作者: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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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宗的开山大典是在雪影宗内一处山峰上举行的,这次大典非常盛大,也邀请了不少俊杰英豪。
阳光不是很强,周围树影婆娑,时不时有微风拂面,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适合举行宴会的天气。
一个热闹的的地方总是会吸引到一些其他的生物,例如,一只渴望热闹的小妖怪。
洛西风就是被吸引的一个,她是一个刚修炼出人性的小狐妖,冷清的修炼之余,看到大典热闹非凡,便偷偷的潜了进去。看到不少人族俊杰相互交谈,端的是君子无双。
这些俊杰中最引人注意的是沈无叶,眉目如画,气质非凡,只站在阳光下便让人移不开眼去。
座上有不少女子都拿眼偷偷的看着沈无叶,沈无叶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她们的惊喜讨论,这就苦了在她们身边的男人了。
一举一动都会被比较,还每次都不能胜过他一分一毫,还会被自己心悦的女子无视,这样怎么不让他们烦恼呢?
要是沈无叶的实力不行,可能早就被人套了麻袋,但偏偏,他实力惊人,打又打不过,长的又没他好看,怎么办?只能受着了。
在饱受折磨的时候,他们也讨论过,沈无叶作为一个男人,长的那么好看,又不能吃,反而可能没有哪个女子受的了丈夫比自己好看,也是不容易啊。可能,说话冷硬就是被逼的。
这样讨论完,他们就能愉快的过好几天,如果哪天能听到他的黑历史就更好了。那简直就是他们的精神食粮。
洛西风是一个喜欢漂亮生物的小妖怪,而沈无叶是最符合她的审美的一位。她小心的站在一边的树影下,着迷的看着沈无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他在说话,真好看!就是宗主太老了,要是他和自己站在一起,天呐!洛西风想到这儿就羞的双颊通红。自己怎么能这样想呢?要矜持,矜持一点!连忙把自己跑到不知道哪里的思路拉回来。拍了怕脸,继续观察!
“宗主,”沈无叶和雪影宗宗主站在一处凸起的的高台上,看着他人在坐席中言笑晏晏,不由得开口感慨,“此次开山大典细看去竟无一处不妙。”
这话也不是瞎说,天朗气清,请的客人也都是有名气的人,气质非凡,也没人无理取闹,多是轻声细语的说着如今正道发展,或是讨论着一些不值一提的小八卦,笑容可掬。
宗主也是满脸带笑,听到沈无叶这话恨不得立即点头,却还要端着宗主的架子,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客气话,“无叶,不算什么。”不过想了一会儿,还是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宗中门人的功劳。”
意思是他他也同意这次的大典办的不错,但是为了表示谦虚,他就不那么高调了。
真是好面子,想要被夸奖就可以直说,偏偏要这样拐弯抹角的。沈无叶撇了他一眼。
“宗主太过谦虚。”沈无叶薄唇微启,语气平淡。
好在宗主也知道他这性子,对他这个表现不以为然,不过作为长辈,还是免不了说上一两句,“无叶,你这性子也是要改一改,不然,遇上心眼儿小的,就是结仇了。”
沈无叶对比不以为意,纤长的手指伸出,把被风吹到身前的头发拨到身后,才慢悠悠的开口,“却没有什么办法,不知宗主有何见教?”
“哈哈哈哈,”听到沈无叶的话,宗主朗声大笑,“你这性子啊,我能有什么见教。”
那你还说什么?沈无叶不动如山,用眼神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
“我是老人家了。”他说完点了点头,用手摩挲着唇下飘逸的胡子,“你这也是各人的性子,你这个样子,早就被人习惯,若是改了,可能就不是你了。”
嗯,老人家。沈无叶摸了摸唇,清楚的感觉到嘴角有轻微的上扬,咳了一声,又回复了刻板的脸色。
有被宗主的笑声吸引过来的人,听到宗主这话,也是止不住的点头,满是赞同。他们没有看到沈无叶难得的微笑。
有相熟一些的人还跟着调笑沈无叶几句,“宗主这话说的不错,如今谁人不知端方君子沈无叶。”
“是极是极,若是有一天,沈无叶笑着对我说话,我怕是要以为被人附体了呢。”
“哈哈哈哈,沈无叶微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哈哈哈哈,无叶,听到了吗?”
“不过,无叶要是能笑着对我说话,让我做什么都行啊。”说这话的是个女子,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她这话,众人想象了一下,都是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对视一眼,也都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
宗主笑得最为开心,沈无叶无奈的看着他们拿自己来取笑,倒也没有什么不开心,只是有些疑惑,这有那么好笑吗?
想到一开始说自己亲切的笑着说话,沈无叶顺着这个思维想了一下,自己笑得开心。说,宗主……想着,他自己抖了一下,真可怕。
还是保持这个样子吧,反正他们也说了,都习惯了。
其他人看他这个样子,也感觉取笑沈无叶没什么意思,就慢慢的散了,去找其他人联络感情。
最后,看台上只剩下宗主和沈无叶,宗主是懒得动,反正那些人也用不着他去拉拢,而沈无叶是不想去,他不喜欢那种套交情的场合,也不喜欢推杯换盏的谈笑。
看美人的洛西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藏身的地方走到了高台上,一开始人多时并没有人发现,现在人少了,她就突兀的显现了出来。
她自己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美人吸引来到了看台上,专心致志的对着沈无叶的侧脸发呆。
沈无叶已经感受到这个异常炙热的眼神,他不以为意,毕竟,因为这个长相,即使他不苟言笑,也是有许多人不以为意,对着这副模样花痴不已。
倒是宗主一扭头看到站在旁边洛西风,眯了眯眼,有些疑惑的开口,“这位姑娘,瞧着有些眼生呢。”
难道是某位新秀,可是为什么没有长辈跟随,难道是走散了?不应该,虽说是大典,也没有设置一些特别混乱的路径。
“嗯?嗯!”洛西风不知道宗主是在说自己,有些迷糊的嗯了一声,自己不是在一边吗?怎么听到宗主的话好像就在耳边?
难道我的法术更加精进了吗?不,不对!我又没有修炼,怎么会法术精进?
她一个激灵,转身一看,现在哪里是在一边,再一看沈无叶,两人的距离不过一米,她看着沈无叶眯着眼睛正在思考的模样,又看到宗主满脸的疑惑。
笑得有些僵硬,“嗯,我是新来的嘛。”她快要笑不下去了!谁来帮忙啊!一个小妖怪混到了一个算是人族正道的地方,天呐,会不会被捉起来。
她越想越笑不出来,慢慢的,更是要哭出来了。
沈无叶看她这个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面上还是没我什么表情,平板的开口,“竟是一只狐骚味这么重的小狐狸。”
洛西风听了这话不由得羞红了脸,小妖怪又不是大妖怪,她也很绝望啊。
宗主没想到沈无叶会开口说话,一会儿转头看看这个,一会儿转头看看那个,沈无叶还是一贯的风清云淡,而洛西风脸上一片烧红,低着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笑着开口,“无叶就是这么个性子,这位,姑娘不要见怪。”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抚慰妖心的力量,洛西风听到这话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宗主看她不在那么羞窘的低着头,再次开口,“不知姑娘如何来到这里?”他有些好奇,这样一个小妖怪怎么回来正道之人集结的地方,要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讲理,要是碰到一个卫道士,而她又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是妖,那就惨了。
洛西风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莽撞了,她不好意思的开口,“今天看到这边热闹非凡,而独自修炼毕竟冷清,就想过来瞧瞧。”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沈无叶,“没想怎么样。”
宗主看她那个怯怯的眼神,不禁感到十分好笑,抬手拍了拍沈无叶的肩,“别那么凶,这次开山大典,她能来此,也是缘分。”
沈无叶没什么其他的表现,也没再说什么,我看起来原来很凶吗?他有些无奈。
是的,宗主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着洛西风,再次开口询问,“不知姑娘名姓?”
洛西风看警报解除,紧紧缩着的肩膀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啊?我?我姓洛,名西风。”
“洛姑娘,你在此时来到这开山大典也是缘分,不如留下,待大典完毕,再行归家。”
沈无叶不想看宗主如何诱拐无知小妖的,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他们。
洛西风听到这,惊喜的抬起头,“真的可以吗?”转头看了看沈无叶,发现他看向了别的地方,也没了那么喜悦,平静的说,“谢谢宗主了。”
宗主摸着胡子,笑着说,“无事,左右是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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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风就这样留下参加开山大典。
看着这些正道之人举止优雅,又看向自己,因为一直在山野中修炼,没有去过城市,也不知道参加这种宴会要怎么才不会失礼,不由得有些失落。
不过,幸好她的自我调节能力不错,不一会儿,就又看着沈无叶开心起来。
洛西风以为她在参加宴会时十分低调,应该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却不知道,自从她跟在宗主和沈无叶身后就有很多人注意到她了。
又看到她表情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又看着沈无叶高兴起来,都想知道她和沈无叶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沈无叶一直都非常冷淡,尤其是对于女子,从不让人近身,洛西风竟然能够跟在沈无叶后面,而他还没有拒绝,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女子想要知道沈无叶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而男子就是想知道是不是这个不认识的女子又拜倒在沈无叶的长袍下面了。
对于这些人的心里,洛西风是一概不知,而沈无叶是懒得解释,他奉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相信的人解释多少次都是不相信。
再说,他又没有必须要解释,不能被误会的人,就随便他们猜测去了。
至于在他们两人身边的宗主,就被一致忽略了。
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没有人做第一个询问的人,一开始和谐的氛围也消失不见。所有人都沉默的吃吃喝喝。就算偶尔说一句话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大声。
洛西风对于气氛的变化并不敏感,一直都在安静的坐着,时不时的吃一口,或者呡一口果酒。
宴席过半,洛西风又喝了一口酒,感觉自己头晕目眩,不知身在何处,对于身体的掌控能力也减弱了很多。
“砰!”突然间,洛西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回了狐狸的样子,浑身是雪白的皮毛,眼睛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湿漉漉的。
可是不管再怎么漂亮的一只小狐狸,她还是妖!一开始就说了,这都是些正道之人的集合,看到有妖怪敢出现在这里,冲动的人总是有的。
来参加大典的孟家二小姐孟初晓就是一位正义感很强的女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妖怪潜入,并且跟在宗主和沈无叶的身边,不过为了不让她伤人,还是捉起来为好。
就听到她娇斥一声,就打算向洛西风出手。已经喝醉的洛西风什么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可能命悬一线。还在地上转着圈圈,追逐着自己长长的尾巴。
幸好沈无叶在孟初晓打算出手的时候挡了一下。
孟初晓愣了一下,随即再次出手,口中还喊着,“沈无叶,你是被这个妖女蛊惑了吗?”
沈无叶有些头大,什么蛊惑,“孟小姐多心了。只是洛西风并没有什么恶意。”
听到沈无叶替洛西风解释,孟初晓手上的攻击越发猛烈。“哼,就知道是被蛊惑了。”
沈无叶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如果只是好声好气的和她说话,是没有办法讲通的,只能出手,控制了孟初晓,让她没办法随意出手。
“孟小姐,得罪了。”他不太好意思的冲着孟初晓拱了拱手,不太自在,毕竟无论如何,在另一方对自己没有恶意的时候,冲着女孩子出手总是不太好的。
“哼!”孟初晓冷哼一声,“技不如人。”说完就不再理他。
剩下的人看着这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性急的人忍不住,高声喊到,“宗主和沈少侠可以保证这狐妖不会突然暴起?”
有不少人跟着附和,“对啊,沈少侠,还是你和这狐妖有什么关系?”
“对呀,给我们一个说法!”
沈无叶不想理他们,别说没什么关系,就是有关系也不想说。
也有人顾及开山大典,不想闹大,在下面劝着,“诸位,诸位可相信宗主?”
“今日是开山大典,诸位听宗主一言可好?”
不一会儿,下面各种吵吵闹闹,说什么的都有。
宗主没有办法,在看台上伸出双臂,做出了往下压的动作,同时开口,“诸位听我一言可好。”
“宗主说吧。”
“我们相信你。”
不一会儿,有零星的回答传出来,不管怎么说,安静是安静下来了。
“诸位,我可以保证,洛小姐并无恶意,就是不知道,诸位信不信得过在下。”宗主苦笑着开口,这事可真是,唉。
他停了一会儿看下面没有人反对,就又开口,“在下刚才查看了洛小姐的身体,她只是刚修成人型,化形不太稳定,所以,喝酒之后,没办法控制自己一直保持,才出现了这件事。”他无奈的笑了笑,“让诸位受惊了,是在下的不是。”
“无事,”下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开口,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也没有参加完大典,就先行告辞了。
最后只剩下了醉酒的洛西风,沉默的沈无叶,无奈的宗主,有些尴尬的孟初晓和其它宗内人士。
“是我错怪你了,”孟初晓看着沈无叶,有些尴尬的开口。
“无事,孟小姐也是为了其他人。”沈无叶也没有什么立场责怪孟初晓,虽然有些憋气,还是故作平静的开口。
就这样吵吵闹闹,洛西风的酒也行了,知道了因为自己醉酒引出的一系列事情,也不敢化成人形,只保持着狐狸的样子,把脑袋埋在两只前爪下面。
过了一会儿,从下面传出来闷闷的声音,“对不起。”语气诚恳。
“无事。”宗主也没办法怪她。毕竟是自己硬要留着人家参加大典,才发生的这些事,并且他刚才替洛西风探查身体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素质特别差,修炼一途必定是坎坷无比。
不过这话他不打算现在就告诉洛西风,打击太大了。
参加大典的人都回去了,他们几个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也收拾收拾回了宗内。
孟初晓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姑娘,她一开始率先出手,一个是怕洛西风伤到别人,一个是怕有卫道士对她赶尽杀绝。
知道洛西风只是刚修炼出人形的小妖怪,连城市都没去过,对她十分心疼,倒也没有一般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
带着洛西风在宗内到处游玩,还向她介绍各种好玩的东西,之间关系还不错。
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孟初晓打算带着洛西风去周围最近的市集里玩,看洛西风也十分期待,就拉着洛西风去找宗主,宗主同意就可以出去玩了。
可是没想到,她们刚走到宗主的房前就听到宗主在和沈无叶讨论洛西风的身体问题。
洛西风没什么小心思,就打算推开门去去找宗主,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孟初晓拉的一个踉跄,她疑惑的看着孟初晓。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身体怎么样吗?”孟初晓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
“想,可是,”洛西风有些纠结的看着关起来的门,“可是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孟初晓大大咧咧的说道,反正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洛西风也被她说服了,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趴到门上,把耳朵贴到门缝上,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屋内的谈话。
“洛小姐的身体素质极差,修炼一定不易。能修炼出人形也不知道是费了多长时间。”宗主的语气都是心疼。
他说完这话,屋内安静了一会儿,洛西风在外面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也不知道沈无叶是什么反应,就听到宗主接着开口。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善身体。”说完。长叹一声。
孟初晓有些担心的看着洛西风,洛西风面无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但怎么可能呢?修道之人,身体素质不好,这是最大的打击了。
她有些自责,就不应该让她和自己一起偷听他们的讲话,或者说,就在宗内玩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出去市集玩呢?
洛西风感受到孟初晓担心的目光,转过头挤出一个微笑,轻声说道,“我没事。”
孟初晓的很不好,怎么可能呢,想要安慰洛西风,却不知道说什么,让她坚持吗?让她放弃?说什么都不对。
洛西风真的没事吗?她难受极了,只是看到孟初晓那么担心她,她只能忍着,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会有天才,凭什么身体素质会有不同?又为什么是我?
她想哭,扯了扯嘴角,却扯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
强打精神,她小声冲着孟初晓说,“我们回去吧,我今天不想出去玩了。”
孟初晓当然不会拒绝,就在她们转身回去的时候,屋里的沈无叶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越,让人一听就能想象出他是多么青俊的一个人。
“传闻无字天书乃是逆天改命之物,若是修炼了定是天赋奇才。”他淡淡的开口,没人看到,他说话时悄悄的往门口出看了一眼,鼻子也动了动。
“无字天书啊,”宗主显然不赞成沈无叶的说法,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叹息一声,也不再提洛西风了。
左右不过是一只小狐狸,哪里用得着自己关心呢。
他们不在说话,洛西风的心里却存下了一个痕迹,“无字天书,”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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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因为刚刚的话,孟初晓也不好多说什么。
洛西风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桃树下,轻轻嗅着若有若无的桃花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你怎么了?”看着她眉眼之间一抹茫然和哀愁,孟初晓心头一紧,暗暗叹了口气。
她也是可怜之人,这具身子对洛西风来说,实在是累赘。
“你们雪影宗还收徒弟吗?”洛西风眼睛如同一弯新月,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容。
她走到孟初晓面前,双眸明亮,脸上满是期许的看着孟初晓。
洛西风的话让孟初晓猛然愣了一下,雪影宗自然是收徒弟的,只是她是妖,恐怕有些困难。
“这……”孟初晓有些纠结,她实在不忍着看见洛西风那失落的模样。
可是雪影宗从来没有收妖做过徒弟,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怕是会引起一番不小的轰动。
洛西风把她的为难全收在眼底,心里了然,看来若是直接进入雪影宗还不简单,得想想办法。
“我知道我的身份特殊,进不了也没关系。”洛西风笑了笑,丝毫不见失落。
孟初晓顿时松了一口气,开心的拉着洛西风的手,“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不过你要是一直化作人形就好了,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你是妖。”
听罢,洛西风轻轻垂下双眸,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番话却是不错,若是能够一直化作人形,想必能够留在雪影宗,只是这妖气该如何去除。
身边再次空了起来,孟初晓转过身,看着洛西风一脸心事的模样,有些无奈。
或许自己可以替西风问问父亲,若是她能留下,自己也有人作伴。
不远处,假山后一角白衣突然消失,留下一股清冽之气。
傍晚,天边红如血,洛西风跟着步履飞快的婢女穿梭在一道又一道的长廊中。
洛西风忍不住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薄薄的汗,不得不说,这雪影宗确实挺大,自己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婢女突然停了下来,冲洛西风行了一个礼后便离开。
“西风!快进来!”孟初晓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急忙拉着她的手跑进房间里。
主坐上的宗主抬眸看了一眼洛西风,眸光轻轻瞥向手边的沈无叶,似乎想要再确定一遍。
可沈无叶却只顾低着头品茶,淡淡的茶香仿佛和他混在一起,烟雾缭绕,让人不经意间晃了神。
洛西风顺着宗主的目光看去,痴痴的想,这个人长得可真是俊美,只是那一双漆黑的双眸实在是太过薄凉。
“我和父亲商量了好几个时辰,都快把嘴给说破了,父亲才同意你留在雪影宗。”
孟初晓一脸灿烂得意的笑容,仿佛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要是在邀裳般的看向洛西风。
她的话让洛西风有些不敢相信,宗主竟然让她留下来,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洛西风呆呆的抬起素白的小手,狠狠地掐在白净的脸颊上,下一秒,她瞬间清醒。
“哎呦!好疼好疼!”她捂着脸大叫,不停地揉着出现了红印的脸颊。
早知道就不用这么大的力气了,真是疼的不行。
沈无叶轻轻勾唇,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转瞬间便消失,如同幻象一般让人琢磨不清。
“你说的可是真的?”洛西风一脸欣喜,连忙向宗主跪下来,响当当的磕了一个头,“师傅!”
宗主轻轻叹了口气,无言,“起来吧,你从今天以后就是我雪影宗的人,万事要小心,切记自己的身份。”
“是!”洛西风笑的开心,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格外舒心。
宗主看着依旧淡然的沈无叶,暗暗不解,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为何如此上心,倒是有些让他意外。
以往的沈无叶定然不会多管闲事……罢了,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沈无叶长袖一拂,走到洛西风面前,淡淡看了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随我来。”
若有若无的一句话飘散在空中,洛西风微微晃了神,还是孟初晓推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立刻跟了过去。
欣长的身姿在前面悠悠的走着,洛西风一句小跑跟了上去。
转了几个弯,沈无叶在一处院落前停了下来,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大片竹林以及各种花草。
“哇!”洛西风忍不住赞叹,原以为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院落而已,没想到里面竟然如同一片树林般。
她惊奇的左顾右盼,沈无叶清冷的声音传来,“你身上的妖气需要用丹药控制住,以后每一个月便来我这里一次。”
他带着洛西风走到竹林深处的房间,刚刚走进,就闻到一阵药香。
屏风后,一桶热水烟雾缭绕,温润的气息环绕四周。
“这是什么?要我洗澡吗?”她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并不难闻。
沈无叶静静地看着她,把她的动作全部收入眼底。
“脱衣服,进去泡半个时辰,旁边有你的衣服,换好了再出来。”
说罢,他从一旁的精致盒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门自动关上,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一身白衣的洛西风散着长发走了出去,暖暖的微风吹在身上十分舒适。
洛西风伸了一个懒腰,舒服的叫了一声,她连忙捂住嘴,一个不小心竟然忘记了现在她的身份。
果不其然,不远处凉亭里的沈无叶道,“从今天以后你便学习如何做一个人,什么时候学好后,什么时候再让你和其他师兄弟接触。”
“那我需要做什么?琴棋书画?”
洛西风现在格外兴奋,跑到沈无叶身边,双手托腮,亮晶晶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沈无叶。
“这些你有耐心学吗。”沈无叶只觉得好笑,轻轻摇头。
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玉梳,替洛西风挽起一头乌发。
一转眼,时间消逝,洛西风坐在树上,一下一下的晃着腿,十分悠闲。
孟初晓双手叉腰,就知道她在这儿。
“西风!你怎么还在这儿!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平常偷懒就罢了,今天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哎呀,初晓,我没有偷懒,我再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去。”
在雪影宗的这一年来,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无字天书的下落,可是它却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般。
洛西风有些失落,从树上跳了下来,白衣飞舞,一缕青丝懒懒的垂在耳边。
孟初晓伸手替她撩起碎发,突然紧紧的抱住她,声音微微哽咽,“今天你就要下山历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
素手轻拍,洛西风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看向孟初晓的目光也格外温柔。
在雪影宗,怕是只有孟初晓最关心自己,把她当做朋友看待。
“放心,我只是下山历练而已,多大点事,别担心,都哭成小花猫了。”
“讨厌。”孟初晓破涕为笑,娇嗔道,“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把包好的桂花糖递给洛西风,一脸得意。
“你不是最喜欢这甜甜的桂花糖吗,我特意去买了许多。”
洛西风拿了一块塞到孟初晓嘴里,自己也吃了一块,一脸惬意。
两人躺在树下,微微眯起双眼,半晌都没有再开口,细细的品味桂花糖的清香甘甜。
“还好这次有沈军师跟着,要不然我可真不放心你。”
洛西风性子放dàng,乖巧这个词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在雪影宗的日子里,她可惹了不少祸。
若是没有沈军师在,还不知她又要出什么事。
“沈军师?”洛西风微微侧目,话里带着疑问,“雪影还有军师?”
孟初晓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许久,目光修炼转变成嫌弃,“沈无叶军师啊,他教了你那么久,你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次轮到洛西风无语了,她一直以为沈无叶和自己一样也是雪影宗的一个徒弟而已,哪里知道他竟然是军事。
她刚来雪影宗时就听过不少关于沈军师的事情,却没有把他和沈无叶联想在一起。
“不知道又怎么了,他也没告诉我啊。”洛西风有些心虚,这次是他带队,该不会借此机会公报私仇吧。
毕竟自己去泡药澡的时候,可是偷了他不少宝贝,顺便还打破了他几个瓶子。
孟初晓无言,暗自扶额,自己到底怎么就认识这么一个蠢狐狸。
“罢了罢了,你快点去收拾行李吧,半个时辰后去前殿。”
两人起身,孟初晓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以后,才把瓷瓶交给她。
嘱咐道,“时间来不及了,军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记住了,三日后才可以吃,千万不要弄丢了。”
洛西风塞在自己怀里,随意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她慢悠悠的走在石板路上,身后的孟初晓一脚踢在她的屁股上。
“给我走快点!你不会又想迟到吧!”
突如其来的一脚让洛西风猛的向前面一扑,她连忙闭上双眼,等着疼痛到来。
孟初晓心里一惊,连忙跑上前,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依旧是熟悉好闻的味道,洛西风跌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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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果然是他。
沈无叶瞥了她一眼,突然松开了手,洛西风直直的跌坐在地上。
“哎呦喂!疼死了!知不知道怜香惜玉!”
话音刚落,沈无叶便把包袱丢在洛西风怀里,对着孟初晓道,“半个时辰前我就让你来找她,现在到了时间你还让她在半个时辰后去前殿。”
孟初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抓着自己的头发,一不小心就和西风忘记了时间。
不过还好,军师来了就不会有事。
捡起包袱的洛西风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无叶搂住纤细的腰肢,飞到空中。
没过一会儿,两人在前殿让停下,沈无叶松开了手,快步走进前殿,原本还在吵闹的弟子立刻安静下来。
沈无叶环绕大殿,看见洛西风进入了队伍后才沉声道,“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雪影宗,洛西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看着面无表情的师兄们,心里升起一丝戏弄的想法。
“师兄,你说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我们已经走了大半天了,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休息呢,历练好玩吗,不来不行吗?”
她的嘴没有停歇,一连串的吐出一串话,一脸期待的看着被她称作师兄的人。
可是他却一言不发,根本没有搭理洛西风的意思。
没有得到回答,洛西风不满的撇撇嘴,小跑到沈无叶身边,一脸讨好的笑容,一双水灵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军师啊,我这里有一个好东西,你要不要?”
沈无叶好歹回应了她,侧着身瞥了她一眼,便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洛西风一见,嘿嘿一笑,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孟初晓给她的桂花糖,递到沈无叶面前。
奈何她的身高实在无法与沈无叶想比,只能勉强垫着脚举着小小一块桂花糖。
那模样和姿势实在滑稽,可洛西风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一直直勾勾的带着渴望的眼神看着沈无叶,仿佛他不吃,她就不会放手。
沈无叶有些头疼,若是这次不跟来,真不知道她会惹出什么麻烦。
他低下头,含住桂花糖,甜腻的滋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他微微蹙眉,想吐却又看见笑的灿烂的洛西风。
“怎么样军师?好吃吧,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了,甜甜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颗,什么烦恼都会忘记。”
说着,她也拿了一颗丢在嘴里,双眸因为笑容弯起,看上去十分可爱。
沈无叶默默地品着他并不喜欢的桂花糖,任由洛西风跟在自己身边,脚步也情不自禁慢了下来。
不知不觉,他们一连走了两日,所到之处,畅通无阻。
洛西风暗暗在心里感叹,看来雪影宗的地位真是不可小觑,虽说别人常说人族里最为崇高的就是雪影宗,可她以为那只是说说而已。
可如今看来,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过分,只要提到雪影宗的名字,所有人都会给予几分薄面。
洛西风已经喜欢上这种日子了,没有想到人间那么热闹。
“军师,你看这个!”洛西风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眯眯的看着沈无叶。
“你给我买一个好不好,老板说这个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她一只手拿着糖葫芦,一只手拉着沈无叶的衣袖,不停地晃着,那模样和语气仿佛在撒娇般。
没想到沈无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洛西风撇撇嘴,真是小气。
她依依不舍的看着手里诱人的糖葫芦,不舍的放了回去,急忙跟了上去。
“哇!这里有面具!”洛西风又发现了新奇东西,急忙跑到小摊上,拿起一张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沈无叶向她走了过去,洛西风见状,靠近他,压低了声音,“军师,你看我这样想不想自己原本的样子?”
“和你一样丑。”沈无叶垂眸浅浅一笑,拿下她脸上的面具。
淡淡阳光下,洛西风双眸无比清澈,她不满的嘟起嘴,气呼呼的跑开。
她的背影越发窈窕,沈无叶看了一眼分散开的弟子,慢慢跟了上去。
洛西风故意放慢了脚步,见沈无叶跟上来后,佯作随意的问道,“军师,你知道无字天书吗?”
“不知。”沈无叶的语气十分冷淡,仿若寒冰般冻人心骨。
可是洛西风明明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一开始她就是因为沈无叶无意间说起的一句话才决定留在雪影宗,已经一年了,却什么线索也没有。
洛西风垂下双眸,掩去眼中的神色,淡淡的开口,道,“那你知道什么才能改变我的体质吗?”
她突然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沈无叶,直视他的波澜不惊双眼。
沈无叶也停下来,脸色依旧淡然,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清冽,可是在洛西风耳中,却是那么伤人,“不知。”
他明明知道,却不愿告诉自己吗。
两人无言,洛西风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眼中满是冰冷,这是从来没有从她脸上见到的神情。
沈无叶仿若没有发现,继续在前面走着,有些事不是不说,而是不能说,只要说出口,就不是现在平淡的样子。
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压抑,洛西风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声音。
洛西风脚步慢了下来,向四周看去,寻找那熟悉叫声的来源。
一只火红色皮毛的小狐狸看了她一眼,便向巷里跑去。
难得见到自己的同伴,洛西风瞪了一眼沈无叶清瘦的背影,跑进巷口追赶红狐狸。
集市上人来人往,一个转身的功夫,洛西风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若是其他弟子也罢,可是偏偏是洛西风,沈无叶回过头没有看见她,皱起眉头,连忙环绕四周。
“西风?”他一个又一个的找着洛西风的身影,却迟迟没有看见她。
“军师!我们刚刚在巷口边发现了这个。”几名弟子把刚刚捡到的玉佩交给沈无叶。
这是雪影宗每名弟子都佩戴的玉佩,现在只有洛西风不见了,这枚玉佩极有可能是西风不小心遗落下来的。
沈无叶脸色一沉,“你们先回去等我,我去找西风,若是我在明天午时还未回来,你们就原路返回。”
弟子还想再说什么,被沈无叶一个手势打断。
他眯起双眼,走进几名弟子刚刚过来的巷口,刚一进去,就觉得有些阴凉,阳光一丝都照射不进来。
哒哒的脚步声格外响亮,不一会儿,他终于走到了尽头,视线豁然开朗。
他伸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待眼睛适应后才松开手。
一大片茂密的树林出现在眼前,潺潺的水声在耳边响起,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沈无叶向树林里走去,耳边的水声突然消失,换上一副低声呜咽。
似乎是某种动物的叫声,又像有人在低声呜咽,在白天里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树林深处,洛西风还不知道沈无叶正在找她,她怀里抱着红狐狸走到溪水边,素手轻轻拨动,泛起一阵涟漪。
“你可真幸福,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里,我就不同了,原本以为幻化成人以后便可报仇雪恨,没想到偏偏有了这幅身体。”
洛西风眼神幽远的看向远处,轻轻的抚摸红狐狸的脑袋。
无字天书还没有找到,她要怎么逆天改命,报仇雪恨。
怀里的红狐狸突然钻进她的衣服里,找个一个舒服的位置眯起双眼。
洛西风轻轻一笑,也眯起了双眼,靠在柔软的草地上小憩。
沉稳的呼吸声传来,红狐狸突然睁开了乌黑的双眼,从她怀里跳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瓷瓶。
它从洛西风身上跳下来,跑到树林深处,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夜,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沈无叶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只知道这树林实在大的惊人,他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走到尽头。
“西风,你在哪儿?”他一遍一遍的叫着洛西风的名字,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
“是你吗军师……”耳边突然传来孱弱的呼救,不仔细听根本无法辨识。
是洛西风的声音。
沈无叶侧耳,辨别着声音的来源,沿着小溪走去。
虚弱的洛西风趴在小溪边,大半个身体都浸泡在水里,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
沈无叶连忙扶起她,问道,“你的药呢!快点拿出来!”
今天是月末交替,若是再不服药,她就会重新变回妖。
“没有了……我醒过来的时候药就不见了。”
话音刚落,月亮从头顶露出来,怀里的洛西风突然闭上眼睛,如同睡去了一般,一动不动。
“糟糕。”沈无叶看着怀里的洛西风,连忙抱起她。
今天的洛西风与平日里相差太大,现在还未到午夜,怎么她就如此虚弱,身上的妖气也格外明显。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容不得沈无叶多想,手掌中凝聚内力,暗暗向洛西风度去。
一股暖流流入全身,洛西风猛然之间睁开双眼,原本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红光,变回了妖形,一双利爪向沈无叶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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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眯起眼,冷冷一掌拍去,强大的灵力喷涌而出,瞬间镇压洛西风。
五道灵力分别锁上了洛西风的四肢,灵力融入她的身体,伸进她的灵海,顿时锁住她所有的气机。
洛西风一双眸子化为正常的颜色,重新化为人形倒在沈无叶怀里,只是身上气息变得衰弱。
沈无叶挑眉看着洛西风,心中某处突然柔软了。
还是变成狐狸好看。
他揉揉这人的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蹭了蹭。
哪还有个铁血军师的样子,温柔的和往日简直是判若两人。
孟初晓此时急忙忙赶了过来,沈无叶这才如梦初醒,他们是落单了。
沈无叶无奈的看着怀里还在晕厥的洛西风,不由一叹,心知肚明,现在这状态肯定不适合赶路了。
孟初晓看见他俩,还挺懵逼的,吃吃问道:“军师,你们是怎么了?”
沈无叶闻言神色一僵,他能说什么,难道告诉她自己被洛西风猥亵了嘛,这只小狐狸,成了人也这么讨厌。
沈无叶收拾好心情,淡淡道:“这倒没事,看看西风吧,她今晚上又换成了妖形,估计损伤严重。”
孟初晓闻言大惊,很快的跑过去接过洛西风,看着洛西风虚弱的样子,很是心疼的道:“西风也是可怜,化为人形居然这么多舛难。”
“没时间心疼她,先帮她恢复力气吧。”沈无叶扶起洛西风,淡淡道。
“可是这个要怎么做?”
孟初晓犯了难,她从来不会做这些事情,心里头挺为难的,更何况洛西风是妖族化人,身体构造应该和他们不同,要是乱运真气,就麻烦了。
沈无叶握着洛西风小手,皱了皱眉,小手冰凉凉的,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有元气的她,运转体内力量,磅礴如海的力量让孟初晓感觉到如临深渊般。
这……沈无叶的实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孟初晓心中骇然,看着那个正在运转功力,面色淡漠的少年,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很是不解。
她记得前年子和军师切磋的时候,军师虽然能赢她,可是不会给她一种绝望的感觉,如今面对军师,她却开始觉得绝望了,甚至于不知道如何是好。
军师的天赋…太可怕!
孟初晓此刻不敢多想,越多想越有事,只能正经的有样学样,学着沈无叶的动作,给洛西风渡了真气。
有着真气的洛西风脸色开始一点点变得圆润。
孟初晓心头大定,加快了速度。
沈无叶眼睛始终闭着的,非常冷淡的少年,此刻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
沈无叶本身就是不太爱谈笑的人,怎么会让人觉得他好亲近呢。能够让他露出温柔的一面的人,恐怕也只有洛西风了。
想到那只蠢狐狸,孟初晓就心疼,蠢死了都,不能再蠢了。
洛西风为人没有女生的小心眼,很豁达很开朗,让人觉得很好亲近,加上天生一双笑眼,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这小狐狸有时候做事也是让人不能理解,莽莽撞撞的,或许也就是这样的他,才能打开军师的心防,让军师露出不一样的自己吧。
随着灵力的不断运输,洛西风的身体开始自己无意识的吸收着这些灵力,一个时辰过去,孟初晓早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眼看着洛西风面色开始红润,孟初晓才松了口气,努力这么久总算有效果了。孟初晓好奇的抬头看一眼军师,骇然发现军师居然没事人一样,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虽然知道军师实力很强,但是这样子逆天真的好吗?
沈无叶才不管孟初晓心里头在想什么,他摸了摸洛西风额头,满意的点头,总算开始温暖起来了。
“他们人呢?”沈无叶这才有空搭理孟初晓,孟初晓还处于震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
“啊…没,他们都回去了!”
孟初晓嘿嘿一笑。
“回去了啊…”沈无叶低声沉酌。
“今晚上我们不如住客栈吧!”
孟初晓可没有什么大小姐脾气,直接的就选择了一家客栈。
“也好。”带着这个小家伙终归有点儿累赘,早点休息也好。
于是三人选择了一家客栈休息。
第二天洛西风就醒了。
沈无叶为她检查了身体,一切无碍,还是好点儿了。
问及为何昨晚会妖化,洛西风也表示很不明白。
既然问不明白就不问了,沈无叶让她服了一枚筑零丹为她巩固了一下身体,已经耽搁了一日,应该早日启程了。
洛西风心情不佳,沈无叶瞥见她那小抑郁的模样不由心疼,于是带着她上街游玩。
大街上人攘熙熙,洛西风很少有偷空的机会,如今是浮生偷的半日闲,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这颗珠子,好漂亮哦。”洛西风趴在一家钱庄窗户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里头玻璃柜里的一颗雪妖珠子。
那颗珠子真的很漂亮,白白亮亮的,偶尔还有一丝银光流转。
沈无叶也附过身,看了一眼,眸光暗沉了几分,雪妖珠乃是雪妖一身精华所在,对于洛西风这样的妖族化人来说,是大补的存在。
“想要么?”
洛西风摇头,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买不起。
“今晚上咱们去偷。”军师就是军师,偷东西都说的这么一脸正气。
洛西风使劲点头,孟初晓在旁边看得脸色都黑了,这两人居然在她面前商量着打劫她家的钱庄。
只是这事儿确实很好玩儿,太有意思了。
是夜。
三人换了身夜行服,偷偷潜入了钱庄。那颗珠子白天的时候,沈无叶已经打探清楚,算是这家钱庄的镇店之宝,晚上会有守卫把守的。
钱庄老板独自待在庭院里,此时肯定是安全的,相比较起来担心这些,洛西风倒觉得担心一下不远处那几个守卫来的实际。
沈无叶揉着她发顶,有些用力,洛西风无奈一扬眉,讲真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他,她想扑上去狠狠咬他几口。
“这些守卫防卫很严实啊…”沈无叶低声沉酌。
洛西风睨他一眼,有些调笑的勾起唇角:“沈军师犯难了?不如小的帮您解决~”
她和沈无叶一向没大没小惯了,以前在雪影宗修炼学习的时候,素来咋咋呼呼的闹腾,沈无叶也不曾责怪与她,不曾想这次,破天荒的,沈无叶煞有介事的一点头,看着她,正经严肃道:“对,只有你才能够做到。”
“什么鬼!”
洛西风瞪大双眼,不是吧…她一个修炼废物,让她去干掉守卫?
“我……我可不行啊!”她都结巴了。
“我有说过让你去干掉他们?”沈无叶奇怪的看她一眼,轻轻勾唇,挑眉道。
“引开也不行!”某只小狐狸继续炸毛。
那些守卫可牛bi,随便上来一个她都不是对手,沈无叶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嘛!
“傻孩子哟。”沈无叶很无奈的轻叹一声。
说真的,能让他动不动就无奈,动不动就语塞,动不动就心软的人,除了洛西风没别人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天两头的被人说傻,换谁也受不了。
洛西风气呼呼的看着他,幸好还有一丝理智,没发出太大的声音让守卫发现了。
“你的小青蛇呢?”
洛西风疑惑一蹙眉,“小青一化形那么大,怎么可能干掉他们啊?”
沈无叶无奈扶额,这丫头真暴力,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干掉他们啊!
“引开,引开就好。”沈无叶觉得如果继续说下去,他会被气死。
“哦哦哦。”
洛西风扔出青蛇,小青很喜欢帅哥,对着沈无叶不断吐舌。
“快去!”洛西风觉得好丢脸…
主人花痴就算了…宠物为什么也这么花痴啊!
“嗤。”沈无叶嗤笑一声。
洛西风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暴击…这简直是轻视!赤果果的轻视!打击人有木有!
洛西风素来自认为是个好脾气的人,可是这个沈无叶啊,仗着自己帅,自己厉害,动不动就在她化形的时候欺负她,还摸她尾巴,讨厌死了!
洛西风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委屈……
老是被欺负就算了…这个人还不承认……讨厌死了…委屈…
“傻丫头,跟着我走。”
沈无叶握住她的手腕,露出一个笑容。
全程被无视的孟初晓,内心很悲愤。
沈无叶带着二人匿息,效果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小丫头本身经脉太弱,不小心动身时,竟踩空一步,属于洛西风的独特气息流出——
“什么人!”
守卫们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凭着一缕气息很快找到他们,刷刷刷一下子围住三人。
孟初晓脸色变黑了,在自家钱庄被人围堵…真是…
老板穿着一身睡衣,怒气冲冲的出来了,“谁!是谁!竟敢偷来孟家!”
闻言沈无叶和洛西风都很吃惊的扭头看向孟初晓,眼中意思很是明白:你家的?你咋不早说!
“我们只想要颗珠子。”沈无叶老神在在,既然是孟初晓家,怕屁啊。
“你们…”掌柜的很是疑惑的看向孟初晓,这人咋长得这么像二小姐?
忽然他浑身一个激灵,难道是二小姐来了!
说着挥手让一个下人去通报孟家主,一边道:“且等着,证实身份你们就可以走了。”
孟初晓点点头,知道自己是被管家认出来了,也没啥好说的,沈无叶洛西风看孟初晓答应得这么轻松,更没心里负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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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孟家主有请!”
一道声音传来,众人回头望去,是一个孟府的下人。
糟糕!在场的几人一听这话,全部都脸色一变,暗道一声坏事了!家主有请!
“无叶,这下该怎么办?”
洛西风不由着急地推了推身旁的沈无叶,慌张地询问道。
要知道他们几人可都是因为来偷钱庄里的珠子,这才溜进钱庄的,结果一下子就被家主叫来?
几人对望了一眼,打定主意,准备赶紧离开,不过却忽然发现,掌柜的笑脸相迎,于是又停止了动作。
“几位客人,家主有请,你们跟我去一趟吧!”
掌柜的笑着跑过来,弯着腰,十分恭敬地对着洛西风几人客气地说道。
洛西风等人看着小厮的态度,不由面面相觑,倘若是因为他们打算偷珠子的事情暴露了,这小厮应怎么可能会笑脸相迎?而且看小厮对我们几人的态度,很明显,孟家家主是热心相邀的!
“孟家的家主请我们?我们和孟家主素不相识,他却邀请我们,莫非其中有什么蹊跷?”
沈无叶摸着下巴,暗自嘀咕道。
“别想那么多,应该没那么多门门道道的!你们难道忘了初晓了么?孟初晓可是孟家的二小姐,而且还是最受宠的一个小姐!依我看,孟家家主估计是看见我们和初晓在一起,觉得我们应该是初晓的朋友吧,所以这才邀请我们去的。”
洛西风听了沈无叶的话,觉得他是多虑了,于是就摇着脑袋反驳道。
沈无叶听到洛西风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而且再说了,自己不管咋说,也是雪影宗的少年军师,就算孟家家主是因为自己等人窃珠未遂而叫过去,也定是不敢把自己等人如何的,除非他想和雪影宗翻脸,只是偷东西的名声传出去了,恐怕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罢了。
思及如此,沈无叶也做下了决定,对着众人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一同去见一见孟家主吧!”
于是便冲着小厮点了点头,小厮立马会意,就赶紧给洛西风等人带路。小厮走在最前面,紧随的是沈无叶和洛西风,孟初晓则在后面。
到了孟府大门口,好不契阔,不愧是一个名门望族,高大的朱红围墙,里面全都种着翠竹,浓浓的绿意管不着,几根碧枝伸出墙来。
大门口记着两座汉白玉的猛兽雕像,一座是狮子,另一座,还是狮子。房顶斗拱到处都刻画着何用各位的雕像,什么貔貅麒麟,青龙潘凤,应有尽有;墙壁上也画着很多喜庆的壁画,三星献禄,麻姑祝寿,八仙过海,栩栩如生。
而且房梁下,一个巨大的金丝楠木的扁,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两个贴金打字——孟府!让人一看就自然而然地感到,这一家人不同寻常,底蕴非凡!
一行人跟着带路的小厮,进了大门,穿过了垂花门,这才看清孟府前院的摆设。左右两边都是有人的游廊,正中是穿堂,摆放着一个用紫檀木做架子的泰山石屏风。
顺着路转过了屏风,走出了穿堂,有着两三间厅房,门都开着,远远看去,一间摆着笔墨纸砚和各种书画,想必是书房,一间摆着一个紫砂茶壶和几个茶壶,应该是茶坊,还有一间里面摆着一个未下完的珍珑棋局,应是棋室无疑。
沈无叶看了这情况,心里暗道一声,看来这孟家族也是一个雅人嘛,琴棋书画诗酒茶,这都占了一大半了。
过了厅后便是孟府的后花园了,这时候小厮笑着对众人道:“几位客人,二小姐,老爷就在花园里的湖心亭中等着大家,后花园是不让我们这些下等奴仆进去的,我就不带路了。”
孟初晓听了小厮的话,点点头让他离去。孟府的规矩向来如此。孟初晓也是知道了,而且小厮一提后花园的湖心亭,孟初晓也就知道是哪儿了,于是招呼下离开后,孟初晓笑着道:“后面就我带大家去吧,你跟紧点~”
众人走进了孟府后花园,只见这里到处都是人造的奇花异树,假山池塘,这儿一个走廊,那而一个亭子,四处是雕梁画栋,每走几步,都有一棵树上挂着笼子,里面全都是何用各位的鹦鹉画眉等鸟儿。
其他人看着这些景色倒还好,没出什么洋相,特别是沈无叶,作为雪影宗的少年军师,更豪华的地方也去过。不过洛西风则不然,作为一个妖族,还是有着血海深仇的妖族,以前都是到处东躲西藏,免得被人追杀,哪来过这种世家豪门啊!于是东瞅瞅,西瞧瞧,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走在前面的孟初晓看到了洛西风的表现,不由有些好笑,心中却苦恼:“也不知道这次会被爹爹怎样责罚”
反正在孟晓初怀着小心思,洛西风也东看西看地,很快的一行人便到了花园正中间的小湖泊了。湖泊上面有着一条木板铺设的小路,直通湖泊中央的一个小亭子,正是湖心亭。
几人到了湖心亭,只见整个亭子里,都珠围翠,正中间摆着一个茶几,上面放着一个紫金砂的茶壶和空杯子。茶几后面是一张靠椅,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上面,闭着眼睛,腿边一左一右跪着两个丫鬟正给他捶腿。
“爹,人带到了。”
孟初晓见到孟家主,很是恭敬的行礼,看上去不像是女儿,反而是下属。
“哟~晓初来啦~先前听到人说,你结交了一些朋友,我就请你们一起来孟家耍耍,让我也认识认识吧!”
孟家家主听到自家女儿带着朋友到了,也睁开了眼,挥手叫退了给他捶腿的丫鬟,又让人给沈无叶等人赐座看茶。
这个时候孟家家主才开始打量起自家女儿带来的朋友,从沈无叶开始,一个一个看去,突然之间,当他看到洛西风的时候,突然神色一凝!
孟家家主突然站起身来,指着洛西风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洛西风。。”
洛西风冷不丁地突然被人发问,结巴一下,立马就把自己的姓名道出了。
“洛西风?那,那你爹娘呢?”
孟家家主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问道。
“我爹娘我也不知道,他们都已经逝世了。”
说到自己的爹娘,洛西风不由神情一暗,眼睛里也失去了光彩。
“都已经去了么?”
孟家家主喃喃着自言自语,神情恍惚,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
“孟,孟家主,有什么事么?”
洛西风看着孟家家主,有些怯生生地问道。
“爹,怎么了?有什么事么?”孟初晓看着自己杀伐果断的父亲今天有些不对劲,不由也催促地询问着。
正在回忆着往事的孟家家主,被两人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看着洛西风,喃喃道:“像,真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
孟初晓云里雾里的,不解其意,于是对着自己父亲道:“父亲…这究竟是?”
这时候孟家家主突然流出了两行清泪,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突然对着洛西风柔声道:“孩子,可以把你左手露出来看一看么?”
洛西风闻言,便把自己的左手露了出来,左手手腕上正有一颗红痣。
“呀!”
孟初晓看到了这个,不由尖叫一声,也露出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处也有一颗红痣,于是立刻惊讶地看着自己父亲。
孟家家主也露出了自己的左手,同样是是手腕处,也有一颗红痣。
“孟,孟先生,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洛西风一见这个情况,有些着急地询问。
孟家家主则慈祥地看着洛西风道:“傻孩子,别叫我孟先生了,叫我叔父吧!”
“叔父!”洛西风瞪大了眼睛,看着孟家家主。
孟家家主点了点头,对着洛西风道:“刚才一见你,我突然发现你和我已经失去联系很多年的姐姐一模一样!我本来就有些惊讶,这下看到你手腕处的胎记,我这便可以确认了,因为我们孟氏族人,都有一个胎记,就是手腕处有一个红痣,孩子,你是我姐姐的孩儿啊!”
接下来便是洛西风认祖归宗,和自己叔父叙旧的情节,当然和自己叔父谈话时,洛西风也故意隐瞒了许多,不过总而言之,洛西风现在已经是孟氏宗亲了,她的身份地位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同样的,因为洛西风是孟氏宗亲,而且还是孟家家主姐姐的孩子,自然而然的,她想要的那颗珠子,孟家家主直接就发话,让下人取来,交给了洛西风。
这时候洛西风也开始给自己叔父介绍自己的朋友了,洛西风指着身旁的沈无叶,对着孟家家主道:“叔父,叔父,我来给你介绍下我的朋友!他是沈无叶,是雪影宗的少年军师……”
“什么!”
洛西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孟家家主给打断,直见孟家家主震惊地看着洛西风旁边的沈无叶,惊讶地说到:“他,他,他就是雪影宗的少年军师,沈无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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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君羽此刻走了进来,目光冷静,但是细看能从他视线深处看出一丝怒意。
孟初晓很不解的看向自己父亲,疑惑问道:“这到底是怎回事?”
沈无叶神色淡淡,雪影宗并不比孟家势弱,面对孟家家主,他也并未得见慌乱。倒是孟家主看见这人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头多了几分赞叹。
不愧是雪影宗的天才少年军师,他自认自己当年足够优秀,如今也是一方豪雄,但是他同年龄时面对如同自己这般的重量级的人物,仍然是非常诚惶诚恐的。
只是他能修炼到如今的层次,自然是不会害怕沈无叶这种少年,沈无叶是很厉害,同龄人中天赋卓绝,可终究是个少年,若他愿意,可以轻松把沈无叶一手捏死。
沈无叶看向孟家主的目光非常平静,自有一种大道气韵令人折服,孟家主目光闪烁几分,并没有再纠缠于此事,只是很好奇的对着洛西风笑道:“风儿怎么突然和初晓他们一起回来了,这不合常理!”
孟初晓心头愤愤,对着洛西风使劲使眼色,要是让父亲知道她做了什么,铁定会把她腿都打断。
洛西风自然看到它的眼色了,淡淡一笑,目光看向沈无叶笑道:“到底是军师的问题,军师说让我们来孟府拜见一下孟家主,不知叔父可开心否?”
得了吧!
一旁的公君羽相当不屑的一哼声,他可是知道这到底为啥,那个小掌柜怕得罪二小姐不敢把事情通传,不代表他就不会去了解,好嘛,这两个野蛮人,把他家可爱的温柔的落落大方的二小姐,居然带去做贼!
公君羽觉得自己好生气,二小姐那可是他捧在手里的宝,一门名媛,居然跑去做贼了!
他的女神啊,真是想想就生气,公君羽觉得自己不可以多想了,想太多会更生气的!
“风儿啊,这些年在外头,你可有过吃苦?”
孟家主看着洛西风的心思终归多少有些心疼,毕竟洛西风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听闻洛西风的讲述似乎她父亲也已经离世,难以想象一个这么点大的孩子是怎么熬过这么多年的。
洛西风把视线投向沈无叶,目光充满感激,若不是当年她投奔雪影宗时,沈无叶把她留了下来,没准儿现在她早已经尸骨未寒。
沈无叶看见他这样子,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不得不说,被洛西风崇拜的感觉挺爽的,特别是那双大眼镜看着你的时候,水汪汪的,可爱死了。
洛西风还不知道自己的卖萌对于军师来说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毕竟她只是只傻狐狸。
孟家主看了一眼二人,讶然挑眉,感觉到这二人之中不一样的情愫,不由得暗笑一声,接着清了清嗓子,看向孟初晓,表情严肃,一脸正经的道:“初晓,爹爹已经为你选好了一门婚事,乃是皇族太子侧妃!”
俗话说的好,长官不带长,当屁都不响。孟初晓嫁给太子做侧妃,可想而知日后必定受尽屈辱。
孟家主自然深谙此道,只是孟初晓的美貌早已经为皇城众人所知,孟家虽然家大业大,富可敌国,可终究不是官,不是君,太子施压,若他再不识趣,就怕给孟家招惹来了祸事!
公君羽扶起孟初晓,目光之中充满了悲痛。
他,明明是那么深爱着孟初晓,为什么初晓却不能嫁给他!
沈无叶和洛西风乃是局外人,只是看到孟初晓那般心痛的模样,看得也悲伤了几分。
洛西风到底是和孟初晓认识了几年的好朋友,看到孟初晓如此难过,也不知道怎么劝慰。
“此事由不得你赖账,十日之后,待太子准备好一切,你就嫁了吧!”
皇族婚礼,准备浩大者,起码半年起,更有甚者会花费一年时间安排,只为了成亲时的那场轰动,展现皇族气派。
如今迎娶孟初晓,虽然只是个侧妃,却只给了十日时间,孟府这边还要为孟初晓缝制嫁衣,时间太过仓促,可想而知孟初晓未来会受到多少屈辱。
孟家主也不想忍啊,可是太子为了娶孟初晓,已经不断向孟家施压,孟家官场上虽然有人,可是毕竟那是一族太子爷,党系纷争素来是最说不通的。鬼知道什么时候皇上一命呜呼太子上了朝堂,到时候孟家与他有仇铁定就是先收拾孟家。
孟家主执意已决,孟初晓心中明白自己无力回天,顿时呆呆立着,一张小脸上表情之麻木,令人心疼!
公君羽又怎能不心疼,只是他又能如何,他什么都做不了!
孟家主拔腿欲走,看向二人痴情眼神,淡漠道:“在初晓未成亲之前,你二人还是莫要见面为好!”
孟初晓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稳坐于高台之上,岿然不动如山的男人,一时间竟然觉得好陌生!
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把她嫁了出去?
不!确切的说!是送!
送给那个太子当做宠妃而已!
这算是什么!
父亲大人啊,她孟初晓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你怎能…这么狠心呢?
孟初晓只觉得一时间自己心乱糟糟的糟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他的父亲大人,孟初晓觉得陌生得很。
这个人真的还是以前的父亲么?
孟初晓觉得陌生的可怕。
虽然老早就知道父亲看重权利大于看中一切,可是父亲一直深深疼爱着她,她心中曾经幸福的以为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毕竟她是孟家的小公主,她的父亲虽然平日里对她很严格,可终归心疼她的不得了。
可是………
孟初晓颓废的跪坐地上,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孟初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知道。
婢女端来她素来最爱的吃食,她竟看着就恶心,食髓知味的感觉让她很难受,孟初晓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挥挥手让下人下去,洛西风和沈无叶却来了。
洛西风看见孟初晓这般不堪的柔弱美人姿态心疼的要死,她本来是来找孟初晓聊天的,这孟府虽好却太过无聊,每个人的等级都很鲜明,毕恭毕敬的态度让洛西风难以适应,难以想象孟初晓是怎么在这里头度过这么多年的。
孟初晓泪珠儿一直挂在眼角没有消散过,此时最亲近的人又在自己身边,顿时委屈就收不住了,扑进洛西风怀里大声哭泣。
怀里这么个美人儿哭泣,声音像猫抓抓一样,任洛西风铁石心肠也不可能看着她哭,更何况孟初晓还是她的好朋友,好闺蜜,怎么舍得让她继续哭泣。
洛西风轻轻拍着孟初晓的后背,很是温柔的轻声哄他:“乖,不哭啊,听话,你最乖了…”
洛西风觉得自己好囧啊,她不会哄人啊,而且感觉越哄越过分,孟初晓哭的更伤心了,把她胸前衣服都打湿了。
说着她狠狠瞪了一眼沈无叶,那眼神就是让他快来帮忙,自己不会哄人啊!
沈无叶看她气急的模样,很是好笑的一抿嘴,说实话军师笑的时候真的超好看,可以迷倒一堆花痴。
洛西风也在花痴之列,沈无叶的笑容竟然让她短暂忘却了孟初晓带来的烦恼,只是随即孟初晓的哭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洛西风恶狠狠的骂自己一声,重色轻友的家伙,随即收敛心思,正色道:“你来哄她,我不会哄妹子。”
“哄汉子就会了?”沈无叶淡淡瞥她一眼,略带些吃昧道。
洛西风没听出其中异常,却连连摇头,摆手否认道:“怎么可能!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
沈无叶愉快勾唇,若无其事道:“逗你玩儿的。”
这小家伙越来越可爱了,一个小动作就能让他忍俊不禁,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给她了。
公君羽这时候突然过来了,敲门,洛西风打开门,便看见他一直抿着唇。
公君羽心里头应该也很不好受。毕竟,洛西风看得出来公君羽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孟初晓的。
沈无叶对公君羽并没有什么好感,反倒是洛西风因之前看到了公君羽的好事,才隐隐的动了恻隐之心。他不知为何十分相信公君羽,他明白公君羽的苦,所以打心底的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人,所以心里慢慢的起了想要帮助他的念头。
侧过头来看着沈无叶,沈无叶心里开始琢么起来。洛西风便悄悄的对他说“帮帮他行不行?我觉得你现在帮他,或许对你还有帮助。”
“他对孟初晓用情至深,现世间如此深情的人,应该不多了,看在你俩都是痴情的人,你帮帮他吧。”
沈无叶听了洛西风的话,撇了撇嘴,冷声道:“谢谢夸奖了,我可不痴情。”
洛西凤眨眨眼睛,红着脸望着他。
沈无叶想了想,便说:“我可以答应你去帮他,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愿望,并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洛西风望了望公君羽,又回头瞅了一眼沈无叶,低下了头去想这件事,很快就对沈无叶说“好,我答应你。”公君羽用好奇的眼神看向洛西凤,这位孟府宗亲,心里油然而生出好感,虽然他不是能说什么以身相许的话,但是他还是能知道以后洛西风可以是他所相信的人,所以对洛西凤和沈无叶,他是十分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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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恩,我ri后定报以重谢。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君羽的朋友,有什么事找我,我定当义不容辞。”
洛西风心里觉得君羽这个朋友可以交,所以决定助君羽去解救正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孟初晓。
沈无叶听了君羽的的这番话,更确定了君羽这个人的内心了,但是还是打趣的对洛西风说:“我的愿望还没有说,你怎么就知道能实现,而且你还没说你知道的全部的事情,我要怎么帮他啊。”
洛西风背对着沈无叶默默地翻了个白银,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抬起头揉揉眼睛对他说:“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再说了你都答应帮我去救孟初晓了,我说的就是去救孟初晓和放了君羽两件事,谁说是一件了!”
“再说了你都没有说你的愿望是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给你实现啊!”说完这句话,洛西风就背过身来,不再往他身上靠去。
沈无叶挑眉,倒是计上心头,勾手指让公君羽和洛西风靠过来,悄悄吩咐半晌。
午时,丫鬟来报,说是孟家未来姑爷登门,让她也去瞧瞧热闹。
洛西风手指头勾勾,小丫鬟便俯首帖耳过来,她媚媚一笑:“你家小姐倒是个有福气的,那姑爷长的如何?比那公公子可差了?”
她素来活泼,跟谁都不客气,偏偏这府里的丫头把身份品阶看的重,不敢造次行了个礼,乖顺都退了下去。
洛西风白日无聊,又勾搭来几个丫头打听,各个都是乖顺的很,除了请安其他的话一概不多说。
她便郁闷了:“这府里丫头倒是被调教的极好。”
沈无叶笑出声,便被她瞪了一眼。
孟府祠堂,孟初晓已在那院中跪了两个多时辰,她不喜那柔柔弱弱的少爷,便同父亲大吵了一架,本来女儿任性些父亲忍忍也是好的,偏偏孟老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女儿有反骨不整治一翻削不掉她一身戾气。
高堂上,孟老爷将一盏青花瓷杯扣的碎响:“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何不愿?”
孟初晓跪直了身子:“女儿不愿做侧妃!孟家是名门世家,女儿就是不愿…。”
孟老爷将手自茶桌上一拍,怒不可遏:“不肖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嫁也得给我嫁。”
自己父亲的脾性,她是知晓的,从来说一不二。事已至此,她是不得不就范了的。
却仍是心有不甘,一边与公君羽深情摆在那儿,一边又是自己执拗的父亲,夹在中间两厢为难。
午时的时令花开的及艳,娇滴滴的一簇并着一簇,煞是好看,公君羽一袭水蓝衫,怀里搂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孟家小姐,一边软言软语安慰,一边又握住了拳头朝树冠上一砸,砸的落花纷飞:“你家新来的那位宗亲,定是将前夜撞见你我之事告知了你父亲,若非如此,你父亲怎会如此着急的想将你嫁出去。”
花开艳艳二人皆无赏花的心思,孟初晓将一张小脸埋进他怀里,抽噎哭着:“你我该如何?”
公君羽见状更是气急:“我定不会放过那女子。”说罢又抬手抚弄女子额发安慰着。
这厢吴侬软语,这厢,洛西风正将一朵艳红的时令花别上发间,扭头朝手握书卷目不斜视的男子一笑:“好看吗?”
沈无叶抬头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意味不明的一笑:“你倒是很有闲情。”
她撇撇嘴,圣灵大人果然不好逗得,没一点情趣,心下很是鄙夷。
“你在想什么?”他像看穿了她。
她眨眨眼,捻着时令花放在鼻尖嗅着,躲闪他:“没什么……真没情趣”后边的话说的轻。
沈无叶将手中书卷合上,朝她看去,坏笑道:“你不是在骂我吧?”
洛西风嗤笑一声,回过身,被他一双近在咫尺狐狸眼瞧的一僵脸一热,眨眨眼:“没有。”
沈无叶难得不正经一次,坏笑着垂眸瞧着她:“洛姑娘方才说我,没情趣?”
眼瞧着日朝西斜,她左右闪躲不了,便干脆寻了理由要脱身:“天色不早了,早睡早起身体好,军师大人赶紧回去休息如何?”说罢眉眼一弯一笑,一转身咻的一下跑的没醒。
沈无叶望着她那一身艳红衣裙渐行渐远,垂眸轻笑。石头制的圆桌上,还摆着她出门时带来给他瞧瞧的和田白玉,她跑的倒是快,也亏财。
“晚些给她送去罢。”他将玉坠揣进怀里。
洛西风跑的三步并两步,等到停下来,对玉坠丢失这一事却仍是不知情,这厢正扶着脸大喘着气,估摸着要好好吃一顿,跟沈无叶聊天果真是耗费体力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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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丫头给她铺了床,大概是摸清了她早睡的习惯,做事做的麻利的很,大席的绸被一躺,觉得骨头架子都稣软了。
丫鬟端着换洗的衣物,轻声行礼:“洛姑娘,换洗的衣物一准备妥当,请姑娘前往偏厅沐浴。”
“好。”跑了一天,没有什么能比洗个热水澡更让人放松的了。
沈无叶将玉坠送来时,天色已深,平日里人多口杂他不喜被人瞧见他出入她的闺房,一拖再拖拖到了晚上。
却在庭院外顿了顿步子,深吸一口气:“只是来送坠子,只是来送坠子。”若是有人瞧见他这般坐立不安,怕是要误会了。
庭院里一颗时令花树抖落了少许叶子,一瞬间洒下,却又停了。
沈无叶警惕的环顾四周,并没风,时令花树上定是有人。
他便朝一旁的桐树后撤了撤,果不其然,一抹乌黑自花树上跃上了青瓷白瓦的屋顶。
洛西凤浸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药浴,刚从浴池里起身披了件鹅黄的外衣,还未来得及将衣服穿上,被被人捂住了口鼻,屋子里灯火一灭,便什么也瞧不见了。
她心下一紧,不是撞大运遇见行刺的吧?想到这,她手肘向后一击,狠狠将来人一挡。
“你是谁?”
沈无叶忍痛去捂她的嘴:“小声些,是我。”
“你……”
隔着卧房的屏风后忽然传来一声清响,模糊瞧见一个人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她一惊,竟瞪大了眼,扒开他捂着嘴的手蹙眉喊到:“什么人!”
那人一震,一把长剑寻循声便刺了进来,明晃晃的朝她眼前晃过,千钧一发。
沈无叶带着她朝身侧一躲,抓来一把衣裙扔给她:“先穿上。”
洛西风这才想起他抱了她这样久,竟现在才给她衣服。
沈无叶手无寸铁,那人又是真刀真枪,无奈之下挑起地上一把烛坐当剑使,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毁了她一面百鸟朝凤的屏风,一张沉香木的桌椅,她很是心痛。
沈无叶边打抖边哭笑不得:“又不全是你的,你伤什么神。”说罢烛台一挑将行刺男子的剑,轻而易举的挑出了手,划出一道弧线落了地。
他一脚将那人踹的起不来,一手剑气地上的剑比在他咽喉处,完全将他压制。
洛西凤勾勾自己身前长发,满不在乎道:“不用你我也能将他制服。”
沈无叶挑眉一笑,看她:“哦,洛姑娘要光着身子和人单打独斗吗?”末了一掌拍晕了被制服的男子。
洛西凤瞪大了一双眼:“你拍他做什么,晕了我要怎么问话?”
沈无叶不理会她的惊诧,挑来男子面前黑纱:“私人恩怨而已,他左右没伤你,后头交给孟老爷就是。”末了又是一笑,“我怕你把人药死。”
洛西凤当下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瞧去,登时哭笑不得。
这不是孟家的统领,公君羽大公子吗?前几日撞见他与孟小姐月下私会,她都没挑明,他这是来恩将仇报了。
“我还真没同他结怨,他傻不登来杀我什么?”
沈无叶挑眉笑道:“今早孟老爷给孟小姐定的未婚夫婿刚来过,你便被他嫉恨了,这人气量着实小,怕是觉得你将他们二人的事抖了出去,坏了他与孟小姐的好事,来报复来了。”
洛西凤百口莫辩:“我可委屈了,我还什么也没说呢。”
说话的功夫,屋外忽而喧闹起来,孟老爷领着一众带刀的死士,冲进她院子,见她出来连声询问情况。场面之夸张震的她说不出话。
“丫鬟来报,说是听见屋中有打抖声,在下这才急忙赶来,沈公子洛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低头瞧见地上躺着一个,着实给惊了,“公公子这是怎的了?”
沈无叶与洛西风相看了一眼,孟府的丫鬟果然各个都是人精,主子房中遇刺不先救人反倒先去通知老宗主。
看着这事有些难收手,洛西风莞尔一笑道:“我正沐着浴,君公子不知怎的就,就从屋顶上落下来了。”
一句两句全说不清,怪叫人误会。沈无叶无奈叹气,将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孟老爷,孟老爷拍案而起,大怒道:“我孟家带他不薄他竟恩将仇报,身为行刺我孟家宗亲,孰不可忍。”说罢抬手叫人将地上那一只抬起来,扔去了后院的地牢里。
孟老爷反复询问洛西风可否受惊,她是气的不轻,倒没怎么惊着,小妖女因这点小事便惊了,也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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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茶杯抿了口茶,又抚抚袖子慢悠悠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公子行刺的缘由莫不就是我哪里得罪了他,即是私人恩怨,宗主交给我处置你看如何?”
“……”孟老爷还未来得及开口,大门外便疯了般,三五人看着位姑娘进来。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公君羽的相好,孟初晓。昨日还被罚了闭门思过,这还没几时,听闻心上人被自己父亲关了起来急匆匆便出来了。
孟老爷板着个脸问:“没事你出来做什么?”
“父亲可是将君羽关起来了?”她一脸严肃,到没因为捉急失了分寸。
“是又怎样?”孟老爷气急。
“公公子如此正直的一个人,女儿不知他是哪里得罪了父亲,父亲要将他关起来。”孟小姐义正言辞,柳眉高挑着,朱唇微抿,一股子倔道。
孟老爷闻言皱了眉:“怎么?你去问问他,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孟家,对不起洛姑娘的事。”
孟初晓闻言一惊,挑眉看向公君羽,公君羽始终低着头,不愿搭理他。
这时,沈无叶和洛西风走了出来。目光冷然的望着他们。
孟初晓看着他们再看着公君羽,小脸儿逐渐变得煞白。
“你……”
公君羽低着头,并不说话,孟初晓目光中透出一丝心疼。
“父亲,请您责罚我吧!”
孟初晓跪下,认真说道。
“你…!”
孟家主登时气短,见她倔强模样,不得轻轻一叹,罢了罢了!!
“公君羽闭门反省,未出嫁之前,你二人,不得相见!”
“是……”
孟初晓低头。
“西风…帮帮我…”
孟初晓看着西风,慢慢说道。
洛西风只觉得心脏被人揪紧,不自觉点了点头。
清晨的阳光从外面撒进来。
洛西凤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的旁边一片空无一人,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床上的冰冷正在告诉着她,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很久。
并且正在嘲讽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洛西凤低头沉思。
她仍依稀记得昨晚那个邪魅的男人带给自己的一切。
忽然间,洛西风的心闪过一丝的疼痛。
自己在想些什么?不能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啊!
虽然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但是自己也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并且自己还有仇未报,想到母亲的死亡,洛西风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熊熊火焰。
“二少奶奶,早饭好了。”
门后响起李管家的声音。
洛西风甩了甩头,穿好了衣服,便起身准备吃饭。
正在吃饭的时间,一声声电话的声音却打破了原本沉寂的天空。洛西风举着电话听着一个男人低沉的声线,暗暗点了点头,但是眼中却闪现了一丝仇恨。
沈无叶看着手中的资料,有点心疼的想着洛西凤。
自己的母亲被人推下楼,而且还被自己的妹妹设计陷害,她一定十分伤心吧,但是自己,会替她报仇。
洛西风吃过饭后,便准备出门。
初夏的时节,风景总是那么美丽,洛西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短短一个月,她的生活便发生了天翻复地的变化。
自己从风光的嫡长女,变成了人人踩踏的蝼蚁,在变成依靠沈无叶报仇的利剑。
想着想着,竟然无意间到达了目的地。
洛西风到达了沈无叶说的酒店,她抬脚便走了进去。
谁知一进门去,便瞥见一抹绿色的身影。
孟初晓身着绿色的短裙,踩着高跟鞋,手臂还挎着那个男人,公君羽。
洛西风看着两个渣男狗女,细嫩的拳头握得更紧。
“姐姐?”孟初晓也看到了洛西凤,看起来很开心的叫了一声。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狠烈,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最近你还好吧”虽然这句话原本是关心的意味,但是从孟初晓口中说出,竟然有些说不出的厌恶与警告。
“呵。破坏了我和孟初晓的订婚盛典,自己的报复心也该得到满足了。”还没等洛西风开口,公君羽便如同回答孟初晓一般,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还有这些许厌恶。
洛西风冷眼的看着这对狗男女妇唱夫随。心中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姐姐,我知道你是因为嫉妒君羽爱我才和沈无叶联合去破坏我们的订婚典礼,但是我和君羽是真心相爱,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孟初晓立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洛西风听着却有些作呕,公君羽?或许之前是瞎了眼看上了他这个衣冠禽shou,可是自己还犯不着因为嫉妒去破坏他们的订婚宴。她去破坏他们的订婚宴不是因为嫉妒,而是想要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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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神色有些恍惚…感觉不是这样子…孟初晓…不是这样子的…
“呵呵,这真的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放过你们?”洛西风冷笑,在孟初晓身上上下打量着。
“怀孕了还穿高跟鞋,我的小侄子看来要遭受不少苦啊,有些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妈。”洛西风很惊讶这些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孟初晓听到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伸手便要打洛西凤一巴掌。
洛西风闭着眼睛等待着如约而至的疼痛,却并没有感受到。
睁开眼睛便看到沈无叶正举着孟初晓的手腕。
沈无叶阻拦了孟初晓的手臂后,立刻放开了她。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拍打了一下刚刚握住孟初晓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病毒一样。
洛西风看到沈无叶后,立马换了一副温柔的面容。
“看你这么久没有上来,我就猜到了你遇到了一些垃圾。”沈无叶温柔的对着洛西凤说道,褐色的眼眸中散播了温柔。
但是被称为垃圾的孟初晓和公君羽,脸色却十分难堪。
但是碍于沈二少爷的身份,却不好发作。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洛西凤小鸟依人的进入了沈无叶的怀抱。
她明知道这是在演戏,却还是奋不顾身的享受着温存。想到这里,洛西凤的心闪过了一丝疼痛。自己的母亲尸骨未寒,大仇未报。自己却在沈无叶的怀抱中安心。不由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不孝。
而在一旁的孟初晓和公君羽却有点瞠目结舌,尤其是孟初晓,她竟然不知道沈二少和自家的姐姐勾搭上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是紧接着,她便开口说道。
“不知道二少爷了不了解我的姐姐,她可是结婚前一天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不知道这样的女人,沈二少还可否看的上?”
孟初晓的眼中充满着嫉妒,凭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把洛西凤挤走,使她身败名裂,而她又凭什么得到沈无叶的垂青?
“说到这里,还真是要谢谢你呢,妹妹,谢谢你让我遇见了我的未婚夫,沈无叶。”
洛西风也丝毫不让,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温柔的卷曲在他的怀中,眼中充满了骄傲。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颤栗,但是绝对不能在他们前面表露出来。
沈无叶看着怀中这个女人,竟然生出了一丝敬佩与好奇。她细嫩的小手明明冰冷刺骨,但是却在他们面前如此高傲。
想到这里,沈无叶不由分说的抬起洛西风的脸蛋,对准粉嫩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或许这样,可以缓解她不安的心吧。
看着两人的亲密无间,孟初晓和公君羽两个人不敢相信。一开始孟初晓只以为沈二少对洛西凤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但是洛西凤却在两人面前宣告沈无叶是她的丈夫。孟初晓心里震惊许久。
两个人一吻过后,只见洛西凤面色潮红,眼眸闪光,看起来十分的可爱。沈无叶的心不由开始闪过一丝爱意。
“沈二少,你可要知道。洛西凤可是出了名的放dàng,虽然表面上装的无辜,但是实际上……”孟初晓心有不甘,一直在沈无叶面前诋毁洛西风。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无叶打断。
“我的女人,别人没有任何资格评价。”沈无叶的声音很低,但是却有足够的穿透力,冷冷的声线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听个清楚。
洛西风却在这块十分闹心,抬起头对着沈无叶开始撒娇。
“我们走吧。”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微卷的长睫毛让眼神看起来更加的清澈。沈无叶也有点沉溺在这个眼眸里。
娇妻在怀,佳人的要求沈无叶自然满足,但是正当他们想要离开路过孟初晓身边时,洛西风却停住了脚步。
“啪!”一声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愣。呆楞的看着洛西凤。
只见孟初晓白嫩的脸上,顿时有了五个明显的红痕。
洛西风看着自己打人的那只手,有些诧异,自己…怎么会这样…
“对了。妹妹,这是我给你们在婚礼上的谢礼。”
说完,洛西凤便拉着还在发愣的沈无叶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孟初晓气急败坏,大大的眼眸中却闪过仇恨的烈火。
洛西风,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孟初晓的内心充满了仇恨,现在洛西凤让她如此难堪,他日,一定会让洛西风付出更大的代价。
而另一边的沈无叶却是不同于孟初晓的怨恨,看着洛西凤的小脸蛋,喜欢的不得了,他感觉自己爱上洛西凤了。
沈无叶拉住洛西风的手臂,使她被迫的停了下来。
“想哭就哭吧。”一句安慰的语气让洛西风再也忍不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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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久以来,自己一直都相信着公君羽的鬼话,信任的妹妹,而如今。真的是撕破脸了。
洛西风哭,但是她并不后悔,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而逝去,她要报仇,要让所有伤害她的人都付出最大的代价。
沈无叶心疼的摸了摸洛西风哭泣的脸颊,嫩白的小脸上梨花带雨,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我会帮你的。”沈无叶暗暗说道。
“都忘记你找我什么事了。”洛西风抹了抹眼睛。然后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对着沈无叶说道。
沈无叶被洛西风所提醒,才匆忙想起他找洛西凤的事。
在沈无叶的全力调查中,终于发现了洛西风母亲的死真相。
洛西凤看着那些资料。心如刀割,强忍住自己心中恨。嫩白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中的仇恨已经降临。
在夜色中,洛西凤已经改变。
或许是心中有恨,洛西凤现在看起来更像一头在黑夜中舔舐利爪的野狼。
公君羽,孟初晓,以及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你们都会为我现在的落魄,而付出代价。
天气微凉,但是洛西凤的心中却有些仇恨的火光。
“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情。”洛西凤看着沈无叶。对他说道。
“说吧”微唇轻启,沈无叶邪魅的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重生后的女人。
“你,现在跟我去医院。”洛西凤的心中有了一丝笃定。多了一丝坚决。
车子虽然很快的行驶到了医院,但是到了医院还是已经过了黄昏。
夕阳照在洛西凤的侧脸,显得格外冷艳。整个医院里的人都侧目的看着闯进医院的高冷女人。
“麻烦找一下我母亲的主治医生。章大夫。”洛西凤找到了医院,对着前台的护士说道。
小护士不由得被洛西凤的气质所吓住,连忙得在前台打了个电话。告知了章大夫。
章大夫正在给病人诊治,接到了电话不由心间一冷。这个洛大小姐,不会发现了自己和洛家主母交易了的事情吧。
但是拿人钱财必须要替人做事,章大夫想了想,忧郁不决,但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
小护士听到章大夫的话都快要哭出来了,她可是家里的乖宝宝,以前也没有撒谎过呀。
但是为了自己仅有的微薄薪水,小护士还是颤颤巍巍的对着面前两个面色并不怎么友好的人说。
“章大夫,已经下班回家了,他…他现在不在医院。”
“真的么?”洛西凤犀利的眼神盯着小护士。
小护士好像还是个刚出来实习的实习生,有点畏惧洛西凤犀利的眼神,但是想想自己的薪水。赶紧强装镇定。
看着洛西凤说道“是的。”而另一边的沈无叶看着火力全开的洛西凤,不由更加有兴趣的看着她。
洛西凤感到十分遗憾,虽然她十分不信,但是小护士就是一口咬定章大夫已经走了,洛西风也有点无可奈何。
就在离开之际,沈无叶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那边电话说了什么。只看到沈无叶薄唇微启,
“知道了。”低沉的声线回应了一声。
转身便对洛西风说。
“走,去找下这个章大夫。”邪魅的笑容却透露出一丝危险。
但是却看的让洛西风背后发凉。
跟着沈无叶的步伐,果真在一个病房里找到了章大夫,这让洛西风更加笃定了自己母亲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章大夫,我找你有点话谈谈。”洛西凤板着脸,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章大夫面色有些为难。
“看来章大夫是不给我妻子面子了,我想医院的院长更能够给我妻子面子。”沈无叶威胁的说道。眼神犀利又有些令人发怵的神情。
章大夫听到这里,立刻走出了病房,和洛西凤来到了走廊里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洛小姐找我什么事?”章大夫看着面前这个气势逼人的女人,不由有点心虚。
“章大夫,我接下来问你的话,一定要如实回答。”洛西凤看着眼前道貌岸然的章大夫,虽然心中还是很仇恨,但是为了绊倒孟初晓,她现在必须的隐忍。
“我母亲逝世的那一天,孟初晓,是否来过我母亲的病房?”洛西凤咄咄逼人。便开始发问。
章大夫不知道如何回答,冷汗直下。但是想到了孟初晓给自己的一大笔钱财。便硬着头皮说。
“没有。她并没有来过你母亲的病房。”
“哦?那这枚胸针是谁的呢?”洛西凤手中拿着那枚原本属于这孟初晓的胸针。寒冷的灯光将胸针照的越发刺眼。
“这并不能说明孟初晓来过你母亲的病房,或许这是哪个不小心的小护士落下的。”章大夫看着洛西凤,有些心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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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熟的鸭子,真是嘴硬。”沈无叶冷笑道,看来不给这个章大夫施加点压力,他是不会乖乖就范的。
“听说章大夫有个女儿,好像很是可爱,是在朝阳小学上四年级吧。”沈无叶冷冷的说道。话语中却带着威胁的意味。
果然,听到这里,章大夫的眼神动了动。
自己的妻子在生女儿的时候就难产而死,自己就带着女儿一直活在这座繁华的都市,女儿对于章大夫来说,简直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如果女儿发生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章大夫的手轻微的颤了颤。
这个细节却被洛西凤所看到。她明白,自己是赌对了。
“你们想怎么样?”章大夫看着眼前危险的男女,看着两个人淡淡的微笑,竟然觉得有些背后发凉。
“看来章大夫很是在意自己的女儿,你也不想她出什么意外吧。”冷冽的话语却对章大夫来说仿佛来自地狱。
随即沈无叶便打了个电话,开了扩音。
一声稚嫩的女孩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爸爸,爸爸,我放学后有一个帅叔叔说让你来接我,这个房子好大好漂亮呀。”女儿天真无邪的声音从沈无叶手机中传出。
等她说完话后,沈无叶立刻挂断了电话。
只见听了女儿说话的章大夫已经红了双眼。担忧女儿的安危。他不由对两个人大喊了起来。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章大夫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毕竟自己的女儿还在他们手中。
沈无叶对着洛西凤微微一笑。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我们不想干什么,只想让你把事实说出来,顺便帮我们做个人证,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们不会对你的女儿怎么样的。”
洛西凤盯着章大夫的眼睛,缓缓的将话说出口。声音低沉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章大夫低头沉思良久。如果自己真的指证孟初晓。那么那一大笔钱就保不住了,自己还会被扣上玩忽职守的罪名然后被医院开除。但是这些,和女儿的性命相比,他一定会选择后者。
“好,我答应你们,但是你们也得答应我几个要求。”章大夫说道。
“说吧,我考虑考虑。”洛西凤看着章大夫,这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狠毒,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母亲。她的狠毒,对比孟初晓,公君羽,还是差了一点。
“首先,你们不能伤害我的女儿。”章大夫说道。
“那是必然。”沈无叶轻眯起双眼。示意章大夫接着往下说。
“第二,你们要保证,我给你们做了人证后,必须要保证我和我的家人不被洛家报复。”章大夫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嗯。”洛西凤轻声应到,到时候孟初晓已经在监狱,哪里还有精力报复这个章大夫?
“第三点要求,我给你们做证人后,一定会被医院开除。我希望你们可以给我找一个更好的工作。”章大夫心里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呵呵,要求还不少。”沈无叶的眼睛眯了眯。整个人透露出强大的气场。
“章大夫,你可别忘了,你女儿还在我们手中。”洛西凤压低了声线,对着章大夫说道。自己母亲的死可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而这个章大夫却还不知廉耻的想要让他们给他日后谋生计?
要不是看在他还有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女儿,都用不着孟初晓报复,她便可以让章大夫身败名裂。
果真一提女儿,章大夫的心便有些打颤。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答应我前两个要求就好。”章大夫赶紧对着两个危险的人物说道。
“嗯。”沈无叶和洛西凤默契的同时答应了下。视线交汇,竟然有说不出的感觉。
看到沈无叶和洛西凤的亲口答应。章大夫这才放了心。他在心里已经暗自下了决定。只要这件事风波一过,他便把在这个城市的房产卖掉,领着他的女儿回老家上学。再也不来这座城市。
“合作愉快。”
沈无叶看着洛西风,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嗯。”洛西风抿着嘴,努力抵抗着意识深处传来的恍惚。
“醒来!”
识海深处,传来喝声。
“醒来!”
洛西风看到面前的沈无叶身形模糊。
“醒来!”
“啊——!”
洛西风猛然睁开眼,早已是大汗淋漓湿透衣衫。
我这是…中了幻境?
洛西风看向这片小树林蹙眉。
她是怎么进入到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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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的境地,她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对沈无叶已经依赖到这步田地了。
此刻她心如死灰,她无法想象自己要被困在这个破林子里一整夜。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缓缓蹲下身子,随手拿起地面上的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了起来。
一个人在无助到一定程度时,自然而然就会冷静下来,就像此刻的洛西凤。
蹲了半晌,她已经逐渐接受了现实,她再次起身,深呼了口气,无奈之下,却也只能试着按照来时的路线返回。
她沿着小径往回走着,越走她的心里便越发的不耐烦,她不自觉地加快步子,以至于到最后她几乎跑了起来。
跑了许久,她已然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因为她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走出去,这条路也已不再是当初来时的路线,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陷入了无尽的茫然。
出不去,走不回,现在该怎么办……
此刻她已然跑的满头大汗,原先的恐惧早已退去,对于眼下的境况她正试着逐渐接受,因为畏惧或是退缩并不能帮到她,相反的,那反而会让她无法认真思考,而她现在要做的,恰恰就是按照沈无叶平时教她的方法,好好琢磨眼下的情况,想想该如何脱身。
现在细细想来,自己有可能是陷入到了某种阵法,大片的树林很显然孟府不可能仅仅是用它来观赏的,很明显这片树林到了夜晚一定是大有用处,至于什么用处暂且不问,既然是阵法,便一定有它的破解之法,有可能是某种奇特的行走步法,有可能是闭眼以听觉或者嗅觉作为引导,当然也有可能只是简单的一个不经意的机关。
在雪影宗确实学过不少阵法的,她记得有一种叫做“林锁”的阵法,倒是跟眼下的境况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林锁”阵法中路径是可以自行移动的,行走在路径上的人便会不自觉地陷入某个怪圈而被围困当中。
遇到这种状况,只需要将眼睛闭上,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这样虽然有可能会走到一些不该去的地方,但是总比一直被困在林子里要强很多。
想到这里,洛西凤便也不再犹豫,随即闭上眼睛,朝着一个方向便摸索着走了过去。
耳边除了不断传来的枝叶“沙沙”声,便再没了其他声音,淡淡的草叶香侵蚀着她的嗅觉,她从没有一刻像今天这般讨厌树林,当下的种种于她而言仿佛一个噩梦,此刻她只想尽快走出这个破林子。
走着走着,她仿佛隐约间听见一个脚步声,并且这个脚步声正在渐渐靠近着她这个方向。
这种时候,这种情况,她已然不知道这个脚步声突然的出现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急忙睁开眼睛,只见不远处树影婆娑处,隐约有一个身影在快速地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这大晚上的,会是谁闲的没事干,跑来这种鬼地方?
顿时她只觉得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要知道,在这种鬼地方,被杀了可是连尸体都不容易被发现,更何况这是在深夜,这孟府处处暗藏高手,一个不小心被她撞见了,她就是死一千次也不够的。
她急忙选了一棵大树树干,躲在其后,等着那个人的出现,以方便到时候偷袭。
脚步已经离得很近了,每一步仿佛都在宣示着危险的降临,她的呼吸不由因为那脚步声而变得越加急促,眼看那个人影已然离她不到一丈远,她轻微地暗吐了口气,手中忽而落下一根银针,蓄势待发。
下一刻,那人影已然走到她身后,她目光变得凌厉,快速从树干后窜了出去,手中银针欲往那人心脏处刺去。
谁知手刚伸出去,却已经被对方敏捷的捉住,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西凤,是我。”
是沈无叶!
洛西凤微微一愣,随即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揽住他的手臂,颤抖着低声道:“这林子有问题。”
“我知道,”他淡淡瞄了一眼臂上的一双手,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略微颤抖的手背,“没事,跟我来。”
温热的手心触及到她的瞬间,所有的恐惧皆消失无踪,她恍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心,仿佛有他的地方,一切都会一帆风顺,即便在最危险的时候,她也总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那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习惯。
大约是在她还未化成人形时,他远远安然地注视。
大约是在她调皮闯祸被父亲惩罚后,他不经意的一句安慰。
又大约是,在她开始修灵屡受打击后,他轻而易举地一句点拨。
尽管……后来,他不断的欺骗她,但是相信他,仿佛已经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无法改变的本能。
他一个人默默在前面走着,她跟着,走着走着,她下意识地快步走到他身旁,伸手拽住了他宽大的袖口,他微微一顿,眸光轻轻闪烁,随即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洛西凤知道他平时并不喜欢与人在肢体上有过多的接触,这大约是用毒之人的本能,因为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洛西凤也会本能地避开,然而在这件事情上,他要比她更加谨慎很多,他本也是个十分谨慎的人。
而这一次,他竟奇怪地没有拒绝。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洛西凤抓住沈无叶的袖口,顿时感到无比安心,不由开始询问起了心中的疑惑。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孟府的机关阵法每隔十步便是一个,我很好奇,凭你的智商是怎么走到这里的。”他一边走,一边轻描淡写地回复她。
洛西凤顿时翻了个白眼,他为什么一得空便要打趣她呢?她看起来很像智障吗?
“你知道怎么走出去?”洛西凤一脸不屑,歪着脑袋试探地问道。
“我在入口处留下了记号,小六带着我出去的。”他摆动着手中的树叶,然后又转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树叶有什么特别吗?你研究了这么半天。”
他淡淡回道:“测风向,今晚刮南风。”
简短的一句话,洛西凤顿时茅塞顿开,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花园是处于整个孟府的中心地带,而他们住的则是北院,如此推算,只要在大方向上一路向南便可以到达花园,这样既可以轻易避开君子杀手的守卫,又可以借助小树林快速到达花园。
果然不出所料,按照这个方向,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们便已然看到大片花海远远印入眼帘。两人隐入林荫处,暗中观察着整个花园的布局。
“这处花园最关键的地方便是那个假山,而假山内部布满机关,所以就导致外面的防守相对较弱,根据上次的经验,这整片花园可能只有一个君子杀手在看守。”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树叶抛了出去,随即运起灵力,将那树叶推到了高空中,那片树叶打着旋儿在空中胡乱飞舞了几圈,最后又飘然落地。
“看见了吗?”一旁的沈无叶淡淡问道。
洛西凤轻轻点了个头,回:“是刀光。”
作为一名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身边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已然成为其注意的本能,更何况他们守的是孟府。
“记住那个方位,选择他所无法看见的死角行走,跟紧我的脚步。”走之前,他还不忘关照着她,说完,他伸手拉住她的指尖,凝望了一眼刀光处的方位,转而低下身子朝着一旁阴影处窜了出去。
洛西凤紧紧跟随,她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就算走出林荫小径,身处这满是埋伏的花园中,她又该如何应对,可惜当初出来的时候,她只是因为满心好奇的驱使,这些问题她压根想也没想,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冲动。
所谓三思而后行,这句话沈无叶曾经不止一次提点过她,不过她一直当成了耳旁风,如今她算是明白了这当中的厉害关系。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主动牵她的手,没有太多奇怪的感觉,她曾幻想过无数次与沈无叶牵手的场景,一千种一万种,但从没有过一次是这种场景。
原来不是那么怦然心动,原来可以平常如斯,原来他的淡然可以这样轻易地传达给她,此时此刻,她还是可以冷静的应对,甚至可以更加平静的思考。而这一切,皆是他所赋予她的。
并且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喜欢他,喜欢这种安心淡然的感觉,喜欢他淡淡看着她的样子,喜欢他的胸有丘壑。没有她以为的癫狂痴然,却也同样惊心动魄,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皆是暗藏凶险的,而她甘愿犯险。
一路走来,沈无叶挑选的位置几乎没有任何偏差,偶尔他会停下脚步看一看杀手的方位,然后一动不动,思索下一步走哪里更为合适。
洛西凤跟在他身后,更是连一点差池都不敢有,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跟沈无叶经历这种事情,不过当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他这件事实后,她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表现得太蠢,至少不能拖他后腿。
两人如此走走停停,短短一段路,愣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简直比平时走路还要累。
绕了一个大圈,两人终于绕到了假山后面的一处空地,即便是淡定如沈无叶,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从上面的洞口入手,记住,尽可能伏低身子。”他看了她一眼,转而朝着假山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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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假山还算高,挡住了两人的行迹,沈无叶落在假山旁,随即转头看向洛西凤,示意她跟上去,洛西凤随即脚下运力,朝着假山飞去。
好不容易有惊无险,飞到了假山边缘,谁知一个没站稳,差点一跟头栽进了水里,好在沈无叶眼疾手快,急忙搂住她的腰部,将其拉了回去。
有惊无险,有惊无险,洛西凤暗暗倒吸了口气……
沈无叶沉着地注视着她,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示意她冷静。
洛西凤逐渐从方才的惊慌中缓了过来,两人又继续朝着假山山顶爬去。
沈无叶在前,洛西凤紧跟其后,由于假山后方是块盲区,两人爬得倒还算顺畅。
不一会儿功夫,沈无叶已然爬到了假山顶部,只见他微微探出个脑袋,谨慎地注视着方才杀手的位置,注视了半晌,他又缩回了假山后面,接着从储物器内拿出了一块大黑布和一根长长的树枝,枝头处伸出两根长长的枝丫。
这是沈无叶方才在树林里亲手折下的一根树枝,当时洛西凤还十分好奇,他这么做所为何意?现在她明白了,这家伙未雨绸缪的本事,实在到位。
只见他将那一帘黑布挂在那根长长的枝丫上,形成一整块黑幕,手持树枝尾部缓缓从假山后方举起。
这样的黑色帘幕在夜色之中几乎整个隐入黑暗,值得庆幸的是,今晚的月色十分暗淡,如此这块黑色帘幕的效果便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好。
沈无叶举着那黑色帘幕缓缓在假山顶伏身而行,洛西凤紧跟其后。
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来到了假山洞口的上方,两人蹲在洞口上方相互对视了半晌,沈无叶将手中树枝递到洛西凤面前,洛西凤心领神会地接过那树枝。
随即见沈无叶从储物器内拿出一根长长的木棍,缓缓探入洞口,长棍在空中旋转了许久,却也不见任何动静,想象中的暗器并没有如期射出。
如此长棍又在空中转动了许久,仍旧没有任何动静,两人默默交换了个眼神,皆将身子悄悄朝一旁避了避,沈无叶手中微动,木棍恰好抵在了假山山壁之上,随即只见一只飞镖“蹭”地一下飞了出来,从两人之间快速划过。
下一刻,忽有一股浓烈的杀气从洛西凤身后逼来,还不待洛西凤有所反应,沈无叶已然将其推到了一旁,单手接下那迎面而来的剑气。
这一击,对方被震飞出了好远,沈无叶虽原地不动,手臂上却赫然出现一条长长的血口。
洛西凤一见此景,急忙走近准备看其伤势,谁料洞口的暗器忽在这时,如雨点般快速朝外射着,恰好阻断了洛西凤走向他的去路。
洛西凤与之对视须臾,沈无叶忽然摘下手中的玉戒隔着半空扔给了她,道:“召唤小六从小树林先离开,我在这里拖住他,回去后直到日出,不要出门。”
她紧紧攥住持有玉戒的手,顿在原地默默注视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他静静瞧着她,语气不由加重:“走啊!”说罢,他手中运力,飞出去与那即将靠近的杀手缠斗起来。
洛西凤重重凝望着那半空中缠斗的背影,最终攥了攥玉戒,转身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跑去。耳边隐隐传来半空飘飞的脚步声,接二连三……
沈无叶的打斗声已经引来孟府将近一半的守卫,洛西凤想到这里,不禁骇然,沈无叶……一个人应付得来么?
于此,她再也无法继续朝前走了,她顿下脚步愣在原地半晌,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花园的方向跑去。
“小妞……快走,我们这就去找他。”
一旁的白狗叫了两声,以示同意,随即抬起爪子跟随洛西凤往回跑。
这边,花园半空中,赫然悬着一身黑衣刺客打扮的沈无叶,其四周围了一圈孟府守卫。
一群人围攻一个人,这无疑处于中央的那个人是在绝对的劣势的。
只见其中一个杀手首当其冲朝着沈无叶攻来,随即其他人接二连三紧随而来,一时间刀光剑影,让人眼花缭乱。
……
洛西凤带着白小妞一路往回赶着,好不容易赶回到花园,眼前的场景不由让她心惊胆战。
漫地的尸体,躺遍了整个花海,漫天飘散的花瓣如有着自己的意识般紧紧环绕在沈无叶周身,而那半空中还剩最后两个守卫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只见其中一人正要挥剑劈向沈无叶,随即沈无叶周身的花瓣所形成的光圈迅速旋转着将其笼罩在内。另一人眼见此景,随即对着沈无叶射出袖箭。
沈无叶不慌不忙,意念微动,那只袖箭立即停在他的眼前,当下他也不怠慢,手中运法,那一箭随即“蹭”的一下飞了出去,穿过花瓣光圈,狠狠刺进了圈内的人胸口,顿时鲜血淋漓,染红大片花瓣,人随花瓣直直从空中砸向了地面,洋洋洒洒的花雨随风飘扬,沾上艳红的花瓣在暗夜中越发显示着嗜血的妖娆。
沈无叶淡淡转眸,瞧向那持袖箭的守卫,道:“意念之力第二层的万合自进阶以来,一直都没有机会尝试,如今总算可以拿你们这些人练手了,效果不错。”
说罢,一根细长的树枝忽从那人身后穿心而过,那人暂时还不能反应,睁着一双骇然的双目,直直落向地面。
以前他也曾这么轻柔,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她在害怕吗?她甚至不敢相信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沈无叶竟会杀人如麻,若是换成她自己或者秦肆,她便绝不会生出这种感觉,可这个人偏偏是沈无叶,再看看那些满地狰狞的尸体,竟然皆出自他手,这个画面冲击感实在太过强烈。
他似感应到了她的骇然,却也未多言语,只淡淡道:“走吧。”说着便独自走进了林子里。
今晚沈无叶将整个花园大闹了一场,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若再不回到房间,只怕按照孟府的行事方式,应该很快就会追查到各个房间。
洛西凤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那些人的死活她本也不甚在意,只是在心里对沈无叶的认知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待到她想明白了一切,这才又追了上去。
“你是如何操控那些外物的?难道你已经掌控了意念之力的第二层?”
他目不转睛继续走着,口中淡淡回了句:“嗯。”
意念之力第二层的万合么?这么说他的修灵术已经进阶到第五重境了?
洛西凤瞬间只觉得这家伙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第五重境的灵师啊……那是整个大陆上都极其稀少的,要求修灵者天赋奇佳,想不到……想不到她身边就有一个……而且她自己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一直以来,由于沈无叶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免使用修灵术,以至于洛西凤对他真实实力一直不甚了解,甚至未加多问。
在她的心里,这家伙就算不使用修灵术,凭他的脑力也基本上可以解决大多问题,所以从一定程度上,她反而忽略了,他在作为雪影宗军师的同时,更是个身怀修灵术的杀手。并且还是个已经进入到第五重境的灵师,灵师……已经能与孟朗持平的灵师啊!
由于府上将近的一半的守卫皆被沈无叶杀死在了花园里,以至于今天晚上的守卫极其松懈,两人并没有花费多大力气便潜回了房间。
沈无叶回到房间急忙褪下一身血腥味的黑衣,放入火盆烧了个干净,随即略显疲惫的坐于桌旁,淡淡蹙眉扶额。
难道这就是意念之力第二层万合的副作用吗?需要花费大量的精神力,使用后会出现头痛的症状?
洛西凤回到房间随即脱去了一身的黑衣,然后急忙坐上榻,开始打坐,这些日子父亲不在,没人督促她练功,她便越发的偷懒了,灵力不进反退,本来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现在退的差点就要回到二重境了。
想想沈无叶已经是第五重境的灵师,自己居然还是个第三重境初阶的灵侠,实在惭愧。
在这片大陆上修灵术盛行,甚至是主流修炼之术,修灵术分为七个重境,每到一个重境,世人给予一个称号,依次为,灵手、灵士、灵侠、灵圣、灵师、灵尊、灵帝。
其中灵侠往灵圣的越阶是一个分水岭,许多人由于天赋等方面的限制至多修炼至第三重境顶级,之后终其一生再也无法上升。洛西凤便被归于这类人当中,尽管她曾经修炼的比谁都勤,然而终究收效甚微。
而在进入到第四重境后,意念之力便会逐渐苏醒,在这里意念之力又分为四个等级,分别为归心、万合、守思、入梦。四个意念层次苏醒的时间与程度因人而异。
两人回到房间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然听见外面散乱的脚步声四处走动,不一会儿,洛西凤的门便被敲响了,她不得不睁眼下榻,开门。
她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对向门外的守卫,一脸戏谑道:“这位小哥,大半夜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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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哥谨慎地朝里面探了探脖子,然后又一脸抱歉地笑说:“打扰公子休息,今夜府上进了刺客,为了公子的安全,我等特地前来瞧瞧,公子可曾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没有,这大晚上的,最可疑的人就是你们,”说着,她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准备关门,“别再来烦我了啊。”
“队长,这个屋子有点怪,里面好像没人。”
洛西凤门已经关到一半,一听旁边那人的说话语气,她便第一时间想到了沈无叶,他怎么了?
那队长刚准备踹门而入,洛西凤急忙走上前去,询问道:“怎么了?”
“这屋子有些可疑,里面好像没人。”
“怎么可能?半个时辰之前还跟我下棋来着,这家伙一睡着就跟猪似的,你们再敲也没用,回头把他敲醒了,可有你们受的。”
“我们也是听上面的指示……不敢抗命。”说着那队长就要抬脚踹门。
洛西凤一见情形急忙挡住门口,眯眼冷声道:“你确定?他可是会杀人的。”
“还请公子让开。”那队长冷硬地回道,丝毫没有方才的客气。
洛西凤站在门口,表情已全然没有方才的懒散,冷冷站在原地。
正在双方对峙之际,一道柔和的男音忽而从一旁响起:“这儿不用查了,你们去别处吧。”
是公君羽。
那两人一听公君羽的话,便自行撤了回去。洛西凤转眸瞧向他,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以表感谢,然而心里不由开始担心屋内沈无叶的情况。
眼见大门是走不通了,不过她猜想沈无叶一定有为她留下另一条路。
两人从窗户翻进了房间,洛西凤急忙走进了里屋,只见沈无叶正盘膝坐于榻上,俊朗的脸容不知为何忽然变得略显苍老,额际竟生生多了几根银丝。
洛西凤立在榻前,整个人不由怔住,她瞧了他半晌,方缓过神来,急忙问向身后的公君羽:“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公君羽负手立于身后,脸上一阵抑制不住的惊讶:“想不到,他竟是个灵师。”
“什么意思?灵师怎么了?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一时没能控制住,不由低吼了起来。
公君羽似感觉到了她的着急,不由看向她,无奈道:“冷静些,第一次使用万合都会产生这种情况,现在完全要靠他自己,看他的生命力能否支撑他精神力对灵力的消耗。”
“灵力?我可以将我的灵力传给他。”说着,洛西凤就要上前准备传送灵力,却又被公君羽拦了下来。
“又怎么了?”她不耐地看向他。
“不走原灵的灵力无法对他的生命力直接产生影响,除了浪费你的灵力,没有任何效果。”
原灵,即是一个修灵者储存灵力的光球,通常与胸口的心脏相融合。
两人立在沈无叶的榻前等了半晌。
忽见沈无叶额前的几缕青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着,脸上的细纹也在快速消失。
洛西凤一见他容颜恢复,顿时喜上眉梢,方才的忧容瞬间消失无踪。
不一会儿,他紧闭的双眸这才缓缓睁开,目光淡淡扫过洛西凤,落在公君羽的身上:“不错,你还算信守承诺,帮我挡掉了那些人。”
公君羽脸容一展,嗤笑道:“看来今晚花园里的尸体是你的杰作喽?”
“是又如何?至少我的命可比他们值钱。”他习惯性地抚着玉戒,慢条斯理地下了床,走至桌旁,自行沏了一杯茶,独自喝了起来。
“灵者向来吸取灵力,都以花草之灵为养分,你倒好,杀人取心,以花为媒介将那群守卫的灵力通通吸进了自己的体内,真亏你想得出来。”
洛西凤左看看右看看,顿时有种蒙在鼓里被人耍了的感觉,这两个家伙商量事情,居然一个都不告诉她,通通都瞒着她?
真是够了,这公君羽是什么时候被沈无叶收买了的?
她不悦地闷哼一声,冷冷瞧了瞧这两人,板着张脸道:“你俩聊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哎,等等……别走啊,”公君羽一见洛西凤气呼呼地朝外走,顿时准备打圆场,谁想洛西凤理也不曾理他,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他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转而看向沈无叶,“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沈无叶轻轻掷下杯子,沉沉道:“她不可能永远受人庇护,她需要成长,我所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多,她自己可以想明白。若是连这点谋略也没有,那么处于这危机四伏的孟府,终究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洛西凤闷闷地回到屋里,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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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吐了口气,重新坐回榻上打坐,可惜这次不论她怎么做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她在想公君羽和沈无叶到底背着她秘密做了一个什么样的交易?
仔细想想,这几天最能与公君羽扯上关系的事情便是失踪案件,沈无叶也说了,救公君羽最好的方法就是对孟初晓下手,然而眼看明天就要动手,至今为止他却对此只字不提,这一点也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所以……他与公君羽的交易一定与孟初晓有关,但以她对公君羽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孟初晓的。
难道……
未来的皇帝的女人想要跟另一个男人私奔,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进到房里,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温茶,她悠悠坐到他的对面,默默等了半晌,方开口道:“孟初晓是不是……”
然而还不待她说完,他却已然接过话茬,凉凉吐出一个字:“是。”
她愣愣地顿了半晌,不解道:“那今晚……”
“今晚我自有打算,如何打算到时你自会明白。”
“昨晚后,孟朗怕是要对整个孟府严加看守了,而我们……”
他淡淡瞧了她一眼,问道:“你当真觉得,昨晚死了那么多人,孟朗会一点也不怀疑我们?”
洛西凤垂首沉思半晌,不由疑惑道:“既是这样,那他又为什么不直接与我们对峙?”
“因为他觉得他可以掌控一切,就像他从一开始就以为我是刘府的人,想利用你我的关系反控于刘府,但他算错了一步,他料定将我的人留在府上我便不敢造次,但我偏偏在昨晚杀了他府上那么多的守卫,我若是他,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一定会反击。”
“那我们现在置身于这孟府,岂不是很危险?”
“不,恰恰相反,这儿才是最安全的,孟府向来以君子自称,他是不会在自己府上动手的,更何况在完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最多也只是怀疑,”他手中有意无意地转了转玉戒,冷冷嗤笑道,“就算要动手,他也是对刘府下手。”
洛西凤听到这里,不由戏谑地冷笑:“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他淡淡提壶为她沏茶,道:“总之,不管怎么样,既然孟朗已经开始怀疑我们,我们便要做好应对的措施,你是宗亲,更要注意,不可露出一丝马脚。”
“放心,我会注意,”她顿了半晌,忽又想起今晚的事,不由挠了挠后脑勺,“说来说去,今晚到底怎么说,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别急,局我已经布好,只等你去开启。”
孟府的前堂向来是个严肃庄严的屠宰场,此刻大堂里除了堂前坐着的闭目冥思的中年人,便只剩下两个正在擦地板的下人,浓浓的血腥味冲蚀着整个大堂,遍地的鲜血染红了下人手中的每一寸抹布。
传闻说,今日清晨,孟朗当众处死了昨晚守孟府的一整队人,用的,便是他手中的两颗铁球,鲜血溅满了整个大堂。
下人擦干净了地面,便自行退了下去。
“清风。”阴冷苍老的声音缓缓从中年男子的口中传出。
手持短刀的男子忽而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笔直地半跪于地面。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堂上男子问。
“特意飞鸽传书给了四长老,他说洛西凤自入丐帮以来,履立奇功,被升为五长老也是经过各大长老同意的,而且当时帮内正是缺人之际,她能够晋升也属正常。倒是那个沈无叶,似乎让人很看不透,看起来像是个文弱书生,实则心有乾坤。”
“如此想来,他巴结刘府应该也只是图谋仕途。”他微微眯眼,深若枯井的眸子泛着森森寒意,顿了半晌,又转而问道,“失踪案件查的如何?可有可疑之人没有?”
“属下无能,这个人藏的太深,暂时没有任何头绪。不过,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嫌疑最大的,还是刘府。”
“不会是刘府,刘询还要依靠那些人与我府争夺地位,他可不敢得罪那些家族。”
“府主的意思是……媚羽阁或者雪影宗?”
“天机楼即将现世,这两个势力早就蠢蠢欲动,他们应该已经潜入了融城内部,你带着你的人,定要仔细排查。”
“明白。”
“昨晚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堂上男人略显倦怠地闭了闭眼,双手缓缓揉了揉额际的太阳穴,“府上有可能出了内鬼,你去仔细盯住北院的那些人,一旦有情况,不必禀报我,格杀勿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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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沈无叶从刘府为刘冉疗伤完回来后,随即又带着洛西凤出了孟府,这是洛西凤自进入孟府以来第一次出府门,这两天日夜待在那小屋子里,她差点都要闷坏了。
两人在街上转悠了许久,毫无目的。
来回逛了好一阵,洛西凤终于有些不耐烦:“我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她走着走着,已全然没有了刚出来的兴致,有些倦怠地半蹲在路边,准备赖着不走。
他淡淡回眸,凉凉瞧了她半晌,转而眸光流转,示意般地瞥了瞥身后。
洛西凤瞧他眼神,不由顿了顿,思虑了半晌,方明白过来,他们是被人跟踪了。
洛西凤转了转瞳孔,然后一脸懒散地坐在一旁台阶上,摇了摇手,道:“不走了,走不动了,你先让我歇歇。”
他也不多言语,默默走到她身旁的台阶坐下。
他习惯性抚了抚指尖玉戒,压低声音沉沉道:“青楼、茶馆、客栈,选一个吧。”
两人之间难得靠的这般近,洛西凤不自觉地感到一股怪异,竟不由自主地晃了神。
直到他在一旁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她这才回过神来,转而看见他一脸无语的表情,洛西凤顿时老脸一红,结结巴巴道:“青……青楼。”
他顿时有些不解的蹙眉,然而却也不曾多想,问:“确定?”
“确……确定。”一句话说完,洛西凤顿时有种想把自己拍死的冲动,她还能再有点出息吗,平生第一次说话结巴,竟然还是在沈无叶的面前。
等下……她刚才说的是……青楼么?
好吧,她一定是脑袋锈逗了。
决定一下,两人随即朝着最近的一家青楼去了。
身后跟上来的两人不由满脸艳羡,半笑半打趣道:“这俩小乞丐还挺有钱的,竟有闲情逸致来逛妓院啊,咱都没这待遇。”
“咱只是穷打杂的,人家可是宗亲,能比嘛。”
“宗亲又如何?府主还不是不放心,让咱日夜盯着。”
两人进到一家妓院,随即便被几个姑娘簇拥着上到了二楼,一上到二楼,沈无叶便一改之前的仪态,转身给了那群女子大把银两,让她们去服侍身后跟上来的两个男子。
那群女子一见这么多银两,哪还管别的,急忙接过银两全往着楼下那两人扑去。
那群女人们走后,洛西凤和沈无叶随即踹开了其中一间包厢的房门,开门正对着一个满脸猥琐的老男人,腿上坐着一个妆容妖艳的女子,两人正调笑得正欢。
门被打开,洛西凤急忙走进去,沈无叶紧跟其后,随手将门紧闭。
“你们什么人?”那老男人看起来却还十分有架势,面露恼怒,对着洛西凤两人怒吼道。
洛西凤冷冷一笑,衣袂轻挥,两人瞬间转转呼呼,晕倒在了桌上,洛西凤不屑地嗤笑:“我是什么人,关你屁事儿,睡你的吧。”
说罢,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动手将那两人的外衣脱了下来,把那两个赤裸的人搬到榻上。
洛西凤将那女子的衣服随意地披在了身上,顺手将头上的发绳拆来下来,细长的墨发瞬间披散在肩头,俊美的脸容顿时变得冷艳无比,沈无叶穿好衣服后,抬眸看向一旁的洛西凤,微微一怔。
只见她正费力地用发绳束着身后的长发,眉间微蹙,不经意的动作竟让他瞧着一阵心神颤动,他随即走上前去取过她手中的发绳,随意地将长发束与腰间。
两人穿戴好,洛西凤分别为那两人服下忘忧散,随即开门走了出去。
走在二楼的过道处,洛西凤翘首看了看一楼的两个孟府守卫,此刻他们正被一团女人围在中间。
洛西凤一手持羽扇一手勾住沈无叶的臂弯,从楼上缓缓走下,那两人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正是焦头烂额之际,便也就没心思仔细观察身边的人。
只见洛西凤单手持一把羽扇,羞涩地半遮着侧脸,羽扇的所遮的角度恰到好处,刚好遮住了洛西凤和沈无叶的面容,两人便这般优哉游哉地走出了妓院。
洛西凤侧眼偷瞄了一眼身后人群里的孟府守卫,不由戏谑一笑,挽着沈无叶的臂膀,朝着拐角处的小巷走去。
进入小巷后,两人快速闪进了一侧细长的巷道,放眼望去,这条巷道并无太多过客,他们索性一边走,一边褪去身上伪装的衣衫,随便挑了个角落将其扔在了路边。
洛西凤利索地拆下垂腰的发绳,顺手便高高束起一个发揪。
“现在去哪里?”洛西凤一边快步走着,一边问向一旁的沈无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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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御风,你注意身后看他们有没有追上来。”说罢,他便一把揽起她的腰部,腾空飞了出去。
洛西凤却不敢怠慢,一路眼也不眨地瞧着身后妓院的方向。这两个家伙发现人不见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御风追上来,他们则需要在他们看到他们之前,落回地面得以隐蔽便可。
两人越过刘府继续朝前走着,在一处名为“萧府”的府门前停住了脚,沈无叶上前敲门,前来开门的下人一见是他们,居然问也没问直接将其放了进来。
洛西凤虽心有疑虑,暂时却也不着急询问。
只见沈无叶轻车熟路地穿过大堂,走到后院,一连越过好几个院落,这才在一处稍显隐蔽的小院住了脚。
两人走了进去,轻轻敲了几下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开门的人居然是公君羽,洛西凤着实被吓了一跳,再朝里面一看,坐着的人……竟是孟初晓。
洛西凤惊讶之余,却也知道开着门说话不大方便,急忙走进房里将门关上。
“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今晚劫人,这人居然已经劫出来了?”洛西凤一脸茫然地瞧了瞧公君羽,又瞧了瞧孟初晓。
公君羽微微一笑,喜上眉梢,对着洛西凤鞠了个大大的躬:“西凤,谢谢你,若不是你帮我跟夜老鬼求情,他是决计不会帮我的。”
洛西凤被对方这一下弄得有些毛骨悚然,说起来,与他相处这么久,这家伙何曾这般恭敬地对过她:“你……免……免礼。”
此话一出,洛西凤顿时想给自己一巴掌,这最近可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对着谁都结巴呢?
公君羽一听洛西凤的“免礼”二字,顿时整个人微微一怔,随即展颜大笑:“罢了,你这戏耍人的本事,真该收一收。”
这边公君羽刚谢过,孟初晓却又站起身对着洛西凤的方向微微俯身,道:“洛公子、沈公子,大恩难言谢,小女子必铭记于心。”
这便是传说中的夫唱妇随么?洛西凤瞧着不由羡慕起来。
正说着,沈无叶却有些煞风景地打断道:“现在不是谈谢的时候,计划才进行到一半,言归正传,接下来的步骤,你们务必一字不落听清楚……”
原来,在昨天下午洛西凤从沈无叶那离开后,沈无叶便去了公君羽屋里,刚好遇见了同在屋内的孟初晓,当时沈无叶便设下了这个计策,当晚沈无叶便派人扮成了公君羽房中下人的模样进入了孟府,将孟初晓掉包出来,之后又让那伪装成公君羽下人模样的人易容成孟初晓,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西院。
这样说起来,公君羽着实该好好感谢她,若不是她在沈无叶面前极力感化他,估摸着他也不一定会出手帮衬这对苦命鸳鸯。
然而易容之法虽能解一时之困,却绝非长久之计,若是有朝一日暴露了,那他们安插在孟府内假扮孟初晓的内线必然遭殃,由此牵扯出的麻烦也就不是一件两件了。
“事先说好,孟小姐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孟府,那么从此后孟府不论荣辱与否,都将与你毫无干系,这一点希望你能够认清。”
孟初晓垂眸淡淡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既然父亲对她全然不顾,一定要将她送入皇城,那她又何必还要放不下这冷漠的家,她沉默了半晌,重又抬头看向一旁的公君羽,似是下定决心一般:“沈公子的意思我明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罢。”
“好,现在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孟府是不是在你身上设下了追踪记号?”
“不错,以我的血为印记,被父亲收进了追踪罗盘。”
“血之印记,”沈无叶淡淡转了转手上的玉戒,果然与他所猜的差不多,他又道,“所以只要以新的血液将其覆盖,你的踪迹便无从查询,对吗?”
孟初晓微微一愣,毕竟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想了想,这才回道:“确实是这样不错。”
“晚上的时候,我会让秦肆带一队人夜袭孟府,营造出劫走孟小姐的假象,西凤的任务就是将孟初晓被劫走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到孟朗,孟朗在情急下一定会使用追踪罗盘*的去向,然后……”
“然后我便可以使用追踪术,找出追踪罗盘的所在?”
“不错,”说完,他又转眸看向公君羽,开口道,“公君羽,今夜的行动我要你时刻跟在西凤身侧,保护好她。”
公君羽二话没说,随即应道:“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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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公君羽交代完后,他最终看向一旁的孟初晓,淡淡道:“孟小姐,今夜还要麻烦你随我走一趟刘府,我要你指控孟府是失踪案件的真凶,你……可以做到吗?”
她表情微微一滞,半晌没有反应。
此刻众人皆安静了下来,不得不说,这对孟初晓的确是个艰难的选择,她会这般犹豫却是一点也不意外。
等了半晌,沈无叶终于再次开口:“整个融城都是孟府的势力范围,想要逃出这里,没有刘府的帮衬,你想都不要想,走还是不走,你自己看着办。”
女子柔美的目光微微垂下,秀雅的脸庞满是纠结,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猛然开口道:“好。”
双方达成共识,洛西凤和沈无叶便从房中走了出来。门外秦肆正悠闲地半靠着石柱,一脸邪笑,瞧见洛西凤出来,这才示意性地微微俯首,那眼中充满挑衅,丝毫不将她这个少主放在眼里。
洛西凤冷冷瞟了他一眼,从其身旁径直走过,身后沈无叶紧随而来。
走至一半,那秦肆却又十分不识趣地贴了上来,一只手臂十分欠扁地搭在了洛西凤的肩上:“许久不见,少主别来无恙啊?”
洛西凤脚下一顿,猛然一个转身朝着他的手臂就是一掌,谁知他反应十分迅速,洛西凤就此落了个空。
她眼见一击不中,走上前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奈何速度太慢,招招受他掣肘,最后连双手竟也被他死死钳制,她狠狠动了几下,想要抽身而出,谁知对方力大,始终挣脱不开。
正僵持着,身旁一直看戏的沈无叶忽而出手,秦肆不得已放下手中的洛西凤,转而与沈无叶对起招来,谁知不出一会儿功夫,便被沈无叶寥寥数招败下阵来。
他连连后退了几步,吃痛地手捂手臂,满脸怨愤地瞧着沈无叶。
沈无叶一脸淡漠地收招,冷冷道:“敢对少主无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走。”他淡淡对着洛西凤招呼了一声,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洛西凤一脸嗤笑地瞥了瞥秦肆,冲着他得意的挑了个眉,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去。
出来的时候,两人以防孟府的两个人找到他们的行踪,特地从后门出来,走过河上的石桥,便走回了寻常人家的住户区域,两人在巷中不紧不慢地走动着。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洛西凤双手交于脑后,静静仰着头看着空中的孤月,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有种莫名的平静,暴风雨前的平静,“现在已入戌时,还有两个时辰,这融城就不太平喽。”
他淡淡走在她身旁,忽而开口提醒:“你今晚行事千万小心,孟朗可不好对付。”
“知道了,”她一副若无其事般地挥了挥手,说到一半,她却又瞳孔一转,忽将脸伸到他的面前,一脸戏谑地打趣道,“沈兄,何不赐小弟一袋锦囊妙计呢?”
他先是顿了顿,表情不自然地转过脸,伸手顶住她的脑门挪到了一旁,淡淡道:“别闹,关于孟府我所能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让公君羽跟在你身边,关键时候他定能保你一命。”
她一听顿时不悦地撅了撅嘴巴,闷闷道:“那家伙,重色轻友,这会儿一门心思在他媳妇儿身上呢。”
“吃醋了?”他独自走在前面,语气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可不,”说着,她又屁颠颠地跑到他的身侧,单手勾住他的手臂,甜甜一笑,“我这不还有你么?”
他恍然停下脚步,顿了顿,目光飘过一瞬间的错愕,半晌,方缓缓移开她的手,淡淡道:“快些走吧。”
她被他扔在了身后,愣在原地半晌,黑暗中的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苦涩与失落,然而很快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重又袭上嘴角,她匆匆跟了上去。
黑夜中只剩下这两个人的脚步声,两人冷了许久,洛西凤这才言归正传。
“萧府里现在全是我们的人,那原来的萧家人去了哪?”
“死了。”他极其平淡地回复道。
“你这一局绝不仅仅是送走孟初晓这么简单吧,你想挑起两大势力之间的斗争。”
“是,融城的势力分布需要一次大洗牌,这是个契机。”
洛西凤思忖了半晌,方通透了沈无叶的意思。是啊,融城这块大肥肉,由于孟府的插手,他们雪影宗一直没有机会分得一块利益,如今正是他们在这里安插眼线的时机。
果然沈无叶就是沈无叶,从不会做赔本的生意。这一招确实可谓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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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去同回,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养精蓄锐。
按照之前计划好的,窗户外的敲击声一旦响了三下,就说明沈无叶即将出发,计划开始。
正想着,那预定的三次敲击便忽然响了起来,她停下走动的脚步,努力使自己足够冷静,该来的终究要来的。
她深呼了几口气,重又坐回到桌旁的凳子上。
等了良久,她敏锐的耳中忽然响起轻微的踏风声,那声音……来自屋顶。
来了!
当下,她也不怠慢,疾步走出房间,跟随那踏风声走到了孟初晓的院落处,刚走进院里,她便看见大门大敞着,里面已然空无一人,远处屋顶上两拨人正激烈地厮杀着。
洛西凤三步并作两步飞了上去,很快加入到了激战当中。
只是这个帮忙,着实算不上帮忙。
她也不挑旁人打,独独挑了领头秦肆,这种情况下秦肆却也不手软,洛西凤装腔作势时不时败下阵来,她一败阵,必要带着一群孟府守卫遭殃,久而久之,几番下来,那些孟府守卫着实被她拖累地有点郁闷,不由大骂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闪一边去。”
说罢,几个被她压倒在地的守卫重又御风,加入了战斗,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丢的可是孟府二小姐,未来的皇妃,若不拼死抵抗,明天同样没有命可活。
“你们啥意思啊?瞧不起人啊……帮你们还帮出仇来了。”洛西凤从地上爬起来,悠哉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幸灾乐祸地叫嚣着。
叫的正欢,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两下,她一转头,来人公君羽,他戏谑地笑了笑:“叫的挺像那么回事儿啊。”
“切,”洛西凤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撇撇嘴道,“该你了,我要去办正事了。”
“你先去,我拖住他们,一会儿赶到。”
“快点。”说完,她便急急跑出了院落。
这边洛西凤刚走,屋顶激战的双方忽而拉开了一段距离。
秦肆邪肆地冷笑一声,对着对面的孟府守卫道:“不就是孟初晓么,值得你们这样卖命吗?”
“少废话,快交人。”一旁公君羽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屋顶上方,对着秦肆等人发话。
“好啊,给你们。”他魅惑地冷哼一声,手中运法,将一旁背在手下背上的绿意女子拎在手中,半吊在空中。
这边孟府一干人等顿时急的大骂。
只见秦肆反手一推,手中女子便被扔了出来,脱手的同时,秦肆便领着一群人朝着黑夜中御风而去。
这边众人一见孟初晓已然安全,便也不打算继续追上去,只一门心思关注孟初晓的情况。
公君羽御风接过女子,落回院落中的平地,定睛一看那女子的面容,顿时容颜大变,急忙对着一旁的守卫道:“不是小姐。”
与此同时,空气中忽而传来秦肆那邪气的笑声:“一群蠢货,真正的孟初晓早就被我们带走,你们想要人,大可追上来。”
这边一群守卫刚要追上去,公君羽忽然开口阻止道:“别追了,对方有备而来,其中必定有诈。”
“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这件事容我即刻禀报府主。”公君羽一声令下,随即一群人应声撤退。
他急忙转身朝着南院的方向孟朗的住处去了,也不知那洛西凤夜闯他师父的屋子成了没。
这边洛西凤刚慌慌张张地走到孟朗院落大门前,便被守院的护卫拦了下来,说是府主在休息,休息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去你的,二小姐被人劫了,耽误了正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洛西凤竖起一根指头对着那护卫的胸口一阵猛戳,横眉冷眼道。
那护卫一听洛西凤的口气却也不像是玩笑话,顿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知府主大人。”
说着,他恭敬地对着洛西凤躬了躬身子,转身匆匆朝着院内跑去。
洛西凤在院门外等了不一会儿功夫,却见一道蓝色身影忽从屋内窜了出来,还没待她看清,那道蓝影已然落在她的面前,她定睛一看,却是那孟朗一脸阴冷的嘴脸。
不由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府主。”
“怎么回事,晓儿呢?”
“刚……刚来了一群人,大……大大闹了西院,将小姐……”该死……她竟被孟朗这气场吓得结巴了,不过这样也好,刚好可以延长她身上毒气蔓延的时间,以便之后的追踪。
还不待他说完,身后公君羽也匆匆赶了过来,孟朗一瞧见公君羽,急忙推开眼前的洛西凤,一把揪住身后的公君羽,冷声问道:“是什么人?劫走了她?”
公君羽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沉默地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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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孟朗一气之下大掌一挥,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公君羽当即被那强劲的力道打倒在地,“小姐都保护不好,要你何用?”
说罢,他“蹭”的一下,便已跑出去好远。
身后公君羽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面容带着一股少有的凄冷之感。
洛西凤一脸愤恨地目送了孟朗的背影,急忙转而走到公君羽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没事吧。”
他背对着她顿了半晌,忽而敞笑着转向她,脸上满是放纵不羁的冷笑,眼中承载着一丝隐忍,他认真地看向她,淡淡道:“为了她,我不在乎。”
洛西凤瞧着他的轻蔑,他的冷笑,他的隐忍,不由从心底升起一股同情与心痛,一丝莫名的酸楚袭上心头,这是她第一次羡慕孟初晓,羡慕一个除了她自己以外的女人,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付出至此,这一生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一丝艳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渗出,她看见后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拭,然而伸到一半的手却又在瞬间顿住,她道:“嘴角流血了,擦擦吧。”
说完,她便要将手收回来,然而收到一半的手却又意外地被他一把拽住手臂,她有些意外,不解地瞧向他。
“你配有一个更好的生活。”
他就这么没头没尾地冒出这样一句,听得洛西凤一头雾水,却又无从问起。
他似是有着那么一瞬间的走神,然而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松开手。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甚至有些尴尬,两人像是在故意回避着什么。
夜已深,深无底。
刘府的大门被突兀地敲响了,响了好一阵,下人这才急忙跑出来开门。
睡意朦胧的下人露出了一个门缝,瞧了瞧门外人许久:“你是?”
“萧族的族长,萧勤。”
那下人伸着个脑袋,又将目光投向男子身旁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差一点便看痴了,然而这个女子的装扮着实有些奇怪,只见她上身被麻绳绑着,被一旁的男子押在手中,也不知这大晚上的,唱的是哪一出。
“这位又是?”
“孟府二小姐,孟初晓。”
“你们这是……”
“速速去通报吧,说我有急事通报刘老爷,事关重大,一刻也耽误不得。”
“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半晌,刘询坐于堂前,一脸不解地瞧了瞧眼前的孟初晓,又瞧了瞧一旁的萧勤。
这萧家近几十年来,祖业凋零,虽为修灵世家,府上却已经有好几代没有出过一个灵圣了,萧府虽一直投靠在他刘府的庇翳之下,然而早已不能为他提供什么实际的利益了。
“你……你们竟然将孟朗的爱女劫了过来,那个老家伙知道了,还不把我刘府拆了?”那刘询是何等算计之人,没有实际的好处,他又怎会特意去与孟府过不去?
“刘老爷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劫走了各个家族的接班人?又是谁中伤了贵府的大公子?”说话的萧勤像是与平日的他有着一些不一样,平常的萧勤虽贵为萧家族长,然而在面对刘询时,却是个十足的哈巴狗,何时有今天这般义正言辞、心有丘壑的架势?
刘询一听萧勤的话,不由忍不住好奇,问道:“是谁?”
只见萧勤转而看向一旁孟初晓,悠悠道:“孟小姐……说说吧,这起失踪案件,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
孟初晓从进入堂内,便一直低首,始终不曾多言语,这会儿话锋忽又转到她的身上,只见她眸光不断飘忽闪烁,等了良久,才抬首看向那刘询。
“是我爹。”
刘询一听,顿时目露精光,微微眯眼瞧了瞧眼前的女子,忽地,他身形一闪,一掌直直朝着孟初晓的面额击去。
孟初晓一见眼下的情景,顿时目光变得凛冽,脚下微微运力,轻轻一点,整个人快速朝着身后闪去。
“刘询,你干什么?”孟初晓温柔似水的眸光顿时露出了少有的敌意与冰冷。
那刘询就此扑了个空,顿在原地,狞笑着抚了抚颔下的短须:“果然是孟初晓,不论是反应力还是速度,都不是常人可及。”
洛西凤顿时不乐意了,连最后一丝耐心也即将磨灭,她又优哉游哉地打了个哈欠,这大晚上不但睡不了觉,却还要陪人玩躲猫猫,实在丧气。
打完了哈欠,她忽地一敛容,怒目圆瞪,扫视了一遍虚空,对着黑夜大声吼道:“你若再不出来,我这就拆了这大堂,教你连房梁也睡不成。”
回应她的,仍旧是一片寂静。
好啊,不来点货真价实的,只怕这家伙得一直做缩头乌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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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银针忽然落入手中,她微微甩手,那银针便如闪电般“噌”地一下朝着堂前壁画飞去。
眼看那价值连城的壁画即将被毁,黑暗中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空中,手中短剑轻轻一挑,那银针便瞬间被打落在地。
那人落地,隔着黑暗,一柄短剑直直指向洛西凤的方向,语气寒若冰霜:“何人在此造次?”
“是小爷我怎么了?”洛西凤双臂抱胸,下巴高高抬着,一脸轻蔑。
“找死!”说罢,那清风手中短剑晃动,直直朝着洛西凤杀了过来。
论单打独斗洛西凤那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会是清风的对手,一见那清风朝她冲来,顿时想也没想,缩到了公君羽的身后。
公君羽也不怠慢,手中顿时幻化出一把折扇,两人对了两招,公君羽忽而后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清风,府主让我传话。”
然而那清风理也不曾理,手中短剑再次迅速袭来,两人再次对起招来。
公君羽不得已,手中折扇再次出动,与之缠斗起来。
洛西凤在一旁观战许久,一直想找到一个突破口,想在后方用银针收拾掉这个清风,奈何对方速度太快,并且在这黑暗中,她又实在看不大清楚虚实,一时之间却也不知该如何出手。
对了!小青蛇……
洛西凤差点忘了那家伙,她急忙又从储物器里召唤出了青蛇,将它捧在掌间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将其悄悄放到了地面。
这边公君羽一直极力控制着手中力道,他的法力虽远远高于清风,不过眼下着实不是个可以随意杀人的时机,更何况这清风可是孟朗的心腹,杀了他,孟朗定会生疑。
打了一会儿,公君羽又一次遏制住双方的战力,两人对峙之际,公君羽又急急问道:“有话好说,都是自己人,何必刀剑相向。”
那清风用力抽了抽手中短剑,奈何剑尖却被公君羽的折扇死死夹住,暂时不能动弹,他冷冷开口:“府主从不会让人代为传话给我,府主说了,夜闯大堂者,只有死。”
公君羽微微倒抽一口冷气,孟朗已然算计到这步田地了?总算明白清风为何对他招招毙命,毫无余地,原来是他的授意。
稍一晃神,清风的短剑却又瞬间脱离了他的掌控,两人再次无休止的斗了起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便没什么好掩饰的了,当下洛西凤手中也没再闲着,一串银针“刷刷刷”地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同时,她口中对公君羽提醒道:“公君羽闪开。”
公君羽一听随即闪到一边,清风刚要追上,一排银针便接二连三地朝他逼了过来,他随即手中短剑晃动,一排银针瞬间被他打落在地。
他冷冷扫了眼洛西凤,又转向公君羽:“哼……府主说的不错,宗亲也不可信,只是没想到,公少爷你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真是枉费了府主对你的一番苦心。”
“放屁,那个死老头若真是苦心栽培他,三天前便不会眼睁睁让他接下那桩案子,让他以命抵命。”洛西凤随即破口大骂起来,然而骂也不够她解恨的,说着说着,她手中便又丢出去一串银针。
清风对于暗夜里的战斗似乎十分得心应手,不论多么快且杂乱的暗器丢向他,他似乎都能在瞬间感应到,并且快速避开,这是长期潜伏在黑暗中的人所独有的敏锐,洛西凤比不得,甚至是公君羽在黑暗中与之对招,却也得十分小心谨慎。
他们俩果然还是小瞧了清风,小瞧了孟朗,小瞧了这整个孟府。
“休得污蔑府主。”说罢,清风手中短剑忽而转了方向,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袭来。
呵……愤怒了?终于要靠近她了吗,她可是在原地等了很久了呢。
眼看清风离她已然不过一丈,洛西凤却一脸淡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却还有意无意地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短剑从清风的手中直直刺向洛西凤的面门,只差了那毫厘之距,洛西凤忽地朝身后退了一步,清风随即紧逼上一步,短剑再次刺向她。
这一次,她并没有后退,尽管那短剑距离她的眸子只有毫厘,然而她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她邪肆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道:“想杀我?你看看你还能动吗?”
清风一听此话已然察觉出不对劲,他顿时一惊,想要继续逼近洛西凤,这才发现脚下丝毫迈不出一步,他顿时面容大骇,低首看向自己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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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条巨大的青蛇正盘踞着他的双腿,目光犹如幽灵一般死死盯着他,口中狰狞地吐着蛇信。
清风目光绝望,声音颤抖:“妖族雪影宗……”
还不待他说完,身后公君羽一把折扇已然将其脑袋劈成了两半。鲜血顿时溅洒了一地,有几滴十分不幸地落在了洛西凤的脸上。
他知道的太多了,对于孟府的人,忘忧散已经不能全然让她放心。
洛西凤冷冷掏出一块手帕,皱着眉满脸不悦地擦拭着脸上的脏污:“我想问问,你搞这么一地的血,是打算一会儿留下来擦地板吗?”
公君羽一听,顿时以手扶额,大意了,方才见清风离她那么近,一心担心她的安危只想赶紧出手帮她,竟没来得及考虑这些细节。
洛西凤暂时也没心情继续打趣公君羽,取出化骨针在清风尸体上戳了两下,尸体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
“小青青,快点,带我去找孟初晓的追踪罗盘。”洛西凤轻轻爱抚着一旁立起来与她差不多高的青蛇,像是在对待一个可爱的小孩。
瞧得一旁的公君羽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青蛇温顺地垂了垂头,忽而朝向一旁公君羽,狰狞地张开血盆大口,长长的蛇信在公君羽的侧脸划了一圈。
公君羽一时对那青蛇没什么防备,竟就这么让其舔了一圈侧脸。
“卧槽。”公君羽顿时脸色大变,面容惨淡,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一把夺过洛西凤手中的手帕,对着脸上一阵猛擦。
洛西凤瞧着公君羽一脸的嫌弃,顿时不悦地撇了撇嘴,她的小青青那么温柔,他居然嫌弃?
她转而对着青蛇数落道:“行了啊,瞧你那样,别看见好看的男人就忘了正主儿,快点,带路。”
那青蛇这才乖乖地转过去带路。
“我很好奇,平时它看见夜老鬼也这样吗?”公君羽跟在后面,似乎对于刚才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
“沈无叶?”洛西凤提起沈无叶这个名儿的同时,前面的青蛇忽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大概是因为沈无叶的余威实在太过强大,那青蛇顿时游地越发带劲。
“这个家伙可不敢这么对沈无叶,除非它活的不耐烦了,有那贼心没贼胆啊。”洛西凤不由感叹了起来,叹的前面的青蛇不断摇头摆尾,似乎有着那么一点死性不改的意味。
那青蛇绕过画壁,朝着画壁后面游动着,大堂后面很空旷,除了画壁后方,为了美观置了一个圆形百宝架,架上放了一些瓷器作为修饰。
青蛇停在了百宝架前一动不动,洛西凤便明白,这个百宝架是有问题的,
“百宝架有问题么?”洛西凤一边问,一边手中试探地想要摸一摸架上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机关。
然而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公君羽的扇子挡了回去。
“孟朗很精明,这里哪怕有一点偏差,他也会发现的。”
洛西凤一听顿时头大:“碰都碰不得,如何找到突破口?”
“这么隐蔽的东西,也许不仅仅是机关那么简单,也许存在阵法也说不定。”公君羽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架上的物品和摆放的方式。
这个百宝架上面放的物品极少,少归少,放的位置却是十分讲究的,左右、上下基本上呈对称,也就是说,这里所有摆放的瓷器都是一对的。
真的只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古瓷这么简单么?还是这当中另有猫腻?
洛西凤点亮一个火折子,将其靠近那些古瓷仔细观察起来。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瓷瓶,瓶颈细而长,细看之下,瓶口处赫然映着一个“玄”字。
“玄?”洛西凤微微寻思了片刻,又转到了另一边,将火折子靠近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瓶口,“还是玄?”
区区一个玄字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洛西凤又继续低下身子,查看起了下方的几个瓷瓶。
“你看,”公君羽手拿火折子照着百宝架旁边的那个小角落,另一只手指了指百宝架旁边的那块靠墙的空地,“这里,一直到这里,有一道细痕,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时常碾压后留下的印记。”
洛西凤照着公君羽的指向又仔细拿着火折子细细对照了一番,确实,认真对比下不仅可以看到印痕,就连墙壁上也存在被硬物长期摩擦的印记。
这……
两人顺着这道印记的四周检查了许久,除了那个百宝架,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
最终两人同时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百宝架,看来,这猫腻还是存在于这个百宝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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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重又将火折子对着那百宝架里里外外一阵仔仔细细的察看,除了两个“玄黄”二字以及一层厚重的灰尘,她仍旧没有收获。
真是想不明白,落了这么厚的灰,孟朗却也不让下人给打扫干净了,这么名贵的玩意儿,真是给糟蹋了。
洛西凤一边在心里心疼着那些贵重的瓷器,一边转眸察看着其他角落。
灰……灰……还是灰……灰?
洛西凤手中动作忽然一顿,眼中一抹精光忽地一闪而过,她缓缓站直身子,立在原地也不知想些什么。
直到一旁公君羽忍不住伸手拍了她两下,她方如醍醐灌顶般一脸惊奇地瞧向他。
“怎么了?时间不多了,你发什么呆?”他瞧着她一脸神情恍惚,不由着急道。
她瞧了瞧他,又默默低头沉思了半晌,然后忽然抬脚急急绕过画壁,转到了堂前,她抬高手中火折子对着画壁大致照了一遍。
画壁上印刻着一幕书房,以圆形纱帘隐约遮掩住里面,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恬静与神秘感,其中正对着众人的,正是一个典雅的圆形百宝架。
洛西凤脚下轻轻运力,整个人飘到了画壁之上,她拿起火折子对着那隐在纱帘后面的百宝架仔细照了照。
这画上物品的排布与画壁之后的百宝架一模一样!
一旁公君羽看到洛西凤这副架势,也已然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他问:“这幅画……有问题?”
洛西凤从画壁上又落回了地面,一脸肯定道:“这幅画……和后面的百宝架,形成了四绝阵。”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壁画上的那个百宝架在相应的位置上也一定刻有“天地”二字,与那壁画后的“玄黄”得以相互辉映。从对壁画的观察来看,“天地”二字十分模糊,甚至凭借肉眼压根无法辨识,但是只要他越加掩饰,洛西凤就越可以确定那两个字就是“天地”二字。
而百宝架上存了那么多的灰尘,就只能说明一点,四绝阵的开启入口并不在百宝架上的任何一处,想想看,一个孟朗日夜都要检查出入的地方,几乎每天都会触碰的机关,又怎会落了那么厚的一层灰,而下人却又对此置之不理呢?
答案只有一个,这个地方,孟朗是禁止任何人触碰的。
而那些布满的灰尘以及一旁地上留下的印记,则就说明,机关不是百宝架上任何一个物品,而是整个百宝架,它才是形成整个四绝阵的重要物件之一。
说罢,两人又回到堂后的百宝架前。那些印痕早就已经给了他们提示,只要将整个百宝架移到与前面画壁上的百宝架一一对应的位置,即可启动四绝阵。
两人随即动手将整个百宝架朝着正中央的位置移动。
待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微微对视,忽而手中运灵,口中同时念道:“万象四绝,千古轮回,道随我心,我自封道。天地玄黄,破!”
随着两个人同时说出那个“破”字,只听得“哗”的一声,眼前的墙壁以百宝架的中间轴为中心,忽然朝着两边方向移去。
果然,竟是双重四绝阵,只要一个地方对不上,这个阵便无法解开。
想不到,这堵墙里居然还暗藏着一个密室,墙壁被打开的同时,里面灯光忽然一亮,照射着内部的格局。
两人站在密室之外探着脑袋朝着里面瞧着,那是一个长而窄的楼梯道,直通地下,一眼看下去除了长长的过道再无其他。整个过道里空荡荡的,过道的宽度设置得十分精巧,几乎与墙壁厚度相重合,目测只能容纳下一个人行走。
洛西凤转身对一旁青蛇招呼道:“乖,去把清风的尸体收拾干净,等我回来。”说罢,她拍了拍那蛇头,转身走进了墙壁内。
两人一走进墙壁内,入口便自动关上。
四周安静得除了两人的脚步声,便只剩下两旁过道上蜡烛燃烧的声音。静得让人觉得诡异。
两人在过道里快速跑动着,可能是气氛实在过于紧绷,又或者是地下空气本就十分稀薄,顿时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跑着跑着,两人竟不由开始大口喘气,若是在平地上,以这两个人的体制,绝对不可能才跑了这么一会儿就承受不住。跑到一半,两人终于由开始的奔跑变成了沉重的走路。
好不容易下到了地下,两人皆靠在墙边轻轻喘息稍作休息。
“你把那家伙留在那收拾尸体,它要手没手,要脚没脚,能做什么?”
洛西凤鄙夷地瞟了一眼对面的公君羽,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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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青不需要手脚,它只要有一张嘴就行了。”说罢,洛西凤坏笑着舔了舔嘴唇,邪肆地盯着公君羽。
公君羽一见她这模样,顿时便没来由地想到了方才那条青蛇舔他脸的场景,随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洛西凤一见公君羽那畏惧的模样,不由调皮地失笑起来。
暗黑的天际之下,一道墨色身影漠然隐在“洛千阁”楼顶,冷冷注视着楼下街道上厮杀的两批人。
厮杀人群的两边各自立了一个人,在一片激烈的厮杀声中,这两个人的谈判声似乎驾驭一切。
“交出晓儿,今日之事我便就此作罢。”刀光剑影中,孟朗的声音如若魔音一般,穿透一切杀戮之音。
“交出各大家族的接班人,一切可商量。”刘询微微眯眼,暗夜之中露出一丝奸佞的诡笑。
孟朗眼角微微冷颤,顿了半晌,忽而目光凌厉,发话:“我早说过,人不在我手中。”
“我也说过,贵女不在我手中。”
“是吗?既是如此,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黑暗之中,孟朗的阴冷之音犹如一道死亡圣旨,漠然开口,“给我杀。”
“为了各大家族的接班人,杀光他们。”
刘询此话一出,双方厮杀的越发激烈,疯狂的嘶吼声传遍整条大街……
与此同时,洛西凤和公君羽正在孟府大堂的地下室。
室内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暗器,以及各类暗器机关的书籍,室中央放置了一个大型的类似于炮弹筒一般的发射器。
洛西凤一见心中不由好奇,忍不住想上前摸上一把,谁知摸到一般却被公君羽阻拦了下来。
“这个东西跟主人的意识是相互联系,你一旦触碰它,孟朗在那边就能感知到,你我就会暴露。”
洛西凤一听,不由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搓了搓悬在半空中的手,问:“这……这是什么东西?”
公君羽顿了顿,淡淡吐出了三个字:“天邪炮。”
洛西凤一听,戏谑的脸容顿时变得一阵冷冽,目若冷霜,她微微眯眼:“一千多年前几乎毁掉半个妖族的那个天邪炮?”
“不错。”
她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语气瞬间变得森冷无比,眼中出现了少有的狰狞嗜血,她冷声问道:“据我所知,天邪炮只有继承天邪血缘的人才能使用,孟朗跟当年的天邪是什么关系?”
公君羽被洛西凤忽然的冰冷震慑住,按理说,这是种族仇恨,即便心怀怨恨,但没道理这般强烈,他几乎能感应到她由内而外即将爆发的杀气。
“天邪是孟朗的祖父。”
“祖父?祖父……”洛西凤不由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愤恨不由迅速加重,“好啊,好得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怎么了?”
洛西凤默默注视了他半晌,方冷声悠悠开口:“没怎么。既然孟初晓已经离开了孟府,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她,不过这孟府剩下来的人,我就不能保证了。”
“你……什么意思?你跟天邪或者孟府有什么恩怨么?”
洛西凤悠悠瞧了瞧公君羽,阴冷的气息却又在瞬间烟消云散,她冲着他甜甜一笑,伸手在他肩膀拍了两下:“放心,我不会乱来。”
“雪影宗跟孟府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多些别的恩怨也无妨……行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眼下先找出孟初晓的追踪罗盘吧。”
说着,洛西凤便自行走到摆放暗器的台子上开始寻找。
她跟孟府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恩怨?一旁的公君羽不由忧虑起来,这个女人的身上为何总会背负这样多的东西,他仿佛能看见她嬉皮笑脸下一颗铁血之心,那般伤痕累累。
如若……没有孟初晓,他应该会不顾一切地去守护她吧……可是……没有如果……
“这个,我还真没法分辨。”公君羽走上来,对着眼前五花八门的罗盘,顿时傻眼。
“不知道?”洛西凤一脸震惊地打量着公君羽,“有没有搞错,你从小在孟府长大,对暗器竟然一点了解都没有?”
“这个……我自小跟着师叔修医,对暗器一窍不通。”公君羽微微蹙眉,面露忧色,眼下也不知孟朗何时回来,这找不出孟初晓的追踪罗盘着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这么说,孟朗也算不上是你真正的师父喽,你真正的师父是孟朗的弟弟吗?”洛西凤一边不紧不慢地唠嗑,一边将鼻子凑近到每一个罗盘上,拼命抽/动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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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不过他在二十四年前因参与孟族的权力斗争,失败了,最终被孟朗逐出了孟府,”公君羽一边解释,一边手中不断翻看着各种罗盘,无奈他对此一窍不通,看与不看没什么两样,他转而看向洛西凤,瞧见她正一脸认真地嗅着那些罗盘上留下的气息,不由好奇问道,“你可以嗅出这当中的区别吗?”
洛西凤手中挥动,鼻子不断凑近手中挥来的气味,只见她时而蹙眉,时而冥思,时而面露疑惑,时而一脸释然。
“我们妖族的五觉要比你们人类灵敏很多,不过一旦妖身幻化成/人形后,这种灵敏度会有所减弱,这就是为什么小青可以轻易地通过我留在孟朗身上的毒味,而找出这个密室的入口,我却无法做到的原因……啊啊嚏……”
正说着,她忽然突兀地打了个喷嚏,一旁公君羽一惊:“莫不是受凉鼻塞了?”
洛西凤一听,顿时一脸鄙夷地瞧了瞧,还真是个修医的,满心的疑难杂症,连打个喷嚏都能折腾出这些。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那味道着实有些刺激,激得她的鼻子那叫一个酸爽。
洛西凤急忙将方才的那个罗盘拿来仔细研究起来,瞧了半天,又嗅了半天,腥味加上毒味,就是这个没错了!
“公君羽,是这个。”她急忙转头招呼一旁的公君羽。
漫天的血腥味弥漫着整条街道,暗黑的长道之上,此刻已然堆满尸体,孟府的守卫死伤大半,此时的孟朗孑然一身,而刘府这边的死伤程度却要相对好些,毕竟刘询召集出的皆是各大家族的族长,战力要比普通的孟府守卫强上许多。
尽管如此,有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即便刘府这边所有家族族长的战力加起来,可能也抵不上一个孟朗,这就是修灵越阶的差距,这就是为什么几百年来孟府即便孑然一身,却也可以驰骋整个融城乃至整个人族。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晓儿。”此刻的孟朗全身上下笼罩着一股阴冷的杀意,手中铁球在掌心处高速转动。
对面的众人虽人多势众,但孟朗的实力他们也是知晓的,孟朗一旦动起真格,绝不是他们人多势众就可以解决的,而是需要真正的以命相拼,为了他们家族的接班人,他们无可逃避。
顿时杀气弥漫于黑暗之中,一阵嗜血的冷意传遍整条街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色身影从空中飘然落入双方之间的空地之上,不由成为了众人的关注焦点,在这种火药味十足的战地,一般人早就选择闭门不出,逃之夭夭,这种时候,会是谁突然出现这里?
“也许我出现的不是时候,不过我希望两位都能够听我一句。”黑暗中,一道温润尔雅的男音淡淡响起。
不论是黑夜,还是白天,不论是置身于纷乱的战地,或是唇枪舌战的孟府大堂,这个人似乎总是那般运筹帷幄、那般深沉善谋,那般巧言令色,这个人,于整个融城都极其少有,除了沈无叶,还会是谁?
“你想说什么?沈无叶,不要以为你是洛西凤的义兄,我孟府便不能拿你怎么样?”孟朗威严且苍老的声音沉沉响起,不知不觉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相比于孟朗的冷傲,刘询却又显得和善许多:“沈公子,孟刘两家争斗已久,今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还请沈公子莫再插手。”
沈无叶不紧不慢,对着孟朗和刘询先后恭敬地鞠了一躬:“两家恩怨着实不是该我能插手的,但如果能在避免杀戮的情况下解决矛盾,大家又觉得如何?”
刘询身侧众人顿时一惊,像是看见了某种希望,本来他们是该以死相拼的,但是眼前这个男子突然的出现,一席话却又在瞬间给了他们生机。每个人对生命都是极度渴望的,没有人愿意在可以生的情况下选择白白送死,他们也是一样的。
这些人心中这样想,不过暂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表露出这种想法。一方面,是来自刘询的施压,救人的意图,另一方面则是属于一个灵者的尊严,修灵者不畏死亡、不畏牺牲,这是不可回避的高尚精神,尽管所有修灵者都将这句话挂在嘴边,但能够真正做到有这种觉悟的人,并不多。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一群追随共同利益的乌合之众,所谓的灵者精神,用在他们的身上压根就是扯淡。
寂静半晌,孟朗竟出乎意料地率先开口:“杀戮以外的方式解决矛盾?呵……新鲜,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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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记得没错,融城在五百年前一直有一个独特的争夺城主的方式,比武争权,点到为止,我想诸位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五百年前的比武争权?
那是刘府曾经最为辉煌的年代,那时刘询的祖父仍在世,孟府还没形成气候,每隔一百年的城主争夺赛中,刘府几乎连续做了七百多年的城主,只手遮天。
然而一切随着孟府势力的崛起,刘府的没落成为必然,另外,自刘询这代起,便再没有出现过灵师这个阶位的修灵者,所谓盛极必衰,强盛的气运不可能永远围绕着一个家族,于是孟府逐渐取代了一半的刘府势力。
刘询隐忍这许多年,眼看手中权力逐渐流逝,心中不憎恨是不可能的,最终的结果便是今日的场景。
而沈无叶的布局,却也终究是加快了这整件事的进展,当一切的势与矛盾都能为他所用时,事态的发展自然进入他的棋盘之上。
“我的建议,不知两位觉得如何?与其互相残杀,不如坦诚相待,这样既不会自损实力,又可以得到你们想要的。”
“沈公子,你大概有所不知,孟府主与我刘府,可不仅仅是融城的问题,我的人告诉我,这最近半个月内的失踪案件,皆是孟府主所为,我也只是一心想要救下那些失踪者,好给各个家族一个交代。”
“我已经说过,人不是我劫的,我若真要劫人,何须躲躲藏藏,凭你们这些人,又会有谁是我的对手?”孟朗冷声开口,言语之间已然显露不耐烦,“反倒是你,刘询,晓儿明明在你府上,而你却迟迟不肯交出她,今日之争本也就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端,岂能怪他人?”
那孟刘两府正争论,忽见沈无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狂妄而轻蔑,惹得那两人皆有些不悦地看向他,此情此景,他又是如何笑得出来?
沈无叶笑声戛然而止,淡淡道:“两位皆是心中谋算之人,难道你们都不曾发现,自己都已然中了外人的蛊惑?”
此话一出,那两人同时心中一惊,猛然倒抽一口冷气。
一瞬间,双方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竟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当中的古怪,身在局中,就连孟朗和刘询这样老谋深算、谨慎小心之人,竟也浑然不知,差一点便要斗个两败俱伤。
“我的建议,是否愿意尝试,皆由二位定夺,这杀与不杀,比或不比,还看两位意下,夜深了,小生先行退下。”说罢,沈无叶依旧如来时般恭敬地鞠了个躬,转而径直朝着街角稳步离去。
这沈无叶到底想做什么?竟没有一个人可以看的透他,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当真只为求仕途吗?现在看来,孟朗终究是小瞧了他。
沈无叶刚走,这边刘询身侧的各族族长,便争先提议,想要暂时休战。
“老爷,我等觉得……沈无叶的法子,可以一行。”
“是啊,老爷,与其现在与那孟朗拼个你死我活,不如明日光明正大地与他斗,届时再救出各大家族接班人,取回东西城的势力,岂不大好?”
刘询一听各大族长的态度,便已然知晓他们战意已退,现在若一定逼着他们与那孟朗对战,只怕战况也并不会好。
就在刘询还在犹豫之际,孟朗却发话:“今日到此为止吧,明日还请至城主台上一叙。”说罢,他坐进轿中,四周几个轿夫将轿子抬起,缓缓隐进了夜幕。
这边的洛西凤两人仍呆在孟府大堂的地下室。
“这是谁的血?”公君羽瞧着那悬于洛西凤手心的一颗血点,问道。
“不知道啊,沈无叶给我的时候就没交代清楚,只说是对他的计划有利,”说着,洛西凤便将手中血滴弹进了罗盘中央的缺口,“管它是谁的血,只要能解掉孟初晓身上的追踪,一切好说。”说罢,她调皮地冲公君羽挑了个眉。
两人同时不自觉地倒抽一口冷气,满脸惊恐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表情中,他们意识到并不是自己幻听,顿时他们眼中的惊恐逐渐化为绝望,一颗心陷入到了无底的深渊。
公君羽首先从惊慌中缓了过来,下意识地紧紧拉住一旁洛西凤的手,往回朝着密室的方向走去。
莫不是今夜就是他们的死期?一切竟发生的如此突然……让他们措手不及。
不过他们对于眼前这个死前的陪同却还算满意。想到这里,两人竟同时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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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密室一眼望去,却没有一个可以隐藏的地方,两人在密室里来回转圈,耳边的脚步声还在逐渐靠近,然而他们对于这眼下的境况却是束手无策。
此刻两人简直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公君羽着急之余,却忽然一把扯过一旁的她,沉沉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一会儿我拖住他,你先走。”
她默然瞧着他,手臂上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带着一股温热,不知为何,方才还绝望无比的她此刻忽然有一种超然洒脱的感觉,她苦涩地扯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反手一把甩开他的手,淡淡道:“你休想,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他怔怔地瞧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良久,他方吐了口气:“傻女人。”
洛西凤被他这忽然的矫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索性怅然一笑,转身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准备等死。
却不想这一靠竟让她靠出了一条生路……
只见身后的那堵墙忽然转开,墙后面是一条悠长阴暗的道路。
两人顿时眼前一亮,那身后的脚步声显然即将走进密室。不管了,有路走总比等死的强。两人想也没想,急忙窜进了墙壁之后。
这边两人刚窜进墙壁之后,一旁楼梯上便走进了一个人,来人便是孟朗。
他走进密室内,先是警惕地瞧了瞧四周的摆设,方才他一走进大堂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清风又不见了踪影,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而整个大堂最隐秘最有价值的地方便是这个密室,倘若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么这个密室一定会留有痕迹。
然而他浏览一遍整个密室,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东西遗失,他一颗提着的心不由又放了下来。
他又缓缓走到罗盘摆放台边,取出了孟初晓的追踪罗盘,又仔细看了看,罗盘上所显示的孟初晓的位置仍旧是在刘府……他们绑架孟初晓到底有何用?难道真的是为了争夺皇室的权力吗?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合理,让他不论如何思虑都无法找出破绽,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
洛西凤两人从密室出来,在这个黑暗的通道之中一阵狂奔,此时他们不能使用灵力,因为他们离孟朗实在太近,一旦使用灵力,孟朗便能通过意念之力感应到他们的存在,届时他们还是会暴露。
跑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终于停下稍作休息,这条路的尽头通向哪里,他们谁也不知,也许终点等待他们的,还是死亡,这种心中没底盲目逃命的感觉着实不大舒服。
两人大口喘着粗气,靠在墙边不知是该继续走下去,还是现在回去等孟朗离开后按照原路返回。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万一孟朗也同时进到了这条通道之中呢?那他们又该怎么办?这通道从头到尾连个分支也没有,除非他们可以从这逃出去,不然孟朗一旦进来,他们仍旧是在劫难逃。
洛西凤一手扶着墙边,缓缓在黑暗的通道里走着:“喂,孟府你要比我熟悉,按照现在的方向,我们走到哪了?”
“估摸着……应该快到花园了。”
洛西凤摸了摸漆黑的石壁,这条通道里的墙壁都是用石头所砌,石缝中手碰上去甚至能沾上一手的水,这些水汽也是在这条道上刚出现的,之前却没有。洛西凤忽然想起花园里的那池小河,难度他们现在已经走到小河周边了?
想到这里,洛西凤又一次加快步伐,朝着前面的道路走去。
两人小跑了不一会儿功夫,拐了个弯,不远处漆黑的通道处竟能隐约看见一丝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面,有光就好办,有光就说明这个通道是与外界相连的,他们便就不至于困死在这里。
走至月光处,只见月光源头竟是一座假山出口。洛西凤立在假山与通道的岔路口,果然被她猜中了,这个通道是与外面小河上的假山相连的。
此刻她正纠结着,到底是继续跟随通道走向走下去,还是从这个假山出去,可是这个假山的出口处几乎机关遍布,那日她与沈无叶早就试探过,压根就没有任何落脚之处,别提他们现在精疲力尽、赤手空拳,就算是像那日沈无叶做足了准备,最终却还是没能探究出个所以然来,更别提出去后,还有一个孟府守卫等着他们呢……不对,经过那日沈无叶闹腾,如今整个花园的防守要比之前更加严密,凭借他跟公君羽这个状态出去,那铁定是要被打成筛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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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思忖,她跟公君羽最终决定,继续跟随这条通道走下去,也好弥补她这多日来对这假山深处的好奇,她几乎可以确定,这条通道的前面一定有着什么在等待着她,一个于孟府、于孟朗至关重要的秘密。
两人继续走着,四周除了狭窄漆黑的通道再无其他,淡淡湿润的水汽逐渐远离她们。走着走着,一阵浓烈的血腥味突然冲蚀着每一寸空气,这血腥味……要比那日洛西凤在小桥上闻到的味道还要再重上几倍,紧接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侵袭着他们周边,让人不由生出一股要作呕的恶心感。
“滴答滴答”类似于水滴的滴落声不断从通道深处传来,并且这声音随着他们的走近,伴随着那股渗人的腥臭味越发明显。
这里早就已经走出小河边许久,为何还会有水滴声?这些水滴声又是从哪里来?洛西凤越发觉得这声音听着怪异,于是从储物器内取出火折子对着周边照了照。
只见在通道尽头出恍然出现一个石室,两人不由自主地加快步子,朝着那石室走去。
那股腥臭味便是来自这个石室,此刻他们越靠近,那腥臭味便越发浓烈,熏得洛西凤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滴答滴答”,水滴声此刻仿若魔音一般,清脆而又规律地不断在洛西凤耳畔徘徊,靠近、靠近、再靠近……
两人走至石室门口,眼前的情景让两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尽管先前已然做好心理准备,然而当他们亲眼见到眼前的一切,却又是另一番心境。
阵阵冷风轻轻透过石室的洞口穿透而过,两人被这一阵冷风顿时吹得有些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只见一整个石室内躺满了尸体,有些已然腐烂生蛆,有些则是刚死不久,满脸血丝,眼睛大大睁着,面容狰狞无比。而那一直响着的水滴声,则是众多尸体堆积后,顺着石台流下的血柱,不错,一道道鲜艳惊悚的血柱。
洛西凤瞧着眼前的场景,再加上漫天弥漫的尸臭味,终于忍不住跑到了一旁一阵干呕。
一旁公君羽急忙走到她身旁,从储物器内取出一个香袋,置于洛西凤的鼻翼间,半晌,洛西凤的症状方好转了许多。
“怎么样?好点没?”
洛西凤干呕了一阵,终于有所好转,起身淡淡瞥了眼不远处的石室:“没事,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看他们装扮,应该大多是孟府守卫。这阵子孟府内的护卫时常失踪,想不到全都是死在这里了。”说罢,公君羽一脸忌惮地扫了眼身后石室,孟朗实在用心狠毒,连府上人也不放过。
“孟朗杀了这么多人,到底意欲何为?”洛西凤不解地蹙眉,脚步不由踏了出去,忍着内心的不适,重又走进了石室。
“走吧,这件事还是等出去后再谈。”
洛西凤忍着心中强烈的不适,跨过那些尸体,重又朝着石室另一边的通道走去。洛西凤走在通道内,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现在回头想想那些尸体的死状,她竟不由自主有些胆寒。
石室逐渐离她远去,走着,前方却又出现一个石室,并且石室内却还点有灯光。
在这种无人出入的洞穴,不远处还躺着一石室的尸体,这种地方,灯光的存在实在太过可疑。
两人一见灯光,不由谨慎地顿下步子,若有所意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手中幻化出武器,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透过洞口可以大概看出,这个石室很整洁,不同于方才的阴森可怖,
整个石室里十分安静,静的两人同时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洛西凤有一种直觉,这个石室里的东西与之前石室里的尸体,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关键是,这个人不是旁人,而是一个多月前满门被屠的千宁。
洛西凤惊讶之余,急忙走到石室旁,想近距离确定这个女子的身份。
“不错,是她,”洛西凤尽可能压抑住内心的惊讶,以稍显平稳的口吻说道。
“你认识她?她是谁?”
洛西凤暗暗吐了口气,以平复满心的好奇,道:“你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庆州祥福客栈的事吗?”
“满门被屠的祥福客栈?她与那个客栈有什么联系吗?”
她淡淡盯了千宁半晌,开口:“她就是祥福客栈掌柜的千金,千宁。”
“是她?这么说,她就是孟朗的外甥女?”公君羽微微蹙眉思忖,对于眼前的状况着实有些不能理解,这孟朗将自己的外甥女关在这个地方,到底意欲何为?
“她居然是孟朗的外甥女?”她默默瞧着台上静静躺着的女子,手中下意识地触了触她的颈间的脉搏,还是个活的,可是凭借千宁的灵力,不可能察觉不到他们的到来,难道她目前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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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朗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洛西凤想不到这个几乎已经快淡出她记忆的女子会重又出现,并且以这种状态出现,尽管她曾经确实有那么一点讨厌她,不过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么些事情,她突然发现,这个女子其实并不是当初她所想象的那般可恶。
天知道,这孟朗暗地里又在酝酿着什么?
怎么办?她到底该不该救她?现在想想,当初若不是她跟沈无叶潜伏在祥福客栈,引来媚羽阁的那些人,现在的千宁便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可是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就算救了她又能怎样?
洛西凤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先叫醒千宁再说。
“公君羽,有没有法子先将她唤醒?”
“我试试看。”说着,他便着手开始察看。
“怎么样?”她有些着急地瞧着他,毕竟处于这种状况之下,多等一秒,便多一分危险。
“原灵枯竭,好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吸干了,”他说着,从储物器内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到洛西凤的手中,淡淡道,“灵草丸可以让她恢复如初,不过这种救命药很罕见,我的身上也就只有三颗,你自己看着办吧,不值得的人,劝你就不要浪费这个资源了。”
洛西凤默然瞧着手中的灵草丸,心中着实有些犹豫,公君羽说的不错,千宁与她无亲无故,她着实没必要花费这么大代价救她。
若是沈无叶在这里,他会怎么做?他总是会从利益最大化这个角度出发。那么救下千宁,她又会得到什么好处?
这个丫头本来就对她有些偏见,再加上千宁知道她在进入丐帮之前的事情,届时一定会给她带来很大麻烦的。
可是,若是不救下她,她便无从得知孟朗的阴谋,若此事事关妖族,事关雪影宗,那她岂不是因小失大?
如此算来算去,洛西凤最终决定,还是先叫醒千宁再说,她醒来后若是不听话给她添麻烦,大不了她再使些手段,让她继续睡,雪影宗从来不缺的,就是毒药,反正这千宁的灵力在她之下,再加上一旁的公君羽,制服这个大黄花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到这里,她便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塞进了千宁的口中。等了半晌,台上的女子总算有了一些反应,眼皮动了两下,一双朦胧的眸子才缓缓睁开。
洛西凤一见千宁醒来,急忙走近,然而心里又有些畏惧那千宁的彪悍,所以实在不敢靠的太近,于是就站在了一个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的距离,轻声试探性地问道:“大黄花?”
她一双惺忪的眸子大致扫了一眼四周,最终又定向洛西凤,顿了半晌,这才缓缓坐起身,揉了揉脑袋,虚弱的声音飘渺地响起:“这是哪?我怎么在这?”
咦?千宁看见她竟然没有发疯吵着要打她?这可真是个稀罕事。
洛西凤立在一旁,顿时有种见鬼的不自在感,莫不是这大黄花刚睡醒老眼昏花了?想到这里,她不由轻咳了一声,以引起千宁的注意。
千宁终于又看向她,满脸茫然,良久,方开口:“你又是谁?”
什么?
洛西凤差一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这算是唱得哪一出?她不记得她了?
“你……你不记得我?你再想想?”洛西凤这才有了又靠近她几步的勇气。
然而她一靠近她,她竟不由自主地朝身后动了动,眼中充满畏惧,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这眼神……看起来不像是假装的,这大黄花莫不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之前的事情,你当真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洛西凤仍旧有些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别问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公君羽忽然开口,解释道,“这也不奇怪,孟朗将她放到这么偏僻的石室,又怎么会放心她还保留着先前的记忆。”
唉,早知道如此,她便不浪费那颗灵草丸了,居然什么消息都没能得出。
事已至此,两人也已不打算再在这里耽搁了,这人救都救了,自然是要带着一起走的。
当下,洛西凤已经全然没有开始时对大黄花的防备,对着千宁落落大方道:“事先说好,出了这洞口,随你去哪,大家互不干涉,至于那颗灵草丸……权当是我行善积德送你了,我也不打算讨回,话不多说,走吧。”
说着,洛西凤便抬起脚步,准备朝着另一面的洞口走去,走至一半,忽然发现身后千宁竟没有跟上来,仍旧一脸茫然地坐于台子上,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切还没缓过神来。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的,换成任何一个人,忘记了过去种种,四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陌生,都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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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想到这里,对千宁不由起了恻隐之心,大黄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大黄花了,既然她都忘记了过去,她洛西凤却也着实没道理一直耿耿于怀。
她走到台子旁,尽量使自己放下曾经对她的偏见,以还算温和的口气对她道:“我们若真要害你,便不会叫醒你,相信我,待你记起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跟我走,这里很危险。”说着,洛西凤便朝她伸出了手,以示友好。
那千宁一脸茫然地瞧了她半晌,最后终于略显胆怯地将手放到了她手上。
唉,想不到这失去记忆后的大黄花还算乖巧,若是她一直记不起过去,那么将她放在身边做个小丫鬟也不是个坏事啊。
洛西凤虽心里这样坏坏的想着,表面却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办法,谁让女孩子都好这口呢?
刚走几步,千宁忽又停了下来,回眸看向一旁桌子上的古琴,看了半晌,她忽又返回去抱起那架古琴,对着洛西凤解释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带着它,我看着它,有一种熟悉感,也许跟我的过去有关。”
“随你,不嫌抱着逃命吃力,你就带着吧。”洛西凤说完,便又转身朝着一旁的洞口走去,她怎么不知道以前的千宁会弹琴的?貌似以前的她除了会甩鞭子也没什么特长了吧。
前方公君羽正在探路,洛西凤急忙跑上去与他汇合:“怎么样,可以大概算出我们目前的方位吗?”
“应该快到小树林了,我刚才去探了探路,前方有很多岔路,我猜可能与小树林中的阵法有关,一会儿你们跟紧我,在这个地方走散了,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了。”
“你在前面带路呗,我倒好奇,这小树林里的阵法,到底是怎么个破法。”洛西凤悠哉地抱胸,斜靠着墙,对着公君羽邪魅地抛了个媚眼。
按照往常,公君羽一定会十分无语地回她一个大白眼,不过此刻可能是因为四周环境的原因,公君羽实在没什么心思陪着她苦中作乐。漠然瞧了一眼洛西凤后,便面无表情地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三人又继续朝着洞口深处走,走着走着,他们便如公君羽之前所说,遇到了三个岔路口。
“阵法半虚半实,左虚右实,记住,不论什么时候,都必须按照这个步骤。”公君羽一边说着,一边单枪匹马走在前面打头阵。
洛西凤和千宁紧随其后,三个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了半晌,不知道为什么,洛西凤总有一种错觉,她觉得她与公君羽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远,可是她的速度丝毫不落后于他,这是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她这段时间精神高度紧张,有些老眼昏花了?
正疑惑着,前面的公君羽的背影却又忽然间走远了,走到最后竟只剩下一个白影,这……怎么回事?
此刻,洛西凤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不对劲,这已经不是她老眼昏花的问题了。
是这条路的问题,当下,她忽然想起后面的千宁,转头一看,身后已经连个人影也没有了。
当下,她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一颗心陷入无尽的惊恐。
她再次转首看向前方的公君羽,此刻却已经连白影都不见了,她急忙加快脚步,冲着前方快速地跑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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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后退着,想要顺着原路返回找到原先的洞口,可惜,回去的路似乎已经产生变换,早已不是刚才的路。
该死……她竟然陷入到了与几天前相同的场景,只是几天前还有沈无叶,而现在的沈无叶是说什么也不会出现了。
她深呼了口气,随手从地上拿了一颗石头,朝着入口的方向走去,边走手中边对着沿路的石壁划着记号。
走着走着,前方恍然出现两个岔路口,她记得公君羽曾说过,不论如何走,选择左侧的洞口便对了,对此她深信不疑,脚下朝着左边的洞口里去了。
如此走了半晌,她愣是没有看见一个除她以外的人出现在视线里。
奇怪了,明明离得那么近的三个人,又怎么会忽然走散了呢?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然而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却又实在说不上来。
这里的岔道似乎比想象之中还要多,每走几步便是一个岔路口。
如此走了不知道多久,洛西凤几乎用遍了所有在雪影宗学得的阵法之术,最终却也没有任何结果,她只觉得自己一直在转圈,那些她一路留下来的印记最终又重新出现在视线之中。
她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心中陷入某种未知的畏惧之中,脑中一片混乱,在原地愣了半晌,她索性扔下手中石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准备稍作休息。
四周一片寂静,静到只剩下洛西凤自己的呼吸声,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已然分不清自己在这洞里转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没有旁人的帮助下,还能支撑多久。
就在她几乎崩溃之际,不远处一个岔道口忽然闪过一道人影,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洛西凤看的真切,那分明就是公君羽的装扮。
可是他为什么看见她不直接来找她?
当下,她也不多想,与其一个人待在这个鬼地方等死,不如且先跟上去看看。
“站住。”洛西凤对着岔道口的那道身影低声唤道,不过对方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对她充耳不闻。
洛西凤毫不犹豫,脚下运力,急急追了上去。
对方速度丝毫不慢,或者是由于洞内阵法的原因,洛西凤与他的距离就像之前那般越走越远,直至最后一道白影消失在黑色洞口内,再无动静。
洛西凤喘着粗气,缓缓停了下来,靠着墙边休息,心中却已然感到某种不详的预感,这个石洞有问题,公君羽也有问题。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的第一个岔路口便已经走错了,难道她现在已然身处虚洞之中?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一切的怪异就都可以解释了。
冷静,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境,是虚假的。这样想着,她便急忙就地打起了坐,双眼紧闭,迫使自己保持镇定。
她不得不承认,此刻心中慌乱不已,倘若真是如她猜想那般,从一开始的那个岔路口就已经走错,那她出去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再加上现在还与公君羽走散,那她目前除了等死基本上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打坐了一阵子,总算驱走了内心的慌乱,越是在这种状况下,越是慌不得,不然就真的没希望了。
她轻吐了口气,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区区一个破阵法就想困住她?堂堂雪影宗少主岂是这么好对付的?
神挡杀神,佛档杀佛……谁敢阻她活路,她便先断了他的活路。
就在洛西凤正自我暗示之际,那消失的白影忽又出现,绕过不远处的岔道蹭的一下窜了过去。
当下洛西凤使出吃奶的力气追了上去,好不容易又让她逮着,说什么都不能再跟丢了。
想到自己即将小命不保,眼前人便是唯一的线索,她不由又加快步子,紧紧随着那人。
那道白影果然比她想象中的难缠,不过这一次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与之保持着一个差不多的速度,总算并没有追着追着就没了踪影。
只见那道白影忽然闪进了一个拐角,拐了进去便再没了声音,这很反常,洛西凤不得不放缓脚步,毕竟敌在暗她在明,在这种时候被暗算了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如此想着,手中不由落进一排银针,朝着拐角走去。
然而还没待她走到拐角,一掌便直直从拐角后的墙边伸了出来,直直逼向她的面门,好在洛西凤事先做好准备,急忙闪开身子,随即手中扔出去一排银针,对方反应却也不算慢,眼看银针袭来,急忙躲进拐角处的墙后,一排银针就此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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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当下也不懈怠,急忙走上前去,准备与对方硬干一场。
然而走进拐角后,看见的竟不是旁人,而是千宁。
好啊……这丫头竟然到现在还想着害她?
还不待她有所反应,千宁却已经出手,招招毙命,竟没有丝毫手软。两人斗了半晌,终于拉开一丝空隙。
洛西凤眸光一凛,手中夹着一根银针,冷冷瞧着千宁:“我好心救你,你却还想害我?”
“明明是你想杀我在先。”千宁略忌惮地瞧着洛西凤手中的银针,冷冷回道。
洛西凤眉头微蹙,目露茫然,顿时被对方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杀你?”
顿了半晌,她忽而一脸嘲讽的冷笑:“我要杀你?我若真要杀你,又怎会将你救醒?别忘了,在此之前,你可是个活死人,没有我,又哪来你现在的活蹦乱跳?”
千宁一听这话,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犹豫,甚至带着一丝茫然,过了须臾,她方缓缓开口:“那么刚才你又是为什么?”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难道不是你?”千宁此话一出口,脑中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整张脸忽地发白,面露大骇。
洛西凤一瞧见千宁这个样子,着实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才收住了手中的银针。
从千宁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刚才她应该也是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并且好像这件事还与她有关。
洛西凤缓声对千宁道:“别慌,先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刚才我走着走着,你们就突然消失了,我在山洞里走了很久,始终没有找到你们,”千宁说的断断续续,整个人已然陷入崩溃边缘,“然后我忽然看见了你,我便追了上去,追着追着,你却又忽然转身,拿着剑想要杀我……”
说到最后,她几乎没法表述完整,大概是因为刚清醒后又遇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一时间没法完全接受。
千宁虽说的断断续续,洛西凤却已然听明白了个大概,看来千宁与她遇到了差不多的事情,只是对方对她发出了攻击,而对于洛西凤却没有,最后她大概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十分擅长伪装,并可以伪装成任何人,也许已经不能用伪装来形容,应该说是一种幻术,类似于媚羽阁的幻术。
像孟府这样的地方存在幻术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三大暗杀组织,虽然各有各的绝技,但各种杀人手法,都会互相借鉴和参考,说难听点,就是通过破解对方的杀人手段,以提升自己。
看着眼前千宁泪如雨下,几乎陷入崩溃,洛西凤一时间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静静坐在她身边,安慰着她。
“没事儿啊,别怕,你这不还没死吗?你这条命我可是花费了好大的代价才救回来的,哪那么容易死……”
“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怕别怕。”说着,她不由伸出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唉……女孩子就是娇气,才这么点事儿,就给吓哭了……这样看起来,她着实不算是个女人。
那千宁哭了一会儿总算止住了,两人坐在地上休息了一阵,便又重新起身准备寻找出口。
也不知道公君羽那边怎么样了,没有他在身边,走出这个洞口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但愿他没有遇到与她们相类似的情况吧。
两人在洞里又绕了一阵子,最终又转回了原地,很显然,走左边洞口的方法几乎是扯淡,不然她们不可能按照这个方法走了这么久却仍旧被困在原地。
“呼……”洛西凤重重吐了口气,以压制住内心的烦躁感,不得不说,这个洞口几乎要将她逼疯了。
她背靠着墙面,以手抵额,似在思考着什么,一旁千宁瞧见她这般苦恼,却也不好多加打扰,只得随处转转,以打发时间。
转着转着,不由在一处墙面上停住目光,瞧了半晌,她忽然开口对着一旁洛西凤唤道:“你快看,这个墙上……”
洛西凤放下抚额的手,满脸愁容地抿了抿唇,朝着千宁的方向走来。
洛西凤这一看,顿时面容一改之前的愁态,因为她在那面墙上看见了这整个洞口的地图,虽然不完整,但着实给了她一定的启发。
看来在她们之前,也有人曾被困在这个洞里,并且为了出去,对方似乎试遍了所有的岔道,看着那些复杂的地形线路,洛西凤不由佩服这个人的毅力和耐力,这个地图的工作量实在巨大,没个几天几夜,根本没法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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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法想象对方是在怎样绝望的状态下绘出的这一笔一划。
从地图上可以看出,从她们目前的这个位置向外扩散,向前走会有三个岔路,向后走会有两个岔路。前方三个道路里又出现了无数个岔道,每条道路分支走下去后,都会走到一处被标有圈记号的地方。向后走,其中一个岔道,同样分支出去无数个岔道,并且每个岔道最终的地点同样会被标有圈记号。也就是说,还剩下最后一个分支,对方没有标示出来,那么这个地方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出口呢?
想到这里,洛西凤不禁有些激动,她一刻也不愿再在这里多呆,急忙朝着后方那个未被标示出来的岔道走去。
“那些被标示出来的圈,到底代表着什么呢?”洛西凤一边走,一边埋头思考那个地图上的标记。
“死路?或者陷阱?”千宁跟随其后,做着自己的判断。
“有这个可能。”
越是往岔道深处走,洛西凤心中对于那个人的敬佩便不由加深几分。
因为看着这些眼花缭乱的岔道,她觉得若是换成自己,她是绝无可能如此清晰地理清这当中的弯弯绕绕,最终又将其记录下来。
走完第一条路线,洛西凤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起始地点,她的心里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一个猜想开始在她的内心滋生,不过她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愿这个猜想不是真的。
接下来,她与千宁便又按照之前的方式,朝着第二个路线走去。
这一次,洛西凤开始边走边观察四周,尽量使自己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后的终点,她们果然又回到了方才的位置,还是那面墙壁,还是那个地图……
一个答案,在洛西凤的心中逐渐显现。
她甩了甩脑袋,迫使自己不再想下去,表情凝重地扫视了一遍四周,最终默而不语地朝着第三条路线走去。
……
回到原点……
……
又一次回到原点……
……
还是回到原点……
很多时候,当你认不清现实的时候,也许会有所期望。就像洛西凤她们先前毫无意识地犹如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在这洞里乱窜,兴许会很绝望,但是当你看见了某个事实,摸透了某种规律,你会忽然发现,其实不论你如何努力,等待你的终究是原点……你之前所做的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当一个人已然意识到自己的结局,你便不会再做无谓的挣扎,因为一切都是多余的。而后,你所能做的,并不是绝望,而是,等死……
不错……等死……
这是洛西凤一直以来所不愿去想的,然而现在她避无可避,因为有一个事实就放在她的眼前。
不论她们如何走都会回到原点。
从地图上的布局看的话,她们走过的所有地方,虽然算不上直线,但绝对没有绕路,这就表明了一点,所有由此处分离出去的所有道路,在不绕路的情况下,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而那些地图上标示出来的圈标识,便是她最终回到的原点。通过地图可以直观地看出,几个原点之间不存在重合点,然而所有分支出去的终点却又都是同一个点……同一个,连墙上的地图都是一模一样的,就算是极其相似的两个地方,不可能连墙面上的地图一同模仿。
所以,最终得出结论,以原点为中心发散出去五个通道,五条通道线路长度是差不多的,最终形成一个圆,并且这个圆的边界最终又回归中心位置。
洛西凤一边在心中分析,一边将剩下的小半个缺失的地图补全。
补全后,她长长吐了口气,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的地图,手无力地下垂,指尖的石头不由滑落,她整个人立在墙前,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一旁千宁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没有洛西凤的悟性,同样便也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烦恼。
“你怎么了?”她用手在洛西凤呆滞的目光之前晃了晃。
洛西凤似乎有些厌烦,不耐地推开了她的手,转了个身,背靠着墙缓缓滑落至地面,只字未语。
千宁虽帮不上什么忙,却也还算是个懂事的,看着洛西凤正烦着,便不再去打扰她,于是在她身旁寻了个空地坐下。
记不清多少次像今天这般直视死亡了,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无能为力,仿佛是一条黑道走到底,可见的死亡正一步步逼近她,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真是让人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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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半晌,洛西凤虽算不上满血复活,却也总算开口理人了,这让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千宁总算找到了一份安慰。
“你刚才怎么了?”千宁试探性地瞧着她,似乎很畏惧洛西凤对她的置之不理,这石室里已经很安静了,而身边洛西凤自从刚才就一直对她视而不见,一个人闷头也不知想些什么,身边这种诡异的安静,说实话,她几乎一刻都不想再忍受。
“没什么……”她双臂悠闲地靠在脑袋后,轻松的话语间竟也带着股勉强,她努力对她扯出一个微笑,“想不到最后,会是我俩死后作伴,真是世事无常啊。”
其实她并不怕死,甚至从很久之前,她便已经有了随时死去的觉悟,只是人总是这样,还没到最后一步,谁也不愿接受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
不过现在她想清楚了,或者说,她花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让自己接受即将死去的事实,所以现在反而显得有些如释负重。
“死吗?”过了许久,千宁才开口,她试图像洛西凤一般洒脱地挤出一个微笑,不过她终究做不到,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眼前这个男子一般笑对生死,没有他的通透,也没有他的聪慧,她的嘴角缓缓袭上一阵苦涩,声音颤栗而低哑,“想不到才刚醒来,就要死了,你真不该救我的。”
洛西凤一听,不由敞声大笑,无奈地叹道:“我若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我便打死也不救你。”
“我们……”千宁一脸茫然地瞧向洛西凤,眼中却带着些许期盼,“曾经认识吗?”
洛西凤一愣,想着该不该告诉她那些过去……不过回头一想,就她们现在这个状态,也已经无所谓了,反正都是将死之人,她索性一股脑将曾经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现在回想着当初她在庆州城的种种,除了怀念还是怀念……那段日子应该是她这几百年来活得最轻松自在的时光了。
祥福客栈……当初为了那些芝麻大的事情,竟也能跟千宁争个面红耳赤,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可真是无聊到了一定境界。
沈无叶……公君羽……来世再见了,想想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他们呢。
“哈哈……我以前这么刁蛮的么?”失去记忆的千宁此刻听着洛西凤的讲述,仿佛在听着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般,对于她而言,这可能就是她这一生仅剩的了。
对于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她,反而要比洛西凤容易放下。
沈无叶……真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惜啊……没机会告诉你了……
听说血融玉可以使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意念相通……虽然她没有意念之力,可是……不是说只要意识足够强烈,同样可以传达的吗?沈无叶……你听见了吗?
与此同时,远在小树林之外的北院之中,对窗而立的沈无叶忽而下意识地抚了抚心口,一个飘渺的声音隐约在耳旁响起。
“沈无叶……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微微扫视了一遍四周,没有任何人……更没有她……
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公君羽和洛西凤还是音信全无。
好在现在孟朗一心忙着两天后城主台的比试,对于府内的他们暂时无暇顾及。
洛西凤……洛西凤……你在哪……
山洞内的洛西凤此刻正悠哉地坐在地上,和一旁的千宁讲述着当初祥福客栈的种种,似乎眼下境况于她们而言已然成为一种享受。
“谢谢你,带给我那么多过去。”千宁认真地瞧着眼前的她,眼中充满诚恳。
“没什么……”说着,她眸光微闪,一袭邪肆袭上嘴角,“说实话,以前的你,我真是看见就头大,简直……简直就是一野丫头。”
说着说着,她不由想到曾经千宁那手拿长鞭、怒目圆瞪,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由一脸嫌弃地咂了咂嘴。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千宁忽而大眼一瞪,双手叉腰,斜眼不悦地对她问道。
洛西凤被她这忽然的架势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半晌没敢做声。
“这这这……恢复记忆了?”洛西凤微微斜过身子,作势要远离一旁的千宁。
看来这千宁,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就在两人打闹之际,一个飘渺的男音忽然传进两人耳边。
“西凤……洛西凤……在吗?”
一句话刚说完,公君羽的身影便忽然从洛西凤身后的墙壁内走了出来。
惊得洛西凤和千宁不由往一旁连退了好几步,毕竟这个洞里怪异的很,有了之前的那些经历,说这个公君羽是假的,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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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人是鬼?”洛西凤谨慎地瞧着对面的公君羽,手中运法,下意识地将千宁护在身后,一脸防备地瞧着眼前的公君羽。
“我……”公君羽一脸惊讶地用扇子指了指自己,无可奈何地丢给了她们一个白眼,然而随即转念一想,这个洞口里不仅存在阵法,还存在幻术,以及……那些东西,也难怪她们会这般疑神疑鬼,在这个鬼地方呆了这么久,不疯也难。
他眸光微转,随即面容露出一丝戏笑,悠哉地敲了敲手中折扇,对着洛西凤反问道:“我若是鬼,你又能奈我何?”
洛西凤一瞧见公君羽是这副嘴脸,瞬间便明白,这个公君羽一定是个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随即一脸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撇撇嘴道:“你若是鬼,我便打得你连鬼都不认。”
说完之后,原本傲娇的脸容却又瞬间闪过一丝惆怅,惆怅中带着一丝喜悦,终于可以走出这个鬼地方了。
她一扫之前的绝望之感,转而对公君羽不满地责怪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走着走着就没影儿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怎么我出去探个路,回来后便找不到你俩了?”
两人同时一怔,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脸容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公君羽瞧见两人脸色不好,不由追问道:“怎么了?”
两人愣了半晌,千宁这才神情恍惚地小声开口道:“我们……不是跟着你走的么?不是……你把我们带进来的么?”
“我?怎么可能?这个方向是孟府的禁地。”他看了看千宁,又将目光定在洛西凤的身上,想从她的口中得出确切的答案。
洛西凤默然瞧向他,眸光虽无波澜,却也能轻易看出脸上的虚汗,她朝着公君羽点了点头,道:“千宁说的不错,是你将我们带进来的。”
公君羽一听,嘴角的嬉笑顿时收敛无踪,脸容变得凝重无比。
他低头沉思半晌,开口道:“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孟府小树林中有一处禁地,进入其中的人向来有死无生,我们现在所处的方位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禁地之中。”
“禁地中寄养着一只朽鬼,是禁地的守护者,你们刚才遇到的,很可能就是那只朽鬼,不过你们很幸运,他好像没有得手。”
洛西凤听着公君羽的描述,不由暗吐了口气:“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这个破山洞,我一刻都不想多呆。”
“你俩跟我来。”
两人于是跟着公君羽后面,寸步不离地走着。
公君羽带着她们走的线路与她们之前所分析的路线完全不同,表面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个拐角处都有其一定规律可循。
而唯一可以证明这个路线的正确性的方式,就是她们再也没有绕回到当初的地点。
“公君羽,这个阵法,你是如何破解的?”洛西凤一边寸步不离地跟随在公君羽身后,一边又开始忍不住思考这个困了她许久的阵法。
“从原地分散出去的走法,一定是行不通的,墙面上的地图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你真以为,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公君羽一边悠闲自得地走着,一边口气鄙夷地嘲讽着一旁的洛西凤。
洛西凤自然是不愿意被他白白这么嘲笑的,随即反问道:“你这么了解,你倒是说说看,那个墙壁上的地图是谁画上去的?”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个人也只能是我师叔了。”公君羽说到这里,语气便不由自主地带着一股敬意,“这个阵法就是师叔他老人家所创,意在维护小树林中央的灵荷,世代孟府府主以灵荷修灵,必能大有所成。当初创造这个阵法的时候,师叔为了增加这个阵法的破解难度,特意在阵法中心处设了一处思维陷阱,目的就是要让困在山洞中的人,绞尽脑汁、绝望致死。然后再让朽鬼吸光他们的灵气,尸体扔进荷池做养料。”
“听起来,你的师叔挺厉害啊?”洛西凤缕了缕额前的碎发,邪肆地勾起嘴角,道,“我都好奇,这么厉害的人,最后怎么会败给孟朗呢?他甘心就此被赶出孟府?”
“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师叔对于孟府从不放在眼里,他看中的……是无字天书。”说到最后,他不由加重口气,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扫一旁的洛西凤。
洛西凤心中微微一动,脸上依旧保持了淡然,淡笑着道:“哦?他也对无字天书感兴趣?不错……看来,我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他本尊你大概是见不到了。”
洛西凤顿时疑惑,忍不住追问:“怎么?莫非他死了?”
“不,当年他离开孟府时,曾与孟朗定下誓约,老死不再相见,所以这一次的天机楼现世,秘钥的争夺理应由他们各自门下的徒儿比试,算一算,师叔他老人家的徒儿应该在这几天就要到了。”
“原来如此,”洛西凤坏笑着抚了抚下巴,目露兴味,“这孟家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趣。”
三个人如此在山洞内转着圈子穿越在各个洞口和拐角之间,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三个人面前忽然出现一道墙壁,可是按照之前的走法,这里不该是墙壁,而应该是一个洞口。
“闭上眼睛,往前走。”只听见公君羽一声淡淡的提醒,他整个人便已经走进了墙壁内,不见了踪影,洛西凤一见,也不再犹豫,拉起一旁千宁的手,闭上眼睛,就要朝着墙壁里走去。
没有想象中的碰壁之痛,她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团棉花中,柔软飘渺,待到她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然立于另一个通道之中。
她又回头拽了拽一旁千宁的手:“出来了!”
拽了半天,除了洛西凤拽住的那只手,愣是连个千宁的影子也不曾看见。
一旁公君羽随即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心里一沉……
当下,洛西凤只觉得自己拽着的千宁的那只手正有要往回缩的趋势,并且那力度越来越大,洛西凤拽的便也越加吃力。
“怎么好像有东西在把她往回拖?”洛西凤顿时脸色一紧,急急看向公君羽。
“糟糕!是朽鬼!快,将她拉回来!”
公君羽话一出,洛西凤随即手中拽的更紧,可是随着她手中力道的加大,对面的力道似乎也在不断加大,洛西凤索性两手并用,拽了半天,千宁却始终没能从墙里出来。
“不行,她不能在墙里呆的太久,会窒息的,先回去,将朽鬼赶走再说。”
公君羽这一提醒,洛西凤心中一惊,手中竟下意识地松了一下,然而,只这一下,手中千宁的手便被拉进了墙里。
两人一见情况不妙,急忙又穿了回去,然而等她们穿回去后,却早已不见了千宁的踪影。
洛西凤将前前后后搜了一遍,终究再没有看见千宁的踪影。
“不见了?朽鬼会对千宁怎么样?”
公君羽盯着洛西凤半晌,悠悠开口:“朽鬼只吸取死人的灵气,他会杀了她。”
洛西凤微微一怔,顿了半晌,方开口:“我去救她。”
转身的瞬间,手臂却被公君羽死死抓住:“别再浪费时间了,孟朗随时都有可能找到我们。”
洛西凤一听公君羽的话,顿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取舍,公君羽说的不无道理,千宁毕竟与她非亲非故,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她却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千宁送死而无动于衷。
良久,她方缓缓开口:“你知道什么叫生死之交吗?一个人曾经与你共同经历过死亡,在你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陪伴过你,不论她的价值与否,我都该救她。”
公君羽一怔,连带着心灵深处的某种情绪在迅速颤动,他说不清那是什么,那是他从前从没有过的一种东西。最终,他紧抓住她的手微微一松,淡淡开口:“好,陪你。”
“这个阵法的名字叫做蛇环阵,犹如蛇身盘旋一般,中心位置是蛇头所在,出口便是蛇尾所在,破阵法的唯一办法,就是从蛇头走到蛇尾,也就是说,以最中间的位置为起点的话,由它展开的外围所有环道必须毫无间断地走一遍,具体走法,刚才你应该都试过了。”
“明白了。”洛西凤一边听着公君羽的解释,一边穿梭在各个洞口之间,想从中找出有关千宁的行踪。
“那好,我们分头行动,你自己小心,一个时辰后在蛇头处集合。”
“嗯,你也小心。”
两人就此在下一个拐角处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一个时辰后,两人相继走回了蛇头处。
两人皆有些倦怠地靠在墙边,稍作休息。
“还要继续找下去吗?”
“嗯。”她闷闷回了一声,头靠着墙面,双眼微闭,睫毛略显沉重地覆在眼上。
“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去过。”
就在洛西凤即将放弃之际,公君羽一句话重又燃起了她的希望。
言罢,洛西凤随即抬首瞧着石洞顶部,这一看,着实将洛西凤吓了一跳,只见石洞顶部的石缝之间,一双黑色瞳孔正直直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接触到洛西凤的目光后,顿时目露惊惧,急忙逃开。
“朽鬼!”洛西凤一见那团黑色眸子,顿时大叫,恨不得马上上前将其揪出来打个半死,奈何对方是趴在石头缝里看她,且跑的速度也十分不逊色,洛西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跑走,却又无计可施。
公君羽一听,也急忙抬头向石洞顶部看去,随即摇头提醒:“它在阵外,你在阵内,你是抓不到它的。”
“怎么办,除了口诀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洛西凤急的抓耳挠腮,一拳打在了墙壁之上,懊恼道,“又不能从石头缝里蹦出去……该死,刚才我真不该松开千宁的手……”
公君羽看着洛西凤一脸焦虑,顿时有些面露难色,他思忖了片刻,方缓缓道:“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
“毁掉这个阵法,毁掉这个石洞,那么隐藏在这个阵法里的空间将无从遁行,”说着,公君羽抬手指了指以蛇头为中心的五个通道,“这里……以及这里,这整个阵法使用的是空间的反射,这就是为什么不论你们走哪条通道都将回到原地的原因,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毁掉空间重合点,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说罢,他用手点了点墙壁上划圈的中心位置。
“事先提醒你,首先毁掉这个阵法需要耗费大量灵力,且不问出去后还有一个朽鬼等着我们,如此巨大的灵力,孟朗一定会通过归心镜感应到的,另外他本就对这里格外关注,此阵一破,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他一定会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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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心,那是意念之力的第一阶,进入第四重境后便会自行掌控归心镜,通过归心镜可以感应四周灵力,并且这种能力随着修炼层次的加深,感应范围就会变得越加宽阔,是个十分受用的追踪手段。
洛西凤缕了缕额前的碎发,沉思了半晌,开口道:“换句话说,破坏阵法,救人,这前前后后的时间加起来不能超过半柱香的功夫,一旦超过这个时间,孟朗就会出现,到时我们的身份便会暴露。”
“不错,一旦开始,动作必须要快,丝毫不能耽搁。”
洛西凤犹豫了一阵,转而目光沉沉地看向公君羽:“一会儿阵法一破,你就先行离开,此事我不想拖累你。”
公君羽一愣,随即面容一冷,皱眉冷声道:“你对千宁尚可做到如此,我与你,又怎能说什么拖累不拖累?”
洛西凤看见公君羽的不悦,也就明白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定是让他觉得自己生分了他,看轻了他的情。可是她方才的话却也着实是发自内心,她明白公君羽是必须要许给孟初晓一个未来的,他不能死,她不愿公君羽陪着她冒险,可是对于千宁,毕竟大黄花陪着她度过了最困难最绝望的一夜,让她对大黄花放任不管,她也的确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这是个两难的抉择,她也只能出此下策,她不是沈无叶,能够精细地甚至毫无偏差地算到每一步,她无法让公君羽冒这个险。
她轻吐了口气,面无表情地避开了他的注视,淡淡道:“不论如何,这次你必须听我的,我说,你走。”
公君羽定定地瞧着她,她的淡漠,她的坚定,她的固执,被他尽收眼底,他竟连反驳的余地也没有,他眸光微微闪动,一丝苦涩袭上心头,是啊,他差点忘了,他是没有资格为她死的,孟初晓还在等着他,他不能死,但是眼前这个人,他就当真能放得下吗?
他喉咙微动,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最后只是淡淡化成一个字:“好。”
洛西凤点了点头,开口:“事不宜迟,开始吧。”
此时洛西凤和公君羽正对着石洞顶部疯狂地用法力撞击着,一阵阵轰炸声不绝于耳,响遍整个小树林。
同时,远在北院的沈无叶执棋的手忽然一顿,目光由开始的淡然转为一瞬间的凌厉,下一刻,他随即化为一道墨色虚影“嗖”地一声窜出门外。
与此同时,大堂上的孟朗正闭目冥思,忽而深若枯井的双眸猛然一睁,那深邃的眸子竟带着股少有的惊讶,来自小树林的方向,大量灵力在聚集。
他顿了半晌,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现少有的惊慌失措:“不好!”
话音刚落,上一刻还坐在椅子上的人,下一刻却已然不见了踪影。
“不行,打不开!”
半晌,洛西凤一边手中运法向着四周一阵乱轰,一边焦急地对公君羽喊道。
眼看着那纹丝不动的石顶,很显然,法力对它没有用,两人下意识地收手,面容凝重地相互对视。
公君羽扫视了一遍四周,沉沉吐了口气,道:“冷静些,想想看,朽鬼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这个阵法,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
洛西凤以手扶下巴,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脑中开始寻思有关朽鬼的各种说法:“朽鬼,以灵的形式存在于世间,不死不灭,不入轮回,体内聚集着巨大的阴气,难道是阴气?”
公君羽一听,面容顿时露出一丝了然:“我记得师叔当年说过,此洞乃聚阴之地,这是不是说明,普通的阳间之法,已经不能对它产生影响?”
“普通的阳间之法没用?”洛西凤以手扶下巴,眉间微蹙,思忖了半晌,忽而眸光一亮,悠悠道,“那咱就借天火,将这里烧得一干二净。”
“天雷地火?”公君羽惊讶之余,不由提醒道,“修灵之人一生只能用一次,用后一个月内灵力尽失,若非生死关头不可用,你可想好了?”
“现在还不算是生死关头吗?没什么好想的……”说罢,她手中便已开始运法,口中对一旁公君羽道,“不管能否破开这阵法,一会儿你先走,我会留下来拖住孟朗。”
似乎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她不由加了一句:“别忘了,孟初晓还在等你。”
他犹豫的脸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顿了顿,他方开口淡淡应了句:“嗯。”
一切准备就绪,洛西凤淡淡看了一眼公君羽,随即手中运法,口中念起口诀:“以我之身载万物,以我之心唤天地,灵道渺渺不可退,浩浩红尘挡不住,天雷地火赐予手,苍茫浮沉皆踏破!”
随着那一句“苍茫浮沉皆踏破”语毕,随即虚空中一道雷电悬于洛西凤的头顶,紧接着那道雷电化为一团黄色光团,在半空之中转了一圈,窜进了洛西凤心口。
当下洛西凤感到一股强大的灵能在她的体内乱窜,大有要破体而出之势,她也不敢怠慢,随即出掌对着头顶处一阵乱轰。
只那一下,那头顶石头便被轰出了一个大窟窿,一缕久违的阳光射了进来。
“破了!”公君羽顿时喜形于色,大声说道。
此刻洛西凤似有些不能控制体内突然迸发的那股大能,手中竟有些不受控制地不断向外送出法力,顿时,整个石洞顶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销毁着,整个石洞已然显得有些岌岌可危,碎石块不断从半空中坠落。
眼看石洞即将坍塌,两人先后轻轻一跃,跳出了洞口。
出了石洞,首先印入眼前的,是大片树林,树林中央有一处池塘,整个池塘除了最中央的那朵莲花,便再无其他。
池塘边上躺着一个黄衣女子,是千宁!
两人刚出了石洞,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虚影忽而向他们急速靠近。
洛西凤正愁体内酝酿着大量的灵力无处散,急忙推开一旁公君羽,手中运力对着那人便是一掌,口中对一旁公君羽道:“走!”
大概由于洛西凤体内的灵力过大,这一推,公君羽着实被她推出了好远,好不容易定下脚步,他却又顿在原地,不愿离去,因为他实在做不到……丢下她。
“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洛西凤说话的同时,手中也丝毫不懈怠对着那黑色斗篷又是一掌,“快走!”
公君羽想到了孟初晓,脚下终究不自觉地向后退着,这里不过是小树林内一处隐藏的空间,方才洛西凤通过借用天雷地火已然打破了这处阵法,这处地方便也就暴露了,他想要置身事外,只需现在离开,便可从此远远逃离,与孟初晓相会……
走吗?
“走啊!”洛西凤几乎在用吼的,眼前的朽鬼法力不弱,十分难缠,眼看孟朗即将赶到,而她却又对公君羽的去留不下感到十分焦急,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在洛西凤和那朽鬼打的难舍难分,一道白色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之间,将洛西凤隔在了身后,公君羽接过那朽鬼的杀招,口中随即对洛西凤道:“你去救千宁,这里交给我。”
洛西凤怔在原地片刻,一双眸子睁得老大,比千宁还要惊恐万分,半晌,她方慢吞吞地开口:“先……先离开这里再说吧,你……没事就好。”
洛西凤话一出,千宁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了顿,急忙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略显尴尬地拭去眼角的泪花。
两人正欲转身去帮公君羽,然而走至一半,洛西凤忽而将目光顿在了一旁池塘中央的灵荷。
这就是灵荷吗?孟府的家传之宝?果然是个好东西,这方圆几里内的灵气全是由这个莲花发散出去,难怪这处小树林里的花草树木会长得如此的茁壮。
这么好的东西,与其让孟朗那个老东西藏着掖着独自享用,还不如让她带回雪影宗与大伙儿一块享用。就算不能带走,将其毁了也不能教那孟朗占便宜。
这般想着,洛西凤急忙脚下一运力,飞到了池塘中央,伸手便要拔出那朵灵莲,一旁朽鬼眼看洛西凤即将拔出灵莲,,心中一慌,稍一走神,便被公君羽一掌打飞了出去老远。
下一刻,只见那朽鬼飞出去的黑影忽然消散成无踪,待到公君羽等人发现时,那黑影已然在池塘上空重又聚集起来,并且直直朝着洛西凤的方向去了。
一旁千宁一见情况不对,眼疾手快,瞬间飞至池塘上空,阻去那朽鬼的前路。
此时,洛西凤手已触上那灵荷的茎部,正欲往上拔,顿感体内的灵力若流水般通过指尖消逝着,并且那灵莲在吸去洛西凤灵气的同时,花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绽放着,整朵莲花在一瞬间便由原来的含苞之态盛放至全开。
洛西凤想收手,可那灵莲犹如带着股魔力,教她如何挣脱也完全挪不开手。
洛西凤大惊,怎么回事?身负天雷地火之能的她,怎么会被一只灵莲掣肘住?
一瞬间,洛西凤只觉得方才还几乎爆体而出的灵力,这会儿竟被吸去了大半。
并且,这股灵气的消逝还在继续,不知不觉间,她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快被掏空。
一旁隐在斗篷内的朽鬼眼看灵莲的盛开,竟没有再发出攻击,只是顿在半空,木讷地朝着灵莲的方向。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皆聚集在池塘中央的一人一荷。
半晌,只见一道透明的光圈微微闪烁,洛西凤忽而被那光圈弹了出去,最终随着光圈波动,缓缓被弹至岸边。洛西凤落地后晕晕转转,似有些站不住,最终转转悠悠落进了公君羽的怀中。
还不待洛西凤缓过神来,奇怪的一幕又一次发生,只见那灵莲竟自己缓缓从水中飞出,在空中一阵飘飘荡荡,最终飘到了洛西凤的眼前。
众人皆是一愣,还不待洛西凤想明白个中缘由,一阵踏风声便从不远处传来,当下,她与公君羽的面容顿时变得凝重无比,孟朗来了!
怎么办?
“公君羽,走!”洛西凤努力使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底气十足,可等她说出口后却又全都变成了蚊子叫。
公君羽瞧了瞧怀中面容惨白的洛西凤,不由责问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逞强?”
若是天雷地火之能还在她体内,她倒还可以抵挡一阵,可是偏偏这股力量在不久前被灵荷吸光了,让她用现在这副状态面对孟朗,基本上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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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随我走!”说着,公君羽横抱起洛西凤,对一旁千宁道。
三个人急忙朝着小树林中走去。
耳边的踏风声逐渐逼近,从方向上看,是大堂方向而来,确定是孟朗无疑了。三个人走着走着,洛西凤忽又听见了来自另一个方向上的踏风声,并且这个声音也在快速朝着他们的方向逼近。
洛西凤虽然当下灵力耗尽不能运法,不过听觉却没有丝毫减弱,听这声音的方向,像是……来自北院!
“沈无叶……”她躺在公君羽怀里低声呢喃着。
“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他抱着怀中的她快速奔跑在林中,说话的同时不断朝着身后看去,以防孟朗突然的出现。
此刻洛西凤的心里几乎要破口大骂……公君羽怎么就觉得她会在这种时候想见沈无叶呢?她是想告诉他,沈无叶就在附近,让他找沈无叶帮忙。
“沈无叶……在附近……”洛西凤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声道。
这一声着实够大,因为洛西凤声音刚落,沈无叶已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顿在原地,淡淡瞧了眼公君羽怀中的洛西凤,最终将目光定定地投向公君羽。
“你来了,”公君羽淡淡瞧着沈无叶,缓缓走近,示意对方接过手中的洛西凤,“她交给你了。”
沈无叶也不多说,接过公君羽手中的洛西凤,转而淡淡扫了一遍一旁的千宁以及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洛西凤的灵荷。
最终他又将目光落在公君羽的身上,淡淡开口:“你我的交易还没完。”
“我知道,我会去引开孟朗,为你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沈无叶听完便不再多语,目光在千宁手中的那把古琴之上,顿了须臾,缓缓开口:“想活命,就跟紧我。”
说罢,转身一道虚影闪动,人已走出去老远,千宁看出此人不比洛西凤,并不会真正在意她的死活,于是满脸歉意地看了眼一旁的公君羽,急忙加快步伐跟上去。
身后公君羽看着前方沈无叶和千宁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缓缓吐了口气,朝着身后空地的池塘方向跑去。
沈无叶回到屋内,将洛西凤放置在榻上,转身将房门紧紧关上,又走回榻旁,一边察看洛西凤的伤势,一边对千宁问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千宁考虑到洛西凤和公君羽似乎对于眼前这个人都十分信任,也就毫无顾忌地将之前在山洞内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无叶,说实话,这山洞里的玄乎事儿,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她将过去一段时间里发生的种种全都说完,沈无叶刚好也为洛西凤疗伤完毕。
这伤一疗完,洛西凤顿时睁开眼,使出全身力气,转身一把揪住身后的沈无叶,大声质问道:“为什么让他去送死?凭你的法力完全可以抵制住孟朗一段时间。”
方才她虽灵力被吸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可是毕竟意识却是十分清晰,她亲耳听着沈无叶的话,亲眼看着公君羽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她想阻止,却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对于当时的一切她无能为力,她不断用眼神暗示一旁的沈无叶,她知道,他是能明白她的意思的,可他偏偏装作视若无睹。
沈无叶轻轻挪开洛西凤的手,淡淡开口:“如果你想要在这件事上为他讨公道,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这笔交易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同意的,我没有逼他。”
洛西凤愤怒地甩开他的手,整个人却因此扑倒在榻上,刚刚消耗了体内大半的灵力,目前她的体质仍旧虚弱,似乎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
对于这种无力感,实在让她气愤,一怒之下,她单手狠狠捶在榻上,发出一声闷响。
想到之后的一个月内,她都将法力全失,她不由更加懊恼。
“事情经过我都听说了,我需要赶在孟朗反应过来之前,尽快将千宁送出孟府,你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废话!就她现在这个状态,就是想出去溜达也不行啊……
洛西凤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翻了个身,面朝里榻,留了个略显凌乱的后脑勺给沈无叶。
沈无叶顿在原地,深邃的眸光中掠过一丝无语,转身摇了摇头,领着千宁走出客房。
“这身打扮太招眼,你与西凤的身形比较相似,你穿她的衣服随我出府。”
听着门外沈无叶的话音,洛西凤重又转过身子,伸长脖子瞧了瞧门外,眼中不由覆上一层沉沉的忧虑……公君羽……孟朗会将他怎么样?
沈无叶走后不久,院中便开始传来府内护卫的搜查声。
洛西凤躺在屋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势,眼睁睁看着护卫进来搜查,又将其目送了出去。不禁暗里落井下石,这孟府一天之内不是被劫人,就是丢了百年传承的灵荷,以及那一直被孟朗隐藏起来的千宁的突然消失,所谓祸不单行,几件事情下来倒也真是有够那孟朗受的了。
暗湿的牢房内,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双手套着锁链,半悬在空中,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大半,其前方坐着一脸阴冷的中年男子,手中不断转着两只铁球。
“说,你是如何进入到禁地的?”
“师父……我早已说过,当时我就在小树林内,忽然听见一声巨响,然后,我便寻着声音找了过去,谁想却无意中闯进了禁地……”
“撒谎!”孟朗阴冷的眸子忽而一瞪,犹如一只恶狼,死死盯住面前的公君羽,“除非有人从内部破坏,否则阵法怎么可能轻易被解?你自小跟着你师叔,这破解之法,只怕整个孟府除了你,再无他人知晓。”
“师父不相信我,再多说也无益,师父既然认定,又何必来问我?”此刻的公君羽满身伤口,话语中却没有丝毫的委曲求全。
孟朗微微眯眼,试图敛下怒意,不紧不慢道:“晓儿的事,与你有关吧?”
公君羽微微垂下眸子,试图掩盖下眼中的情绪,奈何此刻不论他如何掩饰,都再也逃不过孟朗那双深若枯井的眸子。
“你的父亲,曾是我孟府第一杀手,后来因为一次任务失败,被我下令处死,而他的尸骨……就在你的脚下,”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满意瞧着公君羽脸容上错愕与震怒,缓缓开口,“你说,我会同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你吗?隔着血海深仇,你俩不该相爱,你该恨她的。”
血海深仇?
公君羽一双错愕而又仇愤的脸容逐渐显露出一丝嗜血,他不断喘息,试图使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他最终将目光投向脚下那一片空地。
他的尸骨……就在你的脚下……在你脚下……
“啊!混蛋,我杀了你。”他在半空中拼命挣扎,一双仇视的瞳孔泛着嗜血的慑人之光,他不断嘶吼,一双伤痕累累的手在空中疯狂朝着孟朗的方向抓狂。
“没用的,”孟朗冷冷嗤笑,看着半空中的公君羽,犹如在看一只供人欣赏的玩物,悠悠开口,“你挣脱不开,你跟你父亲一样,永远都是我孟府的一条狗。”
公君羽一双充血的眸子死死瞪着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他竟然叫了他这么多年的师父?他真是愚蠢,他竟然叫杀父仇人师父?真是可笑……
“呵呵……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凄惨而绝望,响彻整片牢房,空洞而阴寒。
“说吧,你将晓儿藏在了哪里?说出来,你还可活。”孟朗凉凉瞧着眼前几近癫狂的公君羽。
笑声戛然而止,公君羽冷眸瞧向孟朗,以极其冰冷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不错,你女儿就是被我带走的,你想找到她?你休……想。”
孟朗阴寒的眼角微微颤动,面容露出一丝狞色:“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晓儿的下落,我即刻放了你……你不是想要为你父亲报仇么?我现在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晓儿的下落,你就给你这个机会。”
“是吗?”公君羽冷冷瞟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嘴角掠过一丝不屑,轻蔑的脸容露出一丝不羁,不羁中却又带着股淡淡的痛苦,“你想知道她的下落?”
“呵呵……那你杀了我吧,这辈子,你休想找到她。”
“来啊!杀了我!”最后一声,他如一只疯狂的困兽,瞪着一双嗜血的眸子,肆意咆哮着。
孟朗走了,时间……仿佛静止,架上悬在半空中的男人也仿佛死去……
就这样死去吧……与父亲的尸骨埋在一起……他终于……不再孤单……
“公君羽……公君羽!”洛西凤猛然从榻上坐去,醒来时全身湿透,她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沈无叶还没有回来……
公君羽……她要救她!
可是……现在她自身难保……
怎么办……
洛西凤坐在榻上,思绪早已飘远。粉色的灵荷飘飘荡荡,不知何时又飘到了洛西凤的眼前。这灵荷从小树林出来后就一直跟着她……若不是它吸光她体内灵力,此刻她也不会这副颓废样……也不知这灵荷一直跟着她到底图个什么?
她有些烦躁地拍开一直在她眼前晃悠的荷花,沉沉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发呆。
坐了半晌,恍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便被打开,沈无叶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看见沈无叶的洛西凤仿佛看见了救星,急忙从榻上走下来,谁知身子比想象之中还要虚弱许多,走了几步,竟膝盖一软,整个人“啪叽”一声,竟跪在了沈无叶的面前,双手却还好巧不巧地搭在了沈无叶的腿上,整个一求人办事的猥琐模样。
洛西凤微微一顿,随即抬眸看向头顶的沈无叶,只见他面容一冷,表情竟比想象中还要难看许多。
他该不会以为,她为了求他救公君羽,特意来给他下跪?
果然……
“他对你而言就这么不可割舍?从来不求人的少主,竟会为了他向我下跪?公君羽的面子可真是够大的。”一句话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与不悦,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洛西凤顺着他的身子缓缓站了起来,找了个凳子稍作歇息:“公君羽,必须救,你若不答应,我便自己去。”
沈无叶漠然瞧了瞧她这副模样,嗤之以鼻:“就凭你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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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听不出来,洛西凤说这话,是在以自己的性命威胁于他,这一招虽比那下跪高明些,但也让沈无叶明白,公君羽在洛西凤心中的非比寻常,这个世上能让她这般耗尽心机的人……不多,想来这洛西凤为救公君羽,真的是计谋百出。
“公君羽了解孟府,比你我了解。”洛西凤道。
洛西凤在极力劝说他,因为她很清楚沈无叶的做派,永远不会做赔本的生意……一切的可能都要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之上。
沈无叶若有所思地瞧了瞧她,有点意思……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下去。
“这灵荷只看不能用,他可以告诉我们具体用法。”
“嗯。”他微微点头,坐在桌旁,悠哉地倒了杯茶。
“关于千宁以及洞里的那些尸体,孟老头有鬼,这当中的阴谋,我想也只有公君羽能给我们答案。”
沈无叶悠闲地轻轻抿了口茶,淡淡瞄了一眼一旁的她,目光沉着地垂首沉思。
“再有……”洛西凤谨慎地扫了一遍四周,故意压低声音,沉声道,“天邪炮……在孟府。”
沈无叶一听,平静的眸子终于闪过一丝波澜,他放下茶杯,若有所意地看向洛西凤。
洛西凤一见对方来了兴趣,顿时心中大喜,随即又放出一剂猛料:“公君羽真正的师父其实并不是孟朗,而是孟朗的弟弟孟轩,多年前被赶出了孟府,他跟我们一样,对那天机楼情有独钟,公君羽自小跟在孟轩后面学医,他对孟府以及天机楼的内在构造都要比我更加清楚。”
“我们现在正是由于内幕了解太少,才迟迟无法下手夺得天机楼。若是能将公君羽救出,将他为我们所用,不就正好可以弥补我们目前的缺陷?”
“有点道理,”沈无叶静静听着洛西凤的表述,手中下意识地转了转玉戒,思忖了半晌,方缓缓开口,“不过你想过没有,即便公君羽拿你当朋友,愿意为你两肋插刀,可他心里毕竟有一个孟初晓,为了他的所爱,你真觉得他会毫无保留地将这些内幕告知你我,好让我们与孟府作对?”
“为了孟初晓,我敢肯定,他不会。你若当真为他想,便不该将他置于这两难的境地。”
洛西凤一愣,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费尽唇舌、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这一套说辞,她自认为已经斟酌良久,十分可行。谁知这当中的问题竟被沈无叶一眼就看穿了。
不错……孟初晓是个问题,想让公君羽为他们所用,那便是变相地逼他斩断与孟初晓之间的情分,这一点,公君羽做不到,洛西凤自然也不愿意逼着他这么做。
但是若不这样做,沈无叶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救公君羽的,而她却又不能对公君羽放任不管,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一个折中的方法?
“现在的关键问题在于,公君羽愿不愿意站在我们这边,愿不愿意为我们提供孟府内部的所有情报。也许他宁死也不会愿意背弃孟初晓,背弃孟府……那么,我们救下他所付出的努力岂不白费?”
“吃力不讨好,可不是我的作风。”
沈无叶说的不错,他们冒着可能暴露的风险去救公君羽,倘若最终公君羽不愿意将情报与他们分享,那么他们身份一旦暴露,将永远失去接近孟府,接近天机楼的机会,他们着实犯不起这个险。
洛西凤最终在公君羽这件事上也没能从沈无叶那讨到半点好处,两人最后皆不欢而散。
然而棘手的事情接二连三,又何止这一件?
次日,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正在屋内议事,门外忽然走进一个小丫鬟。
洛西凤急忙收住到了嘴边的话,一脸警惕地瞧着门口的小丫鬟。
“别紧张,自己人,”沈无叶转身看向门外,淡淡问道,“怎么了?”
“前天被劫持的孟小姐,听说方才又回来了。”
“什么?”洛西凤顿时面容一阵惊愕,若不是体虚的缘故,只怕马上就要冲到孟初晓的别院,一探究竟。
沈无叶虽不及洛西凤那么大反应,然而对于眼下突然出现的意外状况,着实让他有些拿捏不准。他沉默了片刻,方缓缓开口:“知道了,你下去吧。”
屋内一阵安静,两人各自垂首沉思,孟初晓的出尔反尔着实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孟初晓尽管回到孟府,却没有将洛西凤和沈无叶合谋将她送出去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按照孟朗的性格,他们现在已经被请去大堂审问了。
“也不知道,现在孟初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洛西凤轻吐了口气,不由开始忧虑起来,倘若那孟初晓经不住孟朗的问话,将他们供出来,那他们又当如何应对?
“真的?”刚才还十分傲慢的模样,一听公君羽的事情,洛西凤一改之前的不满之态,一双眼睛充满期盼地重又瞧向沈无叶。
“嗯。”他摇了摇头,闷闷哼了一声,随即抬步走了出去。
洛西凤伸长脖子目送他离去的身影,眸光疑惑地转了两转,她怎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家伙像是吃醋了呢?
“吃醋了?”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西院是整个孟府女流所住之地,普通人想要涉足是需要通报的,沈无叶在院门等了半晌,下人这才前来通报。
“沈公子随我来,二小姐已在屋内等着。”
走了不一会儿,便已然到了孟初晓的屋前,下人自觉地退了下去,沈无叶立在门外顿了半晌,院里设下了结界……他看了一会儿方抬步走了进去。
“沈公子在门外站了这么许久,是在探究什么?”
刚踏进屋内,一袭青衣女子便从里屋走了进来,嘴角挂着一丝明媚的笑意,笑意中带着一丝柔媚。
沈无叶淡淡扫了眼屋内,不动声色地看向孟初晓,道:“听说小姐从贼人手中安然逃回,特来看看。”
“公子坐,”孟初晓对沈无叶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同时坐于桌旁,女子笑了笑一脸困惑道,“初晓福大命大,侥幸逃脱罢了,只是……也不知……这贼人到底意欲何为?”说罢,她魅惑地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一旁的沈无叶。
沈无叶转动玉戒的手忽而一顿,目光深邃地瞧向一旁的孟初晓,两人对视半晌,谁也不多言语,良久,沈无叶方淡淡轻笑一声,开口:“小姐受惊了,小姐没事便好。”
对面女子微微一顿,随即微微一笑,笑意中似带着股似有似无的讥讽,不温不火道:“沈公子这般关心初晓的事情,莫不是……对那贼人也十分感兴趣?”
“事关孟府安危,我与我义弟近些日子都要借住府上,自然要对此稍加关注一些。”
“沈公子说的极是,不知……今日公子来找初晓,所为何事啊?”她一边为沈无叶斟茶一边淡淡瞧着他,魅惑的眸子与曾经判若两人。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有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沈无叶慢条斯理地提起手中的杯子欲往口中送,然而杯子置于嘴边,他却又忽而一顿,将杯口置于鼻翼间来回晃了晃,不由面露意外,“桃花茶?”
惊讶过后,他一直紧绷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舒展,置于嘴边浅尝一口后,不由淡淡赞道:“很独特的茶。”
一旁的孟初晓微微一怔,看着品香茗的沈无叶竟有了一瞬间的恍然,不由自主地开口道:“此茶名为嫣灼。”
“嫣灼?”
两人对视,皆是一愣。
只须臾,她便又恢复了之前端庄秀雅的笑脸:“公子喜欢便好。”
“公子……方才说,有人让你给我带话?对方是谁?”
正品香茗的沈无叶这才从品茶的状态中缓了过来,转而看向她:“公君羽。”
女子镇定的面容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动容,却又稍纵即逝,温柔的笑脸一瞬间变得冷若冰霜:“这个人……与我孟初晓无关,还请公子替我传话给他,日后莫要再纠缠不清。”
沈无叶放下手中杯,漠然开口:“小姐想清楚了?”
“我从没有一日比今日更清楚,”孟初晓提壶重又往沈无叶的杯中倒茶,脸上露着轻蔑的笑意,“还请公子帮我把话带到。”
“一定,”说着,沈无叶便又有些迫不及待地伸手取杯,“只是……小姐就不想听听,公君羽托我带来的话?”
“不必,这儿女情长本也是你情我愿之事,公子你……何时喜欢插手这类事?”女子魅惑地眸子微微显露出一丝戏谑,满脸笑意地瞧向沈无叶。
沈无叶放下手中杯,眉头不自觉地微蹙,脸上闪过一丝好奇:“我喜欢或是不喜欢,小姐你又是如何得知?”
谁知此话一出,那孟初晓竟忽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笑了一会儿,方敛容,正色道:“玩笑罢了,公子何必句句与我较真?”
沈无叶一听,这才垂首,示意性地轻笑一声,淡淡道:“看来是我冒昧了。”说罢,他却又下意识地转了转手中玉戒。
女子轻轻瞄了一眼沈无叶手中的玉戒,随即目光又挪向他轻点桌面的手指,像是陷入了某种幽深的情绪,半晌,她方从这种情绪中缓了过来,起身淡淡看向院外的景致,口中淡淡飘出一句:“桃之嫣然,灼我心也。”
不一会儿功夫,沈无叶便已经从孟初晓那里回来。
洛西凤一见沈无叶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找到了寄托:“怎么样?她怎么说?”
沈无叶镇定地瞧了瞧洛西凤,淡淡开口:“她根本不是孟初晓。”
“不是她?”
“真正的孟初晓……可能已经出事了。”
“定是被他们抓走了。”洛西凤坐在椅上,半扶着椅扶手,尽可能使自己显得不那么虚弱。
“被他们抓走的可能性占到九成以上,对方对于孟初晓的状况一清二楚,就是对公君羽的事,也同样直言不讳。”
“对方并没有故意隐瞒我们的打算,不隐瞒,不代表不对立。在这种时候出现,看来也是冲着无字天书而来。”
“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现在唯有尽快掌握他们的情报,方能相互牵制。”
洛西凤听着沈无叶的述说,脑中一团乱麻。
真正的孟初晓失踪了?现在又跑出来一个不知底细的冒牌货?
公君羽也还在孟朗手中不知死活……
呼……这事儿有些棘手啊……
“我需要去萧府一趟,查一查这个人的底细,你自己小心。”说着,沈无叶已然站起身,对着洛西凤关照着,眼中闪现出隐约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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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出去的时候是傍晚时分,回来时已然到了深夜,期间洛西凤一直坐在屋内研究那灵荷,各种咒语都试了一遍,却并不见效。
一想起自己这副动不能动、走不能走的颓然,全是由这灵荷所赐,现如今更是连使用的方法都是如此麻烦,洛西凤便就有些郁闷,当下手一甩,灵荷飘出去老远。
刚好沈无叶回来,一开门便看见一朵粉色的花团朝他飞了过来,随即手一抬,将其接进了手中。他将那灵荷拿在手中观了片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他像是有所觉悟,随即眉头深锁,将那灵荷又扔回了洛西凤的身边,再也没看。
洛西凤被沈无叶一回来就一脸苦闷的表情给震住了,这家伙今天似乎十分反常,像是遇见了什么十分不得解的问题。
“那冒牌货什么来头?”洛西凤挥了挥手,一旁绕在她脑袋边的灵荷方荡荡悠悠地飘走了。
“已经派人去查孟初晓的行踪,”沈无叶坐于桌旁,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倦怠,他以手扶额,淡淡道,“不过查到的可能性不大,对方若有意隐藏,不会留下这条线索。”
“连对方的身份背景都查不出,后头的事岂不更麻烦?”看见沈无叶的状态,洛西凤开始有些不安,对于沈无叶来说,棋逢对手并不是好事,那足以破坏他所有的布局,最关键的是,对方所用来掩饰的身份是孟初晓,势已经不在他们这边,对于眼下这种情况,他们若再不采取行动,很可能就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我若猜的不错,对方应该是媚羽阁的人,”沈无叶淡淡转眸,沉着地脸容露出了些微的苍白,“如此神鬼莫辩的幻术手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怎么样?”洛西凤这才稍稍察觉出沈无叶的异样,勉强站起身,欲往前仔细查看,却见沈无叶朝着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放心。
“你可是灵师,普通幻术怎能对你产生效果?”洛西凤说着的同时,心中对那人又生了几分忌惮。
“正是因为如此,对方才显得格外危险,”沈无叶说话的同时,脑中重又浮现了下午的那一壶桃花茶,按照往常,凭他的警惕心,绝不会这般轻易被算计,连对方茶里下了药都没能察觉,他有些压抑地轻吐了口气,“有两种可能,第一,对方修为在我之上,第二,幻术讲究人心,一个人一旦暴露心中软肋,便越容易被幻化。除非她知道我的软肋。”
洛西凤一听,不由想起了当初在庆州城与那赤衣女子的一战,对方也正是抓住了她的软肋,她心底的那个人,才将她轻易幻化。
想到这里,洛西凤不由好奇地问道:“你的软肋……是什么?”
沈无叶默默注视着洛西凤良久,清雅悠凉的声音方缓缓响起:“我不知道。”
洛西凤默默垂眸,阴翳的睫毛之下,闪过一丝失落。
然而这一切,对面的沈无叶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心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与不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软肋……又是什么呢?
洛西凤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后脑勺,疑惑道:“可……这个孟初晓她是个假货,真正的孟初晓又怎会愿意与他分开?”
“孟初晓是假,这件事你知我知,却没有旁人知道,但如果我不知你不知,这也的确算是个事实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说……以假乱真,让公君羽暂时对孟初晓断下念想,让他将孟府内幕告诉我们?”
“不错。”沈无叶有些如释负重地轻叹了口气。
“不成,”洛西凤忽而从椅上站起,站到一半却又因为腿软又瘫了回去,完全失去了原有的气势,然而语气却又十分笃定道,“人家好好一对有情人,你这么个整法,非得给你拆散了不可。”
“误会可以解释,若真是有情人,又怎会如此轻易被拆散。”沈无叶淡淡敲打着桌面,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不成!我不同意。”洛西凤半靠在椅上,一脸坚定。
“不成?”沈无叶悠悠瞧了瞧她,眸光微微流转,上下将其打量了一遍,手中敲打的动作忽而一顿,语气冷淡,“那就让公君羽去死好了。”
“不成!”洛西凤这回再也坐不住,废了好大劲儿终于从椅上慢慢吞吞站了起来,大眼睛死死瞪着沈无叶,“这更不成!”
沈无叶淡淡瞧了一眼洛西凤,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轻蔑道:“两条路,自己选。”
“没有第三条?”
“没有。”
“当真?”
“当真。”
“沈无叶!”
“……”
“好。”洛西凤眼看自己站着说话除了腰疼,貌似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实质性的用处,这才又晃晃悠悠坐了回去,“我答应你,在套出孟府内幕之前,不将事实告诉他。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说看。”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打洗澡水。”她坐在椅上冠冕堂皇,一脸正儿八经地瞧着他,脸不红气不喘。
墨衣男子立在一边,看着眼前高高的浴桶,又看了看一旁坐在椅上,手脚犹如鸡肋的洛西凤,忍不住担忧:“你确定……你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定?”
“确定。”她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对着门边的沈无叶挥了挥手,“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那你自己小心。”他默默瞧一眼身后的她,最后将门带上。
沈无叶一走,洛西凤那原本一脸微笑瞬间变成了苦笑。
努力从椅上站起,又拼尽全力朝着浴桶的方向挪去,其过程不亚于御风一天而不休息的艰苦,比她曾经爬过的每一座山,游过的每一条河,都要艰难万分……至少对于现在的洛西凤而言,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脱了衣服,这爬进浴桶却着实算是个技术活,怎么办呢?
只见洛西凤手脚并用,使尽全力整个人如一根上了轮的车轴,在浴桶上翻了两圈,随即听见“啪叽”一声,什么庞然大物落进了水里的巨响。
下一刻,只听得门外沈无叶吆喝道:“喂……没事吧?”
洛西凤翻进了桶中,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十分欣慰,伸手将溅了满脸的洗澡水抹了抹,随即回道:“没事,没事。”
门外沈无叶无奈地摇了摇头,抬首瞧着空中的月亮,是弯月……接近月尾了。
一种少有的闲适在他的心中荡漾,而这种闲适感竟是由洛西凤无意中赐予他的。以前他总是无休止地思考、修炼,对于他而言,休息就像是一种对生命的亵渎,他可以用这些时间谋划算计,获得更多灵力,使自己在这个世界更加强大。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时常有一种错觉,觉得只要这样就好,只要身边有着那样一个人就好,这……算不算是一种情感,一种久违的情感?
那么……今天那个突然出现,突然让他感到畏惧的女子呢……那么那个女子又是如何做到的……那杯桃花茶,那句“桃之嫣然,灼我心也”又是怎样的一种情愫?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以前的他并不算是一个生灵,没有情感的他,根本不算是个生灵。
“啊!”正想问题想得入神,里面洛西凤忽然一声鬼叫,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开门,然而伸到一半的手竟忽而顿在半空之中,犹豫半晌,他方收回手,口中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摔着了。”洛西凤好不容易扒着浴桶的边缘从地上站了起来,吃力地回复着。
洛西凤穿戴完毕,已经是三炷香之后了,沈无叶叫了下人将浴桶挪了出去,这才坐下来,仔细询问道:“摔得严重么?”
“还行吧。”说着,洛西凤又下意识地揉了揉屁股。
夜已深,洛西凤早已累到不行,正发愁怎么将这家伙赶走,沈无叶却已然自觉地站起身,关照道:“你目前的体虚只是因为今日灵力消耗过度,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我度些灵力给你,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洗澡还会有问题吗?”洛西凤眨巴着一双眼睛,一脸急切地瞧着沈无叶。
沈无叶默默回眸瞄了她一眼,微抿的嘴唇稍扯出一丝弧度,淡淡道:“不会。”
次日,处于西北方向的城主台终于开设,这个荒废了几乎快两百年的大型武台,今天终于重见天日。
高大巍峨的武台之上,印刻着一把长长的战戟,战戟中央镶嵌着一块红色宝石,几经千年,仍旧不改光泽,象征着无上的权力与崇高的武力。
武台正对观众席,普通看热闹的融城百姓皆可在此入座,上万个位置却并不能容纳下整个融城的看客,每每城主台比武,台前必是比肩接踵、车水马龙。
而在武台对面则屹立着一个与之差不多高的两层看台阁楼,城内稍有势力的富族子弟皆可入看阁,而看阁二层,则就聚集着整个融城最具财力物力以及皇权的几个大家族,基本上每一代城主皆出于二层势力当中。
所以说,如果有人好奇争夺城主的家族有哪些,不妨抬头看一看看阁二层的那些家族,毋庸置疑,那是最具可能性的几个人选。
战斗过程中,并不以个人实力为基准,因为千年定下的一个规矩,每一个人上台的机会只有一次,其意义在于,避免家族本身实力弱小,一人独大的局面,当一个家族过于弱小,不论这个家族出现怎样强悍的人物,家族本身的实力终究是不足以抵抗整个融城其余家族的势力的,最终的结果只会导致城内格局四分五裂,争斗不断。
融城内虽缺少像孟朗这样的灵师,然而高级灵圣却是比比皆是,在这里,几乎聚集了整个人族一大半的高手,所以说,这场武试表面以武力为上,实际上也体现了一个家族的旺盛衰弱与否,某种程度来说,这是一个相对公平公正的争夺赛。
百年前,刘府为抵抗孟府,集结当地各大家族势力拧成一股绳,如今终于到了用武之地,因为这股势力基本上囊括了整个融城一半的家族势力,并且以家族集团的形式参赛。
不得不说,这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这个集团内部虽无灵师,但却存在着十几位灵圣。
再来说说孟府,除却孟朗的灵师等级,其余参赛者皆是府内的君子杀手,除却君子杀手前五名已获得灵圣称位,剩下的人中,基本上属于暗器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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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剩下来的四五个家族,基本上每个家族都能出一到两个灵圣,然而与孟府、刘府及其附属家族势力相比较,着实是无足轻重,所以此次城主台的比试,归根结底,就是为孟刘之间的势力归属做一个绝对的划分,终结融城持续快两百年的一城二主的尴尬局面。
今日太阳出奇的毒,即将进入夏日的阳光烘烤着整片大地。
城主台下,挤满人头,前推后搡。
“刘老爷到!”只听得这一声,众人同时安静下来,拥挤的道路上随即让出一个极为宽敞的空间,一顶轿子从后面缓缓进到里面,众人皆一脸尊敬地低头,不敢有任何逾越。
“孟府主到!”前一顶轿子还没落稳,后面一顶轿子又上了来,众人不得已再次往两边退去,原本众人间还隔着一丝空隙,这会儿却真是变成了头顶头。
还算宽敞的道路中央,两顶轿子并驾齐驱,从里面同时走出两个中年男子,稍稍示意性地对视一眼,便谁也不搭理谁,各自朝着看阁走去。
“萧族长到!”萧勤从轿子中走出,习惯性地摸了摸指间,手中那枚玉戒早已被取掉,他沉着地扫了眼四周,转而悠悠朝着看阁走去。
洛西凤半躺在窗前的软塌上,看着窗外的大好阳光,想着外面城主台的热闹,不由为自己的孤单感到一丝悲凉。
早上起来的时候,沈无叶又为她度了一丝灵力,此刻虽不如昨天那般四肢瘫软无力,但却也着实经不起多动,现在的她就算动一下,都会感觉四肢酸痛无比,整个身子快散了架。
可惜了,今天沈无叶打算救公君羽来着,看来她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洛西凤瞧着沈无叶这一个转圈便已然换了一身打扮,不由羡慕不已,意念之力果然比想象之中还要受用许多,哪天她要是练到万合,定要一天换它个十件八件的衣服。
“我走了,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去城主台看热闹了。”说着,衣袂轻挥,脸上已然换了一副容貌,紧接着便从后窗户翻了出去。
洛西凤目送着沈无叶的背影,不由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他这……算是为她冒险么?如果她好好的,是不是该去冒险的人就会是她了呢?
毕竟……相对于公君羽来说,如果一定要选择相信一个人,那么公君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君羽和沈无叶的关系似乎陷入僵化,具体什么原因,她不清楚,不过这也算是他们与公君羽第二次合作,但愿一切都能顺利。
自从沈无叶走出屋子后,洛西凤这一颗心就一直不曾舒坦过,毕竟以往冒险执行任务,她总是与沈无叶并肩作战,这一次……她却是躺在榻上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真是让人讨厌。
根据昨天沈无叶的推测,整个石洞内部结构复杂、进出十分麻烦,所以石洞里出现的那无数具尸体则就表明一种可能,摒除最终的两个出入口,其实石洞内是存在其他通往外界的通道的,这个通道隐秘而方便。
按照尸体囤积地的方位来看,这个地方却又与孟府的大账房最为接近。早就有传闻,孟府的账房表面管钱,实际管命,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空穴来风必然有其根源,因此他们猜想,这个大账房地下设有地牢,这个地牢与石洞相通,通过这个方法,孟朗方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些人运进石洞。
这虽只是一种猜测,但在这件事上,沈无叶不得不去赌一赌。
毫无疑问,沈无叶是一个赌徒,一个运气不差的赌徒。
空荡的账房内,“噼里啪啦”的算盘敲打声传到很远。
此刻,门外忽然走进一个人,账房先生一见来人不由抬头朝着门口看去,这一看顿时面露惊色,来人有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衣着。
“你……你是谁?”他面露大骇,手指着对方的同时,一只飞镖快速从袖口窜了出去,直直逼向沈无叶。
沈无叶轻轻闪身,一道虚影划过,人已来到那账房先生的身侧。
这速度……他竟看也不曾看清,对方的手却已然死死掐在了他的脖子。
沈无叶清雅的声音淡淡响起:“打开地牢。”还不待对方拒绝,手中力道猛然一加。
“别别……我开,我开。”那账房先生面露惊恐,便连耍花样的心思也没了。
走至一处书架旁,轻轻动了动书架深处的机关,书架后的墙壁随即打开。
只见墙壁打开的同时,“嗖”的一声暗器流动声忽而响起,里面迅速射击出一连串的暗箭。
那账房先生本想借着射出来的暗箭吸引沈无叶的注意,好趁机从他手中解脱出来,谁想他实在太过低估了沈无叶的反应能力,只见沈无叶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直接将手中的账房先生拎到身前,一根根暗箭就此毫无遗漏地全部射穿了男子的身体。
“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跟我耍花样。”沈无叶微微松开手中的男子,男子就此缓缓滑落在地,眼睛大睁着,脸上却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错愕。
阴暗的牢房,死一般的沉寂,一个鬼祟的脚步声缓缓从上面传来。
公君羽睁开一双失神的双眼,略显麻木地看向一旁楼梯上走下来的人。
是一个黑衣人?
呆滞的目光终于有所转变,一丝惊讶显露在脸上:“沈无叶?”
沈无叶默默走到他的面前,定定瞧了他须臾,冷冷开口:“两件事,第一件,孟初晓昨天回来了,第二件,想活命的话,与我合作。”
公君羽漠然注视着对方的眸子,忽而像是自嘲一般的大笑起来,大笑中带着一丝疯癫与苦涩,半晌,他方缓缓开口:“好啊。”
沈无叶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怀疑地蹙眉:“这么痛快?”
“怎么?比预想的要容易很多么?”他依稀是那么不羁的笑容,却多了一丝莫名的阴冷与嗜血,“很出乎预料?”
沈无叶淡淡垂眸,沉默良久,眼下的状况比他想象中顺利太多,然而有一点他很清楚,超乎想象的好处,不是有诈,就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意外。
“发生了什么?”他定定瞧着公君羽,一双透彻的眸子试图想从对方身上找寻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公君羽缓缓垂下眼睑,绝望凄凉的眸子死死盯住脚下的方向,他的父亲的葬地……
凄冷的声音缓缓从他的口中响起:“你说孟初晓回来了?”
“不错。”沈无叶本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两个字,因为他分明从公君羽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愤怒、懊悔、仇恨,以及,对孟初晓这三个字的冷漠,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冷,蚀骨的冷。
公君羽顿了顿,呆滞的目光忽而掠过沉痛,他颓然地垂下头,闷声苦笑,微微颤抖的肩头虽极力克制,却终究徒增萧瑟。
沈无叶漠然瞧着一切,只字未语,他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这般复杂多变的情绪,也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因为另一个人可以绝望至此,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他不懂,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真正在这类问题上探究过。
半晌,那低垂的脸庞忽而停止了一切的情绪,阴冷的语气一字一句从其口中吐出:“好,我答应你,我不会放过孟朗,不会放过孟府……绝不。”
他悠悠抬首,方才的凄凉、苦涩、痛苦忽而一扫而空,黑色的瞳孔满是坚定与冰冷。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去了,洛西凤躺在窗户边的软榻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无叶离开的那扇窗户,从这里往账房走,大概需要两三柱香的时间……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正想着,两道身影先后从窗户边翻了进来,原本靠在软榻上的洛西凤不由忍着身体的不适,急切地坐起了身。
沈无叶和公君羽先后走进里屋,撕开脸上的易容面具。
公君羽那张惨白而血污的脸容瞬间展现在洛西凤的面前,洛西凤微微一愣,这般狼狈的公君羽……她从没见过。
只见公君羽略显吃力地移动几步至一旁凳子上,满脸虚汗,洛西凤瞧着公君羽这副模样,不由心痛不已,凭他一身药灵,皮外伤又怎会将他折磨至此,只怕内伤要比他表面看上去还要重上许多,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忍耐。
此时,沈无叶忽然递过来一身下人装束给公君羽,提醒道:“你怕是要再忍一忍,这里不安全,换上这套衣服,我带你出去。”
“让他歇会儿,你这么折腾,他哪能吃得消?”洛西凤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忍着身上的酸痛站起身,走到一旁盆中拧干一条湿巾帕,走到公君羽身侧,将湿毛巾递到公君羽眼前。
公君羽接过去随意地擦拭了一下,随即运起体内药灵稍作调理,不一会儿,苍白的脸孔方稍显缓解。
洛西凤立在一旁看见公君羽从运灵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脸色稍显好转,不由暗自放了心。转身将手中巾帕放入盆中涮去血污,又一拐一拐地缓缓走过来,将洗干净的巾帕重又递到了公君羽的脸庞。
公君羽默默瞧了瞧她,一直略显阴冷的眸光终于有了一丝柔和,他接过她手中的巾帕随意地擦拭了一番,洛西凤瞧着他额际的那块血污,擦了半天也不曾擦干净,索性取回了他手中的巾帕亲自为其擦拭起来。
“好了。”好容易将他的脸擦了个干净,她心满意足地收回手,一转眸,忽而发现公君羽和一旁的沈无叶正以一种极其奇怪的眼神瞧着她。
她一愣,面容不知为何猛然一热,一种怪异的气氛在三人之间蔓延,洛西凤暗暗轻吐了口气,转身将手中巾帕扔进了水盆里。
“行了,耽搁不得了,公君羽即刻去更衣室换衣服。”
公君羽走进更衣室后,屋内便又剩下了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她能感觉他略带不悦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没有丝毫掩饰。
洛西凤微微垂眸,有些不安地对沈无叶道:“你没受伤吧。”
他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淡淡应道:“没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只要涉及到公君羽,便会陷入这种莫名的尴尬与怪异之中,洛西凤不知道如何缓解这种尴尬,也不明白这种怪异到底算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她似乎对公君羽的关心多过沈无叶,并不是因为公君羽比沈无叶重要,而是因为在她的心底,沈无叶从来都不会需要任何人的关心,满心利益的他,那些东西于他而言应该都是多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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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沉,公君羽被救走了,方才下人来看阁向他禀报账房先生的事情,他便已然猜到八九不离十,只是公君羽了解太多关于孟府的秘密,现在被人所救定会反击报复,如今却也再不能通过孟初晓掣肘于他,只怕这一来又要为孟府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对方到底会是谁?竟会找到这里,乘着他出席城主台的战斗,并带走府内稍有战力的杀手,通过这段空隙,对方竟就这般轻松地将人无声无息地救走,让他连一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如此惊人的谋划和反应能力,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此人会是谁?谁敢光天化日下闯孟府?
送走了公君羽之后,洛西凤一颗心舒坦许多,便又从柜子里掏出了灵荷,仔细研究起来,这灵荷平日里十分不老实,一个不注意便会在屋子里到处乱窜,洛西凤之前一直心烦意乱,所以干脆将其锁进了柜子里。
这会儿闲下来总算可以好好探究探究了。
天色已晚,洛西凤将那灵荷捧在手中把玩了良久最终仍旧无所获,正在其感到烦躁无比之际,忽而门外传来一声奇怪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敲击门的声音。
沈无叶通常不会这么敲门,可不是沈无叶又会是谁?
洛西凤谨慎地瞄了瞄门外,随即将手中的灵荷锁进了柜子里,转身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空无一人,洛西凤扫了扫黑色的夜幕,顿时只觉得一阵诡异。
刚要转身关门,脚下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住,洛西凤低头一看,只见一条小青蛇正在她的鞋尖不断游动。
这不是小青么?那日她从孟朗大堂密室离开后,便一直没有机会再回去寻它,想不到这个家伙这么聪明,竟然自己找了回来。
洛西凤笑容一展,正欲低身将那小青蛇捧至手心,忽而一颗石子“蹭”地一下飞过,猛然打在了青蛇那细小的蛇身,蛇身瞬间被一击两半。
洛西凤一惊,随即面露愤怒,目光冷冽地瞧向石子源头。
是沈无叶!
洛西凤正要发作,沈无叶忽而快步走过来,语气关切道:“怎么样?没伤到你吧。”
说罢,他目光微微闪烁,有意无意地扫过一旁树木丛生后的夜幕,若有所意地瞧着她,表面关切的眸子中闪现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洛西凤自然能看明白沈无叶隐含的用意,然而她却又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视若珍宝的毒兽小青就被他这样轻易的打死。
那可是他们的同类,是他们的战友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她疾步走上去,伸手猛地一推他的身子,这一推力道十足,他竟被她推踉跄了好几步。
“谁让你杀它的,它压根没有恶意。”洛西凤眸中竟难得含上了一丝泪花,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怨愤。
沈无叶一愣,镇定的脸容却也难得露出了一丝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看见她的泪,仅这一次,竟让他感到了千年不曾有过的痛与怜惜,那是可以清晰感觉到的属于他的痛,他竟为她的泪而感到痛?
他有些愕然地呆愣在原地,手轻轻抚住心口那一股新奇的痛感,任凭她如何发泄,终究是只字未语。
原来……真正的心痛是这样的。
直到感应到夜幕后的那个身影的离去,他方缓缓放下抚住心口的手,低低垂首,看向蹲在地上死死盯住青蛇尸身的洛西凤,随即手中灵力一出,青蛇尸身最终化为灰烬。
“你!”洛西凤抬起一双嗜血的眸子,咬牙切齿地看向沈无叶,眼中满是责怪。
他单手拎起洛西凤的臂膀,将其拖进了屋内,任凭洛西凤如何挣扎,他的手就仿佛是一双强有力的钳子死死禁锢着她。
“冷静些。”依稀是那冷淡的声音,冷淡中却少有的夹杂着一丝柔和、一丝歉意、一丝无可奈何,“我也不想。”
洛西凤微微一顿,冷冷瞧着他,一双眸子还微微红着,眼眶里的泪花似乎还在打着转,一丝委屈、愤懑、不安在她带着冷意的眸中逐渐展现,这些日子她确实过得太过压抑,对孟朗的提心吊胆,对公君羽的愧疚不已,乃至安插她四周不分昼夜的眼线,整个孟府带给她的威胁实在太大,她能撑到现在才发作已然算不错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宠溺与柔情:“抱歉,让你伤心了。”
她微微一怔,湿润的眼眸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解,整个人犹如魔怔一般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他。
那一字一句,那轻抚她眼角时的柔情,竟让她瞬间忘记了片刻之前小青之死给她带来的伤痛,让她不由晕眩不已,整个人陷入一阵无法自拔的凌乱。
这一切竟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他指尖的温度,他面容上的怜惜,他眼眸中恍惚不已的错乱与不安,他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然而,只是须臾,还不待她完全沉溺于他的温暖,他却又十分吝啬般地瞬间恢复成了之前的冷然,淡淡转身,像是在逃避着什么,悠冷的声音缓缓从口中传出:“用小青的一条命,来换得你我暂时的安全,也算是值得的。”
洛西凤却还处于方才错乱的情绪中不能自拔,一听沈无叶这般说辞,便已然明白,一切都是她的错觉,是她自作多情了,他又怎会愧疚……怎懂怜惜,想到这里,她惘然的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失落与黯淡。
他动了动略显干涩的喉咙,眼睑轻垂,一缕似幻似真的声音从他口中飘出:“至少,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比雪影宗更重要。”
她微微一愣,脸上再次闪现出惊讶与茫然,心中五味成杂,却没勇气继续猜度他话中之意。
她顿住,呆了半晌,却不做应答,两人就这般一前一后,静静地站了好一阵。
良久,沈无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看你今日并不在状态,有什么事明日再谈,你好好休息。”
说罢,他便不再做任何停留,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直到沈无叶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洛西凤这才如释负重般地轻轻吐了口气,整个人略显倦怠地坐回到桌旁,脑中再次浮现小青那调皮的样子,就在不久前那个小东西还在她脚边环绕,还在对她摇头摆尾。
然而现在……小青却化成一阵青烟,就此永远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算一算……若不是这一次的意外,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个家伙就要修成人形了呢。
是她害死了它,倘若她一直保持警惕,便不会在孟朗面前露出马脚,沈无叶便也就不会下这狠手。
她仰起头,斜着脑袋透过屋门,远远观望着院外的树影婆娑,一股莫名的寂寥感瞬间袭遍心房,她深吸了口气,试图将自己从这种伤感中脱离出来,最终却又都化为清明的倦怠。
她起身缓缓走到屋门口,将门关上,又缓缓走回里屋,躺上床榻,目光呆滞地盯着上方,没有丝毫困倦。
而在其看不见的屋顶,一袭墨衣男子正襟危坐,目光直直注视着前方的虚空,暗淡的月光隐约照射在其俊朗的脸容,平淡无波的脸上隐隐显出一丝怅然。
一夜无眠,次日一大早,沈无叶便来到洛西凤的屋内,为其度灵气。
经过过去两天的休养,洛西凤总算可以正常走路,身上那股酸痛也在逐渐消失。
沈无叶度完灵气后,洛西凤起身施展了一番胫骨,似乎恢复的比想象中快了许多,如此一来,她那抑郁了一夜的心情总算得到了一丝安慰。
两人都不是什么矫情之人,皆默契般地对昨晚之事避而不提。两人也都心中自知,有些事一旦挑明,都将不可避免地触及对方的逆鳞,与其如此,不如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方可安然共事。
“你昨日送公君羽出府,可曾问出灵荷的使用之法?”洛西凤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十分享受地左蹦右跳起来。
“你还想着这事,我还当你一心想着公君羽的安危,早将这事丢到了脑后。”沈无叶从榻上走下来,掸了掸略微褶皱的衣袖,不温不火道。
洛西凤一听,忙顿下手中动作,瞳孔微转了两下,余光似有似无地扫视着一旁,随即一抹嬉笑袭上嘴角,伸出一根食指转着圈对向沈无叶:“你可不是吃醋了?”
沈无叶微微一眯眼睛,不以为意,悠哉地扫了一眼一旁的她,伸手打开了眼前的那只手,淡淡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洛西凤一听,方识相地不再打趣,随即释然一笑:“看来公君羽已经将灵荷的使用方法告知了你,说说吧,别再卖关子了。”
沈无叶随即有些无语地吐了口气:“我就好奇,你将那灵荷攥在手里探究了那么久,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将它放进储物器里吗?”
洛西凤一愣,好似被人揭开短处后的窘迫,吞吞吐吐道:“没……没。那么宝贝的东西,我哪舍得扔储物器里瞎糟蹋。”自然……是日夜放在手里观望的好。这后半句,洛西凤实在觉得太丢人,因此并不打算说出口。
沈无叶顿时如看白痴般地观了她半晌,随即无奈地扶额。
听沈无叶这般说着,洛西凤急忙走到衣柜处,解了锁,将灵荷从里面拿了出来。
沈无叶怎么也没想到洛西凤居然将灵荷锁在了衣柜,面露疑惑的同时不由失声笑了出来,这算不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洛西凤一听沈无叶的取笑,顿时不乐意了,不由斜眼不悦地瞥了对方一眼。
“试试看……收进储物器里。”沈无叶敛起笑容,目光直直落在洛西凤手中的
灵荷,果然是个好东西,连带着整个屋子里灵气旺盛,洛西凤伤势恢复得这么快,一定程度上也是跟它有关的。
洛西凤随即念动打开储物器的口诀,手中灵荷化作一道粉色光影窜进了储物器内。
与此同时,洛西凤顿时感到一阵强大的灵能将自己笼罩,一阵清凉之感传遍全身,万物草木皆在眼前拂过,一种心旷神怡的通透感从头顶传到脚底。
“怎么样?感觉如何?”仿佛能感觉到洛西凤状态的转变,沈无叶不禁开口询问。
半晌,洛西凤缓缓睁开眼,淡淡看向沈无叶,道:“我感觉到了朽鬼,他就附身在我的体内”
沈无叶微微一顿,随即问道:“那你应该能看见他的前世才对。”
洛西凤静静看着沈无叶,沉静的面容闪过一丝透彻与睿智之感,甚至给沈无叶一阵感觉,眼前这个跟他说话的人并不是洛西凤,而是那朽鬼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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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看见了,”洛西凤淡淡走过沈无叶面前,坐于桌旁,不慌不忙地述说道,“朽鬼前世便是这灵荷的创造者,因为天生精神力的缺陷,修灵始终上不到四重境高阶。”
修灵术法中有一种说法,修炼至第四重境高阶的人便可得到半仙的神位,可在生死簿上再添上十万年的寿命,以后每上一阶便可添十万年的寿命,直到第六重境,方可真正成神,永生不死。
“这朽鬼为求永生,凭借自己惊人的悟性创造出了灵荷这种法器,死后魂魄躲进了灵荷之中方逃过了鬼差们的追捕。后来无意中被孟家祖上发现了灵荷的不同之处,便带回孟家从此供为传家之宝,孟家世世代代便是因为这朵灵荷修灵高手辈出,才有了今日的强盛,”洛西凤以极其淡漠的口吻平静地讲述着,“直到近些日子,孟府四周杀戮颇多,灵气再也不能像过去般高度聚集,没有灵气的聚齐,朽鬼的鬼气便会暴露。”
“后来我误打误撞中,想要带走灵荷,谁想当时的灵荷灵力正进入枯竭,巨大的天雷地火之能被其强行吸收,竟造就了灵荷的强行认主,所以现在的朽鬼便只能通过寄居在我的身体里,来避免鬼差的追捕。”
“而我,别无他选。”洛西凤淡渺地说完一切,从容的脸容没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
沈无叶静静注视着眼前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这不是洛西凤……
沈无叶忽而站起身,手指微曲,直直朝着洛西凤的颈部袭去。
奇怪的是,洛西凤竟没有丝毫闪躲,镇定的脸容没有丝毫畏惧,一双平静的眸子直直看向沈无叶,直到脖子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死死掣肘。
“你不是洛西凤,你是那朽鬼?”沈无叶冷冷瞧着眼前之人,手上不由又加了几分力道。
对面之人面容依旧淡然,口中因沈无叶的牵制而断断续续道:“你……这么做,只会……活生生地掐死……这具身体的主人。”
沈无叶一听,手中不由下意识地松开了几分,继而冷声看向对面之人:“说,你想怎么样?”
“我说过,我只想寄居在这具身体里,并无恶意。”
“可你的意志完全压制住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你叫我如何放心?”
“血融玉……我知道你俩之间种下血誓,你的意念之力完全可以压制我,不信你可以试试。”
沈无叶满脸狐疑瞧着那洛西凤模样的朽鬼,他虽与洛西凤之间种下血誓,但因为洛西凤至今还没有意念之力,两人之间也就更没有意念上的交流,他也就更无意窥探洛西凤的意识,这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当下沈无叶松开洛西凤的脖颈之后,随即催动意念之力,将意志传递到洛西凤的意念深层,随即只见方才还是淡然模样的洛西凤忽而面露惊恐,大喘着粗气,骇然地问道:“怎么回事?刚才我怎么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然后一阵窒息,却无力反抗,这是怎么回事?”
沈无叶一见对方是这神情,便基本上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一颗悬着的心不由落下。
作为始作俑者的他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她,轻咳了一声,随即仿若没事人一般,关照道:“从今往后,你与朽鬼共用身体。”
“什么?”完全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的洛西凤,顿时有些发懵地瞧向沈无叶。
“出来吧。”沈无叶随即开口对那朽鬼招呼道。
当下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忽而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隐约可透过那黑色斗篷看见里面的黑色影子。紧接着一阵低沉的男音缓缓在空气中响起:“我不能单独出现太久,有话直说吧。”
洛西凤顿了顿,以最快的速度理了理眼前的状况,思忖了须臾,随即直奔主题:“你说你要借用我的身体……我能捞着什么好处?”
沈无叶一听,随即嘴角袭上一丝嬉笑,慢条斯理地坐于桌旁,倒了杯茶悠哉地喝了起来,果然像谈条件这种事,还是交给洛西凤本人更为合理妥当,反正这家伙对陌生人从来不会手软,最后终归能赚个盆满钵满。
对方思忖半晌,开口道:“每个月你可用灵荷两次,以此来精进灵术,也算是我对你的回报。”
洛西凤竟想也不多想,一口回绝道:“三次。”
“贪心……孟家世代供奉我,一个月方有一次使用的机会,你张口就跟我要三次。”
“那你告诉我,这灵荷一个月最多可用几次?”洛西凤负手踱步,悠然走至桌旁,取过沈无叶手中的茶杯,置于嘴边吹了吹,转了个身又往回踱步。
让你喝茶看戏……
一旁沈无叶一脸错愕地瞄了一眼一旁的洛西凤,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从茶盘上取过一杯子。
“灵荷虽吸取天地灵气,一个月也就最多使用五次,被你使用了三次,那我该修炼至何年何月方能大成?”
“天生精神力不够,就算再修炼个几万年又有什么区别。”洛西凤轻轻抿了口香茗,一针见血道。
“你……”那朽鬼大概也没想到洛西凤会说的这般犀利,顿时沉闷的声音竟有些气节。
“我半个身子都借给你用了,你却连一个月三次的灵荷使用机会也不愿让出,我着实看不出你的诚意啊。”洛西凤慢慢悠悠地一边品香茗,一边眸光不怀好意地轻扫了扫一旁的黑色斗篷,面露邪肆。
对方停顿了片刻,像是十分为难,过了半晌方松口:“罢了……三次就三次,但事先说好,别总让他对我意念压制,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占用你的意识。”
洛西凤一愣,看了看一旁的沈无叶,心中方有些了然,难怪方才脑袋会陷入空白,原来是意识被这朽鬼强行占用了。
“另外,最近一个月内我灵力尽失,所以这个月的五次机会,必须全部给我。”
“不行!你欺人太甚。”那黑色斗篷下的声音十分坚定,甚至已经带了些不耐烦。
“我体内的天雷地火之能可是被灵荷吸的一干二净,这本就是我的力量,你凭什么占用?”洛西凤微微眯眼,下巴微抬,一副盛气凌人之态。
“天雷地火之能是你自己借来的,后果也应当由你自己担当,怎能牵扯到我?”对方似被洛西凤这蛮不讲理的架势给震慑住,对眼前之人简直有些不可理喻。
“那算了,”洛西凤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可万一我这具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那你只能再找其他寄主喽。”
“等等……”
洛西凤微微挑眉,烟波中闪过一丝狡黠,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就这一个月。”
洛西凤一听随即脸上一展笑颜,暗自轻吐了口气,转身朝向朽鬼的方向,悠然开口:“成交。”
解决了灵荷的事情,沈无叶这才安心地准备去萧府,以萧勤的身份出席城主台,比试分为三天,第一天基本上都是孟府和刘府在斗,第二天方轮到刘府府下的附属势力。
今日正是轮到萧府比试,沈无叶见洛西凤也算修养的差不多,便催促着她一同去城主台,毕竟以他萧勤的身份很多事情做起来十分不方便,洛西凤若是跟过去也好歹能有个照应。
洛西凤应下后,沈无叶方急急出了府。沈无叶走后不久,洛西凤便收拾了一番,随后出了府,朝着城主台去了。
这两天孟朗的眼线对他们盯的十分紧,洛西凤对这些人杀也不好杀、毒也不能毒,着实头疼的很,只能每每使些小手段将其甩掉。
好在这次去城主台也不算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活计,因此便都由着他们跟了。
刚走至城主台,便见台上正有两个高手斗得难舍难分。
这家伙可真是快活……洛西凤撇了撇嘴,这些比试看久了却也觉得枯燥,至少像这样身手的人,他们雪影宗比比皆是,在看过沈无叶灵师那个等级的战斗,再来看这些,便着实感觉到了差异。
她花了好大力气从人群中窜了出来,立在人群外面大口喘气,总算可以呼吸口新鲜空气了。
她又转头看了看台上打斗的两人,不由叹息,哪天自己能有他们这样的实力,那她也就十分满意了。转身走上街道,寻了许久方寻了处卖伞的店面,不是下雨天,这伞还真不好找啊。
买了把伞,又回到了城主台,脚下轻轻一跃,整个人已然立在看阁的屋顶,撑开雨伞将其搭在肩上,然后心满意足地坐下来看戏。
刚坐下来不久,只听见下方喊道:“下一轮,萧府的萧勤对孟府的绿水。”
真是来得早不如赶得巧,刚买了伞回来,竟就轮到沈无叶这家伙了,洛西凤一个激动,猛然从屋顶上站了起来,跟随下方的看客一齐鼓掌,大声助威:“好好好!”
“洛西凤,你够了,你跟我要灵荷的那五次使用机会,就是为了跳到房顶上来发疯的吗?”叫的正起兴,耳边忽而传来朽鬼那都快气到吐血的抱怨声。
“我高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洛西凤低声对着体内的朽鬼十分欠扁地嘀咕着,随即又一次扯开嗓子对着武台一阵狂叫。
只见沈无叶脚下轻轻御风,整个人便从对面的看阁二楼飘飘然飞到了武台,站定后,他的目光微微掠过下面的人群,最后定在不远处看阁的屋顶,微微蹙眉脸色一黑,只见洛西凤正在那边活蹦乱跳地大声助威,手上还挥舞着一把伞,哪还有一点少宗主的风度,整个就一顽皮猴子。
沈无叶也不搭理她,转眸淡淡瞧向对面的绿水,此人手持一柄短剑,面容冷峻,冰凉的眸子中冲蚀着满满的杀意。
就在两人即将出手之际,忽而不远处飘来一阵悠扬的女音:“两位且慢。”
来人一袭青衫,脸上戴一层白色面纱,柔媚入骨的眸光柔情似水,婀娜的曼妙身姿踏着风飘然而至,落在武台之上,看起来优雅绝伦。
此人除了孟初晓,整个融城只怕再也找不出这般的气质风韵,即使隔着一层面纱,却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台下众人顿时看傻了眼,个个瞪大了眼睛,目光连一刻也不愿移开。
“这个人是谁?”
“一身青衣……莫不是孟初晓?”
“她就是孟初晓啊……果然不愧是人族第一美人,简直美若天仙啊。”
对面看阁的孟朗眼见孟初晓的出现,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对身旁人关照了一声:“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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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表演,只见他深沉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的铁球转的越发的迅速。
“比试之前,我想在这里告知大家一个真相,一个困扰我们融城多日的真相,”清雅悠冷的声音淡淡响起,镇定从容,没有丝毫属于姑娘家的羞意与怯场,仿佛她天生便是这样的熠熠光辉,那样高高在上,“关于近半个多月来的融城失踪案件。”
此话一出,顿时台下以及对面的看阁里的人皆开始议论起来。
“失踪案件?近些日子闹得人心惶惶的失踪案件?”
“听说这件案子挺棘手,好多修灵世家的接班人都失踪了,连官府都没办法。”
“官府顶个屁用,官府就是个摆设,连刘府和孟府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官府能干什么?”
孟初晓不慌不忙地扫了一眼周围,镇定地开口道:“大家对我应该也并不陌生,不错,我就是孟府二小姐孟初晓。相信在坐的各位应该都有听说,就在前几天我曾被人劫持,但就是因为这次的劫持,让我探得对方的幕后,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当众指出这个幕后真凶。”
“这幕后之人不是孟府么?”
“稍微想想就会明白,定是有人造谣……”
“也是,哪有人劫持人劫持到自己家里的。”
孟初晓顿了顿,淡然开口:“这个幕后者现在就存在于各大家族之中,便是萧府。”说着的同时,她伸出一只芊芊玉指,直直指向一旁的萧勤。
洛西凤一听,顿时惊得猛然从原地站起,面带忧色地瞧向沈无叶,与此同时,立在台上的萧勤却仍旧一脸淡然,深邃的眸子隔着长长的距离,悄然定在洛西凤的身上,顿了半晌,洛西凤方领悟了他的意思,随即朝他点了点头,手中伞随意地朝身后一扔,轻轻一跃,人影已从原地消失无踪。
“萧府?萧府不是早就没落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个能力……”
“这种事谁说的请?”
……
下面众人谈论的同时,台上萧勤终于不紧不慢地开口,脸色全然没有任何被戳穿后的慌乱,反倒给人一种受人污蔑的从容感:“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的,孟小姐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对方确定是我萧府人无疑?”
“是或不是,光凭我一面之词自然是不行的,各位在坐的家族族长,何不即刻派人去萧府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孟朗那阴沉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小女说的极是……各位族长,可有人愿意随我一同去萧府探一探究竟?”
……
与此同时,洛西凤正一路御风,朝着萧府的方向狂奔,好在今早提前与朽鬼达成协议,不然现在麻烦可就大了。
快点!
再快点!
听朽鬼说过,使用灵荷的灵力一次只能支撑半柱香的时间,时间一过便会回到初始状态,一天之内便不能再使用灵荷的灵力。
但愿沈无叶那边能托久点,能够为她争取足够的时间,否则这一次雪影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老窝又将彻底被捅了。
不过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这捅与不捅也没什么区别了。
洛西凤以最快的速度终于飞到了萧府大门口,只见大门敞开,门口却连个守门之人都没有。
洛西凤心中一沉,只觉得一阵莫名的诡异,她丝毫不敢怠慢,疾步往里面走去。
安静……诡异的安静……
目光所到之处,竟连一个人都没有。
她加快脚步的同时,心中不由焦急不已,怎么回事?人呢……人都跑哪去了?
疾步走过的同时,一个柱子后忽而闪过一丝耀眼的光芒。
光?
刀光!
不好!
洛西凤随即反射性地微微侧身,一把刀瞬间从其侧脸袭过,洛西凤随即弯腰,刀口再次以毫厘之距从其上方掠过。
洛西凤连翻了几个跟头,终于将两人之间拉开一丝空隙。
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宗内之人。
然而还不待洛西凤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四周瞬间刀光四起,一圈身穿雪影宗服饰的宗内之人,皆手持武器,将其围在中央,目露杀气。
“你们疯了?我也不认得了吗?”洛西凤扫了眼四周,心中一阵胆寒,冷声朝着四周怒喝道。
然而那群人却只言未语,皆仿佛换了一个人,目露凶光,丝毫没有了昔日对洛西凤的敬畏。
洛西凤很清楚,这些人当中灵力在她之上的大有人在,若论单打独斗她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是一群人围攻她……若是可以用毒,她定可以分分钟将这些人打趴下,可是眼看孟朗一干人等即将找来这里,现在用毒若是被他们撞见,岂不是自报身份?
四周一圈人即将对她刀剑相向,这些人都是她在雪影宗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友,如今……她却要对他们下手?
然而她避无可避,这些人仿佛早已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目光中除了杀气丝毫看不出别的情绪。
这边孟朗带着各大家族族长正火急火燎地朝着萧府的方位赶去,一群高手接二连三、陆陆续续御风于空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城主台上,萧勤一脸镇定地看向一旁的青衣女子:“孟小姐是否要随我一同回府上呢?”
一旁孟初晓悠悠抚了抚肩上垂下的长发,妩媚入骨的声音缓缓响起:“不了,省的惹了一身骚。”说罢,她魅惑的眸子淡淡落在萧勤的身上,随即脚下御风朝着孟府的方向飞去。
沈无叶淡淡目送了孟初晓的离去,随即没有丝毫停顿地跟随大部队朝着萧府的方向飞去,飞到一半,他忽而落进地面上一处巷道之中,手中轻轻一挥,萧勤的装扮就此褪了个干净,他快跑了几步,穿过一个街道,又走进一片巷道,随即脚下御风再次腾空而起,快速朝着萧府去了。
待到众人赶到萧府,走进一看,眼前的景象顿时将众人震慑住。只见地面上血迹斑斑,倒了一地的尸体,尸体身上穿着属于雪影宗独特的服饰,在其尸体中央赫然立着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少年,满身血迹,俊美的脸容点缀着点点血渍,带着一股嗜血般地妖娆。
待到洛西凤反应过来,四周已然躺着一片尸体,她瞧了瞧自己满身的血渍,满手的血污,目露张皇惊恐。
“西凤!”一声熟悉而又悦耳的男音忽而从人群后传来,沈无叶拨开人群,急忙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晃晃的她,“没事吧。”
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揪住他的袖口,冰凉的双手颤的厉害。
他粗略地扫视了一遍院中的尸体,镇定地问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她一听,眸光微微一怔,像是忽而想到了什么,死死攥住他袖口的手微微一松,一双眸子不可置信地瞧向一旁的沈无叶。
“怎么了?”依稀是那淡雅的声音,深邃的眸子淡淡落在她略显虚弱的脸庞,手中却又下意识地扶住她。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甩了甩有些晕眩的脑袋,重又一脸茫然地看向一旁的他,最终带着所有的惊恐与茫然沉沉倒下。
“西凤……西凤!”沈无叶一把搂住怀中已然不省人事的她,面露担忧,他沉沉吐了口气,将其横抱在手中,转身对着一旁孟朗等人打了声招呼,便急急走出了萧府。
消息传得很快,困扰整个融城半个多月的失踪案件终于破获,众人将萧府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在萧府地下室找到被劫持的人,当然也包括整个萧府一家老小。经调查,最后的幕后黑手竟是雪影宗一干人等。
自此孟府宗亲洛西凤徒手斩杀几十名雪影宗杀手的事迹瞬间传遍整个融城。
“不……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不!”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惊恐声,洛西凤猛然从榻上坐起,面容苍白且张皇,汗水随着脸庞缓缓落上手背。她猛然一惊,目光随即变得凌厉无比。
她冷冷瞧着一旁沈无叶半晌,阴冷到发寒的声音带着一股漠然的愤恨:“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连自己人都不手软!”她低声嘶吼着,仿佛要在一瞬间爆发出所有的愤恨与不满。
一旁的沈无叶正手执一本书,悠然地看着,语气淡渺到让洛西凤心寒:“我也不想。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势力,就这么被孟初晓打散,你以为我心里舒坦?”
“你不想!你不想……你利用我体内的朽鬼,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通过意念之力将意志传达给朽鬼,你以为你可以瞒天过海?”
“那些人表面看似是死在我的手上,实际上不就是你在背后操纵朽鬼的结果?”洛西凤越说越激动,她猛然从榻上站起身,连鞋子也不打算穿,就这般赤着脚愤愤走到他的面前,地面的冰寒瞬间传遍全身,她顿时有些不适应地打了个哆嗦……然而,此刻的地面再冷,也没有她的心冷。
她知道自己错了……并且错的很离谱,一直以来,她为了和沈无叶保持意志上的一致,一直避免与他在这种问题上正面交锋,事实上,早在庆州她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总有一天,他们会在这种问题上出现分歧,只是想不到……会是以雪影宗这么多战友的性命为代价。
她气的一怒之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一脸嘲讽地冷笑:“这就是你从书中悟出来的道?为了利益,为了目的,连同类都可以算计?”
“你到底有没有心?”她面容震怒,一双眼睛冷冽无比,一掌将书拍在桌面,发出了一声闷响。
沈无叶淡淡看了看她已然攥的发白的手指,顿了半晌,悠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口中淡淡关照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你滚,老子他妈再也不想见到你。”随着身后洛西凤的低骂声,一本已然褶皱的书同时被扔了出来。
走出屋外的沈无叶转过拐角的同时,终于沉沉呼了口气,这家伙火气真够大的……随即一脸苦笑地走进过道中。
看着洛西凤那么激动,不知为什么,原本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瞬间便有些无从下口,因为他知道,即便向她解释,盛怒难去的她终究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的。
很无奈……也很不知所措……这是他目前对洛西凤的态度。事实上,自从前天下午从孟初晓的住处出来后,他们便已然落进了孟初晓事先设计好的圈套,只是那时的沈无叶因为幻术的原因,竟莫名放下了防备,以至于让孟初晓有机可趁,所以当晚一心想要寻求孟初晓底细的他便去到了萧府,想要手下人早日着手调查。可当他回到孟府后便越发觉得不对劲,思忖了许久,直到看到灵荷,他方明白过来,那杯桃花茶是有问题的,通过桃花香对方可随时追踪他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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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明白了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当晚孟初晓便已派人去到了萧府,所以从那夜以后,萧府所有人都已经算是牺牲了,而后一直呆在萧府的雪影宗内人早已是中了幻术的傀儡。
因此在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沈无叶第二天便采取了行动,将公君羽救了出来,从其口中得出灵荷的使用方法,方能让洛西凤迅速地复原。
接下来,就到了今天的萧府比武,他料定孟初晓今天一定会借着城主台的比试,将萧府这处隐藏的势力连根拔起,倘若他猜得没错的话,她原本的计划是想通过萧府人之口,将洛西凤和沈无叶的身份告知于孟朗以及刘询一干人等,将他们赶出融城。可惜,最终却被沈无叶反将了一军,不仅没能将他们的身份公布于众,还让洛西凤在融城的风头更盛,原本孟朗已然因为青蛇事件怀疑洛西凤的身份,这么一来却又恰好在某种程度上解除了孟朗对洛西凤的猜忌。
至于孟初晓……她今日这般突兀地来了这么一招,一改之前的作风,孟朗就算不凭借追踪罗盘,只怕也该质疑她了。
想到这里,沈无叶方有些如释负重地轻吐了口气,抬眸看了看天空,一抹歉疚缓缓袭上心头,那么多条性命啊……就是因为他算错了一步,其实心情最沉重的人应该是他才对,谁想那洛西凤竟比他还要愧疚几分……
“其实说到底,西凤还是十分重情义的,会有这种反应也属正常,”手持一罐酒坛的公君羽坐于客房内的桌旁,眼前摆了一桌小菜,正前方坐着沈无叶,他举起手中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菜,继续开口道,“只是……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初晓……想不到它竟是个这般算计的女子,以前是我看错了她。”说罢,他懒散眸子略略闪过一抹愁思。
“孟初晓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沈无叶悠悠举杯,将手中香酿一饮而尽。
“知道了,怎么……怕我丢下这烂摊子,让你和西凤独当一面?”公君羽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筷子,依稀是那副随性恣意的态度。
“风风雨雨都过来了,独当一面也不是不可,只是……这煮熟的鸭子再让你飞了,我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西凤也不会容许。”他正襟危坐,漠然开口。
一旁公君羽一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单手撑着脑袋,略显慵懒地伏在桌旁,摇了摇头,用手中筷子指了指对面的沈无叶:“我说……夜老鬼,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那么较真呢?跟你这样的交朋友真是提心吊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你放到棋盘上做了棋子,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的人,应该都会有这种觉悟吧,我是,西凤也是。”
“他也是这么觉得么?”他淡淡垂眸,轻轻掷下手中的酒杯,眼中飘过一丝无奈。
对面公君羽微微一愣,顿了半晌,道:“谁?”
“西凤。”
正在喝酒的公君羽顿时停下手中动作,放下手中酒坛,眯了眯眼,饶有兴味地瞧着他:“啧啧啧……不错啊,夜老鬼,有进步啊,开始考虑她的感受了?”
沈无叶一见公君羽这副看好戏的姿态,随即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喝吧,我先走了。”说罢,他便起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哎……别走啊,再陪我喝两杯呗。”公君羽一边吆喝着一边紧随其后,走至门口“哐当”一声便将门紧闭,立在门后的公君羽顿了半晌,眼中不由掠过一丝寂寥,独自呢喃道,“再多觉悟,也抵不上她对你的情。”
说罢,一抹苦涩随即袭上嘴角,转而朝着桌边走去:“酒醒人散……酒醒人散……”
正欲往回走,忽而身后屋门再次被敲响,他有些不解地蹙了蹙眉,转身回去开门:“怎么了?”
本还以为是沈无叶,谁知门一打开,门外竟站着一个俏丽的黄衣女子,此人正是近两日一直住在他隔壁的千宁。
公君羽一愣,虽说他俩是邻居,不过这两天他们几乎是各干各的,谁也不理谁,也不知这千宁这会子来找他又是为了什么。
“有……什么事吗?”
公君羽微微眯眼,低身凑近了瞧了瞧她,面露疑惑:“确定?那你脸红什么?”
千宁一听,低垂的脑袋猛然一抬,似乎像是要向公君羽证明什么,水灵的眼睛大大的瞪着,理直气壮道:“谁说我脸红了,天太热了,我这是热的……哎呀,太热了。”说着,她急忙伸手在脸庞快速扇动起来。
公君羽瞧这千宁却也有点意思,手中折扇一展,优雅地在一旁为其扇了扇,嬉笑道:“进来说罢。”
千宁也不客气,随即踱步进来。
两人坐在酒桌旁,公君羽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礼貌性地示意道:“你随意,”说罢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又转眸瞧向她,问道,“你跟洛西凤是何时变得这么要好了?”
“我俩以前认识,”千宁微微抿嘴,试图掩饰那嘴角那丝窃喜,“对我来说,我的全部过去都是关于他的,他让我感到一种熟悉而又依赖的感觉。”
公君羽木讷地扯出一个笑,嘴角再次抽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又是一个中毒不浅的女人啊……这洛西凤可真是个香饽饽,走到哪都有人女人看上。
可惜啊可惜……这洛西凤却是个女人,还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想到这里,公君羽忍不住露出一丝戏笑,脑海中再次闪现那晚洛西凤洗澡的美景。
直到千宁伸着一双手在他眼前晃了一阵,这才回过了神来。
“想什么呢?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公君羽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掩盖心底的心虚,半晌,他又一脸若无其事道,“话又说回来,你确定你对西凤的感觉只是熟悉和依赖?”
他淡淡瞄了一眼千宁,试图以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道:“你确实你对她不是喜欢?”
一旁手拿筷子正欲夹菜的千宁忽而一顿,脸颊忽地一红,整个人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良久,她方开口:“才不是……你不要胡说。”
“哦,”公君羽眸光流转,一脸淡然道,“那就好,毕竟……人家是有妇之夫。”
千宁顿时心中一沉,脸上除了一丝出乎意料还带着一抹明显的失落:“你……你说他有妻子?”
“对啊,”公君羽特意忽视了对方脸上的失望,装作若无其事道,“庆州城丐帮帮主的女儿,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这次他来孟府,就是以宗亲的身份替丐帮帮主办事来着。”
“可是……他既然是宗亲,又为何要夜探石洞,与那孟朗对着干呢?”
“这你就不要管了,”他淡淡放下手中的酒壶,口中看似随意地说道,“这世上很多事情,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就像你我一样,明明本就是孟府中人,最后不也是远远逃离?”
“孟府……那本就是个是非之地。”说到这里,他心底那抹深藏的恨意不由滋生,连带着面容也出现了一股少有的阴冷。
沈无叶回到孟府已经是傍晚时分,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北院,而是去了孟府大堂,找到了孟朗。
孟朗刚巧从城主台回来,不过对沈无叶的求见却也没有怠慢。
此时,两人正于大堂内一前一后,一站一坐。
“真巧,我刚好也有事找西凤和沈公子你。”孟朗那淡漠的语气无形中便自带了一股威严。
“府主有事不妨直说。”沈无叶依稀恭敬地躬身,动作优雅从容,看不出任何的卑微之感。
“此次西凤为救众人受伤晕倒,着实为我府争光,各大家族更有因此要与我府休战的打算,西凤在这件事上可谓功不可没。”
“孟府主过奖了,西凤也只是做了她该做之事。本来我们留下也只是为了失踪案件的早日破获。如今既然真相大白,我俩也是时候返回庆州了。”
“庆州城那边我也做了相关了解,金钵已然找回,帮内乞丐的失踪十分诡异,天机楼即将现世,这是众所周知的,不排除是有心人为针对我孟府特意设下的圈套,所以我希望你俩暂时可以留下,也可帮我对抗外部那些对天机楼虎视眈眈的势力,其次,西凤受伤确实应当仔细照看,待到晓儿出嫁后,喝了这杯喜酒再走便也不迟。”
“府主想要留下我俩……只怕目的不那么简单吧。”沈无叶缓缓挺直腰背,一改之前的谦卑之态,一抹淡然的笑意出现在嘴角。
沈无叶收敛起之前的一套谦卑之态,孟朗却出乎意料地不怒反笑:“你是个聪明人,既是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西凤今天救下那些失踪之人,为我府洗脱污名,现在刘府府下附属家族,已经有一部分同意休战,你和西凤若是选择在这种时候离开,难免会让我府遭人非议。”
沈无叶听闻淡淡点了点头,开口道:“说句冒昧的话,府主当真觉得留下我和西凤,便可暗中与刘府的一些家族达成休战协议?其实您心里很清楚,从总体实力来看,孟府想要赢得城主是没有胜算的。”
孟朗顿了顿,沉思半晌,眯眼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男子,目光深沉,他悠悠开口:“你到底是何意思?留或者不留,你直说便可。”
“当然我与西凤留下是没有问题,从一定程度上来看,我们的留下确实可以为孟府带来更多支持声。但是,实力就是实力,再多的支持声也不能改变明天城主争夺赛的结果。”
“那按照沈公子的意思,又该当如何呢?”
他的眸子忽而闪过一丝冷笑,淡淡道:“台上不能解决的事情,自然是私了更为妥当。府主若是信得过我,此事交由我来办,如何?”
对面的中年男子静静观望中他,手中的两只铁球转动的越发的快,只见那球越转越快,眼看就要看不清形状,转动的球却又瞬间停下,孟朗冷冷开口:“不用了,这件事我亲自处理。”
对方话语刚说完,沈无叶竟十分轻蔑地笑了笑,淡淡道:“孟府主可想清楚了?这外头现在可都是几百双眼睛盯着你呢,那刘询更是日夜盼着你出些什么岔子,他可就连明天的决赛都省下了。”
孟朗一听,顿时陷入一阵沉思,闭口不语,似在独自计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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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淡淡走近了几步,嘴角温润的笑意平淡如常:“孟府主又在犹豫着什么呢?别忘了,西凤还受伤在府上躺着呢。更何况……就算我俩加起来也不是您的对手啊。我又怎敢当着你的面前耍花样呢?”
沈无叶默然等待着孟朗的回话,奈何对方是个精明的主儿,自然不会因为他的一言半语而改变心意,良久,沈无叶忽而淡淡开口:“罢了,府主既然这般信不过我,我还是早日带着西凤离开这是非之地罢。”
“且慢。”
沈无叶刚要转身,孟朗却又忽然开口阻止:“不知沈公子打算如何为我府掰回这一局,不妨说来听听?”
“简单,擒贼先擒王,树倒猢狲散。”
那孟朗淡淡吐了口气,阴沉的眸子微微转了转,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沈无叶几乎对此直言不讳,了解利益交换本质的他,根本无需再做任何掩饰,“我需要我的仕途畅通无阻。”
“就这么简单?”孟朗不由面露疑惑。
“就这么简单。”
“但据我所知,你想要的这些,刘府同样能给予你。”
“一个家族的气运是有限的,太过繁盛,终将走下坡。何况现在的刘府早已在下坡的路上越走越远。而孟府不同,你们刚涉足朝廷,你们急需新鲜的血液从旁协助,届时,我与孟府的命运将紧密联系。”沈无叶这一套说辞虽然只是他为忽悠孟朗而临时编造出来,然而这当中的道理却是分析的十分透彻,让孟朗不对他刮目相看都难。
孟朗听完,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良久,他忽而敞声大笑起来:“好,我就信你。但如果你真玩什么花样,我确定明天以后你和你义弟都不会再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府主放心好了,定不叫你失望。”说罢,沈无叶便悠然转身,径直朝着堂外走去。
出了大堂后,他便直直朝着府外走去,不一会儿,沈无叶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了刘府门前。
刘询十分客气地派下人将其请到了大堂,待到沈无叶进入大堂,刘询却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
沈无叶十分恭敬地对着刘询鞠了个躬,道:“冒昧来访,实在对不住。”
刘询依稀是那一副笑里藏刀的嘴脸,和善道:“无妨,沈公子此时来访有何事啊?”
“唉,我方才听说,孟朗想在明日的城主台上耍手段,我也是实在看不惯孟朗那小人诡计,这才冒险前来告知。”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召集齐您府下的其余家族,共谋良策。”
“这……沈公子容我考虑,容我考虑……”那刘询一时犹豫不决,毕竟对于沈无叶,他着实算不上多信任。
“拖不得了,此事可关乎着您在整个融城的地位,怎可教那心狠手辣的孟朗抢先了去?”
沈无叶如此又在一旁劝说了一阵,那刘询本也就对城主之事格外重视,此番沈无叶却还一昧地在一旁煽风点火,本也就心性动摇的刘询最后终于没能忍得住,派了下人前去召集各大家族前来。
沈无叶淡淡听着众人的谈论,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淡淡道:“自古不正邪分家,有正就有邪,仙灵门顾及名声,一些事情仙灵门不方便出面,自然交由孟府处理。”
“怎么可能?”
周围的惊讶一声高过一声,毕竟谁也没法在一时间将一个名门正派与一个江湖邪派相联系,并且那仙灵门每百年都会出现许多化仙之人,是整个人族最强的造仙地,也是整个人族最强的门派,没有之一。
当然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这只是沈无叶随口胡编乱造的谎言,为的只是通过仙灵门浩大的声势震慑住这群人。
毕竟这些人大多已经算是人族中上层的修灵者,普通的修灵者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哼……沈无叶,这该不会是你为骗取我等上当,用那仙灵门来诓我们的吧?”说话者,是那一开始面容精瘦的梁府主。
“骗你们,于我有什么好处么?别忘了我现在身处孟府,若是让孟朗知晓我暗中为你们通风报信,怕是等待我的终将是个死字。”
“只是我没想到,你们竟这么不知好歹,枉我一片好意付诸东流。”说罢,他面容一凛,冷哼一声,将手中茶杯掷于桌面,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顿时众人皆不答话,堂内顿时陷入一阵寂静。那刘询从一开始便不十分信任沈无叶,这会儿只一副看好戏的心态,默然瞧着沈无叶如何应对。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无叶接下来的话最终将他推至悬崖边缘。
“既然你们这般不领情,那我不妨直说好了,我今日来是为孟朗做说客的,我希望在座的各位明天将城主之位拱手相让于孟朗。”
“你休想,”只听得一声刺耳的拍桌声,刘询拍案而起,眯眼冷冷瞪着沈无叶,圆滑的脸容终于显现出隐藏的杀意,“亏我之前那般礼待于你,谁想你却是与孟朗那个老贼一伙的。”
“刘老爷先别那么激动,听我把把话说完,”沈无叶起身,负手立于一旁,单手悠哉地转了转桌上的杯盖,“让你们收手,是为了保大家的命,孟朗的意思是……各位若是愿意在今日与他和解,明日自当走一个过场,不伤各位性命,但若是在座执意要与他作对,那么明日他得到城主之位后,只怕是要血洗各位府上的。”
“住口,你给老夫住口,你这不知好歹的后辈。”说罢,那刘询气急之下,手猛地一挥茶杯,那茶杯便连水带杯直直朝着沈无叶的方向飞来,只见沈无叶不动声色的脚下微动,人已走至几丈开外。
众人一见,顿时个个面露惊色,此人是如何做到的,这么快的速度……这绝不是普通修灵者可以做到的。他竟是个修灵高手……
沈无叶气定神闲地抚了抚指尖的玉戒,淡淡开口:“考虑到各位府上的家小,这次孟府主的和解条件,各位不妨考虑考虑。”
“毕竟……不论站在哪一边,这城主的位子都不会落在你们手上不是?”
那刘询听至此,已然察觉出了不对劲,对方这般高的灵术却一直隐藏,而此时此刻,对方的一言一语,无一不在动摇着他的地位,他能感觉到手中权力在逐步流失,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轻的男子竟在无形中将他放置风口浪尖之处,这是何等的心机,何等的算计。
刘询立在堂前,面容惊诧,脸色苍白的可怕,仿佛在一瞬间预感到了某种危机。
沈无叶眸子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刘询的身上,冷冷一笑:“至于你们心中所顾虑的,无非就是刘老爷的报复。”说罢,他俊雅的面容上忽而闪过一丝嗜血的寒意。
下一刻,只见他身形微闪,一道虚影在众人眼前快速掠过,停在刘询身侧,随即手中不知何时幻化出一把匕首,待到众人反应过来,那把匕首已然深深刺进了刘询的体内的。
只见那刘询却还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眸子,鲜血从他口中汨汨涌出,只见他缓缓抬起一双手欲要掐向一旁的沈无叶,奈何下一刻,沈无叶手中匕首猛然在其体内转了圈,匕首瞬间从其腰部破体而出,刘询身体顿时被一切两半。鲜血落满了整个大堂,几滴鲜血却还溅在了沈无叶的脸庞,俊朗的容颜登时平添了几分阴冷的妖异。
至于那躺在血泊中的刘询此刻已然死的透透的,眼中却还泛着满满的不甘。
沈无叶淡淡伸手抹去脸上几滴鲜血,优雅的笑容瞬间让在座的众人心底一阵发寒,他随意地甩开手中匕首,淡淡道:“现在,你们已经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孟府主的条件,还有谁不愿接受的吗?”
众人同时暗吸一口冷气,早被这眼前的场景吓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象,叱咤整个融城的刘询竟然就这么轻易死在了一个后辈的手里,竟然连反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死了,死的毫无价值。
“大家不必感到害怕,”沈无叶扫了眼一袭吓得早已不敢出声的各个族长,悠然嗤笑,“对于利益共同者,我从来都是以礼相待。”
又过了半晌,只见方才那提醒微胖的老者首先从椅上站起了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对着沈无叶恭敬地鞠躬:“我邱府,对沈公子唯命是从。”
有了一个开头,后面便开始不断有人跟风。
“我等愿意追随沈公子。”
“我等也是。”
……
不一会儿功夫,堂内已站了大半人,剩下的人中,却也明显有几个开始坐立难安,面容犹豫不决,然而眼看着大势所趋,剩下的人中最终也通通起身,以表心意。
最终却还剩下那一开始的梁府老头,这梁府本是几个家族中权力地位较高之人,胸中自有一套算计,刘府势力下,除了死了的刘询,就属他最说得上话。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刘询虽死,这刘府的残余势力竟终究也没落到他梁府手中,而是落在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手中,实在让他心有不甘。
“梁族长,有何异议么?”就在那梁府老头还在思忖之际,沈无叶淡雅的声音重又响起,他瞟了一眼站了一屋子的众人,重又看向那梁府老头,示意他表明立场。
那梁府老头,不动声色地瞧了瞧这站了一屋子的人,似乎都打算追随于那沈无叶,且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貌似眼下面对沈无叶武力上的威胁,除了这么做,似乎并没有更好的法子。
那梁府老头想到这里,不由一脸谄媚地笑道:“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沈公子是最好不过的人选,还请沈公子与孟府主替我等美言几句,明日的城主比试,我等必当鼎力配合。”
“梁族长果然是聪明人,我这就将此好消息禀报孟府主,”沈无叶点了点头,一边信步朝堂外走去,一边随意地朝着众人挥挥手,“都散了吧,找人将尸体处理妥当。”
沈无叶坐回轿子内,将一卷纸条扔到了最前面的轿夫手中,淡淡关照道:“将这个交给邱府族长,尽量做到隐蔽。”
“是。”轿夫应下,随即轿子被抬起,缓缓行走于暗色的夜幕之中。
沈无叶信步走在过道内,略显疲倦地揉了揉额头,刚好路过洛西凤的屋子,瞧见里面烛光未熄,不由顿下步子,透过窗柩空隙,淡淡看着里面伏案而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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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在对着蜡烛发呆……又似乎是在看着烛光旁扑飞的飞蛾。
她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许久不曾动过,目光呆滞地瞧着眼前,眸子因为飞蛾的飞转而时不时闪烁两下,却又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到那飞蛾最终精疲力尽,微小的身体逐渐失去生机,最终化为一道灰烬。
而她的眸光这才缓缓移开,没有任何感伤,没有任何无奈,却带着一种嗤笑,沉声开口:“飞蛾扑火,你是自取灭亡,死有余辜。”
仿佛是在对那已经死去的生灵,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也许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态。
沈无叶默然看完一切,踱步淡淡走回自己的屋子,点亮屋内的蜡烛,放下手中火折,眸光茫然地瞧着眼前的那缕烛光,悠悠伸出指尖,置于那烛光处,来回晃动了两下,最终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飞蛾扑火,到底你是飞蛾我是烛,亦或者相反?”
他淡淡收回已然烘的通红的指尖,眸光淡淡扫过一旁的墙壁,墙壁那边的她……又怎知道燃烛是停不下的,一旦开始便停不下的,不管他有多不愿意……
悠悠走到她对面,坐下,转身对着一旁的丫鬟招呼道:“再去拿一副碗筷,我与西凤长老同进餐。”
“是。”小丫鬟乖巧地应下,正欲转身。
忽然只听见“嘭”的一声拍桌声,洛西凤将手中筷子猛然朝桌面一掷,冷冷对那丫鬟开口:“谁让你去的,我是你主子还是他?”
那小丫鬟一副为难的表情,瞧了瞧洛西凤又瞧了瞧沈无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沈无叶淡淡扫了一眼洛西凤,无奈地轻笑着摇了摇头,转眸对那丫鬟道:“行了,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那丫鬟一听,随即暗暗舒了口气,相比于西凤长老的阴晴不定,还是沈公子的和蔼可亲更让人能接受些,虽然沈公子时常让人看不透……唉,总之这两个人一刚一柔,心思深邃,都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
那丫鬟惴惴不安地离去后,沈无叶重又转头默默注视着洛西凤,良久,直到她用完了早餐,将筷子扔在了桌上,他方抬手将她用过的筷子拾了过来,淡淡吃了早餐。
“有毒,小心毒死你。”谁知还没吃上两口,洛西凤却忽而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
沈无叶一听,手中动作猛然顿住,脸色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然,然而下一刻,他却又恢复如常。
“切……”洛西凤对沈无叶嗤之以鼻,冷眼瞥了一眼,转身坐到窗旁的软塌上,单腿弯曲闲适地翘在榻上,手臂搁在膝盖上,单手托住脑袋,歪着头,看着窗户外。
也不知是在看什么,总之看起来十分入神。
“今天最后一天,至关重要。”用完早餐的沈无叶淡淡放下手中筷子,他是在说城主台。
洛西凤微微挺直后背,轻吐了口气,头也不回的应道:“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沈无叶淡淡注视着她的侧脸,那般冷漠,对他那般不屑一顾,竟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无可奈何。
“关于昨天……”
“人都死光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还不待他说完,洛西凤方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眉头微蹙,脸上带着无奈与郁闷。
“别说了,我不想听,没什么好解释的,”洛西凤猛然站起身,一双眸子冷若寒霜,漠然瞧着他,使得他从心底升起一股憋闷,她冷冷开口,“我知道你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将他们解救出来,可是你却连一种方法也没有试过。”
“你好谋算,好心机,对于他们的牺牲你大可以用一个雪影宗的利益来搪塞,你问心无愧,但我不是……”
“他们就那样死在我的手上,我没办法忘记,我恢复意识后身上的那股血腥,那种夜不能寐的愧疚与恐惧,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说到这里,她的神情开始恍惚,脑中再度展现那一日、那一刻鲜血染尽的悲凉,那是多少战友的鲜血所铸……
所以……与其说她责怪沈无叶,不如说她没法原谅自己,没法面对这一杀害同僚的事实,于是她将所有的罪过都推给了沈无叶,以给自己一个心灵慰藉。
她是自私的。
沈无叶静静看着洛西凤,那般愧疚的她,那般自责的她,那般惶恐的她……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是不是……他本不该让他直视这些信念深处的矛盾,利益终点的冲突。
然而……他别无他选,就算将他捧在手心又能如何?他终究不能伴他一世,以后的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
他不能给予他庇护,雪影宗同样不能……
他缓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抚住她的肩膀,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的,眼中带着罕见的怜惜:“不是你的错。从头到尾都是我,他们的命由我背负,与你无关。就算有一天,遭到上天的惩罚,也该落在我的身上,我心无悔。”
她默然瞧着他,眼中满是错愕与惊诧,她恍惚地摇了摇头:“不,不,不……”
他瞧着她的无措,瞧着她的畏惧,瞧着她的自责,顿时心中怜悯不已,一种发自内心的强烈欲望忽而占据他的脑袋,他想守护她,想永远守护她……
他忽然伸手猛然将她抱进怀中,手中力道紧了又紧,似要将怀中人整个揉进身体。
怀中瘦削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似乎暂时还不能反应过来,洛西凤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顺着身体微微垂下的双手紧张地悬在半空,一双手紧紧地捏成一个拳头,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
“不要想,所有的一切……通通交给我。”淡雅若水的声音淡淡在她耳畔响起,热气轻轻呼在她的颈间,她这才恍然明白,眼前一切不是梦。
一种心旷神怡的喜悦与惊诧,夹杂着一丝怨恨与酸楚,在她的心底不断蔓延,尽管矛盾,却对他的怀抱没有一丝的抗拒,只是乖乖地任由他几乎要将她抱到窒息。
一种晕眩感逐渐侵蚀着她的脑海,让她快要无法站稳,只得靠着他的身体勉强站住。
“沈公子……”两人正抱的难舍难分,一旁小丫鬟忽然从门外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一见里面的场景,顿时一愣,面露惊讶,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巴,过了半晌,方结结巴巴道,“时间差不多,可……可以……以出发……了……”
“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沈无叶淡淡放开手中的洛西凤,冷声关照着,语气中微微露着一丝不悦。
“我先走了,你也抓紧些。”他淡淡注视着眼前的她,此刻脸若红桃的她正一脸佯装淡定地垂眸瞧着脚尖,瞧得十分起劲。
她抬眸轻扫了他一眼,随即眸光转开,点了点头。
她抬眼目送着他的离开,随即双手捧住已然烫到不行的脸颊,转身将额头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懊恼地对着墙面磕了两下。
此时,沈无叶走在出府的路上,一旁丫鬟跟随其后,时不时掩嘴轻笑,等到沈无叶转眸不悦地瞧向她,便又十分识相地收起笑容。
沈无叶再度转身朝着前方走去,满脸愁容的伸手扶额,淡淡问道:“梁府那边可有情况?”
“果然不出您所料,邱府方才送来消息,今早梁族长想要来孟府找孟朗,被邱府的人拦在了半路。”
“知道了,”沈无叶淡淡转了转手中的玉戒,关照道,“一会儿西凤出门,你告诉她,盯紧梁府的人。”
“明白。”
待到洛西凤来到城主台,大部分人都已经入座,洛西凤很荣幸地在看阁二楼得了一处位子,遥想昨日的屋顶看戏,今日的待遇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皆是由雪影宗那几十条战友的性命交换得来……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再次闪过一丝黯然……
抬眸处,沈无叶也在同一时刻转头瞧向她,两人目光相撞一瞬,却又都在下一刻默契地转向了别处。
很快,人也都来全了,梁家族长恰好坐在洛西凤旁边的位置,也不知是沈无叶特意安排的还是怎么地……竟会这么巧。
洛西凤坐在位子上,目光时不时地瞟着一旁的梁族长,沈无叶的丫鬟之前与她提过,这梁族长想越过沈无叶与孟朗攀交情,以便夺回刘府的附属家族势力,而她的任务就是尽可能拖住梁族长,使他无法靠近孟朗。
“刘老爷怎么还没来?”开口询问的人,是孟朗。
那邱府族长一听,急忙谄媚应声道:“刘老爷今日身体抱恙,已经传话让沈公子主持大局。”
此话一出,众人便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么重要的事,刘老爷怎会交给一个外人?”
“挺奇怪的,没搞错吧。这刘老爷跟沈无叶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莫不是怕了那孟府,怯战了?”
“不该啊,那刘府的整体实力并不弱于孟府啊。”
那孟朗也不多言语,若有所意地瞄了一旁的沈无叶,转而看向对面的武台。
洛西凤不动声色的瞥了瞥一旁的梁族长,那老家伙看上去是要坐不住了
正想着,那梁族长果然欲起身,洛西凤眼疾手快,急忙执起桌上的茶杯,笑眯眯地朝那梁族长:“梁族长,可还记得我?”
那梁族长正要站起的身子不由一怔,重又坐了回去,面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徒手对峙雪影宗的人,西凤大侠的威名我怎会忘?”
洛西凤随即谦逊地摇了摇头,举起茶杯,笑说:“过奖,难得能与梁族长同桌而坐,西凤在此以茶代酒,敬梁族长一杯。”
“西凤大侠客气了。”那梁府族长随即举杯笑对,虽心里急的要命,表面却还要佯装淡定,礼貌地与洛西凤唠嗑。
洛西凤一见对方茶杯见底,急忙提壶满脸堆笑道:“来,我为您斟茶。”
“西凤大侠,我有事先失陪一下。”说罢,梁府族长便要匆匆起身。
谁知刚起身便又被洛西凤拉了回去:“梁族长先别忙,我知道你想找孟府主,不过我觉得有几句话必须提前告诉你,你听完再去找府主也不迟。”
“梁族长不必对我隐瞒,我并无恶意,”洛西凤啃下一口苹果,悠哉地开口,“我想问问族长,您现在这般毫无准备地凑上去,你让刘府的其余家族族长如何想?”
“何况……孟府主也不是你想巴结,便能巴结上的,”洛西凤说着,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无叶,不由压低声音,装腔作势道,“我义兄当年为夺得孟府主的信任,只身犯险,接近那刘询,可没少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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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沈无叶从一开始接近刘询,就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好为孟朗探取情报?”那梁府族长伸手抚了抚下巴的胡子,陷入沉思。
洛西凤瞧着那梁族长的神情,不由暗自窃笑,蠢货,她随口乱编的一句话,竟就将他忽悠进去了……就这样还想跟沈无叶斗?连她都斗不过……难怪这么多年灵力虽在刘询之上,却始终被刘询压了一头。
就在那梁府族长还在思忖之际,忽有人大喊道:“第一轮比试,梁府梁旭,对战孟府飞蝶。”
还在陷入沉思的梁旭顿时一惊,怎么会?昨天安排的时候他并不是第一个啊?
惊讶之余,梁旭终究还是上到了武台之上。
台上飞蝶依稀一脸的冷笑,两人礼貌性地互相拱手相敬。
紧接着,随着一声“开始”说罢,两人同时出手,双方缠斗起来。
台上打斗的同时,看阁二楼上的沈无叶默然转头看向身后的洛西凤,两人默然相视半晌,洛西凤淡淡点了个头,示意他一切安排妥当。
台上还在激烈地打斗,洛西凤却悠哉地不曾多看一眼,拿起一旁果盘里的苹果放在手心玩弄着,手中那只苹果被其抛上去又接住,接住又抛上去……
来来回回了许多次之后,她忽而不再动作,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武台上空打斗的两人,忽有其中一道虚影从半空直直落了下来。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那砸在台上的身影在众人面前展现无遗,那是梁旭,只见他的七窍皆在流血,他双眼死死瞪着虚空,带着一丝不甘,随即身体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闭过气去。
空气中顿时传来众人的惊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的喧哗在整个城主台四周响起,四下顿时犹如炸开了锅一般。
洛西凤冷冷一笑,悠悠将手中苹果递到嘴边,随意地咬了一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咀嚼声。
当下沈无叶也不怠慢,脚下一跃,整个人已然落在了武台上,怒目对向那飞蝶:“你好大的胆子,城主台上竟敢肆意杀人。”
那飞蝶顿时面露惊讶,一脸狐疑地瞧了瞧地上的死尸,冷冷道:“我没下死手,不是我。”
“不是你?人是在与你打斗的过程中身亡,你还要狡辩?”
说罢,沈无叶低下身去查探梁旭的尸体,查探了良久,沈无叶忽而淡淡起身,对着四周大声宣布道:“此人战前便已被人下毒,纯属个人恩怨,与城主台无关,先将尸体拖下去,赛后再究。”
随后,台下上来两三个下人,快速将尸体拖了下去。
一直以来城主台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城主赛一旦开启,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其停止,除非被查出有人暗箱操作,否则不比到最后一场结束绝不会停止。
“下一场,邱府邱引对战孟府绿水。”
绿水本是昨日对战萧府的萧勤,谁想萧府出了那样的事,因此他的比试一拖再拖,竟变成了与邱引的对战。
那邱引本就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比试过程中没少放水,只要是个内行人便可看出些端倪。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那邱引已然败下阵来。
洛西凤啃着苹果走到看台扶栏边,冷笑着观了半晌。
沈无叶的这招欲擒故纵实在高,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先是梁旭的死,引得刘府众势力的骇然,再由邱引表演这一出,稳定人心。
这接下来的比试,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人再像梁旭那般不识抬举,非要拆台,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如此呆了大半天的时间,这台下的看客已然走去大半。
为什么?
这最后的比试按理说应该十分精彩,谁想这最后一天的比试还不如前两日斗的激烈,眼看情况早已明了,这城主的位置确定是孟朗无疑了。
就在众位看客即将看睡着的时候,忽见一道黑影在众人上空快速掠过,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袭身着黑色战衣的冷峻男子已然立在台上。
此人正是那日山脚客栈碰见的持剑男子。
男子持剑傲立,一缕飘渺的长长碎发在额际随风而动,冷若冰霜的眼眸越过台下的众人,直直看向对面看阁里的人。
目光扫过洛西凤和沈无叶时,皆有意无意地些许停顿,最终看向最中央的孟朗:“城主台的城主争夺赛竟这般无趣,实在叫我失望之极。”
洛西凤和沈无叶顿时面容一变,对方知道他们妖的身份,若在此时公诸于众,那么不仅前功尽弃,更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追杀。
两人快速扫了一遍下面看客中央的人群,最终在一处角落里看见一身穿白衣的女子,女子依稀清雅明眸,仙气逼人,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难。洛西凤随即轻吐了一口气,对沈无叶使了个眼色,转身朝着看阁里面走去,走至看阁背面的一处窗户,将灵荷灵力提炼至体内,轻轻一跃,跳了出去。
这边沈无叶目送洛西凤的离开,丝毫不敢怠慢,急忙跃身而起,落在武台上。
“何故擅闯城主台?”
“我还想问问……你又怎会出现在这里?”男子持剑对向沈无叶。
“我为何出现此地,与你无关,倒是……”沈无叶说话的同时,眸光淡淡飘向角落里的白衣女子,而洛西凤已然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了女子身后,沈无叶淡淡一笑,继续开口,“倒是你的同伴,站在角落里未免有些委屈了她。”
持剑男子一听,急忙看向角落里的白衣女子,在看见其身后的洛西凤时,顿时面色大变,忙大声道:“叶锦,小心!”
此话一出,为时已晚,还不待众人回头看是怎回事,洛西凤脚踏清风,一道虚影快速闪过,原地便早已没了那白衣女子的身影。
台上持剑男子一见女子被洛西凤带走,顿时冷眼瞧向沈无叶,目露寒意。
趁着众人晃神之际,沈无叶随即低声对一旁持剑男子道:“马上离开这里,我便放了她,否则你永远别想再见她。”
“你……”那持剑男子眸光一凛,将手中长剑缓缓举起,冷声道,“休想。”
说罢,只听得一道长剑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两道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只在武台上留下两个深深的凹陷,其灵力之大、能量之强,看的众人顿时傻眼。
那方才即将走到一半的看客这会儿却又都折了回来,尽管这些人不修灵,但整日呆在这种高手遍地的融城,眼力劲还是有的。
只一眼,众人便可识辨出是高手对决,尽管那两道身影由于速度太快,下面的普通看客压根不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看不见的高空,洛西凤和叶锦两人同样打的异常激烈。
两人好不容易拉开一段距离,洛西凤舒展了一番拳头,冷笑对那叶锦道:“上次就想教训教训你,若不是沈无叶,你怎还能活到现在。”
那对面的白衣女子同样一脸嘲讽,秀雅的脸容闪现一丝轻蔑:“巧的很,我也是,若不是我上次有要事在身,怎会轻易饶你?”
“那就……”洛西凤随即握拳,手中运法,眸光中闪过一道戏谑,“来试试好了。”
“试试便试试,尔等看招。”那叶锦清秀的容颜顿时一凛,手中长剑作势要袭向那洛西凤。
两边同时开打着,这边沈无叶和那黑衣男子一时间亦是斗的不可开交,只见两道光圈在空中上下左右窜动,却不见人影。
孟朗在下面观了半晌,忽而从位上立起,“嗖”的一下飞到半空,只一掌便将两人分了开来。
三人同时从高空悠悠落地,毫发无伤。
那孟朗也不多废话,直奔主题道:“我看你招式像极了孟府家传,你到底是何人?”
那黑衣男子将目光冷冷从沈无叶的身上转移,漠然开口:“孟轩之徒,叶繁。”
那孟朗一听,方一脸了然,眸光深沉,沉声道:“是他……”
“你俩别打了,他是我孟府之人。”孟朗淡淡看向沈无叶,漠然关照道。
“不是我想打,他抓走了我的师妹,先让他放了我师妹。”叶繁不依不挠,提剑对向沈无叶,冷冷道。
“孟府主,我俩有些私人恩怨,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自己解决的好。”
孟朗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来打了一次圆场,这两人竟没一个卖他面子的,索性也就不再多语。
“西凤!你怎么在这?”
洛西凤回眸一看,竟是公君羽!
“西凤?”只听得旁边一声开门,千宁忽然从房里走了出来,一脸欣喜,“你怎么来了?”
洛西凤一瞧见这两人,顿时愣了一愣,随即转身将身后房门带上,转身笑道:“是啊,好巧,我来……看一朋友。”
合着……这沈无叶把所有被孟府通缉的人都藏这来了?
“里面谁啊?”千宁稍稍走近,好奇地透过门缝朝里张望着。
洛西凤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愣着不说话。
“西凤,莫不是藏着什么美人在里面不让我们看吧。”公君羽嬉笑着扫了眼一旁的千宁,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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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一听,顿时一阵无语,随即面带狡黠,单手搭在公君羽的肩上,冷嘲热讽道:“有美人兄弟我哪敢藏着不让你瞧的道理。”说着的同时,她却还伸出手来,一脸豪气地拍了拍公君羽的胸口。
“里面的人啊,是个美人不假,不过不是自家的美人,”说着,洛西凤挥了挥手,无奈地摇头道,“你就别想了,改天哥们儿陪你逛青楼。”
公君羽随即嘴角抽搐了两下,若是不知道这家伙是个女人也就罢了,可他早已知晓她的身份,这会儿听她这般说,着实怎么听怎么怪。
“听你这么说,我反倒好奇,你这房里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们俩大老爷们儿,说话能不能靠谱点?我还在呢。”只见那千宁俏脸微红,有点嗔怒,对着洛西凤两人略微鄙夷。
“行了,这事儿你俩别管,有点棘手。我还有要事,得先回城主台一趟。你俩看好这房里的人,别回头给溜了。”说着,洛西凤便急匆匆准备离开。
“那你安心走吧,这里交给我。”公君羽点了点头,沉声应道。
洛西凤走后,千宁却还依依不舍地扒着紧闭的门缝,欲探一探里面的情况,口中有些泄气道:“谁呀?什么美人?”
公君羽一见千宁这架势,顿时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挥着折扇悠哉悠哉地回了屋。
回到城主台,沈无叶与叶繁竟然已经离去,台上依稀上演着无聊到让人昏昏欲睡的比试。台下看客也已经离开小半,整个城主台陷入了少有的冷清。
这场比试的结果已成定局,再加上沈无叶这一走,洛西凤自然也不打算多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找到沈无叶,叶锦虽在她手里,但她也不可能把那个女人一辈子关在客栈房间里,在这件事上,对方知晓了他们的底细,他们是处于绝对的弱势的,只怕没有一番威逼利诱,对方很难帮他们保守秘密。
都是她当初鲁莽,一时大意暴露了身份……可恶!
走到孟府大门处,沈无叶竟然已经事先等在了那里,一旁站着方才的叶繁。
洛西凤顿了顿,虽然她此刻身上灵力全无,但心里对叶繁却是出于本能的忌惮。
她淡淡走了过去,冷冷瞧着叶繁,道:“怎么了,杵在大门口,等我?”
对面两人同时沉默,皆对她视而不语。
洛西凤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对着沈无叶勾了勾手指。沈无叶微微一愣,微微蹙了蹙眉,忽而想起早上的失态,顿时尴尬地干咳一声,悠悠走到了她身边。
“什么事?”他轻声问道。
洛西凤却也不曾多想,伸手便搭在他的肩膀上,靠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人是孟轩的徒弟,为无字天书而来。”
顿时一阵热气呼在他耳畔,弄得他整个人微微一怔,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随即表情不自然地撇过脸去,故作镇定道:“知道了。”
两人缓缓走到叶繁身边,沈无叶轻描淡写道:“想要无字天书?跟我合作,你觉得如何?”
叶繁一听,随即一怔,面无表情道:“你们也是为无字天书而来?”
“无字天书?”沈无叶淡淡转眸,一脸淡然道,“不……我们为种族利益而来?”
洛西凤一听沈无叶这般班门弄斧,随即心底升起一股滑稽感,沈无叶编瞎话的技术越来越高,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毋庸置疑,孟府是我们种族的头号敌人,你也无需对我隐瞒,”沈无叶淡淡扫了一眼四周,四下无人,这才安心地低声继续道,“我知道你也是妖族,包括那个女人。”
叶繁一听,顿时容颜大变,面露惊色,警惕地瞧向沈无叶:“你……”
洛西凤一听沈无叶这话,顿时心里也是惊讶不已,他才接触这家伙多久,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明明有意隐藏,”沈无叶随口说出了叶繁心中的疑惑,继而解释道,“那天西凤在客栈欺负那两个小妖,你师妹看上去很激动,那种愤愤不平不是该由一个人类能表现出的。”
一般妖族行走人间,使用灵力时总会不断散发妖气,仙灵门捉妖人便是通过这些妖气抓捕他们,除了一些小妖,但凡有些势力的妖族修灵者都会在体内种下一种名为梓楠的蛊虫,以便净化灵力中的妖气。
刚好那几天洛西凤体内的蛊虫被消耗光了,她一时间也就没来得及往体内种蛊虫,因此在叶繁他们面前暴露了身份。
其实沈无叶本也不十分确定,这般试探一番,那叶繁便自动暴露了身份。
这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出入人间,与常年混迹江湖的洛西凤他们相比,空有一身灵术,完全被他们玩转于鼓掌之间却还不自知。
那叶繁一听沈无叶这般解释,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忽悠了进去,顿时有些懊恼地皱眉。
“怎么样?为了妖族的共同利益,我们帮你夺得无字天书,你也要对我们的身份守口如瓶。”
叶繁随即冷冷回绝道:“我并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无字天书我自会凭借自己的能力夺得,不过看在同族的份上,我也不会拆穿你们。”
“当真?”洛西凤一听,随即眸光一亮,皓齿微露,笑的极其灿烂。
叶繁点了点头,道:“你们担心的,无非就是我将你们的身份暴露,我答应你们,会对你们的身份守口如瓶。”
“现在,你们可以交出我师妹了么?”
“交给你么,至少在你离开孟府之前,是不可能了,”洛西凤邪肆一笑,手指戳着下颔,若有所思道,“我跟你师妹有瓜葛,回头她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可就不好办了。”
“你……”叶繁顿时又是一阵哑口无言,手指长剑下意识地微微紧了紧。
洛西凤一见对方似有些气愤,随即识趣地谄笑套近乎:“你别一有事就拔剑啊,我只说不让她进孟府,又没说要对她怎么样,她现在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其实……只要不是在孟府,在哪都是安全的,”洛西凤悠哉地升了个懒腰,双手背在脑袋后,淡淡道,“天机楼即将现世,现在的孟府简直四面受敌。”
“你放心,只要你为我们保密,你师妹的安全我可以给你保证,”说罢,沈无叶转而对洛西凤道,“西凤,带路。”
洛西凤点了点头,对叶繁道:“走吧,带你去瞧瞧。”
洛西凤刚走没多久,便又回来了,这回身后又还跟着一个沈无叶和一个冷面俊男。
三个人走进客栈的一瞬间,这整个客栈仿佛都平添了几分蓬荜生辉,四周客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个人,尽管三人容颜皆十分养眼,然而真正吸引人的却是三人同时出现的那种风华气度,那股睥睨万物的傲然,让人见后不由心底生出了一种卑微感。
屋门打开,三个人外加原来就在此地的公君羽和叶锦,五个人同处一屋。
榻上女子此刻已然苏醒,只是因为被洛西凤封了穴道,暂时不能动,一见叶繁进来,顿时眸光一亮,急忙道:“喂……还不快救我。”
那叶繁急忙走近榻旁,瞧着她全身僵硬平躺在榻上,急忙伸手在她身上几处穴道点了一遍,谁知却没有丝毫效果,他顿时冷声对洛西凤道:“还不快给她解穴?”
洛西凤坐在桌旁椅上,翘起个二郎腿,淡淡道:“解不得,现在解开了,她岂不是要跟你跑了?”
那叶繁一听,随即眸光一凛,随即长剑“噌”地一下拔出,直直指向洛西凤,冷冷道:“你解是不解?”
长剑一出,立在一旁的沈无叶和公君羽随即反射性地挡在了洛西凤的身前,皆目露警惕,如临大敌。
只见洛西凤两手各自搭在一人的手臂上,微微拨开一个空隙,将脑袋从两人中间的空隙伸了出来,一脸无辜道:“哎呀……叶公子,你总这般对我拔剑相向,我这一紧张,只怕你师妹这辈子都该残废了呢……这可怎么办好呢?”说罢,她眼睛调皮地眨了眨。
“老实跟你说了吧,你师妹……我信不过,我必须将她留下,只要你待在这融城一天,你师妹就一天别想离开这。”
“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带她走呢?”叶繁依稀一脸的面无表情,神情中却多了几分坚定。
洛西凤一听随即淡淡嗤笑,微微耸肩,转身坐回桌旁,拿起一杯清茶,悠哉地喝了一口,淡淡道:“你带不走她,我确定你现在带走她,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她便会四肢腐烂,明天的这个时候应该就剩一堆白骨了吧。”
“你……”那叶锦一听洛西凤的话,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她大声怒骂道,“我跟你没完,混蛋!”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叶繁冷峻的脸容已然逐渐显现出一丝不耐烦。
“想带走她,你是不要想了,这事没的商量。”沈无叶回复得极其干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双方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冷,两边为了各自的利益皆不愿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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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公君羽忽然笑着走到了双方的中间,打起了圆场:“有事慢慢说,叶公子,听闻你是孟轩的徒弟?”
那叶繁一听对方提及家师,顿时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缓解,淡淡应道:“不错。”
“他老人家近来可好?”说罢,公君羽便已十分亲切地凑了上去询问道。
“你认识家师?”
“何止是认识,我这一身医术皆是师叔他老人家多年前教授。”
叶繁点了点头,对公君羽的防备便又减去不少:“家师确实精通医术,你是孟府人?”说到一半他方想到什么,一脸惊讶地瞧向公君羽。
公君羽淡淡点了点头,某种程度上说,他确实是孟府人,因为孟朗从没有当众宣布过将他逐出孟府,而不似当年的孟轩,被直接从孟府的族人名单中删去。
“你既是孟府人,何故与他们联手?”
叶繁一句话刚出,一旁叶锦紧接着接过话茬道:“师父他老人家真是瞎了眼,收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叶锦!闭上你的嘴,”叶繁随即冷声对那叶锦喝道,接着转而又对公君羽道,“我记得,家师与我提过,他曾在孟府收过一个徒弟,虽不能以师徒相称,却胜似师徒,相必那人便是你吧。”
公君羽微微垂首,陷入追忆,眸中掠过一丝怀念:“师叔他当年待我确实不薄,可惜我与他师徒缘分浅薄,已多年不曾孝敬他老人家。”
洛西凤立在一旁,淡淡瞧着这一幅略带伤感的追忆场景,瞧得直打瞌睡,正欲上前催促,却被沈无叶拦下,朝她默默摇了摇头。她这才又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坐回座位上。
“我与孟府府主之间存在一些个人恩怨,今生只怕再难回到那里。”说着,他慵懒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道冷光,转瞬即逝。
“你若想见师父,待我办完这里的事,你便可随我们一同回去。”
洛西凤在一旁瞧得直咂嘴,想不到孟轩那么一个工于算计的一个人,竟教出了这么两个没长脑袋的家伙,公君羽寥寥几句话,对方竟就将自己师父出卖了,好在公君羽所说不假,若是换成一个有心之人特意谋划,只怕那师父非得被自己这俩徒弟的单纯气吐血了不可。
公君羽一听,随即从淡淡的思绪缓过来,转眸对叶繁道:“此事容后再说,你放心吧,你师妹在这里,我必保证她的安全,绝不会让人伤她一根汗毛。”
叶繁一听,随即垂首思忖起来,面露难色。
公君羽看出了叶繁的不安,随即补充道:“就算看在师叔的面子,我也不会让她有事,再怎么说,这里也比孟府安全不是?”
一旁躺在榻上的叶锦看出叶繁主意动摇,随即担忧起来,刚要说话,却被沈无叶隔空意念压制,嘴巴张了半天,始终没能说出一个字。
叶繁犹豫半晌,终于主意一定,对一旁公君羽道:“既是这样,那我师妹便交给你了。”
“没问题。”公君羽点点头。
叶繁说罢,转身看向榻上的叶锦,开口关照道:“你呆在这吧,事成后我再来接你。”
叶锦一听顿时眼睛大睁,一双瞳孔来回转动,似要说什么,奈何一句话也说不出,最终只能眼睁睁目送着叶繁跟随众人走出屋子。
洛西凤是最后离开房间的人,关上门前却还不忘对着榻上的叶锦做了个鬼脸,气的叶锦整个身体不由发抖。
几个人刚走出屋子,隔壁的门忽然打开,千宁从里面走了出来,瞧见洛西凤,顿时笑容一展,急忙凑到洛西凤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娇声问道:“西凤,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也不告诉我。”
洛西凤一听,随即嘴角抽了两下,暗自想着,若是告诉你,这事谈不成,就该先被你缠死了。洛西凤本也不是个不懂人情之人,这千宁对她的异样,从那天灵荷池塘以后,她就已经感觉到了。
“我来自然有正事的,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说着,洛西凤手中推了推,欲要将千宁挽住她手腕的手蹭开。
千宁感觉到了洛西凤故意的疏远,有些委屈地挪开手,眼眸微垂,脸上满是失落。
洛西凤对此视若无睹,快步跨了出去,逃也似的往楼梯处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沈无叶等人的前面,却被沈无叶忽然叫住:“西凤,我与公君羽还有些事要谈,你随叶少侠先回去吧。”说罢,他眼眸有意无意地扫过一旁的叶繁,对洛西凤示意道。
他这是担心叶繁折回来救叶锦,让洛西凤在一旁看着。
洛西凤一见沈无叶的眼色,方心中了然,随即对着一旁叶繁做了请的手势,笑道:“叶少侠,我随你先回府上吧。”
送走了叶繁,又将千宁打发回房,沈无叶这才进到公君羽的屋内。
“说吧,找我什么事?”两人坐在圆桌旁,公君羽提起酒壶分别为两人斟酒。
“千宁手上的那架古琴,你应该见过吧。”沈无叶抚起酒盅,不动声色道。
公君羽手中微微一顿,随即嘴角一展,轻笑道:“我就知道,你找我不会有好事。”
“不错,她手中的那架古琴,是幻幽琴。”公君羽微微敛容,看似轻描淡写地应道。
沈无叶淡淡放下手中杯,蹙眉垂首,沉思半晌,开口道:“幻幽琴作为人族圣物,不是应该由仙灵门保管着吗?”
“是该由仙灵门保管,不过有一点世人少有知晓,”公君羽手中酒不断,喝了一杯又是一杯,说出的话语却也变得越发令人难以置信,“孟府的背后,是仙灵门。”
沈无叶手中微顿,面容显现一丝惊诧,想不到他前不久与刘府等人随口编出的谎言,竟是真的,正邪不分家这句话却也应验了。
“像幻幽琴这样的宝物,放在仙灵门实在太显眼,相对而言孟府则就安全太多。”公君羽展开折扇,习惯性地轻轻扇动着,试图掩盖下心中的不安,“我们那天发现千宁的时候,她正处于沉睡阶段,并且,在距她不远的一个石室里面,躺着几十条尸体,都是孟府内部的杀手。”
“尸体……”沈无叶眸光来回流转,手中玉戒随意地转了转,“向来圣物出世,必先由万千生灵作为祭奠,难道……”
公君羽随即面色一沉,慵懒的脸容浮现出少有的忧色:“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幻幽琴出世,人族必有大难。”
沈无叶轻轻吐了口气,淡淡道:“世间大势本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人族压抑了几万年的气运,势必要随着人皇的出现,一次爆发。”
从长远的灵界运行规律来看,这每过几万年的人族爆发是不可避免的,否则世间力量分布必会错乱,届时只怕会影响到整个大陆的大势平衡,后果如何谁也不敢设想。
公君羽暗暗倒吸了口气,开口道:“真难想象,现在这个住我隔壁的女子,会是多年后的人皇。”公君羽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举起手中杯,将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的公君羽,缓缓敛容,像是忽而想到什么,目光随即直直看向沈无叶:“你……该不是想利用她……”
“怎么利用,我还没想好,”沈无叶气定神闲地晃了晃手中酒杯,“只是单纯不想便宜了孟朗。”
公君羽瞳孔微转,随即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轻蔑:“怎么利用我不管,总之对孟朗有利的人或事,我便通通要毁掉。”说着,我略显轻狂的脸容缓缓印上一丝阴冷与狰狞。
半晌,公君羽便又恢复了那一脸的懒散之态,笑着打趣道:“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这西凤对千宁可不仅仅是利用利用那么简单,你之前已经惹着她了,在这件事上,你怕是还要再斟酌斟酌。”
沈无叶并未回话,独自垂下眸子,暗暗思忖起来。
这越往高级点的城镇跑,这烟花柳巷就越多,这女子也就越热情,看看这融城女子的架势,再遥想当初庆州城的青楼女子,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洛西凤又转眸瞧了瞧一旁的叶繁,这木头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食人间烟火,这对着一群貌美如花的女人,整张脸吓得那叫一个苍白。
想到这家伙在不久的将来可能要跟他们一起联手夺无字天书,洛西凤便开始思忖着如何和这家伙打好关系,好为日后的合作更上一层楼。
洛西凤扫了一眼四周的姑娘,顿时眸光一亮,有了……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家伙又干净如白纸,定是不曾尝过人间情欲,倒不如借着这机会,让这家伙尝个甜头,好借此与他套套近乎也还不错。
想到此,洛西凤不由嘴角扯出一丝坏笑,推开身边的女子,凑近到叶繁身侧:“哥们,要不咱也进去逛逛?”
那叶繁一听,顿时不悦地蹙了蹙眉,随即回绝道:“不了,天色已晚。”
“别啊,叶兄,这天色尚早,这来都来了,不逛逛多没劲,”说着,洛西凤一把拖住他的膀弯,朝着一旁的青楼走去,口中不断催促道,“玩玩而已,可别扫我雅兴了。”
于是,叶繁就此被洛西凤连拖带拽地带进了青楼,平生的第一次进青楼。
两人进了一间包厢,洛西凤坐在美人中央,四周女子簇拥一片,喂酒的喂酒,捶肩的捶肩,看起了快活的不行。
相比之下,叶繁的面若冰山,却吓退了好几个女子,最终通通跑到洛西凤的身边献起了殷勤。
洛西凤一边享受周围姑娘的悉心伺候,一边眸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扫一旁呆若木鸡的叶繁。
终于明白……原来这个世上还有比她更不解风情之人。
她缓缓从软塌上起来,拨开姑娘们,走到桌旁,与叶繁并排而坐,手中一边为叶繁斟了一杯酒,一边一本正经地对叶繁劝解道:“叶兄啊,这出来行走江湖呢,这靠的不仅是武力,”说着,她拍了拍他紧握长剑的手指,“吃喝玩乐,一样都不能少。你要知道,这青楼里的东西,光看表面确实肤浅,但你若要深究,也许它便不是你想象中那样。”
叶繁眼眸微垂,似在寻思洛西凤话中意思,又似是不屑搭理。
洛西凤淡淡瞄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对身旁的姑娘关照:“你们先下去吧,把歌姬叫来。”
几个姑娘应声下了去,不一会儿功夫,歌姬抱着一琵琶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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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一个长相清纯的姑娘,身着一袭白色衣裙,声音温柔恬静:“两位爷想听什么曲儿?”
“随便来一首,”洛西凤哪懂什么曲名,不过是想讨个清静,好与叶繁做一番促膝长谈,她随意瞄了一眼那姑娘,随即嬉笑着打趣道:“小丫头跟你师妹还挺神似,一身白花花的。”
叶繁默然瞟了一眼洛西凤,对于她对师妹的形容表现出了一丝不满,却又好奇转首打量了一番歌姬,淡淡撂了一句话:“我师妹更漂亮些。”
洛西凤随即表现出一脸的惊诧,须臾,她又坏笑道:“看不出来啊,挺护着你师妹的。”
叶繁淡淡目视前方,不做否认,却也不打算承认。
洛西凤一见他不搭理她,随即微微敛容:“我知道,你心里担心你师妹,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师妹一根汗毛。”
“行了,言归正传,”洛西凤悠悠提起酒壶,给两人酒盅各自满上,脸上的戏谑也在一瞬间敛去大半,“跟你说实话,带你来这呢,也不是特意为了喝这花酒。”
洛西凤晃了晃手中酒盅,淡淡道:“你可知,你现在很危险?”
叶繁一听,冷淡的脸容这才有了些微的转变,他转眸看向洛西凤:“你是何意?”
洛西凤淡淡瞥了眼他,目露嘲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傻不傻?你既是为无字天书而来,孟朗怎会放过你?你还真把他当成你师伯看了?”
叶繁顿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与茫然:“孟府不是一直都以君子自称与五族之间么?何况……这本也是孟朗与我师父他们上一辈的恩怨,没道理将我牵扯在内。”
洛西凤随即翻了个白眼,将手中酒盅猛地掷在桌面:“也不知你那师父藏的什么心思,你们出发前,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孟朗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西凤悠悠提起酒壶,再次满上,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是个心狠手辣、唯利是图的主儿,你想不费吹灰之力从他那讨好处?你做梦。”洛西凤说罢,随即一脸不屑地撇撇嘴。
叶繁听后不由陷入一阵沉思,半晌不曾言语,洛西凤见叶繁不语,便也不催促,只一个劲儿地喝酒。
沉默的同时,洛西凤还不忘与叶繁碰上一杯,以示友好,碰完了杯,她又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你现在只要在孟府一天,那孟朗便一天想着法儿的要杀你,你可信?”
叶繁依稀垂首沉思,只是这一次他开始提起酒盅喝酒,时不时地紧一紧手中的长剑的剑柄。洛西凤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一遇上棘手的事情,似乎便会一个劲儿地握紧剑,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灵手啊,对剑的在意与依赖比任何人都要强烈许多。
良久,一曲终于落了,洛西凤见一旁的叶繁依稀沉默不语,转首对一旁唱歌的小姑娘搭起了话:“美人,你可认得孟府府主?”
那女子一听孟朗名号,顿时整个人脸色都变了,似乎对于这个人十分避讳,然而对面洛西凤却还等着她的回话,不得已只好应声:“孟府府主,整个融城大名鼎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听过?那你跟我说说,那孟朗是个什么人?”洛西凤举着酒盅,转身面向一旁的姑娘,将头搁在椅后的靠背,看似随意。
那姑娘顿时面露难色,不知如何作答。
洛西凤一见对方反应,顿时笑着打趣:“怎么?你怕他?”
那姑娘随即点了点头,闷声不语。
“你……为何怕他?”
那女子依旧不作答,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摇头。
洛西凤笑了笑,从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到了女子脚下:“说说看,说的好,还有重赏。”
那女子怕是这辈子都无缘见到这么多银两,顿时两眼放光,急忙将手凑上去,谁知手还没碰到,却被洛西凤扔过来的一枣核砸中,洛西凤悠哉道:“你不说,自然是拿不到它的。”
那女子又看了看那锭银子,咽了口口水,终于开口:“我们也是听来楼里的客人说的,那孟朗心狠手辣,府内的护卫进去后便没有出来过的,有些人最后连个尸首都找不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们说,是孟朗为修灵,将这些人拿去祭奠了。”
“又有人说,当年孟朗夺得孟府府主,极有可能是老府主仙去的时候意识被他控制了去,当年孟朗有个弟弟名为孟轩,是个修灵天才,各方面皆优于他,本来这府主之位应当是他的,谁知阴差阳错下竟被孟朗夺了去,后来那孟轩便被其赶出了孟府。”
洛西凤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袋中扔出了一锭银子,对那女子挥了挥手,示意其出去。女子走后,洛西凤这才又一脸深意地看向叶繁。
“听见了?你师父当年是被他赶出府的,他对你师父尚且如此……”洛西凤淡淡起身,负手踱步于房内,“一个连你师父都对付不来的人,你凭什么?”
叶繁微微抬手,眼中闪过一丝透彻与了然,他轻吐了口气,淡淡道:“原来师父所说的悟道,便是这?”
洛西凤听见叶繁的低叹,顿时瞳孔微转,随即开始添油加醋:“你师父的悟道,可不仅仅如此,这世间百态,包罗万象,你若不去一一尝试,只怕最终也不能悟透。”
他淡淡瞥向她的方向,问:“如何尝试?如何才算悟透?”
“如何悟透我不知道,至于尝试……你不正在尝试么?”洛西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邪肆一笑。
“胡扯,如此龌龊之地,怎能悟道?”
她悠悠踱到他身前的桌旁,身子低俯,魅惑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能不能悟?你可千万别小瞧了青楼,这青楼里的女子经历的东西,可都不是常人能经历的,这世间的人在你眼里都分三六九等,你的心早已有失公允,你天资本就愚笨,若是再不听旁人劝解,怕是难成。”
本来洛西凤也就纯属扯淡,想忽悠忽悠这呆子,谁想这家伙还真就被她忽悠上了,大概是因为洛西凤诌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吧。
之后洛西凤一见叶繁好像被自己整开窍了,便又招了一群姑娘来房里伺候,这回叶繁虽没有像上次那般板着脸,却看起来仍旧十分勉强。
那叶繁被洛西凤托着在青楼玩到了很晚,两人方回到孟府。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榻旁,轻轻“嗯”了一声。
“你来,有什么事么?”洛西凤坐在榻旁,不温不火地问。
“萧府的事,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一下。”
洛西凤淡淡垂首,阴翳的睫毛挡住眼中的情绪,其实经过这期间的反复思量,她对沈无叶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抱怨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一些与他在观点上的分歧,对他做法的不认同。
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自己的行事风格,洛西凤没法勉强沈无叶遵从她的观点,同样换位而处,她也没法为了沈无叶改变什么。
但是,不责怪,不代表他俩就可以回到从前……
她害怕……害怕他的算计,害怕他将她当成一个棋子般地耍弄。
“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沈无叶……”她微微抬起眼睑,俊美的脸容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静与认真,轻柔的嗓音似是带着一种坚定与决然,“从今以后,你我保持距离吧。”
他镇定的眸子微微闪烁,一丝惊讶与不解在他的脸上一一呈现:“为什么?”
“利用也好,算计也罢,我都认了,我知道为了雪影宗的利益,你不得不这么做,”她目光飘渺,似要找一个落脚点,奈何不论如何寻觅,她的心虚与慌乱仿佛都在他的眼中暴露无遗,最后她索性直直看向对面的他,“以后我们除了公事,私底下不要再来往了。”
“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你直接说便可,赴汤蹈火,只要你说,我一定帮你办到。”
沈无叶一怔,眸中掠过一丝愠怒,冷冷开口:“赴汤蹈火?好一个赴汤蹈火……洛西凤,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的,我都给。”他说着说着,冰冷的语气竟不由掺杂了一丝萧瑟与苦涩。
“不错,是我说的,”她漠然开口,淡淡眸中没有丝毫的不舍,“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厌倦了你的善做主张,受够了你的阴谋诡计,我要远离你。。”
其实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只是她不能容许自己整日担惊受怕,怕那个让她逐渐痴迷的人会欺骗、利用她,她不能容许这样的被动,不论是她的自尊还是身份都不能容许。
“好,我成全你。”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甩袖而去。
她便那样呆愣地坐在榻上,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目光死死盯着他离开的拐角,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沈无叶……对不起了,原谅我的骄傲与自私。对不起,我爱你。
她有些无力地坐在榻上,将头深深埋进臂膀之中。
一旁走在过道里的沈无叶忽而脚下猛然一顿,眸中露出一丝错愕与惊讶。
……对不起,我爱你。
他愣了许久,直到整个身子趋近僵硬,他方缓缓转身,走到台阶处坐下,深邃的眸子划过一丝苦涩与无奈。
洛西凤,我们就这样也很好。
接下来的日子,洛西凤每天都要拉着那叶繁去喝酒,本来这陪酒的人理应是公君羽的,奈何洛西凤担心孟朗暗中派人跟踪她,故此也一直不敢频繁去找那公君羽。只能有事没事拉着那叶繁出去喝花酒,叶繁是个固执的人,一开始洛西凤拉他出去却还总是推辞,后来洛西凤便忽悠他说:“你这般不出去经历一番,怎能悟道?你岂非浪费了你师父的一番苦心?”当然,洛西凤口中的经历便是陪着她出去喝花酒。
尽管那叶繁的木头脑袋与公君羽的情趣实在没法比,然而眼看着那叶繁在自己的一番细心调教下,已然有了很大的进步,洛西凤不由感到无比自豪。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孟初晓的婚期将近,这也就意味着天机楼也即将现世,按照之前沈无叶的推算,这天机楼现世的时间竟就是孟初晓大婚当日,而叶繁的比试则就定在大婚前一天。
却也不知……孟朗这样安排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这些日子果然如洛西凤所言,叶繁已有三次被刺杀的遭遇,尽管凭借叶繁的剑术,那些人倒也没能将他怎么样,只是……这眼看派来的杀手,一波比一波强悍,洛西凤又开始不得不怀疑,孟朗又或者很可能是想通过这一次次的刺杀探出叶繁的底子,以便做好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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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悠长的巷道传来两个零碎的步伐,两个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略显萧瑟。
洛西凤和叶繁两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行走于夜幕之中。
“沈兄啊沈兄,你可真是心狠,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不理我?”洛西凤半眯着朦胧的眸子,嘴角噙着一丝苦笑。
“西凤,你喝多了,说什么胡话呢?”叶繁张口提起手中酒坛猛地一灌,“我哪有不理你,这一个多月,我哪天不陪你出来喝酒?”
“呵呵呵……”她微微一愣,随即傻笑了两声,“对对对,还有你,还有你。”
说罢,两人又晃晃悠悠朝着前方走着。
暗夜的巷道中寂静无声,忽而传来一阵轻轻踏风声,声音虽轻,却终究落进了洛西凤的耳中,她微微一顿,醉眼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方才的醉意在一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一旁的叶繁似也有所感应,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继而装作若无其事地再度朝前走着。
刀光借着月色微微闪动,一股寒意从身后快速袭来。
前方走着的洛西凤两人随即猛然一个转身,一剑一针先后飞了出来。
刀光剑影在阴暗的暗巷中不断闪烁,打斗声在寂静的夜幕之中显得额外刺耳。
半盏茶的功夫,漆黑的窄巷中已然躺满了尸体。
叶繁站在一旁等待洛西凤的化骨针毁尸灭迹,眸光一沉,费解道:“孟朗何故非要杀我不可,他若不愿比试,直说便可。”
洛西凤将化骨针收进袖中,起身拍了拍手,淡淡道:“这孟朗和你师父之间,定还有什么内幕,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行了,别多想了,想破了脑袋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洛西凤拍了拍叶繁的肩膀,示意他释然,两人再度朝前走去,“我说,第三次了哈,我这一个月五次的灵能竟生生为你用掉了三次,想想都心疼。”
“这孟朗也真是的,每次都挑跟我喝花酒的时候,什么心态?”洛西凤十分不满地嘀咕着,好在过了今天以后,她的灵力就能恢复了。
“走喽……回去洗澡睡觉。”洛西凤十分欢快地扬声说着,随即手中趁着叶繁不注意,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就一阵狂跑。
身后传来叶繁不满的大喊:“喂喂……你怎么喝我的?你自己那坛喝光了,我还没够呢!”
洛西凤回到屋内,依稀是那备好的热气腾腾的浴桶,上面飘飘荡荡几缕艳红的花瓣,清新的花香侵袭着她的鼻翼。
她淡淡垂眸,敛去脸上残留的那一丝醉笑,她缓缓走近,伸手拂了拂水面上的花瓣。
一个月了……她与沈无叶之间只隔着一堵墙,然而却也不仅仅是一堵墙……
两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却谁也不曾搭理过谁,只是每个深夜,当她醉酒归来,这里会多一桶浴桶,桌上会多一碗醒酒汤。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兴许,只是最后的那一丝高傲吧……
她也还是那般看不透沈无叶,看不透……看不透……却也总比猜不透的好,比起每天不断猜忌着他的心意,她宁愿选择现在的轻松自在。
灰暗的烛光照射着空间,这是个还算空旷的屋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暗器,在其最中央赫然架着天邪炮。
这里,正是孟府大堂的地下室,身着蓝衣的中年男子正静静立在空旷的石室中央,默然瞧着台面上的那个追踪罗盘,目光深沉。
此刻的孟初晓的追踪罗盘依然显示在那刘府。
可刘府早已名存实亡,城主台落幕后,府上便报来说刘询死于家中,猝死。
很不值得推敲的死法,然而确实是死了没错。
但是为什么……追踪罗盘上依然显示着刘府?
难道说……追踪罗盘早就被公君羽那小子换掉了血?
那么……现在府上的这个,又是真是假?
真让人费解……
……
“还有十八天,初晓的婚期,”公君羽坐于桌旁,手中举着酒盅,脸上极力表现着一丝随意的笑脸,对面坐着洛西凤和沈无叶,“预祝,你们计划顺利。”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公君羽的苦,她作为挚友,又怎会不知。
洛西凤随即提杯,淡淡应道:“多谢,事已至此,你便放下罢。”
关于公君羽的事,他曾私下与洛西凤提过,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心里的痛苦与矛盾,她曾以为公君羽帮他们只是为报救命之恩,谁承想,这当中却还隐藏着这样一段血海深仇。
洛西凤明白,以公君羽那爱憎分明的性子,即便他再爱孟初晓,他俩也再无可能。
孟初晓也是无辜的,奈何至今寻不见踪影,难以想象真正的孟初晓得知这一消息又会是怎样的崩溃。
公君羽忍不住轻声笑起来,方又凑近了些许,惊得洛西凤不自觉的向后仰了仰,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发什么呆?跟我在一起,不许想夜老鬼。”他一展笑颜,重又坐回椅子上。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撇撇嘴有气无力道:“没想。”
“不过话说回来,你跟夜老鬼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洛西凤淡淡举起酒盅一饮而尽,目前关于沈无叶的一切她都不愿提。
“公君羽,我问你,倘若这次孟初晓没有回来,又或者有一天她遇上了危险,你可还会如现在这般冷漠相待?”她直直看向他,眉宇间带着一丝迫切。
公君羽并没有直接回应,暗自酌酒思忖了半晌,方回道:“倘若她没回来,我会找到她,将她送回来。倘若她有危险,我就算刀山火海,也要将她救出来。但我不能再爱她了。这是我对父亲的交代。”
一缕淡淡寂寥在他的眉眼间蔓延,尽管他在努力控制,然而语言中的哽咽,洛西凤并不是感觉不到。反而他越是这样,洛西凤便越加同情他,越加不愿意将孟初晓的事情告诉他。并不仅仅是因为沈无叶的计划,而是因为她不忍,不愿他陷入这样两难的抉择。
她放下酒盅,淡淡看向公君羽。
公君羽似也察觉出了她的异样,随即强颜欢笑:“别这么看着我……”
他悠悠转动着手中酒盅,眼神飘渺:“从小到大我孤单惯了,曾经是初晓陪着我,现在是你……”
洛西凤淡淡垂眸,独自默然酌酒,静静听着公君羽的倾诉,一字一句……轻松飘然到让她心痛。
“西凤,你知道吗?这辈子能陪我喝酒的人不多,除了夜老鬼,就只剩下你。”
“夜老鬼当年与我喝酒,纯粹是为了学我的医术,但你不同,西凤……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为了酒与我结交的人,你不同……”
他恍恍惚惚间一个人说着醉话,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洛西凤一个人坐在桌旁,闷不吭声地独自饮酒,良久,她放下酒盅,长长吐了口气,借酒浇愁愁更愁啊……她目光复杂地瞧着他的身影,胸口极闷,那种感觉让她久久不能挣脱。
“君羽,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如果说你与孟初晓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了断,我希望一切都可以在我这里停止。”
抱歉……我欺骗了你,并且我会一直欺骗下去。
她淡淡起身,抱着桌面的一整坛酒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又是十几天的日子过去了,越是逼近婚期,整个孟府便越发的张灯结彩。
时间过得飞快,还有两天便已到了孟初晓的婚期。
这日,公君羽的房里再次聚集了洛西凤、沈无叶以及不知不觉已被洛西凤拉拢来的叶繁,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几个人再次聚齐,却已然到了要并肩作战的地步。
“这次孟朗专门挑在天机楼出世的档口嫁女儿,无非就是想通过皇家的势力守住无字天书,之前公君羽也说了,孟轩和孟朗在多年前订下契约,比武胜者可得无字天书,并且这个契约具有诅咒效应,也就是说,倘若叶繁在这次比武中胜出,无字天书便归你,并且孟朗所在的势力范围不可对你加以阻挠,所以迎嫁的皇军在这里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换句话说,婚礼当天,我们要应对的并不是孟朗,而是皇军,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当天的比试是叶繁胜出,只要无字天书在叶繁手中,那么对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追捕我们,现在我要大致说下当天的计划,你们务必记清楚。”
“首先,关于双方战力,对方皇军两千迎亲队,基本上皇军的实力普遍跟西凤的实力差不多,你们心里有数。”
沈无叶轻描淡写话说一半,随即被洛西凤打断:“你几个意思?含沙射影的?”
沈无叶淡淡瞧了眼洛西凤,直接无视了她,继续开口:“我们的战力,一个五重境,两个四重境,外加一个三重境。”
“嘭”的一声,洛西凤猛地一拍桌面,“噌”地一下站起,怒目而视:“沈无叶!你别处处针对我。”
“谈正事,坐下。”沈无叶似有些不悦地冷声低喝起来。
洛西凤全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依旧立在一旁纹丝不动,公君羽瞧着气氛十分不对劲,不由在一旁拽了拽洛西凤,缓声劝道:“西凤,别闹了,坐下,正事要紧。”
洛西凤转眸看了一眼公君羽,冷了半晌,这才又板着脸坐了回去。
“对方两千,我方四人,加上千宁和叶锦,我的建议是,今天就将她们先送出去,否则两天后我们顾及不上她们。融城东边的一百公里的客栈我们的人早就候在那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安排的人不多,事成后全部赶往那里,他们只会等待一天,一天后不论人数是否齐全,都会如期出发,赶回南妖之境。”
南妖之境是妖族之地,大片茂密的森林覆盖了半片东南大陆,森林内部魑魅魍魉,其中心位置更是坐落着繁华的妖皇宫。
“为什么不将你的人带进融城,也好有所照应。”公君羽一边对沈无叶说着话,手中一边为洛西凤斟杯茶送到了她面前。
沈无叶淡淡瞥了一眼公君羽,又瞥了眼洛西凤,开口回道:“媚羽阁的人盯得紧,就指着我们出什么差错。让他们来融城那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我们只有四人,对方却有两千人,即便逃出融城也很难将他们甩开。”叶繁道。
“皇军的目的在你,只要你逃出去了,我们几个人便也就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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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沈无叶话锋一转,对向公君羽道:“另外,公君羽,你的孟府公子身份,只怕我还要再用一用。”
洛西凤微微思虑,随即反驳:“你这是让他冒险,君羽早已被孟朗列为叛徒,孟朗怎还会留下这样一个漏洞让你钻。”
“公君羽的事情牵扯到孟府至宝灵莲,牵扯到孟初晓,牵扯到皇族,孟朗当然不会犯傻,处置了公君羽,反而作茧自缚。”
洛西凤听沈无叶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不无道理。尽管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公君羽,但回头想想,他们几个人当中,又有几个是绝对安全的呢?
前有皇军,后有孟朗,以及融城内部的各大家族,皆对无字天书虎视眈眈,另外加上一个藏在暗处的媚羽阁。这注定是个争端四起的一天。
“西凤,你擅长御风,到时候我会给你几张纸条,你负责将这些纸条送到融城各大家族族长的手里,西凤负责东边,公君羽负责西边。”
“另外,公君羽,迎亲的皇军进城以后,你用孟府的高等暗器给他们来一发,死不死人,你自己看着办。”说罢,沈无叶慢悠悠地提起茶杯,清了清嗓子。
一旁叶繁愣了半晌,怔怔道:“那我呢,我干什么?要不……我陪着西凤。”
此话一出,本来趴在桌面上打哈哈的洛西凤顿时成了三个男人同时注视的对象。
似是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她方后知后觉地挺直了腰背,若无其事地对着桌面画圈圈。
这边沈无叶和公君羽愣了半晌,方有些了然地转开眸子,终于明白天天陪她喝花酒的家伙是谁了。
“你什么也不用做,你的任务就是逃出融城,到预定的地点与你师妹汇合。”沈无叶回。
……
几个人就具体细节谈论了约小半日的时间,这才面色疲倦地从公君羽的房里出来。
沈无叶因为要将叶锦和千宁提前送出去,这便去准备了相关事宜,洛西凤刚准备跟随叶繁先回孟府,却又被公君羽叫住了,说是要与她喝个两杯。
这公君羽也还真是个酒鬼……
“叶繁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
“我等你,正好我也想看看我师妹。”叶繁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叶锦的屋子去了。
洛西凤默然瞧着叶繁的背影,她本该阻止他俩的见面,不过这些日子下来,叶繁是个什么心性她也算有点底,那便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连个弯儿也没有,他若要耍些什么手段,她还真有些不信。
“小二,两坛酒。”洛西凤对店家招呼了一声,转身又走进了公君羽的屋里。
她寻了个宽敞点的位置,抓起桌面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口中模模糊糊道:“没几天好日子过喽。”
却只见公君羽还站在门前,蹙着眉,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洛西凤方意识到公君羽找她并不是为了喝酒,她这才默默放下手中苹果,收起一脸的懒散,正色道:“怎么?有事?”
公君羽淡淡瞧了一眼她,面色纠结:“有件事,沈无叶不让我告诉你,但我不想瞒你。”
叶繁刚从屋里出来,一见洛西凤,随即走近,面露难色:“西凤,我师妹的穴道……”
“放心吧,时机一到,这穴道自会解开。”洛西凤心中十分明白叶繁的意思,然而为了计划的安全实行,又着实不能就此放过叶锦,故此只能与他打起了哈哈。
“走吧,天色已晚。”说着,洛西凤便一副事不关己地踱步走了出去。
与那叶繁一同回到了孟府,两人便都有些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各自的屋内。
回到屋内不一会儿功夫,门口便传来稳步走来的脚步声,并在洛西凤的门前停了下来。
她转首看去,是沈无叶。
这是近段他头一次主动找上她,她都快忘了与他单独相处是个什么滋味。
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半晌,两人默然相视,谁也不曾先开口。
半晌,他走了进来,口中随即加了一句:“我来为公事。”
“坐吧。”她淡淡应道。
“叶繁明日比试,虽然他剑术高,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最好备下万全之策。”
洛西凤听闻一阵嗤笑,冷冷道:“是么?你会这么好心?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了那东西?”
“难道你就没想过,孟氏一族拥有无字天书几百年,为何连一个灵帝都没有出现过?”
灵帝乃修灵术第七重境,灵术的顶级阶位。
“我猜,是不是……不仅仅是秘钥这样简单?”沈无叶微微转动玉戒,眸光深沉,又道,“近日来,孟朗一直在派人暗中找千宁,她的画像整个追踪队成员几乎人手一份,我在想,会不会这无字天书的开启,与千宁,与幻幽琴有关。”
洛西凤微微眯眼,冷笑了一声,嘲讽道:“你果然在打千宁的主意。”
沈无叶并没有多做解释,漠然瞧向她,道:“只有让叶繁赢下这场比试,孟朗迫于誓言的诅咒,必定会告知叶繁那东西打开的真正方法,只要他说,我就有法子。”
“你打算怎么做?”
“你知道雪影宗最顶级的毒是什么吗?”
洛西凤一惊,回:“心魔?”
沈无叶点头。
“不行!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你和他都会陷入昏迷,你不能冒这个险。”她以为他只会对别人算计,对别人利用,想不到他对自己同样那么狠。
心魔,顾名思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意念层次的控制,身中心魔的人不论做什么想什么,对方只要有意入梦寻找,只要答案存在于中毒者意识当中,对方便可寻出。另外,施毒者可以通过梦境将自己的意识种进中毒者的潜意识里,如此中毒者便会无形中跟着施毒者的意识行事,这是个极其可怕的毒,中毒者通常连自己中毒也不知,最终沦为施毒者的傀儡。
不过这种毒用起来,也并不容易,需要一个十分信任的第三个人,给双方牵线,施毒者必须拥有意念之力。所以,毋庸置疑,洛西凤便成了那个牵线的第三人。
“你记住,从我进入沉睡以后,半盏茶之内,你务必将毒下到叶繁的身上,否则没有他意识的指引,我的思维会进入深度混乱。”
洛西凤犹豫了半晌,开口询问:“会有什么后果?”
沈无叶顿了顿,不紧不慢道:“会疯。”
洛西凤随即倒抽一口冷气,面色更加犹豫,为什么每次……这种任务都由她执行?
他有没有想过,倘若她不能完成,她该如何面对他,如何自责?
“总而言之,强行进入潜意识里的睡眠状态,不能超过一盏茶的功夫,否则……我便不会再醒来。”他语气极其平淡,似乎是在讨论一见极其平常的事。
不知道是在安慰洛西凤,抑或者他本也有了醒不过来的觉悟,看起来十分平静。
洛西凤此刻心中一阵纠结、心乱如麻,自古以来,心魔这种顶级毒药不知害了多少人陷入永远的沉睡,直到死去。
只要稍有不慎,沈无叶便再也不能醒来。
她动了动喉咙,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镇定:“就……没有其他的方法?”
其实……她不敢告诉他,此时的她是畏惧且软弱的。
“叶繁的灵术已达到四重境,拥有了意念之力,即便是第一级归心,潜意识也有了一定的防御功能,没有心魔作为媒介,我们压根无法探知他的内心。”
沈无叶的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洛西凤却也没道理做任何拒绝,她听闻后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淡然:“交给我。”
一支长香高高立在香炉之上,洛西凤默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香炉,转眸对沈无叶道:“准备好了么?”
一旁已然沈无叶盘腿坐于榻上,眸光淡然,面容沉着,对洛西凤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始。
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手执一根银针,欲往沈无叶的头顶下针,手指移到一半,却又忽而顿在半空,久久下不去手。
他微垂的眼睑缓缓抬起,看向榻旁的她,淡淡道:“开始吧。”
洛西凤抿了抿干裂的唇,以还算平静的口吻道:“闭上眼睛,集中精力。”
指尖的银针在不自觉地颤抖,她急忙伸出左手以稳住颤栗的右手,她紧紧咬住嘴唇,似要咬出血来,就在她针即将落下去的瞬间,颤抖的右手手臂忽而被人抓住。
她一脸惊诧地看向突然动作的沈无叶,额际早已沁出细汗。
他依稀一脸镇定地瞧向错愕的她,悠然开口:“我相信你,别怕,我在,不论何时何地,我都在。”
洛西凤听闻,顿时一阵心神颤动,恍惚了一阵,忽而发现,那执针颤动的双手却也不再那么抖了,而一开始忐忑的感觉也不再有。
他的眼神,他的言语,仿若有着魔力一般,让她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洛西凤看着躺在榻上的沈无叶,又看了看不远处高高燃起的香炉,随即没有任何停留地朝着叶繁的屋子跑去。
叶繁正在院中练剑,老远便可听见剑气滑动的声音,洛西凤走近唤了叶繁一声,男子面露意外地同时,不由收剑对着洛西凤展出一脸毫无防备的笑容。
洛西凤有些心虚地撇过了眸子,迫使自己不去多想,现在沈无叶的性命就在她手里,她绝对不容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攥了攥手中的银针,随即一展笑颜,对着叶繁欢声道:“明日就是比试了,特来看看你练习的如何?”
“其实也没什么可练习的,平日里师父教给我的剑术我早已熟练,只不过今晚你不曾找我喝酒,一个人未免有些闷,便想起了它。”说着,他轻轻抚了抚手上的剑,眼神中满是珍爱。
正说着,两人刚准备进屋,随即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踏风声,不一会儿,几个黑影已然飞至院落上方。
洛西凤猛然一惊,想不到孟朗终究是不愿罢手……
竟连沈无叶也算漏了这一步。
该死……竟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洛西凤心中大急,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由暗骂道。
这次来的有五个,远远而视,洛西凤竟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实力压制的威胁感。
这些人,最起码都是第四重境初阶的水准……
双方却都已摸透了对方来路,半句话不曾说,便下来三个人直直朝着叶繁的方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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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两个悬在半空的人却也没闲着,那三人刚下到院落里,上头的两人便人手两把袖箭,对着地面上的洛西凤与叶繁一阵扫射。
洛西凤瞧了瞧叶繁,以一敌三虽有些勉强,却还算应付的来。
然而面对这般枪林弹雨的洛西凤,在灵术与反应速度都还不算快的她,应对起来却着实有些吃力。
硬碰硬自然是不行了,无奈下她只好不断闪躲到过道处的石柱之后,隐藏的同时,手中不断朝着空中的两人扔出去几根银针。
可惜因为本就处于弱势的原因,始终连一人都不能击中,这让洛西凤实在是又着急又懊恼。
就在此时,耳旁忽而响起朽鬼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左上方,东南方向。”
洛西凤一听,方了然对方是在向她描述敌人的具体方位,她随即没有丝毫怠慢,微微闪身,从一个石柱后窜向另一个石柱,手中银针“噌”地一下直直丢了出去。
下一瞬,只听得不远处上方人的一声闷哼。
石柱后坠落的箭还在不断射来,但在数量上却一瞬间便有所减少。
“右上方,西南方向。”
还不待洛西凤喘气,朽鬼便又开口提醒。
这五个人里面,两个擅长远战,三个擅长近战。洛西凤将这两拨人来回琢磨了一番,思忖了半晌,手中再度落下银针,朝着一旁与叶繁战斗的三人飞去,那三人正全神贯注地应对叶繁,谁成想会被身后人暗算,顿时三个里面有两个中了着。
这五个人灵术确实算是深厚,中了洛西凤的迷针竟还撑了这么许久,早知如此她刚才便应该使用化骨针的,奈何当初也是害怕这孟府人多口杂,万一被人看出了她针法上的蹊跷,猜出了她的身份,那就不好办了。
只听得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其中一人便已被叶繁一剑刺穿胸膛。
虽说暂时还不能产生作用,但几个中毒的人在打斗速度上还是慢下来了许多……
就在上头悬空两人的注意力紧紧集中在叶繁的方向上,洛西凤随即趁着这个空隙隐入角落里,顺着黑暗的墙角快速转移。
待到那两个人感觉到不对劲时,洛西凤已然来到他们身后。
两人皆是一惊,手中刚要反击,其中那身中迷针的人却已被洛西凤的化骨针戳中,瞬间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只听得那人一阵渗人的惨叫,整个人从空中直直坠落,血肉模糊,最终化为一摊血水。
前后不过一瞬,剩下的一个手持袖箭者看着那地面上令人作呕的血水,顿时冷汗直冒。
洛西凤却也不打算给他继续冒汗的时间,随即上前与之缠斗,此人虽说不善近战,却也终究是进入第四重境的灵圣,洛西凤又哪能是他的对手,短短几招却已败下阵来。
对方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手中袖箭“蹭蹭蹭”地朝着洛西凤射击,洛西凤被其一击打趴在地,眼见袖箭一根根朝她逼来,瞳孔极缩却又暂时不能应对,像是等死一般整个人陷入一阵绝望感。
眼前的袖箭越逼越近,她只是觉得视线在一瞬间变得一片漆黑,随即意识陷入一阵模糊。
耳边打斗声似有似无,时而飘远时而真实……
这种状态又持续了一阵,视线与耳边的声音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待到她的意识完全苏醒,方才还对她放出袖箭的男子此刻已然被她一拳打穿了身体,手中依稀残留着那汩汩鲜血趟过的温度,使得她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刚才……发生了什么?
正在洛西凤有些呆愣的同时,身后忽而传来叶繁大声提醒:“西凤,小心!”
洛西凤一听,随即反射性地朝身后扔出了一排银针,男子本来即将劈在洛西凤身上的剑只好偏转方向,“叮叮叮”将那几根银针一一打开。
此人便是刚才中了洛西凤迷针的人,想不到中了毒却还能坚持这么久,不过速度和力道上似乎大打了折扣。
洛西凤与之对招虽有些吃力,到底还能接下,而不像之前与那人一般,不下三招便被打趴了下去。
也许是看见方才洛西凤手刃自己的同伴,此刻这人显得十分拼命,大有要与洛西凤同归于尽的打算。
对方越战越勇,洛西凤却反而越打越急,现在她哪有心思跟这眼前人穷折腾,眼见半盏茶的时间即将就要到了,沈无叶没有叶繁意识的指引,意识定会陷入崩溃,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然而,眼前这个人她本也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如此耗下去怎能算是个事?
正头大,耳边再次响起朽鬼的声音:“打他左肩。”
洛西凤二话不说,死马当活马医,一拳朝着对方左肩袭去。
对方果然轻易闪躲了去。
“接着打小腹。”
洛西凤想也没想接着照做。
果然又一次被对方躲开了。
“胸口。”
……
“打他天灵盖。”
洛西凤随即轻轻跃起,一掌直直逼向对方头顶。
对方顺势低下身子,欲要洛西凤下方攻去。
“就是现在,刺他后颈!”
随着朽鬼话音未落,洛西凤手中一根银针迅速飞出,直直刺进了对方后颈,那人竟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地,缓缓倒下。
洛西凤长长吐了口气,沉声问道:“你怎知道如何对付他?”
“我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罩门所在。”
好在体内还住了一只魂,不然可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洛西凤心里得了一丝欣慰,同时,一个念头又钻进她的脑海,她又冷声问道:“你方才是不是强行占用了我的意识?”
“沈无叶曾与我达成协议,无论何时何地,你一旦有危险,我可随时占用你的意识。你明白的,他的意志太强势,我没有反驳的余地。”
洛西凤长长吐了口气,竟是他……
洛西凤这边刚完工,叶繁那边的敌人也随之倒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皆带了一丝疲倦,洛西凤擦了擦额际的汗,道:“将尸体处理一下吧,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说罢,她便隔空扔给了他一包化尸粉。
“嗯。”叶繁点了点头,接过东西,冲她宽心地一笑,转而低下身子准备处理尸体。
刚转身,手中化尸粉便淡淡散发出了一股香味,侵袭了他四周的每一寸空气,不一会儿功夫,只见他便有些晕晕乎乎,似有些站不住,下一刻,整个人便软软栽倒在地。
洛西凤试探性地走近唤了叶繁两声,见他没什么动静,随即动手将其扶进了屋内榻上,将门紧闭。
手中幻化出一具香炉,一柱长香,然后点燃。
出自同一棵树树根处的树皮制成的香,在同一时间点燃,可将两人意识在短时间内进行连接。
洛西凤将那颗名为“心魔”的药丸置于手心犹豫了半晌,沉沉吐了口气,对不起了,叶繁。
她缓缓走至榻旁,脑海中却一幕幕闪现出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他对她从原来的提防到现在的无比信任,由原来的冰冷陌生到现在与她勾肩搭背日日醉酒,那些放纵而又短暂的日子并不是虚情假意的,她甚至……从心底里将他看成了战友、同伴,可是……为什么,那些她越是认同,越想要并肩作战的人,最后却又通通被她欺骗了去?
这是为什么?难道天意如此?难道注定她便只能终身孤苦?此刻她的内心无比煎熬。
就在她发愣之际,耳畔再次传来朽鬼的声音:“没时间了。”
她沉沉呼了口气,再多的犹豫也终究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沈无叶……
这样想着,手中药丸便义无反顾地喂进了叶繁的口中。
喂完了药,她便急急转身一路小跑,准备返回沈无叶的房间。
这边洛西凤沿着走廊过道朝着沈无叶屋子的方向走着,那边孟初晓竟也悠然地从院落门外信步走来,看那方向似乎也是朝着沈无叶的屋子去。
平日一直挺平静的夜晚,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地出状况。
两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走来,最终在沈无叶的屋门前停下。
洛西凤虽心中焦急万分,表面却仍旧摆出了一副悠闲的姿态。
毕竟听沈无叶曾说过,这冒牌的孟初晓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所以此番她面对孟初晓时,也是格外小心。
洛西凤满脸堆笑地对孟初晓作揖,缓声问道:“孟小姐这么晚了,来北院有什么事么?”
孟初晓依稀是那端庄娴雅的笑,笑中带了丝柔媚,她柔声道:“我来找沈公子。”
洛西凤瞳孔转了两转,装傻充愣起来:“您说的沈公子,不知是叶繁,亦或者我义兄?”
孟初晓随即轻笑,以袖掩面,谦和道:“自然是沈无叶沈公子了。”
“我沈兄暂时不方便见客,你找他有何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些日子他与我那做客,对我那桃花茶赞不绝口,如今我便又做了些,想请他去尝尝。”
洛西凤一听,随即心中疑惑不已,沈无叶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随便饮用别人给的东西?另外,这孟初晓大晚上的随便私会陌生男子,这哪像一个大家闺秀该做的事,就算是冒牌的也没道理做的这么明目张胆,有问题……
洛西凤虽心中怀疑,却也不曾表现出来,对那孟初晓依旧客套着:“沈兄正在打坐,今日晚了,要不明日吧。”
孟初晓却也没有被人拒绝后的恼怒,仿佛早在意料之中,她轻轻展颜一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便不打扰了。”说着,她便又如来时般悠闲地转身,离去。
洛西凤强忍着内心的焦虑,目送着孟初晓的身影出了院门,这才慌慌张张地打开身后的门,桌面上走时燃烧的香,此刻已经即将见底,洛西凤急忙走至沈无叶的榻旁,拿出解药在沈无叶的鼻翼间来回过了一遍。
她紧张地坐在榻旁,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她绝对不能忍受有一点差池,这一刻……她的心中有着强烈的愿望,她要他好好的,就算叫她背叛所有人,也无妨。
他不能有事……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避开了他的眸子,手指慢慢从他手上挪开,起身欲往门外走去。
“等等……”他静静注视着她后背一道长长的血痕,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侵染了半片衣衫,他急急下榻,“你受伤了?”
洛西凤轻轻甩了甩晕眩的脑袋,缓声道:“我没事。”
“还说没事,”他淡淡注视着她后背那道狰狞的血口,眉头不自觉地浅皱,“血是黑色,你中毒了。”
还不待他说完,她的脑袋再度袭来一阵晕眩,洛西凤不自觉地跄踉了几步,这一踉跄竟整个人落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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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你放开我。”她有气无力道。可不论她如何挣扎,他却是越搂越紧。
沈无叶收紧手中的力道,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他的桎梏,直到精疲力尽,她索性无所顾忌地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轻轻道:“说好的互不干涉,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搂了搂怀中的她,眸中划过一丝怜悯,柔声道:“别任性了,伤成这样,教我如何不管你?”
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他便强行将其横抱起,朝着床榻走去,语气平淡而略带宠溺:“听话,留下,给你疗伤。”
“公君羽大致与我说过孟府常用的几种毒药,你所中的毒并不算棘手,刚好我手上也有公君羽给的解药,”沈无叶为洛西凤仔细做了一番检查,从储物器内取出了一药瓶,将解药送到了洛西凤的嘴边,“你内伤不轻,服下解药休息下,我为你疗伤。”
“叶繁明天的比试,我看没那么简单,他灵术再高,也抵不上孟朗的明枪暗箭,你可有法子?”
沈无叶倒了杯水递到洛西凤手中,口中回道:“孟朗手下十大君子杀手,除了绿水,可与叶繁斗上一斗,其他人压根不足为惧。”
他坐到榻旁,手中执一块巾帕仔细为洛西凤擦拭着嘴角的水渍,口中一边慢条斯理道:“问题是,叶繁为人太过正直,绿水经由孟朗一手调教出来,不论是做事或者战斗,都有着孟朗的心狠手辣与诡计多端。”
“叶繁只怕很难分辨对方招式中的虚实,所以在战斗技巧上,他很吃亏。不过绿水那日与人在城主台上比试的招式,我大致看了一遍,只要稍加提醒,他便能领悟。”
洛西凤微微思忖了一阵,这才恍然明白:“所以你在他体内种下心魔,是想通过梦境将这些招式的漏洞提前告知他?”
沈无叶点了点头,应道:“有部分这个原因,毕竟孟朗太过精明,明目张胆地帮叶繁,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两个人对第二天叶繁的比武的事情商量了一会儿,沈无叶便开始为洛西凤疗伤,接近子时,洛西凤才满脸倦怠地从沈无叶的房里出来。
出门时,刚好碰上那日误闯的丫鬟来给沈无叶送夜宵,瞧着洛西凤这么晚才从沈无叶的房里出来,顿时一脸了然地窃笑。
洛西凤那叫一个百口莫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丫鬟满脸羞怯的模样,从其身旁走过,顿时懊恼得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次日一早,洛西凤便早早起来,收拾了一番,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原定比武的场地便是孟府花园,场地大空间大,着实算是个比武的好地方。
到了花园,孟朗和沈无叶也已经早早地赶到了,其他人也在洛西凤之后陆陆续续地赶到。
因为这本也算是孟府家事,来观战的人也大多是孟府中人,外面的家族尽管知道这一战意义非比寻常,却也只能四处托人询问消息,孟府内部终究是进不来的。
叶繁来了以后并没有即刻备战,而是走到洛西凤的身边,询问她:“昨晚怎么回事?”
早便料到叶繁会前来询问,洛西凤也已编好说辞:“昨晚有人躲在暗处,偷袭了你,我已经把他杀了。你安心比武,其他别多想”
叶繁听闻点了点头,这才安心了不少,独自到一旁准备去了。不一会儿功夫,绿水也出现了,果然不出沈无叶所料,孟朗安排的人便是绿水。
没有太多名堂,人来全了以后,比试便开始了。
两人一人持长剑,一人持短剑,立在花园中央宽敞的空地上蓄势待发。
“开始吧。”只听得孟朗随意地吩咐了下人一声。
“开始!”
一声令下,两个持剑者“蹭”地一下便从原地消失不见,随即只见两道虚影以闪电之速靠近,随即空中传来激烈的刀剑碰撞声。
随着碰撞声音越来越频繁,两道闪动的身影时不时擦出一两下剑火花来……
很少有机会看见剑灵高手真正的比试,洛西凤着实有些看呆了,那强大的原灵气息竟让她感到心神一震,她分明能感觉出自己与对方那天壤之别的差异,不觉有些灰心。
这边两人战到一半,忽而剑刃相撞,互相掣肘着,顿在了半空,只见那绿水冷笑了一声,嘲讽道:“不知变通。”
叶繁也不怠慢,随即补充:“诡计多端。”
说罢,两人剑刃再度朝对方的方向逼了更紧,剑刃上的火花便也越发激烈。
正对峙着,忽见绿水口微微一张,一根短小的金针忽而从其口中快速喷出,直直朝着叶繁的面门袭来。
叶繁似是早有预感,反射性地偏转了一下方向,金针就此落了空。
那绿水眼见诡计不得逞,顿时也倍感意外,嗤笑道:“算你运气好。”
一旁洛西凤顿时也因为那金针为叶繁捏了一把汗,好在他反应还算快,不然光那一针,不论是距离、力道、速度,都可以要了他的命。毕竟这孟朗心狠手辣,比试之前也没并没有说不能杀人这条规定,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没有限制的比试,只要能赢,用毒、用暗器,即便用幻术也不存在任何问题。
虽然不明白孟轩为何要让一心崇尚剑灵术的叶繁来参与这种没有限制的比试,这对他这种人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但是也不排除孟轩是有意让他见识这当中的杂质。毕竟这世上总有着太多让人厌恶与反感的东西,然而它却一直存在着。
看着花园中央的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看着叶繁反射性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躲过了对方的暗算,洛西凤不由看向一旁的沈无叶,这一切都是由他冒险得来的,即便他这般为了雪影宗殚精竭虑,她也还是不能容忍么?
这边叶繁与绿水的战斗已经十分紧张,两人身上各自都带了剑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儿去。
只见绿水忽而在两人之间拉开一段距离,手中袖箭“蹭蹭蹭”地朝着叶繁袭来,叶繁急忙后退,手中长剑快速挥动,袖箭便被一一打落在地,一波刚落,一波又起,随之而来又是一波箭阵。
这次叶繁并没有将其打落,而是用剑气将其通通聚在一起,随着剑气而动,下一刻,只见方才还在追逐叶繁的箭阵此刻偏转方向,整齐朝着相反的方向,孟朗的位置飞去。
绿水一见情况不对,随即转身要去阻止箭阵往孟朗的方向飞去。转身的同时,叶繁忽从其身后高高跃起,长剑对着他的身影狠狠劈下。
一种寒冷的剑气瞬间侵袭着空气,在场所有人皆为之一震。
不过让众人感到好奇的是,绿水竟然只是后背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口,按照常理,被这种程度的剑气所伤,基本上躯体是不会存在了。看来叶繁最后是有意要放他一码的。
看着方才袭向孟朗的剑阵被其身边的护卫一一打落,绿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他转眼怒视着叶繁,忍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奈何伤重,只得骂上一句:“卑鄙。”
叶繁的表情有些恍惚,他茫然地垂首瞧了瞧手中的剑,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为何会做出这种事,这种对他来说有违道义的事情。
只是在他劈出那一剑的瞬间他便后悔了,说不上来的一种矛盾感。
胜负已分,孟朗漠然瞧了一眼地上的绿水,半句话不曾说,冷冷甩袖离去。
“府主,府主……”绿水眼睛发红,面容绝望地在一旁疯狂叫唤着,奈何在坐没有任何人再去搭理他。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走狗,孟朗没道理在他的身上花费再多时间。
三个人走在回北院的路上,叶繁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也许对他来说,这样的胜利显得有些胜之不武。
“叶繁,我看你也受了剑伤,这是伤药。”洛西凤将手中药瓶递到叶繁手中,看见叶繁有些心神不宁,不由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叶繁接过药,有些恍惚,也有些不解,他道:“西凤,我方才那么做,并不是出于本心……”
洛西凤自然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这种手段除了沈无叶,还能有谁想得出?
洛西凤虽明白个中缘由,却也不便实话实说,她轻轻扫了一眼一旁若无其事的沈无叶,心虚地垂下了眸子。
“不管是否出于本心,你都那么做了,再去纠结有何意义?世人所看中的,向来只有结果,不会去问过程如何。”一旁沈无叶信步而走,口中淡淡道。
洛西凤嘴角随之露出一丝苦笑:“公君羽,不属于你的东西,早些放下罢。”
公君羽点了点头,眸光静静落在杯中酒,苦笑道:“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洛西凤微微一愣,有些恍惚,她淡淡道:“也许都有吧,你我本是同一种人。”说罢,她便举杯一口饮尽。
“是啊,同时天涯沦落人,”他仰头对口饮尽杯中酒,随即敞声道,“不如……你我凑合凑合得了。”
洛西凤先是一愣,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本是一句无意的玩笑话,竟让两人同时陷入沉默,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房间里安静了良久,两人却又先后“噗嗤”一声轻笑起来,好不容易收起了笑声,两人对视,竟又再度笑了起来,并且这次似乎要比之前更加癫狂了一些。
为什么笑?他们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处境太过尴尬。
也许是因为命运总有太多不如意,他们只能强颜欢笑。
又或者……没有理由。人这一生总会有那么一些冲动,总有那么一些放纵,因为你不确定明天,你是否还能安好,你不确定,对面的人,这样的事,明天……是否还在。
直到两人的笑声最终变得哽咽,这才停止。
公君羽拿起酒壶,对口便是一阵猛灌,也许没有什么可以比这样喝酒更让他感到舒适,直到最后一滴酒落尽,他这才将酒壶猛地掷在桌面。
带着一丝醉意的嗓音淡淡响起:“西凤,原谅吧,你不像我,你是可以原谅的。”
“我并不怪他,我只是不能忍受,被一个我依赖的人不断欺骗,他让我感觉到威胁。”
公君羽淡淡吐了口气,对洛西凤道:“说实话,不管沈无叶对旁人有多狠,但他对你是不一样的,至少他从没有想过要害你。”
洛西凤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他拿我当棋子一般利用,难道这也要我忍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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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那是他的天性,他习惯了将所有人放到棋盘上算计,但即便如此,你也始终是他棋盘上拼命要保的那颗棋子。”
“不,我没法忘记萧府的事,那些人的死是我和他一手造成的。”
“其实说句实话,这事沈无叶虽然有责任,但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媚羽阁的人早已经提前掌控了你们的人,即便有第二条路,你们的人也活不了多久的,既然早晚都要死,我个人觉得,沈无叶这个做法并不算太过。”
洛西凤表情一滞,愣了半晌,一脸惊讶地瞧向公君羽:“你说什么?我们的人被媚羽阁控制了?”
“这件事,他难道没有跟你解释过?”
洛西凤轻轻吸了口气,面容略显恍惚:“难怪……难怪那天他们那么不对劲,好像压根就不认识我一般,原来他们是被人控制了。”
这些日子,她因为内疚一直努力使自己不去想那天发生的事,导致一些细节她至今也没有深究,而只是一昧责怪沈无叶,将那些人的惨死全部都归咎到他的身上。
所以她没有听他的解释,所以她放不过自己,也放不过他……
公君羽淡淡嗤笑:“闹了半天,你俩是一个不愿解释,一个不听解释。”
从公君羽的客栈出来,洛西凤便毫不停留地朝着孟府赶去,也许有些事情,她早该去找沈无叶问清楚的。
也许……她之前的决定,对他太过不公平。
总之,她想尽快见到他。她要对他坦白一切,她再也不要做更多掩饰,这种感觉太痛苦。
这样想着,她的脚步便不自觉地加快,最后干脆御风直接翻过孟府围墙,进到了北院。
好在现在孟府里的守卫都已经认识了她,便也没有对她加以阻挠。
她一路长驱直入,毫不停歇直到沈无叶的屋前。
远远便可看见屋内亮着的烛光,他在的。洛西凤有些欣慰,从没有一次,比今天更让她感到释然与通透。
同时,也从没有一次,比今天更让她感到忐忑与不安。
她不知道她坦白后,他会如何对她,是接受或者拒绝,是疏远或是亲近……
那些萦绕于心的未知,今天也终于可以找到答案。
她急急走到屋门前,屋门紧闭,她在门口徘徊了一阵,最终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推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的刹那,洛西凤是期待的,同时当她看见里面的场面后,她的心便像是从云端摔入谷底,陷入一阵绝望的寂静。
屋内的墨衣男子一袭擎长的身影正面向门口,怀中搂着那姿色绝美的青衣女子。
男子听见门口的声音,这才反射性地放开怀中的女子,他看了看身前的孟初晓,又看了看立在门口的洛西凤,沉静的脸容带着一丝错愕与惊讶。
四目相对,洛西凤已慢慢从震惊之中缓了过来,原本呆怔的面容逐渐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意。她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一丝冷笑,尽管她很清楚这笑容中的每一丝弧度都仿佛是在心口中增了一刀,尽管她很确定不论她如何笑眼泪终究是在眼眶做着最后的挣扎,然而她始终坚定不移地保持着她那最后的风度,淡淡道:“想不到啊沈兄,你也爱美人。”
“西凤长老?”孟初晓丝毫没有惊慌,反倒是一脸镇定地看向洛西凤,媚笑中带着一丝淡淡嘲弄:“怎么……你进义兄的房间,从来都不敲门的么?”
看着孟初晓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洛西凤将目光最后投向沈无叶,可惜他终究再一次叫她失望了。
洛西凤的眸子划过一丝凄冷,终究一颗心陷入无尽的深渊。
“你们慢聊,我不打扰了。”她冷声回了一句,抬脚退出了门外,将那扇来时紧闭的门再度关上。
转身走进过道。
感觉到门外人影的渐行渐远,沈无叶原本淡笑的脸容逐渐变得冰冷无比。
孟初晓淡淡转眸瞥向沈无叶,嘴角露出了一丝诡笑:“你看,我早说过,你是逃不出我的幻术的。”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你可以走了。”沈无叶负手走进里屋,并不愿再搭理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
女子目光静静注视着男子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与凄凉,最终却又通通化成柔美入骨的媚笑,她以极其孤傲的口吻淡淡说道:“你是我的,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生命的,绝不。”说罢,她便转身愤然离去。
孤独的夜,如冰霜一般,寒冷入骨,刺痛心房。洛西凤坐在屋檐上,抬眸静静看着半空中的明月。
一股冰凉的寂寥与萧瑟将她深深笼罩在黑夜之中,没有任何一天的夜晚,比今天更让她感觉到寒冷。
从前没有,以后……她也不会容许。
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后的窒息,让人备受煎熬,明明是活着的,却又比死了还难受。
她伸出手指,麻木地擦拭着脸庞的水滴。
安静的夜晚,仿佛世间万物都已陷入沉睡。整个大地都已十分倦怠,独留她一人这般清醒。
“世间本无情,偏做有情人。”洛西凤观望着空中的那缕月光,不由低声自嘲起来。
耳边依稀响起阵阵风声,原以为是府内守卫换岗,直到一旁屋子下方跳上来一个人影。
依稀是那熟悉的修长身影,依稀是那让她眷恋到失去自我的那个人。
两人相视的一刻,皆有些错愕与惊诧。最后却又谁也没再看谁,两人各自坐在屋檐的一角,沉默不语。
黑暗的夜仿佛将他们分隔在两个世界,从没有一刻,洛西凤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是那样的遥远,也是第一次,她要感谢这个黑夜的距离,可以让她在他的面前看起来不那么懦弱与狼狈。
两人这般坐了一会儿功夫,洛西凤便悠然起身,跳下了屋檐,回房将门紧紧关上。
次日一早,洛西凤便被孟府的爆竹声吵醒。
大喜之日,除了洛西凤和沈无叶,整个孟府内早已忙得不可开交。
府内稍微有些地位的人都被叫到了前厅迎客,下人们也大都被叫去前厅伺候客人。因此此刻的北院则就显得格外冷清。
大门打开,院落里果然连个人影也没有,远远听着远方传来喧闹的说话声,洛西凤默默吐了口气,脑中再度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心口顿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沉闷。
正想着,一旁屋门也被打开,沈无叶从里面悠闲地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半晌,又都不约而同地转眸目视着前方。
沈无叶首先开口关照道:“调整好状态,不要因为个人的情绪影响到今天的任务。”
洛西凤顿了顿,眸中的愁绪一闪而过,淡淡开口应道:“明白。”
孟朗站在前厅大门前,脸上难得挂着一丝笑意,手中的铁球却始终不曾离身,身侧簇拥着妻妾和一群儿女。
门庭若市,直到中午,整个融城的家族基本已经来齐。前来迎娶的皇军却迟迟未到……
众人皆坐上酒席,静待皇家迎亲队的到来。
一个小厮从大门口疾步跑到孟朗的酒席桌旁,对着孟朗恭敬地作揖:“禀报府主,迎亲队来了,只是……”
小厮说到一半,面色便有些为难。
孟朗一听随即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怎么?”
“这……”那小厮吞吞吐吐,支吾了半天终究没敢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正僵持着,门外忽而传来一个粗犷大汉的咒骂声:“久闻孟府杀手名满天下,便是妖族与魔族皆要忌惮几分。”来人边说边走近,众人一看果然声如其人,着实是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
只见他穿着一身铠甲,腰侧配一把金色大刀,从内而外给人一种威严之感。这是一个久战沙场的将军,曾率领着人族将士斗过妖、斩过魔,当今圣上让这样一个人前来迎娶孟初晓,只可说明皇族对无字天书的渴望不少于在坐的任何一人。
洛西凤远远而观,便可察觉出此人的灵术,绝对在叶繁之上。看来今日叶繁想从这个人手中逃出,着实要费一番功夫的。
“今日果真叫杨猛大开眼界了,也不知孟府主派出你手下的君子杀手对付皇军,又是何用意?”一路杨猛步行如风,刚武有力,他走到孟朗所在酒席的对面,单手扶刀柄,当中的敌意不言而喻。
众人一听,下面宴席间便开始窃窃私语。
“孟府好大的胆子,敢对皇军下手。”
“我还就好奇,这迎亲的日子怎就定在今日了。”
“呵……这皇家若只是单单娶妃便也就罢了,若是再图些别的东西,孟府主自是不乐意给的。”
在座皆是一家之长,这言辞间的弯弯绕绕,最是擅长,洛西凤虽听得吃力却终究明白了个中含义,如此再仔细往深处想,沈无叶让公君羽偷袭皇军的意图她便已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孟朗一听对方言语,顿时面露不解,同时不自觉地转动起手中铁球,道:“不知杨猛杨将军这般说辞,又是何用意,孟某听不明白。”
杨猛冷哼一声,随即从腰间拿出一只镖,远远看去,上面的“孟”字看得分明,杨猛回:“孟府主先看一看,这是何物?”说罢,他将手中飞镖狠狠甩了出去。
这边只见孟朗手中一铁球“蹭”地一下飞了出去,与那飞镖猛地碰撞,飞镖被打落在地,铁球再度飞回孟朗手中,只见他悠悠从椅上站起,目露寒光,瞧向杨猛,冷声道:“杨将军乃当今圣上身旁的重臣,怎可连这点分辨能力也没有。此事分明是有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我若要与皇族作对,何必将爱女嫁与皇室,既然与皇室联姻,我又怎会在迎亲之日从中破坏。此镖的确是我孟府所有,但杨将军你也不该凭这小小的飞镖血口喷人。”
孟朗向来不是个会委曲求全的主儿,即使在面对杨猛这样身份的人,他也向来不屑低头。
这一点,除了沈无叶,很少有人能看透。因此,孟朗今日的行为与言辞,在众人看来,便是代表着与皇室的不和,再凭着有些人喜欢暗自揣摩的心性,很快便会联想到无字天书。比如邱府的邱引,如今刘府残余势力中最具势力的人物,此人会有现在的地位,全靠当初沈无叶用计除掉了梁旭,邱府也算是目前几大家族中最与沈无叶交好的。
这边杨猛即便再迟钝也听出了孟朗语气中的不悦,他敛了敛气势,洪亮的声音稍稍低了些:“看在未来皇妃的面子上,我暂不追究,我奉劝孟府主一句话,千万别打什么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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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杨猛疾步转身,对着门外的士兵大声道:“将东西搬进来。”
门外的一群士兵这才挑着几十担的聘礼陆续进了府内,不一会儿功夫门前空地上的礼箱便堆积如山。
那些门外看热闹的小老百姓瞧着那些聘礼顿时艳羡不已,这些聘礼加起来,可够他们几辈子不愁吃穿的了。
孟朗淡淡瞧了一眼门外的人们,对一旁下人关照道:“取一箱礼金送到门外,将他们打发走吧。”
杨猛一听,顿时青筋暴起,指着孟朗怒吼道:“孟朗,你是何意思?当今圣上所赠之物,你岂能轻易赠与这些贱民?”
孟朗看也不看那杨猛,淡淡应道:“即将开席,杨将军请就坐吧,莫要影响了旁人。”
众人瞧着这两方争执,大多冷眼相待,暗自窃笑,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只要稍稍知晓内幕的人便会明白,孟朗此举乃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为了给杨猛一个下马威,好让杨猛明白,这整个融城皆是由他说了算,当今圣上即便掌管万里山河,也丝毫不能抢夺他融城城主的位置,在他的地盘那便是他孟朗说了算。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孟朗此举不仅是要让杨猛明白,更是为在整个融城的家族之间树立威信。
那杨猛万万没想到自己在皇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来到这融城竟被这般怠慢,再看看那些在坐的人里面,竟没有一个显现出对他的敬重,更多的是不屑与嘲弄。想不到这融城天高皇帝远,竟已然猖獗到这种地步,这样想着,内心不由开始琢磨,待到他回到皇城后定要与圣上禀报此事,届时得了旨意,他定要领兵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低贱之人一一斩杀。
心里这样想着,脸上的怒意顿时也敛去了不少,他冷冷扫了一眼四周,挑了处宽敞的空位坐下。
宴席开始,除了杨猛那一桌略显冷清,其他桌上要不唇枪舌剑互相排挤,要不各怀鬼胎互不搭理。
洛西凤这桌除了沈无叶和叶繁,便是以邱引为首的几大家族长老,桌上气氛还算和谐,因为几个人对沈无叶心存忌惮,故此连带着对洛西凤的态度也十分友好。
席间免不了觥筹交错,几个人聊开了以后喝酒是逃不掉的。
其中被敬酒最频繁的却是叶繁,整个桌上除了洛西凤和沈无叶,几乎所有人都与叶繁喝了一轮,并且大有要来第二轮的趋势。
这群人的消息流通速度不可谓不快,前一天的比试结果今日便都已知晓,如今这些人则更是想方设法地与叶繁套近乎,好借此探一探对方虚实,以便后面动手夺得天书。
叶繁并不十分能喝酒,虽然近一个月陪着洛西凤练出了一些酒量,却到底不能解决燃眉之急。再加上宴席之后,还有正事,最终叶繁的酒基本上被洛西凤给挡下了。
也不知洛西凤是一心为叶繁着想,还是想找个机会借酒消愁,今日喝起酒来格外的猛。
最后的结果便是,叶繁的酒盅被洛西凤拿了去,后又落进了沈无叶的手里。在坐皆是见风使舵的主儿,看出了这三个人之间的异常,最终却都自觉地各喝各的,没人再来敬酒了。
几个人聚在一起,总也避免不了说到关于孟府的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便又都开始往方才的事情上说了去。
“今日大喜,本是个好日子,谁成想出了这么个事,那些个闹事的人实在可恶,竟欺负到了当今圣上的头上。”
“当今圣上英明,对我融城格外照顾,如今又娶了城主的女儿,我融城日后定更加繁荣。”
“是啊。怕只怕,城主今日受小人陷害得罪了杨将军,若是因此与圣上之间生了嫌隙可就不好了。”
……
看似闲扯,却又都别有深意。
众人说话声音不大,在喧闹的宴席中早被掩盖下了许多,沈无叶提着筷子,虽一直闷不吭声,表面漠不关心,实则一直仔细听着,待到其他几人说完,他这才冷不丁地插上一句:“只怕孟府早就因无字天书与皇室结下了梁子,融城遍地高手,城主何曾将皇室放在眼里。”
沈无叶吃着碗里的东西,看起来慢条斯理,丝毫不在意桌上气氛的变化,众人原本假笑的面孔顿时笑得更假,仿佛已经僵硬,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沈无叶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应接不暇。
不得不承认,沈无叶的一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众人从心底里压根没有将皇室放在眼里,像融城这种修灵者遍地走的城池,这种随便走在大街上便能碰到灵圣的城池,世俗力量压根无法真正管制,这就是城主存在的意义。而无字天书,这个所有人都心心念念却又都十分避讳的话题,竟就此被沈无叶轻易地说出了口。
沈无叶一脸若无其事地抬眸扫视了一遍桌上的人,悠然道:“都愣着干什么,喝酒。”
洛西凤瞧了瞧沈无叶,看见他一脸淡漠的表情,方明白他是有意为之。
宴席散场,迎亲队喜迎新娘,贺喜声不断,锣鼓敲响、唢呐吹起。一袭艳丽的红妆端庄行走于红色长毯之上,长毯尽头,一架富丽堂皇的轿辇早已等待许久。
洛千阁屋顶,一缕白衣飘飘的男子悠然立在檐壁之上,目送着遥远方向上的红色渐行渐远,面容不自觉地掠过一丝不舍。
不一会儿,迎亲队便已然走到了洛千阁门前,公君羽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态,目光始终紧紧注视着那顶轿辇不曾移开。
他曾无数次站在这个位置看向那个庄严而又让他无法割舍的府邸,也曾无数次看见她细瘦的身影行走于花草之中,美若天仙,即便隔着那样远的距离,即便视线依旧那么模糊,他却始终能在瞬间找寻到她出现的身影。
而今……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此后不论他站的多高,看得多远,他终究再也寻不见她的身影,那个他爱了多年的身影。
他又最后看了一眼那迎亲队中央的轿辇,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迎亲队远去,客人也陆续离开了。
叶繁从屋内走了出来,对着站在门口送客的孟朗拜别。
“师伯,这些日子有劳你了,我有师命在身,便不留了。”叶繁恭敬地对孟朗拱了拱手。
孟朗顿了顿,点头淡淡道:“代我向你师父问好。”
两人寒暄了一番后,叶繁便转身离去。
堂前,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立在过道边,目送着叶繁的走远。
沈无叶淡淡开口:“刚才接到消息,迎亲队来了三千人,五百人负责保护孟初晓到皇城,剩下的,全部守在融城的四个出口,全力逮捕叶繁。”
“杨猛在西城门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叶繁逃离融城并非难事。”
洛西凤顿了顿,转而问道:“你应该已经掌握了天机楼的开启方法,对不对?”
“不错,不出意外,今晚便可拿到我们想要的,”他轻轻扯出一抹诡笑,手指不自觉地转了转指尖的玉戒,随即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准备行动。”
说罢,两人同时跨步朝着孟府的大门走去。
沈无叶面带一抹优雅的笑容,走上前去,拱手对孟朗道:“恭喜恭喜呀,孟府主。”
“多谢,”孟朗礼貌性地对两人回了一礼,又看了看两人身上各自背着一包袱,不由问道,“你们这是……”
“我与义兄沈无叶准备回庆州,瑶儿来了多封信催我回去,实在不能再耽搁了。”
孟朗淡淡一笑,却终究难掩内心的惊讶,他转向沈无叶,询问道:“沈公子可想好了,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我可还没机会好好报答你。”
在孟朗看来,当初他与沈无叶的交易中,沈无叶帮助他得到城主之位,然而属于沈无叶的那份利益他却至今不曾兑现,并不是他言而无信,而是时机未到,本来等到孟初晓入宫后,他便可以适时地将其推荐给当今圣上,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无叶竟会选择在这种时候离开,对方的这种做法着实让他感到又意外又不安。
不错,他十分不安,因为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沈无叶的图谋,但是现在很明显,对方想要的,并不仅仅是权力和地位。
“夜某也只是尽了我该尽之事,孟府主不必放在心上。”
“既是如此,我也不留你们,你俩路上小心。”
双双道别以后,两人便匆匆离去,孟朗淡淡看着两人的身影,直到消失于拐角处,他方漠然地收回视线,对着一旁下人关照道:“去,让追踪队的人跟着这两个人,一旦这两个人与叶繁有所接触,即刻杀了。”
“是。”下人随即应声退下。
街道上的两人一前一后悠闲地走着,洛西凤时不时谨慎地瞥向身后,沉声对一旁的沈无叶道:“你猜的没错,他果然派人跟踪了我们。”
“这很正常,他打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我们,否则我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帮助叶繁。”
沈无叶信步而走,一脸悠闲地走到一家卖发簪的小摊边,拿在手上悠闲地比划了两下,转身又将那发簪放到洛西凤脸庞比了比,比划的同时,淡然的目光慵懒地扫过女子身后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丝优雅的笑意。
“喂?你干什么?哪有男人戴这个的?”洛西凤瞥了瞥一旁轻声嬉笑的摊贩,面露尴尬。
“不错,”此番他笑的更加悠哉,淡淡扫过远处的几道黑影,身手都不错,他笑着转而对一旁小贩道,“多少钱,买了。”
洛西凤看了看四周路人,几乎都在掩嘴偷笑,她顿时气急败坏地冲沈无叶低喝一声:“我用不到!”她顿了顿,转过脸去,声音有些酸涩,紧接着补充道:“她也用不到。”
沈无叶听闻,手中动作微微一顿,他很清楚她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谁。
他执起她的手,将发簪置于她的手心,道:“先帮我保管。”
洛西凤愣了愣,掌心合起,再次张开时,发簪已被她放进了储物器。
两人并没有久留,在街道上走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最终拐进了一个巷道,待到身后的几个黑影追上来时,已然不见了两人踪影。
此刻洛西凤和沈无叶正疾步穿梭在巷道之中,按照预定的计划,公君羽应该就在正前方的一个过道里等着他们。
当他们穿过巷道拐进预定的那条巷道,竟没有看见公君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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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从巷头走至巷尾,整个巷道空无一人,洛西凤顿时大急,一拳打在一旁墙面上,口中大骂道:“这家伙……若是能活着离开,我让他一个月沾不上酒。”
沈无叶立在巷道里徘徊了半晌,淡淡吐了口气:“来不及了,西凤你先走,按照我给你的路线,务必将纸条送到各大家族的手上。”
洛西凤点了点头,应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说罢,她便转身朝着巷道尽头的街角走去。
这边洛西凤刚走,沈无叶便转身朝着与其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几道黑影又一次跟了上来。
如此来回在几个巷道中转了几圈,却始终不见公君羽身影,就在沈无叶已经准备转回去杀光身后那群人时,忽而身后传来公君羽那略带懒散地声音:“可让我找着你们了。”
沈无叶那紧攥的拳头这才微微松开,在下一个岔道拐了弯,就此消失了踪影。
几个追踪队的人寻着声音抬首一瞧,只见公君羽正悠闲地站在院墙上,手中执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公少爷?你怎么在这?”那为首的男子一边与公君羽打着招呼,一边心里却还记挂着前方沈无叶的行踪,本来跟丢了一个洛西凤心里便有些发慌,这会儿一见连沈无叶都快跑没了影,顿时着急起来,随即对公君羽应付道,“公少爷,我这还有些正事要办,先行一步了。”
几个人正欲追上前去,公君羽却突然从院墙上跳了下来,挡去了几人的去路,悠哉地问道:“跟踪沈无叶和洛西凤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最后同时点了点头。
公君羽随意地靠在墙边,慢悠悠道:“行了,别追了。”
几个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面露难色道:“这……府主交代了事情,我等哪敢怠慢。”
公君羽挥了挥手中折扇,眸光慢条斯理地扫过对面的几个人,口中懒散道:“师父让传话,任务有变,你们不用跟踪沈无叶他们了,找到叶繁,杀了他,夺回无字天书。”
对面几人一听,顿时面露惊诧:“这……这不是该由行战队负责的么?”
“他们另有安排,”公君羽脸不红气不喘,瞧见几个人仍旧有些疑惑,又冷声道:“怎么?连我都不信?”
几个人一听公君羽这般说辞,又怎敢说个“不”字,尽管一直以来孟朗不曾教过公君羽一招半式,但他却是孟朗名义上唯一的徒弟,孟府许多大小事务有时候都是全权交由他来负责,因此公君羽在孟府的地位,有时候甚至比孟朗的亲生儿女还要再高些。
“公少爷的话,我们怎敢不信。”
“行了,按照我说的去做,有什么差池我帮你们担着。”
“是。”几个人应声而去。
直到几个追踪队的人走远,沈无叶这才从一旁拐角中走了出来,他走至公君羽的面前,冷冷道:“你差一点便坏了我的大事。”
公君羽淡淡垂首,解释道:“我在来的路上被人跟踪了。”
“你被跟踪?”沈无叶一听,随即眉头紧皱,计划被打破,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对方会是谁?”
“一群女人。”公君羽直言不讳。
沈无叶听闻默然瞧向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怎么这么看我?我确定对方不是我在青楼的老相好。”他说得一本正经。
“是媚羽阁,”沈无叶淡淡吐出了几个字,随即一脸警惕地看向公君羽,“你确定你没有中她们的幻术?”
与公君羽分开后,沈无叶一路御风,按照事先布置好的路线去寻找叶繁的踪迹,最终在一处街拐角处看见了他。
此刻叶繁正站在街角停滞不前,他满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自从出了孟府,他察觉到有几十波人跟在他的身后,除却各大家族的人,媚羽阁也是紧随其后,现在似乎又多了一波人,也许是因为顾忌到孟朗,所以这些人迟迟不曾动手。
正欲拐进下一个街角,随即身后传来一阵踏风声,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不远处快速朝着叶繁逼近。
领头人的灵术大约在第四重境初阶的样子,灵术虽不是叶繁的对手,但对方人多势众,再加上人人精通暗器,现在这种时候若是与他们硬碰硬,不仅耗费自身体力,也会让其他几波势力有了可趁之机,最终吃亏的仍是叶繁。
“你们是孟府人?”在孟府呆了这么许久,稍微看一下衣服的服饰便可以判断出对方的来历。
叶繁持剑冷冷注视着对方,欲与对面几人好生商谈一番,奈何几人来势汹汹,根本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上来便是刀剑相向。
沈无叶立在不远处的屋檐上,瞧着下方一群人斗的不可开交,不由冷冷一笑。
与此同时,孟府大堂前,孟朗正襟危坐,喧闹过后的孟府再度恢复成了往日的萧瑟。
堂前的中年男子脸色忽而变得异常煞白,随即一口鲜血猛然从孟朗口中喷涌而出,表情异常痛苦,额头冷汗不断冒着。
男子以手府主心口,发出阵阵沉闷的低吼,平静的脸容逐渐变得扭曲,发迹的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白,脸上的细纹也在不断增长着。
下人闻声赶来,看见这副模样的孟朗,不由吓得软到在地,满目惊慌。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痛觉终于逐渐缓解,此刻的堂前坐着的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而是一头白发的老者。
他扭曲的脸容终于再度变得平静,他看了看肩头垂下的白发,阴冷的眸子不由闪过一阵惊慌与骇然。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誓言诅咒?不……不可能……”他一双惊恐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他的瞳孔极缩,满是不甘,死死瞪着前方虚空,似要瞪出血来。
这边叶繁以一挡五,仍在斗得不可开交,五个人由开始的毫无章法,到后来使用车轮战,每过一段时间便有一人退出战斗,寻找适当的时机对叶繁使用暗器。
尽管叶繁已十分小心,但自小他便不曾接受过关于暗器的应对方法,虽说之前沈无叶已在他的意识里植入过一些关于暗器的躲避技巧,但也仅限于单个对战时的应对方法,如今近战的四人便已耗费他许多精力,还要兼顾一旁不断偷袭的暗器,这着实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那上方的人不断转换方向,手中飞镖快如闪电,不断向着叶繁扫射着。
只见一把飞镖正迅速朝着叶繁后方袭来,然而应战的叶繁却在忙于前方四人的围追堵截,不曾留意后方。
眼见飞镖越来越近!
前方叶繁却仍旧不知所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而听得“叮”得一声,一把长剑忽然出现在叶繁身后,将那袭来的飞镖打落在地。
叶繁闻声回首,只见一袭身穿白衣的叶锦不知在何时已来到他的身后。
“叶锦,你怎么来了?快走,危险!”
叶繁说话的同时,手中长剑仍旧不断与对面几人应付着。
“我若走了,你便死了。”说罢,叶锦手持长剑,上前便与那使用暗器的人缠斗起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观战的沈无叶瞧着叶锦的身影,不由眉头浅皱,顿了半晌,方转身朝着孟府的方向飞去。
这边洛西凤正急速盘旋在邱府的府门前。
邱引刚回来不久,此刻正坐在堂前喝茶,心中仔细盘算着天机楼秘钥的去向。
忽闻“噌”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随即只见一只黑色飞镖快速袭来,“咚”地一下钉在了一旁木柱之上。
邱引放下手中茶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看了看四周早已寻不见任何人的踪迹,这才又转身走到木柱旁,拔开飞镖一看,竟是孟府飞镖,并且镖头处还钉着一张纸条。
邱引打开纸条一看,不由大惊,纸上写道:“天书在杨猛手中。”
难怪今日见杨猛与孟朗针锋相对,原来皇室当真是记惦着无字天书,这个纸条既然出自孟府,那么孟朗的意思就已经很明了,他不好出手直接与皇军作对,但城中百姓却是可以。只要杀了杨猛,天书落在谁手中,他便与人分享这最终的利益。
“召集所有人,随我去城门,斩杀杨猛。”
只听得下方院落中传来邱引的命令声,立在屋顶上方的洛西凤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诡笑,转身向着下一个府邸跑去。
宁静的大堂,死一般的沉寂,一个沧桑的老者默然坐于堂前,前方立着一袭墨衣的俊朗男子。
“沈无叶……你不是走了吗?”孟朗以手扶心口,费力地喘着气,目光忌惮地瞧着前方的男子。
沈无叶轻蔑一笑,慢条斯理道:“孟府主不放心,非要派人跟着我,如此盛情,我又怎好意思就这么走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闯,我再给一次机会,现在马上离开这里,我留你一命。”
“破坏誓言的诅咒,反噬应该很厉害吧,孟府主。”沈无叶负手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那孟朗一听,顿时面色一沉,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面露惊慌,“是公君羽……公君羽是被你救走的?”
“不错。”沈无叶悠然走近,寻了个椅子闲适地坐下,继续道,“想不到吧,公君羽为我所用,竟会对你产生这样大的影响。”
孟朗满脸骇然地瞧着沈无叶,意识到事实以后的他沉默不语。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颗棋子,也许他就是胜负的关键。所以……这盘棋,你输了,输在你的自以为是。”沈无叶悠哉地抚了抚指尖的戒指,漠然看向堂前凄惨的老者。
“你追踪队的手下,对叶繁动了手。不过很可惜,那都是一群废物,没能杀死叶繁。否则……你的灵阶可不仅仅是掉一阶那么简单。”
沈无叶不紧不慢地从椅上坐了起来,走到孟朗身前,悠悠道:“我不杀你,因为我答应过公君羽,你的命……留给他。”
说罢,他负手绕过他的位置,朝着画壁之后走去。
“你休想!”孟朗忽而转身,猛然一喝,手中铁球“噌”地一下逼向沈无叶。
沈无叶毫不犹豫,猛然转身手中一挥,铁球尽数反弹,死死钉在一旁石柱之上。
“别说你现在掉了一阶,就是最强时候的你,我也能与你胜负对半,莫要再白费力气了,我的时间很宝贵。”
沈无叶漠然转身朝着画壁之后的百宝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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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指尖轻挥,百宝架便从之前的位置移到了中间。
“万象四绝,千古轮回,道随我心,我自封道。天地玄黄,破!”
语毕,只见他双手同时运灵指向百宝架的两端,顿时“哗”地一声,百宝架便分为两半同时向两边分开,露出了里面的通道。
正待沈无叶抬步欲往通道里走去,忽而大堂前走进来十几名以绿水为首的护卫。
只听得孟朗对着进来的几个人一阵嘶吼:“快!给我拦住他,不要让他进密室。”
几个护卫将沈无叶团团围住,双方陷入僵持。
“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自讨苦吃,我不会轻易伤害任何一条生命,但不代表我会心慈手软,”沈无叶不紧不慢地以手扶了扶手腕,淡淡道,“告诉你们,这密室里的东西,今天我是要定了。”
说罢,他便慢悠悠地抬步欲往通道内走去。
然而刚走出一步,一支袖箭忽而从其身后袭来,沈无叶微微一顿,未做任何反应,微垂的收掌却拧成一团。
只见那飞来的袖箭瞬间改变了原来的方向,“蹭蹭蹭”几下只一瞬间的功夫,原本站着的几个人便已尽数倒下,并且那袖箭却仍在迅速旋转,只见绿水急忙掏出手中短剑劈向那袖箭,谁知那袖箭转了个圈,从其身后冒出在其持剑的臂膀上猛然划过,绿水不得已手中一松,短剑掉落在地。
绿水瞧着掉落的短剑,又看看一旁躺了一地的尸首,心有余悸。
沈无叶默然转身走进了墙壁内,对身后的绿水淡淡吐了一个字:“滚。”
幽暗的密室,墨衣男子悠然负手,目光定定地看着密室中央长长的炮药筒,眸光中难得露出了一丝欣喜。
天邪炮啊天邪炮……当年你灭我妖族几万生灵,今日我便用你毁了这融城。
只见他手中运灵,玉戒发出一道绿色的光芒,巨大的炮药筒瞬间消失不见。他淡笑着看向指间的玉戒,嘴角闪过一丝狰狞。
好在他们走前,师父教给他们一式双剑合璧的杀招,轻易不可用,而今不得已终究是用了那一招,而后果已经显而易见,在场的人无一生还。
果然如师父所言,人间就是一个杂乱的屠宰场,恃强凌弱本就是他们的本性。在这里,没有所谓的该与不该,每个生命的死亡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不会有人悲悯,不会有人祭奠。
这些人里面,除了孟府的人,更多的是那些本就与叶繁没什么交集,却又皆是为无字天书而来的人。
为了所谓的天书,为了所谓的统治大陆的野心,这些人几乎以死相拼。
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你不是跟着千宁出城了吗?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叶繁收起手中的剑,转身看向叶锦。
“是千宁告诉我的,她说你有危险,并且帮我解开了穴道,让我前来帮你。”
“西凤点的穴,千宁是如何解开的?”叶繁有些不解道。
叶锦沉沉吐了口气,摇了摇头暂时也没心思想继续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又转眸看了看一地的尸体,心有余悸,不由对叶繁道:“先离开这里吧,其他事以后再说。”
叶繁也同样看了看那长街上的尸体,心底一沉,莫非这就是师父让他们体会的东西?残忍的现世?
“走吧。”他沉声道。
两人朝着东门的方向走去,走了没两步,忽而听见“嘭”地一声巨响,北门方向顿时火光四起。
“沈无叶启动了天邪炮!”
叶繁不由顿下脚步,在经历这许多的生死之后,他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今日也不知要有多少生灵葬送性命,为了一本书当真就值得么?”看着北门方向上的火光滔天,叶繁沉声道。
“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记得沈无叶说过,融城上方的屏障可以用天邪炮打穿,我们御剑出城。”
说罢两人相视示意,同时念动口诀,长剑载着两人腾空飞起,朝着东城门飞去。
与此同时,洛西凤正骑一匹快马跑出了东城门,只见城门外几方势力正厮杀得不可开交,管城门的皆是孟府之人,却也没有要加以阻止的意思。
洛西凤定睛一看,竟在战斗的人群中央看见了杨猛,此刻他正以一当十,与那融城的家族势力斗得猛烈。
停下不一会儿功夫,忽而听见远方一声巨响,声音大致源于北方。洛西凤知道,沈无叶已经准备动手,前三声炮响皆是给他们的警告,第四声才会真正轮到东门。
看着不远处还在盲目打斗的人们,洛西凤不由叹息起了他们的愚蠢,距离死亡那么近,却还全然不知,也不想想,即便得了那无字天书却也没命享用了……
也不知叶繁他们怎么样了,之前因为融城上方设有屏障,所以使用飞行术逃离的方法一直无法实行,如今屏障打穿,这反倒成了最快最有效的法子。
现在几方势力全部聚集在四个城门口乱作一团,谁还有心情去管百丈云端之上飞的会是何物?
想到这里,洛西凤那提着的心终于又放下了些许,随即口中对着马儿轻喝一声:“驾!”
马儿绕过纷乱的战地,快速朝着远方的树林中飞奔而去。
走了没过多久,耳边便又接二连三地响起三声巨大的爆炸声。
洛西凤骑着马儿行走于树道之间,走了一阵,她方缓缓停下,转眸越过虚空,又看了看身后那硝烟四起的战地,深深吐了口气。
人族……孟府……当你们曾使用天邪炮斩杀妖族的时候,可曾想过,这当中的因果报应终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
她的嘴角缓缓升起一股残忍而又萧瑟的冷笑,转身驱马再度朝着目标的方向疾驰。
此刻的东城墙下一片火海,火海中埋葬着大片残骸,一片狼藉犹如一个人间地狱。
在其上方看不见的云端处,沈无叶正御风悠然掠过,他漠然俯视着城下的凄惨场景,冷峻的脸容不由出现了一丝动容。
这杀戮纷飞的战地、这堆积如山的尸骸、这最终的结果……莫非便就是他想要的?
可若是这些人不杀,他们将天涯海角地追寻他和他手中的无字天书……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孟府如此,媚羽阁如此,各大家族如此,包括雪影宗……同样如此……
世间本无对错,胜者王败者寇,仅此而已……
他淡淡转眸,不再看那脚下的战地,朝着预定的方向飞去。
略显落魄的大堂,一片混乱的地面,地面上凌乱地躺着几个尸体……
堂前依旧是沟壑纵横的老者,此刻的孟朗看上去目无光泽、面容呆滞,整个一副奄奄一息的状态。
一天之内,他失去了一切,权力、地位以及他那引以为傲的灵术。
一步错,步步错……
一个白色的身影忽从院落上空缓缓落下,脚步坚定地朝着孟朗的方向走来。
“公君羽?”孟朗那略显呆滞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恐与错愕,然而这些情绪不过停留须臾,他却又随之凄然一笑,“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便是当初没有亲手杀了你。”
“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今天的下场吗?”公君羽手中忽而幻化出折扇,脚步却没有任何停留地缓缓朝前走着,“因为你将所有对你忠心耿耿的人都杀了,包括我的父亲。”
“一个没有人追捧的统治者,终究只能是这样的下场。”
孟朗冷冷一笑,笑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与不屑:“弱者是不值得人尊重的,我是,任何人都是。”
“那么初晓呢?你将她嫁入皇室,她扮演的身份又是强是弱?”
“初晓是我女儿,我很清楚皇室才是她最好的归宿,而你……给不了她需要的,给不了孟府所需要的。你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她的生命。”苍老的声音略带沙哑,却越发激烈,甚至变成低沉的嘶吼,“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你与你父亲一样,只是我孟府的一条狗,永远都只是一条狗,你要杀我,你要毁我孟府,你休想,我是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说够了么?”公君羽立在大堂中央,手中折扇逐渐展开,他不温不火地开口,“我现在告诉你,你口口声声口中的畜生,现在要杀你,而你……只有领死的份。”
“在我眼中,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废物。”声音刚落,只见公君羽忽而身形一闪,手中折扇挥动,一串飞剑忽从折扇内飞涌而出,直逼孟朗。
此时的孟朗已是强弩之末,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应对公君羽。
眼看孟朗岌岌可危,忽而半空甩下一根红菱,将那飞出去的飞剑通通缴在其中,于是被那红菱缠绕的飞剑这才落了地。
身穿艳红嫁衣的美丽女子赫然出现在门口,妖艳的妆容,脱俗的气质,依稀如芙蓉一般让人望而却步、不惹尘埃。
公君羽微微一愣,看向门口的女子,手中动作瞬间顿住。
女子眸光清冷,带着一丝责备:“公君羽,当真是我看错了你,你竟背叛了孟府,背叛了我?”
公君羽默然垂首,闭口不答。
她优雅走近他,脚步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停住,淡淡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了我的父亲,你的心里,可还有我?”她轻轻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公君羽的心口。
“初晓……”公君羽深深看向孟初晓,欲要解释,却又终究无从说起,不由面露难色。
大堂一片寂静,两人便这样默默相视,站了片刻。
忽然听得公君羽的一声闷哼,只见他眼睛大睁,目露错愕,他微微垂首看向其胸口,孟初晓手指所在的位置,此刻竟赫然插进了一支珠钗。
顿时公君羽面色苍白,一脸不可置信地瞧向眼前美丽的女子,眼神中逐渐出现一丝绝望、悲凉、苦涩。
“对不起,原谅我。”孟初晓冰冷的目光漠然落在公君羽染红一片的胸口,手中化掌欲要劈向他。
忽见公君羽猛然腾空后退了几步,落在门口,他一双绝望的眸子犹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地看了看前方的孟初晓,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孟朗,忽而凄惨地敞声大笑起来,他表情惨淡地摇了摇头:“初晓,今日这伤,算我欠你的,如今我还清了,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
说罢,他面无表情地将发簪从体内拔了出来,顿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转身脚下御风朝着府外飞去。
孟初晓远远观望着公君羽远去的背影,不由露出一抹阴翳的诡笑,她敛了敛笑容转身朝着孟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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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怎么样?”女子一脸关切地看向老者。
“没事,你现在不是应该跟着迎亲队去皇城么,怎么又回来了?”孟朗淡淡应了一句。
“爹,我这刚出城不久,便听见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您让我如何走的安心?”
孟朗也不多做回应,只是默然不语。
孟初晓眸光流转,顿了片刻,又继续询问:“爹,今日这城里城外闹得人仰马翻,是不是皆为那天机楼?”
孟初晓嘴边笑意微微一顿,眸光流转,满脸不解:“女儿不明白爹在说什么。”
孟朗以手抚心口,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苍老的声音缓缓道:“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你压根不是初晓,她对公君羽的感情我清楚,她是死也不会出手伤害他的。”
孟初晓一听,愣了须臾,原本一脸关切的脸容顿时浮起一丝妩媚的冷笑,她抬起衣袂轻挥于脸容,原本孟初晓那张清雅的面孔顿时转为一张妩媚妖艳的容颜,不同于洛西凤的俊美、不同于孟初晓的娴雅,却也同是一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妖娆的红唇、千娇百媚的双眸,柳叶弯眉轻挑,柔若无骨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精致的下颔。
“孟府主果然精明的很,什么事也瞒不过你的法眼。”女子酥软入骨的声音淡淡响起,她顿了顿,一双傲人的眸子轻蔑地扫过孟朗,“不过……小女子方才还救了你的命呢,这笔人情你要怎么还呢?”
“你想要天机楼秘钥?”孟朗不屑地嗤笑,淡淡问道。
女子忽而露出一抹柔媚的笑,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昨日一战你看的很清楚,天机楼自然是在叶繁手中。”
“不可能,”女子那勾人的眸子狐疑地瞧向孟朗,“你怎么会这般轻易地将天机楼拱手让与他人?”
“信不信在你,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说罢,孟朗便要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你……”女子柔媚的眸子忽而闪过一丝凌厉,她忽而开口命令道,“来人!”
一声令下,随即只见一群女子从大堂外走了进来,手下押着孟府内的其余妻妾与公子小姐。
孟朗一见,顿时怒目看向那妖艳的女子,指尖颤抖地指向女子,颤声道:“你……”
女子冷冷一笑,漠然道:“孟府主若想你的妻儿无事,便将天机楼的开启方法告知我好了,我猜……应该不仅仅是秘钥这么简单吧。”
孟朗沉默不语。
女子微微眯眼,冷声道:“来人,给我杀。”
“住手!”只听得孟朗一声急吼,手中铁球瞬间转动袭向对方那高举的剑刃。
只听得“叮”的一声碰撞,剑刃被打落在地。铁球再度回到孟朗的手中。
孟初晓冷眼瞧向孟朗,淡淡道:“孟府主,我劝你莫要再白费力气了,说出你所知道的,我定不再为难你。”
“好,我说,”孟朗微微闭眼,脸上掠过一丝无可奈何,“进入天机楼取得无字天书,必须由幻幽琴从旁指引,否则进入天机楼的人将有进无出。”
妖艳女子以袖掩嘴,轻轻一笑:“多谢孟府主提醒。”
女子说罢悠悠转身,对一旁手下冷冷命令道:“给我通通杀光。”
“月九,你该死!”只听得孟朗怒吼一声,手中铁球快速腾空袭向前方的艳丽女子,做着最后的挣扎。
月九缓缓朝着门外走去,猛然转身手中法力尽显,大红衣袂轻轻挥动,飞来的铁球瞬间逆向朝着孟朗袭去,两只铁球尽数先后打在孟朗的身上。
沧桑的老者瞬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苍老的脸容变得越发虚弱,似连呼吸也成了一种负担。
“不自量力,给我杀!”月九漠然地抬了抬下颔,嗤之以鼻道。
随即一旁的几个女子手中举剑,狰狞地瞧向眼前的孟府人,霎时间整个大堂哀嚎一片,绝望、凄惨、求饶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在此时,门外忽而传来一个粗犷的男音:“孟朗,你的城民着实该死,你这天邪炮打得好,本帅回京定为你在圣上面前美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下一刻,只见杨猛肩扛大刀直直从院落上飞了进来。
众人皆是一愣。
来人一见大堂内情势不对,顿时谨慎地扫过在场众人,若有所意地看向孟朗:“怎么……孟府主,又是一波为天机楼而来的人?”
此刻的孟朗已然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他吃力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杨猛一听,肩上大刀猛然掷地,发出一声尖锐的碰撞声,粗犷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响起:“我奉圣上之命前来,你们谁若是敢动孟府一下,便是与当今圣上为敌,我手中刀自是不允许。”
月九静静看向杨猛以及其手上的大刀,杨猛是整个人族排名靠前的修灵者,以“力大刀猛”着称,手中紫月刀乃是当今圣上赐予的稀世宝刀,降妖除魔、无所不及。
思来忖去,月九对那杨猛着实是忌惮了几分。
她妩媚一笑,柔声道:“好吧,既是这样,那我便看在当今圣上的面子上,饶了这孟府一家。”
“走。”她淡淡吐出了一个字,领着身后媚羽阁的人走出了大堂。
简陋的客栈,门前停了几辆简朴的马车,车上人早已到位,洛西凤却立在马车旁,远远看着不远处树林间的道路拐角,满脸担忧。
傍晚了……公君羽至今不曾回来……出事了吗?
马车里的叶繁、叶锦以及千宁同时也透过车窗看向后方的道路,最终却又都无奈地叹息。
本来一群人若是使用飞行术便也不至于这么急,但后来考虑到媚羽阁会使用飞行术追踪他们,这样反而更容易被发现,沈无叶这才将飞行术改成了马车。
相信那群女人就算再精明,也断不会想到他们会坐马车逃走。
沈无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至洛西凤的身侧,瞧了瞧远处的拐角,沉声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再等了。”
洛西凤淡淡转眸看向一旁的沈无叶,顿了顿,有气无力道:“走吧。”
几辆马车缓缓前行,朝着南方的道路上走去。
洛西凤掀开车帘,又最后看了一眼那远处的拐道,最后的希望就此被打破了,她沉沉吐了口气,放下车帘,靠着车厢疲倦地闭上眼。
已入深夜,除了前方的驱车人,大多人皆已进入梦乡,马车仍然在宽敞的道路上疾驰着,此刻已然进入一个小城镇。
几个人寻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客栈住了下来。
“还有两个时辰启程,你们稍微休息下。”沈无叶开口说话的同时淡淡与一旁洛西凤对视了一眼,转身找到柜台前的店家沉声关照了几句,而后走进了后院的过道里。
赶了许久的路,众人皆有些倦怠,于是纷纷散去,回到各自房中歇息去了。
洛西凤却没有急着回房,而是趴在大堂里的饭桌上,蹙着眉,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然。
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她又再度起身,长长舒了口气,朝着院子里的客房走去。
她并没有直接进自己的客房,而是停在了叶繁的门前,犹豫了片刻,方抬手敲门。
很快门开了,叶繁一见洛西凤,顿时有些意外:“西凤,怎么了?”
洛西凤淡淡垂下眼睑,低声道:“我有话跟你说,你随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客栈门口,洛西凤依旧垂眸,始终不曾看叶繁一眼。
她沉声道:“叶繁,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伤害你。”
叶繁微微一愣,不由有些茫然,他顿了半晌,忽而展颜一笑:“你怎么了?西凤,你帮了我,我谢你还来不及,何谈伤害?”
“你以后记住,江湖险恶,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她的声音微微战栗,指尖逐渐攥到发白。
“西凤……你……”
还不待他话说完,忽而感到身体一僵,四肢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钉上了银针。他面露错愕,目光不可置信地瞧向洛西凤。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雪影宗的少主,也是为无字天书而来。”她淡淡抬眸看向他,面容冷漠。
一旁巷道内忽而传来断断续续的马蹄声,不一会儿,只见沈无叶骑着马儿从巷道内缓缓走了出来,手中牵着另一匹马,马上趴着已然被迷晕的千宁,其身后跟着几个雪影宗人。
洛西凤转首看了一眼身后的沈无叶,又看了看叶繁,伸手触向叶繁长剑剑柄之上的蓝宝石,一把金色钥匙忽而幻化于手中,她掌心微收金色钥匙就此收进了储物器之内。
叶繁眼眸由开始的惊讶,变成愤怒,最终化为冰冷入骨的寒霜,他漠然看向洛西凤,口中一字一句听得洛西凤心底不断发寒。
“洛西凤,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你恨我好了。”她微微动了动喉咙,强行使自己看起来漠不关心。
她淡淡转身,骑上马,以背影对向他,面容整个隐进黑暗之中,沉静的声音淡淡响起:“叶繁,在我心里,你什么也不是。”
说罢,只听得马儿一声嘶鸣声,大队人马就此朝着长街尽头跑去。
身后叶繁静静立着,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瘦弱背影,不由痛心地闭上双眼。
不一会儿,客栈四周再度传来一阵御风声,几个艳丽的女子忽而出现在客栈门前的街道上。
月九淡淡走近一看,不由嗤笑:“这不是叶繁么?怎么……被洛西凤算计了?”
叶繁冷冷瞥了对方一眼,视而不见。
此时月九身后走出一个绿衣女子,对着叶繁怒喝道:“你聋了么?阁主跟你说话呢,快快交出天机楼秘钥。”
子时将近,开启天机楼的最后时间也在逐渐流逝。
洛西凤等人在一座破庙处停了下来。
“你们几个出去守庙,西凤给我秘钥,”沈无叶下马后急忙吩咐了几个手下,手中接过洛西凤扔来的秘钥,匆匆朝着庙中走去,“叫醒千宁,趁他们找到我们之前,取出无字天书。”
他一边走一边手中幻化出一架古琴,将其放置在庙前的烛台上。
洛西凤一边扶千宁进到庙内,一边在其耳边唤道:“千宁,快醒醒。”
昏迷的女子这才稍稍睁开一张略显朦胧的睡眼,看了看洛西凤,又看了看周边的环境:“西凤,我们怎么在这?”
“时间紧迫,我现在没功夫跟你解释那么多,”洛西凤说着,手指向一旁烛台上的幻幽琴,“这个琴,只有你能弹奏,一会儿我和沈无叶要进入天机楼,你记住,你手中的琴音不能停,我们需要你的琴音作为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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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说的有些急,说话的内容更让千宁有些懵,从睡梦刚醒来的千宁顿时有些无法接受,一脸的不知所措。
洛西凤一见千宁的表情,顿时无语地以手扶额,长长吐了口气:“听明白了吗?”
千宁微怔,茫然地摇了摇头。
“行了,一切准备就绪,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沈无叶在将整个庙扫荡了一遍之后,转到了洛西凤的身边,不由催促起来,最后看见洛西凤一脸的崩溃,这才有所了然,将那烛台上的幻幽琴扔进了千宁怀里,口中不紧不慢道,“你只要负责弹响它,弹成什么样我不管,反正一直到我们从天机楼里出来,琴声不能停。听明白了吗?”
他静静注视着千宁,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千宁愣了愣,这才有所领悟地点了点头。
“行了,我们开始吧。”沈无叶点了点头,转向洛西凤。
说罢,沈无叶便取出秘钥,两人各持一边,手中运灵,两人身影便同时从原地消失不见,独留一把金色钥匙悬在半空。
两人刚消失不久,身后便传来稀疏的踏风声,随即庙外便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
不一会儿,庙外便传来刀剑碰撞的打斗声。
千宁听闻打斗声,顿觉情势不妙,手中琴声不自觉地加快了节奏。
这是一片略显昏暗的空间,没有炽烈的阳光,却也依旧看的十分清晰,整个空间的色彩始终保持着不变的淡白色。
大片大片的书架,长的没有尽头,错综复杂地堆放在一起,又似是遵循着某种规则,只是洛西凤暂时无法看出。
两人走在平稳的地面,穿梭于各个书架之间。
忽而沈无叶脚步微微一顿,蹙眉瞧向一旁洛西凤。
似是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洛西凤道:“琴声的节奏加快了,外面有人闯入。”
“动作快点,尽量赶在她们闯进来之前出去。”
说罢,两人不由加快了脚步。
高大的书架,高到看不见屋顶,洛西凤已然数不清这里有着多少本书。
每个书架之间都会有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前方是黑色的,因为书架排的太远,压根看不到尽头。
两人寻了一条通道便直直朝着前方走去。
耳边的琴声逐渐变得飘远,这意味着他们距离出口也就越来越远。
“看不见尽头……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我们时间有限,一旦到子时,我们务必要离开这里。”洛西凤越走心中越加感到不安。
两人走着走着脚步不由变得缓慢,沈无叶随手从一旁书架上拿过一本书,随意地翻了几页,眉头竟不自觉地皱起。
“怎么?”
沈无叶并没有立即回应洛西凤的问题,而是将手中的书本丢到了洛西凤的手里,转了个身,又从对面的书架上找出了一本书察看。
洛西凤将沈无叶丢给她的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有些费解道:“这是什么?这上面写的又是什么东西?”
“奇怪吗?这上面的字我们竟然一个也看不懂?”沈无叶随意地翻了翻手中那本书,淡淡道,“这本也是一样。”
说罢,他便转身将手中书本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这两本书的字并不是同一种类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世界上,以前或者以后,存在着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总之它不属于现在。”
“去其他几排书架上看看吧,”沈无叶淡淡开口,瞧了瞧身后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深处,补充了一句,“按原路返回。”
于是两人在空荡荡的书架间快速奔跑起来。
跑着跑着前方的洛西凤忽然顿下了脚步,停滞不前。
“怎么了?”沈无叶从其身后赶了上来,目光随着洛西凤的视线定睛一看。
只见前方不远处正躺着一堆保存完好的白骨,静静地躺在书架旁,看起来十分诡异。
两人缓缓走近了几步,靠近观察起来。白骨依旧保持着死前的状态,没有丝毫被人为动过的痕迹。
那么问题来了,洛西凤在来时的通道上并没有看见这堆白骨,但为什么在回去的路上出现了呢?
两种可能,一种是这白骨自己长腿跑过来了。第二种是这条路并不是返回的路。
也就是说,路被换了……
思来忖去,似乎第二种的可能性要大些。毕竟白骨终究是白骨,成不了什么气候。
那么如果按照这种思路推算下去,有没有可能这些书架也会自行移动呢?
洛西凤急忙看向沈无叶,刚要开口,沈无叶却已抢先一步道:“移动的不是书架,是地面。”
“你仔细听琴声。”
洛西凤一听,便急忙照着沈无叶的说法去做,只听得那琴声时而飘忽不定、时而清晰无比。
“这琴声忽远忽近,说明我们与出口的距离是在不断转换中的,但你看看这些书架,再看看这堆白骨,他们却没有任何变化。倘若我猜的不错,现在我们返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再去找我们看过的那两本书,只怕是再也不能找到了。”
沈无叶边走边寻思着,朝着前方踱步而去,洛西凤一时也不好打搅了他,只好在其身后跟随。
“地面转动……地面……”只听得他口中不断念叨着,念了一阵,洛西凤却也不再乐意跟着他的思路想下去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思维压根与沈无叶不在一个等级。
忽而他那温润的声音戛然而止,洛西凤却还顿时有些不习惯,不由问道:“怎么,想到什么了吗?”
沈无叶并没有回应他什么,只是脚下步子却在不断加快,洛西凤便也不自觉地跟随着他的步伐,加快了步子。
半晌,只听得沈无叶口中忽然传出一句:“跟着琴声,返回出口!”
“快!”
一声话音未落,沈无叶却已然跑出去老远,洛西凤急忙抬步“噌”地一下使出全身力气跟了上去。
跑步的过程中,只见过道里的白骨越来越多,越往前,越是堆积如山。
前方沈无叶跑动的同时,手中运法只听得“哄”地一声,前方阻挡的书架顿时被打开一个大的缺口。
沈无叶快速钻了过去,待到洛西凤过去时,缺口却已然复合到一半,只见洛西凤瘦削的身子犹如地鼠一般越过缺口,刚穿过来,身后缺口却已然恢复完整。
洛西凤瞧了一眼身后,来不及后怕,前方沈无叶又再次催促:“快点,来不及了。”
说着他手中再度运法,一层又一层的书架被他打穿,却又再度复合完整。
两人就这样跟着琴声不知道走了多久,打穿了多少层书架……
脚下的地面几经运转,两人终于在下一个缺口出来后看到了那块悬着的金钥匙,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两人皆跑的越发的快速,然而脚下地面的运转仿佛也越来越快,这是一场与命运的赛跑,稍不留神他们将会永远留在这里。
眼看只要再跨越一个分界他们便可到达出口,洛西凤却在此时脚下一崴摔了一跤。
本要跨出最后一步的沈无叶听闻身后动静,顿了顿,竟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到洛西凤的身边,将其抱起再度朝着那已然消失一半的通道跑去。
只见沈无叶抱起洛西凤轻轻一跃,竟从两个书架转换间的空隙生生窜了出去。
两人顺着地面打了两个滚,其身后的那道空隙彻底消失不见。两人就此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断大口喘气。
洛西凤瞧着前方高速运转的书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用沈无叶的话来说,哪怕慢上一步,当他们跑步的速度跟不上书架地面运转的速度时,他们最终的下场便会像那些白骨一般。
洛西凤沉沉吐了一口气,道:“子时将近,只怕我要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要等,”沈无叶负手而立,静静注视着远处的书架,道,“等我们脚下的地面将我们送到我们该去的地方。”
与此同时,破旧的庙外已然血迹斑斑,雪影宗守庙的几人无一生还。
看着最后一个人倒地,月九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中红绫,领着身后的一群女人朝着庙内走去。
庙内除了中央悬着的金色钥匙,便只剩下正在弹琴的千宁。
月九一见千宁,不由妩媚一笑,调侃道:“真水灵的姑娘,沈无叶那小子风流日子过得实在快活。”
“是。”其身后几个女子随即应声,诡笑地看向千宁。
月九微微一笑,踩着优雅的步伐朝千宁的方向走来。然而刚走了没几步,只见脚下忽然窜出几条身泛绿光的蛇身,张开大口就朝向月九一阵嘶吼。
几个女人不由后退了几步,月九身旁一女子随即上前举剑劈向绿蛇,剑身刚落下,那绿蛇便瞬间化为一道绿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个女子顿时变得警惕起来,扫视了一遍四周。
月九顿了顿。这才又抬步朝向金色钥匙的方向走去,然而这一步刚跨出去,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兽吼。
狼叫,虎吼,鸟鸣……不绝于耳,听得众人不由心烦意乱起来,拼命以手捂住耳朵。
月九一边一记手刀劈向一旁扑来的狼身,一边大声对着身后的女人提醒道:“大家小心了,这是百兽阵。”
月九说罢再度运法,手中又一次劈向四周前仆后继而来的鸟兽。
这些兽类并没有真正的实体,被法力中伤后瞬间便会被打散,却又会很快恢复原形。
几个人打了一阵,明白这么打下去并不是个办法,月九急忙对身后人命令道:“你们几个掩护我,让我进到天机楼。”
命令一出,顿时几个女子便转换了方位,将月九团团围在中间。
然而越靠近金色钥匙的方向,四周袭来的兽群便越发的猛烈,外围在被逐渐攻破,地下窜出的蜈蚣与大蛇却是多的数不胜数。
“沈无叶这家伙,可恶!”月九怒极不由破声大骂起来,手中长剑随即猛然劈向缠绕住脚边的几条大蛇,有些吃痛地看了看那被蛇头咬伤的小腿,随即一咬牙,朝着钥匙的方向跑去。
此刻天机楼内的洛西凤和沈无叶正悠然立在原地,看着身边不断转换的书架虚影,洛西凤不由惊叹起这天机楼的神秘。
无法想象这个天机楼存在的意义。更无法想象创造出它的人会是谁?
这巨大的空间,这急速运转的地面,这成千上万的书籍,即便是神族那些所谓的伪神也绝无可能创造出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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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脚下运转速度在不断加快,如此运行了一阵,脚下地面的运转终于逐渐停了下来。
依稀是那熟悉的书架,若不注意看,洛西凤真会以为自己还在原地。
沈无叶走到书架边,抽出一本书仔细看了片刻,开口道:“不错,是我们的字,上面讲述的也是我们这片大陆。”
“沈无叶,你看。”洛西凤立在两个并排书架的分界处,指着两个书架之间挂着的一个长长的书卷,靠近左边书架的一端写着“古往”,而靠近右边书架的一端则写着“今来”。
沈无叶瞧了瞧,顿了半晌,开口解释道:“两个书架,按照时间排布,一边讲述过去,一边讲述将来。”
洛西凤一听,随即走到右侧书架,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白纸?”
她面露好奇,有些不甘心地又翻了两页,还是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还未发生的事,属于天机,想要得知是要付出代价的,怎会这般轻易让你看见?”沈无叶一边说着,手中便一边朝着书架之间的长卷伸去,淡然的眸子中不由掠过一丝兴奋。
“我若猜的不错,这书卷应该就是无字天书。”说着,手便已触上那长卷。
下一刻,只见那一整排书架上的书籍竟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洛西凤瞧着一眼看去空荡荡的书架,不由有些发懵,她愣了半晌,怔怔道,“难道,这些书最终全部都显示到了这纸长卷上么?”
“差不多吧。”沈无叶淡淡将手中的长卷卷起。
此时,庙中月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走到了秘钥处,身边手下早已负伤大半。
只见月九急忙上前,手握上悬空的秘钥,身影顿时从原地消失。
剩下的几个手下于是接二连三握上那秘钥,先后进入了天机楼。
进入天机楼的月九刚站定,便看见一道黑色虚影忽在眼前闪过,随即只见沈无叶和洛西凤出现在视线之中。
两人刚从千万书架中回归原地,便见月九已然等在了那里,不由心生警惕。
月九瞧向沈无叶手中卷起的书卷,顿时面露喜悦,随即冲沈无叶妩媚一笑:“交出天书,一切好说。”
沈无叶漠然一笑,慢条斯理地举起手中卷书,淡淡道:“有本事,你便来拿好了。”
月九一听,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有意思。”说罢,她猛地敛容,手中红绫忽而立起,脚下微动,朝着沈无叶的方向急急逼来。
月九一动,其身后跟上来的女子随即也迅速逼来,将洛西凤和沈无叶围在其中。
洛西凤也不怠慢,手中落下一串银针“蹭蹭蹭”地扫了出去,同时身形一闪,趁着对方躲避银针的空档,上前便对着那群女子的腹部一阵猛踹。
这边沈无叶手中施法,月九砸向他的红绫便瞬间被其抓于手中,双方僵持,沈无叶冷冷开口:“媚羽阁阁主,江湖上出了名的蛇蝎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红绫那头的月九忽而嫣然一笑,魅惑的声音淡淡响起:“你若喜欢,无字天书归我,我归你,如何?”
“多谢,不过我只对天书感兴趣。”说罢,他轻轻一松手中红绫,红绫瞬间朝着月九反逼而来,月九暂时不能反应,被那猛然砸来的红绫打落在地。
同时,沈无叶身形闪动,忽而出现在洛西凤身前,将前方齐齐袭向洛西凤的几支长剑一扫而光,随即抬手搂住洛西凤的腰部脚下轻跃,单手朝那半空中悬着的金色钥匙握去。
月九一见情势不对,立刻起身跃起,一把抓住洛西凤的脚腕,借着这股力道朝上方跳去,洛西凤被其这么一拽,整个人直直从半空砸向地面。
沈无叶见此情形随即又从半空落下,连带着一掌将一旁月九打落了下来。
眼看那秘钥的金光不断变弱,子时将近,天机楼即将再次隐世。
洛西凤很清楚,若是不能赶在子时之前离开这里,他们将永远长眠于此。
沈无叶落到洛西凤身侧,将其扶进怀里,关切道:“怎么样,没事吧?”
“扭伤了脚。”洛西凤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踝,不由蹙眉。
一旁被沈无叶打落在地的月九,瞧着眼前的场景,又下意识地抚了抚被沈无叶击中的肩膀,面容掠过一丝黯然。
“沈无叶,你先走不要管我,来不及了,你快走啊。”洛西凤抬眸又看了看空中逐渐消失的秘钥,心中焦急万分。
沈无叶并没有理会洛西凤的话,二话不说将其强行横抱于怀中,淡淡看向一旁月九,又看了看四周的一群女人,冷冷道:“要不现在一起走,要不就通通死在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月九手扶伤口,从地上缓缓站起,看向沈无叶冷冷一笑,对着手下人吩咐道:“放他们先走。”
沈无叶冷冷扫过众人,抱着洛西凤腾空跃起,手握住那空中半隐半现的秘钥,两人身影顿时从虚空之中出现在了破旧的庙中。
千宁一见两人出来,随即停下手中动作,满脸喜悦:“你们终于出来,我真怕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说话的同时,月九的身影也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
谁想月九刚走出来,那半虚半实的钥匙竟突然变成了初始时的状态,“叮”地的一下掉落在地。
“怎么回事?她们还没有出来。”月九看向地上那把已然恢复原状的钥匙,倒吸了一口冷气。
“来不及了,子时已到,她们再也出不来了。”沈无叶走近弯下腰身拾起地上的钥匙,淡淡回道。
月九听闻,微微顿首垂眸,独自沉默起来。
千宁抱起手中幻幽琴急急走到洛西凤身边,一脸担忧看向她的脚:“西凤,你怎么了?脚怎么了?”
“没事,扭了一下。”洛西凤从沈无叶怀里落了地,略显倦怠地对千宁应付了一句。
“走吧,离开这里。”沈无叶警惕地瞧了一眼身后的月九,转身扶着洛西凤朝着庙外走去。
“等等……”
走到一半,身后月九忽而开口,她顿了顿,缓缓道:“沈无叶,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沈无叶停下脚步,口中凉凉吐出了三个字:“不记得。”
言毕,他便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下去。
身后妖艳的女子微怔,嘴角露出一丝落魄的苦笑。
庙外的沈无叶将洛西凤抱上马背后,又自己跨上马背坐到了其身后。
洛西凤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这里这么多马,你怎么总喜欢与我挤一匹马。”
“少废话,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拉了拉手中缰绳,口中对一旁千宁招呼道,“千宁,保护好你的琴。”
“走了!”
只听得马匹的一声嘶鸣,随即传来马鞭的挥动声,两匹马儿先后飞窜了出去,扬起一片尘埃。
“千宁,随我们去南妖之境,你可愿意?”
“西凤在哪,我便在哪……”
离开了即将半年,重新返回这里,洛西凤并没有如以前一般感到喜悦与如释负重,而是一种茫然,在人间的这几个月,见识过孟府、媚羽阁以及各大家族的手段以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所在的雪影宗其实与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而她曾一心想要守护的少宗主身份,如今看来不过与孟初晓或者公君羽他们无异,只是一只可有可无的棋子。
想起公君羽,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又是死是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宗主在等着。”沈无叶从身后走了上来,拍了拍洛西凤的肩膀,随即朝着石窟内走去。
洛西凤长长吐了口气,跟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宽敞的石洞中,每到一个关口都有人看守着,看守的守卫一见是沈无叶和洛西凤,皆跪地恭敬道:“恭迎少主,恭迎左护法。”
穿过几层过道,进入大堂,大堂此刻已有数百号人等在里面,前方上座,坐着一个面容英俊,体型宽硕的中年男子。
众人一见洛西凤和沈无叶随即通通面向过道方向跪下,毕恭毕敬道:“恭迎少主,恭迎左护法。”
两人稳步走到堂下,同时对向堂上威武的中年男子跪地拱手:“拜见宗主。”
“快起来!”男子说罢急急从堂上走下,抬手将两人扶起,迫不及待地问道,“信中说你们拿到了无字天书,在哪?”
“在此。”沈无叶手中忽而化出一纸卷书,双手毕恭毕敬地将其托到中年男子面前。
中年男子满目欣喜,爱不释手地将其捧于手中,敞声大笑。
众人一见,顿时随之附和:“宗主英明!”
一声高过一声的追捧声中,洛西凤漠然瞧着眼前的父亲拿到胜利果实后的喜悦,一种失落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洛西凤走在回房的路上,没有以往完成任务后的成就感,相反,她却感到一种悲凉。
她在人间为雪影宗出生入死,最终得来的不过是父亲一句可有可无的赞语。
如果换成以前,她定会兴奋的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可是如今……她的心里只剩下苦涩和无边无际的孤寂。
“少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只见秦肆一脸悠哉地靠在洛西凤房间洞口旁,嘴角依稀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那让洛西凤厌恶到极点的笑。
洛西凤淡淡瞥了他一眼,视而不见,径直朝着房里走去,口中冷冷道:“滚远点,我不想见到你。”
“不想见我?莫非想那沈无叶不成?”他脚下微动,人已闪到她的眼前。
洛西凤十分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绕过他朝着一旁石桌走去。
她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桌上趴着一只满身雪白的小兔子,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的回来,小小的身躯在桌上蹦得异常的欢。
“萝卜头,想我了没?”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小白兔的长长的耳朵,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一旁秦肆见洛西凤与白兔玩的正欢,竟直接无视了他,不由抬步走到了洛西凤的桌前,单手抓住“萝卜头”的两只耳朵,将其从桌上提起,白兔因为突然的被人拎起,四只小脚丫还在不断悬空踹了几下。
洛西凤一见,顿时怒了,急急伸手欲要从其抢回“萝卜头”,谁想一个踉跄竟一头栽在了秦肆的肩膀上。
秦肆单手箍住她的后脑勺,冷冷一笑:“你若想要你的‘萝卜头’相安无事,便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洛西凤一时无法,气节地坐回到石凳上,不耐道:“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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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执行完任务离开后,剩下在萧府的那些人呢,为什么连你们都回来了,他们却至今未归。”
洛西凤一听,顿时有些心虚地闪了闪眸光,长长吐了口气,道:“都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他们都中了媚羽阁的幻术。”
秦肆顿了顿,又道:“第二个问题,我的人在送孟初晓出城的第二天就没了音讯,真正的孟初晓听说回了孟府,那么我们的人去了哪?”
“回到孟府的孟初晓是假的,是媚羽阁阁主月九假扮的。真正的孟初晓,我暂时也找不到她的踪迹,不过你的人可以确定已经死了。”
“孟初晓是假的?”秦肆淡淡挑眉,面露玩味,“有点意思,看来你们这趟孟府之行还真是有趣的很。”
洛西凤不由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少在那边说风凉话,说的那么风轻云淡,你去试试?”
早已习惯了洛西凤的冷嘲热讽,秦肆却也不曾回应,而是邪肆地笑了笑,接着道:“好吧,第三个问题。”
“问。”她悠悠倒了一杯茶,悠闲地喝了起来。
“这次无字天书,你立了这么大一功,你怎么好像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呢?”他将“萝卜头”放到桌面上,顺便在小白兔地身上温顺地抚摸了两下,不紧不慢道,“我记得你以前就是芝麻绿豆大点的功劳,都要和我抢,现在的你可一点也不像你。”
洛西凤将“萝卜头”抱在怀中,手中的抚摸顿了顿,淡淡回道:“我怎么样,不用你管。”
他不怒反笑,缓缓低下身子,凑到她的眼前,淡淡道:“这段日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跟沈无叶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那是什么?”
秦肆为什么会对他们的事情这么了解?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不过思来忖去,像秦肆这种为了地位不择手段的人,终究还是不能太过信任的。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应道:“我跟沈无叶之间什么也没有,你想多了。”
“是么?”他静静注视着她,深邃的眸子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在瞬间看穿她一般。
洛西凤被他这么盯着,顿时心里感到一阵发毛,她猛然从石凳上站起,有些恼羞成怒:“秦肆,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没什么,少主好生休息吧,我先走了。”说着,他淡淡垂首示意,转身离去。
宽敞亮丽的大堂,威武的中年男子静静地坐在堂上,手中捧着一卷无字天书。
此人正是雪影宗的宗主,洛西凤的父亲,风寻。
“你确定……无字天书的使用必须与原灵相通?”
原灵,作为修灵者,那是一切生命力的根源,一旦有所差池,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不错,孟朗将秘钥交给叶繁的时候,便是这么说的。”沈无叶立在风寻身侧,恭敬地回复着,“因为多年前孟朗与孟轩的誓言作为限制,孟朗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叶繁。”
“而且,我们确实通过孟朗交给叶繁的方法将无字天书从天机楼里取了出来,既然连取书的方法都没有错,那么没道理在使用方法上做手脚。”
风寻点了点头,对沈无叶的说法十分认同。
随即只见风寻微微闭眼,胸口原灵处淡淡闪烁出一道光芒。
沈无叶从旁提醒道:“宗主,使用意念之力,与无字天书相通。”
语毕,只见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从风寻的胸口快速窜出,窜进了无字天书的书卷之中。
随即只见堂上英俊的中年男子的容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着,每一根发丝、每一片肌肤仿佛在不断被抽走生机。
沈无叶见状一惊,随即手中运法,将体内灵力迅速打入了风寻的体内,可是那无字天书仿佛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灵力流失的速度远比输送的快了许多。
只一盏茶的功夫,原本那威武十足、满脸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竟在瞬间犹如被抽干了生命一般,老的仿佛喘气都已成负担。
沈无叶愣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苍老如枯树一般的男子,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宗主,这……”
他转眸思忖了片刻,随即被心中猜想吓了一跳,他缓缓开口:“我明白了,这无字天书的使用并不是以灵力为代价,而是以原灵中所包含的生命力为代价,除非原灵输出的灵力可以负担无字天书所消耗的生命力,否则无字天书为了实现目的,会不断吸取使用者的原灵里的生命力,直到满足最终的结果所需要消耗的生命力。”
“现在明白也晚了,”风寻吃力地扶着椅柄,手指颤抖地将手中书卷递到沈无叶的面前,“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沈无叶接过书卷,打开一看:“原灵限制,临渊,天南钟?”
“这是……”
风寻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是进阶第七重境的方法。”
“所以说,想要突破第七重境,必须下临渊找到东南钟,以此来破解原灵的限制?”
“不错,”风寻点了点头,缓了口气,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撑不了多久,你即刻下到临渊取得天南钟,我需要尽快恢复。”
“明白。”
“即刻出发,速去速回。”
“是。”
沈无叶接下命令,随即转身径直朝着堂外走去,走至石窟洞口,随即空中出现一匹银白的战马,狂野的马鸣声瞬间传至很远。
回了雪影宗快三天了,也不知千宁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尽管离开之前安排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人从旁保护,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这里终究是一个妖兽横行的土地,千宁那样的人存在这里,本就不合理。
如若不是沈无叶极力让她留下千宁,她是绝对不会让千宁来这里冒险的。
走至千宁的住处,那是一个荒草遍野的地方,靠近山角处是洛西凤那日临时为千宁寻得一处略显狭窄的山洞。
这也是这附近一块妖兽较善的区域。
这块部落里的妖兽基本上都是食素动物,有好几家都是洛西凤的本家,兔子精。以及一些鼠类妖兽,几百年来这些妖兽与洛西凤相处还算是比较融洽。
“千宁,千宁?”洛西凤站在洞口吆喝了几声。
里面这才跑出了两只松鼠精,一见洛西凤,顿时开心得上蹿下跳。
“西凤我可想死你了。”
“西凤,你回来的这几天怎么都没来找我们玩呢?”
看着身边两个刚化成人形的小家伙围着她一阵闹腾,洛西凤本来抑郁的心情似乎终于有所好转:“这两天宗里有事,我这刚闲下来不就来找你们了?”
“你找的可不是我们,你找的是千宁吧?”
被人这么一语中的,洛西凤便也就无心继续掩饰,问:“千宁呢?怎么就你俩?”
“千宁去前面的泉水池里洗澡了。”
洛西凤一听,转而看了看不远处雾气缭绕的密林深处,随即抬步准备走过去。
“你别说,这人族的姑娘就是讲究,你看我,这都两百年没洗澡了。”
洛西凤听闻顿了顿脚步,又转到身后说话的两个小屁孩中间,忽而抬手“啪”地一下,一边一个打在了两人的头上。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人族人族的总挂嘴边,”洛西凤低首没好气地瞧着两人,斥喝道,“让你们两个给我帮忙照看着人,你俩捯挺会偷懒,这人跑出去这么远,你们也不知道跟在后面看着一点,万一碰上狼妖怎么办?”说着,手中再度用力敲在了两人的脑袋上。
两人痛得龇牙咧嘴,不由反驳道:“西凤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怎么说我俩也是男孩子,这看人家女孩子洗澡,成何体统?”
这两个肉嘟嘟的小男孩一手扶着脑袋,一边异口同声说着同样的话,满脸的不乐意。
洛西凤瞥了这两个家伙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道:“这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把你俩煮了下酒。”
两个小男孩一听,顿时脸都被吓绿了,先后道:“不能吧,西凤,你这太狠了。”
“就是,你这……兔子精不是不吃荤嘛。”
两个男孩在一旁看着洛西凤走远的背影,不服气地嘀咕着。
洛西凤边走边朝着后面招呼了一句:“守住洞口,我去去就回。”
走到泉水池旁,洛西凤拨开荫翳的树枝,一见千宁在里面洗的十分畅快,这才算放下心来。
她又缓缓退回到树林后面,寻了片还算平缓的空地坐了下来。
刚坐下不久,忽然一旁传来一阵稀稀疏疏地草木摩擦声,听这声音并不像是风声所致,而更像是人为。
洛西凤不自觉地加强了警惕,起身朝着声音源头走去。
茂盛的树枝草丛间,只见一个一身布衣、村夫打扮的人正趴在草丛间,洛西凤只瞧见了其高撅臀部的半截身子,还有半截却被茂密的草叶挡住了。
洛西凤以手扶下晗,站在其身后悠闲地观察着,有些费解这人在干什么?
她又抬眸看了看远处正在池中央的千宁,顿时恍然大悟。
她走上前去用脚踹了踹那人的臀部,然后那人却只是很不耐烦地扭了两下臀部。
洛西凤一愣,觉得这人十分有两下子,于是抬脚又踹了那人一下。
这次更好,对方直接连动也懒得动,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洛西凤有些怒了,使出十足的力气对着那人臀部飞起一脚。
然而这一脚刚踹出去她便后悔,因为这力道着实太猛了些。
随即空气中传来一声年轻男子洪亮的惨叫,只见那男子犹如一个圆球般“咕噜咕噜”从岸上滚进了池子里。
下一刻只听见下方池中传来千宁那崩溃而又惊恐的尖叫声:“啊……色狼,啊!”
洛西凤一见情况不妙,随即拨开遮挡的枝叶想看一看下方的情形。
哪知那洛西凤刚从树叶后露出半个头,便随即听见千宁那叫的更惨的尖叫:“洛西凤,你个混蛋!”
半晌,千宁已然穿戴好衣服,坐在岸边,目光冷冷地瞧着前方的两个人。
一边是洛西凤,一边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布衣少年。
这是一个看起来略显瘦弱的男子,一张白皙清秀的面孔,给人一种莫名的爽朗感,那一双仿佛天生就带着笑意的双眼,一脸温和地瞧了瞧千宁,又瞧了瞧洛西凤。
然后满脸委屈地捂着高肿的嘴脸,苦着脸闷闷地对千宁道:“我说这位姑娘,有话好说,你这下手也不打声招呼。”
“你闭嘴你这个大色鬼,”千宁双目微瞪,怒气冲冲地对那男子怒喝一声,转而看向洛西凤,“你说话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你都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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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宁有些恼羞成怒,心有余悸地捂了捂胸口,面容瞬间变得嫣红。
洛西凤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嘴边叼着一根野草,不耐道:“我说大黄花,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通通看啦。”
“你……你还有理了你?”千宁一时气结,顿时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位姑娘少安毋躁,实在是一场巧合,有话慢慢说。”一旁俊秀的男子再次开口劝慰,奈何两句话不到,又被千宁顶了回去。
“你闭嘴,你的账我稍后再算。”
俊秀的男子一听千宁话中意思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了他,顿时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洛西凤一见这千宁的架势,似乎是个没完没了的节奏,不由无奈地吐了口气,将口中的野草吐开,转而看向千宁,缓声道:“我这不是听说你到池边洗澡,一个人我不放心,所以特地过来给你看着,以防被心怀叵测之人占了便宜么?”
洛西凤说话同时,目光若有所意地瞥了瞥一旁的男子,撇撇嘴道:“谁想到真有,所以我就踹了他两下,谁知道这家伙这么不买帐,所以……我这一个不小心力大了些,这就给踹出去了呗。”
千宁听闻,将信将疑地瞥了瞥洛西凤,又恶狠狠地瞧向一旁的俊秀男子,冷冷道:“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说罢,千宁便起身从腰间拿出一把红色长鞭,对着对面的男子便是一阵猛抽。
男子一看,顿时吓破了胆,面露惊愕:“这位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误会了,你误会了,我只是采药,并没有偷看你洗澡啊!”
“你还说,满口胡言,我打死你。”
好在那男子跑的还算顺溜,“蹭”地一下便已窜出去好远,千宁跟在后面边追边大叫着:“站住,你这色鬼。”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洛西凤依旧保持方才的姿势,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其实当千宁掏出红鞭的那一刻,洛西凤是打算拔腿就跑的,谁想好久没练竟一时间被吓得腿软了,于是便只能像现在这般木讷地坐在原地。
洛西凤一脸悠闲地转首看了看身后的一追一跑的两人,低声打趣道:“至于么?想当年姐被公君羽看光过无数次呢。”
她淡淡转首又从一旁的草地上掐了一根野草,含在嘴边郁闷地叼着。
此刻洛西凤坐在千宁的小山洞里,淡淡瞥了眼一旁被打的鼻青脸肿五花大绑的布衣男子,不由暗暗倒吸了口冷气,女人发起火来还真是可怕……
洛西凤本也并不打算理那男子,转而将一只发簪递到了千宁面前。
“这是什么?”
“储物器。”洛西凤淡淡瞄了一眼一旁石桌上放置的那架古琴,解释道,“贵重物品或者武器,最好放在这只发簪里。”
千宁接了过去,仔细地把玩了半晌,有些兴奋也有些莫名的羞涩,她俏脸微红,对洛西凤轻声道:“谢谢你,西凤。”
“没什么,近几天我要离开雪影宗一阵子,这几包迷药你留着防身,色狼饿鬼什么的通通管用,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洛西凤云淡风轻地扫了扫一旁的布衣男。
“你要去哪?”
“我不放心公君羽,我得回去一趟,”洛西凤说着忽然凑到千宁耳侧,轻声道,“储物器的开启咒语,大黄花。”
千宁听闻顿时一愣,一脸错愕:“什么?”
洛西凤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道:“沈无叶在洞外布下的阵法足以抵挡大部分妖兽,你没事就不要出去乱跑了。”
“走了,照顾好自己。”说罢,洛西凤便淡淡转身走了出去。
千宁目送着她的身影从视线消失,脸上带着一丝不舍,最终化为一声低语:“路上小心。”
洛西凤在房里静了半晌,转身直直朝着风寻的屋子去了。
立在屋外等了片刻,洛西凤这才被放了进去。
风寻坐在里屋,与外屋的分界处不知何时拉下了一帘薄纱。
洛西凤透过薄纱淡淡看向坐在里面的身影,恭敬道:“父亲。”
“这么急着找我,有何事?”依稀是那凉凉的语气,听不出一个父亲对女儿该有的一丝的疼爱。
“我需要人马,我有朋友在融城失踪了,我要去救他。”她淡淡开口。
“西凤,我记得我说过的,”男子语气缓慢,尽管于他而言每一句话似乎都十分吃力,然而这在洛西凤看来却是一种漫不经心。
“你没有朋友,在人间更加不该有朋友。”
他说的虽慢,却是斩钉截铁,一字一句皆显示着坚定:“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任何人你都不该信。你,可还记得?”
洛西凤顿了顿,脸上的敬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反感与叛逆,她的声音低沉却又坚定:“父亲,当真在你心里,您就真正信任过我?”
“沈无叶,秦肆,哪一个的分量不比我重?”她冷冷瞧向薄纱后的影子,面容出现一丝嘲讽,“他们手握重兵,掌控实权,我呢?”
“我的地位、权力,全在于您的意志,您一个不高兴,我的一切都会瞬间被你夺走,您说这世上,我只可相信您一人,但我从您身上从未见到一丝一毫的信任,您所给的,一次一次,通通都是失望。”
“住口,你这逆子,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这般对我说话?”里屋男子猛然一拍椅柄,似是用尽全身力气,他对着外面的洛西凤一阵怒斥。
“父亲,此事不能再拖,还请尽快为我调遣人马。”她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她这般正面顶撞了风寻。
因为不想欺骗,所以她选择了最激烈最直接的方式索要,因为在公君羽这件事上,她非如此不可,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那是她的挚友,这一生的挚友……
“为了一个人类,你要与我作对?”里屋的男子胸口不断起伏,气结不已。
“父亲,我愿以少主身份相换,请父亲即刻为我调遣人手。”她的脸上是毋庸置疑的坚持,她的眸光带着从未有过的勇气,她的内心却是少有的释然。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长长舒了口气,她终于明白,她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终于懂得,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乃身外之物,可有可无。
“洛西凤!”里屋男子忽然站起,连叫唤她的名字的声音也显得那般愤怒与不可容忍。
“在。”她淡淡开口。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即日起,你的少主身份不再。”里屋的男子语气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威严,同时也带着最后的警告。
“谢宗主。”她漠然拱手跪地,起来转身径直走出了屋外。
走出雪影宗石窟,她长长舒了口气,又转身看了看头顶处的三个字,就这样……彻底摆脱了么?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什么雪影宗的少主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一丝苦笑袭上嘴角。
“所有人,随我出发融城!”
只听得一声令下,顿时一阵鹰鸣划破长空,一群人各自立在巨大的黑鹰之上,群鹰翱翔飞至天际。
熙攘的街道,繁华的府邸。
“你说什么?西凤是雪影宗的人?”身穿红色锦衣的少年满脸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上官瑞呆坐到椅子上,面容错愕。
“真想不到,他掩饰的这么深,我竟丝毫不曾察觉出。”上官林坐在堂前,同样一脸的惊诧。
上官瑞怔了半晌,目光落在上官林手中的通缉令,他猛然拿过来仔细对照了一番。
只见上面赫然映着两张熟悉的面孔,洛西凤和沈无叶。
依稀是那张俊美而带着一丝邪气的容颜,嘴角依稀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嬉笑,已有许久不曾相见,那个让他铭记于心的容颜。
为什么……他竟是一只妖?
他再度落回座位,这回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感到有些心如死灰。
“看来丐帮与祥福客栈被灭满门的案子,与他脱不了关系,”说到这里,上官林那端庄秀雅的面容不由掠过一丝沉痛,“怪我,我早该看出她的阴谋,这样姜挚也就不会死。”
说罢,她震怒之下,猛然抬手狠狠打在一旁椅柄之上,顿时半边椅柄碎成木屑。
上官瑞顿了顿,看向一旁愤怒的上官林,眸光流转,整个人陷入一阵沉默。
庆州城的赌场,自从沈无叶那一局以后,生意依旧是那般顺风顺水,每天也从来都是热闹非凡,在这个地方,聚集着整个庆州城里的三教五流。
洛西凤走后的一个多月,丐帮被灭门,听闻当晚的丐中堂聚集着两股势力,一方杀,一方保。奈何最终整个丐中堂除了失踪的姜瑶和四长老孟琴,竟无一生还。
整个丐帮人的死状与那日祥福客栈人的死状几乎如出一辙。
此消息如今传遍整个庆州,英雄少侠洛西凤由于一帖通缉令摇身一变成了雪影宗的妖人,众人顿时对她的态度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魔头,杀人犯等等头衔皆被扣在了洛西凤的身上。
上官瑞立在赌场门口,表情复杂,内心更是纠结不断。
他立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顿了许久,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坚定地迈开了步子,朝着赌场内走去。
自从洛西凤走后,他不止一次来过这里,她教会了他赌,所以他便天天来挥霍,他不在乎钱,他愿意用全部家当来守护住这与洛西凤之间的最后联系。
安静的房间,外面不时传来嘈杂的赌博声。
桌对面坐着一个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嘴边留着一搓山羊胡。他眯眼注视着对面的上官瑞,淡淡问道:“听说你要买消息?”
“不错。”
“你知道规矩,从我这里买消息的人,不仅得出钱,还得押上一件宝贝。”
“知道。”说着,上官瑞从储物器里幻化出一把匕首,有些不舍地瞥了两眼,最终一咬牙又将其推到了桌中央。
中年男子取过匕首,慢条斯理地瞄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将其扔到了身后手下人的手里,抬眸看向上官瑞,道:“说吧,你想问谁的消息?”
“洛西凤。”
中年男子微微一顿,嗤笑一声:“这个人目前是朝廷要犯,有人甚至用十万两黄金买他的命,孟府,媚羽阁包括各大修灵世家,皆派出了十几波人前往南妖之境,最终却又都无疾而终。近一个月来,各大驿站情报处,这个人的身价始终位列榜首。这样的人,连孟府都束手无策,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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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多少钱,我出。”上官瑞冷冷瞧向那人,手指逐渐攥成一团,他很想知道,现在的洛西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算见不到他,但至少要让他知道他是完好的。
“两天前,有消息说,他带着手下乘坐鹰群朝融城的方向去了。”
寂静的夜,漆黑无比的长街,单调的马蹄声“咯噔咯噔”地落在空荡的黑夜。
一个身穿斗篷的瘦长身影牵着一匹骏马缓缓走在街道边。
上官瑞将手中包袱系在马背上,转眸瞧了瞧身后庄严的府邸,转身径直朝着长街深处走去。
洛西凤落地后,带着众人准备在山脚下休息一阵。
还是上次的那家山脚下的客栈,洛西凤走进去一看,整个客栈整洁干净了不少。
里面人一听动静,急忙走出来迎客。
一见是洛西凤,那两只兔妖顿时吓的脸色一白。
“客……客官……”那掌柜的心中一惊,一时间舌头直打颤。
洛西凤瞧见这两只兔妖经过了她上次的调教,似乎老实了不少,顿时便也对其放下了些防备,负手领着众人走进了大厅,口中关照道:“上茶。”
很快,茶水上来。洛西凤提壶往杯中倒水,然后举杯对着烛光左看看右看看。
一番仔细检查后,既没看到蟑螂腿,也没寻见老鼠毛,她又将茶杯放到鼻翼间闻了闻,见没什么异常,这才安心地入口。
茶水带着一股香甜,让人喝了以后意犹未尽。
大概是因为白天赶路有些急,这会儿洛西凤反倒觉得有了一丝困意,她甩了甩脑袋,勉强使自己保持清醒。
直到她发现周边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她顿时心中凉了半截,她刚欲起身,谁知手脚一阵发软,最终也没能支撑住,一头栽倒在了餐桌上。
两个兔妖满脸狞笑,悠然走到了洛西凤身侧,两人满意地对视了一眼,手拿一捆麻绳,着手将洛西凤五花大绑了起来。
“让这小子上次欺负我们,我呸!让他狂的……”
“十万两黄金归我们了……呵呵……”
“即刻传信到孟府,说我们抓到了洛西凤……”
“可恶……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洛西凤在试图用法力强行打开牢门失败后,有些丧气地一脚踹在了牢房围杆上。
“那两只兔妖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使诈……”洛西凤有些气闷,想来她洛西凤尽管做事有时候确实阴险了一些,但有一条准则她从没破坏过,便是从不杀实力在她之下的小妖。
因为她自己本也就是个弱者,她深深明白那种被人踩在脚下,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的痛苦。
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不与人结恶,却偏偏有人要与她为敌。
“雪影宗的少主,火气稍微大了一点吧。”脚步声缓缓从上方的楼梯口传来。
洛西凤定睛一看,心中一凉,此人竟是孟朗。
尽管现在的孟朗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许多,满头的白发更是十分显眼。然而洛西凤终究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那阴冷的眸子,威严的气息,只增不减,甚至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浓烈的仇恨,似乎是瞬间便要将眼前的洛西凤撕碎了一般。
“孟朗?你可真幸运,天邪炮没能将你炸死么?”洛西凤冷冷瞥了他一眼,面带嘲讽。
“不毁了雪影宗,不毁了你,我怎么能先死?”孟朗悠冷的语气仿佛瞬间凝结了空气,听的洛西凤不由在心底打了个寒颤。
直觉告诉她,此刻的孟朗早已不再是之前的孟朗,在经历过被剥夺权利地位,被剥夺一切以后的孟朗,此刻还能够如此冷静地面对她,只能说明,他将这股恨意深深埋藏在了心底,他在等待,在酝酿……
想到这里,洛西凤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这样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何况,孟朗本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
这次麻烦大了……
“你想怎么样,你既输了这一局,便该认命,阴谋诡计可不像是您所为。”洛西凤试图以一种还算平缓的口吻来掩盖心中的慌乱。
“洛西凤,你与沈无叶能取得无字天书,你们难道不是使用阴诡手段所得?”孟朗冷冷一笑,随即手中运法,霎时间,无数条锁链从牢房的墙壁中破墙而出。
直直逼向立在牢房中的洛西凤。
不一会儿,洛西凤便已被锁链前前后后绑了个严严实实。
洛西凤此刻身上前前后后背负了数十条粗壮的锁链,于她而言,此刻就是动一下手指也是困难的。
“孟朗!你到底想怎样,要杀便杀就是,何必浪费力气来这么一出。”洛西凤四肢被缠绕在锁链之中,高高挂在半空,她使出全身力气挣扎了两下,顿时由外而内,连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孟朗停下手中法力,顿了顿,冷声询问道:“说,你将无字天书置于何处?”
洛西凤一听,随即一脸嗤笑:“闹了半天,还是为了那无字天书嘛。”
“说,在哪?”说罢,他再度运法,顿时那缠绕洛西凤的锁链再度缩紧了几分。
疼的洛西凤脸色煞白,满脸虚汗,却愣是一声没吭。
孟朗一见洛西凤这般死扛,顿时冷笑,眸中掠过一丝嗜血:“好小子,竟是个硬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罢,那孟朗眸光一凛,手中再度施力,顿时那缠绕的锁链又一次收紧,隐约间仿佛能听见锁链与骨头摩擦的骇人声。
只见悬空的洛西凤脸色早已是苍白如纸,额间豆大的汗珠犹如流水般随着下晗很快形成一个细长的水柱。她的眼睛因为疼痛几乎快要瞪出血来,她的口中痛苦的呻吟终于由原来的闷哼逐渐变成越来越惨烈的惨叫。
那是一种来自骨缝里的痛,那尖锐的叫声中似是承受着极大的折磨。
很快,她的身上已然沾满鲜血,那被锁链勒出的一道道血红的印记,映衬着她华丽的衣衫格外的刺眼。
她的嘴角逐渐渗出了鲜血,分不清是因为痛苦而咬破了嘴唇,还是内伤所致,一盏茶的功夫,她变得狼狈不堪。
“孟朗,我告诉你天书的下落!”
她猛然地开口,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孟朗听闻也随之停手。
“说。”
“我告诉你天书的下落,你给我放了公君羽,如何?”洛西凤喘了口气,淡淡开口。公君羽莫名的失踪,在洛西凤看来必定是与孟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公君羽?你竟是为他重返人间?”孟朗有些诧异。
“我为谁与你无关,你告诉我,公君羽是不是在你手中?”洛西凤喘着粗气,有些断断续续道。
孟朗狞笑,冷冷应道:“是又如何,你以为凭你还有本事救出他吗?”
“我劝你乖乖告诉我无字天书的下落,我会考虑让你们死的痛快些。”他狰狞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洛西凤,犹如在看一只关在牢笼中的困兽一般,满脸兴奋。
“你休想!你若不放了公君羽,无字天书你这辈子都别想。”洛西凤疯狂地挣扎着,试图从这数十条锁链中脱身而出,可惜不论她如何挣扎,终究都是徒劳。
洛西凤话音刚出,孟朗随即一声冷哼,连带着手中的法力直直逼向洛西凤的方向。
一瞬间,空气中再度响起了洛西凤那极度嘶吼的惨叫声,随之隐约传来洛西凤那几近崩溃的话语:“孟朗,你难道不好奇你的女儿孟初晓如今身在何方?”
孟朗再度收手,急切道:“你说什么,你知道晓儿身外何处?”
“孟初晓是我当初带出去的,自然我最清楚。”洛西凤声音显得越发的虚弱,似乎全身力气皆已被抽空了一般,此刻她犹如一具死尸一样全身发软,任凭那锁链如何缠绕,她已然没了丝毫挣扎的欲望。
“说,她在哪?”孟朗略显阴冷的眸子终于显示出了一丝焦虑,他的嘴唇因为不安而颤抖得十分厉害。
“我说了,你放了公君羽,我便告诉你。”她的声音逐渐变弱,她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此刻的她只觉得身心疲惫。
眼前的一切变的模糊,最终洛西凤脑袋一歪,便就此昏了过去。
醒来时,洛西凤仍旧是趴在那肮脏潮湿的地面,蟑螂老鼠爬过她的指尖,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全身上下,由内而外,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仿佛都是被烈火烤过一般,疼的洛西凤连叫出声的勇气也没有。
她不想动,此刻就算是呼吸,也是痛的。
她终究是低估了人族,低估了孟朗。
如今沈无叶不在身边,雪影宗带出来的一批人更是凶多吉少。
想来,她也快了。
但即便要死,她也要用这条命换回公君羽的命。她的挚友……
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轻微的锁链声,她淡淡抬眸寻声望去。
只见牢房正前方坐着孟朗,她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坐在这里的,也许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醒了?”
洛西凤不做回应,试图从地上坐起,然而凭借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了。做了一番努力之后,洛西凤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索性爬在地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考虑了一下,你提的要求算不上过分,这样,你告诉我晓儿和无字天书的下落,我即刻便可放了公君羽,如何?”
“好啊,你带公君羽前来,我得看着他相安无事我才可放心。”她的声音飘忽如丝,不仔细听的人着实不会明白她在说什么。
“没问题。”说罢,只听的孟朗拍了拍手,不旁石门之后赫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洛西凤吃力地转了转脑袋,朝着声音源头看去,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洛西凤的视线有些模糊,尽管如此,她便也大概认出了公君羽。
两人对视却不说话。
公君羽身后跟着两个男子,一人手拿一把锁链,那锁链与公君羽的手脚相连。
“公君羽,你怎么样?”她咬着牙吃力地坐起了身,目光关切地瞧向视线尽头模糊的白影。
奈何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洛西凤不由蹙眉,冷声道:“孟朗,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点了他的哑穴,你只说让我放了他,并没有说要与他说话。这可不违反我们的约定。”孟朗慢条斯理地起身,手中丢出去一把钥匙,恰好扔在了公君羽的手中。
“解了锁,你便可以离开这里了。”孟朗对那公君羽一阵冷笑,漠然道。
锁链解开后,身后两人便要押着公君羽离开牢房。
那公君羽走到楼梯处顿了顿,又回头瞧了瞧身后的洛西凤,最终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洛西凤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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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心中清楚,凭借现在的孟朗,公君羽与之打成平手自是不成问题,既然锁链解开,想来这整个孟府便也就没人能阻止他了。
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像是……哪里不对劲。
“洛西凤,该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孟朗悠闲地转动着手中的铁球,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
“至于孟初晓的下落,她在南妖之境,过的也还不错,你若是不放心,大可去南妖之境寻她。”
事实上,洛西凤心里还是希望孟朗前往南妖之境的,这样她才能凭借这段空隙喘一口气,兴许也就有了逃脱的希望。
近些日子,孟朗不在府上,只留了两个护卫看守地下牢房。
安静的牢房里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除了偶尔传来老鼠的叫声,便只剩下男子轻轻的喘息,空洞的眸子漠然盯着一个角落发呆,皆已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唯独从那俊美的轮廓中,还残留着一丝她原来的影子。
洛西凤靠在牢房的墙壁上,整个人被一股恶臭包围着,一只老鼠爬过她腐烂的伤口,撕咬了一块碎肉,吃的津津有味。
洛西凤淡淡蹙眉,瞧着已然麻木的手,和一旁吃着她血肉的畜生。漠然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阳光。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不知孟朗前往南妖之境情况如何。
洛西凤身上的伤最近不仅不见好转,反而因为地下室过于潮湿的关系,几处伤口皆化了脓。
身上的那股恶心的味道,连她自己闻了都想吐。若是换成以前,只怕她早就疯了。
如今成为阶下囚,才明白……那些曾经让她所不能忍受的东西,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她终究也是能接受的。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禁扯出了一丝苦笑。
“听说今日府主便能回来了。”上方楼梯处“支呀”一声门被打开,一道光线顺着楼梯射下来,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
“瞧他那样,切……哪还有一点雪影宗少主的架势?”一旁两个守卫有说有笑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哟……这味道,真恶心!”另一个守卫随即作出一脸的嫌弃,冷冷嗤笑道。
两个守卫一人抱了一坛酒,坐到了酒桌旁悠闲地唠嗑。
桌上摆了一桌鱼肉,其中一个守卫用筷子捡了一块烧鹅放到嘴边晃了晃,随即一脸冷笑地瞥了眼牢房里的洛西凤,将手中那块烧鹅扔到了洛西凤的手边。
“看你也挺惨的,赏你一块。”
洛西凤动了动手指,拿起那块烧鹅,顿了顿,冷冷瞧向外面的两个守卫。
“猫哭耗子假慈悲。”她淡淡说道,随即将手中那块烧鹅扔到了一旁老鼠的嘴边。
这只陪了洛西凤一个多月的老鼠,着实已被喂胖了不知多少倍。
那两个守卫见洛西凤不领情,随即一脸不屑地咧嘴一笑:“你瞧,她还把自己当少主呢。”
“哎呀,这雪影宗都不复存在了,你以为……你这少主顶个屁!”
两个男子一边喝酒,一边一脸轻蔑地等着看洛西凤的反应。
洛西凤那呆滞的表情终于有所动容,她转了转瞳孔,看向一旁的两个守卫,一脸惊诧道:“你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也许是对那句话的意思暂时不能反应,洛西凤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空洞。
“没听明白?”
两个守卫一脸不屑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拿起一坛酒走到洛西凤的牢房边,缓缓蹲下身子,满脸挑衅道:“雪影宗……没了,满门被灭。你老子风寻,连个囫囵尸首都没见,就化成了一堆白骨。”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那两人笑的十分癫狂,甚至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皆是一脸看笑话的神情。
然而他们终究是小瞧了洛西凤,他们最终并没有从洛西凤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该有的乐趣。
因为洛西凤的反应实在太过淡定,淡定到让人觉得那死去的并不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毫无相关的人。
“没意思,真是个木头。”
“来来来,别理他,咱喝咱们的。”
最终那两人便又无趣地坐回到桌旁,喝酒聊天,将洛西凤直接无视了。
洛西凤坐在原地,表情淡漠,甚至连姿势都不曾变过,只是唯一变过的,却是她那腐烂的双手,那双攥到绷裂伤口的双手,那双攥到将指甲嵌进血肉里的双手。
此刻她的脑海是空白,她的耳际是虚幻的,她的眼前是模糊的,她的心是死的。
她又淡淡扫过一旁喝酒的两个守卫,顿了半晌,她忽而左手运起灵力,对着右手那血肉模糊的手腕处猛然就是一掌,右手手腕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洛西凤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自己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只见她左手缓缓掰开那断裂的手腕处,顿时血肉模糊间露出一截白色骨节。
洛西凤微微咬牙,目光淡漠地瞧着前方,左手一把抓住那露出的骨节,手中发力将那截断骨猛然朝外抽去。
豆大的汗珠流淌在惨白虚弱的面容上,她的身子微微颤抖,颤到每一颗牙都在战栗。她的眸光却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寂静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坚定。
“啊!”终于,那压抑许久的哀嚎响彻夜空,仿佛是死亡前最后的挣扎,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悲愤。
“你……你干什么?”两个守卫一个不留神,洛西凤却已然手持一把长笛,默然立在两人身后的牢房围栏边,犹如一个阴森的恶鬼一般,森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两人。
那截被拔出的白骨不知何时已然化成了一支长笛。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断了半条胳膊的血人,就那样寂静无声地立在两人身后,即便隔着一个牢门,却还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两人瞧着洛西凤,顿时心里觉得十分不自在,放下手中的酒杯,同时走到牢房前。
“怎么地?想出来?”
一旁男子一脸冷笑,伸出手指指向洛西凤:“想的美你……啊!”
还不待那说话的男子说完,说话男子的手便被洛西凤透过空隙拽了过去,只听的一声骨头断裂声,伴随着男子的一声惨嚎,男子的手指瞬间被折断,霎时间鲜血直流。
洛西凤将那掰来的一截手指扔到地上老鼠的嘴边,那根手指就此被那老鼠一口吞没。
“我只说一遍,”洛西凤抬起一双冷到极点的眸子,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放我出去,你们还可以死的痛快点。”
“你……你个疯子!”那断指男子看着自己的手指竟就这般喂了老鼠肚子,心中骇然的同时不由心生怒意,“我呸……你这个疯子,你休想出来。”
“啊……我的手……”
“你这雪影宗的魔头,你活该一辈子呆在里面,你……你去死!”说罢,另一个男子恼羞成怒,手中猛然拔剑,直直刺向洛西凤。
洛西凤脚下微动,稍稍后退了几步,轻松避开了那一剑,随即单手握住长笛置于嘴边,顿时一阵幽长绵延的曲调从长笛中传出。
曲调一出,方才还在乖巧觅食的老鼠们,以及房里四窜的蟑螂霎时变得好动烦躁。
就连那牢房外守门的两个护卫竟也不自觉感到胸闷烦躁,脸冒青筋,面色转红,忍不住用手捂住耳朵。
“别吹了,臭小子!”
“找死是不是,臭小子!让你别吹了。”
霎时间,整个地下牢房不知何时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蛇虫,隐隐还能听见地牢上方传来的狗吠与猫叫,皆是那般狂躁,让人听了莫名产生一种畏惧。
随着曲调节奏的不断加快,方才那只吞了手指的老鼠顿时绒毛竖起,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猛然一跃而起,这一跳却刚好扑在了守卫的腰侧,恰恰将那腰侧别着的钥匙扑落在地。
还不待对方反应,那胖老鼠随即“眦溜”一下跳落在地,含着那钥匙便窜回到了牢房内。
洛西凤俯下身子将钥匙从老鼠口中取出,然后轻轻地在老鼠身上抚摸了两下,悠然起身,默然看着牢房外面的两人。
两人一愣,心知大事不好,满脸惊慌道:“你……你想怎么样?”
“你……不能出来,府主……即将回来,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两人吓的有些口不择言,只是举着手中剑一边对向洛西凤,一边不断向后退去。
洛西凤每前进一步,两个守卫便后退一步。
直到洛西凤走到牢房门前,那两人早已退至楼梯处,两人一见洛西凤即将破门而出,随即吓的连手中剑都丢了,屁滚尿流地爬上楼梯,夺门而去。
洛西凤打开牢门,手中笛音缓缓顿了顿,她看了看一旁放在桌面上的吊坠,那是她的储物器。
她走过去将储物器戴回脖子上,随即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伴随着笛音,洛西凤从大账房内走了出来,所到之处,必引来一群狂躁的动物,鹰鸣、狼嚎、狗吠……一切的噪音不绝于耳。
越往前走,前来追捕的守卫也就越多。
血人似的男子犹如幽灵一般缓缓朝前走着,来捕的守卫已然将其团团围住,中间一身破败的男子淡然扫过四周,脸上掠过一丝嗜血的冷。
……
与此同时,遥远的山崖边,沈无叶正只身一人,默然看着山崖下的滚滚流动的洪流,那水波上方隐约散发着一团黑气。
冷峻的面容掠过一丝犹豫,最终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一声令下,四周守卫随即接二连三扑向洛西凤,却又通通被洛西凤四周的凶兽抵挡在外。
洛西凤不动声色地立于众人之间,手中长笛曲调由阴冷怪异转为急促激烈。
“好诡异的笛声……”飞蝶看着那些将洛西凤保护在中间的动物,不由心中一惊,这些猫狗虽生在孟府,平日却是极其温顺的,为什么会在今晚忽然间兽性大发?并且几乎所有跟随在洛西凤身边的动物身上皆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黑气,而那股黑气真正的源头却是洛西凤,她的身上在不断散发着强大的煞气,这是为什么?
此刻的洛西凤尽管身受重伤,身手却十分敏捷。
她的瞳孔带着股嗜血,她的意识已然崩溃,她甚至不敢去想雪影宗,去想她的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命运要这般对她?是她害死了雪影宗,害死了父亲?是她将无字天书的去向告知了孟府,是她为了自保而出卖了父亲,一切的一切,全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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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样的。她没有错,错在孟府,是孟府当年用天邪炮斩杀妖族,是孟府杀了她的母亲,如今孟府更是变本加厉,毁了雪影宗,杀了父亲的人,是孟府!
是孟朗!
愤怒、仇恨、不甘……将她的意识逐渐吞噬。
是孟府……是孟府……是孟府……
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霎时间,洛西凤体内四散的煞气登时更加旺盛,她整个身影几乎已被那黑气淹没得无影无踪。一股强大的煞气瞬间传遍方圆十里,远方花园中的花草树木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凋零,只留下光秃秃的根叉。
孟朗,我要杀了你!我要你血债血偿!
“我杀了你们。”她淡淡吐出一句话,俊美的容颜随即闪过一丝狞笑。
顿时诡异的笛声变得更加势不可挡,一旁几个灵术稍弱的守卫早已七窍流血,半扶于地。
与此同时,随着几声来自院落之外的狼嚎,顿时几十匹眼冒绿光、身带黑气的野狼跃墙而起,直直冲进了院内,逼向那群守卫。
几个已然身受内伤的守卫更是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被那野狼一口咬断了脖子。
飞蝶手持短剑劈断一只与她纠缠已久的狼头,有些痛苦地用手捂住耳际,甩了甩脑袋,一脸骇然地看向不远处被黑气笼罩的洛西凤。
难以想象……照这么下去,她还会召唤来多少凶猛的野兽。
说时迟那时快,紧接着便听见一声来自院墙外的虎啸,下一刻一只半人高的大白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笛声越发诡变汹涌,大白虎轻跳了两步,所到之处地面必是一阵轻颤。
洛西凤不紧不慢,脚下微微用力腾空跃起,轻松立在了大白虎的身上。
那大白虎跑若疾风,一道白影闪过,却已然带着洛西凤窜出重围。
飞蝶一见情况不对,急忙大声道:“给我拦住她,别……”
还不待她说完,洛西凤脚下的白虎身形略微闪动,已然来到她的身侧。
并不待她有所反应,洛西凤手中快速飞出去几根银针,“刷刷刷”几根针却已深深刺进了对方的额头。
狼群很快清理掉了四周的守卫。
洛西凤立在白虎身上,领着身后的狼群直直朝着西院的方向去了。
西院……孟朗所有的妻女皆在此处。
半个时辰后,孟府再无生者。
洛西凤漠然瞧着眼前一地的尸体,看着那血流成河的地面,驾着脚下一身血红的白虎悠然转身。
狼群已经一只不剩,与那些孟府人的尸体躺在了一起。
如今整个孟府唯一的生灵便是她和她脚下的白虎。
她驱着白虎悠然朝着孟府大门走去,身上的黑气却只增不减。
悠扬的笛声犹如死神的召唤,静静地传到黑夜的深处。
她将白虎驱到孟府大门前的过道,便不再移动。那一人一虎便如雕塑一般寂静地立在黑夜之中,立在长街之上,瞧着远方拐角。
不一会儿,远方便传来阵阵马蹄声。一群骑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洛西凤嘴角露出一丝狞笑,静静等待着前方人的到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在孟府门前停止。
“怎么样?孟府主……找到无字天书了?”阴冷的语气从她的口中淡淡传出。
坐在马上的孟朗拳头下意识地微微一拧,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是如何从地牢逃出来的?既然出来了为何不逃?另外……她身上那股强大的煞气又是怎么回事?
“你本该有活路的,却偏偏不逃?”孟朗坐在马上,一脸的盛气凌人,他试图以此掩盖下心中的不安。
“逃?呵……不需要了。”逃无可逃,无需再逃。
“那你便只能去死了。”孟朗话一出,随即手中运力,从马上腾空而起。
孟朗出手,跟随的手下便也接二连三地从马上跳下。
这些人的身手比府内的守卫有过之而无不及,皆是经过孟朗精挑万选,灵术最低也是在第四重境初阶。
洛西凤再度被围攻,口中笛声再起,脚下白虎奔若疾风,却掠过众人直直逼向孟朗的方向。
只那一瞬,就在众人皆聚向洛西凤的瞬间,脚下白虎忽然调转了一圈,身上灵力瞬间四散,将那四周的守卫同时逼落在地。
与此同时,洛西凤脚下忽然一跃,整个人跳离白虎的身子,随即单手运灵将手中的长笛狠狠刺进了右手断下的骨节处。
右手勉强可用,随即只见她双掌齐齐逼向孟朗。
与此同时,一道白衣身影忽然从远方御风而来,落地的瞬间却见洛西凤满身黑气,满脸狰狞地与那孟朗对峙,公君羽大惊,随即对着半空大声阻止:“不要,西凤!”
话出已晚,双掌对接的瞬间,四周狂风大作。
“啊……我杀了你!”只听得洛西凤的一声怒吼,整个瞳孔瞬间黑化,一团黑气随即将洛西凤和孟朗吞噬进去。
只见那黑气随着狂风四处飘散,所到之处全无生机。
眼看黑气随风飘扬,越逼越近,公君羽后退的同时,却又有些犹豫地看向上方的洛西凤。
就在那团黑气即将侵向他的同时,白虎忽从他身侧经过,只见两道白影闪动,再次出现时,那一人一虎却已立在了屋顶上方。
“西凤!”公君羽立在屋顶,目光却始终锁定着下方半空中的那团黑气,脸上满是忧虑。
过了片刻,风声已落,那半空中的黑气也已随风散去,细细看向下方道路,早已躺满尸骨。
黑气中的两道身影终于慢慢显现出来。
依稀是两人对掌的姿势,孟朗却已肉身不在……只留下一堆保存完好的白骨。
黑气散去的同时,洛西凤与对面孟朗的尸骨便直直朝着地面落去。
“咯噔……”
随着一阵清脆的骨头落地声,孟朗就这般没有任何预兆的死去,孟府从此陨落……
公君羽急急从屋顶上落下,将昏迷的洛西凤抱在怀中,再转头看向屋顶时,却已不见了白虎的踪影。
公君羽又将四周扫视了一遍,带起怀中的洛西凤御风离去。
当洛西凤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了。
此时孟府被灭的消息早在人间传的沸沸扬扬。
自此,洛西凤这个人的名号,在各大追踪榜上的排名更是稳居不下。
“西凤,你醒了?”公君羽放下手中的汤药,一脸欣慰地走到榻前。
她静静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屋顶,干裂的嘴唇微动,虚弱缥缈的话语从她口中淡淡响起:“君羽,我没有家了。”
公君羽微怔,一双眸子紧紧注视着榻上的她,伸出颤抖的指尖,轻轻掠过她脸庞的清泪。
半晌,她又淡淡道:“我离开雪影宗的那天,因为急着调遣人马来救你,与父亲起了冲突,我没想到的是,那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
她说着说着,虚弱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却满是懊悔:“我曾任性地想要离开雪影宗,现在我终于离开了,永远的解脱了,”她苦笑地紧咬着嘴唇,“但我的心,却再也无法解脱了。”
“父亲,父亲……”她声嘶力竭地呼唤着,似乎每一句“父亲”皆隐藏着她深深的愧疚,也许于她而言,这也是唯一能够减轻愧疚的方式了。
公君羽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这个曾经坚强刚毅的女子,这个有着铁血豪情般的女子,如今……却哭得像个迷茫的孩子。
而他……除了治愈了她身体上的伤口,却终究什么也做不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洛西凤的伤也在一天天的好转。
每每为其敷药的时候,公君羽的心里总是心痛无比,他无法想象,那段日子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也许对于洛西凤来说,最让她感到痛的,从来都不是身上的痛。
想到这里,公君羽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悲悯与内疚。
“喂……”洛西凤扭好了纽扣,却始终不见对方回应,转眸一看,对方竟是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的胸口,她愣了片刻,冷冷道,“公君羽。”
“呃……呃啊?”他顿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跟他说话,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怎么了?”
洛西凤瞧着他,微微眯眼,从榻上走下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公君羽一见洛西凤这般架势,随即下意识地朝身后退了两步。
洛西凤走到他的面前,单手拎起他的领口,面无表情道:“我警告你,公君羽,不要以为你给我换了几天药,看过我几次身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公君羽干笑了两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理所当然道:“西凤,我是男人好吗?一个正常的男人。”
她微怔,脸颊竟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发烫,她这才心虚地松手,转过身去,口中义正言辞道:“屁话!你就是个色鬼!”
公君羽从身后凑到她的侧脸,嬉皮笑脸道:“不是吧,我没看错?你竟然脸红?”
洛西凤一听,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抬起胳膊肘对着身后的公君羽便是一击,抬脚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你滚远点。”
公君羽立在身后,脸上嬉笑逐渐收敛:“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还能喝酒么?”她悠然转身,笑看向他。
“可以。”
两人对桌而坐,依稀熟悉的场景,却又早已物是人非。
还记得她第一次夜探孟府,被飞蝶追杀,便是他出手相救,也是他将她带回客栈,疗伤。
这一次还是她从孟府逃出,他又一次出手相救。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孟府的少爷,她也不再是雪影宗的少主。
因为这两个组织都已不复存在,如今他们虽是自由身,却又比当初更加不知所措,比当初更加茫然。
天大地大,遍地都是追踪他们的人,他们寸步难行。
两人心中皆掠过一丝苦涩,却又各自一笑而过,谁也不愿提起当初。
“我检查过你的身体,说实话,我找不出煞气的根源,很奇怪,你现在的身体里没任何与煞气有关的媒介。”
“可是那日我的身上的确充满煞气,我觉得我根本无法控制那股煞气。我在担心,若是不及时将这团煞气控制住,我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人。”她淡淡低下头,眸中掠过一丝愧色,她身边的人……如今也只剩下公君羽。
公君羽听出了洛西凤语气中的担忧,随即轻松一笑:“放心,我还想多活个几百年,才不会让你伤害到我。”
洛西凤微微一顿,放下手中筷子,目光落在公君羽的身上,淡淡道:“答应我一件事,我若再犯,你便杀了我吧。我不怪你。”
公君羽嘴角勾起一丝嬉笑,垂眸思忖了片刻,应道:“好啊,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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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应声而笑,摇了摇头,提起筷子继续吃菜。
她心里很清楚,公君羽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她心里安心,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似乎都学会了如何隐藏情绪,如何在对方面前强颜欢笑。
“西凤,有些话我知道现在说,也已经是于事无补,但如果不说,我心里实在不安。”他提起酒盅,猛地灌进口中。
洛西凤转动着手中的酒盅,垂眸道:“你想为孟府的事情跟我道歉,想为离开那天没有按时赴约跟我道歉,对么?”
“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从雪影宗出来,更不会沦为孟朗的阶下囚,你身上的每一道疤,皆是因我而起。”说着,他有些懊恼,面露愧色,手中的酒盅一盅接一盅。
“不怪你,其实我早就想离开雪影宗,即便没有你,我也会想尽办法摆脱那里。”
“跟我走吧。”他的手越过桌面,忽然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俊逸的容颜带着一丝坚定与执着。
洛西凤微微一怔,看向他略带醉意的眸子,半晌,她忽而一阵苦笑,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淡淡道:“公君羽,你喝多了。”
他眸光涣散,顿了半晌,将手缓缓收了回来。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氛围,两人皆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埋头喝酒。
“洛西凤。”他忽然开口打破了平静,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醉意。
“嗯?”她放下酒盅,面容因为醉酒而带了一丝嫣红。
“你……还爱着沈无叶么?”
洛西凤微微一怔,脑海中浮起那日沈无叶和孟初晓相拥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袭上一丝苦笑,口中慢条斯理道:“你呢?你还爱孟初晓么?”
“先回答我的问题。”他静静注视着她,脸上带着一抹认真。
洛西凤瞧着他,被他脸上的那股认真给逗笑了,她淡淡看向缥缈的虚空,摇了摇头:“不想爱了。”
公君羽听闻,缓缓吐了口气,醉眼却瞬间变得清晰起来:“那日我没有按时赴约,我本打算按照沈无叶的计划去杀孟朗,谁想初晓出现了,是她阻止了我。她用我送给她的发簪,刺进了这里。”他伸出手指,狠狠地点了点心口的位置,脸上满是苦涩与悲凉。
“从我决定不杀孟朗的那一刻起,我对孟初晓的心也就死了。”
洛西凤顿了顿,她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将那个秘密告诉公君羽。可是洛西凤很清楚,公君羽是绝无可能再与孟初晓一起,那么说出这一切以后,除了让他徒增烦恼,又有什么意义?
来回思忖,洛西凤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公君羽,因为孟初晓现在生死未卜,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至少她不该这么对待孟初晓。
“公君羽,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是关于孟初晓的。”
“你什么也不用说,这是命,我所必须接受的命,也许真是我与她的缘分尽了。那就这样散了吧,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洛西凤默然瞧着他,他的释然、他的透彻,那都是她所没有的。
即便是公君羽曾经那么用力的去爱,那么努力地去争取,最终他与孟初晓也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难道……每个人都只能认命么?
一桌的菜被一扫而空,满地的酒坛皆已空。
两人各自满足地抱着一空酒坛背对背坐在地上,一阵傻笑。
“西凤,跟我走吧,不论去哪,我陪着你。”
“我若去冥府呢?你也陪?”洛西凤抱着空酒坛对着嘴接了几滴酒水,迷迷糊糊道。
“陪,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直到……有朝一日,沈无叶回到你的身边。”
“沈无叶?沈无叶永远也不会回来了……”说着,她悠悠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欲往床榻走去。
走到一半,却又被地上散落一地的酒坛绊了一脚,整个人一个踉跄,竟直直摔到了公君羽身上。
顿时,一阵淡淡的药香在她的鼻翼间环绕,她感到自己整个人陷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洛西凤愣了愣,意识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于是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谁知挣扎了半天,却也不见什么效果,她这才微微意识到一丝异样。
她缓缓转动着一双朦胧魅惑的眸子,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张俊逸不羁的脸上虽带醉意,但那澄澈的瞳孔看起来却是那般清醒。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却只见他那张俊逸的面容在她眼前逐渐放大,随即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温润之感。
她顿住,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待到她的意识反应过来,她的领口却不知在何时已经开了。
她一把推开身旁的他,伸手便给了他一巴掌,愤愤道:“看清楚我是谁。”
说罢,她缓缓起身,朝着床榻边走去,然而走到一半她却又忽然顿住,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公君羽被洛西凤那一巴掌攉得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坐在原地冷了片刻,转眸淡淡看向一旁呆立的洛西凤,长长舒了口气,默然起身走到她的身后。
他缓缓低下身子,伸出臂膀,从身后环住她的纤腰,将下颔靠在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西凤,我从来都很清楚,你就是洛西凤,”他说话时的热流吹在她的耳畔,顿时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来我身边,让我照顾你吧。”
他缓缓收紧手中力道,将她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热烈而又狂乱的吻从她的耳际一直点缀到颈间。
洛西凤并没有反抗,直到他的吻将她最终的意识防线也一一击溃,她转身,回应着他,两人皆陷入一阵无法自拔的意乱情迷。
他横抱起了她轻巧的身子,径直朝着床榻走去。
次日早晨,一缕清晨的阳光洒进榻上,洛西凤睁开眼,坐起身,看了看一侧的他,尚未醒。
她微微抬手,将指尖的迷药在他的鼻翼间晃了晃,曾经不论她在他面前如何耍花招,他就是不上当,这次……她终究是骗了他。
她淡淡苦笑,起来收拾了一番,背起包袱回首看了看榻上的他,转身走出了门外。
也许在她的眼里,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一场她并不排斥的意外。
但他不是,他希望她可以毫无负担的放下过去,他希望可以一直守护她,陪她潇洒一生。这也是为什么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告诉她,其实那日被关在地牢的人压根不是他,而是孟朗为了获得无字天书精心设下的一场骗局。
如果可能,他愿意为她背负一切的罪过。
融城城墙外围虽毁,内部的构造却还算保存完好,几大世家尽管死伤无数,却丝毫没有影响融城的商业。
这本就是一个集合了世俗与修灵为一体的城镇,孟府陨落后,皇城很快派人前来拿下城池的管辖权,而今经过一个月的整治,当初那个被天邪炮炸的破败不堪的融城又再度繁华了起来。
洛千阁作为融城第一大客栈,每天的招客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久而久之,此处也就成了一个众人公认的情报汇聚地。
一个身形瘦弱的、头戴帷帽的紫衣男子悠然出现在洛千阁门前,正对门处便是收账的柜台,男子径直朝着柜台处走去。
“你们这里卖消息么?”略带阴柔的声音从帷帽下淡淡传出。
“那得看你要得到什么消息。”账房先生低头专心地敲打着算盘,口中对其漠然道。
“你们这里当真什么消息都能卖?”
“皇室除外,江湖事,江湖人,你若能问,我便能答。”账房先生放下手中算盘,定定看向帷帽男子。
“好,”洛西凤淡淡应声,将手中的钱袋放到柜台上,问,“人族第一美人孟初晓,我要这个人如今的下落。”
那账房先生微微眯眼,瞧了瞧台上鼓鼓囊囊的钱袋,他悠然伸手将那钱袋打开,将银钱倒在桌面上,从中取了大半,又将剩余的银钱推到洛西凤的面前。
洛西凤看了看那剩下的一摞银钱,不解道:“这是何意思?”
“孟府已亡,此人身价不复当年,再者……我们也只能提供她大致的去向,具体身在何处便就不得而知了。”
“说吧,她在哪。”
“有人看见她被人带去了南妖之境。”
难怪她在人间不论如何寻找始终寻不见孟初晓的下落,原来她人早就不在人族的势力范围。
“多谢了,”说罢,洛西凤将那剩余的银钱收入囊中,正欲转身,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又淡淡转了过来,悠闲地问道,“敢问你们这里身价最高的人,又是谁?”
那账房先生收下银子,便不再搭理,手中淡淡指向不远处高高挂着的牌子。
洛西凤随着那人的手势远远望去,这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追踪榜第一,洛西凤。身价榜第一,洛西凤。暗杀榜第一,还是洛西凤。
洛西凤愣了片刻,终于缓过神来,不由小声嘀咕道:“这也太凶残了吧。”
“你说什么?”账房先生忽然抬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洛西凤干咳两声,指着牌子上自己的画像,昧着良心道:“我说她长的怪凶残的。”
“这个人,拿走了无字天书,毁了孟府,灭了融城一半的修灵世家,能不凶残吗?长的一副小白脸样,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账房先生说的一脸的正气凛然,丝毫没有察觉自己骂的便是那画像的正主。
洛西凤嘴角抽搐了两下,缓缓舒了口气,转身气冲冲地出了门。
既然打听到了孟初晓的下落,洛西凤便不再打算继续留在人间,毕竟这人间目前实在太过凶险,一个不留神便要被人取了命去。
可惜,有些事情总是事与愿违,这刚走出融城,洛西凤便已然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洛西凤猛然挥动手中长鞭,驱着马儿迅速飞奔了出去。
刚走出不久,身后便隐约传来阵阵御风声。
光听这脚步声,便可推测来人最起码有二十人左右。
洛西凤随即手中马鞭挥的更加用力,马儿瞬间犹如离弦的箭般跑的越发卖力。
如此跑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身后人始终保持着那不快不慢地速度跟在身后。
能够跑这么久都不停歇,并且始终保持着这种速度的人,其灵术最起码也有三重境高阶。
洛西凤一路上边跑边撒毒,可惜中招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看来这些人都很清楚她擅长用毒,皆是有备而来。
对方不进圈套,她便只能束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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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着跑着,她便忽然一勒缰绳,马儿就此停下。
洛西凤下马朝着一旁树林里走去,寻了一处野草丛生的地方,便缓缓蹲下了身子,将整个身体埋进了草丛间,独留一顶帽子突兀地竖在草丛之上。
“老大,他这是干嘛呢,这一蹲,蹲这么久?”
“这人有三急,先等等看吧。”
“这也太久了点,我上前看看。”
“小心点,她身上有毒,不要近她身!”
说罢,其中一个执刀男子便缩头缩脑地朝着帷帽处窜去。
近了一点,再近了一点……
“不对啊,老大,这怎么就剩下一顶帽子了!”那男子抓起那顶帷帽气愤地朝地上一扔。
此刻洛西凤正一路悠闲地御风,她淡淡转首看了看身后的一群人,忍不住嘴角袭上一抹嘲讽。这些人的脑袋都是浆糊做的吧,就这样也想抓她?
好不容易飞到了一处小镇上,洛西凤已然累的不行,寻了处简陋点的客栈住下准备歇息一晚。
算一算日子,距离雪影宗被灭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她仿佛有些明白父亲的苦心,显然没有雪影宗的庇护,她独自行走在江湖上简直身心俱疲。
难得安定下来,一股莫名的寂寞感便将她深深笼罩,似乎连呼吸也是寂寞的。
雪影宗不复存在,父亲尸骨无存,沈无叶至今下落不明,兴许对她而言,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还有公君羽,这辈子……她与公君羽之间的债是再也算不清了,她也不想再去计较什么。
经过那一夜之后,她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状况呆在他的身边,除了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再无其他。
她不明白,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为什么她的世界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她所珍惜拥有的一切尽数从手中逝去,而她却无力阻挡。
如今她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甚至不知道明天的现在,她是否还活着。
这种来自心底的迷茫和恐惧,这种没有希望的生存,让她的内心近乎崩溃。
她静静坐在屋内,昏暗的烛光照在狭小的屋内,空气中静的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声音。她淡淡吐了口气,手中提起水壶倒下一杯水。
正在喝着水,空气中忽然飘进一股异香。洛西凤蹙了蹙眉,警惕地用手捂住口鼻,轻身走到窗户边,打开一个细缝,只见窗户下方的客栈门前,立着一群手握大刀的男子,一个个脸上看起来凶神恶煞。
这么快就暴露了?
洛西凤倒吸了口冷气,合上窗户,坐在榻旁独自思忖起来,这么多人,若论武力她是绝对斗不过的,但若是用毒,对方又是有备而来,这可怎么是好?
算来算去,几种毒药中,嗜血之瞳是药效最快的一种。
洛西凤起身,再度打开窗户,手中忽然出现一罐药瓶,打开瓶盖,里面露出一片绿色的树叶。
洛西凤将那树叶捧在手心,另一只手微微运灵,树叶登时化成绿色粉末,朝着空气中散播出去。
“大家小心点,时刻用药帕捂住口鼻,中了毒可没人救得了你们。”
洛西凤淡淡蹙眉,将窗户缓缓合上,眸光变得忧虑。
她伸手擦了擦额际的冷汗,又长长舒了口气,迫使自己保持冷静。
就在洛西凤还在寻思对策,桌上的蜡烛忽然熄灭,她整个人顿时犹如惊弓之鸟,随即警惕地闪到角落里,目光死死盯着房门。
“怎么回事?怎么客栈里的烛光全都灭了?”
窗下隐约传来男子的说话声,洛西凤这才明白,不止她一个房间的蜡烛被熄灭了。
可……又是谁,将所有房间的烛光熄灭了?
就在这时,屋门忽而“吱呀”一声被打开,洛西凤一惊,随即整个身子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手中落下一串银针。
随着一声开门声,门口一个人影鬼头鬼脑地走了进来,进来后却还十分警惕地将门给关上了。
“西凤,洛西凤,在吗?”只听得一个有些耳熟的男音在空气中轻轻传来,只是对方说话声音实在太小,洛西凤一时间实在分辨不出对方是何人。
“是我,上官瑞。”
洛西凤一听这名字,这才恍然想起了这个几乎被她遗忘了的少年。
她随即收回手中的银针,走出去,冲着他的后背拍了两下。
对方一个转身,洛西凤走近一看,果然是上官瑞那小子不错。
“你怎么跑这来了?”
“说来话长,落兄你没事就好。”
于是两人对桌而坐,各自扶在半边桌上待了片刻。
洛西凤忽然抬起手,对着对面的上官瑞勾了勾手指,那少年便乖乖地将脑袋伸了过来。
“一会儿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你下去从后面偷袭,记住,要快。”
“嗯,我知道了,落兄你放心好了。”
洛西凤瞧了瞧上官瑞那一脸天真的模样,心中开始顾虑自己这样教小孩会不会太过缺德了些?
上官瑞下去后不久,洛西凤这才点燃了蜡烛,盘算着时间也要差不多了,洛西凤慢悠悠地走到窗户边,将窗户猛然大开。
下方人一见窗户这边出现的身影,登时警惕地提起手中大刀,皆指向洛西凤的方向。
“你们不是想抓我吗?现在我给你们这个机会。”洛西凤悠哉地敞开双手,透过窗户对着下方的人,居高凌下道。
“大家别上当,此人异常狡猾。”
“我狡猾?莫非你们对我用迷药,就不狡猾了?”洛西凤冷声一笑,面露不屑,“大家彼此彼此,你们既然有这个胆量抓我,为何连我的身都不敢近?实在是太可笑了。”
洛西凤早已摸透了这些江湖老狐狸的招数,不打没把握的仗,不杀没把握的人。
他们就是认准了她洛西凤灵术不高、善于用毒的特性,才会用这种曲折的方式来与她周旋。
如今洛西凤这般明目张胆地现身挑衅,以他们那谨慎的行事风格,必会觉得其中有诈。
正说着,洛西凤余光瞥向不远处,只见暗夜中上官瑞的身影忽然闪现,从众人身后迅速窜过。
身影所到处,那后面几个大汉顿时身子一顿,定在了原地,手不能动,嘴不能说,只留得一双眼珠子转来转去。
最前面的领头人似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急忙转身,只见后半边的人皆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有人偷袭,大家小心!”说罢,那领头人急忙一手持刀,一手握拳进入战斗状态。
其余众人一听,顿时也变得警惕起来,皆背对背贴在一起,警惕地瞧向四周。
看着下方的人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药帕,进入备战的状态,洛西凤知道,机会来了。
她快速打开手中药瓶,从瓶中再次取出一朵绿叶。
绿色粉末顿时随着空气飘向下方。
与此同时,她脚下运灵,猛然从窗户上跳下,御风飞向夜空。
“上官瑞,走!”
只听得洛西凤的一声叫唤,那黑夜中的黑影迅速从另一方向上腾空而起,追随着洛西凤的踪迹而来。
“快!追上去!”
领头人刚发话,却只见身旁一连倒下两三个手下,七窍流血、瞳孔爆裂,死的很快却也很痛苦。
领头人大惊,急忙想起手中药帕:“快,捂住口鼻。”
“追上去!快快快!”
洛西凤领着上官瑞一路往南,身后的杀手却紧追不舍。
洛西凤也只好且战且跑,时不时朝着身后扔出一两根毒针。
也许是因为方才的嗜血之瞳起了作用,身后追上来的人数在不断减少,最终只剩下三个人还在穷追不舍。
洛西凤心里清楚,唯有进入第四重境的人灵力才有延迟毒发的功能,想来这些人即便是为了解药,也一定会对她穷追不舍的。
既是这样,那她便跟他们慢慢耗着,因为若论到逃跑与追踪,这个世上很少有人能胜过她。当然,同行除外。
如此御风跑了一夜,洛西凤着实没什么力气再跑下去了,期间若不是上官瑞一直半扶着她,只怕她早就累的从半空掉下去了。
再看看身后追上来的三人,如今只剩下两人。
几个人一前一后、一跑一追,竟不知不觉走过了三处城镇。
此刻洛西凤又走进了一处小镇,已入卯时,清晨时分天色微亮,镇上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吠与鸡鸣,人声却是十分少。
洛西凤落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整个人累的即将虚脱,与上官瑞背对背靠着大口喘气。
两人刚落下不久,身后便很快传来一阵踏风声,那两人立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又来了,落兄,怎么办。”上官瑞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道。
“不行了,跑不动了。”洛西凤挥了挥手,半弯着腰,一脸疲倦地看向不远处的两人,那两人的脸色皆有些发紫,一看便是即将毒发的征兆。
洛西凤抬起身子,长长呼了口气,对着那两人大声唤道:“你俩够执着的呀。”
她插着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问:“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到底是要解药,还是要我的命?”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不说话。
洛西凤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你俩还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啊。成,你俩慢慢想,我坐下来歇歇,我若是歇够了你俩还没想好,那就不能怪我了。”说着,她一脸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又过了半晌,东方的太阳已从远方冒出了头,洛西凤怎么也没想到平生第一次看夕阳竟是和上官瑞以及对面的两个陌生大汉相伴,并且还是以这种奇特的姿势。
摆摊的小贩早早地托着家伙出来了,走到洛西凤身旁的位置,摆起了馒头摊。
洛西凤嗅了嗅鼻子闻着那馒头香,平生从没觉得馒头竟是这般对她胃口。
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用胳膊肘戳了戳身后的上官瑞:“饿不饿?”
“饿。”少年一脸呆萌地冲着她笑了笑。
“去。”洛西凤用余光瞥了瞥身旁的馒头摊,对上官瑞示意道。
上官瑞一见洛西凤的示意,方了然,一脸憨笑道:“落兄你等等,我这就去买。”
唉,这带着有钱公子出来混,就是这点好处,从来不怕钱不够花,洛西凤满意地瞧着手中馒头,随即便是一阵狼吞虎咽,丝毫不曾注意一旁摊贩一脸嫌弃的眼神。
吃饱喝足,洛西凤站起身,对着前方两人招呼道:“想好了没,再不想好我可就要走了。”
“等等,”那领头人忽然开口,此时那两人的脸色已从原来的淡紫色逐渐转为深紫色,这是命不久矣的征兆,领头人道,“交出解药,我放你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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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淡淡一笑,随即手中扔出去两颗药丸,她悠然道:“说话算话。”
说罢,洛西凤与一旁上官瑞脚下运灵,就此御风而去。
“哎呀,总算把那两人给甩了,累死小爷我了。”洛西凤长长舒了口气,感到庆幸。
带着上官瑞跑了几步,直到视线里再也没了那两人的身影,洛西凤这才在一家客栈前落了地,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口中悠闲地招呼道:“掌柜的,准备客房,我要沐浴。”
“另外,先上两碗面条。”
上官瑞一边紧随洛西凤,一边又有些担忧道:“西凤,你就不怕那两人再追上来?”
“那两人不会再追上来了,安心吃我们的吧,”两人一路快步走进了客房,将房门紧闭,洛西凤接着道,“只要不是太招眼,在这种小地方并不容易被人发现。”
上官瑞越想心里越是不安心,对着洛西凤继续穷追猛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追上来,他们中了毒尚可追我们一夜,如今得了解药定更加不会饶过我们。”
“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洛西凤悠闲地靠在榻旁,闭目养神,口中淡淡道,“可我也不是傻子,我给他们的,并不是解药,而是催命药。”
她说的有些云淡风轻,却将一旁上官瑞给吓了一跳,他愣了半晌,吃吃道:“落……落兄,你……你这是草菅人命。”
洛西凤漠然睁眼,冷冷瞧向他:“你生在人间,难道不了解人性么?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人命?”她的眸子闪过一丝讥讽,随即闭眼,嘴角再度袭上一缕嗤笑。
“与你说这些,确实有些浪费我的口舌,”她睁眼瞧向他,目光掠过一丝凉意,“你若是不能认同我的做法,大可早些回到你的庆州,那里才属于你。”
“落兄……我并非这个意思。”英俊的少年缓缓垂眸,嘴角微抿,亮闪的眸子满是委屈。
洛西凤一见对方这副架势,顿时心中一软,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抬手在他的头上拍了拍:“是我说的有些过了。”
顿了顿,她长长吐了口气,缓声道:“不管你信或不信,这个世间是残酷的,你若执意要跟在我身边,你就该试着接受我的处境,认同我的做法。”
“有一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你应该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她将手从他的头上拿下,甩了甩发酸的手臂,明明年纪那么小,怎么就长这么高?
洛西凤不知道自己将这样的世界展现在内心单纯的上官瑞面前是对是错,也许在他叫她那声“落兄”开始,也许从他离开上官家不远千里来寻她那一刻开始,他便再也避不开这杀戮的命运。
洛西凤瞧着对方一副勇者无畏的架势,不由失笑,笑到一半,她的嘴角忽又浮上一阵苦涩:“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走下去。”
前方的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凶是吉,这小子竟然全然不顾,执意追随,实在让她感动。
出了小镇,洛西凤召唤来鹰群,两人就此跟着群鹰朝着南妖之境的方向去了。
回去的途中,尽管又来了几波杀手,不过皆追赶了没多久便被鹰群甩出了老远,如此也就省去了两人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在天上飞了大约十几天的时间,那期待已久的大片森林终于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一眼望去,广阔无垠的绿色几乎覆盖了半片东大陆,从高处看,群山峻岭间隐约可以看见一处细小却又熠熠发光的金色屋顶,那是他们妖族最神秘的地方,妖皇宫。
尽管妖皇宫每过个几百年便要招收妖族女子入宫,但进了宫的女子却很少能从里面出来的,因此对外界而言,那里则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群鹰落在雪影宗洞门前,离开了这些日子,这里早已破败不堪,洞前杂草丛生。洛西凤跳下鹰群,呆立在石窟前,不禁有些触景伤情。
“西凤……”上官瑞从后面走上来,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有些不知所措。
洛西凤伸手对着身后的他挥了挥,淡淡道:“你留在外面等我,容我一人静静。”
她的声音听起来淡漠无痕,然而在看不见的地方,她的面容早已满是泪水。
上官瑞不再说话,她放下略微颤抖的双手,独自跨步朝着石窟里走去。
每走一步,过往的种种便在眼前重现,如果说当她听闻那个悲痛欲绝的消息心中还残留着一丝希冀的话,那么现在则全部的奢望都已破灭。
雪影宗再也不存在了,这个她生长了几百年的地方,这个曾经赋予她荣耀的地方。
如今一片荒芜、尸骸遍地。
这种代价、这种伤痛,是孟朗即便赔上一条命也无法挽回的。
她走进那依稀宽敞的大堂,看着那躺了一地白骨,这些人都是她的战友,如今她却分不清他们的尸骨。她的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悲凉,那是一种家破人亡、被全世界背弃的悲凉。
洛西凤走在中间的过道上,这片过道此刻还残留着依稀可见的鲜血,血迹早已干涸。
堂前的台阶上方,是父亲那高高在上的宗主之位,如今再没了父亲的踪影。
那空落落的座椅,犹如如今的雪影宗,无人问津。
洛西凤顿在原地,目光直直定在台阶上方的座椅,站了半晌,她忽然“扑通”一声双腿跪地,对着那座椅淡淡道:“父亲,我错了。”
宽敞的大堂,寂静无声,孤单瘦弱的身影半扶在地,紧紧缩成一团,看不见面容、听不见声音,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背影看上去却是那般无助。
就在此时,安静的大堂忽然飘过一阵轻微的风声。
洛西凤微微一顿,脸容瞬间闪过一丝警惕。她缓缓从地上站起身,防备地扫视着四周。
风声每每从她身后掠过,只是待到她转过身去,却又不见任何东西。
下一刻,只见一道黄色身影忽然出现,随即迅速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袭去。
洛西凤还不曾有所反应,一只手却已然袭上她的后颈,猛然一敲,洛西凤就此晕了过去。
来人手中微动,便将洛西凤搂进了怀中。入目处,是一个面容妖异的男子,艳红的唇畔,精致的脸蛋却不失丝毫的英气,剑眉凤目,温婉白皙的肌肤透着一股惑人的艳美。
“雪影宗的少主,让本王好等。”邪魅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的嘴角淡淡扯出一抹媚笑。
洛西凤猛然睁眼,入目处却是红色帐顶。她微微一愣,脑袋一片空白。发生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姑娘,你醒啦。”一个看上去眉清目秀的丫鬟端了一盆水,笑眯眯地走进了房间。
洛西凤淡淡瞧了那姑娘一眼,起身半句话不曾说,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哎,姑娘你去哪儿……姑娘……”
身后小丫鬟急忙放下手中的水盆,边喊边追了上来。
洛西凤猛然一个转身,一双眼睛冷冷盯着那丫鬟,丫鬟一见洛西凤这般模样,顿时吓得不敢出声。
“你瞎喊什么呢?谁是姑娘?”洛西凤撇撇嘴,不满道。
“喊……喊你啊。”小丫鬟上下打量了一番洛西凤,怯怯道。
洛西凤这才想起低头看自己的装扮。
不是吧。她的男装什么被换成了女装的?她急急转身走回房间,找了一枚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她梳着一头整齐的女子发髻,长长的墨发垂于腰间,清俊的容颜登时平添了几分妖娆妩媚。
连发髻都给她梳好了?谁干的?
她又急忙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没了……
洛西凤有些头疼,用手扶了扶额头:“我的衣服呢,把我原来那身衣服还我。”
小丫鬟顿了顿,面露难色:“君上交代了,你的东西一律不得交还给你。”
“君上?”洛西凤一听这两个字,顿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随即问道,“这是哪儿?”
“姑娘,此处是妖皇宫啊。”
洛西凤屏退了小丫鬟,独自一人躺在榻上,目光无神地瞧向帐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怎么就跑到妖皇宫里了呢?妖皇莘格在玩什么花样?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却又迟迟不见她?
想了半晌,她猛然从榻上坐起,抬起脚直直朝着门外去了。
一路上每走几步便是一处荷花池,荷花池里开满了荷花,奇怪的是,这些荷花光有花,却没有叶。
洛西凤所在的处所是在北苑,也就是传说中妖皇的三千后宫。洛西凤搞不明白这个莘格为什么一定要将她安置这么一处地方,但她着实不喜欢那苑子里浓浓的脂粉味。
走路的同时,她又时不时将领口朝上拉着,因为这女装的领口着实有些大,露肩就算了,就连胸前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竟也差点露了出来,这是洛西凤所不能忍受的。
做了几百年的男人,这回突然变回女人,她还着实有些不能习惯。
一路上向几个守苑的侍卫询问,才明白妖皇莘格此刻正在皇殿,也就是妖皇宫的迎客大殿。
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竟没有人阻拦她,她便一路畅通地来到了皇殿。
此刻殿中歌舞升平,一群女子若花蝶般长袖飘转,低眉皓腕,步若轻云。
堂上妖艳的男子凤目氤氲,半躺在座上,四周簇拥着一群美丽的女人。
堂上男子瞧见殿外缓缓走进来的洛西凤,慵懒的眸子不由掠过一丝戏谑,静静地看着洛西凤走近。
洛西凤从外围绕过跳舞的位置,走到堂下,清冷的目光直直定在莘格的身上,顿了半晌,她缓缓道:“你是何意思?为何要将我带进你的妖皇宫?”
堂上男子悠闲地耸了耸肩,慢条斯理道:“看你长得漂亮喽。”
“你这女子好大的胆子,竟这样跟君上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一旁一个面容艳丽的女子忽然开口,怒目而斥。
“这没你说话的份。”洛西凤淡淡转向一旁女子,语气中满是轻蔑,只见她微微负手身后,目光沉着,后背挺直,即便是一身女装也丝毫不能掩盖下其与生俱来的傲然威严。
她顿了顿,又转眸看向妖皇莘格,嗤笑道:“还请君上管好你的女人。”
莘格咧嘴轻笑,站起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君上……”方才那艳丽女子此刻却还十分不满,然而当她看到莘格那一脸厌恶的神情时,便只好乖乖随着众多女子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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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退下,莘格这才缓缓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洛西凤的面前,定了定,淡淡道:“洛西凤,你好大的胆子。”
洛西凤轻轻一笑,悠然开口:“我本不属于皇室部落,无需对你俯首称臣。废话不多说,君上将我从雪影宗带回妖皇宫,到底是为什么?”
“好,够直接,我喜欢,”莘格悠然伸手抚了抚眉,紧接着道,“你随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是一处绿草丛生的土地,不远处立着一个土堆,那也是方圆十里内唯一一处没有杂草的地方。
洛西凤顿了顿,身子有些颤抖,她沉沉吐了一口气,稳步朝着土堆的方向走去。
然后,她在墓碑前停住,淡漠的眼角微微抽搐,尽管她在努力地控制住喉咙处奔涌而出的悲痛,却终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哽咽。
洛西凤微微顿住,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她缓缓转头瞧向一旁的男子,声音却还残留着一丝哽咽:“你说……灭了雪影宗的是媚羽阁?”
“是她们,我赶到的时候她们刚走,不会有错的。”
洛西凤淡淡转眸,那沉寂已久的内心忽而升起一股浓浓的恨,她的眸光瞬间布满杀意,她看向身前的墓碑,低身鞠下一躬,冷声道:“父亲,请放心,我定会为你报仇。”
两人按照原路返回到妖皇宫。
“多谢君上,帮我葬了父亲。”洛西凤似还沉浸在方才的伤感中,一路上话少的离谱,甚至给人一种高冷之感。
两人走回到皇殿殿前,莘格淡淡转眸瞧向一旁的她,若有所意地顿了顿,道:“不想知道无字天书被我放在何处么?”
“想是想,就是要看君上舍不舍得告诉我了。”洛西凤轻轻一笑,淡淡应道。
“你随我来。”
说罢,莘格抬步缓缓朝着大殿走去。
洛西凤若有所意地顿了顿,抬步走上前去。
只见莘格走上台阶,在王座前停下脚步,随即手中运灵,王座瞬间被移到了旁边。
乍一看那裸露出来的地面好像与其他地面并没有什么差别,只见莘格手中再度运灵,那裸露的地面瞬间向两边挪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洛西凤一见,急忙走上台阶,向那暗格处看去。
只见那暗格内果然放置着一卷书,洛西凤凑上前去,蹲在暗格边瞧了片刻,最终长长吐了口气,淡淡道:“既然天书无恙,我便放心了。”
莘格面露好奇,有些不解道:“你难道不想取回它吗?毕竟它是由你取回妖族的。”
洛西凤淡淡起身,目光漠然地瞧了瞧暗格,缓缓道:“西凤自知不能护它,此物置于妖皇宫必定比放在我这里安全。”
莘格眸光转动,又道:“你当真这么想,莫非你就没有一点不甘心么?你若想要,我定还你。”
“不必,此物一出,必定纷争四起,为保妖族安定,还是放于君上这里更为妥当。”
莘格不再说话,眸光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个清俊高傲的女子,两人对视谁也不多言语。
半晌,莘格忽然放声大笑,将那暗格合起,将王座放回原位,悠然道:“那便放我这里罢了。”
言毕,洛西凤便准备告辞离开,然而走到一半她又想起什么,转身问道:“敢问君上在雪影宗洞外可曾见到我一个朋友。”
妖艳的男子不知何时手中执了一朵粉色的荷花,衬的一张脸越发的明艳动人,他缓缓坐回到王座,淡淡道:“那个长相英俊的人族小伙子?”
“不错。”
“他也被我带了回来,只是不在北苑,在西苑。”
一听此话,洛西凤终于不再担忧,她再度恭敬地作揖:“多谢君上。”
“不用,”莘格魅惑地勾起嘴角,悠悠道,“眼光不错,不过那小子实在嫩了点,西凤不如跟我如何?”
洛西凤微微一怔,随即笑容一展,道:“君上可真会开玩笑,小女先行告辞。”
说罢,她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了皇殿,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这个妖皇莘格……也不知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与之相处着实太过压抑,明明对那无字天书视若珍宝,偏偏要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十分大方的样子,莫名其妙。
她摇了摇头,实在参不透对方的用意,最后越想越头疼,索性甩甩脑袋,径直朝着西苑的方向去了。
入了西苑,这地方丝毫不比北苑小,里里外外排满了客房。
总免不了又是一番询问,这才算是寻到了上官瑞的住所。洛西凤站在窗口,透过缝隙瞧了瞧里面的情况。
只见上官瑞正被五花大绑着,竟连嘴巴也被人用布条塞住,整个人一脸委屈地躺在榻上。
看来这家伙的待遇,跟她一比,实在差太远了,再加上妖族中人本就讨厌人类,因此对上官瑞便是更加怠慢了。
可苦了这孩子……平时在家里不曾受过任何苦,如今跟在她身边不是被追杀就是被绑架。
“让你回去不回去,这回知道苦了吧。”洛西凤站在窗外小声嘀咕着,心中不由有些心疼。
大概是她的说话声有些大了,又或者是那上官瑞五感比较敏锐,只见他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瞧向窗户,惊得洛西凤一哆嗦急忙避到了一旁。
那上官瑞左看看右看看,并不见任何人影,这才又大失所望地躺了回去。
洛西凤立在门外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并非她不想见他,实在是她不愿将自己的女子身份透露出去。
至少在她而言,当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几乎快忘了如何用一个女子的身份与人相处。
看见上官瑞相安无事,洛西凤便安心地回到了北苑。
刚回房间,屁股还没坐热,门外便隐约传来一群女子的说话声。
“你们可不知道呢,今天那洛西凤可嚣张了,竟敢当着君上的面指责于我。”
洛西凤一听这声音,可不就是之前在大殿上被她蔑视了的那个女人么?洛西凤这辈子最头大的事情,便是一些女人间的勾心斗角,自小生活在男人堆的她,还真的不擅长这些。
她起身走到门口,刚要关门,几个女人却恰好走到了她的门前。
“哟,这可不就是洛西凤嘛。”那妖艳的女子趾高气昂,伸手悠哉地拖了拖发髻,斜眼瞧着她。
“呵……就是她呀,长得倒是不错,可哪有兰音姐你美?”一旁一个身形高挑,面容清瘦的女子撇嘴淡淡挑衅道。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嗤之以鼻,正欲将门闭上,然而关到一半却又被那兰音挡了下来。
“臭丫头,你可别太狂了。”只见她一张艳丽的脸容极尽扭曲,咬牙切齿道。
洛西凤淡淡蹙眉,不悦道:“松手。”
那女子一见洛西凤这架势,本打算收回的手却又猛然抵了回去,一脸挑衅:“我就不。”
洛西凤顿时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女人好烦呐。”
“你……臭丫头,来人,给我掌嘴。”她的眼角气的不断抽搐,随即对身后人大喝道。
“哼,兰音姐放心,交给我了。”一旁那个面容清瘦的女子顿时满脸讥笑地朝向洛西凤。
说罢,那女子便缓缓走到洛西凤面前,抬手就要挥向洛西凤的脸。
抬手的同时,洛西凤随即手中运灵作势要接下那掌,谁知对方反应丝毫不慢,另只手随即伸出朝洛西凤打来,洛西凤眼疾手快随即出招将对方的另一只手掣肘住。
双方僵持,后面看好戏的一群女人却更加幸灾乐祸。洛西凤一时怒意难却,手中猛然运灵,灵波一动,瞬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洛西凤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喝茶的桌旁,可恶……她的储物器被妖皇取走了,否则又怎会被这群女人这样欺负。
一想到这里,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怒意更盛,她猛地一拍桌子,霎时桌面上的水杯以及水壶同时腾空而起。
只见她手中再度运灵,指挥着那腾空而起的水杯和水壶,直直朝着门外飞去。
霎时间,壶中水四处溅落,那门外的几个女子皆被洒了一脸的水滴。
洛西凤一见对方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顿时把心一横,走到榻旁的桌上,提起一摞水果便朝外面扔去。
只听得外面女子不断叫骂:“哪里来的野丫头,简直就是个疯子。”
“臭丫头,你快给我住手!”
洛西凤充耳不闻,手中扔的越发的欢,最后索性连桌子椅子通通被扔了出去,门外不断传来桌椅的碎裂声。
几个女子最后终于招架不住,顶着一身狼狈的果皮、木头屑愤然离去,一边走口中却还大声叫骂着。其实……她们十分担心再这么下去,里面人会直接把床榻和水盆一并扔出来。
洛西凤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终于走了,一群麻烦的女人。”
洛西凤瞧了瞧屋内,顿时宽敞了不少,因为该扔的不该扔的全被她扔了出去,如今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她索性走到榻旁,快活地躺了下来。
心中不由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脑袋一热便把床榻扔出去。
小丫鬟从外面回来,一见门口一片狼藉,不由惊呆,急忙跑进房里一瞧,却只见正主躺在榻上睡得格外的香。
“姑娘……姑娘?”小丫鬟小声唤了两声。
大概是因为方才扔东西扔的实在有些卖力,这会儿洛西凤睡得格外香甜,说起来,她已有许久不曾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这会儿被小丫鬟吵醒,心里便有些不乐意,只见她闭眼蹙了蹙眉,转了个身面朝里,不耐道:“把地上打扫干净后,这里没你的事了。”
“明白了,姑娘。”小丫鬟乖乖地应声。
话刚完,随即榻上传来洛西凤那淡淡鼾声。
直到月上柳梢,洛西凤适时地猛然睁眼,从榻上悠然坐起身。
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这条准则,她可从来没改变过。洛西凤的嘴角淡淡扯出一抹诡笑,下榻。
只见她缩回身子,将门轻轻掩上,只留下一条细缝。
透过细缝,隐约可见两个小丫鬟从旁边屋子里出来,将门猛地摔上,激烈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什么人,天天摆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就是,也不知君上看上她哪一点,非得将这种女人留在北苑,瞧着都晦气。”
“这送进去的东西一口也不吃,害的君上天天责怪我们,害人精。”
两人小丫鬟满口不屑的抱怨着,捧着手中的饭菜,愤愤地从洛西凤门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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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两个小丫鬟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洛西凤这才再次开门,蹑手蹑脚地穿过过道。
走至隔壁的房间时,她下意识地瞄了两眼,奈何这屋子的窗户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着实连个缝隙也寻不见。
若不是今天看见两个小丫鬟从里面出来,她都还不知道这里面住着人的。
什么人?这么神秘,来了这么久竟连个照面也不曾打过。
这般想着,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留,走着走着,人已经到了北苑大门处。
还是白天的那两个侍卫,不过这回洛西凤却不打算从正门走出去。
总归做贼得有个做贼的样子,才算对得起那妖皇的一番苦心。
如此她便寻了个假山,蹲在一处角落,在地上拾了几颗不大不小的石子,瞧准了那两人的位置,手中运力,同时将两颗石子弹了出去,两颗石子快如闪电先后砸中了那两人后背处的筋缩穴。
顿时那两个身影同时顿住,暂不能动弹,只有一双瞳孔转的十分厉害,眼中满是惊恐。
好在前些日子,公君羽教了她一些点穴的手法防身,如今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以免教那两个人认出了她,洛西凤并没有选择从正门出去,而是挑了一处稍远的墙壁,脚下运灵翻了过去。
妖皇宫的守卫果然要比洛西凤想象中的还要谨慎许多,每走一段路便会遇到一群巡视的侍卫,惊得洛西凤一颗心上蹿下跳。
大概是因为以前干这种活都有沈无叶陪在身边的缘故,她从不觉得有多么困难,如今真让她自己独自应对,方明白这个差事做起来一点也不容易。
妖皇宫的皇殿在整个宫殿的靠南方向,宫殿的最中央是一处巨大的池塘,池塘里养满荷花,那种有花无叶的荷花,看起来格外怪异。
池塘上方有一座长长的石桥,过了石桥再走一段路便到了皇殿,也就是今日莘格放置无字天书的那个宫殿。
洛西凤走到皇殿大门旁,躲在角落里观察了一番,观察了半天,确定里面没人,这才安心地轻步走了进去。
进了大殿,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空荡荡的屋殿除了前方台阶上高高架着的王座,便只剩下暗夜中静立的一排烛台。
洛西凤抬步径直朝着皇殿最前方的王座走去。
按照白天莘格的方法,挪开了王座,将地面下方的暗格打开。
呵,莘格想独吞无字天书?他可真会做梦……
瞧了瞧依稀躺在暗格中的无字天书,洛西凤心中大喜,没有丝毫懈怠,急忙伸手将其取出,藏到了袖中。
紧接着,她起身将一切恢复成初始的状态。
刚要转身离开,黑暗的大殿忽然变得灯火通明,霎时间,大殿中所有的蜡烛同时点燃。
糟糕……中计了……
洛西凤心中一冷,目光瞧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群侍卫人手一火把,手持短刀,从大殿外陆续跑了进来,将大殿中央的洛西凤层层包围。
洛西凤心知自己插翅难逃,索性顿在原地,备战。
只是迟迟不见周边侍卫动手,洛西凤却也不着急先动手。
等了片刻,身着黄色锦袍的妖艳男子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嘴角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嬉笑。
他悠悠从侍卫后面走上前来,停在洛西凤的正前方,淡淡道:“等了好久了,你终究还是来了,真是让我伤心呢。”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冷声开口:“是我技不如人,如何处置随便你。”
莘格笑了笑,朝着众多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到侍卫退的差不多了,莘格悠然敞开手掌,放到洛西凤面前。
洛西凤瞧了瞧他的手,明知故问:“干什么?”
莘格淡淡挑了挑眉,一脸好笑:“你拿了我的东西,难道不该还给我么?”
洛西凤猛然下意识地将双手别到身后,义正言辞道:“这分明是我父亲的东西,如今总该物归原主的。”
莘格戏谑一笑,反驳道:“但这是你父亲给我的。”
洛西凤顿了顿,瞳孔转了两圈,随即强词夺理:“我怎么知道这是我父亲给你的,还是你自己不问自取的?”
莘格顿时被她这话说的一脸恍惚,有些赞同地点了点,挑眉道:“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但就算如此,我也务必拿回它。”言毕,只见他忽然身形闪动,虚影绕着洛西凤转了一圈。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他却已然回到了她的面前,一脸悠哉地打量着手中的书卷。
洛西凤一见无字天书被莘格夺走,顿时手中下意识地运灵,上前抢夺。
可惜实力悬殊太大,只一招便被对方掣肘。
他一把抓住洛西凤的手臂,随即臂膀微微用力,手中的女子被迫转了个圈,落进了他的怀里。
“你……”洛西凤挣扎了两下,试图从对方的牵制中挣脱出来,奈何效果并不明显。
男子缓缓低头,从身后凑到她的耳边,魅惑的语气缓缓响起:“劝你安分些,凭你现在的实力,我实在不乐意与你斗。”
说罢,他手中轻轻一松,洛西凤猛然从他的桎梏中脱离出来。
她愤愤地瞧着莘格,顿了顿,她冷声道:“你既不愿意与我动手,又不愿意杀我,那你将我留在你这妖皇宫又是为了什么?”
她说到一半停了片刻,目光淡淡扫过对方手中的无字天书,眯眼冷笑:“莫不是为了无字天书?”
莘格轻声笑了笑,用手扶了扶剑眉,悠然道:“果然聪明。”
“你想从我这里探出无字天书的使用方法?”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此刻洛西凤看起来有些有恃无恐。
“不错,只要你说出无字天书的使用方法,我可以马上放了你和你的朋友。”
“我不清楚。”
莘格听闻,默然瞧了洛西凤半晌,满脸怀疑:“不可能,你若不清楚,你父亲又是如何得知?且还因此耗费了几万年的生命力。”
洛西凤一听,心中微微一震,竟还有此事?
这她可就更不清楚了……难怪雪影宗会如此轻易地被媚羽阁灭了去,原来是那媚羽阁趁人之危。
可恶……月九……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洛西凤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她长长吐了口气,脸上的仇恨被逐渐敛去,对莘格道:“这个世界上,知晓无字天书使用方法的人,除了我父亲,便只有沈无叶,可惜……这两个人如今一个身死,一个失踪。这件事我当真不知晓。”
“不可能,你撒谎。”他猛然走到她的身前,嘴角依稀是那戏谑的笑容,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信不信由你,请你尽快放了我和我朋友。”
莘格微微眯眼,转身悠然走到王座旁,坐下,缓缓道:“你不说,你和你的朋友就永远别想离开妖皇宫。”
洛西凤一听,心中微怒,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病。”
然而话一出口,男子便忽然闪到她的面前,悠悠道:“我可都听见了。”
洛西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一个踉跄,整个人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愣了愣,有些晃神。
莘格似乎也被她这突然的一下弄的怔住,顿了顿,随即听见一旁传来莘格那极其放纵的笑声。
洛西凤冷冷瞟了莘格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掸了掸屁股,不悦道:“你拿走了我的储物器,快点还我。”
笑声缓缓停下,他摇了摇头,回道:“进入妖皇宫的人,一律不得带武器,包括储物器。抱歉,这个要求我满足不了你。”
“那上官瑞呢,你总不能一直绑着他。”她冷声反驳,语气中却还带着股命令之感。
莘格挑了挑眉,目光一瞬间变得有些森冷,却又转瞬即逝,他淡淡开口:“那小子灵力不弱,我若不这么做,怕他在我宫中惹麻烦。”
“我会稳住他,此事不牢君上操心。”
莘格顿了顿,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就暂时给他松绑好了。”
说罢,洛西凤低身恭敬地作揖,转身气冲冲地走出了大殿。
回去的路上,洛西凤并没有先回北苑,而是朝着西苑的方向去了。
途中她截下了一侍卫,换了一身侍卫的服装,这才安心地去到了上官瑞的房间。
走到门口处,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她不由顿住脚步将耳朵贴上门边。
“这臭小子长得还挺水灵,呵呵……倒挺衬我心。”站在榻旁的丫鬟伸出一支妖娆的手指,在少年英俊的脸上轻轻滑动着。
“就是太不识相,整天瞪着一双死鱼眼瞧我,瞧得我格外心烦。”只听得那丫鬟声音逐渐变得阴冷,随即妖娆的手指猛然用力,纤细的手瞬间长出一排红色指甲,将少年白皙的脸蛋上滑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上官瑞一听是洛西凤的声音,急忙转头看向门口,水灵的眼睛满是欢喜。
两个丫鬟瞧着洛西凤一身侍卫打扮,顿时面露疑惑,其中站在榻旁的丫鬟不解地问道:“我们奉命前来服侍他晚膳,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洛西凤冷冷瞥了那榻旁的丫鬟,又瞧了瞧门旁的另一个丫鬟,面露讥讽:“我是从哪冒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方才做了什么。”
榻旁的丫鬟一听,顿时有些心虚:“我们……只是见他是个人族,瞧着格外不顺眼。”
“他可是君上请来的客人,你们这样待他,若是君上责问下来,只怕你们是没命担啊。”
洛西凤顿了顿,又冷冷开口:“我奉君上命令前来松绑,你们这么做着实太过了。”
那两个丫鬟一听,顿时面色骇然,其中那出手伤了上官瑞的丫鬟更是面容惨白,满脸虚汗,她颤声道:“还请侍卫大哥莫要将此事传至君上耳中,我等感激不尽。”
“是啊,还请侍卫大哥通融通融。”另一个丫鬟随即附声道。
洛西凤顿了顿,瞧了瞧两个丫鬟,无奈地叹了口气,淡淡道:“你们走吧,以后这种事莫再犯了。”
“是。”两人听闻,急忙仓皇离开了。
洛西凤走上前去为上官瑞松了绑,有些心疼地扒着上官瑞脸上那道刮痕:“糟了,这细皮嫩肉,别给毁容了。”
上官瑞伸手将口中布条拔了出来,用手托着下巴活动了一番,有些口齿不清道:“我没事,落兄。”
想来,这布条塞的时间有些长了,连下巴都快脱臼了。
上官瑞一边用手揉着下巴,一边不满道:“这两个臭狐妖,趁我被绑了手脚,竟这般欺负人,简直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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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坐在上官瑞的榻旁,沉声道:“种族敌视,不论是人是妖,这是大部分人与生俱来的。就像你不能阻止你的族人对我的排斥一样。”
上官瑞一听,不由垂首沉默,不知如何应答。
顿了半晌,洛西凤忽然起身,拍了拍上官瑞的头,淡淡道:“起来吃点东西,这一天大概都没能好好吃饭吧。”
被洛西凤这么一提醒,上官瑞忽然也觉得有些饿了,随即起身坐到桌旁,拿起桌上的筷子,一阵狼吞虎咽起来。
洛西凤与之对桌而坐,瞧着上官瑞脸上的伤,瞧着他为她受下的苦楚,不由心中升起一阵愧疚,她淡淡瞧着他,轻声问道:“小瑞,你后悔么,随我来到这里,不仅受人白眼,还得时刻担心有生命危险,你若想离开,你告诉我,我定会想尽办法将你送出去。”
上官瑞听闻,手中动作逐渐缓了下来,他冲着洛西凤笑了笑,道:“我从不后悔,你是我兄弟,为了兄弟赴汤蹈火也是值得的。”
洛西凤一听,心中不由趟过一阵暖流,这个少年,这个干净的犹如一张白纸般的任性少爷,竟对她这般誓死相随,这份恩情……又怎是她一句兄弟便可偿还的,这辈子,她欠下的债,实在越来越多了,多到她自己都快算不清了。
那些人,那些事,不能割舍,不能成全。除了心怀感激,便只剩下满满的愧疚,伤了他人,也伤了自己。
而对于上官瑞,洛西凤心知不能偿还,却也终究只能用一颗真心去相待,方不负这情义。
“真是个傻孩子,”洛西凤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顿了半晌,她这才转眸再次看向他,正色道,“既打算留下,那你便要答应我一件事。”
上官瑞顺完了饭菜,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询问:“何事?”
“你在这妖皇宫,不得擅自使用灵术,若有人欺负你,你也必须退让,不得上前惹是生非,你可能做到?”
上官瑞垂首沉思了半晌,面露难色,有些苦恼地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别人找我麻烦,我总不能不还手吧。”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心里明白这个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上官瑞着实有些难。
“总之……你务必做到一个字,‘忍’,倘若你做不到,又或者言而无信,我便即刻将你送出这里,以后你也别来见我了。”
“别,”上官瑞一听此话,顿时面容焦急,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咬咬牙道,“我答应你便是,绝不与人动手,可好?”
洛西凤随即笑颜一展,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正事,洛西凤也不打算久留,于是起身道别,离去。
回到北苑屋里,已是夜深人静,洛西凤上了榻便是一阵埋头大睡,直到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
吵醒她的,却还不是别的东西,偏偏又是昨天来闹事的那群以兰音为首的女人。
也不知那群女人是不是故意为之,偏偏挑了处洛西凤屋前的花草间嬉戏。
从起榻到洗漱,再到用早餐,这群女人便没消停过。
“哎呀,我当是谁呢,一大早就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洛西凤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屋里走了出来,慵懒地瞥了眼一旁坐在花草间晒太阳的兰音。
也是今天才知道,这几个女人竟然都是些鸟兽幻化而来的妖精,都说鸟鸣声最是烦人,原来真是这样。
兰音一见洛西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猛然从地上站起身,怒目而视:“臭丫头,你说什么呢?”
“说你们吵啊,听不懂么?”洛西凤撇撇嘴,满脸挑衅。
“姐妹们,揍她。”
洛西凤闻声轻轻一笑,活动了一番手脚,上前迎战。
半柱香之后,整个屋前的草地和树木通通被连根拔起,一片狼藉、泥土翻飞。
此刻洛西凤悠哉地坐在屋内榻上,舒展着有些酸酸的手腕,一旁立着丫鬟小玉,只见小丫鬟瞥了瞥门口狼藉的草地,然后满脸苦恼地垂下脑袋。
花草被毁了也就罢了,可那棵倒了的树可是存货了五千年的千年古树啊,日夜聚集天地精华,这么一倒,也不知浪费了多少灵能。
“姑娘,咱以后能不跟兰音姑娘她们斗么?这遭殃的……可都是奴婢啊。”小玉嘟了嘟嘴,满脸抱怨。
洛西凤慢条斯理地顿了顿手中动作,缓缓道:“此事与你无关,即便君上追究下来,也是我的罪过,你不必担心。”
“姑娘,君上平日里最是宠幸兰音姑娘,此事若是让君上知晓,只怕最后吃亏的也是我们啊。”
“放心罢,我与她们不同,莘格不会为这种事伤了与我之间的和气。”洛西凤嘴角淡淡扯出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小玉本也是个聪慧的女子,如今细想之下似也能参透一二:“也是,君上对姑娘你好像又有些不一样,就拿昨日的事来说,若是换成旁人这般对那兰音,君上定不会轻饶,如今这都快过去一天了,君上那里却也不见什么动静,怕是有意偏袒姑娘你也说不定呢。”
“你们的君上对我可不是偏袒,他对我……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从昨天到现在,她只要一去那皇殿便被侍卫挡了回来,她猜想着定是莘格下了命令禁止她入内。
本来想着即便暂时逃不出这妖皇宫,终归不能让那莘格好受,本想天天去骚扰骚扰他好套套近乎,指不定对方哪天良心发现就将她放了呢?
不过如今连面也见不上一面,这个算盘终究还是落了空。
两天过去了,洛西凤几乎将整个妖皇宫的北苑闹的天翻地覆。
终于在将近中午的时候,一个丫鬟前来通报,让洛西凤前去皇殿。
此刻洛西凤正在屋内研磨树叶草汁,都是些好东西,研磨下来做成药丸还可疗伤增进修为。
她优哉游哉地放下手中的活,起身搓了搓手上的草叶,跟着丫鬟朝着屋外去了。
进了皇殿,殿里又剩下莘格一人,洛西凤躬身作揖:“君上,有些日子不见,甚是思念。”
“洛西凤,你知道我召你来所为何事。”他的眼底藏着一丝愠怒,妖娆的嘴角却依稀挂着淡淡笑意。
“还请君上明示,小女实在不知。”
“二十棵古树,一千根灵草,三百朵无叶荷,你将本王的后宫当成了什么?”
洛西凤顿了顿,挺直了腰背淡淡道:“早让你管好你的女人,你偏不听,她们日日来我房前挑衅,我又不是软柿子,怎可任她们捏?”她说的义正言辞。
莘格冷哼一声,微微眯眼:“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想借此要回你的储物器?”
“储物器就不必了,你将我的住所从北苑安置到西苑,让我远离了你那烦人的女人。”
莘格思忖了片刻,无奈松口:“西苑住的皆是地位低下的臣民,你不介意?”
“总比做你女人的好,给我一套男装,这身衣服我着实穿着别扭。”
莘格淡淡蹙起一双浓眉,面露不解:“你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洛西凤翻了个白眼,撇撇嘴不屑道:“你这男人,格外自作多情。”
莘格微微一怔,怕是被对方这话噎的不轻,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一旁洛西凤轻轻抿了抿嘴,掩饰了嘴角的笑意,悠然抬手作揖,淡淡道:“告辞。”
这将灵能浓缩进药丸的方式也是前不久公君羽教她的,之前一直寻思着将这个方法实践一番,奈何始终找不到大量的灵类植物。
如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从她刚进妖皇宫瞧见这许多灵类植物时,心里便已开始盘算,可惜始终找不到理由下手。
今早起来见兰音那群女人竟利用这些灵类植物嬉戏,对那些花草感到怜惜的同时,也就心生了一计。于是利用她与兰音那群女人之间的矛盾为掩护,趁机将这些花草树皮摘回来制成灵药,如此也可对她的修灵进展大有助益。
洛西凤尽管才来到妖皇宫三天不到的时间,却已然意识一点,这妖皇宫里处处都是修灵千年的妖人,再加上莘格身手深不可测,想要从他手里取回无字天书,洛西凤自知凭她现在的修灵段位着实不够格。
然而莘格一心认准了她知晓无字天书的使用方法,使劲手段逼她说出此法,她若一直不说,他便一直将她关在这妖皇宫里。
然而莘格却始终不敢杀她,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和莘格现在是一个相互牵制的状态。
不得不承认,洛西凤的确知晓天书的使用方法,但是使用过天书的风寻的下场却是惨烈的,所以莘格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敢随意使用天书。
所以,到最后,如果不出意外,洛西凤与莘格之间便只剩下时间的较量,而洛西凤唯一能突破困境的方法,便是通过接下来的时间提升自身的修为,这样她方可永远摆脱莘格。
仔细算下来,如今人族妖族布满追杀她的眼线,兴许这外面的世界还不如妖皇宫安定。
换句话说,既然莘格能给予她这难得的安宁,她又何不借此机会努力使自己变强,待她逃离之日,便是血刃月九之时。
想到这里,洛西凤猛然攥紧拳头,整个身子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这仇,这恨,实在让她太过刻骨铭心。
就在此时,一旁屋门忽然被打开,两个丫鬟依稀像昨天一般捧着饭菜走了出来。
“她还是什么也不肯吃,自己找死,还拖我们下水,实在讨厌。”
“真不明白这人族女子有什么好,值得君上这般记挂。”
洛西凤一听“人族”二字,心中一惊,不由对一旁屋内的女子又生了几分兴趣。
好奇心驱使,待到那两个丫鬟离开后,洛西凤便开门跳到了房梁上,跑到隔壁屋子的房梁上方,准备揭开两块瓦片瞧上一瞧。
谁知这妖皇宫的屋顶却是经过加固的,十分不容易揭。
意识到自己如意算盘打错了,不得已,洛西凤又从房梁上跳到了门前,准备大摇大摆从大门进去碰碰运气。
她躬着身子走到门前,将耳朵凑上去听了听,见没什么响动,便又伸手轻轻推了下门,谁知门竟忽然开了。
原来门没锁。
惊讶之余,洛西凤有些喜出望外,探着个脑袋透过门缝往里面瞧上一瞧。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正端庄地坐在榻旁,四肢皆被人用锁链锁着,四条锁链的另一端被皆被钉在了墙上。
这个女子……是孟初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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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有些震惊,震惊之余,随即抬手一把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榻上的女子有些惊讶地转首瞧向门口,在看到洛西凤之后,面容顿时掠过一丝茫然。
“你……你是……”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不认识我了?”洛西凤面露好奇,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女装,方了然,尴尬地笑了笑,“我是洛西凤,公君羽的朋友。”
公君羽……的朋友。此话一出,洛西凤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
孟初晓愣了愣,茫然的脸容上终于展现出一丝喜悦,却也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西凤?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竟是个女子。”
“说来话长,”洛西凤随即露出了一脸苦笑,转身将门反锁上,朝着孟初晓的方向走近了几步,“我本是妖族人,也确实是个女儿身。”
“你……你是妖族中人?”孟初晓意外的同时,面容中也显示出一丝警惕,“那你怎么就成了瑶儿的未来夫婿?成了孟府的宗亲?不对,你……你莫不是也为了无字天书?”
不得不说,这孟初晓着实聪慧,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猜度了个八九不离十。
此刻的孟初晓却还不知道孟府被灭的消息,更不知道自己的杀父仇人就是洛西凤,再加上公君羽的事情,洛西凤心里对孟初晓确是抱着极大的歉意,她自是不会将这些事情告知孟初晓,来为自己找麻烦,但从心底里,洛西凤觉得自己确是有义务将孟初晓救出去的,就算日后得知真相的孟初晓要找她报仇,她也认了。
“我确是为了无字天书,但无字天书并不在我手中。”洛西凤直截了当地承认道。
孟初晓顿了半晌,忽而冷声道:“这么说来,公君羽也知晓你的意图,却一直帮你隐瞒?”
洛西凤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方缓缓开口:“不错,他知道。”
孟初晓冷冷蹙眉,清雅的容颜似是忍耐着极大的怨愤,冷冷道:“他竟帮着妖族对抗孟府,枉我对他痴心一片。”
洛西凤淡淡吐了几口气,话中却带着几分维护之意:“他不曾背叛,他只是帮我隐瞒,不想负了与我之间的情谊。”
孟初晓冷笑,脸上满是讥讽:“情谊?那他便将与我的情谊忘得一干二净?让我来到这妖族受尽苦楚?他却不闻不问么?”
“你们两个之间的误会,实在不是几句话便能说的清楚的,”洛西凤有心解释,奈何这当中的事情太过复杂,这一时半会儿她也不知要从何说起,她叹了口气,淡淡道,“我先救你出去,有什么话等你离开这里以后再说。”
“没用的,别白费心思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解开锁链的人,只有莘格。”孟初晓淡淡垂眸,眸中隐约掠过一丝绝望与悲痛。公君羽的所作所为,是她所不能接受的,洛西凤的出现几乎将她全部的信念与坚持瞬间击垮。
“莘格……是他将你带到妖皇宫的?”关于这个人,她实在有些无能为力,洛西凤有些郁闷地问道,“他为什么要将你带到这里?并用这种方法困住你?”
“起初,他是为了无字天书。你们的人将我送出融城不久,便忽然被一群女人拦了下来,她们杀光了所有人,将我的意识控制,由此获取了很多重要的消息。后来,他们打算将我送回魔族,却又在半路上被莘格给截下了,他将我带回妖皇宫,想用我与我爹做交易,换取无字天书。”
她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淡雅的眸中却闪过一丝悲凉与凄楚。
洛西凤瞧着她的样子,便已猜了个大概,想必是孟朗并没有答应,那个时候的孟朗刚获得城主之位,整个孟府仍旧是只手遮天,在孟朗眼里,孟初晓着实不能与无字天书相提并论的。
“那么现在呢,他既然已经得到了无字天书,留着你,他又是为了什么?”洛西凤有些苦恼地蹙了蹙眉,这整个妖皇宫皆在莘格的掌控之中,想要救出孟初晓也并不是个容易的事。
孟初晓淡淡看了一眼洛西凤,脸上满是无奈,她摇了摇头,缓缓道:“我不知道。”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有些束手无策,果然现在的她还是太过弱小,她想做的事、想救的人,一样也做不了。
若是沈无叶在,事情便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地。
如今想想,她终究是太过依赖他了。
顿时,房间里陷入一阵寂静,两人皆沉默了下来,不一会儿,门外忽然远远传来一阵响动。
孟初晓一听随即面色一紧,低声催促道:“你快些走,待会儿守房的人来了,你我都会有麻烦的。”
洛西凤扫了一眼窗外远远靠近的灯光,未免打草惊蛇,她也不能再过多久留。
她沉沉吐了口气口气,对孟初晓关照道:“照顾好自己,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
说罢,她便转身开门,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却又忽然顿住脚步,眼角落在孟初晓的方向,犹豫了片刻,她沉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身后的孟初晓微微一怔,缓缓张口,似还要说些什么,奈何话到嘴边,却又通通化为一声叹息。
洛西凤一回到屋里,便躺在榻上休息,奈何心情却是久久不能平复。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与对面那一墙之隔的女子之间,存在着一场血海深仇,理智告诉她,她不能救孟初晓,然而从心底里,她也实在不忍放任不管。
从第一次见到孟初晓,她便能察觉出孟初晓与孟府其他人的不同之处,那是一个美丽且善良的女子。尽管她与她的交集不多,但对于孟初晓这个女子的映象,她却是由衷的钦佩。
而这种钦佩,无关孟府,无关公君羽。
身后几个丫鬟则更是一副幸灾乐祸样子,对着洛西凤满脸的讥讽嗤笑。
“行了,放桌上,你们可以走了。”洛西凤翻了个身,面朝里榻,睡意朦胧道。
为首的大丫鬟冷冷盯了一眼榻上的洛西凤,将手中的衣服放到桌上。
几个丫鬟皆放好了衣服,大丫鬟便领着众人准备离开,临走前,却还十分不屑地瞟了一眼榻上的洛西凤,嗤之以鼻。
待到众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洛西凤这才从榻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模糊的双目,瞧着桌上的衣服,满意地笑了笑。
本来也就没什么可收拾的,洛西凤换好了男装,便差了丫鬟小玉将其余几件衣服收拾起来。
“姑娘,想不到你扮成男装,竟如此英俊,不知道的女子瞧见您,只怕要芳心暗许了。”小玉立在一旁,咧嘴笑着打趣起来。
洛西凤坐在桌旁,百无聊赖地托这个下巴,悠悠道:“我自是明白这芳心暗许的苦楚,你呀,莫要打趣我了。”
小玉一听,不由以袖捂脸,忍住了笑意。这些日子处下来,小玉也深知洛西凤的脾性,尽管有时候做起事来不按常理出牌,不过却是个聪明易处的主子,比起其他房里的那些姑娘,洛西凤可就好太多了。
洛西凤顿了顿,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转眸瞧向小玉,一本正经道:“事先说好,从这北苑出去了,你可不能再管我叫姑娘了,得改口叫公子。你可记住了?”
小玉点了点头,乖巧道:“公子放心,小玉记住了。”
倒也是个聪明懂事的丫头,留在身边帮衬着,却也不错。洛西凤仔细打量了一番小玉,心里暗自想着。
正说着,方才送来衣服的领头丫鬟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瞥了一眼洛西凤,趾高气昂道:“换好衣服便随我来吧。”
于是,洛西凤便领着小丫鬟小玉,跟随那大丫鬟出了北苑。
七拐八拐,途中路径了好几个小型荷花池,如此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洛西凤方被带到了目的地。
进了屋,洛西凤方如释负重地趴在桌上。
“君上还让我转达一句话,君上说……他有的是时间,与你慢慢耗。”说罢,那女子便凉凉瞟过洛西凤,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女子走后,洛西凤方缓缓从桌上坐起,悠闲的眸子抹上了一缕愁绪,她长长叹了口气,以手扶额靠在桌上。
小玉一见洛西凤这般状态,便也不多言语,只静静地立在一旁。
过了良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只见上官瑞兴冲冲地走到了门口。
一见是洛西凤,顿时冷峻的面容上袭上一丝暖笑,他从门外走进来:“西凤,果然是你,方才我在房里瞧见你的背影,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你。”
上官瑞突然的出现,打断了洛西凤的思绪,她有些倦怠地抬眸,瞄了一眼一旁的小玉,示意其先退下。
小玉离开后,洛西凤这才低声询问道:“这些日子可还有人欺负你了?”
“如今我四肢能动,即便不用法力,也绝不会让那些臭丫头欺负了去,落兄莫担心我。”
“如今,你我被困于这宫中,暂时怕是逃不出去了。所以,在这宫中,轻易不可与人结仇,你可明白?”此刻洛西凤摆出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对那上官瑞谆谆教诲道。
瞧着上官瑞乖巧地点了点头,洛西凤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这宫中高手众多,再加上储物器被莘格拿了去,你我更是双拳难敌四手,倒不如借着这段时间好好修炼,方有逃出去的胜算。”
洛西凤顿了顿,瞧着上官瑞听得十分认真,方安心地继续道:“这妖皇宫中最不缺的,便是灵类植物,整个妖皇宫聚集着大量天地灵气,是个修炼灵术的难得之所,咱们千万不能浪费。”
说着,洛西凤又从袋中取出了两瓶药瓶,那便是耗费了她两天的时间制出的“灵草集”。
她将其中一瓶置于上官瑞的桌前,口中解释道:“拿去,对调理原灵、治疗内伤有好处。”
上官瑞有些新奇地取过药瓶,拨开瓶盖对着鼻子闻了闻,又对着阳光照了照,忍不住询问道:“想不到落兄你还懂制药?实在让小弟佩服。”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低声呢喃一句:“这法子,是当初公君羽教我的,可我却负了他。”
“落兄,你在说什么?”
洛西凤一时间忘了身旁还有个上官瑞,竟情不自禁地说了一番心里话,如今却只见那家伙伸长个脑袋,将耳朵凑到她的身边,听得格外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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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不由翻了个白眼,伸手将对方的脑袋挪到了一旁,悠悠道:“不重要了。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修炼,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上官瑞对于洛西凤的话几乎言听计从,尽管连洛西凤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上官瑞会这般看重她。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功夫,小玉方从门外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
“公子,可要用午膳?”
这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中午,洛西凤对着小玉点了点头,道:“我与上官公子一同用膳,你再去多拿一副碗筷。”
用完了午膳,洛西凤觉得对上官瑞也没什么可交代了,便将其打发回去修炼。
“公子,这上官公子对您格外好,莫不是对您有意?”上官瑞刚走,小玉便随即开口打趣。
此刻洛西凤正悠哉地喝着下午茶,听闻小玉此话,手中动作不由顿了顿,寻思了片刻,方淡淡道:“想哪去了?这小子可不知道我的女儿身。”
小玉轻轻笑了两声,又道:“这知不知道是一码事,是否有意又是另一码事。”
洛西凤悠哉地泯了口茶,然后放下手中的杯子,满脸探寻地看向小玉:“丫头,你这整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小玉转了转眼珠,古灵精怪道:“小玉也是实话实话,公子你若不信,便权当笑话听便好。”
洛西凤愣了愣,越想越觉得自己被这丫头给绕进去了,有些气急败坏:“行了,收拾收拾,退下吧。”她起身指了指桌面上的茶点对小玉示意了一番,然后转身朝着床榻走去。
小玉离开后,洛西凤便全神贯注地开始了打坐,这一坐便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小玉前来敲门,洛西凤便意识到晚膳时间到了。
用完了晚膳,洛西凤百无聊赖,一时间却又不想打坐练功,于是便一个人靠在窗前瞧起了窗外的夜景。
近些日子,在妖皇宫的生活让洛西凤感到有些茫然,尽管行动受人限制,却也算过的安逸。
一天三顿不用愁,还有人从旁伺候,更不会有出生入死的任务,现在想想,这可不就是她之前一直向往的富家小姐的生活么?
若是真能这样过一辈子,有时候也是不错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大仇未报,洛西凤兴许真会将无字天书的用法告知莘格,她也就更不会逼着自己苦心修炼。
窗外一轮孤月挂在漆黑的夜空,除了时而响起的蛙叫与蝉鸣,却连人的说话声听起来也是那般遥远。
洛西凤瞧着窗外漆黑的荷花池塘,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凄楚,明亮的月色倒映在池水中,自带了一股清冷的美感。
当初的雪影宗是何等热闹,她又是享受着何等荣耀?如今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真是让人感慨万分。
“在想什么?”
恍惚间,忽然听见一个沙哑低沉的男音在耳旁响起,洛西凤愣了愣,瞬间意识从飘远的思绪中拉回。
是朽鬼!
“这些日子你为何迟迟不现身?”洛西凤此刻仿佛揪住一个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问道。
“前些日子鬼门大开,鬼差四处勾魂,我便将自己的意识封锁了起来。”沙哑的声音不紧不慢道。
洛西凤撇撇嘴,有些不满地抱怨道:“难怪前阵子我被孟朗关在地牢,怎么叫你都没反应。你可真会挑时候,小爷我这具身子差点就废了。”
对方顿了顿,语气带了一丝惊讶:“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应不到灵荷?你的储物器呢?”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丧气道:“储物器被人拿走了,暂时要不回来了。”
朽鬼并没有立即回应,四周再度陷入一片沉寂,过了片刻,朽鬼方缓缓道:“你的储物器被人封印在了一处地方,距离此处不出三里。”
对啊,她怎么忘了,朽鬼与灵荷是可以相互感应的。
她面露喜色,急忙问道:“朽鬼,你可以找到我的储物器么?”
“我只能说个大概,具体还得看你自己了。”
跟着朽鬼所给的指示,洛西凤竟不知不觉来到了置于妖皇宫中央处的荷花池,这片池塘极大,几乎横跨了整个妖皇宫,光是横跨池面的石桥便有二十几座,放眼望去,尽是水汽缭绕,看不见尽头。
夜晚的荷花池除却满池的荷花,竟再也看不见别的,整个池塘上竟连个蛙叫也没有,安静的甚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四周凉气袭人,寂静无声,淡淡的荷花清香随着清风送到鼻翼间,使得洛西凤精神一振。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开口:“朽鬼,我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怎么?”
“这些无叶花皆是按照一个方向偏转,像是有股力量,硬生生调转了花的伸长。”
洛西凤目光紧紧注视着池中荷花,手扶下晗,推测道:“这种奇景,我在白天经过时,从没有见过,莫非……这无叶池到了夜晚,便生出了一股奇特的力量,可以控制花的伸长?”
朽鬼顿了顿,似在沉思,过了半晌,他又忽然开口:“你再看看,这些花都是朝着哪个方向伸长?”
被朽鬼这一提醒,洛西凤又再次转换了几个地方观察起来,最后淡淡吐出了四个字:“方向不定。”
一轮孤月倒映在池水中,随着水波缓缓浮动。
洛西凤随意地瞄了一眼池中央的月亮倒影,不由惊叹:“今儿月色真美。”
朽鬼随即无奈地接话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看月色?”
洛西凤淡淡一笑,刚欲转首瞧向别处,转到一半,她又忽然顿住,目光再度落在了月色的倒影处,她淡淡蹙眉,道:“奇怪,真奇怪。”
“怎么奇怪?”
“满池荷花,却独有月光处留下了大片空隙,怎会这么巧?”
说罢,洛西凤忽然爬上石桥桥壁上,脚下轻轻用力,整个人便飞离了石桥。
只见她的身影迅速掠过河面,凭借着脚下的御风之力近距离观察着那月色倒影处。
只一会儿功夫,洛西凤人已飞到了对面的一架石桥之上。
站定之后,洛西凤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慢条斯理道:“我明白了。”
“你发现了什么?”
“荷花是朝着月光的方向伸长,月光所在处,便是灵气聚集之地。”说着,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圆月,面容笃定,“这荷花池下方必定存在封印,待到午夜时分满月当空,水中影与那空中月交相辉映之际,便是结界开启之时。”
“莫非……这就是妖族皇室独有的满月之印?千万年来,只听闻,却不曾有机会亲眼一见。”朽鬼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当然对于他这种对阵法封印具有独特研究的灵术武器创造者,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洛西凤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得了吧,这被封印的不是你自己,倒还得瑟了,此封印须在午夜时分进,同样午夜时分出,若不能按时返回则会被关在结界之内,直到下一次的月圆之夜。”
“我在哪都一样,倒是你,那莘格盯你盯的十分的紧。”
“他可不敢对我怎么样,莘格现在最头疼的不是我,而是无字天书引来的各方麻烦。我猜……不出几日,这妖皇宫只怕也不再安定。”想到这里,洛西凤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想来那莘格占着茅坑拉不了屎,却也十分头疼啊。
等了半晌,还不见任何动静,朽鬼本就心中好奇满月之印的运作之法,这会儿等的反而越发没耐心,他迫不及待地对洛西凤道:“还要多久入子时?”
洛西凤悠哉悠哉地靠在石桥上,手中不知何时摘了朵无叶荷把玩了起来,淡淡应道:“快了,再耐心等等。”
时间缓缓流逝,皓月当空,月色柔和清寒,挥洒了一整片的荷花池,置身石桥之上,犹如进入仙境,烟波飘渺、如梦似幻。
忽然……只见那水中月影一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黄色光柱,直指夜空中的皓月。
霎时间,这一上一下,一天一地,双月对照,万丈光柱照射着方圆百里,一池灵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却又瞬间开出新的花朵,如此循环,灿烂至极,场面震撼。
洛西凤看的有些走神,竟一句话也没说出口,直到一旁朽鬼猛然开口提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
经朽鬼这一提醒,洛西凤这才恍然想起正事,急忙脚下运灵,朝着黄色光柱的方向飞去。
她绕着光柱转了两圈,犹豫了一阵,最后深深吸了口气,脚下偏转方向,置身于光柱内。
进入的瞬间,只见光柱迅速转动起来,外面的场景在眼前变得逐渐模糊,耳边除了剧烈的风声,便只剩下洛西凤自己的呼吸声。
洛西凤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逐渐下沉,脚下的水面形成一个螺旋形的怪圈,最终形成一个空缺的水洞,水面最终将她的身子浸没,奇怪的是,洛西凤身上却是滴水未沾。
随即洛西凤只感到一股力量推动着她,霎时间天旋地转,她便全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去向,只能随着那股力量的推动,朝着黑色的洞口深处靠近。
保持着这种状态,大约过去了半柱香的功夫,那股推动洛西凤的力量恍然消失,随即她感到身子一轻,整个身子陷入一种下落的失重感。
只听得洛西凤一声惨烈的闷哼,那让人心慌的失重感终于不再。
“唉哟……”从高空坠下的洛西凤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震碎了,她痛苦地呻吟了两声,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揉了揉摔惨的臀部。
“这什么鬼地方?”洛西凤粗略地扫视了一遍周围,发现这是一块阴暗的洞穴,除了洞口上方洒下来的清冷的月光,洞内几乎没有一处透光处。
洛西凤此刻站在洞口下方,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洞口与外界存在着某种物质,这个物质将洞口与上方的水界隔离开,这样池水方不会冲掉这个洞穴。
这个洞穴看起来已经有许久无人问津,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幽静的白色月光透过湖水倒映在斑驳的地面,形成褶皱的白色光圈。
潮湿的空气冲蚀着一阵难闻的霉味,远处的滴水声从黑暗深处传至耳边,显得整个空间空荡且幽深。
洛西凤在平地上转悠了一阵,却无所获,不由对着虚空大声责怪道:“朽鬼,你不是说我的储物器就在这附近么?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过了片刻,朽鬼方慢悠悠道:“年轻人不要心浮气躁,东西就在附近,你仔细找找。”
洛西凤撇撇嘴,对朽鬼的话虽有怀疑,却还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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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的空间着实算不上大,洛西凤走了几步便已将整个洞穴看了个遍。
找了一圈却也不见有什么发现,洛西凤的耐心也被磨的差不多了,她闷闷吐了口气,有些烦躁地说道:“你能不能出来帮忙找找?”
“我也想出去,可惜我已许久不用灵荷,没有灵荷的灵力,我的身体在外面支撑不了多久。”
洛西凤有些束手无策地扶额,过了半晌,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火折子点燃,火光尽管微弱,却也能看清楚洞里布局的大概。
她又将洞内里里外外巡视了一遍,最终将火光照向一旁的石洞通道。
“现在就只剩下这条路,走还是不走?”她像是在和体内的朽鬼商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毕竟在她经历过孟府的石洞以后,现在对这种黑漆漆的通道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抗拒感,指不定走着走着,一个不小心就走进了一条死路,上次是她运气好,身旁有公君羽陪着,方能对症下药,从石洞里逃出。
但现在她可是孤立无援,除了体内一缕虚弱的孤魂,手中愣是连个武器也没有,这种毫无准备的冒险,她是不愿意干的。
“试试看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洛西凤斜眼瞄了瞄那通道,顿了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走吧走吧,碰碰运气。”
朝着石洞深处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狭窄的通道逐渐变得宽敞,隐约可见前方洞口尽头出现一道蓝光,洛西凤不由加快了脚步。
洞口尽头是一处泛着蓝光的水池,水池中生长着满池的荷叶。
这是一个宽敞的洞穴,蓝色水池中的水光倒映在石壁之上,使得整个洞穴看起来皆透着一片深蓝色。
静静地流水声从脚下流过,横穿整个洞穴,空荡的空间里除了眼前的水池,便是远处静躺的石床,这是一处看起来格外惬意的隔绝之所。
瞧得洛西凤一阵心旷神怡。她脚下轻轻一跃,跳过阻在前方的水池,落在水池对面的平地上。
隐隐可听见远处传来的舞剑声,由此洛西凤可以确定,这里是住着人的。
她寻着剑声朝着前方走去,走到一处石门前,她便停下了脚步,因为剑声似乎就是从石门之后传来。
鉴于自己的出现太过冒失,洛西凤并没有再往石门里走,而是站在门外,恭敬地对着里面人道:“无意中闯入此处,还请前辈见谅。”
洛西凤微微一愣,随即双手举出了一个投降的手势,缓缓转身,瞧向身后。
入目处,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丽的女子,冰冷的眸子,微抿的艳唇,高挺的鼻梁,一袭水蓝色衫裙映衬着她整个人犹如一个冷艳高贵的女王。
就连洛西凤也不由被她的美貌所折服,她随即一脸嬉笑地瞧向女子,淡淡道:“好美的女子。”
女子淡淡挑了挑眉,缓缓挪开手中的剑,开口道:“你是个女子?”
洛西凤微怔,看了看自己的装束,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她怎就能一眼看出她的女子身份?
她若有所意地看向对面的女子,好奇道:“你是如何看出?”
女子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转身缓缓走到茶几旁,坐了下来,举起一杯香茗,悠然地品了一口,不紧不慢道:“这是我的地盘,你既入了我的地方,我自有一百种方法探查出你的一切。”
洛西凤了然的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敬佩之色,缓缓走上前去,又问:“你方才说我是有缘人,这又是何意思?”
女子淡淡放下手中的紫砂杯,道:“我被封印在这地下五千多年,你是第一个闯入这里的人,你说,算不算有缘?”
洛西凤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你来此地,是为了什么?”女子淡淡抬眸看向洛西凤,美眸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洛西凤顿了顿,开口回道:“找回属于我的东西。”
女子手中动作一顿,起身默然注视洛西凤半晌,问:“你来为找储物器?”
洛西凤又一次感到惊讶,这个女子仿佛无所不能,洛西凤有些探寻地看向女子,道:“为什么这么说?”
女子并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截了当道:“因为你身上的气息,与前些日子进入这里的一件物品气息极为相似。”
洛西凤听闻后心中一急,脱口而出:“储物器当真在这里?”
女子微微顿首,嘴角掠过一丝嗤笑:“你果然为储物器而来。”
洛西凤微怔,一心想着储物器,被人套去了话却还不自知,实在失算。想来这女子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既然意图已暴露,洛西凤便也不打算再多做隐瞒,直截了当道:“我能感应到我的储物器就在这附近,你若看见,还请交还。”
蓝衣女子一边泡茶,一边饶有兴趣地瞧向洛西凤:“我记得妖皇宫内是不允许使用任何修灵武器的,包括储物器。”
洛西凤一听对方这不置可否的态度,便明白女子是在有意刁难,她提了提衣衫,悠然坐于女子的对面,道:“姑娘的意思是……不打算归还我的储物器了?”
女子轻轻抿嘴,嘴角扯出一抹诡笑:“你若一定想要,我自然会给。只是……我不能白给。”
果然……重头戏在后面。
洛西凤顿了顿,询问:“你想要什么?”
女子不紧不慢地提起手中茶壶,将洛西凤面前的杯倒满,悠然道:“我置身于这地下几千年,着实孤单,我要你以后的半年内每个月圆之夜,都下到这里陪我。”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洛西凤一听,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只是半年,不是半辈子。
她点了点头,应允道:“我答应你。”
“击掌为誓,若是半年内你有违此言,你便要与我一同下到这地洞,这一生一世都不得出去。”
洛西凤犹豫了片刻,她知道这击掌后的誓言是务必要兑现的,否则两人必要受天打雷劈之苦。想来这女子在这地洞的几千年着实无聊,否则也不至于为自己立下这般重的誓言。
女子见洛西凤愣在原地不予理睬,不由冷笑起来:“怎么,你怕了?”
“这誓言着实重了些,我看击掌倒也免了,我多允你半年如何?”
女子听闻,并没有立即回应,顿了片刻,她方扬起一抹魅笑道:“也好,你最好记住你的话,若是你说话不算话,我自有办法让人给你将储物器取回来。”
洛西凤一口应下:“没问题。”
两人达成共识,女子这才缓缓起身,淡淡道:“你随我来。”
两人走到一处枯井旁,那枯井四周满是青苔,青苔上盘旋着一根长长的绿色藤蔓。
只见女子低身执起藤蔓,将其扔进了枯井之中,手中运灵,同时口中低声念了一句口诀,不一会儿,只见她扯了扯手中藤蔓,转眸看向洛西凤,淡淡道:“找到了。”
洛西凤一听,心中大喜。
随即只见女子微微拉扯手中的藤蔓,那藤蔓便自动升了上来,在那藤蔓的另一边,赫然挂着一个红色吊坠。
洛西凤一见,顿时喜出望外,急忙走上前去抓住藤蔓的尾部,欲将吊坠取下来。
谁知那藤蔓忽然“蹭”地一下窜动起来,还不待洛西凤明白是怎回事,那藤蔓便瞬间将洛西凤上下捆绑了起来。
洛西凤面露惊色,挣扎了几下,发现越是挣扎,那藤蔓便收的越发的紧。
一旁蓝衣女子瞧着洛西凤一脸的惊慌失措,不由轻笑出了声:“别动了,越动收的越紧,回头勒死了可不怨我。”
女子慢条斯理地围着洛西凤转了一圈,然后伸手抓住了藤蔓的一端,猛力一拉,藤蔓便被轻而易举地扯了下来。
挣脱了藤蔓的束缚,洛西凤活动了一番被藤蔓扯到的胫骨,板着脸不悦道:“你这里怎么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女子冷笑了一声,讽刺道:“你不说你孤陋寡闻。”
洛西凤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趁势走到枯井旁,扒着井壁,朝井中看去。
“这井里怎么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啊。”
“你所看见的,是洞外的世界,此刻洞外应该夜晚才对,你所见的,应该是外面的夜空,”女子走到洛西凤的身旁,看向井中的事物,眸中不由划过一丝寂寥,“几千年了,我只能通过这口井看看外面的天空,你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感觉是多么折磨人。”
洛西凤愣了愣,对于女子口中的话半信半疑:“听你话中的意思,这里面和外面是两个空间?”
“可以这么说吧,这地洞中的时间要比外面的时间慢上半年。”
洛西凤听完,顿时心中一沉:“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满月之印的奇特之处,将一个人永远封锁在过去,不论你如何挣扎,你都无法逃离时间的禁制。”美丽的少女轻轻吐了口气,嘴角不由自主扯出了一抹苦笑。
洛西凤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所以,你让我在未来的半年内的月圆之夜来到这里,是别有用意吧。”
女子淡淡看向洛西凤,缓缓道:“满月之印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等待有缘人,你是这里与外界唯一的媒介,我需要你帮我离开这里。”
“你既帮我拿回了储物器,于情于理,我也该尽力一试。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的存在并不能解开你目前的困境,你又当如何?”
女子顿了顿,沉默了良久,转身缓缓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语气平静道:“若是这样也不行,那也许便是命,我便屈从上天。”
命?上天?怎么看这女人,也不像是个认命的主儿啊。洛西凤默然瞧着女子的背影,心中不断猜测起来,只怕到时候出不去这女人万一拿她开刀,那就麻烦大了。
“行了,子时将过,你按照原路返回罢。”
就在洛西凤还在胡思乱想着,女子忽然转身对她提醒了一句。
被对方这么一提,洛西凤方想起了时间的问题,算一算,进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再不回去,怕是要出事的。
洛西凤走到石门前,对着女子礼貌性地拱了拱手,道:“那我便不久留了,姑娘保重。”
女子淡淡扫了一眼洛西凤,漠然背过了身子,冷冷道:“去吧,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洛西凤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吊坠系回了脖子上,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再度传出阵阵舞剑声,如来时般悠扬飘渺。
那是一个孤独者无声的倾诉,洛西凤不由从心中对这个美丽的女子产生了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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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子,已经是下半夜了,洛西凤回去后便躺在榻上,本想好好休息一番,却睁眼直到天亮。
明明身心疲惫,奈何翻来覆去,终是夜不能寐。
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被莘格拿走的储物器会出现在地洞的那口枯井里?
地洞里的那个女子与莘格又是什么关系?
很显然那个女人对她有所保留,但直觉告诉她,那个被施下满月之印的地洞并不仅仅是她今天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个地洞里一定还藏着别的秘密。
待到下次再进入那地洞,她定要再好好探究一番。
想到这里,一股愤懑之感忽然油然而生,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整个人陷入一种冰冷的杀意。
正在此时,屋门忽然被敲响,小玉站在门口,毕恭毕敬道:“公子,有人找。”
洛西凤冷冷瞧向门外,身上的凛冽之感还未来得及敛下:“是谁?”
“孟姑娘。”
“孟……姑娘?”洛西凤不由面露惊讶,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孟初晓不是应该被锁在那间屋子里么?她是被放出来了?
在妖皇宫,后宫女子并没有专门的等级划分,所有女子地位平等,一干事务统统由妖皇说了算,即便有什么地位上的差别,也全凭妖皇的喜好,来决定这些女子的身份。
因此,在妖皇宫没有永远的地位,唯一能让你易于她人的方法,便是极力讨好妖皇莘格。
而“姑娘”二字,在整个妖皇皇宫而言,更有着其特殊的意义,那代表着的身份,是妖皇的女人。
这也是为什么洛西凤一定要从北苑搬出来的原因,这“姑娘”二字她着实担当不起。
看来这孟初晓是跟随了妖皇莘格了,否则也不会这般轻易被放出来。
“让她进来吧。”
说罢,洛西凤下榻,理了理褶皱的衣衫,将门大开,走到门外走廊,准备去迎孟初晓。
不一会儿,只见一席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依稀是那般端庄文静,依稀是那般沉静优雅,仿若白色温顺的莲花,看起来柔弱清雅。
还是那么美,相比于前些日子见面时的狼狈,此刻的孟初晓再度恢复成了初见时的端庄娴静,只是……整个人的身上却不由透出一股似有似无的凌厉之感。
洛西凤走上前去几步,笑脸相迎:“孟小姐。”
“西凤,有阵子不见,你可还好?”孟初晓稳步走来,温柔的面容缓缓露出一丝浅笑。
“孟小姐里面请,”洛西凤礼貌地让出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地将孟初晓引进了屋子,紧接着转身对身后的小玉关照了一声,“你还不快去泡茶。”
小玉灵巧地躬了躬身子,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前些日子一别,我心中一直记挂着小姐你的安危,”洛西凤在桌旁坐下,满脸关切道,“如今见小姐你平安,我心里便放心了。”
“君上宽宏大量,对我的过错既往不咎,我自然不能再任性。”孟初晓优雅地扶了扶衣袂,单手靠在桌旁,目光悠悠瞧向洛西凤。
过了片刻,小玉便手捧茶盘走了进来,朝着两人恭敬地躬了躬身,又转身离去。
孟初晓目送着小玉离开后,转眸低声对洛西凤道:“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我们长话短说。”
洛西凤微微一顿,有些茫然地瞧了瞧孟初晓,看对方的脸色,并不像是在与她闲扯。
考虑到孟初晓如今身份敏感,洛西凤随即开口:“你稍等。”说罢,她起身走到屋门前,警惕地扫了一眼屋外,然后将门紧闭。
“有话直说吧。”她坐回到桌旁的位置,目光紧紧看向孟初晓。
“我现在有个法子,可以将你送出妖皇宫。”孟初晓凑近了身子,低声对洛西凤道。
洛西凤微微一怔,垂首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我不走。”
孟初晓一听,随即面色微震,不解道:“你不走?你可想好了?”
洛西凤摇了摇头,面容淡然:“莘格是不会放过我的,即便我逃出去,他也会想尽办法抓捕我,何况对我而言,出去也不见得就是安全的。对我来说,在哪都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洛西凤不由面露苦笑,有些无奈,她顿了顿,这才看向孟初晓,有些费解道:“既然你有法子可以出去,你何不离开?为什么要将这么好的机会留给我?”
孟初晓随即摇了摇头,淡雅的脸容露出一丝苦涩,清冷的声音从她的口中悠悠响起:“莘格同样不会轻易放过我。”
洛西凤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莘格的强势,是没有人可以抵挡的,那是一个皇,整个妖族的皇,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享受着无人可及的地位,五族之中能与他抗衡的人,除了其余四族的王,怕是再没有人能将他牵制。
两个同病相怜的女人,却又都各怀心思。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个人各自沉默了半晌,洛西凤忽而开口:“既然你我都不打算离开,还请孟小姐帮着安排一下,我这里有一个人,我要将他送出去。”
洛西凤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继续开口道:“还请孟小姐将计划与我仔细述说一番,我也可有所准备。”
按照孟初晓的述说,洛西凤也大概有所了解,妖皇宫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向宫外招募女子,美其名曰,绵延后代,说白了就是充实后宫。
每到这段日子,宫内必是不安定的,守宫的侍卫更是只顾看美人,无心差事。
在妖皇宫有一个说法,招募的姑娘越美,便预示着皇室繁荣,是整个妖族的荣耀,因此招募的女子的容颜皆是公之于众。
所谓人多必定起纷乱,想要有什么计划,在这两天实行,成功的可能性总归会高上许多。
“那日我会时刻跟在君上身边,为你们作掩护,逃离的时间最好定在未时,那段时间大量女子涌进,是最稳妥的时间,我已经安排人在宫门十里之外玄忧山下等候,时辰一到他们便会离开,一个时辰之内,你务必让你的朋友去到那里。”
孟初晓迅速地说完了一切,言毕,她不忘提醒了一句:“你记住,只有一个时辰,万不可出错。”
“明白了,你放心,即便到时候被发现,我也不会牵连到你,你放心罢。”
送出了孟初晓,洛西凤立在原地,心中不由忐忑起来,一颗心七上八下,但愿这次与孟初晓的合作,能顺利完成,但愿上官瑞能够安全离开这里。
她不能再让上官瑞陪着她冒险,同样也不能给莘格威胁她的机会,倘若送走了上官瑞,最起码孑然一身,她便可无所顾虑。
洛西凤独自在屋内呆了一阵子,然后起身朝着上官瑞的屋子走去。
走到门口,屋门紧闭,丫鬟却立在门口纹丝不动,毕恭毕敬。
洛西凤走上前去,对那丫鬟询问道:“小瑞呢?”
丫鬟躬了躬身,恭敬地回道:“公子在里面打坐,吩咐了不让旁人打扰。”
“那我先回去罢,他好了,你来告知我一声。”
说着,洛西凤正欲转身离开,丫鬟却忽然开口:“洛公主稍等。”
洛西凤微微一顿,转身:“怎么?”
“我家公子吩咐了,旁人来见不得打扰,但若洛公主来访,让我无论如何进去通报。”
洛西凤愣了愣,见丫鬟准备转身进房,随即阻止道:“算了,我等他罢。”
丫鬟一听,随即面露难色,急急道:“这怎么可以,公子会怪罪我的。”
想来这上官瑞平日里过惯了富家公子的日子,对管教丫鬟自有一套,这小丫鬟不曾跟了几天,便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起来。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对上官瑞突然升起了一阵愧疚。她对丫鬟吩咐道:“没事,你先下去吧,我会向你家公子解释。”
那丫鬟听了洛西凤的话,这才安心退下。
在上官瑞的门口等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屋里忽然传来一阵上官瑞的低哼。
听见动静的洛西凤心知里面情况不对,急忙推门走了进去。
入目处,只见上官瑞正半趴在床榻上,嘴角残留着一丝血渍,脸色苍白,一抹艳红刺眼的鲜血染上衾布。
洛西凤心中一凉,急步走到塌旁:“怎么回事?跟你说过不要急功近利,四重境中阶是个分水岭,你怎可这般心急?”
她伸出手,用袖口仔细地为其擦拭着额上的虚汗,心中不由心疼起来。
“没事没事,”他低低喘了几口气,忍着痛对洛西凤扯出一抹笑,“你给我的灵草集格外受用,即便修炼受一些轻伤也是没什么大碍的。”
“傻小子,你怎么这么傻。”她的眸光闪过一抹柔色,淡淡的声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情。
上官瑞微微一愣,英俊的面孔掠过一丝惊愕,然而很快,他便面色变得极其不自然,有些语无伦次:“呃……西凤……其实……那个……”
在他的印象中,洛西凤从未对他这般温柔过,或者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洛西凤,这让他感到无所适从、惊慌失措。
“呃什么呃,”洛西凤无奈地瞥了对方一眼,手中倒出一粒灵草集,缓声道,“吞下去,下次注意些,总不能每次都靠灵草集救急。”
“嗯,落兄放心,以后我会注意。”他冲着她笑着,笑的有些傻。
洛西凤被他这突然窜出来的一下吓了一跳,有些神情恍惚,半晌,她方淡淡开口:“总之,这次出宫必定是暗藏凶险,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
“嗯,只要是西凤说的话,我便是拼了这命,也会为你做到。”
洛西凤默然瞧向他,淡然的眸子中掠过一丝忐忑与不安,甚至带着一丝不忍:“为什么……你为什么这般对我?你可知……你越是这样,我便越是于心不忍。”
上官瑞微微一怔,澄澈的眼中满是喜悦,他的目光直直看向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纯净的瞳孔中全是她的影子。
上官瑞轻声笑了笑:“只要你好,我便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她沉静的面容微微动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她张了张口,却又终究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伸手淡淡抚上他稚嫩而俊俏的脸庞,良久,她方缓缓开口:“你若是一定要我好,我也必定竭尽全力要你好,这样才是与你的真情谊,你我便也不算辜负对方,你觉得呢?”
上官瑞伸手抚上她的手背,心满意足道:“此生不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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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冲着他微微一笑,心中却平添了几分伤感,如何才算不辜负?我若骗了你,我若一心离开你,只为求保你的安康,这又算不算得上“辜负”二字,可惜……不管是不是,她总归要走那一步,如今她便是多看他一眼,心也是痛的。
“你这两天好好修炼吧,争取在大选之日突破中阶,兴许也能添些胜算。”她淡淡笑了笑,眸中掠过一层模糊的热浪。
她狠狠敛下眼角处的决堤,转身走的匆匆,似要逃之夭夭,他在身后瞧着,却笑的无比真诚。
这两日,洛西凤一直呆在房中逐渐,也不曾去找上官瑞,其实她自己心里面明白,自己是狠心了一些,她也明白,即便看他一眼,兴许便会改变主意。
但她试图将那心底的柔软驱逐的一干二净。
也许……从今往后,便意味着她要孤军奋战。
也许……上官瑞会恨她怨她。
又也许……她这一生早已负债累累,她在为自己找寻一个出口,一个没有回头路的出口。
这两天上官瑞不曾来找她,也许是为了两天后的逃离做准备,倒是孟初晓中途来过两次,前来与她商量两天后大选之日的具体细节。
两天过的很快,也过的很平静。
今日注定是个热闹的一日,一大早便能听见苑中的丫鬟讨论大选之事。
“听他们说,这一趟选秀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有好多人都快将兰音姑娘比下去了呢。”
“兰音?如今宫中不是刚出来一个人族姑娘么?孟姑娘可是人族第一美人……可比兰音美多了。”
“不是听说前些日子还有一个风姑娘么?也是挺冒头,怎么这些日子便没了音信了呢?”
洛西凤尽管对于这些丫鬟的谈话不多加干涉,但有时候兴趣来了,却也会听着找个乐子,如今听着外面小玉与另一个丫鬟聊的正欢,不由顿下手中动作,偷听的越发起劲了。
只见那小玉一听对方提到自己的主人,不由面色尴尬地瞥了瞥里面正在下棋的洛西凤,却只见洛西凤刚好一脸饶有兴趣地瞧向她。
小玉话音微微顿了顿,随即心虚地低下头去,对着一旁丫鬟道:“怕是……怕是被君上给废了罢。”
洛西凤一听,顿时玩味的面容又多了几分兴味,满脸戏谑的表情带着几分威胁。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竟敢当着她的面拿她开玩笑,当真是平时疏于管教了。
小玉大概还不知道洛西凤正竖着耳朵偷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谈的越发不可收拾。
“喂,我听说……最近这一波选拔上来的秀女,来了一个魔族的女子。”
“这不是很正常么?咱妖皇宫的北苑,从来都是以美色自居,只要衷心服侍君上,即便妖族之外,又有什么?不说远的,就说咱北苑里如今风头正盛的孟姑娘。君上对她的恩宠可抵得上整个北苑所有的姑娘了。”
“可据我所知,这个女人不仅仅是魔族这么简单,似乎……似乎还与媚羽阁有了那么一些关系。”那丫鬟说到后面,声音不由低了又低。
“而且论长相,与孟姑娘也不差上几分。”
魔族?
洛西凤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脑中陷入一阵思索。
因为后面的话说的声音实在小了些,洛西凤听的不真切,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来自魔族的女子必定来头不小,说不定……还会是她曾在人间的“好朋友”。
即将进入未时,上官瑞早早便来到洛西凤的房里等着计划实施,洛西凤内心一紧张便也有些坐不住了,她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更是忧虑万分。
但愿吧……但愿孟初晓的计划不会出什么差错。
“西凤,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洛西凤猛然顿下步子,看向上官瑞的眼神带着一抹不舍与牵挂。
“生死关头,怎能不担心?一会儿若当真出了事,你便只管往前走,后面的一切都交给我,你可记住了?”
上官瑞静静地观了她半晌,有些恍惚,竟忘了回应她。
“想什么呢?”洛西凤本就有些心浮气躁,一见她没什么反映,顿时更急,上前便对上官瑞的后脑勺拍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你竟然在这里给我发呆。”
上官瑞一脸恍惚地揉了揉后脑勺,似还有些不能反应,只一个劲儿的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回踱了大约有半盏茶的功夫,洛西凤便也有些累了,寻了个位子坐下,缓缓叹气:“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舒坦,这计划不是我亲自谋划,如今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没事,孟姑娘也属人族,她必不会害我。”上官瑞在一旁反倒显得十分淡定,见洛西凤这般焦虑,不住安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身穿粉衣的丫鬟,看起来十分稳重老练。
她一眼便锁定了洛西凤,走上前来对其道:“可是洛西凤洛公主?”
洛西凤一听,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是,你是?”
“我是孟姑娘的贴身婢女,她派我前来带你们去宫墙处。”
洛西凤一听,随即转眸看向上官瑞,道:“准备好了么?”
上官瑞点了点头,一脸坚定。
两人紧紧跟着那丫鬟开始朝着宫墙处走去。
一路上的丫鬟侍卫行色匆匆,每走一段路便见一群侍卫丫鬟领着一群娇艳的女子从过道里走过。
美人如斯,君之慕之。这些女子应该是已被选中的姑娘,从上千女子中杀出重围,一眼看下去,个个皆是貌美如花,自带着一股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然而洛西凤此刻着实没那个心思去观望这群女子,她只一心想着将上官瑞送出这里,那便是万事大吉了。
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关卡,也是唯一一个不容易通过的关卡。
也即是妖皇殿前方通往宫墙的一个出入口。
此刻关卡的入口处正聚集着一群如花似玉的貌美女子,她们正站在妖皇殿外等待着殿中前来领路的侍卫丫鬟。
前方领着洛西凤前进的丫鬟轻车熟路地走到守门的侍卫旁,热情道:“今儿这里可真热闹,往后这北苑怕是更要热闹了。”
那侍卫瞧着那领路丫鬟十分脸熟,寻思了一番,忽然道:“我记得你,可不就是孟姑娘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林素?”
“侍卫大哥却还记得我,小女子实在荣幸。”
“君上日日带着孟姑娘来回宫中,我等若是连您都不认识,可就是我等的失职了。”
那侍卫瞧了瞧林素,又瞧了瞧林素身后的洛西凤和上官瑞,疑惑道:“您这是……”
林素巧笑,对那侍卫一阵忽悠:“今日招募秀女,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喜事,孟姑娘心中好奇,便差我前去宫墙上瞧瞧。”
“这孟姑娘不是跟在君上身侧,帮着一起挑选姑娘么,怎地还要差你去那宫墙瞧?”
林素再次巧笑,笑的那侍卫一阵魂不守舍,她朗声道:“这孟姑娘聪慧过人,她的意境又怎是我们这些下人可轻易揣摩的?兴许……兴许是好奇,这美人扎堆的画面,是何等的风采?”
说罢,林素却还有意无意地瞥了瞥关卡外的那群女子,冲着那些女子温和地笑了笑。
林素是个聪明人,说话做事也十分知轻重,尽管语言中没有任何的轻慢之感,却又变相地向那些女子宣兵夺主。
尽管那侍卫被林素迷的有些晕头转向,但意识还算清醒:“林素果然一心为主,只是……要入宫墙,没有君上的命令,怕是不大方便的。”
这是整个妖皇宫与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三人走在宽长的过道中却也略显拥挤,因为过道两侧排满了应选的女子。
林素将两人带到宫墙下的一处角落,走到一处大树后,忽从树干中央的空缺处取出了两身侍卫服装。
“这是侍卫服,你俩穿着这身衣服过宫墙着实有些显眼。”
想来这孟初晓想的也算是周到的,如今还剩下最后一个关卡,他们便可以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妖皇宫了。
这最后的宫墙盘查并不算严格,真正严格的盘查早已被林素用令牌挡下,按理说此刻洛西凤应该感到欣慰才对,可她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顺利到让洛西凤有些不能相信。
“好了,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接下来万事小心,我该回去跟孟姑娘交差了。”
林素将东西通通转交给洛西凤,便离开了。
这边两人换好衣服后,便学着普通侍卫的样子,走在去宫墙的途上。
从此处走到宫门,还需一段路程,洛西凤领着一旁的上官瑞一路走过去,身边偶尔零零散散会走过几个侍卫丫鬟,奇怪的是,却没有人正眼看过他们。
洛西凤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打扮太过普遍的原因,还是这些人有意为之。
也许是她多心了,但如果真是有人对他们有意地避而不见,洛西凤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危险。
“小瑞,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洛西凤边走便沉声对一旁的上官瑞道。
“没有啊,怎么了?落兄?”
洛西凤心里清楚,上官瑞自小养尊处优,对于危险的敏锐与感应都不是很强烈,所以问他也是白问。
两人依稀朝着预定的方向走着,只是洛西凤却是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因为那股威胁感越来越强烈。
洛西凤边走边观察着四周,上方宫墙的侍卫皆如往常般来回巡视,但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些人今日的分布地相对集中,集中在宫门处的位置。
也许是因为宫门处有大量应选女子经过的原因,这些人想凑近了看热闹。
可是按照洛西凤这些日子在妖皇宫的了解,妖皇莘格对于宫内下属的管制可谓十分严格,若是没有上面的同意,让这些人可不敢随意改变看守之地。
想到这里,洛西凤脚步猛然一停,连带着一旁的上官瑞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落兄!”
“不对!”说罢,洛西凤极速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不对,他们压根就不该换下这套侍卫服装,显然是在掩耳盗铃。
“跟着走,别出声,立刻离开这里。”洛西凤一边迅速踱着脚下步子,一边沉声对着一旁的上官瑞关照起来。
“到底怎么了,落兄?”此刻的上官瑞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洛西凤此举是何意思。
可惜两人走了不到十步,只见之前走过去的几个侍卫却忽然面对面朝着他们走来,个个神情中冲蚀着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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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心中“咯噔”一下,心知大事不好。
她顿了顿,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拉着一旁上官瑞又迅速转身。
此刻上官瑞早被洛西凤的行为弄得不知所以,只好一个劲儿地跟在洛西凤的身侧。
“我想我们暴露了,一会儿我掩护你从这逃出去,玄忧山的山脚下你不必去了,那里的人你也不必见,出了妖皇宫直接往西走,别回头,也千万不要回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此刻洛西凤领着上官瑞朝着宫门的方向快步走着,以最快的速度对上官瑞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预感到身后追来的侍卫脚步声越来越迅速,洛西凤不由开始跑了起来。
然而跑到一半,身子猛然被人一扯,洛西凤诧异地停了下来,看向身后上官瑞,面露焦虑:“怎么了?”
“西凤,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回来找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官瑞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激动。
洛西凤愣了愣,看到身后侍卫越逼越近,她心中更加焦急起来,拉起上官瑞便要往宫门处走。
“先别管这么多,你先走再说好吗?”
然而他猛然挥动衣袖,将她的手一把甩开,面容中露出了一丝失望:“你骗我的对不对,根本没有什么雪影宗残余势力,你只是为了将我送出去,对不对?”
洛西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知如何作答,眼看身后侍卫越来越近,洛西凤早已记得满头大汗,她猛然对他低喝道:“你快走啊!”
上官瑞微微一顿,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执着,开口道:“要走一起走,你若走,我便走。”
“你……”洛西凤长长吐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呆立在原地,任凭那身后的几个侍卫走近,将他们押了起来。
偌大的妖皇殿,殿两旁站满了应选的女子,而殿中央却跪着一身侍卫打扮的洛西凤和上官瑞。
王座之上,莘格半躺半倚,面容悠哉地瞧着殿上跪着的两人,魅惑的眸子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愠怒。
在其身旁不远处,则站着一脸淡然的孟初晓,只是偶尔会有意无意地蹙眉,看向殿上的两人。
“洛西凤,你可真是让我省心啊,本君的大喜之日,你竟跑出来搅局,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座上莘格单手托着脑袋,一袭长长的墨发随着椅柄缓缓垂下,看起来魅惑至极。
洛西凤淡淡扫了一眼四周,那不断传来的嘲笑声着实让她心中更加郁闷。
“回君上,我与义弟,本也是好奇今日大选的繁盛场景,这才偷偷出到宫墙下,君上说搅局,着实让在下惶恐。”
“惶恐?你洛西凤怕是从来不知什么是惶恐吧,”莘格冷冷皱眉,对着洛西凤冷哼了一声,猛然坐起,冷冷看向洛西凤,道,“看热闹需要穿成这样么?”
“回君上,穿成这样也只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下着实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莘格冷冷瞧了洛西凤半晌,猛然起身,一道黑色虚影瞬间从王座之上转移到了洛西凤的面前,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莘格便猛然伸出手紧紧扣在洛西凤的脖颈处,稍稍用力,洛西凤便被整个提起。
一旁上官瑞正欲起身反抗,莘格随即另一只手轻轻挥动,那跪在一旁的上官瑞便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莘格默然看向洛西凤,魅惑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嗜血与阴狠:“说,你是如何出到宫墙处,如何避过排查的?”
洛西凤用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臂,奈何没有一丝用处,她的面容因为窒息而变得微微发紫,口中吃力地逼出几个字:“在下……在下不知道君上在说什么。”
“还敢给我装蒜!”顿时,莘格猛然低喝一声,手中力道又加了几分。
霎时,洛西凤便连说话的力气也快消耗没了,一双手拼命挣扎却又无济于事。
“君上且慢。”忽而听得身后传来孟初晓清冷的声音。
莘格一听,竟没有半分犹豫,便将手中的洛西凤放了下来。
挣脱出来的洛西凤瘫坐在地上一阵咳嗽,大口喘息,微微犯紫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
“美人,怎么了?”莘格悠然转身看向孟初晓,方才还冲蚀着怒气的眸子瞬间便消散无踪。
“今日乃大喜,切莫因为一个臣民,染上晦气,还请君上手下留情。”
莘格听后缓缓看向洛西凤,魅惑的眸子闪过一丝戏谑,他顿了顿,方大声说道:“既是初晓的意思,我便放了你这一回,来人,将这两人禁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出。”
听得此话,洛西凤终于忍不住放松地吐了口气,总算是将小命保住了。
两人被带回到各自的屋子后,便一直被禁足在房中,经过这一次的失误,洛西凤便再也不打着将上官瑞送出宫的主意了,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一头犟驴。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洛西凤已经能大致推测出一点,这宫中她已然树敌,除了兰音那群女人以外,这个人却是隐藏在她的身边的,否则对方不可能将她的行踪摸得如此透彻。
从头到尾,与她真正有所接触的人少之又少,这个人暂时还没有露出马脚,但却也由此引起了洛西凤的怀疑,这个人……有可能是小玉,有可能是林素,有可能上官瑞身边的丫鬟,当然……也有可能是孟初晓,但如果是孟初晓的话,有一点,洛西凤是不能理解的,对方倘若要害她,今日又何必出手救她?
然而不管怎么样,洛西凤如今被禁足在这西苑,心中再也没了什么要逃出去的歪心思,即便对方要有什么动作,只要不是十分致命,她也便可从容应对。
自那以后,洛西凤便日日关在房中,足不出户,潜心修炼,如今她也到了突破三重境中阶的重要时刻,奈何种种原因,这一突破始终不能顺利。
眼看又是一月过去,又到了月中的月圆之日。
洛西凤从房里走了出来,瞄了一眼四周,即将进入子时,此时四周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了。
为了以防万一,洛西凤从储物器里取出了忘忧散,各自在两人身上置了一些。
于是安心地往西苑门口走去。
有了储物器后的洛西凤,走到哪里都可谓畅通无阻,再没了之前那寸步难行的烦恼。
她还是按照上一次的步骤进到了地洞,今日那蓝衣女子并未在练剑,而是躺在蓝水池前方的石榻上,闭目养神。
听见洛西凤的脚步声,她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瞧向她,满意地笑了笑道:“等你很久了,总算来了。”
洛西凤缓缓跃过蓝水池,淡然道:“我可没有迟到,是你太心急了些。”
女子依稀是那高傲的冷笑,半躺在石榻上,对着洛西凤招了招手:“你过来。”
洛西凤顿了顿,走上前去几步,离那石榻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你让我做的,我也都照做了,只是你找我每月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女子淡淡一笑,从榻上坐了起来,悠悠道:“自是陪我练功,我一眼便可看出,你的灵术连三重境中阶都还未到,真搞不明白,你的灵术这般弱,如何才能将我从这里救出去。”
说罢,女子一脸轻蔑地瞥了瞥洛西凤,有些费解地摇了摇头。
洛西凤一听这话,便有些不乐意,轻笑了两声,不屑道:“这个世界上,想要做一件事,不仅仅是要靠武力,这里也很重要的好吗?”说着,洛西凤伸手手中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满脸的讥讽。
“是么?”女子从榻上下到地面,赤着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足缓缓走到洛西凤的面前,有意无意地瞥了瞥洛西凤,轻笑道,“可是我看你,脑袋好像也并不是很灵巧,否则又怎会被莘格那家伙活活摆了一道,自己却还不自知呢?”
洛西凤一听,心中一凉,顿了片刻,她方缓缓道:“你什么意思?”
蓝衣女子轻笑了两声,继续道:“前些日子,你与莘格的北苑女人商定逃宫之事,被抓了个人赃并获,我说的可有错?”
洛西凤闷闷垂眸,不曾立即回应,反问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虽日夜呆在这地洞中见不得日光,但这上面的事,我却了如指掌。”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有些郁闷:“有人想致我于死地,我自不会教他得逞,只是这个人暂时我还不能查出。”
“你放心好了,莘格绝不会让你死,即便为了无字天书,他也会想进法子保你一命,可惜……他越想保你,有些人便越想害你啊,”蓝衣女子慢条斯理地用手扶了扶下颔,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真是让人难办呢。”
洛西凤垂首沉思了半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询问:“你可知道那对付我的人是谁?”
“这个嘛……”蓝衣女子顿了顿,眉眼轻轻扫过一旁的洛西凤,淡淡道,“这个人我不能告诉你,不过这个人也并不是什么难应付的人,我相信凭你的手段,自保应该不成问题,再加上莘格的暗中庇护,相信她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洛西凤听闻,有些无奈地垂首,那莘格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帮她,反倒是急着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节奏啊。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猛然一顿,随即面容警惕地瞧向面前的蓝衣女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见洛西凤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默然转了转美眸,摇了摇头道:“这个更不能告诉你了,你要知道,这个世上能用满月之印封印的人,必定不会什么虾兵蟹将。”
洛西凤冷冷冲着对方翻了个大白眼,说了半天,还是等于什么也没说。
于是,洛西凤便也不打算继续询问什么,反正问来问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皆陷入一阵沉默之中,谁也不曾说话。
良久,只见蓝衣女子冲着洛西凤一阵冷笑,随即身形微闪,没有任何征兆地闪到了洛西凤的面前,上前便对起招来。
洛西凤随即一惊,手中下意识地挡了下来。
对方招式猛烈似带着股阳刚之气,完全不似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柔媚。
然而对方下手却也算是格外照顾,洛西凤尽管接招接的十分狼狈,却也还算应付了下来。
待到对方收手,洛西凤却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缓缓哈下腰,大口喘息,大声不满道:“你动手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打招呼?”蓝衣女子眸光微微一凛,面带嘲讽,“事先告诉你,好让你对我用毒么?”
洛西凤一听,随即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珠,闷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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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女子冷哼一声,淡淡道:“我告诉你,想要有所突破,最好先将你手中的毒放一放,否则……你这辈子也难有长进。”
“再来!”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却只见对方又是一声低喝,那手中灵力瞬间如排山倒海之势迅速朝她袭来。
这一次再也不似方才那般温和,而是犹如狂风骤雨般,打得洛西凤措手不及。
只见洛西凤被其一掌的冲击波逼倒在地,正欲开口制止,对方掌心却又不给任何空隙地袭来,不得已,洛西凤只好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以躲避那接踵而至的破坏力。
只听得耳际差之毫厘的地面,时不时传来对方掌力破开的巨响,听得洛西凤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此刻洛西凤着实顾忌不上其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全没形象地在洞中四处乱跑,口中还不断开口咒骂:“喂?死女人,你快给我停手。”
然而身后掌力却一掌比一掌强悍,将她的声音高高盖过,无奈之下,洛西凤只得脚下一跃,跳到了蓝水池的对面的山洞里,气喘吁吁地对着对面女子做了个无言的制止。
女子一见洛西凤跳到了水池对面,这才不得已停下手,蓝水池作为一种禁锢,她是不可以轻易触碰,否则必定深受其害。
女子有些无语,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手指着洛西凤厉声道:“你下来!”
洛西凤立在对面大口喘息着,过了良久,方缓缓开口:“姑奶奶,真的顶不住了,咱歇歇再练不行么?”
女子一听,顿时美眸圆瞪,柳眉微竖,怒喝道:“通通一个时辰,你跑到我这来歇息,存心讴我呢?”
“不是,不是,”洛西凤有些着急地挥了挥手,想要解释,然而说到一半,她又十分无力地耷拉下脑袋,无奈道,“咱俩灵术相差甚远,我实在跟不上你步骤,何况……你这哪是训练,你这分明是在要我的命。”
女子一见洛西凤这副颓然,顿时怒火难平,怒吼道:“你下不下来!”
“不下。”洛西凤斩钉截铁地回。
女子顿时被气的连指向洛西凤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她在下面的平地上来回踱步,就这样等着洛西凤下去。
洛西凤心知在劫难逃,休息了一阵,索性从山洞里又跳到了水池对面。
刚落地不久,那预料中的掌力便“轰”地一声朝她的方向打开。
她轻轻一跳,巧妙避开这一招,随即手中运灵,打算主动出击。
空气中时不时传来掌力交接的对战声,以及洛西凤那凄惨的求饶声。
两人对战的范围也逐渐从洞内,打到了洞外,又从洞外打回洞内。
如此一个时辰便很快过去了。
此刻洛西凤正满头大汗躺在洞外的草地上,目光飘忽地看着上方的天空,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郁的茶香。
一旁蓝衣女子则悠哉地坐在茶桌旁,手中悠闲地泡着茶。
洛西凤猛然转眸,看向女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儿?”
女子慢条斯理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口中淡淡应道:“你叫我铭儿便好。”
“铭儿……”洛西凤随意地在口中念叨了一阵,又开口问道,“为何没有姓?”
女子将手中茶递到了洛西凤的面前,又回道:“我的姓,你不需要知道。”
又来……
对此洛西凤早已习以为常,随即起身接过杯子,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自从沈无叶走了以后,她已经有很久没能喝到一杯正经的香茗了,这种味道,与沈无叶泡出来的茶,味道却又有所不同。
她记得沈无叶说过,不同的人,不同的心境,泡出的茶的味道亦是有所差别的。
与沈无叶不同的是,这杯茶更浓、更苦。
当然,她喝不出泡茶人的心境,正如她看不透沈无叶一般。
“铭儿,你觉得以我目前的状态,突破中阶,有可能么?”
铭儿顿了顿,思索了片刻,方淡淡道:“你的反应力还算可以,如此再练个几次,应会对你的原灵有所帮助。只是这突破阶位,别人帮不了你,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与筋骨。”
“若是骨骼不精呢,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洛西凤觉得这一切不真实,那可是淬炼鲜血啊,以往只有一族大能大限之时才会这么做,那是为了给本族留下底蕴,尽最大的力。至于打熬筋骨,或许不能用修炼来形容,用自残来形容更适合,一寸一寸的崩碎骨骼,使骨骼在新生时获得更强的力量和韧性,同时全程不能使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可是这妖天居然能熬下十二次,果然是个疯子。
“呐,那个人类女子呢?”洛西凤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妖天功成的时候满天下找过,但貌似没有收获。”
“那个女子该不会就是你?被封在满月之印中,不能与他相见?”洛西凤顿了半响,问道。
铭儿愣了愣,着实有些佩服洛西凤的想象力,她摇了摇头,失笑道:“此事距今已过去了五千多年,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刚出生的蛇蚺。”
“你……是妖?”大概是因为自己修为太浅的原因,洛西凤一直没能看破对方的原形,再加上对方一直被封印在地洞之中,洛西凤也就在不知不觉间将对方看成了人类。
铭儿没有回应,却也不做否认,半晌,她方悠悠开口道:“你不想出去了吗?再不走可就出不去了。”
洛西凤点点头,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若有所思,走出了封印之地。
原来是这样,曾经的灵界之王妖天居然是为了一个人类女子受尽这等苦难,倒也是痴情。洛西凤在回去的路上暗自感慨起来。
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住处,刚打开房门,便忽然发现房间里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谁?出来!”她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冷冷瞧向屋内。
“呵呵,好久不见了啊,洛公主。”一阵魅惑的女音缓缓从黑暗中传出,温柔而妩媚。
随即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翠绿色裙裾的女人悠悠从屋内走出来,尽管对方戴着面罩,但洛西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你!想必你就是最近在妖皇宫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位魔族姑娘?”洛西凤警惕了起来。
那女子轻轻拖了拖发髻,冲着洛西凤媚笑一声,道:“庆州一别,许久不见,没想到洛公主居然还记得我,实在让小女子不胜荣幸。”
洛西凤淡淡一笑,原来她就是在庆州假扮五长老的那个媚羽阁女子墨筱,当初洛西凤就是受了她的幻术差点殒命。
“自然不敢忘了姑娘,感谢姑娘大恩,让风某差点死在了庆州,如此大恩大德,风某岂敢忘了姑娘,毕竟,风某可还没有来的及报答姑娘呢。”洛西凤微微一笑,冰冷眸中闪过一丝凛冽之感。
女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的秀发上,带着说不清的妩媚与诱惑,她悠闲地对洛西凤说道:“也不知道大晚上洛公主去哪里风流快活了,居然小女子在公子房间苦等,这可就是公子你的不是了。”
洛西凤从门口走进了屋子,寻来一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笑着说道:“请姑娘赎罪,风某人实在不知姑娘在我房中等我,若风某人早些知道,怎么也不会去找那些胭脂俗粉喝酒做乐的。”
女子慢慢走上前来,凑近道:“要让洛公主失望了,小女子如今可是君上的人了。”
洛西凤轻蔑的撇撇嘴,冷笑道:“行了,说正事吧,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女子顿了顿,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淡淡响起:“你为什么,我便为什么。”那女子不加掩饰道。
洛西凤顿了片刻,猛然笑了起来,淡淡瞧向女子:“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
女子悠然扯出一抹诡笑,慢条斯理道:“你为……无字天书。”
“是吗?你说的这么直接,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君上吗?”洛西凤似笑非笑。
“当然不怕,你如今亦是笼中困兽,说的话当真有人会信吗?”那女子不屑地看向洛西凤,沉声接着道:“不如我们联手,你觉得如何?”
洛西凤微微一怔,抬眸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漠然道:“我为什么要同你联手?”
“如今在这妖皇宫,莘格势力庞大,绝非你我其中一人可以应付,我两若是能够联手,事成之后你我在做决断也不是不可。”
洛西凤垂眸沉思了半晌,不多言语。
这媚羽阁的墨筱并不是个易对的主,和这种人联手,着实让人心中感到不安,但若是不与她联手,以目前自己的处境,想得到无字天书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她将面容埋入黑暗中,开始犹豫起来。
女子等了半晌,却不见对方有所反映,又接着道:“希望洛公主能好好考虑小女子的建议。”说完,她将手抚在洛西凤的肩上,轻轻划了两下,转身朝着门外信步走去。
洛西凤目送墨筱从视线中消失,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将门紧闭,转身靠在门上吐了一口气,默默的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要与我的杀父仇人合作,与虎谋皮吗?”
她默然走到塌旁,开始了打坐。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西凤除了每月中旬的月圆之夜溜进地洞与铭儿对招,其余时间几乎是整日整夜地呆在房中修炼,由于莘格派下的禁足之令至今未解,洛西凤也就很难有机会再见到上官瑞,而上官瑞兴许是因为那日逃跑之事,至今耿耿于怀,这过去的半年里愣是一次也不曾来见她。
如此洛西凤反倒落了个清静,只是偶尔在下半夜的时候,墨筱会前来打搅一番,与她商量后宫女子间的争宠之策。尽管洛西凤自身并不喜欢那些女子间的明争暗斗,但对出谋划策这一块倒是乐此不疲,反也给那墨筱省去了一堆麻烦事。
说起来墨筱自从进到北苑,地位日益高升,如今已到了能与兰音平起平坐的地步,可惜却始终被那孟初晓压上一头,以至于很多事情至今无法顺利进展。
又是一满月之夜,此刻洛西凤正身处地洞之中,全身上下泛了一层淡薄的白光,而那白色光源则是来自她胸口的位置。
洛西凤此刻只觉得全身上下气血沸腾,整个身子犹如置身于烈火中一般燃烧着,她半匍匐于草地上,满头虚汗,不断低声喘息。
铭儿从旁走了上来,见此状况整个人微微一愣,半晌,她半惊半喜道:“你这是……即将突破中阶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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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铭儿忽而眸光一凛,厉声道:“起来,这种时候绝不可懈怠。”
然而洛西凤却是充耳不闻,独自痛苦地趴在地上,低声嘶吼起来。
“让你起来,听见没有,将力量发挥出来,否则你的身子会承受不住的!”说罢,铭儿急忙走上前去,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伸手迅速在其身上的几处穴位上点了几下。
似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内迅速游走,而铭儿的那几下点穴,却刚好将这股力量禁锢在体内的丹田处。
洛西凤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还不待铭儿说什么,只见她迅速转移身子在山谷间不断跑动着,虚影在草地上随处可见,所到之处,地面野草必是一片枯萎。
霎时间,只觉得一股力量即将冲破穴道,洛西凤却只能通过拼命的跑动,来消耗这股力量所形成的灼烧感。
“啊!”只听得洛西凤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一瞬间四处电光火石,巨大的冲击与爆裂声传遍整个山谷,响彻天空。
一瞬间的爆发之后,整个山谷间的植物已被破坏的一片狼藉,寸草不生,洛西凤意识一阵模糊,从半空中颓然地落下。
铭儿一见,疾步上前,将昏迷的洛西凤接在手中,扶到地洞之中的石榻上,稍作休息。
此时只见洛西凤满头虚汗,薄唇紧抿,冷峻的面孔还残留着方才的痛苦。
铭儿仔细为洛西凤检查了一番,方缓缓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原灵耗空,一时昏迷。”
想不到区区一个三重境中阶的突破,竟会造成如此强大的爆发力,在她的体内定是聚集着比常人多出双倍的灵力,想必如果不是因为筋骨的问题,凭借洛西凤的原灵天分只怕早就进阶五重境了。
铭儿伸手置于洛西凤的心口,随即掌间幻化出一丝白光,源源不断地送进了洛西凤的体内。
过了半晌,洛西凤方缓缓睁开了眼睛,面色却还带着些许虚弱。
“我度了点灵力给你,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恭喜你,突破了三重境中阶。”
洛西凤听闻,急忙从榻上下来,收拾了一番,便准备朝着地洞入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又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身瞧向身后的铭儿,淡淡的面容上满是诚恳:“谢谢你,铭儿。”
铭儿却连看也不曾看她,优哉游哉地躺到了石榻之上,淡淡回了句:“不谢。”
言毕,洛西凤这才心安理得地转身飞到了池水对面的地洞入口,刚站稳身子,她便又转头喊了一声:“铭儿。”
铭儿有些不耐烦地转眸看向她,凉凉道:“又怎么了?”
“你可有法子,让我暂时出宫一趟?”
石榻的铭儿猛然坐起身,若有所意地看向她:“你想出宫?”
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回道:“宫外有个朋友已有半年多不曾见她,心中担忧。”
铭儿顿了顿,垂眸沉默了半晌,方开口道:“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将外面打点好,我只负责将你送出去,至于如何回来,便要靠你自己想办法。”
洛西凤点了点头,应道:“嗯,明白,我先走了。”
回到房中,已入丑时,今日刚刚突破阶位,实在太过疲惫,回到屋内洛西凤便爬上榻,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谁知刚躺下不久,空气中便再度传来一阵女子浓郁的体香,洛西凤警觉地睁开眼睛,目光朝着窗户边看去。
只见那里此时正站着一个身影妖娆的长发女子,除了墨筱洛西凤再也想不出其他人了。
洛西凤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这个女人总喜欢挑月圆之夜潜进她的房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怎么又来了?”
“洛公主怎么好像不太欢迎我呢?我可是半夜不睡觉,特地前来拜访,洛公主这般对待你的盟友,怕是不好吧。”墨筱从窗户边悠然地走近,寻了处位子悠哉地坐了下来。
洛西凤凉凉瞥了她的身影一眼,又重新躺在了榻上,口中不紧不慢道:“怎么……兰音那女人又找你麻烦了?”
女子冷哼了一声,魅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阴狠与怒意:“这个贱人,便是孟初晓身后的一条狗,事事与我对着干,早晚有一天,我定要宰了她以泄我心头之恨。”
“此人已成气候,想杀她自是不容易的,别到时候事不成,反倒给自己惹了一身骚。”洛西凤冷笑了一声,嗤之以鼻。
“那依洛公主之见,又该当如何呢?”墨筱淡淡抚了抚精致的下颔,转而询问道。
洛西凤沉吟片刻,开口道:“那孟初晓不是护着她么?那咱就给她来个挑拨离间,只要她离了孟初晓这座大山,自然不会是你的对手。”
女子顿了顿,暗自思忖起来,忽而以袖掩面,轻笑了起来:“洛公主可真是足智多谋,小女子目光短浅,有洛公主从旁协助,真是如虎添翼。”
洛西凤听闻,轻蔑地冷哼了一声,月九那个臭女人,培养出来的手下,永远都空有一身骚气的狐媚功夫,论到后宫中勾心斗角的手段,着实连孟府的孟初晓也比不上。
“行了,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要休息了。”
墨筱顿了半晌,若有所意地诡笑了一声,淡淡道:“洛公主似乎每到月圆之夜,都十分忙碌,莫不是……又在私底下进行了什么别的计划?”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侍卫的说话声,洛西凤蹙了蹙眉,警惕地看向门口的两个身影,看来药效已过,这两个人即将醒来。
“你快走,千万别引起他们的怀疑。”洛西凤随即低声对着墨筱提醒道。
墨筱淡淡瞧向门外,转而扫了一眼榻上的洛西凤,转身径直朝着窗户边走去。
墨筱走后,洛西凤方心安理得地躺回榻上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接近中午的时分。
这天洛西凤刚用完午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丫鬟侍卫齐齐的恭迎声:“孟姑娘好。”
孟姑娘?
孟初晓?她怎么来了?
自从半年前她因出宫之事被莘格禁足房中,这么久过去了,除了偶尔从墨筱的口中听到关于孟初晓的事情,她与这个人几乎已经没什么交集。
想来,如今的孟初晓早已不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孟初晓,如今她在北苑可谓只手遮天,盛宠一身,无人可比。
洛西凤有些不明白,如今她落魄至此,与孟初晓目前的处境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在这种时候,这个女人来寻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正暗自思忖着,对方人已到了洛西凤的房门口。
侍卫已为其将门打开,一个身着黄色裙裾的华贵女子赫然出现在了洛西凤的面前。
洛西凤顿了顿,起身恭敬地对着孟初晓躬了躬身子:“孟姑娘好。”
“西凤无需多礼,”她走进来对着洛西凤轻轻浅笑,转而对着门外的两个侍卫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与洛公主谈一谈。”
“是。”
待到下人们都下去了,孟初晓方走近到洛西凤的面前,满脸关切道:“西凤,这半年来,你还好吧。”
洛西凤顿了片刻,眸光流转,面容露出了一丝恭敬的笑:“我没事,有劳孟姑娘挂心了。”
孟初晓微微顿住,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我知道我这半年来着实疏忽了你,我本确实想过要救你,可惜当时君上正在气头上,我亦是无能为力,西凤,你可还怪我?”
洛西凤听闻随即淡淡一笑,缓声道:“孟姑娘说的哪儿的话,出宫之事本就是我差点拖累了你,西凤怎还会责怪姑娘。”
“那便好,”孟初晓随即欣慰地笑了起来,接着道,“我前些日子,又帮你在君上面前求了情,君上总算是松了口,以后你也不必日夜被困在这屋内,足不出户。”
洛西凤听闻,随即面露大喜,对着孟初晓拱了拱手,以示感激:“西凤实在要感谢你,若没有孟姑娘你,西凤怕是要永无天日了。”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种话,”孟初晓急忙走上前几步,将洛西凤的手捧在手中,面容关切道,“怎么说,当初也是你帮我逃离了孟府,这份情,我必当记在心里。”
洛西凤沉吟了片刻,浅笑着抬眸道:“如今孟姑娘在北苑过的可好?”
孟初晓一听,随即长长地吐了口气,秀眉微微蹙起,顿时让人生起了一股怜悯之心。
“如今我在那北苑看似光鲜,实则这北苑的女子却没有一个是与我真心相交的,我心中着实孤单。”
洛西凤闻言,不由缓缓吐了口气,怅然道:“这世间向来如此,越是女子聚集之地,是非纷争便越是多,不论是妖族或者人族,皆是如此。”
孟初晓顿了顿,这才重又看向洛西凤,面容中带了一丝期待:“西凤……可还愿意重返北苑,若是能得你从旁协助,我心甚慰。”
洛西凤淡淡看向孟初晓,一双明亮的眸子锁定在孟初晓那张秀美动人的面容上,她就这般瞧了半晌,方淡淡开口:“孟姑娘,并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入这北苑,实非我所愿,我向来对这后宫女子的争宠之事,避之不及,请恕我爱莫能助。”
孟初晓听闻后缓缓垂眸,一双动人的眼波掠过一缕失望,除此之外,洛西凤亦不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其他的东西,依稀是如半年前那般沉静的面容。
然而,在洛西凤看来,却是天差地别。
半年的北苑生活,果然将她磨炼成了一个工于心计的精明女人。洛西凤已经不能从她的身上看到一丝一毫当年的影子。
兴许真的是命运弄人,孟初晓逃离了孟府,逃离了人族皇宫,竟在阴差阳错之下,被迫进到了妖皇宫。
过程不同,结果却是相同的。当初那个连自己都反感的那样的一种人,孟初晓如今却是伪装的毫无破绽。
不过……一个人的眼睛终究是骗不了人的。
想到这里,洛西凤不禁感到有些迷惘。若是公君羽看见了这样的一个孟初晓,他又会作何感想?
从洛西凤这里谈判无果,孟初晓便也就不再做过多的停留,对几个侍卫下了一道解禁的命令,便转身离开了。
洛西凤坐在房中,心中一阵感慨。只怕……以后在这妖皇宫,更是举步维艰了。
刚解禁不久,门廊外便出现了一个红色身影,洛西凤淡淡抬眸,入目处,却是上官瑞那澄澈且忧郁的面孔。
洛西凤微微怔住,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半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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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里一外,默然对视了良久,上官瑞方抬步走了屋里。
两人皆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洛西凤被解禁的消息便很快被传开了,得知消息的小玉端了一盘茶具,便急急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这解禁令一下,上官公子铁定要来看我家公子,这便提前温了一壶茶,半年不见,两位公子好生叙叙旧。”
小玉一进门,便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说的洛西凤心里一阵烦躁。
她转首瞧向小玉,蹙眉不耐道:“你先出去吧,我与上官公子有话要说。”
上官瑞猛然抬眸,仿佛从深沉的思绪中缓过神来:“你问我好不好?你为何不问我这半年来怎么就不曾来找你,你很清楚,如果我愿意,门口那两个侍卫绝对不可能成为我的阻拦。”
听着他的话语,洛西凤稍稍失了神,却连杯中注满了水竟还不自知,待其反应过来,桌面上已满是水迹,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水壶,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道:“我知道你心中还在为当初出宫的事情埋怨于我,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不错,当初我就是一心想把你送出去,想让你远离我。”她面容平静的说着。
上官瑞自嘲般的笑了笑,道:“西凤,我从来不知你竟是对我这般厌倦,倘若可以从来,我必不留下,为你徒增烦恼。”
洛西凤淡雅的面孔微微动容,动了动喉咙,却终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两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一片沉寂,一个不理解,一个不解释。
上官瑞眼中一丝痛苦转瞬即逝,漠然点了点头道:“好,西凤,我记得我说过,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让我走,我便走。”
言毕,他淡淡的起身,朝着屋外踱步而去,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萧瑟与黯然,洛西凤坐在屋内,静静的目送他从视线中消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最终举杯一饮而尽。
洛西凤有些无所适从,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些对她关怀备至的人,那些她一心想守护的人,到头来皆又被她所伤,倘若可以……倘若她不是如今这般困境,她又怎会愿意自己孤军奋战,倘若……有沈无叶在身边,她亦不会每日都抱着赴死的觉悟,度日如年,如今她朝不保夕,又怎会愿意旁人跟着她受苦?
公君羽如此,上官瑞如此,千宁亦是如此。
洛西凤无奈地倾吐了口气,有些无力地趴在桌面上,即将入冬,尽管妖皇宫的花草四季皆如春,看上去丝毫没有冬日的萧条感,但是空气中的寒意确是与日俱增。
被禁足半年,再次仰首看这片蓝天,却也不再是生机勃勃、鸟啼处处。
洛西凤趴在桌上待了半晌,门外小玉方缓缓走了进来。
小玉瞧了洛西凤片刻,有些不解地蹙了蹙眉,道:“我方才看见上官公子从这里走出去,他看上去似乎很不开心,公子你……是不是又让上官公子伤心了?”
洛西凤缓缓抬起眼睑,看向立在门口的小玉,淡淡问道:“你也觉得……是我做错了?”
小玉垂眸沉思了半晌,方轻声开口说道:“既然公子这般问小玉,小玉便与公子说说心里话。”
“公子或许觉得以自己如今的处境,若是将上官公子留在身边必定连累了他,可公子可曾问过上官公子的意愿,看得出来,上官公子对待公子,比对待他自己还要看重,以他对你的情谊,公子当真觉得他会害怕被你牵累?”
“即便他不在意,我又怎能不在意?他愿意这般付出,可我无以为报。”洛西凤面露纠结,不知如何抉择,索性将头深深埋进了臂弯之中。
小玉淡笑着摇了摇头,回应道:“上官公子何曾说过要公子回报于他?兴许对他而言,只要您一句话,只要您愿意将他留在你身边相伴,那便是对他最大的回报了。公子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比谁都清楚,上官公子宁愿舍弃整个人族,历经艰险陪您来到这妖族,他的心里最珍惜、最看重的便是公子您了。”
“其实公子你从心底里并不是害怕将他留在身边,而是害怕有朝一日,他待你的情谊,你却不能以同等的分量相还于他,小玉可曾说错?”
洛西凤微微一顿,不做回应,却也不否认。
小玉停了半晌,方悠然开口:“或许公子无心男女情爱,又或者公子心中早有所属,但小玉还是想劝一劝公子,珍惜眼前人。”
听了小玉一番话,洛西凤心中的烦乱逐渐趋于平静。她缓缓抬头瞧着门外的广阔天空,心中瞬间掠过一丝透彻之感。
“不好了,不好了,洛公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焦躁的女音。
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猛然闯进了洛西凤的房里,一把被立在门旁的小玉拦了下来。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小玉一边扶着你跑的气喘吁吁的丫鬟,一边沉声询问着。
“上官瑞公子身边的大丫鬟秋雨让我赶紧过来告诉洛公主,说上官公子如今正闹着要离开妖皇宫,离开妖族。”
洛西凤一听“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满脸紧张地问道:“他现在在哪?”
“已经朝着宫墙方向去了,这会儿应该快到妖皇殿了。”
小丫鬟话还没落下,却只见洛西凤虚影“蹭”地一下从身边划过,一瞬间人已经不知道走出去多远。
进入第三重境中阶后,不仅反应速度与行动速度有所提高,洛西凤甚至能感觉到原灵的感应力度正在觉醒,周围的花草灵气她都能清晰感应到来自何方,原灵甚至在有意识地以最快速度吸收着四周的灵气。
她记得铭儿跟她说过,她的原灵天赋很强,储存的力量是普通修灵者的双倍不止,若不是筋骨问题,按理说她的进阶速度应该会很快。也就是说,她如今尽管进阶缓慢,但每进阶一步,所产生的优势都将是别人的双倍。
洛西凤目前便是依靠原灵的感应能力寻找着上官瑞的原灵气息。
好在两人之前有所接触,对于上官瑞身上的原灵气息,她还可依稀记着一些,这样寻着对方的气息,便也不至于错过。
如此走了一段路,已经快到妖皇殿了,远远便可听见前方传来剧烈的打斗声。
洛西凤心中一凉,这个臭小子发起疯了,可真是不管不顾,如今他俩刚被放出来,他又唱了这么一出,莫非还想再被关上半年不成?
这样想着,洛西凤心中越发着急,脚下的步子同时走的越发的急。
待到洛西凤御风来到宫墙下,一眼便可看见上官瑞一人在那宫墙下独挡上百号侍卫,却也不落下风。
这妖皇宫的侍卫不比人族,皆是经过精挑细选,灵术最起码都是在三重境高阶,紧逼灵圣的阶位,然而上官瑞对战这种阶位的百号侍卫,却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看来这半年里,上官瑞在灵术上的造诣着实不小。
洛西凤脚下微微运灵,御风急速飞到侍卫包围圈中的上官瑞身后,上来便将那即将袭来的长戟握于手中,猛地用力转动,便将长戟抢到了手中。
她随即手中猛地挥动长戟,那最靠近他们的一波侍卫便逼后退了几步,双方各自拉开了一些距离。
洛西凤将手中长戟微微收住,对着前方的侍卫做了一个休战的手势,转身一把揪住上官瑞即将打出去的一掌,大声喝道:“住手,快随我回去。”
他听见她的声音微微一愣,漠然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想拖累你,你快走。”他的脸上闪现了一抹固执与坚定。
她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双手紧紧掣肘住他的双手,正色道:“莫要再意气用事,随我回去,有话咱好好说。”
“还要怎么说?落兄心里应当清楚我对你的心意,你既然不接受,如今我便远离了你,远离了这妖族,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洛西凤摇了摇头,心中焦虑万分,便是连说出的话却也带着几分颤抖:“小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愿意拖累与你,不想你跟着我一同受苦,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兄弟,从未变过。”
他听闻,随即冷峻的面容一松,手中运起的灵力瞬间消失无踪,他探寻地瞧着她的面容,轻声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不曾厌烦我?不曾变过?”
她瞧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不曾变过。”
他一听,瞬间冰冷的眸子随即展开一层暖笑,笑得像个澄澈的孩子。
“随我回去。”说着,她拉起他的手,正欲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然而下一刻,妖皇殿的半空忽而卷起一层黑色虚影,正急速朝着宫墙的方向袭来。
还不待洛西凤两人有所应对,那道黑色长影已然来到两人面前,虚影瞬间幻化成了一条一尺多长的巨蚺,巨大的蛇头狰狞地停在半空,阴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洛西凤和上官瑞。
长长的蛇信轻轻吐了两下,随即以闪电之速将下方的两人死死缠绕在巨大的蛇身之中。
奈何洛西凤和上官瑞不断击打着将他们死死缠绕住的蛇身,终究是于事无补。
下一秒,只见狰狞的巨蚺迅速幻化成了一个妖娆美艳的墨发男子,莘格。
只见他一双手一边抓着一个,死死掐住两人的脖颈,任凭两人如何挣扎,却终究不能挣脱出一丝一毫。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刚被放出来,就将我的妖皇宫闹得鸡犬不宁,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落在地上的洛西凤见此状况,更是无暇顾及自己才刚刚脱险,随即半跪在地,急声道:“君上息怒,此事是我与上官瑞的私人恩怨,牵扯到整个妖皇宫的侍卫,着实我的罪过,还请君上放过上官瑞。”
莘格顿了顿,左手轻轻一松,手中的上官瑞便被扔向了地面,莘格缓缓低下身子,凑近到洛西凤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提起她清瘦的下颔:“你竟然为了一个臭小子给我下跪?到底是本王的福气,还是这个臭小子的福气?”
“你放开他,别碰他!”一旁上官瑞怒声大喝,正欲起身阻止,随即莘格衣袂轻挥,上官瑞便被重重打倒在地。
“真有意思……”只见莘格手指慢条斯理地抚过洛西凤的下颔的细肤,嘴角勾起一丝似有似无的冷笑,他淡淡收回手,道,“原来起了内讧……起了内讧却还这么关心对方,还真是让本王感动啊。”
莘格悠然转身,忽而冷声开口对洛西凤道:“管好你的兄弟,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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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君上。”洛西凤听闻,随即暗自松了一口气,目送着莘格从视线里消失。
洛西凤带着上官瑞返回西苑,经过方才一阵打斗,如今整个西苑中,他俩的事情早已传开。
尽管如此,两人却又对方才发生的事情皆默契地闭口不言。
化解了与洛西凤之间的误会,上官瑞一改之前的苦闷,两人终于恢复了当初的状态。
值得庆幸的是,妖皇并没有将他们重新关了禁闭,两人终于恢复了自由身。
这也刚好为洛西凤一个月后的出宫计划减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洛西凤对于满月之夜的出宫计划也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洛西凤在宫中寻了一个身形与自己较为相似的女子,查下来后,这个女子竟是孟初晓房中的一个小丫鬟,于是她便寻了个借口,与孟初晓将那个丫鬟要了过来。
出去宫外的这些天,宫中务必有人要为她顶替着,然而洛西凤对于身边的人当中除了上官瑞,其他人包括小玉在内并不是十分信任的,于是她只能将此事事先告知了上官瑞,也好让他从旁有个照应。
再者就是,这个被她从孟初晓那里要来的丫鬟,小丫鬟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名叫雨之。
其实在洛西凤心里最是不放心就是这个从孟初晓身边要来的丫鬟,她很清楚凭着目前孟初晓的行事作风,这个丫鬟不会白给,反倒更有可能成为她正大光明安在洛西凤身边的眼线。
所以说,对于这丫鬟,洛西凤也只有使出了她许久不曾用过的毒。再加上上官瑞从旁看管,只要不是妖皇本人前来探查,基本上也就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是夜,洛西凤按时来到地洞之中,铭儿早已等候其中。
“今晚……”洛西凤从水池对面飞至岸边,看着躺在石榻上优哉游哉的铭儿,不由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铭儿淡淡瞥了眼一旁的她,撇撇嘴道:“今晚不练了,知道你没心思呆在这里。”
洛西凤一听,随即眼睛一亮,她凑近了几步,欢声道:“当真?”
铭儿顿了顿,悠悠从榻上坐起了身,一脸媚笑地瞧向洛西凤:“你若实在不放心,那便留下来陪我练功好了,我自是不介意的。”
“不不不……”洛西凤急忙挥了挥手,一脸谄笑地看着铭儿,道,“今日,便算了,算了。”
铭儿从榻上下来,走到洛西凤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满意道:“果然上来了一个阶位就是不一样,原灵气息竟能让我产生了一丝威胁感。”
“莫非……之前的我,看起来很无害么?”洛西凤心里有些不服气,甚至有些不能面对这个事实,想她堂堂雪影宗少主,一个人人畏惧的用毒魔头,竟落了个毫无威胁感的下场,着实让人感到有些灰心丧气。
铭儿一听,随即嗤之以鼻,回道:“若非如此,早在我第一次看见你,便一剑将你宰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是么?”洛西凤顿时在心里为当初的自己掐了一把冷汗,看来这原灵气息弱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在高手面前,别人是不会愿意杀像她这样的弱者的。
在这个世界,真正的修灵高手,总会有着这样一种骄傲,只杀与自己相差不多,或者修为在其之上的人,弱者,是不值得他们去杀的,因为在他们看来,那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
就好像一个人类,根本不屑于用手中的刀去杀死一个地上的蚂蚁,这是一样的道理,因为不屑,因为那是属于强者的骄傲。
“与我来吧。”说着,铭儿便领着洛西凤朝着石门外的山谷走去。
这里在一个月前曾被洛西凤毁的寸草不生,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里竟然又恢复成了当初的模样。
两人再度来到那个枯井旁,铭儿忽从指间变化出一个绿色的萤火虫。
尽管在白天的日光下看这只萤火虫效果并不明显,但洛西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属于一只导路的萤火虫。
铭儿将手中的萤火虫放置到了井壁之上,转眸看向洛西凤,道:“出口就在这个井的另一头,它会将你带到出口处。”
“你记住,你在井中唯一能帮你辨别方向的便是这只萤虫,永远不要朝着你所认为的方向走,那样你将会越走越远,永远被封印在其中。”
洛西凤点了点头,尽管这辈子她最害怕的便是这种虚幻缥缈的阵法与封印,有时候着实让她感到十分无力,但目前想要安全走出妖皇宫,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行了,时间不多,你走吧。”说罢,铭儿便开始催促道。
洛西凤长长舒了口气,正准备爬进井中,然而进行到一半,洛西凤又忽然停住,她有些不放心转头看向铭儿:“这萤火虫那当真靠谱吗?会不会飞到一半不亮了?”
铭儿不解地蹙了蹙眉,有些嗤笑道:“怎么?你怕了?”
“放心吧,这是萤虫跟随我多年,已通人性,绝对不会有所差错。”
洛西凤这才稍微安心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大概要多久才能走出这枯井?”
铭儿顿了顿,转身走到她的身后,停了半晌,随即出手对着洛西凤的臀部便是一下,将其狠狠打进了井中,口中随即回复了一句:“不知道。”
只听得洛西凤一声惨叫,整个身子失重地朝着井深处落去。
然而落到一半,那股失重的感觉忽然消失,洛西凤整个身子便随意地悬在了井中,她抬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此刻那里漫天白云,她又转头看向身下的方向,那里却是一片夜空,连星星也显得黯淡无光。
此刻洛西凤则是置身于这枯井两头的中间位置,两边的重力皆相互抵消,于是洛西凤只能悬空着没有任何落脚点。
正在犹豫着,身后的绿色萤火虫正慢悠悠地飞到了她的眼前,小萤火虫此刻置身于这暗黑的枯井之中,反倒看起来格外亮眼。
洛西凤想也不想,便跟随着萤火虫朝着夜幕那头的井口方向爬去。
刚走出枯井的中间位置,洛西凤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重力将其朝着一个方向拉扯。
洛西凤咬着牙四肢并用,尽量使自己爬行的速度跟上萤虫飞行的速度。
如此在井壁上爬了一会儿,只见萤火虫忽然飞进了洛西凤对面的井壁之上,没了踪影。
洛西凤微微一愣……怎么……这井壁上还有别的结界的?
因为井口较大,洛西凤一时间不能转换方向,只好沿着井壁缓缓移动,从这头爬到了对面的井壁之上。
她伸手朝着那萤火虫消失的位置轻轻触碰了一下,手指就此轻易地穿越了井壁。
洛西凤随即不多想,整个身子迅速钻进了那结界处。
好不容易将身子整个钻了进来,洛西凤这才下意识地看向四周,这一看,洛西凤顿时便又有些傻眼了。
入目处,仍是一个相似的井口,只是井中却四处悬浮着各种武器,长剑、长戟、大刀,看这些武器的外形已经有了一些年头,有很多上面都已经锈迹斑斑,甚至有一些是木剑,有些木剑早已腐烂的厉害。
这里……为什么会封存着这么多武器?
莫非,这里就是妖皇宫用来收存武器的地方?
此刻洛西凤正趴在井壁之上,犹豫着往何方前行,因为她暂时寻不见那只萤虫的身影了,这可着实是件十分头疼的事。
洛西凤又抬头看了看井上方徐徐映下的日光,依稀可见外面的阳光非常刺眼,甚至有些毒辣。
只是眼下这个季节,是不可能有这种天气存在的……
心中疑惑的同时,洛西凤手脚却已然不自觉地朝着井口爬去。
先不管那么多了,大不了上去了以后发现什么不对劲再返回就是了。
想到这里,洛西凤便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去。
一路爬上去,途中洛西凤发现了许多具白骨,那些白骨皆是完好无损,并全部都保持着一致的攀爬的动作,死死吸附在井壁之上,而尸骨的四肢早已经与井壁连成一体。
洛西凤从这些僵硬的尸骨边上爬过去,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尸骨各自保持着不一样的姿势,有些是趴在井壁上休息,有些则是正做着向上爬的动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所有人在一瞬间被定格后的场景,上一刻还在各自做着事情,下一刻却已然没有了丝毫生命力。
洛西凤迅速爬过这片尸骨地带,继续向上爬着,越往上靠近,耳边的风声便越是清晰,上方的阳光已经能照耀到洛西凤的半边身子。
加把劲儿……在坚持一会儿就能上去了。
隐约感觉到上方在不断向下掉落着沙尘,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导致洛西凤连眼睛也不能睁开。
因为手脚都脱不开身,洛西凤只能忍着眼睛的不适,半眯着双眼迅速朝上方爬去。
好不容易上到了井口,洛西凤从井下方探出个脑袋朝着四处看了看。
这一看,洛西凤便彻底惊呆了。
四处竟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沙漠,尽管烈阳高照,风却很大,周围沙尘时而卷起数仗之高。
洛西凤从井中爬了出来,看着远处翻滚如浪花的沙地,心中却带着无比的震撼,她不由长长吐了口气。
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满月之印为何会将她带来这里?
洛西凤心里感到有些发慌,她总觉得铭儿那个女人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萤火虫也是有问题的……
很明显这是一处荒无人烟的死地,与南妖之境简直相差甚远。
如今她即便出来了,似乎结局也不比呆在妖皇宫好太多。
最关键的是,她的身上没有食物和水,呆在这种鬼地方只怕撑不了几天。
这样想着,洛西凤不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返回到井边,她正欲朝着井口中跳去,然而动作到一半,她却又忽而顿住,面露震色。
只见方才还空空如也的枯井,此刻里面却是注满了水,透着红色腥味的血水,井口上方满满漂浮着一堆早已腐烂的尸体,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臭。
洛西凤被眼下的场景瞬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渗人的腥臭味,却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忽然,只听井口处响起一阵井水波动声,随即只见一只长长的灰色嘴巴张着一口锋利的牙齿,从水面下微微冒出了一个头,只一瞬间,那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具尸体便就此被拖到了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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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见证了这一场面的全过程,下一刻,她双腿一软,身子重重朝着身后倒去,倒地的瞬间,她的胃便忍不住开始翻江倒海。
趴在地上吐了一阵,此刻胃中的食物早已被她倒了个精光。
好不容易停止了呕吐,洛西凤这才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心有余悸地瞧了瞧井中那满满的尸体,便下意识地不想再看第二眼。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那个井里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的水和腐尸,更为的奇怪的是……为什么井中还养了一只鳄鱼?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该死的铭儿,定是又将她坑了,倘若她还能有机会回去,定要好好找那个臭女人算账。
洛西凤抬首大致观了一遍四周,除了漫天的黄沙和地上时而爬过的蜥蜴,洛西凤便再也没见过任何其他的东西。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四处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别的出口。
稍加注意,便可发现,洛西凤此刻所处的地方,是这片区域的凹陷处,而在其左手边的位置,则是目前目测最高的一处沙堆。
既然要找寻出口,那么站在高处寻找总比站在低处漫无目的地乱走要好很多。
这般想着,洛西凤便不再做任何停留,抬脚朝着左手边的高地处走去。
走之前,她事先在这里留下了一些记号,指不定那口井什么时候便会恢复原样,为了方便返回,她决定将方圆十里内的地域观察一遍以后,再通过储物器里的小黑蛇将她再带回到原地。
如此她方安心地朝着那最高的沙堆处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她总算爬到了这处沙堆,此刻她已累的满头大汗,由于天气太过炎热,此刻她的衣衫早已湿了大块。她索性就地而坐,准备稍作休息。
终于明白为什么世间人喜欢将沙漠视作是一块被诅咒了的死地,因为这里几乎寸草不生,没有水源、没有食物,这里和死地并没有什么差别,此刻就连她的原灵也感应不到丝毫的灵气,这确实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死地。
洛西凤抿了抿逐渐干裂的嘴唇,心中开始陷入一片绝望,她知道……再这么下去,她离死不远了。
她一边坐在沙地上休息,一边四处观望着,站在高处的一个好处,就是四周方圆百里内的地域都能一眼看穿。
放眼望去,除了满地的沙海与干枯的树枝,便只剩下头顶上方那越晒越毒的烈日。
空气中,没有一处不在预示着死亡的到来。
她漠然瞧着远方,忽然视线在一处遥远的方向上顿住。
在那个方向上,隐约可见一处黑色的圆形井状物,尽管距离太远、视线模糊,但她看得真切,那看起来着实像一口井。
且不管那口井中是否有水,洛西凤很清楚在这片沙漠上,如果能看见一口井,那对她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这口井兴许就是通往满月之印的另一个结界,不管怎么样,现在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鬼地方。
此刻洛西凤濒临绝望的内心忽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她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朝着那依稀可见的黑色井口走去。
因为距离实在太远,再加上洛西凤自身本也没有多少体力剩余,这一路走下来,竟生生从白天走到了天黑。
尽管此刻洛西凤体内的原灵是足够的,但她并不想将原灵中储存的灵力消耗在走路上,因为她不确定这片沙漠是否真如它看上去的那么安静死寂。
不到迫不得已,她实在不敢太早消耗原灵,因为那也许是她唯一的续命之法。
她托着沉重的脚步,借着西方那最后的一缕阳光,终于走到那个黑色井口所在的区域之内。
按照目前这个速度,只要再走上个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到达。
然而越走近,洛西凤心里就越是感到一些不对劲。
兴许是因为太过疲倦的原因,她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她总觉得那口黑井的位置好像在朝着她的方向缓缓移动。
她甩了甩有些晕眩的脑袋,揉了揉模糊的双目,硬着头皮继续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终于近了,更近了……
然而洛西凤却不愿意再走出去一步。
因为足够靠近,所以她看得分明。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井口,那是由无数个小型沙蜥形成的一个巨大的黑色蜥洞,洞口的大小却是与井口大小相差无几。
此刻无数个小蜥蜴正在蜥洞的边缘处不断游走,那蜥洞的里里外外早已爬满了蜥蜴,看起来异常渗人。
洛西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一种危险感将她深深笼罩。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这些不断游走的小蜥蜴,她的后背却是不断冒出了冷汗。
就在她内心感到无比骇然的同时,忽然……那蜥洞中的一只小蜥蜴猛地腾空飞起,直直击中了洛西凤的肩膀,从她的身体破体而出。
此刻的洛西凤正是体力最虚弱的时候,反应速度终究没能跟上,霎时间,只见洛西凤的肩头鲜血四溢,洒在死寂的沙地之上。
顿时,那远处爬动的蜥蜴在感应沙地上的血迹之后,通通朝着洛西凤的方向爬来。
数以万计的蜥蜴排成了长队形成一条黑线朝着洛西凤脚下的血迹处伸展而来。
洛西凤见此状况,根本无暇顾及肩膀上的伤痛,猛然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如此快的攻击力,这般强烈的感应力,这些蜥蜴绝不会是普通的蜥蜴。
该死……若被那群东西盯上,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她边拍跑边朝着身后看去,只见身后的那群沙蜥早已迅速盘旋于血迹处,转眼间,那沙地上的一抹鲜红竟被这群小沙蜥吸了个一干二净。
什么情况……这些东西竟然吸血?
洛西凤倒吸了口冷气,脚下的步子跨的越发的急切。
洛西凤一见此状况,心知大事不好,急忙手中运灵,一股透彻的舒适之感瞬间传遍她的全身,视线随即变得清晰无比,思维也顿时变得敏锐起来。
只见那群先后袭来的蜥蜴瞬间被洛西凤的掌波碎成了一堆烂肉,她不曾停滞,紧接着又对着那蜥蜴群打出去几掌,转身迅速御风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飞了一阵,终于逃离了那片区域,洛西凤方适时地收回了法力。
她重新落回了沙地之上,从储物器中取出黑蛇,跟着黑蛇朝着先前来时的方向走去。
此刻四周已是一片漆黑,空气中除了阵阵风沙的摩擦声,一切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今晚的沙漠,竟连一点月光也没有,走在未知的黑暗之中,洛西凤心中除了畏惧还是畏惧。
夜晚的沙漠与白天的炎热形成了极大的对比,此刻洛西凤的身子正哆嗦的厉害。
她的意识在逐渐变得模糊,也许是因为白天太过疲倦的原因,又或者是肩膀处的伤口流了大量的血,此刻洛西凤的眼皮在不断打颤。
好累,好想睡……
尽管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睡,兴许再也醒不来了。
但她的意识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此刻她只想休息,好好的休息……
她的身子缓缓跪倒在地,身子晃动了两下,最终一头扎进了黄沙之中,不省人事。
洛西凤此刻置身于雪影宗的大殿中。
她看见了她的父亲风寻,那个英俊的男子早已不复当年的英姿勃发,反而是一头苍白的白发,满脸褶皱的皱纹。
“父亲……”她轻轻唤了一声,前方坐在座上的风寻方转移着一双浑浊的双目,静静落在她的身上。
“西凤,你回来了。”苍老的男子扯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亲切而又和蔼。
那是洛西凤向往了几百年的笑容,那是她曾唯一追求的温情。
然而……直到死,她的父亲也没能满足她。
“父亲,西凤好想你,”洛西凤疾步走到台阶下方,看着座上年迈的父亲,心痛不已,“是西凤的错,西凤那日不该负气离开,更不该与你顶嘴,那是西凤一生的遗憾啊,父亲。”
座上的男子点了点头,缓声道:“好孩子,是为父对你疏忽了,几百年来,我心在雪影宗,将你忽略了,如今追悔莫及,父亲再也不能像曾经那样陪在你的身边,孩子,以后的路还要靠你自己去走了。”
“父亲,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父亲能够时刻我的身边,我便满足了,请您不要离开我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她从未说出口的话,也是她再也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西凤,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论何时何地,为父希望你都能照顾好自己。”
“父亲,你放心,西凤如今已能照顾好自己,再不会依赖任何人了。”
她静静地仰首望着前方座上的男子,一抹清泪不由自主地落下。
是啊,她是孤独的,是无奈的,她深处这刀光剑影的五族之中,她用尽全力地想要活下来。
没有任何人的扶持,没有任何人与她并肩作战,她孑然一身,如今的她再也不会依赖任何人。
可是……那又怎样,有时候孤独的坚强,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父亲,西凤好累,我好累,我不知道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她有些无力地跪在台阶之下,跪在父亲的脚下,那一刻,她看起来是那样的不知所措,无力地像个迷茫的孩子。
“西凤,你要记住,这个世上,弱者,是不会有人追随的,强者之路本就孤单,走下来的更是寥寥无几,问一问你的心,你真的累了吗?又或者……一切都只是你为自己找寻的一个借口?”
洛西凤面容茫然,不再说话,整个人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半晌,空荡的大殿中忽而响起一声痛苦的惨叫。
洛西凤猛然抬头,座上的风寻胸口却被一把长剑贯穿了整个身体,在其座位的不远处,身着赤衣的女子正一脸冷笑地立在那里,漠然瞧着洛西凤,满脸挑衅。
“月九!我杀了你!”洛西凤怒目而视,眼中充满嗜血,她猛然起身,轻轻一跃,手中掌力直直逼向月九的面门。
然而下一刻,她却生生从月九的身体里穿行而过,她有些呆滞地愣在原地。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呵呵,洛西凤,想杀我么?来啊……”此刻的月九忽然出现大殿中央,一脸媚笑地看着洛西凤。
洛西凤顿时面露寒意,想也不想,迅速朝着月九再度袭去。
这一次……仍旧落了空。
“不……不可能……”洛西凤难以置信地捧着双手,随即疯狂地朝着四周的一阵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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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雪影宗的人正被媚羽阁的女人大肆屠杀着,漫天飞溅的鲜血洒落在她的身上,她手中的掌力打得越发的猛烈。
可惜……终究是于事无补,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有些癫狂地看着周围的尸骸,直到用尽了最后一分灵力,她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面容呆滞地瞧着一地的狼藉。
而她……竟无能为力……
不……不……月九,今生今世,我绝不会放弃杀你,我要变强,我要成为强者!
洛西凤猛然坐起身,看了看四周,此刻周围一片漆黑,她仍旧身处于那片诡异的沙漠之中。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是……为什么这场梦会这么真实?
洛西凤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自己从方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洛西凤缓缓起身,从储物器里取出了一只火折子,点燃后照了照四周。
不对,这不是她晕倒的那块地方,她竟然又回到了那个枯井旁。
洛西凤暗暗倒吸了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会是谁……将她从遥远的地方带回到这里呢?这个沙漠果然有古怪。
洛西凤缓缓起身,从储物器里取出了四五个火折子,点燃后将其一一插进了沙土之中,将自己周围的一块地方通通用火折子围绕起来。
大晚上的,本来天上的星光就比较暗淡,在加上那群随时都会穿体而过的小蜥蜴,洛西凤不用这些火光将四处照亮,心中着实有些不放心。
做完了一系列事情,洛西凤正准备躺下歇息一阵,耳边却隐约传来沙土的摩擦声,并且这个声音还在不断变大。
听起来……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向她靠近的声音。
不对……有危险!
洛西凤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容警惕地瞧向四周,手中的灵力已在缓缓酝酿。
声音仍旧在不断变大,几个方向上的东西在不断靠近,并且保持着相似的速度。
原本平坦的沙地忽然从四面八方被瞬间破开,霎时间黄沙四起,伴随着几声巨大的兽叫声,五只身高三尺的巨型蜥蜴忽然从地下破洞而出。
这五只蜥蜴恰好将洛西凤围在中央,从五个方向上缓缓朝着洛西凤逼近。
洛西凤不断喘着粗气,试图控制住内心的慌乱。
她扫视了一遍四周的五个沙蜥,这些沙蜥皆是身高比她的两倍不止,巨大的血盆大口露出一排锋利的巨齿。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这世界上竟然存在着这么大的蜥蜴?
在见识了那几只小型蜥蜴的厉害后,洛西凤着实不敢轻视这几只巨无霸。
五只蜥蜴同时朝着她的方向跑来,即将逼近的瞬间,洛西凤迅速从地面上跃起,跳至半空,翻了两个跟头,双脚随即落在其中一只蜥蜴的身上。
她急速沿着蜥蜴的脊椎爬到了那蜥蜴的脑袋上,伸手便是对着蜥蜴的眼睛便是一击。
顿时耳旁传来蜥蜴的一声怪叫,那蜥蜴瞬间剧烈地晃动着身子,想要将洛西凤从其身上晃下来。
此刻洛西凤趴在那蜥蜴的脑袋上顿时只觉得身子骨都快被晃散架。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那蜥蜴猛然停了下来,安定之后,洛西凤猛然睁眼,却只见一只长而有力的尾巴急速朝着她的身上打来。
可惜,待她发现时,那尾巴距离她却只剩下了毫厘之距。
霎时间一阵天旋地转,洛西凤被这一下猛地挥倒在地。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那尾巴又再度接踵而来,猛地一下击打她的身上。
只这一下,洛西凤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
还不待她缓过神来,那巨型尾巴忽又甩了过了。
洛西凤此刻再也顾不上身上的那股剧痛,急忙脚下运灵,跑了出去。
跑动的同时,洛西凤隐约可以感觉到身后追击而来的尾巴划过空气后朝她袭来的那股劲风,洛西凤敏锐地跳起了身子巧妙避开,随即再度偏转方向,继续快速跑动着。
如此跑了一阵,洛西凤发现那五只蜥蜴又一次散开,从不同的方向朝她追击而来。
好不容易逃出围困,洛西凤迅速御风朝着一个方向奔跑着。
身后的蜥蜴群仍旧追的十分紧,洛西凤跑到一半,猛然转身走中撒出去一片药粉。
嗜血之瞳是所有毒中药效较为迅速的一种了,方才那一下她几乎挥掉了手中全部的药量。
如此跑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身后的五只蜥蜴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的征兆。
见鬼……嗜血之瞳竟然对这几个怪物没有任何效果?
此后,洛西凤几乎用尽了储物器中全部的毒药,各种类型的毒她都试了一遍,事实证明那几只蜥蜴几乎是百毒不侵的。
洛西凤心中逐渐变得绝望,她明白自己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蜥蜴群围攻致死,也会最终灵力枯竭而亡。
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硬拼?
洛西凤长长吐了口气,那就死干到底吧,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当即,只见一道瘦削的虚影猛地从远处闪身而来,直逼最前方的那只巨大蜥蜴。
由于此刻洛西凤的位置距离枯井较远,方才点下的火折子也因为之前的战斗只留下了几只微弱的火光。
洛西凤基本已经看不清四周的场景,只能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朝着蜥蜴群冲去。
“朽鬼,朽鬼……”她一边跑动,一边开口呼唤着体内的朽鬼,奈何无论她怎么叫喊,身体深处那个意识却始终没有丝毫反应。
该死的,这只臭鬼,每次一到关键时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洛西凤急的简直要破口大骂。
说时迟那时快,隐约可以感觉一股灵能朝着自己扑面而来,想必蜥蜴群已经离她不远了。
她脚下微动,手中运灵,身子轻巧地落在最前方的蜥蜴头部,没有丝毫犹豫地挥掌便冲着蜥蜴顶部一阵狂轰滥炸。
那蜥蜴霎时如疯了一般不断晃动着脑袋,挥动着前爪朝着洛西凤的身上猛地一击。
这力道……这速度……这群蜥蜴每一只都能抵得上一个高阶灵侠的段位,而洛西凤……区区一个刚突破第三重境的中阶灵侠,还是以一打五,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此刻洛西凤的身后已被那蜥蜴爪拍的血迹斑斑,若是再拍个几下,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差不多快断了,这样想着,她手中掌力更是打的越发猛烈。
耳边不断传来蜥蜴的惨叫声,听得洛西凤越发的毛骨悚然。
身后的蜥蜴爪拍的越发猛,此刻洛西凤已然满身是血,若不是最后的意识还在强撑着,只怕她早已晕厥。
“啊!”洛西凤口中怒吼一声,猛然跳起,将身上全部的力量集中于掌心处,从上空直直劈向那蜥蜴的头部。
霎时间,只见方圆几丈内沙地砰然炸开,撞击的巨响不断。
此刻洛西凤掌下那只蜥蜴脑袋早已面目全非,独留半具残尸缓缓倒地,洛西凤立在那蜥蜴尸体之上,满身血污,大口喘息。
只见那蜥蜴残尸倒地的瞬间,一只巨大的尾巴又一次迅速扫了过来。
还不待洛西凤喘息,那巨大的尾巴又一次将她打飞了几丈之远,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被甩在地面,而是被直直甩进了另一只蜥蜴的头部。
只见那只蜥蜴正张开着一张血盆大口,等待着洛西凤就此掉进口中。
还不待洛西凤有所反应,自己已然被抛进了粘稠潮湿的蜥蜴口中,一股恶心的腥臭味瞬间朝她席卷而来。
就要死了么?真的一切就只能就此结束了么?
不……她不要,大仇未报,她绝对不可以死!
就在那蜥蜴即将闭口的瞬间,一双细瘦的手忽然从口缝之中伸出,随即只见蜥蜴嘴巴又再度张开,此刻洛西凤就站在蜥蜴的齿缝只见,撑着一双手将蜥蜴的嘴巴硬生生地从里面掰开。
只见她全身颤抖,面容极尽扭曲,一双手因为紧紧顶着齿缝几乎血肉模糊。
下一刻,只见她忽然从蜥蜴口中脱身而出,双手各自拽着蜥蜴的半截舌头,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将那手中的舌头连根拔起。
顿时夜幕中再度响起蜥蜴那惨烈的狂叫。
这还没够,洛西凤丝毫没有给对方任何缓解的机会,急急落在那蜥蜴的下方,挥手对着那蜥蜴的肚皮处便是一拳,一拳下去,没有任何缓冲,登时那蜥蜴的五脏六腑皆被其打了出来。
飞溅的鲜血顿时洒了洛西凤一身,此刻她的身上里里外外已经没有一处是干净,满身的血污,有些是她自己的,有些则是那蜥蜴身上洒下的。
此刻洛西凤只觉得视线逐渐变得朦胧,意识开始慢慢模糊,体力即将到达极限,但她清楚,现在她不能倒下,因为一旦倒下,她将再也没有机会起来。
费尽心思,玩去了半条命才宰了两只蜥蜴,若不是过去的半年里跟着铭儿身边对招,各方面的素质都有所提高,不然就凭她当初那点三脚猫功夫,且还不能用毒,怕是连这两只也解决不掉了。
那三只蜥蜴见洛西凤一口气干掉了两只同伴,顿时对她加强了警惕。
三只蜥蜴将洛西凤围困在中间,却又都不敢率先出手,只是睁着一双阴森的眸子,死死盯着中间的洛西凤。
这三只都还完好无损,体力基本上没有任何损耗,而洛西凤却已是强弩之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此对峙了半晌,双方却没有一方率先出手,洛西凤得了一番休息之后,体力终于又上来了一些。
她缓缓起身,垂眸静静感应着来自三个方向上的能量。她忽然发现自己即便不通过双眼,也能清晰感应出那三个方位上的能量波动,这种感应并不像之前那样模模糊糊,而是清晰可见,比肉眼看起来还要清晰几分。
这是……归心镜么?
意念之力的第一层归心……
怎么会?她可是连三重境高阶还没到,怎么会拥有四重境后意念之力的第一层能力?
正愣神,忽然左手边的一只蜥蜴直直朝着她的方向逼来。
终于……又要开始了……
洛西凤随即轻轻跃起,手中掌力没有丝毫停顿,一掌接一掌送了出去,只是那蜥蜴似乎变得格外谨慎,打出去的掌力皆被它那厚重的前爪挡了下来。
下一刻,洛西凤那半悬在空中的一只脚忽被那只蜥蜴的前爪扣住,紧接着那蜥蜴没有丝毫停留地抓着她的脚将她的身子狠狠朝着地面上砸去。
如此来回被砸了不下数十次,洛西凤的身子早已痛的失去了知觉,只是不断地抽搐着,口中鲜血一汩接一汩染红了半张脸容。她全身瘫软地被那蜥蜴拎在手中,再没了丝毫反抗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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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蜥蜴将她缓缓拎到了脑袋前,放在眼前悠闲地晃了晃,然后漠然张开血红大口,欲将其送进嘴里。
又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洛西凤微微动了动手指,奈何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即便是动一动手指也是艰难的。
再多的反抗也是徒劳。
她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等待着预定的死亡。
然而预想中的那股粘稠恶心并没有出现。
她愣了愣,随即感到身子忽被扔了出来,沉沉砸在了沙地之上。
她趴在地上缓缓抬头看向那蜥蜴的方向,借着星光隐约可以看见远处的三只蜥蜴正斗的难舍难分。
呵……畜生就是畜生,为了抢食开始窝里斗了么?
想到这里,洛西凤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被抢的对象。
此刻洛西凤趴在沙地上,身上的伤疤随处可见,瘦弱的身子仿佛一折就断,她的视线终究陷入一片黑暗,便是连意识中的原灵感应也变得逐渐模糊。
风声……流沙声……打斗声……通通离她远去……
累……好累……
就这样……睡去吧……
“西凤……我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照顾好自己啊。”
“父亲,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自己。”
“西凤……不要放弃,坚持下去,你听见了没有?”
这个声音……是沈无叶!
“西凤,我相信,即便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你很坚强,永远不要放弃,答应我,不要放弃……”
沈无叶……沈无叶……
“对,你说的不错,我要坚持下去,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耳边的打斗声再度变得清晰起来,她猛然睁开双目看向漆黑一片的沙地。
只见一只散发着绿光的萤虫忽而出现她的眼前,那萤虫绕着她的脑袋转了两圈,又缓缓飞远。
这是……那只萤火虫?
像是看见了某种希望,洛西凤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从地上坐起了身,喘着虚弱的气息瞧着萤虫飞远的方向。
只见那萤虫忽然停下,绿色的虫影竟幻化出了无数只一模一样的萤虫,在暗黑的夜幕之中翩翩飞舞。
这是……怎么回事?洛西凤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远处的一幕,目瞪口呆。
相传那曾是世上最是残忍与冷酷的修灵术法之一,此法可以吸尽天地间大多数生命体的灵气,最终使其生命枯竭而亡,以此来精进修灵者的功力。
看来铭儿很清楚她会遇到现在的困境,竟将这种稀世罕见的修炼大法藏在了萤虫的身体里。只是……为什么要将最终的末式教给她?这样跳阶修炼不会走火入魔吗?
洛西凤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远方还在缠斗中的三只蜥蜴,随即把心一横,练就练罢,总比没命的好。
托着一身即将散架的身子,洛西凤终于摆好了打坐的姿势,随即双目紧闭,心中默念口诀,照着前方字幕上所描述的缓缓运起体内的灵力。
耳边嘈杂逐渐远去,洛西凤此刻犹如置身于一处丛林茂盛的树林间,四周一派生机。
随着修炼的加深,洛西凤隐隐感觉到体内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外面的灵力不断吸入原灵之中。
她仿佛能感觉到身体在逐渐失控,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随着灵力的不断吸入,洛西凤只觉得整个身子负重累累,体内力量仿佛瞬间便要将她的身子撑爆。
她欲停止这一过程,可惜身体已然不受使唤,仍在疯狂地吸收着来自体外的灵力。
她惊恐地睁开双眼,发现身上的肌肤在不断膨胀,裂出了一道道狰狞的细纹,鲜血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朝着体外渗透出来。
她使尽了所有的方法试图停止下来,然而终究是于事无补。
远方……再度传来蜥蜴惨烈而痛苦的叫喊,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那是对生命最后的悼念。
她看着远处的三只蜥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着,只一会儿的功夫,那三只蜥蜴便停止了一切的动作,化为三堆白骨。
阵阵灵气化成一缕白色光圈,从三只蜥蜴的白骨上缓缓送到了洛西凤的心口。
那一刻,洛西凤的身体再度陷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之中,那由内而外的爆裂,蚕食着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痛的她几度昏厥,却又在剧痛之中再次苏醒。
那种身体被撕扯断裂的痛觉,让她连嘶吼的力气也不再有,那是一种终生难忘的痛,她永远也不会想要尝受第二次。
再度醒来时,洛西凤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皆被撕裂,鲜血顺着裂口滴在干燥的沙地之上,瞬间干涸。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她伸手摸了摸滚烫的沙地。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现在是白天……但她的眼前却什么也没有……
她瞎了……可不知为什么,洛西凤在得知这一真相时,竟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此刻她的五官皆还残留着一排干涸的血迹。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沙地上躺了多久,总之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然没有一处完整的皮囊,那些伤口大多已经溃烂了大半。
奇怪的是……意念之中的感应力却变得从未有过的清晰。
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不远处枯井中的那只活蹦乱跳的鳄鱼。
她起身缓缓朝着枯井的方向走去,脚步在枯井旁停住。
意念之中,那只鳄鱼依稀潜藏于水下几尺的方位处,灵力旺盛,其战力与之前的几只巨型蜥蜴几乎不相上下。
过了良久,平坦的沙地上赫然出现了一只血迹斑斑的鳄鱼,虚弱地趴在黄沙之中。
难以想象,只半盏茶的功夫,方才还生龙活虎生存于水中的绿鳄,此刻已然奄奄一息。
洛西凤手中微微运灵,一股白色光圈迅速从那绿鳄的身上转移至洛西凤的手中,只见那鳄鱼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成了一堆白色骨架。
……
迷迷糊糊中,洛西凤仿佛已然历经生死,当她再度睁开眼睛时,自己却又再次回到了那口枯井之中,此刻的自己却还依然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势。
竟然只是场梦?
这世上竟会有那样真实的梦么?
不对……她身上这股力量,这股游走于血脉间的灵力,还有那清晰可见的灵能感应力。
归心……归心镜,莫非……她此刻已然越阶进入到了四重境?
洛西凤心中既惊讶又喜悦,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你总算醒了。”
就在洛西凤还在暗自寻思的时候,耳畔终于响起了朽鬼那熟悉而又沙哑的声音。
洛西凤冷哼了一声,愤愤道:“你还敢说,每次关键时候都找不到你。”
“你自己陷入到梦中幻境,差点就醒不过来,我可是一直在一旁唤你的名字,你反来怪我?”
洛西凤微微一顿,不由蹙了蹙眉,问道:“你说,梦中幻境?”
“你看看这四周井壁上的白骨,他们通通都是死在梦中幻境里的人。我能感觉到你灵阶的越级,以及你意识中逐渐形成的归心镜,看来这一次的梦中幻境不仅没有困住你,反而让你因祸得福,成功进阶第四重境。”
洛西凤听完,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感应着体内的那一丝游走的灵力,不知从何时起,她竟能清晰地感应出体内原灵蕴藏着的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
就在此时,那只消失已久的绿色萤虫忽又出现在了洛西凤的眼前。
只见它在洛西凤身边晃了晃,便朝着井壁上方的井口飞去。
这好不容易从沙漠里出来了,由于洛西凤对之前的那场梦实在记忆深刻,如今再让她上到那井口,心中还真有些后怕不已。
毕竟,那几只凶残的沙蜥曾将她虐得满地打滚,这么惨痛的记忆,她着实不愿意再来一次的。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洛西凤还是跟随那萤虫后面上到了井口。
这一次从井下爬上来,看见的并不是漫漫黄沙,而是一处用冰块堆砌而成的冰洞。
奇怪的是,尽管这四周布满了冰块,洛西凤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寒冷。
兴许是灵术进阶的原因吧,导致她身体的抗寒能力也变得强大了许多。
放眼望去,整个冰窟中置满了武器,这些武器皆被尘封在了冰块之中。
洛西凤走到冰窟的中央,那里放置了一个冰制桌台,台上以一个冰罩覆盖,冰罩下封存了一把银色长剑,剑身细长而光滑,如冰似霜,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冷感。
可以清晰的看到,冰罩上密密麻麻排布着层层蓝色电光,即便是普通修灵者,若是触上一下,必定有死无生。
洛西凤只淡淡瞥了一眼那把剑,便不打算再看第二眼,因为她很清楚,那东西并不是她能掌控的,她不想因为一时贪心而将自己小命给搭了进去。
洛西凤跟着萤虫走到了冰窟尽头,眼前赫然出现了无数道门。
洛西凤跟在萤虫后面走到了其中一扇门前,犹豫了半晌,她方缓缓伸手推开了那道门。
推开的瞬间,顿时白光乍现,刺眼无比。
洛西凤被迫闭上了双眼,再次睁眼时,她却已置身于雪影宗的大殿之中。
她……竟然又回来了。
半年的时间,这里早已草木旺盛、满地荒芜,高高的野草将曾经那一地的尸骸掩藏进了看不见的土地之中。
他们……终究入土为安了。
洛西凤长长吐了口气,从转身朝着石窟外走去。
半年了,也不知深处妖族的千宁现在过得如何。
她一路上没有丝毫停留地朝着千宁的住所走去。
待到她来到那个山洞前,这里早已长满青草,山洞内一旁狼藉。
糟糕……怎么会这样?
“千宁……千宁?”她洞内走了出来,焦急地扫视了一遍四周,竟连当初她留在千宁身边的两只小鼠妖也失踪的无影无踪。
“别喊了,别喊了,老头我的午觉都给你搅没了。”一旁老树妖忽然开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松树老伯?你可知道这个山洞的女孩去哪了?”
“早走了,早走了……半年前你刚离开了不到一个月,这里便遭到了狼群的围攻,那群家伙冲破了结界,把这四周毁的乱七八糟。”
洛西凤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凉了大半,她颤着声音继续问道:“洞里的人呢?”
“那两只小鼠妖进了狼肚子了……”老树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惋惜与怅然,它长长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倒是那个人族女子,运气不错,被人给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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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一听,绝望的内心终于得了一丝安慰,她急急问道:“被谁救走了?”
“那是一个从玄忧山上下来的修医人,那医者刚好下山采药路过这里,便将这个人族女子救下了,后来……这女孩便跟着那个医者上了玄忧山。”
“玄忧山?”
听说那座山上住着一个修灵高手,世称玄忧老叟,只知道这个人极其擅长医术,是整个大陆上少有的医灵师。
大陆上将修医人分成四个等级,医士、医侠、医圣、医灵师。
入医圣者,必先修灵,以身为药。世间对于修医人的尊敬,几乎与各族中的皇室贵族相持平,并且这种尊敬可跨越种族,这是只有修医人才会独有的特权。
这也是为什么,那玄忧老叟虽身为人类,却能安然身处这南妖之境百年。
洛西凤一口气爬到了半山腰,本想途中寻一个小妖问一问那玄忧老叟的住处,谁想这一路上别说是一只妖了,就是普通的走兽也不曾多见。
这漫山遍野的,让她从何找起?
已是晌午时分,然而洛西凤却觉得温度比之前还要再冷上了几分。
看着山路周围的树林,越是往山顶走,树木便越是稀少,洛西凤甚至隐隐可以看见远方山顶处那一片光秃的荒地。
洛西凤边走边找,沿着山路走了大约两三个时辰的样子,不知不觉间却已然爬到了峰顶。
这里果然寸草不生,甚至连泥土都是被冻结的,凝霜随处可见。
放眼望去,这片地方除了荒芜了一些,却也还算宽敞,倒是个难得的僻静之地。
远远看过去,在那不远处的山崖边架着五个小竹屋,竹屋旁立着一棵光秃的树干,弯曲凋敝的枝干随性地伸展而出,高高遮挡着下方的小竹屋。
悬崖边,竹屋前,簇拥着一排紫红的梅花树,缓缓靠近,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看到此情此景,洛西凤便已经能猜到个大概,这山顶住着的,除了那玄忧老叟还能是谁呢?
洛西凤缓步走到一座竹屋前,透过屋门,随即可见一个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悠闲地坐在地上,其身前置了一张案几,案上放了一盘棋局。
这就是玄忧老叟?不像啊……明明是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人。
“打扰一下,请问阁下可认识一个名叫千宁的年轻女子?”洛西凤毕恭毕敬地对那中年人拱了拱手,缓声问道。
男子目光深沉地瞧着身前的棋盘,对于屋前的洛西凤压根无心搭理。
“阁下?”她又试探性地开口询问了一声。
男子这才放下手中的棋子,面露不耐地看向洛西凤,顿了顿,一阵略带低沉的声音方缓缓响起:“要么你就现在进来陪我下棋,要么你就赶紧走。”
洛西凤愣了愣,这个家伙完全不按套路来,让她如何应对?
思来忖去,洛西凤便也不再犹豫,低身上前,坐到了那中年人的对面。
这一开始便是一个下午,从太阳高照一直下到了夕阳西下。
洛西凤转眸看了看昏暗的天色,有些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转而将手中的棋子放到桌上,面露难色:“前辈啊,在下都陪了你一个下午了,这十局有九局都让您胜了,您打算何时回答我的问题?”
“你小子年纪不大,棋艺却自成一派,若不是心系旁骛,老夫又怎会赢得这般容易?”中年人悠哉悠哉缓缓道来,他淡淡扫了一眼盘上的棋局,忍不住问道:“你的棋艺是谁教你的?若是有机会相见,我必要与他讨教一番。”
洛西凤手中动作一顿,下棋的手微微一颤,手中棋便直直掉落在了棋盘上,满盘的棋局就此被搅了个乱七八糟。
她顿了顿,淡淡道:“这个人……已经失踪了大半年了,我暂时也无处寻他。”
中年人笑容一凝,长长叹了口气,缓缓起身:“也罢也罢,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说着,他跨步悠悠朝着屋外走去,口中不紧不慢地对洛西凤关照道:“看在你今日陪了我这么久的份上,今晚你便留下吧。”
“前辈,我的问题你还不曾回答我。”洛西凤赶忙起身,跟随那灰衣男子走出了屋子,口中急急追问着。
“你说千宁?她应该快回来了,”灰衣男子目光淡淡落在了远方的云霞,语气闲适道,“我这几个徒儿,上山砍柴到现在都不回来,将我这老头独自留在山顶。”
正说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西凤!西凤!”
洛西凤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山路上的千宁正朝着她欢快地招着手,脚下飞快地朝着山顶的方向跑来。
而在千宁的身后,则又跟上来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半年前偷看千宁洗澡的布衣少年,而在其身后的那两人……竟是叶繁和叶锦。
那一刻,洛西凤心中不由自主地猛颤了几下,她的目光死死盯在了叶繁的身上久久不能离开。
远处叶繁竟是连看也不曾看他一眼,满脸漠然地从山道中走了上来。
千宁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到洛西凤的身边,一把扑进了洛西凤的怀中,细柔而略带颤抖的声音在洛西凤的耳畔缓缓响起:“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想你啊,西凤。”
洛西凤顿了半晌,思绪这才逐渐拉了回来,她将目光从叶繁的身上缓缓移开,嘴角扯出一抹生涩的笑容,拍了拍怀中的千宁:“我这不来找你了么?”
说着,她又再度心不在焉地看向了一旁的叶繁,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正说着,一旁的布衣少年突然走上前来,黑着张脸将千宁从洛西凤的怀中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啊?讨厌!”千宁原本那满脸的柔情瞬间化为一脸怒容,不耐烦地瞧向一旁的布衣男子。
那布衣男子顿时面容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心虚地干咳了两声,一脸正色道:“女孩子家,上来就冲着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关你什么儿,关你什么儿?总比你偷看我洗澡的好。”千宁丝毫退让,撇撇嘴一脸不屑。
“说了很多次了,我那是在采药,我什么也没看见。”
听着这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洛西凤终究没能忍住轻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两个人,洛西凤便突然有些怀念起了当初和沈无叶寻找无字天书的那段日子。
那时的他俩,尽管费尽心机地想要偷得天书,但却也是活的最逍遥自在的日子。
这般想着,洛西凤原本淡笑的嘴角却也不由自主地抿了起来。
此时,一直立在一旁冷眼相看的叶锦忽然嗤笑了一声,冷冷道:“叶华,你可不知道,这小子就是那个欺骗叶繁盗走我们无字天书的臭小子。”
“当真?”名为叶华的布衣男子随即一脸吃惊地看向洛西凤,俊秀的脸容顿时变得警惕。
千宁一听,急忙出来为洛西凤掩护道:“师姐,这当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西凤不会这么做的。”
叶锦那冰冷的美眸微微一瞪,冷哼一声道:“还能有什么误会,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若不信,自己去问你大师兄!”
说罢,她转眸冷冷看向洛西凤,精致白净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惹起一缕红晕,再度对向洛西凤开口道:“我们不去找你也就罢了,你倒好,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言毕,她手中忽然幻化出了一把长剑,“蹭”地一下长剑出鞘,叶锦手持剑柄直直指向洛西凤。
与此同时,一直立在一旁闷不吭声的灰衣男子忽然手中微动,目光淡淡凝视着叶锦手中的长剑,下一刻,只见那剑刃便“蹭”地一下插回了剑鞘之中。
“锦儿,来者是客,这位小兄弟在此陪我下了许久的棋,你这般行为,实为不妥。”只见那灰衣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言语中的阻意已然十分明显。
“师父!这小子……”叶锦一脸惊讶地瞧着灰衣男子,眼中满是不理解。
还不待叶锦说完,灰衣男子随即语气淡漠地沉声开口道:“行了,江湖上尔虞我诈本就是稀松平常,你说你们俩技不如人,丢了为师的脸?”
灰衣男子顿了顿,这才淡淡地转向洛西凤,慢悠悠地开口道:“这位小兄弟,天色已晚,你今日便留宿此地,明早你便自行下山去罢。”
洛西凤随即恭敬地回道:“多谢前辈。”
灰衣男子顿了顿,扫视了一遍众人,又闲然地开口道:“今夜叶华须通宵炼药,你便与叶繁一屋,如何?”
洛西凤点了点头,想也没想,便一口应下:“嗯。”
须臾,她顿了顿,一脸惊诧地看向一旁叶繁,那叶繁的脸色似乎看起来并不比洛西凤好到哪里。
两人同时异口同声道:“这不大好吧。”
洛西凤愣了愣,满脸尴尬地瞧了瞧叶繁,随即开口补充道:“我与千年一屋。”
四周忽然一片寂静,洛西凤缓缓抬眸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人,几个人中包括不远处的灰衣男在内,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表情如出一辙般地错愕。
话一出口,洛西凤便后悔,洛西凤看着一旁那千宁那已然羞的通红的脸颊,忍不住轻声咳了咳,缓缓开口道:“我开玩笑的,那我便与叶兄一屋。”
“切……”只见叶锦满脸不屑地瞟了眼一旁的洛西凤,转身疾步朝着竹屋走去。
已是夜晚,洛西凤在叶繁房中用完了晚膳,便独自一人走了出来,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着。
对于叶繁的内疚,导致洛西凤与他单独相处时,总觉得十分别扭,再加上叶繁自上次那件事之后,似乎对洛西凤变得十分沉默寡言。
洛西凤逃也似的从屋内走了出来,默默瞧着漆黑一片的四周,无奈地吐了口气。
洛西凤仿佛有些明白,为何这叶氏三人竟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纯净,那种不惹尘埃的素净之感,是那些山下人从未有过的东西。
此刻洛西凤正悠闲地坐在山崖边,双腿悬空随性地划动着,洛西凤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那种发自内心的放纵与自在感。
“西凤!”
身后忽然传来千宁的呼唤声,洛西凤转头满脸笑意地看向她,冲着千宁挥了挥手。
千宁走到洛西凤的身旁,寻了个离山崖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西凤,这半年来,你都去了哪?过的好吗?”
已经很久了……很久没有人这样问过她,洛西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她的心间缓缓趟过,她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目,淡淡道:“算不上好,却也算不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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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听出了洛西凤语气中的苦涩,千宁淡淡垂眸,轻轻叹了口气:“西凤,雪影宗的事,我听说了……事情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洛西凤淡淡笑了笑,摇了摇头,转眸郑重地凝视着千宁:“我不需要,与其让你呆在我身边冒险,不如一直留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山顶,一世无忧,岂不大好?”
“不……西凤,你在哪我在哪,你是这个世上第一个唤醒我的人,是你给了我过去,给我新的人生。在石洞的生死关头,同样是你出手相救,我才可保住这条命。这一生,不论你接受不接受,我便是你的人,若是有一日你不在了,我必当毫不犹豫地随你而去。”
千宁那恬静细柔的嗓音在两人间不断响起,听得洛西凤不觉有些恍然,亦不知该作何回应。
洛西凤有些自嘲地苦笑起来,半晌,她无奈地开口道:“你们一个个的,非要追随于我,非要与我同生共死肝胆相照,你们可知……身边追随者一个一个离去,独留我一人的下场么?与其那样,我宁可从一开始便孤身一人,来去自如。”
千宁愣了愣,嘴角微微露出一抹苦涩:“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在你的心中并没有占据过太多的分量,我也明白,你对我,也许与当初的叶繁相差无几。可……我不在意,被你欺骗,被你利用,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无怨无悔。”
洛西凤微怔,目光不自觉的瞥向远方,并没有否认。
时至今日,她再也不想骗她。
当初留下千宁尽管是沈无叶的意思,但她终究没有做任何反对。
洛西凤抬眸静静观望着远处的灯火,语气平静道:“我本非善类,甚至作恶多端,我曾欺骗过叶繁,欺骗过你,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但是千宁……我向你保证,我从没想过伤害你们,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我相信你,西凤,我一直都信你,”一滴水光从女子的眼角迅速滑落,无声无息,无人可见。千宁伸出手指随意地划过脸庞泪渍,挤出一抹笑,“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么?相信以你的性子,雪影宗的事,你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自有我的打算,”洛西凤淡淡开口,淡漠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她转眸看向千宁,“你呢?你是如何拜在玄忧老叟门下的,你可知……这老家伙有多厉害?”
“有么?当初我被叶华领上山,可是这老头求着我拜入他门下的。”千宁很快从方才失落的情绪中缓了过来,有些傲然地撇撇嘴。
洛西凤翻了个白眼,见过不识货的,可就没见过这么不识货的。
洛西凤抬手冲着千宁的肩膀拍了拍,悠悠道:“唉,你可知这老家伙是何等级?”
“不知。”千宁有些傲娇地扬了扬头,应道。
洛西凤顿时有些同情地看了看远处玄忧老叟的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老家伙……听说已修得灵尊的称号,并且还是第六重境的中阶。”
千宁一听,随即一张嘴张得能吞下一个蛋,她双目惊讶地圆瞪,对洛西凤小声问道:“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洛西凤随即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千宁,接着道,“另外,这玄忧老叟却还世间闻名的修医者,目前……怕是已经到了医灵师的称谓。”
千宁听闻,惊讶之余,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他这么厉害,为何执意要求我拜他门下,我这么一个三重境初阶的菜鸟,他为何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呢?”
洛西凤默然转眸,并没有再做过多的回应。
别人不知,她自是十分清楚,这千宁可是被幻幽琴选中的人皇体制,其体内必定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只是如今时机不对,她暂时不想将这些告知千宁,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想来那玄忧老叟定是看出了千宁的与众不同,这才执意要将其收入门下,也好为日后的五族纷争平添几分胜算。
洛西凤记得曾经听沈无叶提起过,这五族之间的力量划分是十分均匀的,若是有一日这种力量不再制衡,那便是五族之间纷争再起之时。
而上一次的五族大战,便是妖族妖天突破灵帝阶位之时,这一战打了几乎两千年,最后以天邪炮的灵炮攻击,将大半个妖族夷为了平地,至此五族纷争才算真正结束。
顿了半晌,洛西凤才缓缓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像妖天那样的命运,没有人愿意背负,千宁也就更不会愿意。
耳边依稀传来千宁那无忧无虑的说话声:“想不到我师父这么厉害,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他。”
“得了,想来你师父那几个徒弟当中,也就属你最为大逆不道,”洛西凤悠闲地躺下身子,目光随意地看向泼墨般的天空,双臂闲适地撑在脑袋下面,口中却还有意无意地嘲讽道,“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世上有多少人眼巴巴地想要拜他为师,求而不得,想当年我父亲本想将我送来这里修灵,谁想这老家伙嫌弃我筋骨太差,打死也不愿收。”
说到这里,洛西凤简直气的牙痒痒,那老家伙竟敢这么小看她。
“西凤你这般想拜他为师?既是这样,你何不再试试?”
洛西凤听闻,微微一顿,缓缓从地上坐起身,思忖了片刻,缓缓看向千宁道:“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就成了呢?”
本来洛西凤近日便一直忙着修灵,奈何始终找不到人指点,即便是之前与铭儿对招却也只局限于身体素质的提升,但在修灵这一块,却始终没有人从旁指点,以至于她常常练着练着便陷入到一些死胡同,若不是靠着灵草集的调理救治,只怕她这身子早就废了不下十次了。
洛西凤也清楚,早日修灵大成,方可早日离开妖皇宫,找那月九决一死战。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次拜师学艺的机会,她是断不愿意白白错过的。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试试怎知道成不成。”
两人坐在崖边商量了一番,直至亥时,两人方打着哈欠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屋内。
进屋,关门。
洛西凤转身一看,扫了一眼屋内,一张木桌,两张板凳,外加一张床榻。
空落落的屋子,竟只摆了这么一些东西……方才进来一心想着与叶繁之间的纠葛,竟忘了察看屋内的摆放。
其他也就罢了,这床榻只有一张是个什么情况?
那玄忧老叟那么厉害,难道就不能用法力给她造一张榻,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洛西凤目瞪口呆地看向在榻上打坐的叶繁,那家伙一脸禁欲地闭着一双眼睛,一张冷冰冰的脸上分明写着几个大字“靠近者死”。
“我可不想死……”
洛西凤撇了撇嘴,寻了一张板凳坐下,整个人趴在桌面上,嘴里开始磨磨唧唧起来。
“你说什么?”只见榻上的叶繁猛然睁开眼,一双冰冷的眸子直直落在洛西凤的身上。
洛西凤被看得随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疲惫地将头颅磕在手臂上,闷闷开口道:“没什么。”
叶繁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闭眼再度打起了坐。
第二天清晨,洛西凤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叶繁的榻上,而屋子的主人却不知所踪。
她缓缓从榻上坐起,清晨的山间带了一股清透的寒冷,这使得洛西凤顿时产生了一丝不适。
她只觉得整个身子骨像是散了架一般,每一根筋骨似乎都是酸痛不已。
她强忍着那股不适感从榻上下了地,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耳边隐约可以听见屋外传来的阵阵舞剑声,剑中带力,力中有气。
也正是这阵舞剑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走到门前,只见一袭黑色战衣的叶繁正于屋前熟练地挥舞着手中长剑。
剑光闪烁,将他英挺的身姿衬得越发的气宇非凡。
那边两人听见动静,随即将目光投了过来。
叶繁垂下手中的剑,立在原地漠然地瞧着她,淡淡道:“你既然已经醒了,便速速下山去罢,莫要在此多做停留。”
洛西凤勉强压下体内的那股痛感,缓缓坐在屋前的台阶上,稍作休息,面容却露出了一丝调笑,戏谑道:“你让我走,我就要走?我若偏不走呢。”
叶锦一听,随即走近冷笑道:“想不到雪影宗少主竟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赶都赶不走……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拜师学艺不成?”
“对啊,我就是要留下拜师学艺来着。”洛西凤答地理所当然。
叶锦冷哼一声,微怒道:“你这魔头,也想拜入师父门下,你别做梦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还不待洛西凤应话,叶繁随即开口阻了下来,收了剑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寻了个稍显清静的地方,再度练起了剑。
这边被舍在身后的洛西凤和叶锦随即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眼,叶锦便转身冷冷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洛西凤便一个人坐在屋前台阶上歇了片刻,正准备去千宁屋子瞧瞧,耳旁却忽然传来叶华的一声惨叫。
“救命救命,都闪开闪开!”只见一身布衣的少年忽从洛西凤旁边的竹屋内跑了出来。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胳膊忽然被人猛地一扯,整个人便瞬间被托到了几丈开外的地方。
刚站稳,随即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回头一看,只见叶华的竹屋此刻已然火光四溢,刺鼻的烧焦味侵染着每一寸空气,竟连一旁叶繁的屋子也随之被烧了个彻底。
只见一旁叶繁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火海,对着一旁叶华淡淡道:“师父早就跟你说过,炼制丹药不可心急。”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五次了,早让你将住处搬的离我们远些,每每害的叶繁与你一同遭殃。”身后的叶锦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对着叶华便是一阵冷嘲热讽。
“对不住了,大师兄。”叶华满脸愧色地冲着叶繁笑了笑,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后脑勺。
“没事。”
听了这几个人的谈话,洛西凤才算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顿时满脸黑线,这简直比媚羽阁的那群女人还要凶残了几分。
她忽而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叶繁,道:“方才谢谢你。”
叶繁一听,面容一顿,方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紧紧攥着洛西凤的手臂。他随即松手,面容漠然地别到了一旁。
正说着,千宁和玄忧老叟便各自从屋内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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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宁打着哈欠瞧了瞧已在冒烟的屋架,有些目瞪口呆,她顿了片刻,随即满脸惊诧地看向叶华:“死叶华,你又将大师兄的屋子烧啦。”
一旁玄忧老叟却是一脸淡定,风轻云淡地衣袂轻挥,那破败的屋子便又恢复成了初始的状态,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再度回了屋内。
“你说什么?你当真要拜入我师父门下?”叶锦瞪着一双美眸,语气中满是惊诧。
拥挤的屋内,玄忧悠然地坐在桌旁,挑选着手中的草药,身前跪着正在拜师的洛西凤,竹屋本就狭窄,几个人又聚在一个屋子里,反倒显得整个屋子暖和了不少。
洛西凤体内筋骨的那股痛感方稍稍缓和了一些。
玄忧一边挑选着手中的草药,一边慢条斯理道:“你起来吧,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
洛西凤一听,淡然的面容随即掠过一丝失望,她抬头看向玄忧,眸中带了一丝恳求:“晚辈只想习得一身灵术,好早日为雪影宗全宗弟子报仇,晚辈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用你所教法术去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生灵,还望前辈成全。”
那玄忧摇了摇头,面容坚定:“我若要收你,早便收了,又怎会等到现在?你起来吧,六百年前我不曾收你,六百年后我的心意同样不会变。”
千宁一见,随即面容一紧,满脸不解道:“师父,连我这样的身手你都收了,为何不收西凤,她不论身手还是悟性都是在我之上的呀。”
“师父自有主意,宁儿你莫要多说了。”一旁叶华见此,急忙上前打起了圆场。
洛西凤愣了愣,随即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扯出了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淡淡道:“既然前辈主意已定,晚辈再多说也是无益。多谢前辈收留西凤一晚,晚辈就此告辞。”
说罢,她起身恭敬地对着玄忧拱了拱手,又对着一旁的四人示意了一番,转身缓缓朝着屋外走去。
走出屋子的瞬间,便顿觉一股寒气袭来,洛西凤身上的筋骨再度变得酸痛不已。
按理说,进阶第四重境之后,身体素质应当更加强健才对,为何她会对这寒气畏惧不已?
洛西凤强忍着体内的不适,立在屋前长长吐了口气,转身朝着山路的方向走去。
可惜体内的那股痛觉却因为寒意更甚而又加深了几分,好不容易走出去了一段路,身上却被那股痛意折腾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随着寒气加深,洛西凤那具瘦弱的身子骨却显得越发的摇摇欲坠。
她吃力地眨了眨已然染上了一层白霜的眼睫,咬着牙又朝前走了几步,走着走着,整个人忽而重心微倾,直直朝着前方地面倒去。
“西凤!”屋内的叶繁自她出了门目光便一路相随,当他看见那瘦弱的身影倒地的瞬间,面容终究不可掩饰地露出了一丝慌张与担忧。
他急急跑出屋子,走到她的身边,将手中剑毫不犹豫地丢在一旁,伸手将其横抱在了怀中,跑进了屋内。
“怎么了怎么了……”千宁一见叶繁怀中的洛西凤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
叶繁将洛西凤放到榻上,一把揪住身后的叶华,急声道:“你快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叶华被迫给其连拖带拽地扔到了洛西凤榻旁,随即着手为其做了一番检查。
布衣少年眉间微蹙,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低声嘀咕道:“奇怪,真奇怪,这样的骨骼……是如何突破至第四重境的?”
“怎么样啊,叶华,你倒是说话啊。”千宁急的一把拽住叶华的臂膀,来回一阵猛晃。
叶华被晃的一阵头晕目眩,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满脸无奈道:“你俩能不能斯文点,君子动口不动手。”
“去你的,少来这套,快说,西凤怎么样了?”千宁不满道。
“这个……千宁、叶繁,说实话,她的这个症状太奇怪了,我束手无策,这事儿还得师父来。”叶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半晌,玄忧老叟便被千宁请到了叶繁的屋里,那玄忧老叟前前后后察看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方缓缓收手,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
“师父……西凤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她的体内聚集着巨大的灵能,但是她的筋骨又实在无法负荷这样强大的灵能,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的话,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挨不过三天。”
“什么?”叶繁面色一白,整个人看起来惊慌失措,他又急急开口恳求道,“师父,无论如何,你都要救救西凤,他不能死。”
立在一旁的叶锦随即面露不悦,素白的面容冷笑起来:“叶繁,你忘了他当初是怎样骗你的?这种人,死了活该。”
“你住口,师姐若是再这么对西凤,别怪宁儿翻脸。”千宁双目微瞪,满脸愠怒地瞧向叶锦。
“好了,都别吵了,”玄忧面露不悦,对着身后两个女徒弟冷声关照了一句,“锦儿,你对这位小兄弟的偏见着实大了一些。”
叶锦一听,随即面容微沉,欲言又止。
“想要救洛西凤,最为根本的办法便是碎骨重造,但是没有大能之物从旁协助,此法难上加难,”玄忧缓缓踱步走到桌旁,悠然坐下,目光再度落在榻上的洛西凤,顿了顿,道,“但有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可延缓她三年的寿命,但是此法却务必要研习我的十宣心法,此心法可对精进骨骼具有奇效。”
“那师父,你便将这心法教给西凤啊,毕竟这人命关天,师父你也不愿意看着西凤就这样离世吧。”千宁此刻心中焦急如焚,一时间也就顾不上许多,心里想的什么便脱口而出。
却是叶繁,他缓缓从洛西凤的榻旁立起了身,尽管满心忧虑,看上去却还算从容,他问向玄忧道:“师父的意思,西凤必须是您的徒弟,你才会救他。”
玄忧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师父……您便破例一次,将西凤收为徒弟,他这么聪明,定不会教师父你操心。”
叶华看见千宁这般对待洛西凤比待她自己还要好上几分,随即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意,他忍不住道:“宁师妹,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此事你还是让师父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洛西凤瞄了一眼紧闭的屋门,以及屋内生起的炭火,不解道:“你们冷么?这门窗都关得这么严实。”
“西凤……你这大傻子,你身上有病,你为何不告诉我们?”千宁趴在洛西凤的肩上,越哭越伤心,时不时还要抽搐个两声。
“有病?”洛西凤一脸茫然,一头雾水,将千宁从怀中拉了出来,不满道,“瞎说什么呢,小爷我身体不知道多好。”
“就你这身子……怕是连三天也熬不过。”千宁用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花,眼中满是忧虑。
“你说什么?”洛西凤心中随即一怔,目光投向一旁的叶繁,正色道,“怎么回事?她说的是真的?”
叶繁面露难色地垂下眼眸,顿了片刻,方缓缓点了点头。
洛西凤一听随即后背一凉,头皮发麻,有些不能接受。
她半句话不说,愣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过了半晌,玄忧方缓缓开口对着屋内的一干人关照道:“你们几个先下去吧,我有几句话要与这位小兄弟说。”
“是,师父。”
四个徒弟异口同声地应下,转身出了门去。
屋内独留下洛西凤与玄忧两人。
两人各自沉默了半晌,洛西凤似还没能从方才的事实中缓过来。
却是玄忧率先开了口:“这位小兄弟,之前我一直不曾答应收你为徒,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便是因为你是个用毒人,修习老夫的灵术,一个重要的要求,便是灵力纯净,这一点我知你是无法做到了。但……有三个要求,你务必答应我,我方可将十宣决交与你,这样你也可多活三年,你觉得如何?”
“多活三年?”洛西凤原本陷入死寂的内心忽而像是看见某种光明,她沉声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只要我答应你三个要求,你便会收我为徒,教我十宣决,保我三年命?”
“不错。”
洛西凤顿下思忖了半晌,这才开口道:“前辈的要求,且先说来听听,若是西凤能做到,自当尽力去做。”
“这第一个要求,拜入我门下之后,你出门行走在外,断不可用我教你的术法滥杀无辜。”
洛西凤顿了顿,若是换成以前,这第一个要求也许真的为难了她,但是现在……她心中除了与月九的恩怨,其他自是不甚在意。
因此,这第一个要求洛西凤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开口应下:“我答应你。”
“第二个要求,我要无字天书。”
洛西凤微微一怔,顿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无字天书早已不在我手中,天书目前在妖皇莘格的手中。”
玄忧一惊:“当真?”
“我如今便是身处妖皇宫中,那莘格为逼我说出无字天书的使用方法,已经将我关押在妖皇宫中半年之久。”
玄忧听闻后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依稀从容地应道:“你可知……你若是取得无字天书,你的命便有救了。”
洛西凤一听,随即面容大喜,她顿了顿,方有些欣慰道:“既是这样,我更会想尽法子拿回天书了。前辈放心,一旦天书取回,我必当立即奉上。”
玄忧点了点头,平静道:“天书之事宜早不宜迟,但也不可急功近利,否则反而适得其反。”
洛西凤微微颔首,抬眸又问道:“那这第三个要求……”
玄忧听闻随即闲适地挥了挥衣袂,笑了笑道:“第三个要求,便是有一日,若是你找到了那教你下棋的人,必要将他带到山上,我要与他好好战上一战。”
洛西凤听闻微微一愣,想不到一本正经的前辈却也有顽劣之心,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这个……自是没有问题,但若是晚辈这辈子都不能再与他相见,前辈你……又当如何?”
“那便是此生无缘,老夫便不强求,”说着灰衣男子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口中沉声关照道,“你再休息一阵,过会儿来我屋里,我教你十宣决第一式。”
洛西凤听闻顿时面露喜色,随即应声道:“弟子遵命。”
从玄忧那里得授了十宣决第一式的心法与招式,洛西凤便急着准备下山返回妖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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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凤,你如今身子还未恢复,怎么这般着急下山?”千宁一听洛西凤即将下山的消息,急的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念叨。
“我在妖皇宫还有朋友,若是不及时回去,一旦被莘格察觉,遭殃的便是他,我断不可因我自身缘故牵累了他。”
修过十宣决后的洛西凤虽说身子骨不比之前那般强劲,却也恢复如常,能蹦能跳,再加上四重境对身体素质的加强,此刻洛西凤看起来又是一副风姿绰绰的模样。
她躬身对着一旁玄忧恭敬道:“师父,徒儿先行告辞了,一个月后,我自当再来看您。”
玄忧淡淡点了个头,冲着洛西凤缓声道:“去吧,途中小心。”
言毕,洛西凤便转身朝着山路的方向走去。
其身后默然立着一道黑色身影,远远观望,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既怨又恨,却又不同时不希望那个人受到丝毫伤害的矛盾,让叶繁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身影,那个渐行渐远却逐渐走进他心里的身影,那个曾经让他痛到夜不能寐的身影。
妖皇宫的守卫说严不严,说松却也不算松。
此刻洛西凤立在宫墙之外,远远观望着远处宫墙上守门的侍卫,有些苦恼起来。
不能用毒,否则妖皇必定会猜到是她所为。
但若是不用毒,难道就让她这么单枪匹马地闯进去吗?
若是惊动了莘格,凭她的身手也是打不过莘格的。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宫墙门忽然大开,妖皇莘格竟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一袭黄色锦袍,刺的洛西凤的双眼一阵酸涩。
莘格这种时候出现在宫门前,所为何事?
洛西凤随即寻了一棵大树,将自己隐蔽起来。
只见莘格站在宫墙门前,东张西望了好一阵,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妖艳俊美的脸容上带了一丝不耐。
这家伙在等谁呢?
难不成……这家伙知道她今天回宫,特地出宫门来迎接她?
不可能啊……
正在洛西凤还在暗自思忖之际,耳边忽然响起莘格那略带魅惑而又微微愠怒的声音:“洛西凤……你要是再不给本王出来,本王便回去宰了你那人族相好的。”
洛西凤微微一怔,心中凉了一片,这妖皇莘格掐着时间出到宫门前,竟真的是为了前来迎接她的?
她长长吐了口气,从树后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一脸谄笑地朝向莘格走去。
那莘格一见她,随即双眼微眯,一股寒意将她整个笼罩。
“洛西凤,你竟还敢回来?你可知私自出宫是什么后果么?”
洛西凤一听,随即大笑起来,挠了挠后脑勺,跟那莘格打起了哈哈:“还不是前阵子做了个梦,梦到天书的使用方法了,这不出宫找线索去了。”
“洛西凤,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么?”只见莘格冲着洛西凤忽而魅惑一笑,随即对着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过了片刻,只见两个侍卫便押着一个小丫鬟来到了莘格的身边,这个丫鬟便是之前洛西凤让其假扮她的那个丫鬟。
“洛西凤……你最好看清楚,千万不要眨眼。”只听得莘格慢悠悠地对着洛西凤开口,随即手中微动,一道黑烟瞬间从其掌心飞窜而出,化为一只狰狞的蛇头,那黑色蛇头张着一张大口,对着前方的丫鬟嘶吼一声。
小丫鬟本就被吓破了胆,这会儿直接便被吓晕了过去。
洛西凤正欲出手相救,谁知莘格另一只手微微运法,洛西凤整个人便被其轻易地掌握在了掌中。
洛西凤微微眯眼,手中运灵,霎时间一股巨大的灵能在体内迅速窜动,竟硬生生地将莘格的那只黑色玄掌死死震破。
连带着那黑色蛇头亦是化为乌有。
洛西凤趁此机会随即身形微动,将那地上的昏迷丫鬟带到了身后。
莘格眼见这一切,随即面容露出了一丝惊诧,他怔了怔,眸中掠过一丝戏谑:“有段日子不见,你的功力见长啊,竟能从我手中逃脱,将人从我眼皮子底下救走。”
“君上过奖了,西凤也只是救人心切,并没有想太多,请君上见谅。”
“见谅?你还有什么好让我见谅的?”莘格面容微收,冷眼瞧向洛西凤,手中悠悠拿出一个纸条,“真想不到,你这么能耐,居然是玄忧老叟的徒弟,以前还真是小瞧你了。”
洛西凤微微一顿,面容惊讶看向那莘格手中纸条,疑惑道:“这是……”
“这是玄忧老叟方才给我发来的飞鸽传书,上面一再叮嘱我,不可限制你的自由,不可伤你性命。”
“他是我妖族唯一的医灵师,我自要卖他几分薄面,从今往后,我不再限制你的自由,”说到这里,莘格微微挑眉,冷笑了一声,“但是那个人类,从现在起,我会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他,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那家伙也别想离开这妖皇宫一步。”
说罢,那莘格冷哼了一声,甩袖朝着宫门走去。
“愣着干什么,随我回宫!”
墨筱嗤笑了起来,嗤之以鼻道:“就你房里那个丫头,终究是太嫩了些,三句话不到,便原形毕露了,我若连这点东西也瞧不出,可就没脸在这妖皇宫混了。”
洛西凤漠然瞧了对方一眼,伸手轻轻缕了缕额前的碎发,淡淡道:“看来你倒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我?”墨筱有些好笑地注视着洛西凤,妖娆的身子悠然从假山上跳了下来,缓缓走到洛西凤的面前,饶有兴趣地围着洛西凤转了一圈,“你真该想想,在这妖皇宫你到底得罪了谁?那个真正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只怕日夜都在盼着你死吧。”
洛西凤随即面露不解地看向墨筱,神情中带了一丝警惕:“你是说……在那北苑,还有人比你更想我死?”
“哈哈,我可不想你死,”墨筱随即冷笑起来,悠哉道,“不过……有一点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君上并没有因此治你的罪?难道……他还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不成?”
洛西凤凉凉瞥了眼女子,漠然开口:“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这大白天的……你公然跑到西苑来,若是让有心人瞧见了,怕是有理说不清。”
说罢,洛西凤便转身不再搭理,径直朝着苑门内走去。
洛西凤刚返回到住处,上官瑞便急急从门外走了进来,满脸急切地对着洛西凤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了?”洛西凤被他瞧得有些不自然。
“莘格没将你怎样吧。”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如看至宝。
“没事,没事,”洛西凤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朝着身后退了两步,以此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倒是雨之那个丫头,差点因此丧命,是我连累了她。”
“丫鬟而已,你没事便已经是意外之喜。”他终于有些放松地坐到了椅旁,犹如一个绷紧的弦得了一丝舒缓。
想必这两天上官瑞也不曾安生。
洛西凤随之坐到桌旁,面容谨慎地问道:“小瑞,我问你,我私自出宫的事是何时被发现的?”
“大约两天前的早上。”
“两天前的早上?”洛西凤粗略算了算,两天前竟就是她进入满月之印的第二日,她随即倒吸了口凉气,道,“这么说,我离开的第二天莘格就知道了?定是有人及时向他通报。”
上官瑞随即道:“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便只有假扮你的雨之,那个丫头还中了你的毒,她应该不会有这个胆子去向妖皇禀报这件事,你可别忘了,那丫头还差点因为这件事被妖皇处死了。”
洛西凤长长吐了口气,缕了缕思绪,道:“其实只要对我稍加关注的人,都会容易看出破绽,所有你我身边之人,都有这个嫌疑,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在这个宫中我们已经树敌,但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他们若是有意要对付你我,我们防不胜防。”
说了半天,上官瑞显然有些烦躁不安,他扶了扶额头,无奈道:“想多了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你我日后行事还是要格外小心些的好。”
想来也是,这皇宫之争,向来连洛西凤也不喜,更别谈心思单纯的上官瑞了。
“对了,”洛西凤苦笑着看向上官瑞,面色愧色,“小瑞,以后你怕是要日夜被人盯着了。”
上官瑞听闻,微微一顿,水灵灵的眼睛随即露出了一丝憋屈:“为什么?”
洛西凤垂下脑袋,面露无奈:“妖皇莘格打算用你来威胁我、限制我,目前来看,我也只能这么做了,小瑞,要委屈你了。”
说着,洛西凤便将之前在玄忧山的经历以及自己活不过三年的事情告诉了上官瑞。
尽管她说的十分平静,然而有心人稍稍注意,就能看出她眸中的畏惧与不甘。
洛西凤一直试图将这种畏惧隐藏的深一些,再深一些,本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深思,这种畏惧就会不复存在,然而沉淀后的隐忍却让她犹如品酒一般,越发不可自拔。
她的心底比谁都害怕,比谁都不甘,对月九的仇,一天不抱,她死不瞑目。
上官瑞静静听完了她叙述,她的声音是那样镇定,那样淡然,却字字句句不在敲打着他的内心,让他心疼,让他怜悯。
他缓缓伸手,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他只字未语,却看的深沉。
洛西凤愣了愣,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淡淡一笑:“你不必怜悯我,我不会让自己轻易地死去。”
夕阳西下,人如黄昏,时日不多,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洛西凤终于有些明了……
又是一个月过去,冬季的寒冷越发刺骨,洛西凤这一月下来修习十宣决,也算是小有所成,最起码筋骨上确实要比之前强健了很多。
以前不曾进入四重境却也不觉得身子骨有哪里不对,如今入得四重境之后,总算明白自己之前的身子骨完全是依靠强大的原灵来滋养,如今进入四重境,原灵的滋养速度却再也跟不上筋骨的损耗程度。
体内巨大的灵力如今对她来说已经算不上好事,反倒成了一种催命符。
其实,洛西凤原灵之所以储灵能力要比常人强上双倍,并非天生,而是在其幼胎之时便被置入原灵中滋养的原因。
一万年前,妖天出世,整个妖族气运进入强盛时期,魔族与人族因此挑起战乱,此战一战便是千年。
最终以猛氏师祖造出的天邪炮,一举灭了妖族的半壁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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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的母亲便是死于这次灵炮之中,死前用自己仅有的原灵将腹中胎儿元神滋养于其中,洛西凤因此在原灵中被封印了七千多年,最终被风寻找到,寻访名医、采遍天宝,将其元神胎体从原灵中提炼了出来。
故此,洛西凤的体内集结了双倍原灵,在过去的八百年间,这具原灵为她的肉身可算是提供了莫大的帮助。
月圆之夜,云影阴翳。
“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洛西凤立在蓝水池后的地洞之中,结界以外。
“什么解释?”铭儿悠闲地半躺在石榻上,面向着洛西凤,手肘随意地托着头颅。
“那口枯井,是个有死无生的死地。”
“哦?可你安然无恙。”铭儿若无其事道。
“那枯井里的死人,我若是猜的不错,应该都是无意中闯进这里,后又被你亲手送进去的吧。”洛西凤微微眯眼,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
“不错,”铭儿闲适地从榻上坐起来,美艳的眸子轻轻掠过洛西凤,“那些人都是妄图想要离开妖皇宫,但是又没本事走出去的人。”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要让我出去?”洛西凤冷声问道。
“想从这里出去,要么就是通过莘格的允许,从宫门正大光明的出去,要么就是通过满月之印的力量,经历层层考验。”铭儿淡淡地说着,她有些戏谑地看向洛西凤,不解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好不容易出去了,为何还要回来?”
洛西凤冷冷瞥了对方一眼,从洞口轻轻一跃,落在水池前的地面上:“我答应过你,又怎会食言?”
铭儿微微一愣,面容带了些许吃惊,她垂眸沉默了半晌,方正色道:“看来你就是那命定之人了,不会有错了。”
“什么意思?”
铭儿摇了摇头,轻轻吐了口气:“那只是满月之印的一种说法,命定之人,一定是心甘情愿留下的那个人。”
洛西凤微微一惊,有些质疑:“还有这种说法?”
“真假我不知道。据我所知,历代妖族皇室,还从没有一个人,能从这满月之印中逃出。”
洛西凤长长叹了口气,想必这铭儿被关在这地洞千年,着实让人怜悯。
隔了半晌,洛西凤忽而想到了什么,她又道:“我想问问你,为何我在那枯井之中,灵阶会升的这样快?”
“满月之印本就是虚幻之所,由梦境幻阵主导,一个人是不是能从这种梦境中逃出来,完全在于她的意志力,若是执念不够,必死无疑,”说罢,铭儿方有些赞赏地瞧了瞧已然安全逃出的洛西凤,转身继续道,“满月之印本就是一个另类空间,在那里,可以超越这个世界的一切禁制,只要你足够强,你就是从第三重境跨越到第五重境亦不是不可。”
“换句话说,危险越大,收益越大,你们冒着尸骨无存的风险进入梦境,那么你们在梦境中所能得到的利益同样足够富足。这是满月之印的根本限制,也是唯一限制。”
洛西凤顿了顿,方有些感慨地长舒了口气,这也算是一种利益么?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收益的确富足,但是她……却因此命不久矣……
即便在那个世界再顺利,待到她回归自己的空间,终究难逃这个空间的限制。
洛西凤不知道,这对她到底是福是祸?
从妖皇宫到玄忧山,前后走了大约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洛西凤本也就起的格外早,待她去到山顶时,叶繁一伙人却还都在练剑。
几个人里面,只有千宁还在榻上睡着,洛西凤也就不打算进到屋里打搅。她对着一旁练剑的叶繁和叶锦示意了一番,便独自进到了玄忧屋中。
此刻玄忧正悠闲地坐在案几旁,仔细地挑着手中的草药。
玄忧一见门外的洛西凤,方悠悠放下手中草药,起身对着洛西凤招了招手,道:“随我来。”
洛西凤随其进到了里屋,只见灰衣男子轻轻挥动衣袂,那炉前的炭火便烧的格外旺盛起来。
“坐吧。”玄忧指了指炭火炉旁的板凳,示意道。
“既然你拜我门下,那么按照我的规矩,自然要先与你说一说五族之间,修灵者的力量划分。”
“师父,这些……徒儿都已十分了解,还需再说一遍?”
那玄忧不紧不慢,手中轻挥,案上茶杯便四平八稳地飞到了他的手中,只见他轻轻抿了口茶,淡淡道:“我说,你只管听便是。”
洛西凤微微思忖,便也不再多加言语,恭敬应了一声:“是。”
“灵术,划分为七个重境,每个重境对应着七个称号,灵手、灵士、灵侠、灵圣、灵师、灵尊、灵帝。世间之人因为根骨不同,能够正常修习灵术者,大约只占到世间人的一半,而在这些人中,十之八九只能修炼至一、二重境,便再无所成,但若有人愿意勤加苦练,突破三重境并不是没有希望,但是这种希望,大约五千个人里面方可实现一人。因此,能进入三重境者皆已属不易。三重境与四重境是个分水岭,要入四重境,原灵天赋、意念之力、修者悟性以及修者筋骨,缺一不可。所以,像你这样的筋骨,能够突破四重境,实在让为师格外惊讶,四重境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确实是难了一些,有些人短短十几年便可成,有些人终其一生不可得呀。”
“那么,师父,我若是想要突破五重境,甚至更高,这种可能又有多少?”
玄忧顿了顿,稍稍瞧了一眼洛西凤,缓缓叹息道:“孩子,你执念太深,执念太深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洛西凤坚定地应道:“师父,血海深仇,我不可忘。”
玄忧淡淡摇了摇头,又继续道:“进阶五重境者,就目前来看,整个大陆上,五万个四阶顶峰者之中,方可成就一人。”
洛西凤听完,随即面色一沉,可能性太小。
“而进阶第六重境,整个大陆上,除了天生具有优等血脉的高贵生灵,整个五族……几乎屈指可数。”
洛西凤有些失望垂了垂眼睑,过了半晌,她又抬首问道:“师父,早就听人说,修灵长生,到底修至何种程度,方为长生?”
玄忧顿了半晌,随即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你呀,与我外面的几个徒弟可不同,你小子……性贪婪。”
洛西凤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垂下头,笑了笑道:“师父莫要取笑徒儿。”
“修灵者通常越过前三重境,便可多得一千年寿命,若是跨过四重境,可再得五千年寿命,若是五重境……”
“五重境如何?”只见洛西凤满脸期待地瞧向玄忧,目光炯炯有神。
“五重境者,可多活一万年。若是六重境……方可活十万年。”
“十万年?”洛西凤顿了顿,垂眸思忖了片刻,有些好奇道,“我从没见过十万年的人。”
“能进六重境者,每走一步,皆是逆天而行,这样的人,大约在六重境初阶至中阶的修炼过程中便已死伤大半,你自然不会有机会见到。”
洛西凤顿了顿,随即有些调皮地将目光落在灰衣男子的身上,她笑了笑,道:“师父,你如今多大了?”
玄忧愣了愣,冷哼一声,悠悠道:“你小子,总没个正行。”
洛西凤一听,方识趣地闭上嘴,脑袋一垂,不再言语。
“如今你修习十宣心法,习的如何,可还有什么不懂之处?”
“这倒没有,心法第一式已然掌握的差不多了。”洛西凤随即恭声应道。
玄忧听闻,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宁儿那丫头说的不错,你小子论悟性,着实将我那其余几个徒弟都给比下去了。”
“师父谬赞。”
“行了,你去外面找叶繁好生修习十宣剑法,老夫要先行歇息了。”说罢,玄忧缓缓冲着洛西凤挥了挥手,朝着门口示意了一番。
洛西凤从屋内出来,瞧见叶繁和叶锦还在练剑,千宁却已经起来,如今坐在台阶上啃着白面馒头。
千宁一见洛西凤,满脸喜色,手捧着一只白面馒头,便直直朝她跑来。
“西凤,你什么时候来的?”
洛西凤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淡淡道:“你不曾起,我便来了。”
“西凤,吃东西了吗,我这还有半片馒头,要不?”千宁满脸欢喜地将手中馒头递到了洛西凤的面前。
洛西凤顿了顿,瞧着那千宁手中的馒头半晌,不解道:“你……平日就吃这些?”
千宁见洛西凤并没有接过去的意思,便又将那半片馒头塞进了嘴里,不满道:“师父说了,修炼之人,本应不该贪于食。”
洛西凤一听,随即双臂抱胸,撇撇嘴道:“这老头,陈年老旧的破规矩倒还挺多。”
“说什么呢……你,”洛西凤话音刚落,却只见叶锦满脸气愤地将长剑直直指到洛西凤的面门前,“洛西凤,我告诉你,你若再这么以下犯上,我叶锦对你不客气。”
“锦师姐,西凤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你何故这般生气?”千宁一见那长剑架在洛西凤的眼前,整个人吓的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颤抖。
“叶锦,快把剑放下!”远处练剑的叶繁见此状况,急忙走近低声喝道。
“叶繁,我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袒护这个魔头。”叶锦看上去十分不情愿,面容上带着对洛西凤满满的厌恶。
“同门一场,刀剑相向,岂不让人笑话,快将剑放下。”叶繁再度低喝了一声,这一次,语气中的冷硬更加明显。
叶锦顿了顿,猛然将手中长剑一收,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去。
目送了叶锦的离开,叶繁这才转眸看向洛西凤,冷声提醒道:“叶锦向来最敬重师父,洛西凤,你以后说话稍加注意些。”
洛西凤自刚才起便站在原地不曾言语,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戏谑,她悠然点了点,朝着叶繁邪邪一笑,道:“大师兄,师父让我随你修习十宣剑法。”
叶繁听闻,微微一怔:“师父当真是这么说过?”
“我还能骗你不成?”洛西凤慢条斯理地走到一旁梅花树下,折了一根细枝,淡笑着看向叶繁,“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
叶繁不再做回应,将头撇到一边,眉头微蹙。
“好了好了,不要浪费时间,我就这一天时间,很宝贵的,快点,随我来,”说着,洛西凤便一把揪住叶繁的衣袖,朝着一个稍远些的平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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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千宁一见洛西凤托着叶繁跑了,顿时面露不悦,她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你们都走了,那我怎么办?”
“你又不练剑,找叶华玩去。”洛西凤远远撂下一句话,便朝着屋旁走远了。
如此一练便已到了中午,洛西凤此番已是累的满头大汗,有些疲倦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她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吃力地喘气道:“不行了,想不到这剑平时耍起来挺威武,真正的剑招竟是这般难。”
“想要大有所成,不下功夫怎么行?”叶繁立在一旁,脸不红气不喘,持着一把剑比手持扇子还要轻松。
洛西凤好不容易歇缓了过来,却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一咬牙,便又一次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来。”
“不来了,一会儿准备用午膳。”说着,叶繁将手中剑“蹭”地一下收进了剑鞘,转身准备朝回走。
洛西凤随即从后面跟了上来,叶繁走到一半,却又猛然顿住,目光直直瞧着远处的山路上,闷不做声。
洛西凤随着叶繁的视线寻去,却在山路上看见一个清晰的白色身影。
此刻那个白色身影已然上到了山顶,朝着竹屋的方向悠然走来。洛西凤心中一沉,目光便再也不能移开。
依稀是那俊逸非常、优雅放纵的身影,手执一把折扇,脚步轻快而又恣意。
他的嘴角依稀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逐渐走来。
那竟是……公君羽。
洛西凤随即有些不知所措地倒吸了口冷气,站在一个不那么显眼的角落。
她急忙将头别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前面的叶繁,低声道:“喂,咱们要不回去再练会儿?”
叶繁有些愕然,他顿了顿,淡淡道:“来了客人,这么做不好吧,何况这个人你应该十分熟悉才对。”
洛西凤有些慌张地吐了口气,顿在原地,脚下却是死也不愿意跨出一步,手中却还死死拽住叶繁的衣角,教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是你。”半年多不见,千宁差点都快认不出此人就是当年住她隔壁数月的那个男子。
“他是谁?竟会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的原名?”站在千宁旁边的叶华不禁好奇。
叶锦冷面瞧了对方半晌,淡淡开口:“叶华,他才是师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徒弟,后拜入孟府府主门下,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医圣羽公子,公君羽。”
“什么?你是医圣公君羽?”叶华一听,顿时两眼一亮,面露惊色,“在下对公子早有耳闻,心生敬佩,今日得见,甚是欣喜。”
“阁下过奖。”公君羽微微拱手道。
“羽公子稍等片刻,师父在屋里歇息,我这就去向师父通报。”叶华拱手以示回礼,说罢转身便朝着玄忧的屋子去了。
“有劳了。”
此刻洛西凤却还拉着那叶繁做掩护,两人站在远处树旁不由拉扯起来。
与此同时,耳旁再度响起千宁的说话声:“今日真是巧,刚好西凤也在山上,你俩又可好好叙上一叙。”
言毕,洛西凤整个身子微微一怔,犹如被雷击中了一般顿在原地动也不动。
“按理说,这个时辰他们也该回来用午膳了。”说着,千宁不由不由将目光朝着两人练剑的方向瞧上一瞧。
“西凤?”公君羽惊讶的同时,目光不知不觉随着千宁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视线尽头,立着一黑一紫两个身影,身着紫衣之人缓缓从叶繁身后走了出来,眼眸低垂,依稀是那样清瘦的身影,依稀那样俊美凌厉的模样。
她缓缓抬眸,目光落在远处的白衣男子身上,淡漠的神情丝毫掩盖不了眸中的忐忑与纠结。
两人对视,淡然如斯,却又暗藏波涛。
她一步步跟随着身旁的叶繁朝着他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便颤抖几分,她的眸中便又添了几分犹豫。
当初她远远逃开,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便以这样的尴尬场景再次相见,也从没做过任何的准备。
如今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应接不暇。
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目光在她清俊的容颜上停留了片刻,轻声问道:“许久不见,当日放你走,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相见。”
洛西凤微微一顿,眸中带着几分惊讶,瞧向他的同时,眼中却又染上几分愧色。
原来……那日他是清醒的。
他也知道自己对他用毒,他是故意放她走的。
她苦笑起来,淡淡道:“别来无恙。”
“你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千宁忽然从一旁凑上前来,满脸探索地瞧了瞧两人。
两人却谁也没有开口,各自沉默起来。
如此安静了半晌,屋内远远传出一阵脚步声。
灰衣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立在门前,眼中满是欣喜:“君羽。”
公君羽一见屋中男子,面容上随即显出一抹恭敬之感,他微微躬下身子,恭声道:“多年不见,请受君羽一拜。”
玄忧缓缓从门口走出,脸上带着一抹少见的惊喜,他上前将公君羽扶起,缓声道:“多年不见,你果然与当年不一样了。”
“大家都进屋说话吧,西凤身子骨差,尽量少受些寒。”正说着,叶繁忽然从旁提醒了一句,玄忧方领着众人进了屋里。
几个人进了屋坐下后,叶繁便放下剑,特意走出来将门窗都关了个严实。
“叶繁,你想闷死我们吗,将门窗管这么严实?”叶锦有些不满地开口,凉凉地吐出一句。
叶繁却也不曾搭理,关好了门窗,便又将屋中炭火生了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屋内的凉气便被驱了个干净。
说起来,公君羽虽一直以来管玄忧为师叔,实际上两人间的情谊堪比师徒。
如今相隔了二十几年不曾相见,再次见面,难免有着说不尽的话。
如此洛西凤便与其余几个师兄妹,在一种极其尴尬的心情中坐了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这也算是洛西凤用过的最难熬的一次午膳了。
良久,午膳总算用完,洛西凤正准备跟着叶繁出去练剑。
刚走出屋子,公君羽却从其身后跟了上来。
洛西凤顿住原地等着对方的走近,心中一阵忐忑。
“这半年多来,你发生了什么,你气血看上去不复当初?”他的一双透彻的双目紧紧落在她的脸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洛西凤顿了片刻,凉凉回了一句:“没什么。”
言毕,她方转身迅速朝着远处走去。
一个下午,洛西凤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修炼进展缓慢,却是连上午的一半也未能赶上。
“说了多少次,剑走七分,步行三分,为何屡屡出错?”叶繁立在一旁,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洛西凤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淡淡道:“再来。”
“算了,你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再练下去也是徒劳。”叶繁抬眼看了看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山顶的夕阳看起来总比山下辉煌一些,灿烂一些,也夺目一些。
他顿了半晌,又开口道,“天色已晚,你早点下山吧,再晚山路不好走了。”
洛西凤淡淡垂眸,沉默了半晌,面露愧色:“让你忧心了。”
叶繁顿了顿,目光从天际收回,转身看向身后的她,责备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些许:“西凤,我不管你跟公君羽之间发生了,也不管你的心里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他停了片刻,脸上缓缓掠过一丝恳切:“但至少为了你自己,十宣决的剑式修习,你马虎不得。”
“嗯。我以后会注意。”她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住处,洛西凤进到玄忧的屋里拜别后,便匆匆下了山去。
山路尽管崎岖,山道却不算陡峭,洛西凤趁着远方最后的一缕光亮,总算速速下到了山底。
玄忧山与妖皇宫之间靠的不远,中间只间隔了一片茂盛的树林。
这片林子还算安逸,住的皆是些善良淳朴的小妖,还有一些未修成人形的散妖。
但今天这片林子看上去,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生。
一路上走下来,洛西凤总觉有些不对劲,身后似乎时不时就会闪过一缕灵能,待到她转身,那股力量却又毫无踪迹。
如此这般持续了好一阵,洛西凤终于有些忍不住。
她转身警惕地看着身后,语气冰冷道:“什么人?出来!”
她立在原地等了半晌,此刻夜幕已降,视线也变得越发的模糊不清。
忽然,远处树影婆娑下,缓缓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衣袂随着夜风四处翩飞,自带了一股缥缈之感。
洛西凤沉默了片刻,直到那个身影走近她的身边,那股熟悉的药香淡淡飘进她的鼻翼间。
这味道……即便是洛西凤闭着眼睛,却也能猜到是谁。
“为什么要跟过来?”她淡淡开口。
“我为什么要跟上来,你不清楚么?”他走到她的身前,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笼罩,清淡的话语让她的心神微微颤动。
她有些不能忍受这样的压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然而还不待她有所动作,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便将她紧紧禁锢在手肘之间。
她不由倒吸了口气,一种莫名的紧张袭上心房。
宽大结实的臂膀将她死死搂在其中,却连夜的冰凉也被驱散了不少。
她竟不知不觉有些依赖地忘记挣扎,像是认命般地一动不动。
公君羽单手扼住她的手臂,顿了片刻,平静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过了半晌,他方低声开口:“不过三年……”
他语气满是深沉的痛与怜惜。
他像是陷入某种迷惘,手指无力地松开。
洛西凤轻轻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将自己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面容略显沉静,语气满是平静:“这是命,每个人都该欣然接受。”
“如何接受?怎么接受?”他苦笑起来,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
洛西凤淡淡轻吐了口气,道:“君羽,忘了那一晚吧,你我皆不是愿受束缚之人,天大地大,何故执着旧事?”
“你又怎知……我不愿受你束缚?”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中满是无奈,“自始至终,不想受羁绊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你,半年前是这样,现在同样是这样。”
她顿了片刻,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坚定与执着:“大仇未报,有何面目谈情?我本就是个生活在阴暗处的人,我如今每存活的一天,都是为了复仇的使命。既然我终究不能给你什么,又何必相互折磨。”
“你要复仇,我帮你,你要死,我随你,难道这还不够么?”
她轻轻咬了咬唇,将面容隐进了黑暗之中,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攥紧,口中凉凉吐出几个字:“我不需要你。”
说罢,她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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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落寞,有些不甘,他忽然开口,大声道:“我知道你的心,从来没变过,你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但他在哪里?”
洛西凤脚下步子越走越快,她轻轻御风,像是发泄一般地快速朝前飞奔着。
眼泪……决堤。
她曾以为的坚强在这一刻,莫名地轰然倒塌。
对于公君羽,她始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因为公君羽说对了一句话很对,她对沈无叶,从来就没有死心。
她不愿意欺骗,却也不愿意坦然。
而与公君羽,那个荒唐而又缠绵的夜晚,她不曾后悔,却也无法接受。
她猛然落在宫墙前,脚下踉跄了几步,有些心不在焉地朝前走着。
走着走着,手却忽然被人猛地一扯。
她顿下脚步,身子却迟迟不愿转过去,这样懦弱而的一面,她真的不希望被任何人看见。
身后不曾传来动静,只是手腕上的力道却越发的强劲。
过了良久,她的后背忽而传来一阵温暖,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部,身子就此落进了那身后人的怀中。
玄忧说的不错,她是贪婪的,她渴望温暖,比任何人都渴望。
那一刻,她仿佛不再执着于曾经的念想,那一刻,她所有的坚持轰然倒塌。
她是喜欢公君羽,曾以为的兄弟情……原来都只是各自欺骗自己的假象。
这种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洛西凤已然无从追忆。
也许……是在庆州城外的小树林,那个突然而又可笑的吻。
也许……是在他们每个把酒共话的夜晚。
也许……是在他一次次的舍命相救。
她缓缓抬手,凉指抚上腰间的温热手背,淡淡的语气,却又承载了莫大的勇气。
她轻轻开口:“公君羽,我们在一起吧。”
月色,洒在宫墙下的一对人儿的身上,拉长的背影缓缓倒映在黄色墙壁之上,紧紧相依,相互温存。
送走了公君羽,洛西凤这才赶回到宫内。
回到房中,上官瑞却已然等在了那里,他静静地坐在桌旁,面容看上去带了一丝不悦。
“怎么了?”洛西凤从屋外走进来,看到上官瑞紧皱的眉头,看上去似乎十分不开心,不由轻笑一声,坐到对面的桌旁,缓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没什么,你说你今晚便能回来,我不放心,便一直等在这里。”他轻轻松开紧蹙的眉头,开口道。
“这不好好回来了么?”洛西凤从桌上拿起一只杯子,倒了杯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口中对上官瑞调笑道,“你落兄我福大命大,哪那么容易出事?”
上官瑞静静地看了洛西凤半晌,半张的嘴似要说什么,奈何最终却又什么也没能说出,只是有些烦闷地吐了口气,淡淡道:“落兄好好休息便是,我先回房了。”
上官瑞的异常,洛西凤虽有注意,但却未加多想。
送走上官瑞,洛西凤竟难得好心情地捧着一盏茶,走到了门外台阶上,独自悠然自得地品了起来。
这世上的事,来去无常,洛西凤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公君羽走到一起。
然而有时候,放下曾经,放过自己,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今晚的月色,真美……美得让人心醉。
次日一早,洛西凤便按照昨晚与公君羽约定,早早去到了约定的地点。
洛西凤去时,公君羽已早早等在那里,他依稀悠闲地半倚着树干,手执一把折扇,嘴角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嬉笑。
看见洛西凤来了,他眸中的嬉笑却也更加明显,他走上前几步,手中打开折扇,悠哉悠哉地扇动着,一副潇洒恣意的姿态。
他的眉眼依稀带着一抹兴味,淡淡道:“女人都是这样吗?一定要让男人等这么久才肯现身?”
洛西凤一听微微眯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沈无叶:“看来阁下很有经验,身经百战,倒是让本公子格外佩服。”
说着,她的眼角淡淡浮上一抹阴阴的冷意。
公君羽听闻,随即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点了点头道:“阁下过奖了,想来某些人日日带着叶繁晃妓院,经验不一定比我少啊。”
洛西凤一听,随即忍不住蹙了蹙眉。
再这么斗下去,这家伙八成是要将她的老底都要掀出来了。
洛西凤瞟了他一眼,正声道:“找我来,什么事儿?”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你现在可是我的人。”说着,他一脸戏谑地闪身到她的面前,将她一把扯进了怀中。
“喂!够了你,公君羽!”她有些心虚地瞧了瞧四周,该死的……这一个林子里全是相熟的小妖,不远处却还见几个小狐狸坏笑了几声,屁颠屁颠地躲到了树后。
洛西凤一见此情景,顿时老脸一红,活了几百年,可还就没经历过比今天更尴尬的场景了。
她一边手中抵着身前的公君羽,一边怒喝道:“死性不改,你个死色鬼。给爷滚一边去!”
奈何不论洛西凤如何挣扎,似乎就是无法挣脱眼前人的禁锢。
公君羽嘴角淡淡扯出了一抹诡异的坏笑,随即手中轻轻用力,单手掣肘着怀中的人,另一只手一把搂住洛西凤的腰,脚下轻轻运力,连带着两人悠然跃起。
公君羽将洛西凤推到一棵巨大的树身前,双臂紧紧将她圈进怀中,正欲亲吻上去。
然而进行到一半,忽然抬眸,面露不悦,冷声对着洛西凤身后的树干,道:“老头,不许偷看!”
洛西凤微微一愣,身后随即传来老树妖的一声尴尬的轻咳。
没脸了……
洛西凤满脸通红地立在原地,俊俏的脸容尽管看上去还是那副凌厉冰冷的模样,却总归多出了一丝属于女子的羞涩。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佯装淡定地开口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吗?到底什么事?”
公君羽眯起一双魅惑的眼睛,邪笑地看向她:“可以啊,亲我一口。”说罢,他却还伸出一只手,悠哉悠哉地点了点脸颊。
洛西凤有些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双手交合,发出一阵骨头挤压声:“你可知道我现在的修灵段位?”
公君羽愣了愣,方有些识相地敛起一脸的嬉笑,点了点头,正色道:“好吧,不逗你了。”
“快说。”
“昨晚将你送走后,我回去与师父谈论了许久,关于你身上的筋骨问题,遇寒则伤,就算用十宣决暂时拖住筋骨的衰亡,但是历经三年的寒冬洗礼,你终究会筋骨破败而亡。”
“然后呢?”洛西凤伸手轻轻缕了缕额前的碎发,慢条斯理道。
“南妖之境,十重山脉之外,有一座山,叫做金乌山,你应该十分耳熟才对。”
“金乌山?”洛西凤惊讶的同时,脑中不断搜寻着关于金乌山的一切传闻。
洛西凤思忖了片刻,这才开口:“我只知道,那座山脉里居住着一群金乌鸟,这些鸟兽生性凶猛,修为极高,普通妖族生灵难以抵挡。”
公君羽点了点头道:“最关键的是,这些金乌鸟生来带火,它们的皮囊可以帮助你抵御这种寒毒。”
洛西凤顿了顿,有些犹豫不决:“那座山,曾经也有许多人去过,最终都是无功而返,你觉得……我们可以么?”
“不管行还是不行,我们总归要试一试,”公君羽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身上,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不管怎么样,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天天骨骼衰亡下去。”
洛西凤顿了顿,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玄忧山的方向疾步走去:“这事儿,我们还是应该跟师父好好计划一下。”
“走。”
两人上到山顶,便直奔玄忧的屋子去了。
然而立在门口瞧了一圈,却也不见人影。
不一会儿,叶繁方从后面走了出来,对着洛西凤两人道:“师父一早便去山里采药了,稍微等等吧。”
“师父一个人去的吗?”
叶繁点了点头道:“师父说这种草药极其罕见,不容易找,我们跟上去也不一定能找到,所以便都没让我们跟着。”
“西凤……师父采药一般不会太久,你别着急,”正说着,千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托着洛西凤的手腕便急急朝着自己的屋子跑,边走边说道,“走,先去我那坐坐。”
洛西凤还不曾缓过神来,便已被千宁拖出去老远。
身后公君羽有些不解地眯了眯眼,道:“这千宁怎么就对西凤这么热情?”
叶繁立在一旁,轻轻地瞥了一眼,早已习以为常,他淡淡开口道:“千宁对西凤,跟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说着,叶繁便撂下了这句话,转身走到一处空地上练起了剑。
公君羽愣在原地寻思了半晌,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转眸看向不远处坐在台阶上的洛西凤,以及一旁满脸欢笑的千宁。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与情愫,有时候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洛西凤坐在台阶上,冲着屋檐下的公君羽轻轻招了招手,面容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
他立在屋檐下与之遥遥相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即便是那样远远地看着她,也是满足的。
走到一半,玄忧忽然顿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一旁的千宁道:“宁儿,去将你大师兄叫来。”
“是。”
玄忧领着两人进到了房中,招呼两人坐下的同时,自己已然悠闲地坐到案几旁。
玄忧面色看起来有些倦怠,单手伏在案上,另一只手忽而运灵,幻化出一株白色冰续状的草药。
公君羽一见玄忧手中的草药,顿时面露惊奇:“这是……冰续草。”
洛西凤一见公君羽神情的不一般,不由好奇起来:“冰续草?”
公君羽点了点头,目光依旧依依不舍地落在玄忧手中的草药上,口中解释道:“冰续草生存在极其严寒的冰雪之中,通常千年方可长成一株,算是比较珍贵的药材,对攻克火属性的攻击具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你们此去金乌山,虽说算不上九死一生,却也是凶险异常,金乌山在距此地的十重山脉之外,山上温度更是达到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地步,当年曾有许多修习火术的修灵者前去寻求金乌身上的鸟羽,奈何连金乌山不曾进到,便已经受不住炎热自行返回,此冰续草可助你们暂时抵御山中炎热,过几日为师将其制成冰续丹,你们带在身上,以备万全之策。”
“有劳师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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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外叶繁已然赶来,玄忧一见叶繁,随即将其招呼进来,道,“繁儿,你来的正好,为师正有事要交代与你。”
叶繁微微顿首,立在一旁,恭声道:“师父交代便是。”
“此次为救治西凤筋骨衰弱的病根,君羽和西凤准备前往金乌山一趟,繁儿你从旁协助,”玄忧言毕,微微垂首,叹息了一声,又道,“此去金乌山,你们三人万不可硬拼,金乌乃鸟中神兽,体内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生死关头还是保命要紧,你们可明白?”
“是。”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下来,几个人计划了一番,决定将启程时间定在三日之后,也即是冰续丹制成那日。
计划定下,洛西凤又留在山上修习了半日的十宣决,方下山返回宫中。
洛西凤走在回宫途中的树林里,脚步微微顿下,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她转身看向身后,淡淡道:“出来吧。”
半晌,公君羽猛然从上空跳到了她的面前,嘴角依稀噙着一抹嬉笑,眯眼瞧着她。
“你如今五觉的敏锐度越来越强了,想要偷偷跟在你身后都不成了。”
“你不说你有意为之?”洛西凤无奈地瞟了对方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起来,笑道,“不是让你留在山上帮着师父制药么,怎么又跟下来了?”
“师叔何许人也,制药哪需我从旁协助?”说着,他目光关切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倒是你,实在让我挂心,不跟上来瞧瞧我不放心。”
说着,他伸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
洛西凤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嘲讽道:“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处处要男人保护的女人吗?”
“不像,你是我见过所有女人中,最狠的一个,心狠,下手更狠,”说着,他忽然伸手捧起她的双手,指尖轻轻抚住那细腻的肤,语气中带着少有的认真,“不管这双手曾经杀过多少人,染过多少血,只要我在一天,便绝不会放开这双手。”
洛西凤微微动容,心中掠过一阵感动与温馨,她微微倾下身子,靠上他的肩,缓缓开口:“此去金乌山,有你相伴,即便是死了,我心足矣。”
他抬手搂住怀中的她,长指轻轻抚摸着她细长的墨发:“真想就这样抱着你,永不放手。答应我,再也不要不辞而别。若是有朝一日,你感到厌倦,我必还你自由。”
“答应你,绝不离开你。”
回到宫中,洛西凤并没急着回西苑,而是一路朝着妖皇殿走去。
平日里只要没什么意外,去妖皇殿通报一声,莘格是十有八九便在里面。
洛西凤进到殿里,大殿王座之上,莘格腿上躺着半身赤裸的兰音,男子一张妖艳的唇瓣在女子白皙若脂的肌肤上缓缓游走,对殿中的洛西凤却是视而不见。
洛西凤看着这等香艳的场景,顿时眼眸微垂,自觉地避开目光。
在殿中等待了半晌,直到殿上女子娇喘停歇,莘格方差人将兰音抬出了殿去。
男子视线这才悠悠落在了她的身上,魅惑的声音淡淡响起:“洛西凤,许久不见,本王差点忘了宫里还有你这么个人。说吧,找本王何事?”
“西凤有要事需离宫半月,特来寻求君上恩准。”
虽说莘格曾因为玄忧的来信允诺过洛西凤,给予她自由,但是因为上官瑞的原因,洛西凤离宫的时间一直都有所限制,一方面是为了保全被困在宫中的上官瑞,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稳住莘格,一直以来,莘格对她都不太放心,甚至担心她暗结势力与之对抗,这一点尽管莘格嘴上不说,洛西凤却也能猜到个大概,如今她因前往金乌山的计划,离宫是在所难免的,为保未来她不在的一段时间内莘格不去为难上官瑞,她觉得还是应该事先与莘格交代一声。
莘格轻笑了一声,嗤之以鼻:“你如今是玄忧门下弟子,我皇室不与修医者为敌,我说过,你的出入不受限制,你已无需前来向我禀报?”
“身在宫中,自当遵守宫规,我若非如此,君上又怎会对我放心?”洛西凤淡淡抬眸,话语之中却另有深意。
莘格冷笑了一声,冷眼瞧向洛西凤:“洛西凤,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凭你如今的势力,本王还需对你戒备?”
洛西凤不紧不慢,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那么,我每次出宫,君上又何必费尽心机,派人跟我?”
莘格微微一愣,蹙眉沉声道:“你早就知道?”
“我本就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自然不会在乎。”
莘格派去的人身手着实不凡,若不是今日公君羽借调戏她为幌子,将她避到大树后面,只怕到现在洛西凤还被蒙在鼓里。
“既是这样,那便让他跟着你好了,也可保你周全。”莘格淡淡抚了抚剑眉,戏谑地看向洛西凤。
“西凤此行是为救命,若是君上再这么强人所难,只怕到时候双方都不好收场。”洛西凤表面看上去异常恭敬,语气却无一不带着满满的警告。
“洛西凤!你敢威胁本王?”他猛然从座上站起,“蹭”地一下人已走到她的面前,阴冷的气息将她深深笼罩。
她平静的面容却看不出丝毫的畏惧,眼无波澜,语气坚定道:“西凤不敢,只是如果君上不想损失一名爱将,便让他跟着我好了,西凤自然不介意。”
“你……”他狂怒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手中已然不自觉地运起一团灵能,双方这般对峙了片刻,莘格方缓缓收起手中的灵能,闷闷吐了口气,冷声道,“十五天的时间,十五天之后,你若是没有按时回来,就等着给上官瑞收尸吧。”
说罢,他冷冷甩袖,朝着王座走去,口中冰冷地说道:“若是没有事,你可以走了。”
洛西凤微微顿了顿,躬身行礼,转身默然离去。
走出大殿的瞬间,洛西凤不由长长舒了口气,方才莘格差点就要对她下杀手了,好在对方看在无字天书的面子上忍了下来。
不行,眼看现在的妖皇宫也越来越不安全,莘格的耐心已经差不多要被磨光了,对她下手是早晚的事,她必须为自己好好打算一下后路了。
目前最棘手的,还是上官瑞,她若想走,随时都可以通过满月之印的地洞离开,但是上官瑞怎么办?
如今莘格始终抓住上官瑞这么一个把柄,来威胁她,她却还束手无策,着实让人烦忧。
回到西苑住处,小玉已然等在门口,一见洛西凤回来,急忙走上前来,嘘寒问暖:“公子用过晚膳没,小玉这就去准备。”
“不用了,”洛西凤有些烦闷地应了一句,缓缓走到桌旁,坐下,手扶着额头,闷声对小玉交代道,“去将上官公子请来。”
“是。”
不一会儿,上官瑞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本来紧绷的面容在看到洛西凤以后,方勉强扯出了一抹笑。
“西凤,回来了。”
招呼了上官瑞坐下,洛西凤又暗自垂首思忖了片刻,这才对上官瑞道:“小瑞,我可能要离宫半个月。”
上官瑞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抹失望,沉声问道:“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
上官瑞停顿了片刻,又缓缓开口:“西凤,可以告诉我你是去哪儿么?”
“金乌山,我要去寻找可以为我续命的东西。”
上官瑞听闻面色一惊,随即一改之前的沉闷,眸中带喜:“西凤,你找到可以根除你病的方法了?”
洛西凤闷闷地吐了口气,有些忧虑道:“莘格的耐心已到极限,我是害怕他从我这里得不到好处,拿你泄愤。”
上官瑞面带平静地露出一抹苦笑,淡淡道:“西凤,从那日宫墙下的一战以后,我便已做好了为你而死的准备,只要你好,其他都已经不重要。”
“得了,你小子在胡说什么呢?你这般待我,我又怎会让你出事?”她忽然抬眸,一脸盛气凌人地瞧向他,眸中带着一丝不悦。
上官瑞微微一愣,眸中掠过一抹感动与欣慰,他缓缓垂眸,低声道:“事已至此,西凤,如今……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这样,即便我死也安心了。”
洛西凤歪了歪脑袋,带着一脸的探索,询问道:“你小子这两天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么?”
“没事。”他的眼睑轻轻垂下,眸中的情绪却也看不真切。
“什么话,你说。”
他抿了抿干涩的薄唇,轻轻开口道:“西凤与我相识这么久,我的心意,你应该清楚才对,我想问问,在你心中,我又是居在一个怎样的位置?”
洛西凤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她并非迟钝之人,上官瑞隐隐约约间对她透露的心意,她又怎会不知?只是一直在装傻充愣罢了。
只是有一点,洛西凤一直都不曾明白,她一直以男子装扮在他的面前出现,为何对方会对她产生了朋友以外的情愫?
难道……他与他哥哥上官云一样,有着断袖之癖?
想到这里,洛西凤随即强行驱散了脑中的怪想法,抬眸瞧向他,正色道:“你是我义弟,一直都是。”
上官瑞听后顿了半晌,嘴角不由扯出一抹苦笑:“义弟?你是个女人,你却与我做兄弟?”
洛西凤心中猛地一凉,随即面容一震,双眸惊诧地瞧向他,微微颤抖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你……你怎么知道?”
他自嘲地冷笑起来,澄澈的眸子满是苦涩与沉痛,薄唇微微颤抖道:“我在这宫中多日,只要稍稍打听便能得知,你是从北苑搬来的这里,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只有女人才会住的地方。我若不问,你还打算瞒我到几时?”
他的语气是那样平静,然而每一字却又无不带着隐忍。
“对不起。”她慌乱地转眸,眼中满是愧意。
上官瑞顿了顿,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看着她的愧疚与慌乱,他一切的隐痛与不甘,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对她的责怪与怒意,似乎在她那句“对不起”说出的同时,便被一一击溃。
“别说对不起,你没错,你从来就不曾给过我任何希望,是我一步步作茧自缚。”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却已在不经意之间变得通红。
洛西凤长长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走到他的身旁,伸手在他的发上轻抚着,语气沉静道:“小瑞,你年纪还小,这个世间还有很多人很多事等着你去经历,你真不该被我困住,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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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猛然转身,一把抱住她的纤腰,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腰际,声音闷闷地传出:“值得的,只要是为西凤你,一切都值得。我不想去管旁人,这辈子遇见你,我上官瑞已无遗憾。”
怀中少年的身子还在轻微的颤抖着,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力却又固执,看得洛西凤莫名生起了一阵自责。
洛西凤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怀中的人,柔声道:“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这宫中已不安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我会早些想办法将你带离这里。”
将上官瑞送走了以后,洛西凤有些茫然地坐回到桌旁,单手撑着脑袋,一阵叹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接下来的两天,上官瑞不曾来找,或者说,洛西凤每每前去见他,却又都被拒之门外。
这般来回了几次,洛西凤也就知晓了上官瑞的意思,便也不再去打扰。
那是一个高傲的少爷,付出真心后,却又遭到拒绝。她并不是不能理解。
也许她应该给他一个适应的时间吧。
这天晚上,洛西凤手中难得提了一壶酒,一个人坐在屋前的台阶上,默默地喝着。
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给斑驳的台阶染上了一层光圈。屋前刚好种了一棵古树,如今早已凋敝得只剩下枝干。
好一派凄冷的夜晚。
洛西凤举着手中的酒对口一阵猛灌,灌了大半壶左右,冬日的寒气这才被稍稍驱散了一些。
此刻,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从她的耳边响起。
“少喝一些吧,明日还得赶路。”是朽鬼的声音。
洛西凤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无奈地开口道:“我的身边……我的身边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他们信任我,依赖我,甚至为了我连性命也可以不顾,他们非要拉着我,说要和我做什么同生共死的朋友,这些人……这些人,曾经的我甚至不屑一顾,我用尽手段欺骗他们,我费尽心机谋求他们的信任,我甚至在他们面前,将自己伪装成一副正道者的模样。他们竟然一个个都信了,有时候……有时候他们真的很愚蠢,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但是如果不是他们的愚蠢,也许我至今也不能看清,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肮脏、卑劣……”
她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得哽咽,她缓缓将头埋了下去,瘦弱的肩膀却颤得厉害。
“其实……最愚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自己……是我自己。”
空气中沉寂了半晌,只留得女子轻微的抽泣。
“放下吧,原谅自己,也许一切都会变得简单。”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际再度响起,冲破夜寂,直击她的心房。
次日一早,洛西凤迷迷糊糊地起了榻,草草用完了早膳,顶着晕眩的脑袋,便匆匆朝着玄忧山脚跑去。
等到她赶到山脚处,公君羽和叶繁皆已等在了那里。
她气喘吁吁地跑上去,满脸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起迟了。”
此刻公君羽和叶繁正一人立在山脚的一边,两人皆淡淡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洛西凤愣在原地,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抓耳挠腮道:“这个……咱们……要怎么走?”
公君羽不悦地盯了她一眼,嘲讽道:“你知不知道咱俩在这边等了多久?”
洛西凤随即满脸愧色地耷拉下脑袋,摇了摇头。
“两个时辰,”公君羽有些头疼地用折扇轻轻敲了两下脑袋,随即猛地敛容,愤愤看向洛西凤,“你怎么不一觉睡到晌午再来?”
说着,他缓缓走到她的身前,随即感到有些不对劲,将鼻子凑到洛西凤的周围嗅了嗅。
“你喝酒了?”他满脸费解地瞧着她。
洛西凤有些怯色地缩了缩脑袋,点了点头。
公君羽有些无语地倾吐了口气,淡淡道:“手给我。”
洛西凤一听,随即将双手乖乖地送到了公君羽的手上。
只见公君羽手中轻轻运灵,一团白色光圈在其掌心一闪而过,随即洛西凤便感到一股舒适的能量在体内游走。
原本晕眩的脑袋瞬间变得清醒许多,是公君羽的药灵发挥了作用。
“你的心可真宽,明明知道今天有要事,昨晚上还喝酒?”公君羽缓缓收掌,手执折扇在她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洛西凤随即双眼一瞪,冲着他做了个鬼脸,脚下迅速跳开了老远。
“宫中的事,可都安排妥当了?你的人族朋友……也安排妥当了?”
“都安排好了。”
“走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那边两人还在说着,叶繁便已然从山脚处走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直接越过了两人身边走到了平地上,口中念起口诀,腰间长剑随即“蹭”地一下脱鞘而出。
长剑霎时放大了无数倍飞到了叶繁的脚旁,他轻轻一跳,人便立在了剑上。
长剑腾空而起,将叶繁带到了半空中,独留下面两人瞧得满眼艳羡。
“看来这御剑也是分人的,我要是学会了御剑,铁定比他还帅。”洛西凤立在下面,手点着下颔,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公君羽一听,随即黑着脸扫了一眼一旁的洛西凤,撇撇嘴道:“早知如此,当初我铁定弃医从武。”
如此闹腾了一番,几个人方准备上路。
翻越十重山脉,听起来便不是个容易的事,靠脚力的话,即便御风前行也是极耗体力的。
最后三人商量来去,洛西凤决定召唤来许久不用的鹰群。
这群家伙平日里便一直守在雪影宗石窟之上,尽管石窟已毁,鹰群却始终不曾离去。
因此洛西凤只要稍吹一声口哨,大片黑压压的鹰群便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如此一来,三个人便领着鹰群朝着南方的重重山脉深入而去。
鹰群腾飞,从上方俯视脚下的崇山峻岭,一片绿色山脉连绵不绝,犹如巨大的卧龙,浩瀚蜿蜒,看不见尽头。
“叶繁,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大约需要多久方能到达金乌山?”
“十二个时辰之内,定能到达。”
“一直只听说这金乌是你们妖族的神兽,它们的战力到底如何,你们可清楚?”公君羽躺在群鹰形成的屏障之上,翘着个二郎腿,悠闲地扇着手中的折扇。
洛西凤顿了顿,思忖了片刻,应道:“金乌身负太阳般的巨能,一直隐藏在山脉深处修炼,不问世事,妖族中人,已经许久不曾见过此等神鸟,战力更是无从得知。”
公君羽缓缓坐起身,将目光投向一旁御剑的叶繁,问:“你呢?你知道吗?”
叶繁顿了顿,沉声应道:“金乌鸟是一种天赋极强的神鸟,由于种族血液传承下来的异能,通常一只刚出生的金乌便可达到三重境的灵能,待到他们长到半成年,基本上都能突破至五重境。而一只真正的纯血成年金乌,修为更是能达到六重境之高,甚至更强。所以,此行我们只可取巧,不可硬拼。”
“六重境?”公君羽面色微沉,若有所意地看向一旁的洛西凤,淡淡问道,“可我们三个人当中,连一个五重境的人也没有,若是碰上,我们甚至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我们若真能碰上,那还真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怕只怕……我们在那山上转上十天,也不能看见一只。”叶繁依稀平静地回复着。
洛西凤定定地看向叶繁,疑惑道:“什么意思?”
叶繁顿了片刻,轻轻地叹了口气,漠然应道:“金乌身上的巨能曾可与太阳匹敌,这样的巨能异物早在百万年前便被天道高人下过禁咒,世世代代子嗣凋零。”
他沉默了半晌,又继续说道:“通常一只金乌幼崽的孕育,需要同时花费两个金乌一半的生命力,又或者……一只金乌全部的生命力。”
公君羽低头沉思了半晌,随即满脸忧色:“你的意思是说,金乌数量极少,即便翻遍整座山,也不一定能看见一只?”
叶繁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这边两人一听,便又都各自面色一沉,不再说什么。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干燥,温度也随之变得炎热异常。
看着前方光秃秃的山脉,远远看去枯败而又荒寂,山上高高地立着无数根岩柱形成的岩壁,从上方看去就像是一座布满迷宫的沙地,浩瀚巨大而又看不到尽头。
看着近在眼前的金乌山,三个人面色皆变得有些凝重,身上的汗水早已沾湿衣物。
鹰群缓缓悬在山脚处,几个人先后落了地,鹰群就此腾空而去。
“这里实在太热了,连他们也不愿在这里多呆。”洛西凤目送着远远飞入天际的鹰群,长长叹了口气。
公君羽将手中折扇敞开,送到洛西凤身旁,淡笑着轻轻道了句:“走吧。”
叶繁将落地的长剑收进剑鞘之中,看了看眼前的山脉,淡淡道:“从山脚开始,一路上到山顶,尽量将归心镜扩大到最大范围,不要放过任何一处地方,若是能找到一只幼年金乌,那便最好。”
说着,几个人便一路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一路走上去,地面竟干裂得寸草不生,漫山遍野立着一根根高大的石柱,石柱之上全是一些坑坑洼洼的凹痕,像是自然风化之后形成的水纹。
这些石柱直通九霄,形成一排排石壁,最终连成一片片密不透风的高墙。
三个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却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在临走之前玄忧交给了公君羽一块辨别方向的罗盘。
“不对,这里还是死路,又要绕回去了。”洛西凤看着眼前立着的一排高高的石壁,有些烦躁地转过了身,对后面两人说道。
身后两人一听,随即也就停下了步子,不再前行。
各自沉默了半晌,公君羽忽然开口,面色凝重:“有没有可能,这些石柱的作用并不是为了引路,而恰恰相反?”
三个人再次陷入沉默,兴许是因为这里的温度实在太过炎热,却是连说话也显得有些吃力。
半晌,洛西凤忽然缓缓走到了石壁前面,刚欲伸手触碰石壁,手腕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扣住。
“这东西碰不得。”只见叶繁单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目光带着一抹忧色。
说着,他方松开她的手,从腰侧拔出一把长剑,将剑刃放置到了石壁之上。
随即只听得“呲拉”一声灼烧,再度拿回长剑,剑刃处却已被烧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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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随即倒吸了口冷气,这要是方才真放了上去,只怕这手也快要被烫熟了吧。
公君羽随即从身后轻笑了起来,打趣道:“我都能闻到烤兔肉的香味啊。”
洛西凤一听,随即斜眼瞥了瞥一旁的公君羽,没好气道:“去你的,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边两人正要杠上,那边叶繁随即沉声道:“西凤,君羽,你俩退后一些,我试试能不能劈开这座石壁。”
两人一听,随即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叶繁朝后退了两步,随即手中运灵,长剑随即逼出一道蓝色剑光,下一刻,只看见一人一剑,虚影闪烁。
男子手持长剑直直朝着石壁击去,顿时只见剑尖与那石壁碰撞之际,迸射出一片电光火石。
激烈的剑刃碰撞声不绝于耳,然而被撞的石壁却是纹丝不动,却连一道细微的缝隙也不曾有。
叶繁猛然落地,长剑抵身,额际已是汗如雨下,他顿了顿,看向前方的石壁,漠然开口:“没用。”
后面两人随即有些丧气地叹了口气,走到了叶繁的身边。
洛西凤从储物器内取出了一个水囊,将其递到了叶繁的嘴边:“喝口水,补充下体力。”
几个人席地而坐,稍作休息。
“我们在这破地方也走了这么久了,这绕来绕去的,也不是事儿。”洛西凤伸出袖口,擦拭着脸上的大把汗水。
“石壁不是普通的石壁,它的坚硬度与我的剑不相上下。”叶繁手执一块布,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剑刃,面色凝重。
“何止是石壁。”公君羽闷闷吐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地面上干裂的土地,随即手中幻化出了一把匕首,猛猛地凿向地面。
只那一下,匕首便就此断成了两半,公君羽淡淡蹙起了眉头,缓缓道:“这鬼地方简直就是铜墙铁壁。”
洛西凤缓缓吐了口气,沉声道:“满山乱走除了耗费体力,同时也浪费时间,这该怎么办。”
“等等……”正说着,只见叶繁忽然开口,随即只见他闭上双目,过了片刻,随即开口询问身旁的两人,“你们可曾感应到什么?”
这边洛西凤和公君羽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
叶繁随即从地上站起了身,手中下意识地紧了紧剑柄,开口道:“十里之外,有生灵。”
这边两人微微一顿,警惕地对视了一眼,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跟随着叶繁走去。
如此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只见叶繁身影猛然在一处石壁旁顿住。
身后洛西凤两人急急追赶了上来。
只见一条五尺长的黑蛇正沿着石壁壁脚处迅速朝山上游动着。
三个人不由有些失望。
一般来说,妖族生灵修炼灵术,可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通过妖形修炼,在四重境之前兴许可以很快突破段位,然而一旦进入四重境后,犹豫天生智慧与悟性的落差,妖形修炼便也就很难再有突破,所以很多妖在修炼至四重境时,可选择耗尽毕生修为最终化为人形,化为人形后方可从头再来,如此方有进阶更高段位的希望。
而像这种未能修成人形的蛇,洛西凤在雪影宗几乎随处可见,即便是出现在金乌山这种高能之地,这种生物同样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几个人顿了片刻,便也就无所顾忌地跟了上去。
然而刚走近几步,走在最前面的公君羽却猛然顿住,面色凝重瞧着前方游动的黑蛇。
“怎么……”洛西凤走上来,顺着公君羽的视线看去。
三人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那游动的并不是黑蛇,黑蛇早已死去。真正在行走的竟是黑蛇下方密密麻麻地蚁群。
只见一片红色外壳的蚁群正驮着巨大的黑蛇迅速朝着山上爬行着,其爬行着速度根本不亚于一条正常黑蛇的爬行速度,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洛西凤几人会将其错看成是黑蛇在爬行的原因。
远远看去,在这片蚁群的最前方,有一个领路者,那领路者拥有着与普通蚂蚁一样的外形,体型却几乎赶上一只普通蛤蟆。
洛西凤头皮一片发麻:“这是……”
“是火蚁,”叶繁微微蹙眉,面色微沉,“是生活在炎热地带的一种毒蚁。”
洛西凤微微吐了口气,面露难色:“我们若继续跟上去,它们看到我们是异类,必当反扑。”
“这种火蚁,种族作战意识很强,最好能不杀死就不要杀,否则它们必当一路追随,不死不休。”公君羽沉声提醒了一句。
如此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的样子,那前方的领路者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身后的一群小火蚁扫了一遍,整个蚁群便忽将身上黑蛇放置在了地上。
后方的三人一见蚁群停下,随即警惕地后退了几步,目光紧紧注视着前方动静。
蚁群停下,后面几人也就不得不停下,因为他们并不打算与这群家伙正面进攻。
“干什么呢?这是……累了么?”公君羽悠然地扇了扇手中折扇,口中猜测道。
洛西凤从储物器内取出了一袋水囊,喝了几口,方坐到了地面上,口中应道:“走了这么久,连我们都累了,它们能不累么?”
“我看是你累了吧,咱俩精神可好着呢。”说着,公君羽忽然伸手,从洛西凤手中将水囊抢了过来,对嘴便是“咕噜咕噜”地灌。
待到洛西凤反应过来,手中水囊早已不见了踪影,她顿时怒目瞧向公君羽,只见对方正举着水囊一脸的若无其事,喝得那叫一个起劲,洛西凤一时气的直磨牙,猛然站起身,抬脚对着对方的臀部便是一下,谁知公君羽反应太快,微微闪身便躲开了去。
洛西凤一手插着腰,一手怒气冲冲地指着公君羽:“你要脸么?你自己没有水吗?”
公君羽这才悠悠转眸看向她,眼中带着一抹调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这样吧,我看你体力好像有些跟不上,你把水给我补充体力,我背你上山,如何?”说着,他却还一脸坏笑地冲着洛西凤眨了眨眼。
洛西凤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又被对方调戏了,一腔怒意“蹭蹭蹭”地冒了上来,
洛西凤长长舒了几口气,试图压下心底那股怒意,随即眯眼邪笑起来,悠悠开口:“公君羽,我觉得这次回去之后,咱俩有必要好好比划比划。”
再这么纵容这家伙,还不让他翻天了?
正说着话,一旁盯梢的叶繁忽然开口道:“它们又开始走了。”
这边两人一听,随即结束了之前的打闹,再度警惕地跟了上去。
这般一走便走到了天黑,夜晚的金乌山没了阳光的照射,温度也就自然而然地降了下来。
由于石柱的原因,月色根本无法照射到石壁之内,三个人只好摸着黑,跟着归心镜内的领路者缓缓走着。
夜晚的金乌山异常安静,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除了远处蛇身拖动的声音,一切似乎都如死物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在黑暗中行走的感觉并不好,洛西凤并不是没有想过要使用火折子引路,奈何蚁群太过敏感,若是对方朝着火光寻来,在这黑灯瞎火的鬼地方,对他们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优势。
因为夜色太黑,考虑到有可能会走散,所以三个人之间一直用一根绳子相互系住。
几个人当中,叶繁和公君羽的灵力都达到了四重境高阶,相较之下,叶繁的剑术却又稍胜一筹,因此叶繁在先,公君羽在末,洛西凤在中间。
如此又走了一会儿功夫,叶繁又再次停下。
“怎么……”洛西凤刚准备问什么,然而话问到一半,她便猛然顿住。
此刻三人的归心镜内竟忽然出现了几百个灵能点,那几百个灵能点正迅速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着。
三个人立在原地并没有前行,也没有说话,而是各自仔细地关注着归心镜内出现的灵能的动向。
很快,领路者的灵能与那一大群灵能相遇,双方却也都没再移动,在原地停了半晌,双方却又都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领路者的灵能朝着洛西凤的方向移动着,而那群未知的灵能却又按照原来的路返回了。
“它们朝我们这边来了。”洛西凤轻声对着身旁的两人说道。
眼看对方越逼越近,三个人却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将绳子解开,”公君羽一边动手解着洛西凤手腕上的绳子,一边开口道,“先上到石壁上避一避。”
言毕,三个人随即将各自绳子解开,脚下轻轻运灵,各自挑了一根石柱,飞了上去。
好在是夜晚,石柱上的高温早已退去,不然这三个人现在可就要遭殃了。
三个人刚上到石壁之上,下方缓缓走出来一大片阴影,隐隐约约可听到细微的爬行声,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待到下方的一片阴影走过,三个人又等了片刻,方小心翼翼地从石柱上落了下来。
“快走,那群家伙走远了,千万不能跟丢。”叶繁随即跑在了前面,朝着灵能发散的方向追去。
后面两人紧随其后。
好在那群家伙还没有走远,三个人寻着灵能的位置通过归心镜追了上去。
这次三人并没有像之前那波蚁群一样跟随得那么紧,而是在中间空出了两三排石柱的距离,因为这群家伙的整体实力要远胜于之前的蚁群,若是像之前那般距离太近,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察觉。
尽管保持着距离,归心镜却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确定那群东西的去向,这样反而降低了对方给他们带来的威胁。
“你说,这两拨人马,一强一弱,相遇之后并没有发生任何厮杀,反而又各自返回,那么它们的相遇又是为了什么?”洛西凤边走,边寻思着。
“也许是为了换取某样东西,或者传递某样东西。”公君羽在其身后,低声应道。
叶繁随即开口道:“有没有可能是那条蛇?”
“很有可能。”这边洛西凤和公君羽异口同声道。
叶繁顿了片刻,方继续走到了前方,开路。
如此一走,便走了一夜,这群东西的体力要比那蚁群好上了许多,走了这么久也没有进行过片刻的休息。
太阳再度从西方升起,炎热的一天又要即将到来。
总算有机会可以看清楚那群东西。
三个人轻轻跑到了那群东西的后面,以石壁为掩护,各自探出了脑袋一瞧。
竟又是几百只火蚁,只是这群火蚁与上一批火蚁的领路者较为相似,身形大约与一只蛤蟆一般大。
同时,这几百只火蚁身上却还背负着昨日的那条黑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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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速度也比昨日的蚁群快了一倍不止。
如此毫不停歇地又走了半天,蚁群终于停了下来。
过了片刻,只见前方迅速爬来一群火蚁。
“果然是在等待交接者,只是……”洛西凤微微眯眼,面容中带了一丝惊色,“好家伙,越长越大呀。”
洛西凤瞧着瞧着,不觉看呆了眼。
这群前来交接的一群,数量虽少,只有几十只,但是个头却和一只成年兔子一般大小。
几个人不觉都有些看傻了眼。
“照这架势,这后面是不是杀出一群跟咱一样高的蚂蚁?”公君羽有些不能理解地蹙了蹙眉,手中下意识地扇动起了折扇。
洛西凤斜眼瞥了公君羽一眼,没好气地道:“乌鸦嘴。”
双方很快交接完毕,前一波蚁群已经正在朝着洛西凤这边的方向撤了下来。
几个人随即转身窜进了一旁的石壁之内。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石壁之外,蚁群正迅速地爬过。
三个人不由送了一口气,洛西凤转头一看迎面而立的石柱墙壁,这是一个死路,三个方向皆被石壁包围着,只是对面石壁上的颜色似乎有些不同,甚至有些怪异。
而当她意识到那石壁上的颜色是黑红色之后,顿时面容一呆,心中一凉。
细看之下,只见墙壁之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火红色的蚂蚁,各种大小的火蚁几乎将一面石柱铺满。
原本趴在石壁之上纹丝不动的火蚁,在见到三人之后,随即触角微立。
下一刻,大片蚁群犹如商量好了一般,迅速开始移动,一整片一整片地蚁群密密麻麻形成了一块暗红色的区域,这块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迅速袭来,整个石壁间恍然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爬动声。
洛西凤瞬间头皮一阵发麻。
“快跑!”洛西凤随即大叫了一声,拔腿便朝着石壁外面跑去。
身后两人也不怠慢,随即跟在后面迅速地朝外跑着。
大片黑压压的蚁群随在后面猛追不舍。
“怎么办……前面那群家伙也不好对付啊。”洛西凤一边跑,一边看着前方托运黑蛇的蚁群。
“御风直接跳过去。”公君羽道。
“不行!跳过去还如何让他们领路?”叶繁道。
“现在不是领路的问题,而是如何逃命的问题,跳过去!”
说着,公君羽随即脚下运灵,轻轻跃起,越过下方爬动的蚁群。
身后洛西凤和叶繁同时紧随而来。
落地之后,后方几丈之外,便是托运蛇身的蚁群,放眼望去,追随而来的大波蚁群气势汹涌,移动之迅速丝毫不亚于一个普通人奔跑的速度。
追随而来的蚁群很快将托运蛇身的蚁群湮灭,冲着他们追赶过来。
随即只见其触角猛然立起,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张口便开始撕咬。
洛西凤闷哼了一声,脚下却还保持着之前的速度跑动着,随即体内运灵,一股能量迅速窜动,将后背上的火蚁猛地逼落在地。火蚁落地的瞬间,化为了一片烧焦的残骸。
如此跑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后面的蚁群却始终紧跟不舍。
几个人跑着跑着,却在一处石壁前停了下来,因为四周封闭,无路可走。
“怎么回事?它们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穷追不舍?”公君羽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折扇,面露焦虑。
洛西凤晃了晃身子,抿了抿干裂而又苍白的嘴唇,有气无力道:“我刚才……无意中杀死了一只火蚁。”
“你怎么了?”公君羽转眸一看,这才瞧出了一丝不对劲,随即走上前去,双手将其扶住,他顿了顿,面色一变,随即将手从其后背转过一看,手掌赫然出现了一片鲜红。
“你被攻击了?”公君羽面色一慌,急忙将其带入怀中。
叶繁一听,急忙将目光投向洛西凤,同时面色一紧,沉声道:“蚁群快追上来了。”
说着,耳边再次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爬行声,叶繁双目一凛,手中长剑缓缓拔出:“我来开路,你照顾好西凤。”
言毕,石壁之外迅速出现了一片黑红色区域,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而来,霎时间,铺天盖地,石壁与地面四处爬行着红色火蚁,看起来格外渗人。
叶繁立在前方,手中长剑悬于胸前,剑身所散发出的一团白色光圈将三人迅速笼罩其中,随即只见叶繁低声念动口诀,手中灵力紧紧控制着剑身,随即只见那长剑迅速转动,化成一道白色剑光。
整个石壁内此刻已然被那片黑红色阴影所笼罩,三人已然陷入了对方的围困之中,若不是那团白色光圈的笼罩,只怕现在三人早已陷入到了蚁群之中。
很快,黑红色阴影迅速朝着他们的方向爬动着,而那片白色光圈的外围已然密密麻麻爬上了无数只火蚁,就在那白色光圈即将被火蚁阴影吞噬的瞬间,一道白光从阴影内部乍现。
随即只见白色能量波迅速朝着两边炸开,将方圆几丈内的火蚁通通挤飞了出去。
随即只见叶繁两手微张,长剑剑身迅速向前劈开一道长长的剑气,前方阴影霎时间被避到了两边,空出了一块宽敞的路径。
“快走!”只听叶繁大声对着身后两人开口说道。
公君羽也不怠慢,带着怀中的洛西凤,脚下轻跃而起,“蹭”地一下跑出了几里之外。
叶繁随即从后快步跟了上来。
身后蚁群再度凝聚成一片黑红色阴影,朝着几人的方向追赶而来。
“叶繁,这群东西是跟着气味寻来,这么跑不是事,”公君羽一边扶着手中的洛西凤,一边急着开口对着叶繁道,“你用剑气将我们的气味掩盖试试。”
“嗯。”叶繁随即点了点头,转身将手中长剑对着后方劈了一阵。落地后,又迅速跟着公君羽跑了过来。
三个人每跑一段时间,便停下掩盖下一段路线内留下的气息。
如此漫无目的地跑了大约两三个时辰,才算真正将那蚁群给甩开了。
此刻已经即将进入傍晚,洛西凤的身子已变得越来越虚弱,毫不停歇地折腾了一天一夜,身上还带着灵能火蚁撕咬下的伤口,却还负伤被蚁群追击了两三个时辰,能撑到现在,着实算是不错了。
傍晚时分,三个人寻了一处封闭的石壁死角,在入口处设下了结界,这才稍微安心地坐下歇息。
洛西凤虚弱地半靠在公君羽的身上,面色苍白,嘴唇却开始犯紫。
公君羽将冰续丹为洛西凤服下后,面色明显有所好转。
公君羽看了看怀中仍旧有些迷迷糊糊的洛西凤,垂眸顿了半晌,又将目光投向了叶繁。
他微微蹙了蹙眉,闷闷吐了口气,对叶繁道:“我先为西凤疗伤,你去入口处守一守,疗伤过程中你尽量不要进来,防止意外。”
叶繁听闻,随即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入口。
公君羽目送着叶繁从视线消失,方安心地坐到了洛西凤的身后,将她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现在要看一看你的伤口,叶繁已经被我支出去了,你稍微忍忍,嗯?”
其实公君羽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洛西凤的身子,按理说两个人的关系更是因为那一晚的事情而变得更加亲密才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等待对方回应的时候,却还是有一些莫名的紧张。
洛西凤缓缓睁开眼,目光略显迷茫,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公君羽见其点头,方稍稍吐了口气,伸手将其身上的衣物逐一退去。
夜晚的凉瞬间侵袭了她的身子,她不由打起了寒颤,意识却因此变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冷么?”公君羽看着女子背上那块血肉模糊的咬痕,不由面色微沉,随即手中运起药灵,将其源源不断地送进了伤口处,口中轻声道,“稍微忍忍,一会儿就好。”
过了半晌,公君羽方缓缓收掌,背过身去对洛西凤淡淡道:“行了,把衣服穿起来吧,免得着凉。”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面色已经有所好转,尽管体内仍旧残留着一丝毒素,不过公君羽早已将大部分火毒清理掉了,剩下的冰续丹亦能为她化解的差不多。尽管身体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内不能恢复到原样,却也能应付短期内的行程。
她穿戴好衣物,转身看向公君羽,只见对方正一脸正色地抬头仰望着天空,洛西凤顺着他的目光朝着天空看去,今晚连个月亮都被乌云遮去了,一整片天空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她随即伸手拍了拍公君羽,嗤笑道:“装的这么正儿八经,心里在想什么呢?”
公君羽随即将目光转了过来,眯眼轻笑了一声,道:“我心里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洛西凤一听,脸上顿时微微发烫,好在黑夜将她的脸容隐在了暗处,看不真切。
洛西凤轻轻咳了一声,将公君羽扯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道:“我跟你说个事儿。”
“怎么?”
洛西凤轻轻转头看了外面的叶繁一眼,方转过来朝着公君羽示意了一番。
公君羽顿了片刻,方缓缓道:“你也觉得他不对劲?”
洛西凤点了点头,轻声开口道:“我总觉得,他对我们有所保留。”
公君羽盯了洛西凤半晌,轻轻吐出了一句话:“试试他。”
“叶繁,洞里有火蚁!”只听得公君羽一声惊呼,立在入口结界处的叶繁随即转身朝着里面跑去,手中长剑迅速出鞘。
正当他要进入转角的瞬间,一把折扇忽然出现,迅速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穴道。
“你们……”叶繁顿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瞧向一旁的公君羽以及前方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洛西凤。
“你为什么要诱导我们?”洛西凤淡淡开口,询问道。
叶繁微微一愣,顿了片刻,应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早就知道,只有进入山顶,才是寻找金乌的正确途径,可你……却将我们带到了山脚,以搜索金乌为名来迷惑我们,让我们陷入到石阵与蚁群的攻击。”
洛西凤说着,淡淡看了一眼沉默中的叶繁,见他并没有反驳,又继续道:“师父让你带我们来这金乌山,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我一直怀疑一点,为什么你会对金乌那么了解,我甚至猜测……你从一开始就是知道路线的,但是很奇怪……你并没有为我们消除任何的麻烦,反而一直在带着我们绕弯路,却又不愿将我们置于死地。你的行为表明了一点,你的内心似乎很矛盾。你到底在顾虑什么,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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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繁听完,随即轻声笑了起来:“你果然聪明,我这般仔细掩藏,都让你看出了端倪。”
他顿了顿,长长舒了口气,闭眼淡淡道:“没错,我确实是想阻止你们上山,想将你们耗在石阵之中,直到十五天的期限耗尽,直到你们的食物和水耗尽,最终返回。”
洛西凤微微蹙眉,面露不解:“为什么,你明知道我需要金乌皮囊续命,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就是因为不想看到你们死在这山上,才会设法阻止你们,”他猛然睁开眼,面容中满是担忧,“你们不是一直好奇金乌的所在吗?我告诉你们,金乌鸟住在山底洞穴之中,要入洞穴,必先到达山顶,山顶有一只守护者,是一只成年的半血金乌,原灵大约在五重境以上,我们这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与其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送死,不如从一开始便不让你们接触,这样……你至少还能多活三年。”
他静静地注视着黑夜中的她,一种无力感在他的心头蔓延。
她等了半晌,叶繁却不曾给予任何回应,黑暗中的沉默持续了片刻,洛西凤方缓缓转身,语气淡然道:“我不会勉强你,我也知道,你师命难为,那你便留在这里吧,十天后若是我们没有返回,你便速速回去罢。”
说着,洛西凤便转身朝着入口处走去,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看着眼前的黑夜,语气沉静地对后面的叶繁道:“半年前,我曾欺骗过你,如今你又骗了我这一回,你我便算是相互抵消吧。”
言毕,她方踏出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看着洛西凤走远,公君羽在叶繁的面前停了停,手中折扇在其身上几处穴道上点了几下,对方这才恢复了过来。
公君羽伸手拍了拍叶繁的肩膀,缓缓开口道:“我想你并非贪生怕死之人,立场问题而已,不怪你。”
说完,他方轻轻叹了口气,朝着出口的方向追赶出去。
身后的黑衣男子微微闭了闭干涩的双目,手中长剑无力地垂下,听着寂静之中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给人一种莫名的忧伤。
洛西凤从石壁内出来后,一个人便径直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心中漫无目的,却走的极快。
身后的公君羽匆匆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拉住:“往哪走呢?”
她顿在原地愣了半晌,随即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转身靠在了他的肩上。
男子微微一顿,面容随即变得温和,伸手将她轻轻搂住,不做声。
她在他的肩头靠了半晌,忽然抬起头,直直看着他。
“怎么?在看什么?”他不解道。
她便这般默默瞧着他,瞧着瞧着,温柔的目光却缓缓变得凌厉,她猛地将身子从他的怀中退出,开口道:“你也走吧。”
公君羽微微一愣,随即眉头一蹙,面露不悦,声音带着一丝愠怒:“你抽什么风?”
“我没抽风,”她轻轻埋下头,将表情掩藏进了黑暗之中,口中淡淡道,“我是将死之人,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我不愿你们陪着我送死。”
洛西凤淡淡垂首,语气平静异常:“叶繁说的没错,明知不可能而为之,是愚蠢的,既然你我都非愚蠢之人,那么也就没道理做这傻事,你说呢?”
“爱一个人本就会变傻的,一个人如果足够聪慧,那么他也许早就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我爱你,不论是否能活,不论能否最终与你厮守,我都义无反顾。”
一个人……如果足够聪慧,便已经……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吗?就像……沈无叶那样……
洛西凤呆立在原地,脑中不断重复公君羽的那句话。她不知道,到底如何做才算对,如何做才算错。
曾经她一直坚信沈无叶是对的,所以她一直是那样的信任他。可是到头来,她却因为他而伤害了所有人。
“我知道,如果今天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沈无叶,也许你便不会让他走,因为你相信他,你对他的信任胜过任何一个人。可是……西凤,能不能……能不能信我一次,哪怕是一次。”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断断续续,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皆是酝酿许久。
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是不可能与沈无叶相比的,洛西凤对沈无叶的信任,几乎深入骨髓,即便那个人永远不出现,他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牵挂。
他撑开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恳切:“西凤,不管我刚才的话你听进去多少,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再放你一个人走的。”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平静的眸子微微闪烁,她定定地瞧着他半晌,猛然伸手推了公君羽一把。
她面无表情,冷声说道:“那就一起死好了。”
他听闻,会心一笑:“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走吧。”洛西凤点了点头,转身走在了前面,走着走着,又摇了摇头。
为何跟这家伙在一起后,自己越变越矫情了呢?
到底是他矫情,还是她矫情?
两个人在这石壁之间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晚上,却始终难有突破。
他们又一次陷入到了刚开始的困境之中,石阵。
洛西凤靠在一旁石壁上,缓缓叹息:“这么走不是事儿。叶繁一定知道路径,但他不愿意告诉我们。”
此刻公君羽只身立在石壁顶端,眺望了半晌,又从上面落到了地面,有些苦恼:“不行啊,这附近的石壁高度参差不齐,根本看不清整座山的整体布局。”
洛西凤继续悠哉地靠着石壁,垂首思忖着什么。
“白天石壁炎热,无法行走,可是夜晚可以,但是夜晚没有光亮,没有方向,即便在石壁上行走,也找不出确定的位置,”洛西凤手扶下颔,沉声琢磨着,如此嘀咕了一阵,思维却变得越来越清晰。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中动作轻轻顿住,目光再次投向石壁,口中反问道:“如果既有光亮,又有方向,石壁又可触碰呢?”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怔了怔,随即眸光一亮,因为这种可能性是有的。
那就是太阳初升之时。
两人等了好一阵,终于看见东方的天际生出了一丝光亮,尽管光亮目前看上去还很暗,但已经足够两个人辨别方向了。
“方向确定,现在我们一路向南,应该就能到达山顶。”洛西凤看了看东方的鱼肚白,朝着相反的方向指了指。
两人确定了方向以后,便先后跳上了石壁,一路朝着南方御风飞走。
时间过得很快,远方的太阳已经逐渐冒出了头,洛西凤两人也走的更加的卖力。
若不好好抓住这段时间,想要再上到山顶,便只能再等上一天,但是现在对于他们而言,显然时间更加宝贵,因为他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将近两天的时间。
“西凤,再快些,石壁的温度已经开始上升了。”
“我尽量,这石柱吸收热量的温度,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还有再快些。”洛西凤微微蹙眉,咬咬牙,强行忍受着脚下逐渐传来的灼烧感。
两道虚影迅速在石壁之上一阶接着一阶的跳跃着,隐约间可以看见不远处微微露出的山头。
洛西凤一见随即大喜,开口道:“我看见山顶了。”
“快快快,脚快被烤熟了。”公君羽从身后一连跳过几个石壁,落在她的身边,随即伸手搂住她的腰部,带着她直直朝着山顶一路狂飙。
洛西凤只觉得脚下一轻,自己整个人便已被他提在了手中,脚下的那股灼烧感终于不再,耳畔的行风却吹得越发的猛烈。
终于上到了山顶,两人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洛西凤落地后,随即转头瞧向一旁的公君羽:“你脚怎么样,没事吧?”
公君羽嬉笑着转眸瞧向她,调侃道:“好在我最后捎了你一程,不然这双脚可算是废喽!”
说着,公君羽悠哉地敞开折扇,轻轻扇了两下。
洛西凤顿了半晌,淡淡开口:“稍微歇一会儿吧。”
“好啊,一起。”说着,公君羽便席地而坐,拍了拍身侧的位子,冲着洛西凤招了招手。
洛西凤随即转身对向东方徐徐升起的夕阳,没有搭理他。
公君羽见对方没有搭理她,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上去便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
洛西凤微微一惊,随即目光微冷:“喂,你干什么?”
说着,她正欲从他怀中跳下,他却猛然将她温柔地放到了地上,自己也随之坐了下来。
他伸手抬起她的一只脚,将鞋袜依依褪去,露出了一只白雪般的纤纤玉足。
然而仔细看去,细嫩的皮肤却已然生出了一两个水泡。
他的眼中缓缓掠过一丝疼惜,随即手中运灵,朝着她的脚下送去。
一边运灵,他便一边开口对着一旁还在发呆的洛西凤,缓缓说道:“记得第一次发现你的女子身份,是无意中看到你在林子里洗澡,那时的你,一身的灵气,又带着一点邪气,让人着迷,让人心动。也就是那次,你脚受了伤,我就像现在这样给你疗伤,你还记得么,你说……你要用十坛酒作为补偿。”
洛西凤愣了片刻,方有些缓过神来,会心一笑,道:“记着呢,怎么能忘?”
她将眸光淡淡落向远方,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若是这次能够平安回去,我定要和你好好喝一顿。”
脚下的水泡已然去的差不多,公君羽重又悉心地将鞋袜给她套上,眼睛微微眯起,扯出一抹坏笑:“然后呢?本公子自从上次客栈醉酒以后,可都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报回报我呢?”
洛西凤一听,面色顿时变得一阵红晕。
“你够了,谁稀罕你的守身如玉了?”
“这些蚁群成群结队,体型最小的火蚁虽说没有灵力,但是数量却有成千上万只。体型稍大些的火蚁,数量大约在五百只左右,原灵只有一重境。体型更大些的火蚁数量约在三百只左右,原灵二重境。”她瞳孔极缩,面露忧色。
公君羽走到她的身旁,面色凝重:“你是怎么推测出它们的原灵段位?”
“我之前被一只一重境的火蚁攻击过,从它的攻击力度,移动速度,以及毒性大小,推出了个大概。以此类推的话,它们每跨越一重境,体型就会放大一些,同时数量有所减少,这也是合理的。”
“这些蚁群数量极占优势,打完一波,又来一波,我们最好不要与它们死耗。”公君羽说着话的同时,迅速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最终目光在其右边的方向上定住,“山顶竟然有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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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一听,随即转头看去,面容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惊讶:“树林?这种鬼地方都能长出树,到底是这些树有问题,还是这片树林本就有古怪?”
她又转头看了看远处渐渐逼近的蚁群,道:“看来这些家伙是认准了我的气味,一路追上来的,我们先去林子里避一避。”
两个人随即朝着远处的那片绿荫跑去。
走进树林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便将两人笼罩,这片树林与外面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大片大片的参天大树,将阳光通通遮挡住,由于是清晨的原因,此刻整个树林内显得有些昏沉。
“这片树林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洛西凤微微蹙眉,刚走了没几步,便有了一种昏昏欲睡之感。
公君羽轻轻伸手,从一旁垂下的枝叶上摘下一片树叶,放置在鼻翼间闻了闻,随即面色一紧,道:“这片林子里……有瘴气。”
洛西凤微微顿住,手扶额头,将身子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沉声道:“快,把解药拿来。”
公君羽随即从储物器中取出了两包药囊,两人各自用手捂住口鼻后,方又朝着前面走去。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传来“咕噜”地一阵滚动声,像是踢到什么东西。
两人低头一看,竟是一颗白骨头颅,只是上方掩盖了一层厚厚的树叶,不注意看,还真不容易看清楚。
两人谨慎地相互对视了一眼,又走了几步,脚下再次传出一阵骷髅滚动声。
洛西凤不由顿下脚步,眉头皱起。
她淡淡转头,看向他:“看来我们进到了不该进的地方。”
公君羽挥了挥手中折扇,轻蔑地笑了笑:“何为该进不该进,区区蝼蚁,惧它作甚?”
说罢,他猛然跳起身子,手中带起洛西凤,朝着虚空跃去。
两个人悬在半空中的树枝上,将四周探了个大概,寂静的树林中开始不断传来蚂蚁爬行的“沙沙”声。
然而从上方看去,地面上除了一地的树叶,丝毫没能看出一丝异样。
看不见的东西,往往才是危险的。两人双目皆变得凛冽。
两人手中运灵同时朝着地面打去,霎时间,地面上覆盖的一层厚厚的树叶猛地朝着四处散开,露出了树叶下方的森森白骨。
从高处仰望下去,白骨凌乱地四散在地面上,四处堆积。
而在白骨下方的土地中,先后伸出了无数只黑红色的犹如镰刀一般细细长长的东西。
只见泥土翻飞,泥土下方有几只巨大的蚂蚁已经冒出了头,它们挥动着镰刀般地四肢,从地下一个接一个地爬了上来。
这几只蚂蚁的体型已然堪比一只成年虎,洛西凤尽管早有猜测,但真正亲眼见到这么大的蚂蚁,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这是……三重境火蚁……”洛西凤轻轻抿了抿干裂的唇,口中道。
公君羽面色凝重,目光径直注视着下方的生物:“已经到这步了,杀或者不杀已经没有多大区别,动手吗?”
洛西凤转眼朝着远处眺望过去,只见一群黑压压的阴影正在迅速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她心中一凉,摇了摇头:“逃不掉的,对方数量太多,不论我们走到哪里,它们都会追赶上来。”
公君羽紧紧盯着下方快速冒出的三重境火蚁,数量看上去已经快要达到五十只左右,并且看这个架势,数量还在持续增加,对方灵力虽弱,却胜在数量和集体作战的方式上。
“这附近聚集着巨大的灵气,灵气与灵能是相对的,绝不仅仅是这几只三重境火蚁这么简单,这附近应该还藏着更厉害的东西。”公君羽道。
洛西凤看着下方越来越多的火蚁,简直铺天盖地,神色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严峻。
这些火蚁单凭灵力是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大可平扫这一处所有的火蚁,但同时也意味着耗费体力。此行是为寻找金乌,至少在找到金乌之前,大量消耗体力本也就不是明智之举。
另外,地上那么多的骷髅,这些进到金乌山的修灵者没有一定的修为怎会前来自寻死路?问题是,这些人为什么会被区区三重境的蚁群杀死?
这不合理。这当中……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们所遗漏的。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它们的弱点,弱点……”她沉吟着,脑中开始不断搜寻着线索,“难道……难道是它?”
“蚁后?”洛西凤脱口而出,面容却带着一抹惊色。
“有可能,”公君羽思忖了片刻,淡淡应了一声,口中接着道,“不论是一开始将黑蛇背上山,还是目前地上出现的那些堆积成山的骷髅,也许都是为了给蚁后提供食物。”
“那么这山上庞大的灵力运行,这片树林,都有可能是来自蚁后灵能的庇护。”
洛西凤寻思了片刻,有些不解:“可蚁后拥有巨大的灵能,为什么会需要身边的蚁群为它提供食物?”
“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一个蚁群中,蚁后的身份只有一个,它们只负责繁衍后代。”那些蚁群,之所以愿意拼了命地保护蚁后,就是因为它们清楚,蚁后的存在可以保住它们这一整个种族。这是一群种族意识十分强烈的生物。
“所以,真正的蚁后并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公君羽一边说,一边视线淡淡落在下方张牙舞爪的蚁群身上,此刻两人所在位置的下方已然爬满了火蚁,它们正仰头死死盯向公君羽的方向,一张血口的大口微张让人瞧得格外渗人。空气中泥土与树叶的腐烂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浓烈。
公君羽顿了顿,面露忧色:“它们之所以会对我们下手,很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现在已经置身于蚁后所存在的地方。”
“你觉得,蚁后会在哪?”洛西凤静静看着眼下的恐怖场面,试图使自己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因为她很清楚,他们所面对的,是一整个种族。那种数量上的压制,让洛西凤忍不住产生一种大开杀戒的欲望。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抵消心底的恐惧。一个人如果想杀人,也许有时候并不能说明他的实力强悍,却恰恰表现出了这个人心底的畏惧。
公君羽轻轻吐了口气,伸出手中的折扇,将蚁群所在的方位对着虚空前后圈了一圈:“你看看这些尸骨,看上去是不是更像是被人吸干血肉后的干尸?我们若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很有可能在杀光所有蚁群之后,身体处于极度疲倦的情况下,才会毫无防备地被人吸干血肉。”
洛西凤耳边听着公君羽的解释,脑中的思绪随之变得逐渐明朗:“尸骨囤积地的下方,应该就是蚁后的藏身之所。”
“不错。”
两人随即抬眼再度瞧向远处山路上逐渐靠近的蚁群大军,最好能趁蚁群大军赶到之前,将蚁后找出,那便是万事大吉。
“蚁后躲在地底下不愿意出来。”洛西凤双臂抱胸,冷笑了一声。
“那咱们便掘地三尺,将那东西给找出来。”公君羽将扶住她肩膀的手缓缓收回,双手各自运出一股灵能。
随即只听见地面上传来巨大的击打声,霎时间地面上泥土翻飞,出现了无数个巨大的凹坑。
上方两人没有给对方任何的喘息机会,手中灵力越发猛烈,对着地面一阵狂轰滥炸。
这些蚁群唯一的攻击手段便是撕咬,然而洛西凤两人却身在树上。这样蚁群却也只剩下了挨打的份,只得在巨大的轰炸声中毫无章法地四处乱跑。
下方蚁群很快被打得四分五裂,四处散落着火蚁的残尸。
如此打了好一阵功夫,忽见地面微微颤动了两下,洛西凤和公君羽一见,随即收住手中掌力,目光瞧向抖动的地面。
须臾间,只见地面的中间位置猛然裂开,自下往上逐渐升起一个土堆。
一个长约九尺的火蚁缓缓从土堆中爬了出来,一身火红色的外壳,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亮眼夺目。
“看来这蚁后,修为已经上到了第四重境。”洛西凤转头,靠在公君羽的耳旁沉声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心中的警惕更加深了几分。
洛西凤略带防备地瞧向对方,道:“我不想怎样,我们只想全身而退。”
蚁后扫了一眼地面上的火蚁残骸,冷哼了一声:“你们杀了我这么多的族蚁,还想全身而退?”
“你们蚁族不也杀了我们许多同类么?”洛西凤若有所意地瞄了一眼地面上的残骸,冷笑起来。
“可笑,明明是他们侵犯了我们的地盘。”。
“你们的地盘?我没听错吧,这金乌山……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地盘了?”洛西凤轻笑了一声,讽刺道。
蚁后顿了半晌,方又开口道:“不如这样,你们下来与我的子孙们一较高下,你们若是能赢,自可全身而退。”
“开什么玩笑,我们若是下去了,不就是等着体力耗尽,好让你当食物么?”洛西凤瞥了下面一眼,随即优哉游哉地坐在了树枝上,双腿垂下,闲适地晃了两下。
公君羽一见洛西凤这般悠闲,原本紧绷的神经忽而放松了一些,他随即轻笑了起来,随之坐到了她的身旁。
他转头看向下面的蚁后,手中折扇微微敞开,闲适地扇了两下,淡淡道:“蚁族的族长,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吧,其实话说回来,只要你一死,你以为你的那些子孙们还能拿我们怎么样么?”
那蚁后冷冷看向公君羽的方向,不说话。
双方开始陷入僵持。
不一会儿,忽然听见了什么东西掉落在地面的声音,压得树下的落叶发出一阵稀稀疏疏的摩擦声。
随即只听见下方蚁后口中传来一阵低叫,那声音带了一丝惊讶与怒意,最终便再没了下文。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随之将腿悠闲地落在树枝上,背靠着公君羽的身子,手中拿出一袋水囊,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随之树下再次传来一阵树叶摩擦的声响。
那蚁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阴狠的目光缓缓瞧向洛西凤:“怎么会这样?”
洛西凤顿了片刻,随即转身邪笑地看向地面上的蚁群,最终将目光落在火红色蚁后的身上,嗤笑道:“亏你还是你们种族中唯一一个具有智慧的生命体,竟然连这种雕虫小技也看不明白吗?”
洛西凤轻蔑地摇了摇头,取笑道:“看来妖形就是妖形,一辈子都只能浑浑噩噩,天赋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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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以为……你们这些幻化成人形的妖,就很高级么?呵呵……你们除了记忆与智慧稍胜我们一筹,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洛西凤将手中的水囊收起,斜眼瞟了蚁后一眼,淡淡道:“确实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不过……我还是应该提醒你一句,不要再让你的手下上树偷袭我们了,我早在树干上下了毒,你是不会得逞的。”
洛西凤说完,悠闲地闭上了双目,将脑袋靠在公君羽的肩上,准备稍作休息。
谁想这一睡,便是小半天。
若不是睡得太过,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后又被公君羽拎了回去,洛西凤兴许真以为自己是睡在自家的软塌上。
“真是服了你了,这种时候你都能睡得着。”公君羽将她拎回到树枝上,然后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这都两天两夜没睡了,小爷累啊。”也不知是梦话,还是什么,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点刚起床的朦胧感。
洛西凤愣了半晌,方有些缓过神来,她抬眸,下意识地揉了揉双目,剧烈的光线透过枝叶射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
此刻太阳已经挂在头顶,眼看即将进入晌午。
洛西凤再度转头看向树下,只见树下一圈早已排满了黑压压的蚁群,一个个皆仰着头,眼巴巴地犹如看着即将入嘴的食物一般,盯着他们。
“哎呀,妈呀!”洛西凤下意识地将脚收回到树枝上,看上去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这要是掉下去,可不就是连皮包骨头都不剩了。”
“重要么?你不照样睡得那么香?”公君羽撇撇嘴,受尽精神压力的人,好像一直是他吧。某些人躺在他身上,貌似连呼都打起来了。
洛西凤随即面露尴尬,转头对公君羽道:“你懂什么,我这是苦中作乐。”
公君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担忧道:“看来,这蚁后已经将整个蚁族都召唤来了,这是打算跟我们死磕到底啊。”
洛西凤挑了挑眉,戏谑地笑了笑,大声对着下面的蚁群道:“我本来看在同是妖族的份上,不想下死手,但是如今看来,蚁后是打算跟我们鱼死网破了。”
蚁后开口:“我说过,你们下来,我们双方一较高下,你们若是赢了,我自当不去计较你们杀我子孙的事。”
“哟,这是打算人多欺负咱人少呀。”洛西凤冷笑起来。
她忽然手中落下两根银针,“蹭蹭”两下,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那银针便如闪电一般刺进了蚁后的体内。
果然……进入四重境后,连用毒都更加顺手,精准度也有所上升。
那蚁后很快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断续道:“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洛西凤嘴角淡淡扯出一抹嬉笑,凌厉的眸子闪过一片阴冷:“没什么……我将化骨针放进了你的体内,我看你身体素质不错,大概还能再撑个半个时辰吧。”
洛西凤微微眯眼,接着道:“蚁族的族长,你可得好好考虑一番啊,不然半个小时之后,你可能连个囫囵尸首也找不到呢。”
她坐在树上,双腿悠哉地晃动着,脸上却带着一抹诡笑。
“可恶,你们这些卑鄙之人,你根本不配做妖。”蚁后尖锐而又渗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愤怒,嘶吼着。
“不配做妖?”洛西凤嗤笑起来,淡淡道,“也是啊,像你这种低贱的生物,自然不明白当今的世道。”
“你……”那蚁后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愤怒,最终却又什么也没能说出。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再说话,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
过了半晌,那蚁后方又缓缓开了口,带着满满的不甘:“我若放你们走,你是不是就可以给出解药。”
洛西凤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
“当真?”
“自然是真的,不然你死了,你整个蚁群也不会放过我。”洛西凤淡淡看着对方,面容镇定。
那蚁后顿了片刻,随即开口道:“我问你们,你们此行是不是为了寻找金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们若是寻找金乌,我可以告诉你们具体的位置,不过……我需要你们帮我带一样东西给守山者。”
“什么东西?”
“你们将这个东西,交到守山者的手中。”蚁后抬起前爪,爪上放了一小块金色的碎片。它轻轻一抛,将其抛到了洛西凤手中。
洛西凤接过去一看,发现是一小块不规则的碎片,外层金色,里层白色。
“这什么啊?”洛西凤转头看向一旁的公君羽,满脸不解。
对方同样一脸迷茫,对着她摇了摇头。
洛西凤将手中碎片轻轻一握,转头看向蚁后:“成交,你告诉我守山者的位置,我替你交给他。”
“你从这里,一路向南,穿过树林后,进到下一座山峰,守山者就在那里。”
“好,没问题。”洛西凤随即允诺,满脸诚恳。
过了片刻,忽然听见蚁后对着四周一声低叫,只见大片的蚁群阴影随即让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洛西凤和公君羽随即轻轻一跃,从树枝上直接跳到通道之上,脚下运灵,蹭地一下窜出了蚁群的包围圈。
蚁后定定看向两人,道:“解药。”
洛西凤抬手,将掌心的解药直接抛进了蚁后的口中,嬉笑道:“忘了告诉你,这颗解药用过后,短时间内不能进食,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她冲着对方挑了挑眉,心安理得地转身跟着公君羽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两人出了蚁群包围圈,便一路向南御风,很快走出了树林。
出了树林后,温度瞬间高出了很多,一眼看过去皆是漫山的沙地。
远处的山头,隐隐可见,寻找了这么久,终于寻见了一丝线索。
两人穿过低谷后,并没有立即朝着山上行进,而是在低谷寻了一处阴凉点的地方,停下稍作休息。
洛西凤重又从储物器内取出那片金色碎片,对照着阳光照了照,满脸不解:“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啊?”
“我看看,”公君羽从她手中取过碎片,放在手中把玩了一阵,又放置在鼻翼间闻了闻,“质地挺硬的,有点腥味……”
“瞧出了什么吗?”洛西凤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将碎片从他的手中取过来,又观望了半晌,仍旧没什么所获。
她微微眯眼,目光渐渐变得凌厉,脑中也不知在寻思着什么。
半晌,她缓缓站起身子,将手中的金色碎片猛地朝着远处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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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缓缓坐到了他的身边,悠闲地闭上了眼睛,淡淡开口:“指路是真,但这东西必定有猫腻,咱不操那份心,也不冒那个险。”
公君羽一听,觉得她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将一旁的她顺手搂进了怀中,戏谑道:“什么解药,用后不能进食?我怎么没听说过?”
洛西凤一听,顿了顿,看向他,口中淡淡道:“我胡乱诹的。”
言毕,两人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休息了片刻,养足了精神,恢复了体力,便准备启程朝着前面的山头爬去。
越是往上走,天气越是闷热,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炎热蚀骨。
终于明白临走前玄忧为什么一定要他们带上冰续丹了,想来没有那东西从旁调理,即便他们身负四重境灵术,这金乌山上的火毒,也是吃不消的。
两人顺着山路朝着山顶眺望过去,远远可见一道黄色虚影瞬间从眼前划过。
随即两人只觉得身子一轻,却已然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整个提起,两人顿时感到一阵骤风从身边吹过,须臾间,便被扔到了山顶上。
两人皆有些愣住,转头一看身后,两人霎时间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眼前赫然出现一只满身金色的三脚鸟兽,看上去与乌鸦略显相似,却又比普通的乌鸦多出了一种威胁与震慑之感。
而最是有所不同的地方,便在于此鸟兽全身上下不断喷涌而出的热气,若不是体内冰续丹起着功效,只怕现在两人都快被蒸发干净了。
洛西凤终于有些能理解叶繁的意思,他们并不是不可战,而是根本无法近对方的身。
那金乌缓缓朝着她们的方向逼近了一些,冰冷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你们如此接近我,竟然毫发无损,稀奇。”
洛西凤和公君羽对视了一眼,面色皆有些凝重。
“你们两个来此,到底所谓何事?”
两人缓缓从地上站起,各自又服下了一颗冰续丹,顿时一股清凉之感将肌肤上酷热散了十之八九。
洛西凤长长舒了口气,冷笑起来:“所为何事?来金乌山,自然是为金乌。”
说着,洛西凤猛然一个闪身窜到那金乌前方不远的距离,手中化骨针接二连三地朝着金乌的方向丢去。
然而银针每每靠近那金乌,便被其周遭的护身火烧了个干净。
霎时间,那金乌阴阴地瞧向洛西凤,一个转眼的功夫,便恍然闪到了她的面前,霎时间一股火一般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那剧烈的灼烧便将她团团笼罩。
公君羽看着洛西凤只在片刻间便已被擒住,顿时心中一凉,面色大变,随即飞身上前,手中折扇瞬间幻化成铁一般的刀刃,直直划向金乌。
划出去的瞬间,扇子中接二连三飞出一串飞刀,窜过对方的护身火死死钉在了金乌身上。
下一刻,金乌被迫后退了两步,那笼罩着洛西凤的火球方逐渐散开,公君羽随即走到洛西凤身边,正欲伸手扶她,然而当手碰到她周遭空气的瞬间,却又下意识地缩了缩。
这么烫?
他蹙了蹙眉,随即想也不想,急忙手中运灵,将其周遭的热量散去。
从高温中解救出来的洛西凤随即有些发软地半跪在地,她抬眸将四周扫了一遍,目光定在了金乌身后的巨大的洞口,此洞口看上去像是一个火山口,这应该就是叶繁所说的,通往山下的入口,金乌修炼时的闭关之处。
眼前的半血金乌实力虽说算不上强悍,但对付他们确实绰绰有余,所以与其跟这只守山者正面对抗,不如想办法下到金乌的闭关之地,来个偷袭,说不定便能得手。
洛西凤随即一把抓住公君羽的手臂,紧了紧,低声在他耳边道:“想办法,进到那洞里去。”
公君羽随即顺着她的视线朝着一个方向扫了一眼,心领神会地看了她一眼,反手紧了紧她的手,轻轻道:“你先走。”
洛西凤一听,顿住:“你要干什么?”
待她意识到不对劲,男子身影已走出去几丈之远。
洛西凤面色一沉,只见公君羽手中忽然幻化出一株银色小树。
灵力催动之下,银色小树随即幻化成一颗巨大的冰树。
公君羽手中运力,冰树瞬间散发出一片白色雾气,方圆十里之内顿时温度猛然下降。
白色雾气直直逼向不远处的金乌,瞬间金乌三脚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块,将金乌死死禁锢在了冰块之内,寸步不能移。
正待那金乌欲要挥翅,公君羽随即手中加力,冰块瞬间将即将展开的翅膀冻结在了半空之中,眨眼睛,那金乌的整个身子便都被湮没在了冰块之中。
此刻公君羽面色蜡黄,拼尽力气对着一旁洛西凤大吼一声:“快走,我支撑不了多久。”
“快走!”
洛西凤面色仓皇,想也不想急忙朝着洞口处跑去。
眼看入口就在眼前,洛西凤正欲纵身跳下去,身后霎时传来一阵激烈的爆裂声。
金乌从冰封之中破体而出,巨大的冰块顿时被裂成了无数的碎冰,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上升。
巨大的冲击波将公君羽连同身前的银树通通被击退了数丈之远。
那金乌挣脱出来后没有丝毫的停留,直直朝着洛西凤的方向飞去。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后背再度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烧感。随即整个身子一轻,同被扔到了公君羽的身旁。
落地的瞬间,后背仍在剧烈的灼烧着,公君羽有些吃力地趴在一旁,看着洛西凤身后已经燃起的火星,手中试图运出一丝药灵送去,奈何力量已经在使用银花树的时候被消耗的差不多,如今送出去的这点药灵却只能勉强将她身上的火星扑灭,火毒却是再也解不成了。
火星熄灭的瞬间,洛西凤便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面色铁青。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露出了一丝苦笑。
终究……命数不可破。
拼尽力气,最终却也是枉然。
金乌踏着三脚,缓缓朝着他们走来,每一步仿佛都在预示着死亡的逼近。
洛西凤吃力地从地上半扶起身子,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前方,不断高升的温度,仿佛瞬间便要将两人燃烧。
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似要攥进肉中。
忽而,手背传来一阵温和的触感,她微微一顿,目光投向一旁的公君羽,对方正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戏谑的嘴角淡淡扯出一抹轻狂。
“我不怕死。”他瞧着她,笑着道。
洛西凤定定地瞧着他,原本紧张而又崩溃的情绪瞬间化为乌有。她随即轻蔑一笑,淡淡道:“欠你的酒,可能要到下辈子才能还了。”
金色的影子已经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传来一阵划破天际的悠远“鹤唳”声,长鸣之中带着满满的威慑与敌意。
这边三者皆是一愣,随即只见一只满身蓝羽、两足一翼的鹤状鸟兽急速朝着他们的山头飞来。
那鸟兽迎面而来,即将落地的瞬间,猛地扑向前方的金乌,两只鸟兽顿时缠斗在一起,猛地砸出去老远,又同时展翅腾起。
洛西凤不由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有些傻了,鸟兽竟会与鸟兽为敌?
那两足一翼的鹤状鸟兽,蓝色羽毛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红斑。这……这怎么看都有些像销声匿迹千年的毕方鸟啊。
这两只神鸟……是个什么情况?
半空中,那一金一蓝,一鸦一鹤,满目凌厉地对视着,僵持不下。
这边两人已然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愣是半分力气也再难分离出去。
只见虚空中的两只鸟兽虚影闪动,战斗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毕方与金乌的属性相似,皆属火类鸟兽,两相争斗之下,竟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洛西凤脑袋已然越发昏沉,双眼同时也变得越发的迷茫。
意识渐渐变得归入沉寂。
然而很快,那迷茫的目光却又变得凌厉无比。
只见洛西凤双目忽然转黑一片,她猛地站起身,轻轻一跃,飞到了空中。
以极其诡异的身法从后面猛然袭上正在与毕方对峙的金乌。
她那逼上去的双手瞬间转黑,看上去犹如一只干尸的手,黑长的指甲长又狰狞,猛地一击,直直刺进了金乌的肉身之内。
破体而出。
这双手并不是洛西凤的手,而是体内朽鬼通过洛西凤的身体幻化而出的手。那是一掌中阴气十足,与金乌的至阳之体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将其体内大量的纯阳之能瞬间打出去了四五分。
一掌未落,前方毕方再度腾起,羽翼微张,一片片带着火星的黑炭状物体迅速接二连三地打进了金乌体内。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远处的公君羽同样呆愣地瞧着远处的金色碎片,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它的皮囊为什么会变成碎片?”
他轻轻叮咛着,双手无力地半撑在地面上,面容痴然而又绝望。
洛西凤沉沉垂下眸,面容同样显出了一丝失望。
金乌肉身还在不断掉落着,洒落了整片山头,同时虚空中的那道金色身影亦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亡着,从头部,到翅膀,再到三足。
正在两人恍然的同时,山头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
整座山以洞口为源头,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洛西凤和公君羽猛地一惊,终于缓过神来,两人急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洞口的位置跑去。
然而跑到一半,整座山头却忽然顺势朝下倾斜起来,而两人奔向洞口的路径也逐渐由原来的平地变成了坡地,并且这个坡度随着山头的倾斜还在不断增大。
两人跑着跑着,山头却已然倾斜成了峭壁一般的直角。
眼看洞口就在眼前,只差了那么一步,两人却又始终上不去这一步。
早先的体力消耗太过严重,以至于两人如今连攀壁的力气也没了,只得随手抓住地面上一两处地缝。
可惜最终也没能支持多久。
两人便先后落进了下方的山崖之中。
洛西凤睁开眼睛,入目处却是一片蔚蓝的天空。
她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每次朽鬼借用过她的身体后,似乎脑袋都疼的十分厉害。
“醒了?”公君羽从一旁走了过来,满脸欣喜。
洛西凤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向四周,他们目前似乎深处一处山谷之中,四周皆是悬崖峭壁,如今她身坐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草地旁还有一汪湖水。
“这是哪?”她有些好奇地问向公君羽,记忆中他们还应该处在金乌山之中的,可是金乌山中又怎会有这么一个绿树成荫的地方。
“从山上掉下来了,好在咱俩福大命大。”公君羽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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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静静地观了他半晌,发现他那原本白若无尘的衣衫如今却弄得黑漆麻乌,瞧起来狼狈至极。
她不由垂下头低声笑了起来,然而在看到自己的衣服后,却笑的更欢了。
两人此刻上去已经有些不修边幅,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命倒是保住了。
“对了,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她记得当时他们身上灵力应该都已经耗尽了才对。
公君羽顿了顿,随即转过身子,将视线投向身后的人。
洛西凤一愣,方才视线被公君羽挡住,竟没注意后面还有一人。
她顺着视线看过去,这一看,面容不由露出了一丝惊讶。
一身黑色战衣,手持长剑的擎长男子正笔直地立在湖边处,面容沉静。
“叶繁?”洛西凤有些不解,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山下石壁之中么?
叶繁缓缓转身看向她,面容平静,平静中却带着一抹愧疚。
洛西凤起身,缓缓走到他的身边:“我知道,你并非贪生怕之人,你不愿意与我们前往山上,必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所以……从一开始,我便也就没打算逼着你同我前来。”
她顿了顿,面容淡定:“当初你要走,如今你要来,我都不会多加干涉。”
叶繁转眸看向洛西凤,眼中带着一丝急切,却又带了点犹豫。
他这般神情,早已被洛西凤看在眼里。
洛西凤也不说话,双方都保持着沉默。她缓缓吐了口气,看来她猜的不错,叶繁果然另有隐情,但他始终不愿意向他们坦白,说实话,洛西凤总觉得这是个隐患。
不论叶繁是出于什么样的处境,这个隐患倘若她知道问题所在,那么她必当竭尽全力不去触动他的逆鳞,但她如今不知道,那么这种隐患则就像一根针一般戳在她的心里,让她时刻不安。因为那代表着叶繁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破坏他们的计划。
洛西凤不是个为了情谊而将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相反,背叛过的人她很难再去相信他第二次,尤其在同一件事情上。虽嘴上说着不介意叶繁重新插手这件事,实际上心里试探的意味更多些。
洛西凤尽管沉默,但公君羽便已能将她的意思弄明白个大概。
“叶繁,其实,西凤的意思很简单,不管当初你是因为什么那么做,你至少应该给我们一个恰当的理由。”
叶繁顿了半晌,随即沉沉叹了口气:“你们还记得方才山上的那只毕方鸟吗?”
洛西凤和公君羽随即面色一顿,两人皆有些不可思议地瞧向叶繁。
洛西凤的嘴唇微微颤了颤:“难道……难道你是……”
叶繁点了点头,目光落向她:“我就是那只毕方鸟化身而成。”
“天哪,失踪千年的毕方鸟,今天竟然让我碰上了。”公君羽面色震惊。
洛西凤顿了顿,咬了咬干涩的嘴唇:“本以为毕方鸟早已绝种,没想到时至今日却还存在。”
叶繁沉沉叹了口气,思绪却已逐渐飘远:“民间只知神鸟一族日渐凋零,以为是天道高人所设下的禁咒。实际上神鸟一族日渐衰落的原因,只是为了守护这片大陆,以及这片大陆上逐渐繁盛的生灵。”
“守护?”洛西凤不能理解叶繁的话中之意。
何为守护?这片大陆难道还存在着其他暗藏的势力吗?
“不知道你们可曾听说过象征着杀戮与血腥的阿修罗道?”叶繁问。
两人一听,面容大惊,阿修罗道,那是个没有轮回,只有永恒杀戮的强者之道。
公君羽眉间微蹙,轻轻吐了口气:“那里的修者,皆是万恶,他们除了不断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剩下的,便只有杀戮,永无止境的杀戮。”
“不错,那个空间里全是强者,每隔千年,他们之中的修炼大成者,皆会聚集,寻找与我们大陆连接处最薄弱的区域,进行不断攻击,妄图打破空间的限制。很不幸的是,从一万年前大陆上人、妖、魔大战之后,这片大陆的薄弱区域便开始不断被攻破。神鸟,被赋予天道的使命,前去对抗这些从阿修罗道中逃出的修罗,并将裂缝补上。但是对方实力实在太强了,我的父母以及祖父母甚至我的祖先,最终都远驻遥远的战地,再无音信。”
“后来呢,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洛西凤开始悲悯眼前这个看上去沉默寡言的男子。
“我的父母为了不让我卷进这场战斗,将我的天赋剥夺,我的血脉不再纯正,我失去了属于毕方一族的荣耀,同时,我也逃过了所谓的天道使命。”
听的两人变得沉默,甚至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语,因为他们懂得,一个被整个种族背弃后,孤独生活在世上的人该有多么孤独与无助,何况那时的叶繁,还只是一个幼兽。
叶繁的眼角有些抽搐,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控制那种久违的伤痛,然而现在当他再次揭开那道疤,却发现,那里仍旧是血淋淋的,两千年了,这道疤越长越深,越深越痛。
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目,接着道:“后来,我被同为神鸟的金乌一族带回了金乌山,在这里生活了一千年,修成了人形后,我便远远离开了神鸟族。我以为这样便可以让自己摆脱过去,可惜……我做不到。”
说到这里,叶繁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甚至有些悲凉。
他缓缓抬眸看向洛西凤两人,淡淡道:“它们为守护这片大陆不惜世代陨灭,种族凋零,西凤,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将它们杀死,为你续命吗?”
洛西凤愣住,不知如何应答。
是啊……即便是这样,她也要设法杀死它们,来为自己续命吗?
她开始不断反问自己,她开始探寻,探寻那个心底的答案。
洛西凤不得不承认,她是自私的,甚至灭绝人性的。
可是……当叶繁亲口向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内心不可否认,是犹豫的。
她从不是什么救世主,她也并不仁慈,但是她却被神鸟一族悲凉而又凄惨的战斗,所深深折服。那是一场灭绝种族的战斗,一场心甘情愿没有回报的战斗,它们只是为了一个使命,一个使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犹如雕塑一般沉默着,甚至静止着。洛西凤便那般站着,直到站的腿都有些发酸。
她嘴唇微微颤了颤,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淡淡道:“这世上的东西,说不清道理,我便突然不想前行了。”
她转眸看向一旁的叶繁,又看了看公君羽,漠然道:“这次,便算了。”
两人皆是一愣,面色惊讶地看向她。
要救她命,这世上也许不止这一种办法,但对她来说,命却只有一条。错过了,兴许……便没了命。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这么做,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人这辈子,总归不能活的太过混蛋。”洛西凤悠然蹲下身子,伸手撩起湖面上的水冲了把脸,面容上带着少有的洒脱。
身后两人一听,同时释然地笑了笑。
正说着,湖底忽然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一道巨大黑影正在缓慢移动着。
见识过莘格那样的蛇妖后,她觉得这世上的蛇其实也就那样。
然而今日眼前这条蛇,算是真正颠覆了她这么久以来的想法。那是一种来自实力层次的意念压制,让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在洛西凤还在发呆的片刻间,那蛇头猛然张开口对向她吼叫起来。
霎时间一阵恶心的腥臭带着一股狂风朝着她逼来,下一刻,洛西凤感到身子一轻,自己已然被公君羽紧紧地拖进了怀中,只见他另一只手折扇敞开,将那蛇大张的血口挡了回去。
顿时那巨蛇的嘶吼声响彻了整片山谷,顺势将与之抵挡的公君羽直直逼向了后方。
公君羽单手顾着洛西凤,暂时也就没有更多的精力应对那巨蛇,只得一个劲儿的退让。
公君羽退出去数丈之远,却迟迟不得停下,叶繁见此随即手中拔剑,上前抵制,剑气瞬间激起数丈高的浪花,终于将那巨蛇控制在了原地。
公君羽方得空落了地。
这边洛西凤两人刚落地,便急急看向叶繁的战况,显然叶繁与这条巨蛇之间却还有一些差距。
若是短战却还能支撑一会儿,长时间却是抵挡不住的。
洛西凤顿下,瞄了瞄半个巨身盘旋在湖中的蛇身,便一眼看出了对方的弱点。
“叶繁,别与它浪费时间,它出不得这水里,咱们快离开这里。”
“好,你们往东走,找出口,我先拖住这东西。”
叶繁应下,洛西凤和公君羽便不打算再在这里耗费时间,将山谷四处瞧了一遍,却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处洞口。
两人快步走到洞口处,洞口深处隐隐传出一阵红光,却怎么也看不到头。
洛西凤也不多想,随即转头对着远处的叶繁大声唤道:“这里有通道,你快过来。”
“好。”
叶繁应下,随即手中灵力猛地一运,剑气瞬间变得异常猛烈,将那巨蛇逼退了几丈的同时,叶繁也随着那股能量波动被推到了洛西凤这边的洞口处。
叶繁落地后,三人便急急朝着洞口内走去。
洞内石壁坑坑洼洼,并不像是特意凿出的痕迹,则更像是被火烧过的样子,石壁上明显带着一丝红色光斑。
几个人长驱直入,朝着洞口的深处越走越远。
走着走着,三个人便已然走到了一处石门前,三人停在石门前观了半晌,又扫了一遍四周。
“这里没有别的路口,顺着走下去吧。”叶繁道。
说着,三人便着手准备将那石门推开,谁知三个人的力气加在一起,愣是没能将那石门移动半分。
“试试灵力,将这道门直接劈了。”洛西凤干脆利落道。
说罢,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运起体内的灵力,力往一处使,直击门中央。
只听得“嘭”地一声,石门就此被击成了碎石。
石门倒下的瞬间,里面忽然爬出来一连串细而短的黑色长虫。
三个人随即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仔细一看,原来是几只小蚂蟥,这才安心地准备继续前行。
洛西凤刚准备走过去,公君羽却忽而出声阻止:“不对。”
“怎么?”洛西凤猛然顿住,心有警惕。
公君羽将手中折扇伸出去,提起地上的一只黑色蚂蟥,置于眼前自己看了一遍,淡淡道:“你见过蚂蟥长这个颜色么?”
洛西凤微微一愣,反问:“不是蚂蟥?”
“这种东西更应该生存在阴暗潮湿的水中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目光疑惑地盯着扇上的那只黑色小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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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门里有古怪。”公君羽目光凌厉地瞧着前方的位置。
叶繁随即将手中长剑拔出,淡淡道:“先进去看看再说吧,都小心点。”
三个人同时手中执起武器,步伐紧凑而又从容地走了进去。
进到里面,一切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依稀是泛红的墙壁,以及狭窄的通道。
三个人警惕地张望了片刻,见没有什么不对,这才稍稍加快了步伐。
走着走着,前面的叶繁猛然顿住,随即听见他手中长剑的挥动声。
“怎么?”后面两人同时警惕地问道。
叶繁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君羽说的不错,这的确不是蚂蟥,你们看……”
只见地上躺着的,两截蚂蟥断裂后的躯体,看那躯体的长度、宽度,堪比一只正常的蛇身大小。
“不是蚂蟥,但又不是蛇,又会是什么?”
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这片山里,诡异的东西着实有点多。
正说着,忽然一旁石壁内窜出一只与方才一般大小的黑色长虫,洛西凤随即手中扔出去一根银针,将其死死钉在了石壁上。
前面两人正准备继续朝前走,后面却忽然传来公君羽有些战栗的声音。
“你们看头顶。”一声简短的提醒,却带着一阵毛骨悚然的惊慌。
前面两人随即抬头一看,顿时洛西凤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见高高的洞穴顶部,此刻悬挂着无数条蛇一般大小的黑色蚂蟥,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它们的身子上下跳动着仿佛自带了弹性一般。
瞧得洛西凤一阵反胃。
只见其中一根跳啊跳,便猛然从石洞顶部掉落了下来,直直砸向洛西凤他们的位置。
只见下面的三人几乎是同时出手,那黑色蚂蟥在空中旋转时,便已然受了一记飞刀、一根银针,最终被叶繁一剑划成了灰灰。
这东西……实在太恶心了,掉在身上简直这一辈子都会阴影的吧。
三人刚杀死了一只,石洞顶部便又开始天罗地网地往下掉虫子,犹如下雨一般。
同时,一旁石壁内也不断有黑色蚂蟥先后窜出。
无奈之下,叶繁再度使用剑气铸成了一道白色透明的光圈,将三人笼罩在内,任凭外面枪林弹雨,亦不能沾上他们分毫。
只是这屏障十分消耗体力,每用一次,最起码得消耗小半的灵力。如今为了躲避这些恶心的虫子,连关键时候保命的招都使上了。
几个人被笼罩在屏障之内,看着外面光圈上掉了满满的黑色蚂蟥,三人不由有些头皮发麻。
三个人丝毫不敢怠慢,疾步朝着石洞另一头跑去。
一路上,石壁内蹦出的黑色蚂蟥由原来的一两只,直接演变成了铺天盖地的追击,三个人几乎走到哪里,哪里便爬满黑虫。
“快跑,我的屏障支撑不了多久了,”叶繁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的洛西凤嘶吼着,说话的声音皆带了几分颤抖,“你们再传给我一些灵力,我灵力快耗尽了!”
话一出,洛西凤没有丝毫犹豫,手中运灵,便直接从其身后将灵力输了进去。
三个人如此这般跑了好一阵,终于从狭窄的黑虫洞里跑了出来。
三个人刚出来,便将身后石门紧紧闭上,然后没了命地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老子长这么大,还就没见过这玩意儿,恶心死我了。”洛西凤伸手拍了拍心口,强行控制住胃里的那阵翻江倒海,不由骂了出来。
洛西凤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好好发泄一番,呆在这鬼地方她迟早得疯。
三个人坐在地面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算什么事儿?目前为止,连个金乌毛我都还没碰一下,就让我遇上个这么恶心的事,”洛西凤叹了口气,丧气道,“现在好了,连个出口都没有。”
此时,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叶繁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极其奇怪的话。
“你们说,这金乌山,还是金乌山吗?”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同时一怔,沉默了好一阵,却又都没人说话。
过了半晌,公君羽方缓缓开口:“叶繁说的没错,从我们进到这金乌山以来,除了山顶那只化成碎片的金乌,我们确实再没见过第二只金乌。”
公君羽顿了半晌,抿了抿干裂嘴唇,接着道:“这里出现的这些东西,都太不正常了。”
“那么,真正的金乌,又去了哪呢?”洛西凤微微蹙眉,目光定定地扫过眼前的两人。
三个人面面相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石门之后,隐隐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看来那群黑色蚂蟥正在门那边蠢蠢欲动。
几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功夫,便又朝着前面走去,
接下来的路虽说有些拐弯抹角,到底还算正常些,至少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越往前走,温度便又开始上升,走了不一会儿,三个人已经满头是汗。
“这里的温度又开始上升了,叶繁,前面是什么地方?”洛西凤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应该快到炎池了,那里是金乌一族真正闭关所在。”叶繁淡淡应道。
走着走着,公君羽忽而顿住,面色凝重道:“等下,你们听。”
三人同时停下步子,顿时四周变得安静起来,寂静之中,隐约可以听见身后传来的一阵稀稀疏疏的爬行声,这声音与方才蚂蟥洞里的爬动声十分相似,听的人后背直发凉。
“快走,穿过前面的石门,快到炎池了。”
炎池之中立着一只金乌,熠熠发光的羽翼给人一种莫名的威严之感。
那金乌犹如雕塑一般傲立于炎池之中,久久没有动静。
几个人走到了金乌的正前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炎池中热度非常,稍稍接近,便让人炎热难耐,几个人就是想靠近了瞧瞧,似乎也没什么机会。
“这只金乌是死了么?”洛西凤立在一旁观了良久,得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既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我想它便没必要隐藏原灵气息,既然我们感应不到它的原灵气息,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公君羽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只没有任何灵息的金乌,他在盘算着是不是将这只金乌身上的皮囊扯下来,但是最后想来想去,叶繁是不会让他这么做的,最终也只好放下了这一念头。
“这里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灵息,看来它们真的都已经死了。”叶繁扫了扫洞中的尸骨,不由叹息着。
这些尸骨即便到了即将死去的最后,它们也依然仰头屹立,站到死去,那种属于神鸟的骄傲与尊严,即便身体腐化,却终究让看的人钦佩感叹。
“怎么会这样?金乌一族,为何会凋敝至此?”洛西凤同时轻轻吐了口气,感到惋惜。
“想不到传闻中极尽强大的神鸟金乌,却只剩下了一座空山,世人皆以为它们归隐于世,谁想这世上早已不存在金乌,留给世人的,也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公君羽有些感慨道。
“我们本不该进来的,打扰了他们。”叶繁缓缓走近炎池,目光淡淡落在炎池中的金乌,如火般的红色倒映在他双眸,不断闪烁。
“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返回的余地,还是尽快寻找出口为好。”洛西凤将四周扫了一遍,除了满地的尸骨还是尸骨。
叶繁静静立了半晌,然后缓缓躬身,对着炎池中的金色身躯鞠下一躬。
两人并不多言,等待着叶繁鞠躬完毕后,方准备继续朝着后面的出口走去。
几个人走了没两步,忽然出口方向出现了一道金黄色的虚影。
三个人同时顿住步子,面容警惕地注视着虚影。
不一会儿,虚影逐渐形成了一个鸟兽的形状,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之中。
三人同时一愣,手中武器皆下意识地紧了一紧。
“胤,你可还记得我?”悦耳而又沉稳的男音从虚影中缓缓传来。
叶繁一听,随即面露惊愕,手中长剑竟一个失神,掉落在地。
他动了动干涩的喉咙,有些不敢相信,震惊的眸子带着一抹既惊又喜的神色。
“你是……珏?”
那道虚影中的金乌点了点头,悠缓的声音再度响起:“胤,当年你不辞而别,我在山上的守山处,一等便等了一千年,后来金乌一族陷入修罗的围攻,我曾派出手下天南地北地寻你,谁想你阴差阳错之下,已经修成人形。胤,你很幸运,逃离了这场灾难。”
叶繁哽咽:“珏,兄弟,我又何尝不愿意留下,与你们并肩作战。可惜,我天赋被夺,再也没有资格为神鸟一族做什么了。”
“胤,我很开心,在我死后,意识还不曾来得及消亡在这处洞穴之中,你赶来了,上天是眷顾我们金乌的,至少,你来了……”虚影中的金乌目光平静,淡淡扫视着这片熟悉而又狼藉的洞穴。
“珏,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叶繁开口询问。这处地方,曾是他生长了一千的地方,这里炎热无比,却恰好适合他的体制,这里的鸟高贵而又好战,最初的修灵,便是眼前这个名叫珏的父亲所教授的。
他在这个地方呆了一千年,他与这个名叫珏的金乌,做了一千年的兄弟,他们曾形影不离地在这座山上盘旋,在那片湖中嬉戏,这里曾远离世俗,与世无争。
然而,他却因种族不同,在一千岁成年之时,被金乌族的族长要求离开金乌山。这一走……便是千年。
他谁也不曾说,连道别也没有,便默默离开了,去到了十重山脉以外的世俗之地。
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再次回到这里,却只剩下了一片废墟,一堆白骨。
“金乌山日夜吸收太阳之能,这里储存着巨大的能量,空间因此变得薄弱,修罗道中的修灵者在一千年前打破了这道屏障,大量的暗黑力量从那道缝隙中钻出,金乌一族强行汇聚了所有灵能,将那条裂缝修补。可惜……裂缝那边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族中者,修补的同时,必要受到对方的攻击而不能还手,我族大半因此丧命。”
珏说到一半,顿了顿,长长舒了口气,那是一段惨痛的回忆,那悲壮而又义无反顾的牺牲,让人惋惜,这便是它们金乌一族,即便是死,也要高傲地死去。
“后来,金乌山四处盘旋着来自修罗道中的修罗者,它们无处不在,却又极难对付,我族剩余不多的战力,在与它们的对抗中,也因此牺牲大半。后来,我族用尽最后的力量,启动蓝泉湖的封印,将那只黑蚺困在了湖中。”
“同时,我族再无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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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众人的心里再次叹息,洛西凤淡淡看向一旁的叶繁,此刻他的眼角正在轻轻抽搐,他的表情看上去平静异常,却又无不带着沉痛与隐忍。
叶繁平缓了颤抖的气息,抬头看向珏:“然后呢?”
“我身为族长,即便族灭,我也当守护这座山,所以我将我的意识赋予原灵之中,化成我的身躯日夜守护在金乌山顶。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意识即将消亡之前,我竟看见了你,若不是山顶一战,你显出真身,也许到现在,你我都没有机会相认。”
叶繁听闻,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他轻轻垂下眼睑,试图掩盖住内心的愧疚:“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出手,可是我无法眼睁睁地看你伤害他们,他们也是我的朋友。”
“不重要了,我的意识终究会消失,只是早晚而已,你我一千多年不见,你认不出我,也属正常,若非我知道这世上只存有你一只毕方,我也不一定能认出你。”虚影中的金乌面色从容。
“我很羡慕你,你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以交到一群不一样的朋友,若非使命在身,我多么想出去看看,看一看也是好的。”金乌的语气淡然,却又无一不带着一缕伤感,一个人即将远离尘世的那一刻,心中总会记挂着一些这一生都无法满足的遗憾,然而这些遗憾,明明触手可及,却又终究相距甚远。
“珏,你现在一样可以出去,去看看广阔无边的丛林,看看繁华热闹的都城。”
“来不及了,我的意识坚持了这么久,我累了,胤,我等到了你,我很放心。”
“不……不。”叶繁摇着头,冷峻的面容终究放下了所有的掩饰。
“胤,在我走之前,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叶繁轻轻吐了口气,试图压制下有些失控的情绪:“你说。”
“我的孩子,就在那片炎池之中,为了防止被修罗者寻到,我将它封印了。”说着,一只金灿灿的犹如双拳一般大小的鸟蛋忽从炎池之中缓缓升起,飘飞到了叶繁的身边,叶繁伸手,将其仔细地捧在了手中。
“它在炎池中修养了许久,吸进灵能,算一算,从封印中出来后,大约一个月左右,它便能破壳。胤,我将它交给你,希望你代我好好照顾它。金乌一族的宿命,就从我这里终结吧。我希望它能和你一样,做一个普通的生灵,让它远离一切纷争。”
叶繁手捧着金蛋,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同他一样么?
“也好。”他淡淡抬眸看向金色虚影,算是允诺。
“我知道,你的朋友们此次前来,是为求金乌皮囊,我的身躯未腐,你们这便拿去吧。”
“我不用。”还不待叶繁说话,洛西凤却抢先说道,“我承认,起初,我确实是为皮囊而来,但这世上的东西,总有些是不可得的,你们金乌一族一心守护这片大陆,没有你们,这片大陆又怎会有现在的安宁,我又怎能做这种全没良心的事?”
“我既愿意相送,你何不安然收下?胤是个死脑筋,但你不是,你何苦作茧自缚,自寻烦恼?”那金乌说话一针见血,说的洛西凤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我……”洛西凤愣了愣,顿了片刻,像是忽然想明白什么,随后应道,“那我便暂时收下,不到万不得已,我自不会随意使用。”
“怎么用,那便是你的事了,”说着,虚影中的金乌身影忽然开始变得闪烁不定,它又看向叶繁,缓声道,“还有一件事,胤,前路已经被我封死,你们只能按照原路返回。”
“什么?没有路了?”洛西凤和公君羽同时惊呼了一声。
洛西凤听完,缓缓垂首沉默起来,难怪这族长这么好心要将皮囊送给她,原来是打算让他们以命相抵,以借助他们的力量去杀掉那只盘踞在蓝泉湖的怪物。
可以他们三个目前的力量,对付黑色蚂蟥倒也绰绰有余,但是对付那只怪物,这倒还真没什么把握。
“族长,你可知道那只怪物的弱点,我们也好省下力气,对症下药。”洛西凤这般说法,算是应下对方交代的事儿,因为她很清楚,不管最终金乌皮是否落在她手里,但按照叶繁的性子,他一定会返回去将珏交代下的事情办完,才会离开这里。她是不可能让叶繁留下来孤军作战的,所以对方这个要求就算过分,她不想答应也要答应。
“我们当初若是知道对方弱点,便也不会启动蓝泉的封印,将它镇压在湖中了。”那场战役到底有多么残酷,只有他自己清楚,即便是蓝泉封印也仅仅压制了那只怪物小半的法力,然而数只金乌却因启动封印耗尽毕生修为,遍地的残骸几乎堆满了整个湖畔,整个湖畔……
想到这里,珏不由沉沉叹了口气,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叶繁的身上:“胤,我要走了,离开这个世间,去到我该去的地方。”
叶繁的眼角变得抽搐,甚至有些泛红,他目光一直紧紧注视着前方的虚影,半刻不曾离开。
珏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淡然,沧桑而又平静:“我时常怀念我们的儿时,儿时的金乌山,儿时的月亮,儿时的……那片广袤无边的草地。”
叶繁身子微微颤抖,嘴唇战栗着,却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
“胤,照顾好我的孩子。如果可以,让他不要忘记金乌山,不要忘记我,和他的族人……”
闪烁的虚影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连虚影中的声音也变得缥缈无踪。
虚影消失,一颗透明的光球缓缓落在地面上。
落地的瞬间,整个山洞忽然转变成一片广袤无边的草地,草地的上方,墨黑的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月光倾泻在地面,映出一片清冷的白光。
远处的草地上,坐着一蓝一金两具幼鸟的身影,犹如万年不变的雕塑。
时间……仿佛回到了儿时,沉淀的记忆泉涌一般涌入叶繁的脑海。
“我长大后,要成为金乌一族的族长,带领族人,将那些可怕的力量通通消灭。”儿时稚嫩的豪言壮志犹在耳畔。
“那我便要重振毕方一族,与你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并肩作战……”叶繁无力地半跪在地,口中哽咽,轻声叮咛,他手扶地面,眼角的泪水已然决堤,“是我失信了。”
一旁的两人只默默看着一切,心中免不了又是一番感伤,三个人便这般持续了一会儿功夫,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半晌,另外两人方从方才的情绪中缓了过来。
洛西凤将四周的场景扫视了一遍,有些不解:“这是……”
“应该是这颗光球,它可以让一个人的意念具化,”公君羽走到前方,伸手将地面上的光球拾起,顿时四周又恢复成了山洞的模样,他起身缓缓走到叶繁的身前,将其放到了叶繁手中,“那片幻境,应该是你当年和珏一同创造的吧。”
“他守了那里一千年,现在交给你了。”公君羽轻声叹息,语气中带着一抹无奈与惋惜。
叶繁将那光球轻轻捧在手心,眸光茫然,思绪飘远。
这颗愿珠是一千年前他和珏飞到几重山外的冰雪之巅探查时,无意中发现的,它可以将意念中的东西做成幻像,尽管并非真实,却比真实更美。
想不到一千年来,这颗愿珠却成了珏追忆他唯一的途径。
他双手颤抖着,将愿珠收进了储物器,又将那金色的蛋捧在了怀中。
就在此时,石门外面再次传来一阵撞击声,且一声高过一声。
“不好,那群东西追上来了。”公君羽走近到石门前,手中轻轻贴在石门上,冲击力道、撞击声都与之前的黑色蚂蟥极其相符。
这边叶繁一见情况不对,急忙将手中金蛋推到了洛西凤的怀里。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叶繁却已经飞身跳到了炎池上方,将珏的皮囊一把扯下,独留下皮囊之下裸露的白骨。
他又轻轻一跃,跳回到炎池边上,将手中的金色皮囊收进了储物器,然后跪地对着珏的尸骨躬身一拜。
一番动作下来,急的一旁的洛西凤满头冒汗,这都火烧眉毛了,这家伙却还在计较这些虚礼。
叶繁起身,手中运灵,远处地上的长剑“蹭”地一下飞到了他的手中。
“喂喂喂,这个蛋就不能先放到储物器里么?非得这么抱着?这得多不方便。”洛西凤拿着手中的金蛋,在叶繁面前晃了两下。
叶繁微微一顿,面无表情道:“他是我兄弟的孩子,怎可如灵宠一般放到储物器里?”
“这……”洛西凤捧着金蛋竟被他这一句话顿时说得哑口无言。
“别啰嗦了,先想办法离开这里。”说着公君羽急忙从石门前返了回来,因为他能感觉到石门很快就会被那群黑虫撞碎,为了避免成为一上来就被攻击的对象,他觉得还是应该离的远些的好。
叶繁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按照原路返回的话,可想而知他们接下来所要接触的洞穴,定是黑色蚂蟥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方才休息了一会儿功夫,体内灵力刚好也恢复了一些,剑罩虽能使用,但他体内的灵能同样坚持不了太久,若是加上身后两人的力量,或许可以坚持的久一些。
他紧了紧手中的剑,沉声道:“步行只怕我的剑罩抵挡不了太久,你们与我一同御剑前行。”
“三个人?你的剑驾驭的了?”公君羽有些怀疑。
“勉强可以。”说罢,叶繁随即念动剑诀,手中长剑顿时放大,飞到了三人的脚踝处。
三人站定,静静注视着前方石门。
石门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着,碎石稀稀疏疏地从门上掉落,巨大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石门眼看岌岌可危。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石门破碎,无数条密密麻麻黑色长虫从门内冲出。
与此同时,叶繁手中灵力大量涌进剑气,瞬间透明的剑罩将三个人罩进了光圈之内,大量的黑色长虫霎时扑向洛西凤的方向,却又在下一刻被挡在了剑罩之外,细长的獠牙疯狂啃食着剑罩。
当下,叶繁手中灵能运至极点,只听他大声对着身后两人关照了一声:“抓紧了!”
言毕,脚下长剑随即“蹭”地一下窜进了石门之外的黑暗中。
谁想黑暗中的长虫几乎占据了整个石洞,不断迎面撞击而来。巨大的冲击波撞在剑罩之上,震的三个人皆有些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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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穿过了狭窄的洞口,前方的路口也变得越发的宽敞,如此又飞了一阵子,隐隐的日光夹杂着一丝石壁的红光从远处的黑暗中投射进来。
有光就说明入口离得不远了。
然而还不待三个人松口气,这才忽然发现,剑罩外壁早已爬满了黑色长虫,它们正在疯狂地啃噬着剑罩外壁,细长的獠牙看得人毛骨悚然。
三个人同时头皮一阵发麻,叶繁随即手中又加了一股灵能,同时对着身后两人关照道:“你们俩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打下去,不然我的剑罩可能还没撑到出口,就已经被这东西给破了。”
公君羽听闻,随即手中折扇“蹭蹭蹭”射出去一串飞刀。
奇怪的是,飞刀碰到剑罩内壁却又忽然调转方向往回袭来,在三人的头顶盘旋了一圈,这才被公君羽收进了折扇之中。
洛西凤捧着个金蛋,双手又挪不开,若不是反应快,脖子这会儿可能就该遭殃了。
她不由捏了把冷汗,转头怒目瞪向公君羽,大喝道:“你是不有病?让你宰了那玩意儿,你非跟我脖子过不去?”
公君羽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我也没想到这剑罩会给弹回来啊。”
那边叶繁已然撑的满脸铁青,手中颤抖,他大声对着身后两人道:“只有灵力可以穿透,别的东西是穿不透的,你们快一点,我要撑不住了。”
公君羽听闻,随即将手中折扇收起,双掌同时运灵,迅速击打向剑罩上的黑色长虫。
一掌出去,必带着一片黑血和一地的黑色碎肉。
如此持续了片刻,剑罩之上的黑色长虫终于被公君羽打落的差不多。
三人这才有所松懈,就在此时,一只依附在剑罩之上还未来得及被清理的黑虫忽然将剑罩咬出了一个破口。
破口而进的瞬间,长虫便直逼中间的洛西凤。
只见它速度极快,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它便已经跳在了洛西凤的颈部,张开狰狞的血口,对其颈部便是一口。
“西凤!”
“西凤!”
旁边叶繁和公君羽眼见此景同时惊呼起来,面露焦急。
公君羽一手修补着上方被黑色长虫咬开的破口,一手逼出灵力,一把扯住洛西凤身上的黑色长虫,连根拔出。
被拔出的黑色长虫却还十分不甘心地上下挣扎着,狰狞可怖的黑眼睛直直盯着洛西凤的脖子,细长的獠牙隐隐支出,带着一丝艳红的血迹。
公君羽看了一眼满脸痛苦的洛西凤,顿时心中一怒,手中的长虫直接被其捏成了碎肉丢了出去。
扔出去的同时,剑罩上方的破口也被修补完成。
公君羽随即伸手,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洛西凤,面容紧张。
“怎么样……怎么样,忍一忍,快到出口了。”公君羽颤抖的双手将她轻轻搂住,面容满是慌张,他抬头看向前方的即将靠近的光亮,对着叶繁大声道,“快点,再快点,叶繁。”
他一边说,一边手中运出药灵,朝着洛西凤的颈部伤口送去,伤口不断往外喷涌出的鲜血几乎将他的双手染红。
前面叶繁一咬牙,手中灵力又加上几分,额头的细汗几乎沾湿了整张脸,他有些吃力道:“不行,我灵力不够了,君羽,给我输点灵力。”
公君羽逐渐从方才的慌张中缓了过来,他单手抱着手中虚弱的洛西凤,另一手不断地将体内灵力送入叶繁体内。
他又看了看身后,大批的黑色长虫连在一起,犹如一只巨大的八爪鱼朝着他们的方向追随而来。
光亮……终于越来越近,长剑犹如闪电一般窜出洞口,三人落地后,叶繁没有丝毫停歇,随即转身对向洞口,手中长剑悬于身前,再度朝着剑身输入灵力,霎时一道巨大的剑气屏障在洞口形成。
下一刻,只见大片黑色长虫形成的阴影猛地从洞内冲出,最终又被挡在了剑气屏障之内,只见它们一个个目光阴冷地瞧着屏障外的三人,身子却还拼了命地朝外拱着。
屏障外的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只见叶繁双眼一翻,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那边还在忙着为洛西凤疗伤的公君羽见此场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区区几只修罗道放出的虾兵蟹将,竟将他们弄得这般狼狈,这才伤了一个,现在又晕了一个。
看来,这些异界而来的怪物都不是好对付的。
就在此时,不远处湖中顿时响起一声震天撼地的吼叫声,随即只见巨大的黑蛇伴随着一层高长的水柱,从湖中屹立而起。
那黑蚺伸着巨大的蛇头,直直瞧着洞口前的三个人,目露凶光。
公君羽扫了一眼湖中的怪物,好在有蓝泉湖的封印,这段距离,暂时不用担心那怪物近距离的攻击。
公君羽随即扫了一眼四周,寻了一处凹陷的山洞,将两个人先后拖到了里面,这样也可避开黑蚺的视线。
总觉得被那么个东西盯着,后背不断发凉。
将两人安置到了山洞之中,公君羽这才稍微有了一丝喘气的机会。山洞算不上宽敞,说白了也只是一个稍微凹陷进去的山壁,不过三个人挤一挤倒也还算勉强。
公君羽先将洛西凤的伤口止血之后,后给叶繁输了一些灵力。
忙活完了一阵,他自己体力加灵力却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然而转眸看见洛西凤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好转,顿时连稍作休息的想法也没了。按理说,即便长虫体内有毒,只要不是分量太多,用他的药灵清理过伤口,应该很快就会恢复才对。
但是洛西凤的状况却有些不同,他长长吐了口气,便又强忍着不适,挪到了她的身旁,为其里里外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
“余毒未清?”公君羽不由蹙了蹙眉,心中一阵困惑,这虫毒竟会对他的药灵产生抵抗?
到底是修罗道中跑出来的东西,就连毒虫也不可小觑。
他闷闷叹了口气,让他短时间内制出解药是不可能了,首先条件不允许,其次这附近除了光秃秃的山壁便只剩下一堆修罗怪物,草药也不容易找。
所以解药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那么只有第二种办法,将她体内的毒吸到他的身上。
以他长年接触药灵的体制,净化这种类型的虫毒应该不会太困难。
公君羽靠在石壁上,准备等到自己体内灵力恢复的差不多,再为洛西凤吸出虫毒,这样体内也可恢复更多药灵,更为稳妥一些。
如此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一旁的叶繁方清醒了过来。
“西凤!西凤!”叶繁几乎是下意识的,睁开眼便急急喊出了她的名字。
这边正打着瞌睡的公君羽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声惊得打了个哆嗦。
待到两人皆回过了神,这才若有所意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不再说话。
“喊什么,还没死呢。”一旁靠在石壁上的洛西凤半眯着眼睛,声音略显虚弱地开口道。
这边叶繁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随即关切道:“你怎么样了?”
洛西凤轻轻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闭着眼吃力地开口道:“能不能先将你兄弟的蛋拿一下,我快被这家伙压死了。”
叶繁愣了愣,随即上前将她怀中紧抱的金蛋抱到了怀中。
公君羽看了看一旁满脸嫌弃的洛西凤,又看了看将金蛋抱在怀中父爱泛滥的叶繁,不由失声笑了起来,对洛西凤道:“还有心情说风凉话,看来你的毒也不是很重啊。”
洛西凤有些不耐地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面向里,暂时没心情跟公君羽抬杠。
公君羽顿了顿,敛起一脸的嬉笑,靠近她的身旁,伸手将她翻过去的身子又翻了回来。
柔声在她耳旁道:“先别忙睡,让我把你体内的毒清理掉再睡。”
说罢,他方抬手将她扶了坐起来,转头对一旁的叶繁关照道:“你帮忙守住洞口,那条蛇可一直盯着我们呢。”
叶繁点了点头,将金蛋放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然后执起剑,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我去将那边结界再加固几分。”
叶繁走后,公君羽也不怠慢,随即让洛西凤开始打坐,自己也坐到她的前方,两人双掌对接。
随即只见一团黑色的物质从洛西凤的颈部缓缓移动到她的手臂,又从手掌传进了公君羽的体内。
如此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掌心这才猛地分开,只见公君羽有些无力地半扶在地面上,脸上满是虚汗,他不断大口喘息着,毒性很强,这一时半会儿却也不能完全净化。
洛西凤一睁眼便见公君羽这副状态,顿时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急忙靠上去,将他扶到了石壁旁,无奈地吐了口气:“你又何苦这么做,你的灵术明明在我之上,这样一来,你难道让我去对付湖里的那东西么?”
洛西凤将他的身子靠在她的身上,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公君羽一听她的话,先是微微一愣,这个家伙关心人都不会说一句好话的么?
他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淡淡道:“我说,你埋怨我将你身上的毒吸走,原来是在害怕自己去和湖里那家伙干架啊?你怎么也不早说,我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救你不是?”
洛西凤一听,随即伸手轻轻敲了敲对方的脑袋:“你先歇会儿吧。”
说着,她起身朝着山洞外面走去。
走过去时,叶繁刚好加固好结界,见洛西凤安然无恙,这次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结界的加固时间是多久?”洛西凤淡淡看向结界内还在向她伸着獠牙的、满脸狰狞的黑色长虫,眼角不自觉露出了一抹厌恶。
“我刚加固了一次,大约能撑两个时辰。”
洛西凤点了点头,应道:“接下来的加固我们俩轮着来吧,你是我们当中灵力最强的,留着体力对付那东西吧。”说着,洛西凤有些头大地看向远处还在阴森森瞧着他们的黑蚺。
那黑蚺在他们看过去的同时,随即示威般地对着他们猛地吼叫了一声,全身的黑色鳞片在夕阳的照耀下,隐隐显出一丝青色的光影。
那一声吼下,顿时一股巨大的劲风带着一阵恶臭的腥味,将两人熏的有些晕头转向。
洛西凤蹙着眉抬手挥了挥空气的臭味,对叶繁道:“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晚上不适合作战,而且以我们现在的体力也只是勉强应付结界里的黑虫。对付黑蚺的事,我们今晚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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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体力确实都到了极限。歇一歇也好。对了,你可有好计策?”
叶繁见洛西凤这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还以为她有了什么法子,殊不知此刻的她也只是在佯装淡定。
洛西凤听叶繁这么问自己,顿时被问的有些一头雾水:“没有啊,所以说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啊。”
叶繁……满脸黑线。
洛西凤扫了一眼两人,接着道:“所以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把危险降到最低。”
两个男人一听,随即若有所意地瞧向洛西凤,等待着她的下文。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对叶繁道:“首先,它的战力情况,”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叶繁,问道,“你跟那只黑蚺交过手,它的修灵段位大致在几重境?”
叶繁垂眸思忖了半刻,开口道:“原灵气息很强大,大约在五重境高阶的样子,也有可能已经到了五重境顶阶。但不知道为什么,真正交手后,对方实力似乎只有五重境初阶的样子。”
洛西凤沉吟了片刻,伸手摸了摸下颔,道:“五重境高阶,若是加上蓝泉湖的封印从旁干扰,它真正能发挥出的法力确是有限。我们三个人中,你们俩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四重境高阶,叶繁甚至已经达到顶阶,所以说,若是正面对抗,我们并不是不可战。”
但是可战归可战,并不代表能够战胜,打平手都已经够呛,战胜更是全无把握。
“至于你所说的交手过程中对方所表现出的实力却只有五重境初阶,我猜,很有可能与蓝泉湖的封印有关,我记得珏走之前说过,蓝泉湖可以封印住对方小半的灵力。”洛西凤猜测。
公君羽轻轻咳嗽了两声,苍白的面容看上去仍旧很是虚弱,他的声音略显沙哑:“蓝泉封印不仅可以控制它的位置,更可以将它的灵力和身体素质削减小半,这种封印应该是属性相克才对。”
叶繁听闻,开口猜测道:“蓝泉湖是水属性封印,水克火,莫非这条黑蚺的体制属火?”
洛西凤垂眸沉思了半晌,接着道:“也有可能封印属土。”
那边两人同时一顿,若有所思地看向洛西凤。
“为何这么说?”公君羽追问。
洛西凤垂下托着下巴的手,淡淡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你们想,它与我们对战时,身子始终脱不开湖水,离不开湖水的原因,有可能是湖水存在封印,但也不排除,封印的真正所在是在岸边的土地上。”
叶繁听闻,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听你这么一说,这种可能性确实也是存在的。”
公君羽有些吃力地坐直身子,以方便顺气,如今体内气血不畅,就是喘口气也不容易。
他好不容易坐直了身子,接着道:“那么就是两种可能,蓝泉湖的封印有可能是属水,也有可能属土。”
“那么,相应的,黑蚺的属性基本也就锁定在火属性或者水属性这两种,”洛西凤说着,不由蹙眉,“问题是,黑蚺的体制到底属火还是水?”
她看了看身旁的两人,陷入沉思。
“想个法子,试试它好了。”公君羽半倚着山壁,轻描淡写道。
“怎么试?”洛西凤一脸探索地看向公君羽,顿了顿,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面容恍然,“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今天你用来对付金乌的那棵冰树,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是说银花树?”公君羽淡淡应道。
洛西凤点了点头,应声道:“不错,我看着功效很强,竟能封印住金乌,虽说时间很短,但能够做到那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瞧着是冰属性,可以用来试一试这怪物。”
公君羽一听,愣了片刻,那东西可是他花费重金在人族的拍卖行拍下的,足够他行医两三个月的诊金了,寻遍整个人族也不过找到了两株而已,功效能不强吗?若不是为了这个女人,他哪舍得用这么个宝贝。
虽然心里心疼到不行,表面上却还佯装大方道:“那东西是一次性消耗物,我身上只带了那么一株。”
洛西凤一听,顿时有些失望地垂下脸来,暂时也无计可施了。
过了片刻,叶繁忽然起身,执剑正欲往外面走去:“我去加固下结界,一会儿就回来。”
“等等,”洛西凤急忙站起了身,走到叶繁的身边,“这次我去。”
言毕,她也不等叶繁回复,便只身走了出去。
石洞之外一片漆黑,除了远处湖中隐隐传来的水流声,四周却是十分安静,就连结界内的黑色长虫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归于平静。
她点燃手中的火折子,对着结界内的山洞照了照,此刻洞口倒是空荡荡的一片,白日贴在结界屏障上的数只密密麻麻的黑虫,此刻皆没了踪影。
她将火折子放在一旁的地面上,抬手对着结界又加注了部分灵力。
刚欲转身提着火折子离开,忽然结界内传来一阵尖锐而又渗人的躁动声,洛西凤顿下步子,转眸看了一眼,霎时间整个屏障内又一次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长虫。
这群东西还挺聪明,还知道隐藏起来,以让他们放松警惕吗?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提起火折子悠悠转身,往回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远处湖中立起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洛西凤霎时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忽而将她紧紧包围,她顿时感到身子在迅速地被一种力量推动着,直直推向蓝泉湖的方向。
洛西凤心中一惊,方明白过来,这竟是洞中长虫与湖中黑蚺联手布下的陷阱,目的就是要借着黑夜将他们其中一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
可恶,这群东西竟然是有智力的。
顿时,洛西凤已经被这股力量带出去很远,她知道,这是黑蚺的意念之力在起作用,进入五重境后的意念之力已经可以操纵周围的一些质量较轻的物体。
该死,她竟然将这点忽略了。
洛西凤随即伸手一把抓住身旁的大树树枝,整个人挂在树枝上,她双手拼命抱着树枝,整个身子却不受控制地悬空势要飞向蓝泉湖的方向。
“叶繁!救我!”洛西凤拼命冲着他们的洞口喊着,手中的力道却因为身后巨大的推力而越来越松。
远处,石洞口快速跑出一个身影,洛西凤一见,犹如看见了救星一般,大声唤道:“叶繁!”
一声刚喊出去,手中却猛地一划,整个身子迅速飞了出去。
叶繁一见,面色一慌,随即飞身跃起,朝着蓝泉湖的方向赶来。
只见他身形微闪,人已来到蓝泉湖的前方,伸手一把拉住悬空的洛西凤。
洛西凤移动的身子这才猛地停了下来,她急急看了一眼一旁的叶繁,他看起来也十分吃力,并且两个人仍在以一种稍显缓慢地速度朝着黑蚺移去。
身后黑蚺巨大的原灵气息开始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叶繁随即一手拉着洛西凤,另一只手反扣长剑,狠狠朝着地面刺去。
然而洛西凤身后的力量实在巨大,持续了没多久,两人便先后皆被推到了空中。
叶繁死死抓住陷入地面的长剑,洛西凤便死死抓住叶繁,如此一环套一环,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身后的那股力量这才缓缓消散。
湖上的黑影也随之埋进了湖面以下。
身后的力量刚消失,洛西凤和叶繁便丝毫没有懈怠地远远逃离了蓝泉湖的范围。
直到两人跑进了山洞内,方大口喘着气,全身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此刻洛西凤的手脚却是一阵发软,满头虚汗,瘫倒在地。
死里逃生,真不容易。洛西凤不由为自己的福大命大庆幸了一番。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公君羽这才满脸不悦地瞧向叶繁:“喂,快解开我的穴道。”
“嗯?”洛西凤一脸茫然地瞧了瞧公君羽,又瞧了瞧叶繁,怎么这点穴还点到了自家人的身上了?
叶繁吐了口气,一边伸手给公君羽解穴,一边解释道:“方才他偏要出去,我看他这样子,怕他出去坏事,就点了他的穴。”
洛西凤一听微微愣住,过了片刻,方轻声笑了起来,对着公君羽打趣道:“哎,你也有被人嫌弃的时候啊。”
公君羽顿时没好气地丢给了洛西凤一个大白眼:“你还笑?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会是这副样子吗?”
“好好好,我谢谢你。”洛西凤抿了抿含笑的嘴角,瞄向一旁的金蛋,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也可给那颗金蛋度些灵力,好让它早些孵出来,管你叫娘,这可是美差一件啊。”
“你……”公君羽一时竟被洛西凤的话噎的无言以对。
两个人闹腾了一阵,洛西凤见公君羽不高兴搭理她,便也不再调侃,转而又说回了正题。
“言归正传,”她敛容正色地看向叶繁,“那黑蚺刚消耗了大量灵力,意念之力的消耗往往要比法力更加难恢复,趁着现在它体力不支,不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吗?”
“你打算今晚就动手?”叶繁询问道。
公君羽一听两人现在就要动手,顿时又有些坐不住了:“会不会太仓促了点,你们刚逃出来。”
“放心好了,”洛西凤瞧着公君羽一脸的担忧,出口安抚道,“我们也只是通过意念创造出一个假象,又不是真刀真枪地与它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言毕,她又看向叶繁,问道:“你准备好了没有?”
叶繁从储物器中取出了一颗透明光珠,放置在手心观了半晌,对着洛西凤点了点头。
两个人蹲在石壁旁,探出个脑袋瞧着远处蓝泉湖的状况。
“你记住,周围所有的场景,都要模仿的一模一样,这怪物有脑子,还挺聪明,若是真让它瞧出了什么,咱可就前功尽弃了。”开始之前,洛西凤还有些不放心地低声提醒着。
叶繁定定地看着手中的愿珠,口中对洛西凤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双目一闭,手中愿珠发出了一团白光。
随即只见洛西凤身旁幻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虽说洛西凤心里早有准备,但这样真切地瞧着另外一个自己,心底不由升起了一种诡异感。
她愣了愣,随即看见另一个自己面容坚毅地走了出去。
意念中创造出的东西,有一个特点,只要操纵者想,就算造一个七重境的绝世高手出来也不是不可,只要在这幻境中,意念操纵者便是无所不能。
但是由于愿珠的愿力有限,不论在幻境中出现怎样的后果,这种后果也最终只能留存在幻境之中,一旦操纵者的意念脱离愿珠,那么所有置身于幻境中的人都将变回到初始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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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愿珠所产生的幻境,对现世并不能造成任何影响。
黑暗中,那个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脸孔的人正飞速朝着黑蚺的方向飞去。
蓝泉湖上,瞬间一个巨大的影子在湖中央猛然立起。
不过须臾,那一人一蛇便缠斗的不可开交。
洛西凤转眸瞧了瞧一旁的叶繁,只见他仍旧双目紧闭,面色平静。
看来幻术确实是一个十分受用的技能,它可以让一个人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随着远处的人与湖中的怪物斗得越发激烈,洛西凤不住地观察着一旁的叶繁,只见他的脸色也变得越发的紧张,额头开始不住地冒着虚汗。
那样强烈的打斗,消耗的全是他的精神力。
心知叶繁支撑不了多久,洛西凤也随之变得紧张起来。
只见远处的打斗,幻境中的自己已逐渐占得了上风,而湖中的黑蚺却也变得越发的暴躁起来,怒吼声一声高过一声,每一声无不是惊天撼地。
忽然,只见那黑色的蛇蚺直直立起,对着身前细小的身影居高临下。
随即只见那黑蚺怒吼一声,一道巨大的水柱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将四周大树尽数击倒,而那人影则不断闪烁,以此躲避。
“原来真的是水属性的物种,”洛西凤心中一喜,随即开口对叶繁提醒道,“可以了,撤了。”
此话一出,只见那飞转的身影随即跳离了蓝泉湖的范围,朝着洞口跑来。
跑进了洞口的瞬间,那道人影便已消失不见,连带着外面的一切也都恢复如常。
那巨蚺也随之沉入了湖底。
只见叶繁猛然睁开了眼睛,手中愿珠同时恢复了原样,他粗粗喘了几口气,有些晕眩的甩了甩脑袋,无力地靠在石壁上。
“你怎么样?这个耗费精神力是难免的,你休息一下,睡一会就好了。”洛西凤随即提起袖子在他的额上擦了擦,满脸关切。
谁知擦了一半,却被公君羽拎到了一旁,只见他满脸不愉地瞪了一眼洛西凤,口中嘀咕道:“行了行了,你歇着,我来。”
洛西凤愣了愣,竟有些无言以对,都什么时候这家伙居然吃醋……
她这才又坐回到原地,瞧了瞧公君羽,又瞧了瞧叶繁,顿时有些头疼。
现在好不容易耗了这么大力气,才算搞清楚那怪物的属性,还是依靠金乌族长留下的愿珠才算勉强得手。
叶繁却还因此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这一觉估摸着怎么也得睡到第二天大早,公君羽又是身中虫毒,体力不支。
如今三个人当中,反倒只有她一个灵力最弱的能跑能动,却又偏偏抵不上用。
看来今晚这守夜的活儿,只能她一个人担着了,想一想,心里还真有些忐忑。
已入深夜,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洞中闪烁着微弱的火光。
“喂,要不你先歇歇,我替你看着。”此刻叶繁已经睡得不省人事,公君羽却因为不放心洛西凤一个人,一直强撑着。
“不用了,过会儿,我还得去加固结界,”洛西凤头抵着石壁,面色看起来有些倦怠,她抬眼轻轻看向一旁的公君羽,关照道,“倒是你,身子不行还不好好休息。”
公君羽顿了顿,沉沉叹了口气,询问:“你觉得……这次对抗黑蚺,取胜的几率有多大?”
洛西凤坐直了身子,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淡淡吐出了几个字道:“一半对一半吧,毕竟……实力悬殊一个重境,我们这边还都是伤员。”
洛西凤轻轻瞥过一旁的公君羽以及旁边睡着的叶繁,心中的忧虑又多了几分。
“若是我们杀不了那怪物,那便只能一直留在这里,这山谷深不见底,就算御风,凭我们的实力,也上不去,除非叶繁……”说到这里,公君羽轻轻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叶繁,若有所意,“除非他愿意化身毕方,带我们飞出去。”
洛西凤一听,随即有些无奈地苦笑起来,她摇了摇头,淡淡道:“这小子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固执,死心眼,重情义,你让他背弃对好兄弟的誓言,那你还不如让他死。”洛西凤单手支着头颅,歪着脑袋,目光静静地落在叶繁的脸上。即便她很清楚,只要他们提出离开,叶繁定会毫不犹豫地帮助他们逃离,然后再返回这里继续遵守他的誓言。这样的人,就算她再怕死,又怎么忍心丢下他不管?
公君羽垂眸轻笑了起来,淡淡应道:“也是,这家伙不会放弃的。”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漆黑的外面:“行了,你快些休息吧,养足了精神,也可早日痊愈。”
一夜无话,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洛西凤又去到对面的山洞加固了一次封印,这一次她比较谨慎,寻了一根长绳将自己与公君羽一人绑在了一头,这样若是再出现方才的事,她也好有一个应对的时间,不至于猝不及防。
好在,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加固了结界,她便安全回到了洞里,如此安稳地度过了一晚。
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叶繁方醒了过来,醒来时,洛西凤刚从外面加固结界回来。
她拆了身上的绳子,瞄了一眼叶繁,淡淡道:“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么?”
叶繁缓缓坐起身,揉了揉脑袋,缓声应道:“好多了。”
“我瞧着也好多了,”洛西凤狡黠地笑了笑,眯眼调侃道,“得,今晚上换你守夜,让我好好歇歇。”
说着,她从储物器内取出了三包干粮,分别扔给了叶繁,和一旁还在熟睡的公君羽。
公君羽被洛西凤扔来的这一下彻底惊醒了,憋着一脸的不满,坐起了身,他拿起身旁的干粮,闷闷吐了口气,一个人默默吃了起来。
洛西凤扫了一眼板着脸的公君羽,偷偷咧嘴笑了起来,凑近了调笑道:“怎么,没睡够?某些人昨晚不是挺来劲,非要跟我抢着守夜来着?”
公君羽不悦地瞥了眼洛西凤,撇撇嘴:“行了,别闹了。”
洛西凤见公君羽不怎么搭理她,便又抬眸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一夜休息的不错,气色倒是比昨天好多了。”
“这是自然,修医者的体制,又怎是你们这些普通修灵者可以比的?”公君羽轻蔑道。
三个人用完了干粮,便又开始商量对付黑蚺的法子。
索性昨晚叶繁的精神力并不是白费的,倒也换来了黑蚺的一个重要线索。
“黑蚺是水属性物种,土克水,你们两个人里面,有没有人的体制属土?”洛西凤问。
“我属土,”公君羽淡淡应声,他目光定定地看向洛西凤,探寻道,“但那又如何?我可打不过它。”
“谁让你去打它了?”洛西凤眯了眯眼,冷笑了一声,补充道,“你属土,灵力必定属土,灵能的土性蕴藏在你的血液之中,也就是说,你的血液对于水属性的物种来说,与剧毒没什么差别。”
洛西凤手持一根银针,时不时伸进竹筒中搅拌两下,又将其放到眼前观了半晌,却只见原本还呈红色的银针,干了以后却呈现出了绿色。
“化骨针、十里飘香,药性皆属土,我在尝试将它们与你的血液融合,”洛西凤淡淡抬眸看向他,一手执小竹筒,一手持银针,缓缓凑到他的眼前,漠然道,“怎么,你在质疑我的用毒水平?”
公君羽被她这突然凑上来的一下惊得猛地朝后面退了退,目光警惕地落在她双手上的东西,这一手的毒,还没制出解药,落在他身上,那他岂不是无故遭罪了吗?
洛西凤顿了顿,似乎看出了对方的顾虑,这才又退了回去,手中继续搅拌着。
公君羽见她没有继续逼近,这才松了口气,问道:“这毒就算制出来,你可想好如何施到那黑蚺的体内,那东西的护体蛇鳞可不好破。”
洛西凤顿了半晌,冷笑了一声,道:“再厉害,它总要呼吸吧。”
说着,她再度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的东西,观了半晌,忽然伸出手指,用带毒的银针将手指戳了一个血口。
公君羽一见,顿时面色一震,急忙伸手欲要阻止,却终究慢了一步。
他面露愠怒:“你疯了?以身试毒?”
洛西凤撇撇嘴,淡淡推开他扣在她手臂上的手,心中却还在为方才对方对她的质疑,感到耿耿于怀。
她轻描淡写道:“制毒之人,不以身试毒,如何更好的用毒,如何更精准地把握分量?”
曾经在雪影宗,那些为了研制出顶级毒药而无数次以身试药的人,殉命的并不在少数,这在别人看来近乎疯狂的事情,在雪影宗却是习以为常,不然又怎么可能以毒闻名于整个五族,甚至与媚羽阁的幻术、孟府的暗器相齐名。
正说着,叶繁已从对面加固结界回来,见里面气氛不对,随即问道:“怎么了?”
公君羽板着张脸,闷闷吐了口气,沉声道:“你自己问她。”
药效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儿功夫,她已经能感到指尖变得麻木,一团黑气在她的掌心游走,同时手上的灵能也被整个压制,丝毫不能运作。
叶繁一见便已了然,急忙走上前掰开她的掌心一瞧,面色一紧:“你怎么想的?解药呢?解药在哪?”他看上去有些慌乱无措。
“没事没事。”洛西凤缓声应了一句,随即从储物器中取出一瓶药剂,从里面取出一片绿叶,轻轻敷在了针孔处,很快那团黑气便又消失无踪,而敷在针孔处的绿叶此刻却化成了黑色。
嗜血之瞳属风,风克土,再加上嗜血之瞳对血液具有独特的引导作用,且对于土性血液效果则就更加明显,两种血液混在一起,嗜血之瞳则会首先选择凝聚土性血液。
洛西凤见手中黑气消散,不由长长吐了口气。
她看向一旁两个看上去比她还要紧张几分的男人,不由戏谑地笑了起来:“你俩靠谱么?这么点小事给你们吓成这样?”
这边两个男人见洛西凤掌心黑气消散,此刻已然有心情打趣他们,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各自坐了回去。
洛西凤看了看公君羽,对方也不说话,垂下头去闷声不搭理她。她又转头看了看叶繁,那家伙手中抱着金蛋,脸色看上去同样好不到哪去。
洛西凤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这女人生气她有辙,像千宁那样的,她通常一忽悠一个准儿。但是男人生气,她还就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没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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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坐了小半会儿,三人都闷声不吭,洛西凤便有些坐不住了,她抬脚踢了踢公君羽,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又转而踢了踢叶繁。
叶繁眉间微蹙,抬眸看向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那个……你俩其实不用那么担心,以前我在雪影宗,也经常这么试药,已经习惯了。”
叶繁一听,顿时眉间蹙的更紧,微微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能憋出。叶繁是个闷葫芦,就算心里有个什么话,却很少会真正表达出来。
反倒是一旁的公君羽,听了洛西凤的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抬眸定定地瞧向她,缓声道:“你可知,你这么做有多让人担心?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了。”
洛西凤愣了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心中一暖,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何其幸运,即便是当初在雪影宗,她也从没感受过这样被人关心的滋味。
原来……一个人的心态会因为环境而改变。
过了一会儿,掌间的麻木逐渐消退,洛西凤也不打算再继续拖下去。
她随即对两人道:“好了,把你们的武器通通拿出来吧。”
两人把武器通通都扔到了洛西凤的面前,叶繁的剑、公君羽的折扇,以及洛西凤的银针。
“你想把毒淬到我们的武器上?”公君羽猜测。
洛西凤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她随即手中执起一把银针扔进了小竹筒之中,等了片刻,再拿出来时,银白色的针上隐隐染上了一层绿光。
洛西凤小心翼翼地将其整理好,然后放进了储物器内。
随即拿起公君羽的折扇观了半晌,发现这把折扇表面看起来与普通折扇没什么区别,实际上真正仔细瞧起来,确是与想象中的有着天壤之别。
折扇内部存在机关,机关启动的位置在于扇钉处,除了公君羽,没有人能操纵这套机关,通过这一点,洛西凤有些怀疑这把折扇会不会就是公君羽的储物器。
不过鉴于储物器被视为是修灵者身家性命的关键,所以她并没有出口询问。
机关启动,外层的扇面便会瞬间转变成扇形刀片,一招下去与刀剑的威力不相上下。
洛西凤拿出一块干布,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小竹筒中的毒液,然后仔细地将扇形刀片里外擦拭了一遍。
再接着,是隐藏在折扇中的小飞刀,这些小飞刀应该原本就是储存在储物器中的,足有上百把。
洛西凤也不怠慢,一个一个仔细地淬了一遍。
最后是叶繁的长剑。这回洛西凤并没有用布块沾上毒液擦拭,而是将小竹筒内的毒液整个倒入了剑刃上,然后使用灵力将毒液固定在剑刃上,直到液体整个蒸发干净。
她收回手中的灵力,举着长剑上下看了一遍,对此十分满意,转而对着两人解释道:“叶繁的剑气可以将剑上的毒通过空气打入黑蚺体内,所以我特地在他的剑上下了双倍的毒性。”
两个男人一听,顿时恍然。
公君羽赞叹地瞧向她:“行啊,这法子都给你想到了,看来师叔说你脑袋灵光,还真不假。”
“那是自然,”洛西凤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脱口道,“你也不看我是跟着谁混出来的。”
此话一出口,洛西凤面色猛然一顿,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提起了沈无叶,然而想收口却已经来不及。
公君羽面色一怔,随即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淡淡垂下了眼眸。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叶繁见此,却也不多言,举起淬了毒的长剑,放到眼前装模作样的瞧了起来。
洛西凤半张着嘴,本想解释什么,然而话堵在喉咙口半天,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不得不承认,与公君羽在一起这些日子,她一直下意识地不去想,也不去提起沈无叶。因为她很清楚,沈无叶是梗在她心头永远不可能抹去的挚爱。这一点,她清楚,公君羽自然比她更加清楚。
本以为只要两人心照不宣,各自不去触碰,双方便都会渐渐遗忘。事实上却是不然,从来没有人忘记过,反而是她越掩饰,越是刻骨铭心。
洛西凤沉默着,面容露出了一丝无奈。
过了片刻,叶繁方有些突兀地开口:“武器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便开始吧。”
“再等等……”洛西凤忽而抬眸,阻止道。
“怎么?”
“你还记得五天前的晚上,那只黑蚺对我们发起了攻击吗?”洛西凤提醒道。
叶繁思忖了片刻,肯定道:“嗯,是晚上。”
“你可还记得具体是什么时辰?”洛西凤再问。
叶繁顿了顿,应道:“接近午夜。”
洛西凤点头,又补充道:“准确的说,是午夜刚入子时。”
“午夜子时,属阴寒时分,晌午时分,却恰好与之相反……”公君羽猜测道。
洛西凤点了点头,解释道:“水性生灵,体制偏寒,等到晌午,天地间聚集了足够的阳能,便是它最弱的时候。那才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莫要着急这一两个时辰,差别可大着呢。”
说着,她便又悠哉地拿出了银针,放在手中比划着。
两个男人皆沉默不语,面露沉色。
三人走出了洞穴,缓缓朝着蓝泉湖的方向走去。
三人在湖前方不远处的距离上停住,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三道虚影忽地一跃,朝着蓝泉湖上飞去。
先是叶繁首当其冲,一剑劈上湖面,激起了数丈高的水柱,随即只听得一声巨大的吼叫声。
黑色的阴影猛地从湖中立起,连带着一层巨大的水花。
黑色的蛇鳞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出了闪烁的青色,那光芒格外刺眼,晃的三人皆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与此同时,那黑蚺趁着三人不注意,蛇身甩动,猛然将三人同时甩出去老远。
公君羽和叶繁很快控制了方向,脚下运灵便躲去了这一下的冲击。
却是洛西凤被这一力道一甩,便直直撞上了半山腰的石壁上,又从山腰上砸向了地面。
好在她反应了过来,脚下运灵阻去下落的冲击力,便也不至于从山腰摔落在地。
这边叶繁与公君羽已然顾不上那许多,各自使出全力朝着黑蚺左右夹击。
洛西凤落了地,好不容易从方才那一下的撞击中缓了过来,丝毫不敢怠慢,随即脚下再次运灵,朝着黑蚺的后方袭去。
她灵力最弱,正面攻击自然讨不得好。
同时,手中落下一排银针,“蹭蹭蹭”朝着蛇蚺的七寸射去。
蛇打七寸,这一招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有效的。
只听得那黑蚺忽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随即那黑蚺口中喷出巨大的水柱,强烈的水波冲击将公君羽和叶繁一下子便推出去老远。
下一刻,那黑蚺转眼,阴冷的瞪向洛西凤。
当下洛西凤心中一凉,伴随着那黑蚺的一声几乎撑破耳膜的嘶吼,洛西凤随即感到身子一紧,整个人竟已经被蛇身紧紧蜷缩住。
坚硬而又冰冷的蛇鳞将她紧紧裹住,裹得她整个身上的骨头几乎碎裂,鼻翼间时不时传来一阵恶心的腥臭。
洛西凤拼命地挣扎,然而蛇鳞鳞片格外锐利,她每动一下,那蛇鳞鳞片便朝着她的血肉中加深几分。
凶猛而又狰狞的蛇头缓缓靠在她的眼前,长长的蛇信在她的脸庞不住扫动。
顿时,洛西凤只觉得胃开始抽搐,胃中上下翻腾的感觉导致她一阵恶心。
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正待那大蛇血口大张,欲将洛西凤吞进腹中,后面的叶繁和公君羽先后杀了出来,直直朝着它的七寸攻去。
那黑蚺上了一次当,这一次变得警惕,直接口中再次吐出一排水柱,冲向两个人的方向。
黑蚺一招未中,两个人身形迅速闪烁,巧妙地避开了黑蚺的攻击,并先后朝着洛西凤的方向移去。
只见叶繁猛地一跃,长剑直直刺进了黑蚺盘旋的蛇身之中,顿时一片黑色液体随之溅出。
黑蚺霎时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嘶吼,随即血口大张,猛地冲着三人喷出一排水柱。
公君羽随即手中折扇敞开,硬生生将那冲击而来水柱挡了回去。
那水柱的冲击力道何其之大,公君羽这一挡也是耗费了全身力气。
“叶繁!好了没有!快点!”只听得公君羽声线颤抖,脸上青筋直冒,面容几近扭曲。
这边叶繁心中亦是万分焦急,他那一剑下去,蛇身不松反紧。
洛西凤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几乎快被扯断,全身骨头被不断挤压着,仿佛下一刻便要断裂一般。
叶繁看了看公君羽,又瞧向几乎晕厥的洛西凤,随即手中用力,长剑伴随着一片黑色液体被拔出了蛇身。
没有丝毫停顿,他手中长剑再度朝着蛇身刺去,又拔出,再刺……
如此来回好几次,叶繁身上早被那飞溅而出的黑色液体染黑一片,他疯了一般不断挥动着手中长剑,将那黑蚺的蛇身刺出了无数个窟窿。
霎时耳边不断传来黑蚺的“嗷嗷”吼叫,紧接着盘旋的蛇身猛地一松,正中间的洛西凤便直直朝着下方的湖中落去。
叶繁眼疾手快,却连手中的长剑也未来得及拔出,便径直朝着下方洛西凤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公君羽手中一松,便顺势被那水柱冲出了老远,整个身子死死砸在了地面上。
所幸叶繁及时将洛西凤接住,并将其带到了安全地带。
奈何长剑还在蛇身上,手上没有武器便是稍稍接近那黑蚺也是极其危险。
远处公君羽还处在危险地带,看上去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如今正被黑蚺口中的巨型水柱不断击打着。
叶繁看了看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洛西凤,随即面容一凛,伴随着一声鹤唳,一具蓝身鹤状的单翼鸟兽赫然腾空而起。
只见那蓝色鸟兽径直冲向公君羽的方向,绕着黑蚺的上空盘旋了一圈。
随即只见蓝色鸟兽翅膀展开,一连串黑色木炭伴随着火星直直击向黑蚺。
那黑蚺一见,没有丝毫的怠慢,顿时大口一张,巨大的水柱随即喷涌而出,与那木炭火星在虚空中猛地对击,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霎时间水火对接,激起一片炫目的光芒。
蓝色鸟兽趁那乍现的光芒之际,随即单翼挥动,双足拎起地上的公君羽,反身回去,将其丢在了洛西凤的身旁,人丢下后,随即蓝影闪动,再次朝着蓝泉湖的方向飞去。
公君羽好不容易从方才的打斗中脱身而出,身子已然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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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凤,西凤,醒醒……”他用尽体内最后一缕灵力,将药灵送进了她的面门处。
洛西凤有些吃力地睁开眼,刚坐起身,身旁公君羽便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你怎么样?”她面色一紧,急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前方湖面上再度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两边一水一火,上下对击,如此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空中的毕方却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洛西凤一见,随即有些担忧地吐了口气:“毕方属火,本就要被水压制,何况叶繁原灵稍弱,再这么下去,他的身子会崩溃的。”
“我去帮他。”公君羽正欲起身,准备上前死战到底。
谁想却被洛西凤一把拦了下来。
“切勿鲁莽,你这样上去就是送死,”洛西凤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抬眸担忧地看了看远处的蓝色光影,随即道,“他还能再撑会儿,你的属性刚好压制对手,我现在将我身上的灵力传进你的体内,待你恢复了体力,再去帮他。”
不幸的是,如今就属她体内灵力最多,可偏偏她的原灵和属性都没有优势,刚才就是因为鲁莽行事差点喂了蛇肚子,更连累了其余两人。
“别啰嗦了,快点!”说着,洛西凤便已经等不及开始打坐,手中运起灵力。
远处一鸟一蛇还在激烈地打斗着,巨大的打斗声并没有妨碍两人的进程。
过了半晌,洛西凤方缓缓收了手。
这边刚打坐结束,伴随着一声剧烈的撞击声,还不待两人反应过来,一道蓝影便“蹭”地一下窜过了两人的视线,“嘭”第一声砸在了两人身旁的地上。
蓝羽红斑的鸟兽猛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侧,满身伤痕累累。
下一刻,蓝色鸟兽便恍然化成了一个黑衣男子的身影,双目紧闭,无力地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此刻的叶繁,满身潮湿,水汽将他的发际染湿,一身的黑蚺液体以及自身破裂的伤口混在一起,看上去狼狈至极。
远处……黑蚺仍然高高立着,冲着他们示威般的嘶吼。
洛西凤淡淡瞧了一眼远处的怪物,暂时不打算搭理,她急忙对公君羽催促道:“你快看看他,伤势怎么样?”
公君羽瞧了瞧,顿时面色一紧,急忙抬手将其扶正坐起:“西凤,你扶着他,这小子太拼了,再不给他疗伤只怕要不行了。”
洛西凤一听,顿时心中一凉,急急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绝对不能死。”
“别急,问题不大。”公君羽淡淡应了一句,随即手中化出药灵不断输进了叶繁的体内。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叶繁方清醒了过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公君羽随即开口询问。
叶繁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点了。”
洛西凤看了看叶繁的面色,气色看起来仍旧不是很好。
她轻轻吐了口气,蹲到了他的身前,缓声关照道:“你不能再硬撑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叶繁微微一顿,想大声拒绝,说出来的话却是有气无力:“不行,三个人联手都嫌吃力,何况你们两个人。”
说着,叶繁便又准备起身,却被洛西凤一把按在了原地:“冷静点,你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叶繁微微一愣,目光闪烁道:“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使用愿珠探出了黑蚺是个水属性的生灵么?”洛西凤问。
叶繁点了点头,开口应道:“但是愿珠并不能对现实造成影响。”
“确实不能造成影响,但它可以造成干扰。”洛西凤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叶繁,若有所意。
叶繁听闻随即手中运灵,愿珠悬于身前,发出一片白光。
只见空档的地面上恍然出现了无数个与两人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身影,与之朝着同样的方向走去。
这就是洛西凤让叶繁通过愿珠形成的幻境干扰,如果说愿珠变幻出的幻境人物不能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那么身陷幻境的真实人物呢?
同样是杀,幻境与现实世界又有什么区别?
通过上一轮的死战,让她明白若是正面对抗,他们三人是绝对不可能有取胜的机会,那么她宁可通过自己的猜想,来赌这一把,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随着一连串巨大的水波击打声,那平寂了许久的湖面终于立起了一道黑色蛇影。
想来若不是湖上之人的挑衅太过明显,此刻这黑蚺定是不愿意出来应战的。
因为叶繁精神力的控制,替身的实力要比他们高出了很多。
两人趁着替身掩护的空档,窜到了黑蚺的身后。
“叶繁的精神力顶多支撑一炷香的时间,我们速度抢回那把剑,想办法刺进它的七寸。”两人迅速落在黑蚺身后的位置,洛西凤沉声对着一旁公君羽关照了一句。
言毕,两人先后飞身窜了出去。
那黑蚺如今一心应对前面的替身,倒也一时间无暇顾及身后两人。
两道身影分别从两边包抄,落在长剑所在处。
奈何蛇身震动剧烈,两人刚落上去,便又被那粗壮的蛇身甩了出去。
如此尝试了几趟,两人发现他们每每靠近,蛇身便会剧烈颤动,压根无法近那黑蚺的身。
洛西凤咬了咬牙,顿在原地,心急如焚。
就在此时,只见那黑蚺巨大的蛇尾忽而冲着两人的方向横扫而来。
公君羽眼疾手快,急忙抓住一旁的洛西凤飞身跃起,落在半山腰的石壁上。
洛西凤目光定定地瞧着黑蚺的蛇尾,面有所思。
她顿了片刻,忽而紧蹙的眉间猛地一松,急忙开口对公君羽道:“想办法,控制住它的尾巴!”
说罢,一道紫色虚影便“蹭”地窜了出去,公君羽一听,也不犹豫,紧随其后飞身一跃。
巨大的蛇尾不断在湖面上扫动着,公君羽身影逐渐靠近,手中运灵,一团光圈随即悬于手掌之间。
虚影闪烁间,只见一道白影恍然落在了蛇尾处。
蛇尾通常最为灵活,公君羽站上去没多久,整个身子便开始剧烈晃动着。
随即只见他双手运灵,白光映在手中的折扇之中,猛地用力,扇上刀刃便径直刺进了蛇尾处。
当下蛇身颤抖地厉害,但因为蛇尾被死死控制住,整个蛇身相对平稳很多。
黑蚺怒吼了一声,随即口中水柱喷涌而出,前方一排替身就此被打得没了影子。
洛西凤乘势跳到了蛇身之上,走到长剑所在处,双手一把抓住长剑剑柄,正欲往外拔去,谁知蛇身猛地颤动,整个人随着长剑便被整个倒挂在了蛇身上。
下方便是湖面,落进湖里想再上来就不容易了。
洛西凤有了些微犹豫,欲要拔剑的双手方又收回力量,她急急转眸,求救般地瞧向后方控制蛇尾的公君羽。
大约是因为折扇上的毒性不够强,进入蛇身的毒很快便被蛇灵化解的缘故,此刻公君羽也只能勉强通过灵力将蛇尾稍稍控制,蛇身却仍旧动的厉害。
公君羽抬眸看了一眼倒挂在蛇身上的洛西凤,当即把心一横,伸手对向折扇刀口猛地一划,鲜红的血液瞬间顺着折扇流进了蛇身体内。
霎时间,剧烈的震动终于有所缓解,随即只见公君羽反手转动,将那蛇尾调转了一个方向,洛西凤就此便又被翻到了上方。
当即洛西凤便不再犹豫,凝聚全身力气于双手,猛地运灵,长剑就此被拔出了一半。
当下耳边传来黑蚺一声吼叫,随即全身刀片般的蛇鳞猛地支起,磕在洛西凤的身上,鲜血四溢,简直与刀山无异。
不仅如此,那黑蚺全身肌肉猛地紧缩,将那长剑剩下的半截剑身紧紧吸住,任凭洛西凤如何用力,长剑却是再不能拔出一分。
洛西凤心中大急,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前方替身的威力也越来越弱,她心里很清楚,那是叶繁精神力达到极限的预兆。
不能再拖了,不行……
洛西凤把心一横,随即将全身灵能汇聚于双手之间,大吼一声,伴随着黑色液体的喷涌而出,剩下的半截剑身终于整个挣脱出来。
公君羽的血液并没有将黑蚺掣肘太久,巨大的蛇身很快又开始蠢蠢欲动。
洛西凤执起长剑,当下身形犹如闪电一般在蛇身上不断闪动,很快身影出现在黑蚺的七寸部位。
只见洛西凤落下的瞬间,手中长剑迅速举起,全身灵力皆涌入手中长剑之中,霎时间长剑白光乍现,直直刺进了黑蚺的七寸。
艳红的液体溅落了洛西凤一身,霎时间黑蚺发出一声悲惨的怒吼,整个蛇身犹如疯了一般,疯狂而又剧烈地颤动着。
便连蛇尾的公君羽却也被这股力道反甩了出去,“嘭”地一声砸在了远处的石壁上,鲜红的血液霎时染红了后背。
被击中七寸的黑蚺犹如失去了理智一般,毫无章法地胡乱攻击着,霎时间湖面激起了数仗水光。
洛西凤始终死死抓着手中的剑柄,整个身子因那蛇身剧烈的晃动几乎散架。
她晃了晃被转的七荤八素的脑袋,将全身灵力再度一股脑聚集到手掌中,掌心疯狂地击打在那黑蚺的七寸处。
就在此时,前方替身忽地消失不见,紧接着一声悠远的鹤唳声猛然响起。
随即只见一道蓝色鸟兽再度出现在她的视野。
洛西凤顿住,随即对着空中的蓝鸟大声怒喝道:“叶繁,你疯了吗?你会死的!”
空中的毕方并没有做任何过多的回应,猛地展翅一挥,一连串的木炭火星便如雨点般砸了过来。
黑蚺随即大口一张,水柱随即与那火星在空中对撞。
与此同时,一旁满身是血的公君羽再度摇摇晃晃地起身,脚下一跃飞至虚空,折扇中随即飞出一排飞刀,不偏不倚直直刺进了黑蚺的双眼。
那黑蚺当场痛叫起来,随即身子疯狂地晃动着,口中水柱亦是一阵毫无章法地乱打。
果然,想要伤害这怪物,只有公君羽的灵力配上武器中的毒性,方能制效。
射出飞刀的同时,公君羽亦不怠慢,飞身一跃跳至黑蚺的蛇头上。
趁着黑蚺心性大乱之时,公君羽手中折扇猛地高举,全身灵力通通汇聚于手中,随即只见扇影闪动。
伴随着那黑蚺最终的一声悲鸣,折扇刀口就此死死砍进了黑蚺的头颅之上。
悲鸣声……戛然而止。
黑蚺的头颅就此被劈成了两半,只听得“轰隆”一声,半具躯体栽倒在了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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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在湖旁大口喘着粗气,一个个皆是满身血污,面色蜡黄,愣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抽不出一分。
蛇身逐渐滑入了湖水之中,伴随着阵阵水流的波动声,黑色躯体最终沉入了湖底。
三个人目光定定地瞧着那湖面上泛起的一圈圈涟漪,直到整个湖面归于平静。
三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手脚一软,各自趴在了湖畔的草地上。
终于……结束了……
就在三人极度放松之时,忽而地面开始颤动起来,随着地面的震动,山体上方不断有石头滑落进山谷。
“什么情况?”洛西凤缓缓从地上坐起,看着四周逐渐塌陷的山头,心中一凉,“这里……这里要塌了。”
“珏说过,这怪物一除,金乌山将不复存在。”叶繁看了看四周,眉头微蹙。
“这也太快了……完全没有给我们丝毫准备的时间。”公君羽半扶着地面,看上去要比其余两人又虚弱了几分。
洛西凤顿了顿,喘了口气,对叶繁道:“你可还有多余的体力,将我们带离这片山谷?”
“我尽量,”叶繁有些勉强地坐起身,顿了片刻,随即面色一惊,急声道,“不好,孩子还在洞里。”
说罢,他方晃晃悠悠地起身,有些吃力地朝着山洞跑去。
洛西凤面色凝重地扫了一眼远处的山地,伸手对着远方吹响了口哨。
但愿……隔着这幽深的山谷,鹰群可以听见。
山体坍塌的越来越严重,很快山谷中便四处散落着石头。
结界也因为山洞的坍塌而被迫破开,密密麻麻的黑色长虫从石块的缝隙间迅速爬出,很快铺天盖地爬满了半片山谷的石壁与地面。
大波长虫一窝蜂地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跑来。
洛西凤眼见情况不妙,随即扶起地上的公君羽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
身后长虫个个面目狰狞,伸长着獠牙跟随其后,穷追不舍。
奈何此刻洛西凤的体力亦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再加上一旁连站也站不稳的公君羽,没能跑上几步,便双双栽倒在地。
眼看身后长虫即将追了上来,洛西凤面色惨白,不断朝后挪动着身子,做着垂死挣扎。
伴随着毕方越飞越高,山谷下方的场景却显得越发模糊,她淡淡垂眸,静静注视着那蓝泉湖下一动不动的黑色蛇影。
整个山谷看起来一片狼藉,草木皆被黑色长虫覆盖,远远看过去,整个山谷内除了上方掉下去的巨大石块,便只剩下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爬行的黑色。
若是他们再晚一步,只怕这会儿便要被这些长虫吞噬得连骨头也不剩了。
远处的山谷渐行渐远,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整片金乌山顿时陷入了地底,远远望去,扬起一片烟尘。
这个世界上,从此再没有金乌山了。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眼皮变得越发沉重,意识亦逐渐归于沉寂。
再次醒来时,洛西凤已然深处鹰群之上,身旁躺着还在昏迷的公君羽和叶繁。
身下是一片绿色的绵延山脉,金乌山亦早已离他们远去。
周围的空气变得潮湿,温热的太阳照在身上,带着说不出的舒适。
自从进入金乌山到现在,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舒适过,在金乌山呆的那些天,她愣是日夜防守,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
好在这次前去的目的最终达到了,更是带回了一颗金乌蛋,可谓收获颇多。
几个人中,只有她的伤势较轻,待到了傍晚时分,其余两人才纷纷醒了过来。
虽说人是醒过来了,两个人看上去气色却不是很好,应该是白天消耗了太多灵力的缘故,如今两人便如死人一般躺在鹰群上,动也不动。
洛西凤也不打搅他们休息,将食物放到了两人身边,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如此一飞,便飞到了第二天早上,鹰群直接将他们送到了玄忧山山顶。
山上的叶锦正在练剑,一见三人回来,急忙对着大伙儿招呼了一声,便急急走到了叶繁身边,将他扶进了屋内。
紧接着叶华和千宁便都跑了出来,将洛西凤和公君羽各自送进屋里。
玄忧和叶华一个上午一直没有得闲,公君羽和叶繁的伤势着实太重,玄忧先后为两人运功疗伤,又吩咐叶华下去煎了两付药,好让两人醒后调理一番。
反倒是洛西凤,除了体内因为撞击而有几处淤血,原灵稍微虚弱了一些,其他倒也没什么了。于是玄忧便让她自行运功疗伤,而没有过多干扰。
如此便又是大半日过去,洛西凤运完功,清理了体内的几处淤血,身子便已恢复了差不多。
到了晚上,洛西凤运完功想去叶繁和公君羽那边看看是何情况。
谁知刚出了门,千宁便迎面而来,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
洛西凤一见那药味,便有些头疼,眉头不由自主地蹙到了一起。
“离落,喝药。”千宁将药碗放到桌上,对着洛西凤悉心关照道,“现在身子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洛西凤摇了摇头,坐到桌旁,捧起桌上的药碗对口便灌了下去。
她心里也知道,自己若是不喝下这碗药,以千宁的脾气,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苦着脸,将药碗放到桌上,看向一脸满意的千宁,急声问道:“君羽和叶繁伤的如何?”
千宁轻轻吐了口气,托着下巴,面露忧色:“他们俩都是原灵枯竭,体力透支,公君羽的身上还有几处肋骨断裂。”
洛西凤一听,猛地站了起来,面色一紧:“他们俩现在情况怎么样?”
千宁见洛西凤这般紧张,不由伸手将她拉回椅上,缓声安慰道:“你别急嘛,有师父在的,他们俩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自己也刚恢复一些,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洛西凤此刻根本就是坐立难安,若不亲自去看看他们,只怕这一夜她也睡不安稳。
这样想着,洛西凤便急忙起了身,朝着屋外走去,全然不顾身后千宁的阻挠。
她先去了叶繁的屋子,屋内是叶锦在守着,女子手执湿布正小心翼翼地给叶繁擦拭着脸颊,秀眉微蹙,面上满是忧虑。
女子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向门口,一见是洛西凤,顿时面容中又平添了几分厌恶。
“你还有脸来?你看看你将他害成了什么样子?”她冷冷瞧着洛西凤,语气充满不耐。
洛西凤不说话,缓缓走到了榻旁,定睛注视着榻上的男子,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即便是沉睡的他,眉间亦是紧皱,看起来一板一眼。
“他现在怎么样?”她轻轻开口,对叶锦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
“拜你所赐,性命无忧,”叶锦冷冷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湿布放进了盆中,转而目光静静落在叶繁的面容上,“离开的前一天,我便提醒过,让他不要去,可他非要去。他明明知道那个地方,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明明知道,化身毕方原形使用毕方神力,会耗费他多少的生命力,可他还是要那么做,非要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叶锦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接着道:“就是因为你,为了你他连命都不要。我真搞不懂,像你这样的人,他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好。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为你这样付出?”
洛西凤静静注视着榻上的人,心底不由升起一阵莫名的抽搐,她甚至有些无从面对眼前的男人。
她轻轻咬了咬牙,声音平静道:“照顾好他,明日我再来看他。”
“等等……”
正欲离开,叶锦却突然开口阻止,女子顿了顿,看向远处桌面上的金色物体,冷色问道:“你可知……那是什么?我将他带回屋子里时,他的手中就一直紧紧抱着这东西,这是什么?”
洛西凤顿了须臾,开口应道:“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待他醒来,你自己问他吧。”
说着,她便抬步急急走了出去。
出了门,拐了角,便是公君羽的屋子,她径直走了进去,迎面坐着叶华,此刻他正趴在桌上打着瞌睡。
一听见洛西凤的脚步声,他便急忙惊醒了过来:“师弟,你伤势未好,大晚上的怎么跑来了?”
洛西凤也不答话,径直走到榻旁,立在那里半晌,目光直直盯着榻上的男子,口中对身后的叶华关照道:“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啊?”叶华面色有些忐忑,“师弟你伤势未好,怎么能劳烦你,还是我来吧。”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她轻声应道。
叶华顿在原地,不说话,面容看起来有些为难。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补充道:“我不告诉师父。”
叶华一听,眼眸微闪,打了个哈欠,应声道:“那劳烦师弟了。”
“嗯,去吧。”她淡淡应道。
叶华走后,洛西凤便寻了个椅子,坐在公君羽的榻旁,傻傻地注视着眼前人,目光却显得呆滞。
叶锦的话,让她的心隐隐作痛,并不是因为对方的冷嘲热讽,而是因为叶繁的做法,让她内心挣扎。
其实,早在金乌山叶繁毕方身份暴露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了一些,她知道对于天赋被剥夺的叶繁强行化身原形使用毕方神力,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因为境况艰难,也就没有继续深想。
如今听叶锦提起,她也终于明白了,那是依靠生命力为代价。说白了,叶繁的寿命会因此缩减。
她洛西凤,终归还是欠了他。
“我洛西凤有什么,值得你们这般对我?”她执起公君羽的手,放在手心里捂了捂,又贴在脸庞蹭了蹭。
温热的掌心触碰着她的脸颊,也唯有这一刻,她感到了些许的踏实。
这一守,便是一夜。
次日早上,洛西凤忽觉后脑勺被人轻轻抚了抚,她猛地一惊,急忙坐起了身,抬眸便见公君羽满脸嬉笑地躺在榻上,静静地瞧着她。
“你……你怎地……醒这么早?”她睡得有些懵,说起话来亦有些语无伦次。
公君羽戏谑地扯了扯嘴角,嬉笑道:“有个家伙枕着我的手背睡了一夜,还在上面流了一嘴的口水。再不醒,我这手估摸着得废了。”
洛西凤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还在紧紧抓着对方的手。
她猛地一松手,身子急忙立了起来,谁想腿脚长时间没动,这猛地一站,顿时传来一阵酸麻。
于是整个身子就此直直栽进了公君羽的身上。
洛西凤微微愣住,面色一红,刚准备起身,公君羽却忽然手臂一紧,将她搂进了怀中。
“你快松手,被他们瞧见了不好。”她伸手执意抵着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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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君羽闷闷咳了一声,不满地抱怨道:“别动,我身上可是有伤的,你再动,万一伤口裂开了你负责么?”
被他这么一说,洛西凤果然变乖了,小白兔般温顺地趴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
她淡淡转头,平静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瞧得格外仔细。
两个人就这般对视了半晌,他忽而伸手抚上她的眼角,眼眸泛红,带着血丝。
“有心事?”他温热的掌心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
公君羽瞧她半天不说话,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她顿了半晌,看上去有些烦闷,开口道:“叶繁化身毕方,使用灵力,是以生命力为代价。我们之所以能死里逃生,是他在以命换命。”
公君羽戏谑的脸容逐渐收敛,他缓缓从榻上坐了起来:“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
洛西凤微微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眯眼瞧向公君羽:“你早就知道?”
公君羽蹙眉垂眸顿了片刻,应道:“早在掉入山谷的当天,你还在昏迷的时候,我便询问过他。”
“他如何说?”洛西凤追问。
“他什么也没说,我所知晓的东西,也仅仅是他告诉你的那些,”公君羽顿了顿,接着道,“但是当他说他天赋被夺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怀疑。”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淡淡开口:“我很后悔,后悔那天晚上,将他一个人留在山下,我当时并不信任他,甚至连原因我都未曾细问,便将他丢下了。”
洛西凤有些自责地扶了扶额头:“即便是后来在山谷中他对我们说出了实情,我也没有深思他的毕方之能反噬,现在细想,着实是我的失误。”
公君羽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她,这个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曾经的她除了身边的至亲至信,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心存怜悯。
又或者说,叶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她的心里变得重要?
“离落,”他轻轻伸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安慰道,“叶繁这么做,我们心存感激是应该的,但你无需愧疚,叶繁既是有意隐瞒,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知道,反之,就算我们知晓真相,阻止了叶繁使用毕方之能,恐怕现在我们三个都已经殒命山中。换句话说,不管那时的我们是否知晓真相,不管我们是否阻止,他都会这么做。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想也无益。”
洛西凤点了点头,暂且不愿再去纠结这件事,公君羽的话不错,已经发生的事,无从改变,却也只好接受。
“行了,不要想了,与其在这里忐忑不安,不如去看看他好了。”他笑着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洛西凤被这一下弹得有些懵,眨着眼睛愣了半晌,伸手揉了揉脑袋,面露不悦:“你……你打我干嘛?”
公君羽淡淡瞧着她,一脸理所当然,慢条斯理道:“有人在我这边坐了一晚上,心心念念却想着别的男人,你说我不该讨回来么?”
“你……你……”洛西凤一时间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接下去,愣了半晌,方有些无语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哪儿去了?”
公君羽见这女人一脸紧张,忽而失笑起来,这个女人怎么在这方面总是这么容易就上套呢?到底是他经验丰富、一招就中,还是这个女人在调情这一方面天赋低下呢?
“行了,不逗你了。你去看看叶繁吧。”他冲着她挥了挥手,转身躺下去,大有再睡一觉的意思。
洛西凤见公君羽恢复的不错,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她转身走了出去,今早的山顶格外安静,比平时还要安静了几分,就连以往的舞剑声也不再。
她缓缓走到了叶繁屋子的门口,在门外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又立在门口徘徊了一阵。
她淡淡吐了口气,最终还是推门进去。
叶锦趴在榻旁打着瞌睡,一听开门声,猛地惊醒。
一见是洛西凤,叶锦顿时面容一冷,起身瞧着她:“你怎么又来了?你昨晚不是还无法面对他么?”
洛西凤越过叶锦,直直走到叶繁身旁:“这是我与他的事,师姐就不要插手了。”
叶锦冷笑了一声,瞪向洛西凤,正欲说什么,一旁的叶繁却忽然开口。
“离落,危险,离落……”
两人皆是一怔,同时看向榻上满脸紧张,还在说着梦话的叶繁。
叶锦顿住,自嘲般地笑了起来,亏她为了照顾他一夜都没合眼,而他却一心想着不相干的人。
她木讷地对着叶繁,低喃着:“叶繁,你就是个傻瓜,连谁好谁坏,你都分不清。”
言毕,她便持剑转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离落……离落……”榻上的人面色苍白,脸颊冒着细汗,身子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十分着急。
做噩梦了么?
洛西凤立在一旁静静注视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她转身走到水盆边,抬手拧了一块湿布,走到他的榻旁,低下身子,仔细地给他擦拭着额头的细汗。
“没事,我在这里,我没事,叶繁。”她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用湿布擦拭着他的脸颊。
“离落!”他猛地惊呼,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她的手。
她欲抽开手,他却攥的越发的紧,她却也只好作罢。
过了半晌,他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醒了?”她在一旁,面露喜色。
他的目光缓缓游走,最终落在她的脸上:“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倒是你,伤成了这样,还有闲心管别人?”她淡淡将手从他的掌间抽出,转身走到水盆边,将手中湿布放到水盆中涮了涮。
身后躺在榻上的男子,手仍旧半垂着,一时间竟不知放在何处,面露不解,似乎有些疑惑为何自己一醒来就攥着个大男人的手。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俊容竟倏地一红。
洛西凤拧干湿布,转身走到他的身旁,忽见榻上男子面容怪异。什么情况,一个转身的功夫,这小子的脸怎么红成了这样?
她急忙凑近,伸手抵上他的额头:“你脸怎么这么红,哪儿不舒服吗,是不是发烧了?”
“没事,没事……”他有些心虚地应道。
“真没事?”
“没事。”
她轻轻吐了口气,手中湿布再度落上他的脸颊,看上去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淡淡开口:“叶繁,这一次你使用毕方之能,大约消耗了多少生命力?”
叶繁微微愣住,眸光避到了一旁,沉声应道:“你怎么知道?”
“你还没回答我,你缩减了多少年的寿命?”
叶繁顿了片刻,看向她:“神鸟寿命本就长久,几百年罢了,没有太大影响。”
洛西凤手中动作顿住,几百年……有些人一生不过几百年。她定定瞧着他,面容诚恳,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又通通化为了一句“谢谢”。
叶繁抬眼向她:“你若真要谢我,你便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他将目光投向桌面上的那块金色的鸟蛋:“我养伤的这段日子,你帮我照顾好它。”
洛西凤看了一眼那颗金灿灿、圆溜溜的东西,有些费解,蹙眉道:“一颗蛋,你让我怎么照顾?”
“和我们一样,一天三顿不能少。”
洛西凤有些茫然,看了看那金蛋,又看了看叶繁,这家伙莫不是真发烧了?
“我不认为它有进食的功能。”
“灵力,你给它输入灵力滋养,就可以了。”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目光若有所意地落向金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洛西凤点了点头,算是允诺:“好,你安心养伤,这颗蛋交给我。”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两人转头一看,却是玄忧领着叶华前来探病了。
叶华一见到洛西凤,顿时面露不满,抱怨着:“洛师弟,你不在公大哥房里看着,怎么跑到大师兄这来了?害我被师傅骂惨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洛师弟也受了伤,你让她帮你看病人?”玄忧轻喝了一声,摇了摇头,面露无奈。
“师父,不怪叶华,是我让他回去休息的。”洛西凤瞧着叶华一脸不乐意,随即解释道。
玄忧点了点头,缓声道:“离落,你回去歇着吧,叶繁和君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也安心养伤。”
“等等,师父,离落还呆在千宁师妹那里养伤?”叶华满脸忧虑。
“怎么?”玄忧眸光闪烁,义正言辞地问道。
洛西凤心中一顿,若有所思地瞧向玄忧,难道师父看出了她的女儿身?
“这……这,不若让洛师弟去我屋里,我也能照顾他。”叶华一脸正色道。
玄忧轻描淡写地应道:“算了吧,我看千宁比你细心。”
“不是……师父……”
还不待叶华说完,玄忧便开口对洛西凤道:“行了,离落,去吧。”
师父果然知道了她是女儿身,这会儿明显在帮她隐瞒。
洛西凤不由轻轻舒了口气,细细想来,师父身为医灵师,又帮她看了伤势,能看出她的女儿身不为怪。
“是,师父。”洛西凤淡淡瞧了一眼叶繁,转身走到桌旁抱起金蛋,朝着屋外走去。
洛西凤抱着金蛋回到屋子里,千宁却还趴在桌上睡着。
这丫头……她一夜没回来,她居然就这么等了一夜,还睡这么沉……
“金乌蛋。”洛西凤将蛋放下,抬手倒了一杯茶。
“金乌……蛋?”千宁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那泛着金光的东西,似要看出花来。
“我们从金乌山里带出来的,这里面的家伙没几个月,就要出来了,叶繁托我好好照顾它。”洛西凤执起茶杯,淡淡抿了几口。
千宁将那金蛋抱在手中,颠了颠,又晃了晃,满脸欣喜:“这蛋也太大了吧,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蛋。”
洛西凤见那金蛋在千宁手里悬空玩得十分转,且上下几个起伏,顿时一颗心差点没蹦出来,后背一阵冷汗。
她急忙伸手将金蛋从千宁怀中抢了回来,谢天谢地,没出什么岔子,这蛋要是出了什么事,叶繁估摸着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洛西凤斜眼瞥了眼千宁,面露责怪:“我谢谢你啊,一个蛋也这么新鲜。”
千宁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说话。
“我跟你说,这颗蛋呢,你可千万别小看了这颗蛋,这颗蛋可是叶繁的命,你要是把这蛋给弄没了,你大师兄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洛西凤苦口婆心地对着千宁一阵劝导,意图让她明白,这颗蛋的重要性。
好在千宁也还算是个懂事的,在那之后就再也没碰过那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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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洛西凤身上的伤基本痊愈,公君羽和叶繁也差不多可以下榻走动了。
千宁在叶华的强烈要求下,不得已最终搬到了叶锦的屋子小住了几天,留了洛西凤一人一间屋子。
她也刚好落得清静,平日里得空便去公君羽和叶繁的屋子帮着照料一番,一个人闲下来时,便抱着金蛋一个人自言自语。
到了第四天,洛西凤见叶繁和公君羽的伤势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问题,心里也就放下了一些,准备回妖皇宫应付妖皇莘格几天,再回来探望他们。
和玄忧以及其余几人道了别,又将金蛋交还给了叶繁,洛西凤便收拾了一番准备赶在太阳落山之前下山。
人已经走到了山路拐角,身后却忽然传来叶繁的声音。
“离落,等等。”
洛西凤顿住步子,转身瞧去:“怎么了?”
叶繁缓缓走到她的面前:“你忘了一样东西。”
洛西凤不说话,沉吟着等待着对方的下文。事实上,她很清楚对方话中之意,只是关于那件事,她觉得不应该由她开口索取,而是应该由叶繁心甘情愿。
男子手中随即幻化出一张带着金色羽毛的皮囊,送到了她的眼前:“给你。”
洛西凤垂眸淡淡看了一眼那金乌皮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亦能感觉到那金乌皮囊所散发出的热量,将四周的寒冷瞬间驱散的一干二净。
她定定瞧着他的双眸,平静地问道:“你想好了?那可是你兄弟唯一留下的东西,你不后悔?”
叶繁顿了片刻,淡淡开口:“他死之前,便已经允诺你,我没道理再阻止。”
洛西凤顿了顿,开口:“我也曾允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它。你若不愿意,自可继续放在你那里,权当留个念想,我不急这一时。”
她这般说,也并非虚伪之言,关于叶繁和珏的兄弟情谊,是她亲眼所见,她完全可以理解那种至亲之人死在眼前,却又无能为力的痛苦,同样的,她也能理解至亲之人留下的东西,该是怎样的珍贵。
她不想勉强他。
“不,”叶繁静静瞧着她,目光诚恳且坚定,“你帮金乌一族除了暗黑势力,这是你应得的。”
“叶繁,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顿了顿,淡淡看向他,“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叶繁微微一愣,目露错愕,怔怔地瞧着她。
“你也许不信,因为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铁石心肠、无情无义的雪影宗少主。”她顿了顿,目光淡淡落在远方红了半边的天际,一种透彻之感在她的心间蔓延,她觉得她是时候为曾经犯下的错误做一个了结了。
至少,她与叶繁之间,再也不能带着当初的那些错误继续这么下去。
“我当初骗了你,所以至今面对你,仍旧愧疚不已。当时的我们,身份、地位、立场皆不同,尽管站在我的立场,我骗你是无可厚非的,甚至不需要任何解释。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你我会再次在妖族相见,更让我意外的是,你竟成了玄忧的徒弟。我当初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有一日,我会为曾经的所作所为备受煎熬。”她的面容看上去很平静,仿佛是在叙说着一件最为稀松平常的事,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忐忑不已。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夕阳之下,高山之巅,她俊美的容颜看上去却是那般使人怦然心动,让人移不开半分目光。
他双手轻轻颤抖着,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想告诉他,他早已不再怪他,从他那日突兀地出现这座山顶,再度闯进他的世界,从他得知他性命垂危的那一刻,他对他的恨,便早已消失殆尽。
他终究,对他恨不得,怨不得,一颗心却又紧紧牵系在他的身上,矛盾不已。
“金乌山下,那几个同生共死的日子,我之所以不走,并不仅仅是因为你手里的金乌皮,叶繁,你应该明白,那是因为什么。”洛西凤转眸定定瞧着他,平静俊丽的面容透着真诚与坦然。
他定定注视着眼前人,目光闪烁:“离落,我不怪你,早就不怪了。”
他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金乌皮囊搁到她的面前:“拿着,过去的种种,便让他过去吧。”
洛西凤眸光闪烁,眼角掠过一丝欣喜,她转身面向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大师兄,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变。”
叶繁沉吟片刻,垂眸淡淡笑了起来。
洛西凤有些不解地瞧着他:“你笑什么,我说真的。”
“你这个人做事似乎从来都不会吃亏。师父说的不错,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最有脑子,成长最快的,将来在整个五族之间,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师父当真这么说?”洛西凤淡笑着摇了摇头,“师父太高看我了。”
“师父看人向来很准。”他淡淡应道。
“那师父还说了什么?”她顿时来了兴趣,又追问了下去。
叶繁顿了顿,犹豫了片刻,应道:“师父还说,以你急功近利的性子,极易走进邪道,但若多加引导,你也并非无药可救。”
洛西凤一听,随即眉头微蹙,面露不满,她沉声低喃着:“这老头……竟然背着我这么说我。”
“师父说的不错,你的性子确实该改改。”叶繁一脸义正言辞道。
洛西凤没好气地撇撇嘴,伸手从他手中将金乌皮囊取了走,转身径直朝着山下走去,口中漠然道:“我先走了,你早些回去吧。”
“你路上小心。”他立在后面,跟个没事人一般,目送着她的背影。
洛西凤一听,步子微微顿住,又转眸看着山上冲她挥手道别的叶繁,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是有多迟钝。一时间,她竟连生气的勇气都没了。
她淡淡转身,缓缓朝着山脚走去,伸手冲着身后挥了挥。
回到西苑,洛西凤刚进屋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小玉便苦着一张脸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见到洛西凤,整个人一呆,表情瞬间由原来的沮丧变得欣喜。
“公子,你可回来了公子,你要是再不回来,明天上官公子可就要被君上拖进蛇窟喂蛇了。”
洛西凤微微一愣,忽然想起了这茬:“他人呢?”好在提前一天赶回来,不然上官瑞可就死的冤了。
“今儿一早,已经被君上带走了。”
洛西凤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怒喝了一声:“就知道你们那个混蛋君上干不出什么好事。”说罢,她便径直跑了出去。
独留后面小玉在屋中一阵凌乱。她可从没听人这么说过君上,洛公主是第一个。
天哪,她该不会也要因此被君上喂蛇吧。想到这里,小玉那秀气的俏脸瞬间吓得一阵煞白。
什么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
洛西凤去到妖皇殿,殿中却无人,于是又问了问守殿的侍卫,侍卫说是跟着孟姑娘回北苑了。
于是洛西凤却也不多加停留,又一路朝着北苑走去。
走到北苑苑门前,洛西凤却又因为男子装扮,被侍卫挡在了外面。
不得已,只好让侍卫进到苑内通报。
过了半晌,侍卫方回来,对着洛西凤来了一句:“君上正在与姑娘房事,让洛公主在这里等着。”
房……房事……洛西凤嘴角抽搐两下。
这一等,便等了一个时辰,等到月上柳梢,等到洛西凤已经在苑门旁打起了瞌睡。
大丫鬟林素方从苑里走了出来,将洛西凤领了进去。
洛西凤淡淡扫了一眼床榻,目光径直落在莘格的身上:“我回来了,放了上官瑞。”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他。”
洛西凤微微眯眼,面容凛冽:“可是你自己说的,十五天之内,我若能回来,你便放了他。”
莘格一听,冷笑了一声:“洛西凤,你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洛西凤挺了挺腰背,面容淡定:“君上觉得自己是妖界之王,就可以这般对待你的子民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就请善待我的朋友。”
“所谓先礼后兵,我善待你们这么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莘格慢悠悠地伸手抚了抚剑眉,威胁道。
看来,莘格的耐心已经快被她磨光了,若是她再不松口,这个男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好,君上若是留下上官瑞一命,君上想要的答案,我自当一字不落的告知。”洛西凤道。
男子静静盯了她半晌,缓缓起身:“你跟我来。”说罢,他便越过她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洛西凤若有所意地扫了一眼榻上的女子,转身跟随其走了出去。
男子走进荷池上的亭子里,见周围人不多,方转身道:“你可以说了。”
“无字天书的使用,务必要求使用者原灵与无字天书相通,使用者通过意念之力与无字天书直接进行交流。”
“原灵相通?”那岂不是将自己原灵的使用权限无条件给予无字天书么?
对于修灵者而言,原灵就是生命,原灵的使用权限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夺取,但如果一旦原灵相通,则就意味着体内灵力将不受自己控制,一旦这么做了,则就意味着原灵有着被吸干枯萎的风险,很明显,那是致命的。
“就这样?”莘格满脸怀疑地瞧着洛西凤。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转眸对向他:“这样还不够么?还是说……你不敢。”
她一早就知道,即便将此法告诉他,他也不会用,或者根本就不敢用。
“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莘格忽而眸光一凛,森森地盯着洛西凤,手中一团白光微微闪烁,带着满满威胁的味道,“你对我有所隐瞒?”
洛西凤淡淡扫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灵能,心有余悸。
“若是还有别的办法,当初我的父亲又怎会冒险一试,最终落得个那样惨烈的下场?”她说的轻描淡写,双手却下意识地攥紧,每每想到此事,她便恨不得马上冲到魔族,将月九那个女人千刀万剐。
莘格不曾说话,暗自思忖着什么。
她顿了顿,压下满腔的愤恨,嗤笑起来:“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好处都不是凭空得来的,得到多么强的力量,你就务必付出相应的代价,相信这个道理,君上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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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格顿了片刻,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他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洛西凤:“女人,许久不见,你的灵力强了不止一点啊。”
洛西凤微微一怔,这都让他瞧出来了。
“那又如何,再强也强不过君上。”她试图将自己的威胁降到最低。
莘格妖艳的面孔淡淡扯出一抹冷笑,凑近到她的面前,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本王的宫,你就算再折腾,也断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君上教训的是,离落自当铭记于心。”她轻轻颔首。
言毕,男子便漠然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来人,”男子对着远处的侍卫命令了一声,“将上官瑞放了。”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躬身对着远处的男子背影,恭声道:“谢君上。”
洛西凤回到房里不久,便见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身着红色锦衣的男子静静立在门外,见洛西凤看向他,不由面露微笑:“你回来了。”
洛西凤点了点头:“君上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那就好,快回去休息吧,很晚了。”洛西凤这才有些安心。
“离落……”上官瑞立在门口,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嗯?”她淡淡看着他,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那个……”他看上去有些忐忑,一句话吞吞吐吐了半天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
洛西凤见他有些难以开口,心里却也料到他的意思。
她冲他淡淡一笑,开口道:“上次的事,不怪你,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隐瞒你我的女子身份。”
上官瑞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竟早已猜到他想说什么。
他心里一松,便再没了之前的纠结,急急从门口走了进来,走到她的面前,一双澄澈的眸子泛着喜悦:“离落,你不怪我?”
“不怪不怪,”洛西凤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随即挥了挥手,接着道,“你一个大男人,怎地跟个女孩子一样,扭扭捏捏的。”
“我还不是怕你生气,不理我。”上官瑞坐到桌旁,托着个下巴,看上去满是委屈,顿了半晌,他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此行拿到续命的东西了?”
洛西凤淡淡一笑,应道:“拿到了。”想到此事,她的心里还是十分欣慰的,这金乌皮囊本身就是好东西,不仅可以帮她续命,还可以帮她抵挡外界攻击,具有护体的功效。
上官瑞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是什么,可以让我看一看么?”
“给你看是可以,但你绝不能将此事告诉第三个人。”洛西凤瞳孔微转,面露狡黠。
“那是一定的,我你还信不过么?”对于洛西凤的担忧,上官瑞看上去有些不满。
“不是信不过你,是这宫中的豺狼虎豹,着实让人防不胜防。”上一次逃宫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查出是谁在背后给她使绊子,敌在暗,她在明,总归还是小心些的好。
“行了行了,离落,你快拿出来我瞧瞧。”洛西凤越是这般藏着掖着,他便越是心急。
“你去把门关上,我给你拿。”洛西凤关照了一声,随即手中运灵,意念微动,一张带有金色羽毛的皮囊便恍然出现在了手中。
“哇!”上官瑞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伸手顺着绒毛来回抚摸了好一会儿,“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摸一摸神鸟的羽毛。”
“哎,离落,你说我这得多长几年寿?”上官瑞目不转睛地瞧着桌面上的皮囊,爱不释手。
洛西凤随即一脸鄙视地瞧着上官瑞一眼,没出息的家伙。
她伸手将金乌皮从桌上取了走,也不管一旁上官瑞依依不舍的小眼神。
听说金乌皮得贴身穿,沾上人身便会自行消失,然后过些日子便会逐渐与血肉想结合。
想着想着,她竟有些迫不及待想试一试效果。
她手捧着金乌皮,观了片刻,正准备换下衣服,忽然想起屋子里还有一个上官瑞。
“那个……太晚了,小瑞你先回去吧。”她说着,便上手将他半哄半推地送出了屋门,然后“嘭”地一声将门关上。
“离落,我还没看够呢。”上官瑞似乎极不情愿,趴在门前坚持不懈地敲着。
“快回去,明儿早上再看。”她对于上官瑞的坚持不懈感到有些头疼,只好编些胡言乱语搪塞一番。
反正这小子只是图一时新鲜,到了明早估摸着早就忘到脑勺后面了。
送走了上官瑞,终于得了一丝清静。
洛西凤于是褪下衣物,将那金乌皮贴身穿上。
金乌皮囊一上身便消失不见,不过明显可以感觉身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那种感觉很舒服,如沐春风,没有想象中的累赘或者灼热之感。
“果然是个宝贝,没有让我白跑这一趟。”洛西凤满意地转了个圈,丝毫没注意自己还是半裸着身子。
直到屋子窗户“吱呀”一声掩开一个缝,从外面吹进了一阵凉风,吹得她身子一冷,脑中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她急忙惊慌地一把扯住榻上的衣服,将身子挡住。
“谁?”她警惕地眯眼,冷冷盯着窗户的方向。
随即,窗户便整个被打开,一身白衣的俊逸男子忽地从一旁窜了出来。
“我啊。”他单手搁在窗柩上,另一只手悠哉地扇着手中的折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里面半裸的洛西凤,冲着她嬉笑。
“你……”洛西凤正惊讶,随即又想起什么,将手中的衣物遮得越加严实,“你大晚上怎么进来的?没人发现你吗?”
“遮什么遮,又不是没见过。”公君羽眯眼冲着她的胸口扫了扫,随即脚下轻跃,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只见他悠闲地踱步到桌旁,十分自觉地倒了一杯温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洛西凤一听,随即一双眼睛死死瞪向他,似要喷出火来,不过瞪着瞪着见对方似乎不怎么买她的账,而且自己这个样子貌似也只有被看光的份,想来想去不怎么划算,她便索性转身进到了里屋,将衣服穿戴了整齐。
身后公君羽一边喝茶一边慢条斯理地瞧向帘子里勾人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丝兴味。
“为了见你,我什么都敢。”他伸手抚住她的手,目光灼热地盯着她,邪邪笑着。
洛西凤微微一愣,霎时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她故作镇定地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淡淡道:“你的伤好了?”
“只要别让我打金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垂首,提起手中的茶杯淡淡抿了几口。
两人这般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不知不觉已经进入深夜。
洛西凤终于有些按耐不住:“都这么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这家伙,该不会真打算留在这过夜吧。
虽说他俩曾经确实有过那么一夜,但那次可不都是喝醉了么?
公君羽将手中折扇对着洛西凤指了指,指了半天,也不说话,最后十分伤心道:“我冒着被师叔责怪的风险,跑到山下找你,你这没良心的女人,说不上两句话便赶我走,你像话吗你?”
洛西凤微微一怔,怎么好像说的全成她的错了?明明是这小子打她的歪主意,当她不知道吗?
她定定盯着他,淡淡道:“你走不走?”
公君羽轻轻吐了口气,一本正经地瞧向她:“真要我走?”
这小子大晚上从山上跑下来,身上还带着伤,大晚上将他赶出去,好像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算了算了,”洛西凤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你上榻休息,我在外面打坐修炼。”
“别啊,你是女人,这要是传出去,我公君羽以后还怎么在五族混啊?”他一脸正色地瞧着她。
“你身上有伤,”洛西凤有些忍无可忍,“另外,除了你没人知道我是女人。”
公君羽愣了片刻,微微叹了口气:“好了,既然没人愿意上榻,那就谁也别睡好了。”
“公君羽。”洛西凤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只见公君羽手形闪烁,在桌上轻轻一挥,顿时桌面上出现了两坛酒。
他抱起其中一酒坛,冲着洛西凤示意了一番:“来一坛?”
洛西凤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搭理。上一次就是因为喝酒失了身,让这家伙讨了便宜,她怎么还敢再跟他喝?
“你在怕什么?莫非怕我吃了你不成?”他手中抱着酒坛,一步一步邪笑着缓缓朝着她靠近。
这家伙是不是脑袋坏掉了?竟敢对她说这种污言秽语,这家伙把这当青楼了么?
可恶,想到这里,她一腔怒火“蹭蹭蹭”地窜了上来。
她走近了两步,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眯眼冷声:“你刚才跟小爷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你明明听那么清楚,为何还要我再说一遍?”公君羽嬉笑着,一把揽过她的腰,在她的耳畔轻轻说着,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旁,弄的她一阵心神颤抖。
对付这种彪悍的女人,就不能用正常的法子。
还不待洛西凤挣扎,公君羽忽地身形闪动,连带着怀中的洛西凤迅速移到了桌旁。
待到洛西凤反应过来,自己却已然坐在了公君羽的腿上。
只见公君羽一手搂着她,一手捧着酒坛,带着一丝醉笑:“喝最烈的酒,抱最美的女人,哈哈,此生足矣。”
“你……”洛西凤脸颊再度没来由地一红,一直红到了脖颈,她猛地从他的身上站起,寻了个离他稍远点的位子坐下,静静瞧着他。
瞧了半晌,她方举起手将桌上的那一大坛酒坛捧起来,对口灌了几口:“喝最烈的酒,泡最野的男人,哈哈,此生无憾啊。”
公君羽一听,随即一口酒呛在嗓子里,闷声咳了良久,方缓过劲来。
他抬眸见了鬼似的瞧着她:“你……你是不是女人?”
洛西凤干笑了两声,挑眉对向他:“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吗?”
公君羽愣了良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果然还是小看你了,你果然不能算是个真正的女人。”
洛西凤轻笑了两声,举坛道:“来,喝。”
你见过女人抱着酒坛跟你喝酒?就算是你青楼里的那些相好的,只怕也不见得吧。想到这里,洛西凤不由冷哼了一声。
两人从桌上喝到了地上,习惯性地背对背地靠着,各自手中抱着一大坛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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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酒鬼,竟然连储物器内都存了酒。”洛西凤眨了眨朦胧的眼睛,打了个酒嗝道。
“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公君羽悠悠晃了晃手中的坛子,惺忪的醉眼淡淡眯起,“这是师叔珍藏了一千年的桂花酿,我今儿趁师叔不注意,从酒窖里偷了两坛,咱俩,一人一坛。”
“这是师父的藏酒?”洛西凤顿时觉得有些胃疼,偷师父的酒喝,这算不算大逆不道呢?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特地给你送来了。”公君羽似对自己这一做法十分满意。
“我谢谢你啊。”洛西凤撇撇嘴,这家伙分明就是怕事情败露了,想找个人跟他平摊。
第二日,两人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洛西凤发现她竟神奇地从地上爬到了榻上,一旁还躺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公君羽,两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该死的,这家伙又做了什么?
洛西凤急忙坐起身,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饰。
这一看,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来这家伙还算识相,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
“醒醒,醒醒。”她伸手推了推他,推了好一会儿,公君羽才缓缓睁开眼。
他坐起身,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又看了看洛西凤,脸上浮起一阵戏谑的笑:“怎么,很失望么,没有对你做什么。”
洛西凤嘴角抽搐了两下,抬脚直接将其踹下了榻:“你这男人要点脸么?”
公君羽从地上坐起,轻飘飘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行了,收拾收拾,一会儿出宫。”洛西凤下了榻,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
两人收拾了一番,便先后出了门。
白日的西苑,不若晚上的僻静,走到哪里都是人,御风走则就更容易暴露,两人不得已,只好循规蹈矩地走路。
洛西凤提着一颗心好不容易走到西苑门口,刚准备松一口气,忽然从两边窜出了一群手拿刀剑的侍卫。
一个个刀剑直直对着她,一看便是有备而来。
洛西凤顿时有些头大,胳膊肘戳了戳身后的公君羽:“让你早点走,你非要拖到现在,这回出事了吧?”
“你以为……早点走有用么,这群人在这里守了一夜,身上露水都没干。”公君羽沉声在洛西凤的耳边,淡淡应道。
洛西凤顿了顿,冷声对着周围一圈人道:“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本王想请你和你的朋友喝杯酒,不知赏不赏脸?”莘格从侍卫身后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瞧着中间的两人。
公君羽一见那妖皇莘格,下意识地伸手将洛西凤护在了身后,淡淡回复道:“是我擅闯妖皇宫,此事与离落无关。”
莘格将目光淡淡落在公君羽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五族闻名的医圣,羽公子,孟府公少爷,今日有缘一见,大家何必这么紧张呢。”
这边洛西凤两人微微一怔,心中大为吃惊,没想到短短几个时辰,莘格便已经查出了公君羽的身份。
“君上,人是我带进来的,你若要责罚便罚我好了。”洛西凤此刻只一心想着将公君羽送出这个是非之地。
“你给本王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莘格冲她冷哼了一声,嗤笑道,“想不到啊,你这女人竟然跟羽公子有关系,而且关系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洛西凤转眸和公君羽对视了一眼,内心焦急,若是让公君羽与孟初晓见了面,这事就复杂了。
“怎么样,羽公子,陪本王喝一杯,刚好本王北苑有个姑娘身体不适,还请羽公子帮着瞧瞧,是怎么个状况。”莘格一脸谦和地看着公君羽,做了个“请”的手势。
尽管修医者在五族之间地位较高,受人爱戴,不过此等盛情未免过了一些,公君羽也清楚若再拒绝,那便是找死,妖族的皇室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洛西凤听那莘格的话中意思,便猜到那北苑的姑娘极有可能是孟初晓,顿时心头一凉,正准备阻止公君羽应邀。
奈何话还没出口,莘格却已然抢了话头:“风……公子也请吧,毕竟是你领来的客人。”
洛西凤顿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急的一头冷汗。
就在洛西凤还在原地犹豫,公君羽却伸手轻轻拽了她一下,他扫了一眼四周刀剑相向的侍卫,示意她。
洛西凤有些头疼地轻吐了口气,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被领到妖皇殿,各自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很快丫鬟将酒菜送了上来,洛西凤盯着那酒盅半晌,忽觉嗓子开始隐隐作痛。
昨晚上刚喝了一肚子的酒水,这一早上起来连早饭都没吃,便又要喝酒。
公君羽淡淡抬眸瞧向殿中渐渐走进的女子,入目的瞬间,手中的酒盅同时落到了桌面。
刺耳的酒盅撞击声,惊得洛西凤和公君羽同时颤了颤身子。
洛西凤目光直直落在对面的公君羽身上,他的一举一动,皆被她收入眼底。
那一刻,男子面孔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似有些不能控制地晃了晃。
“羽公子,你怎么了?酒盅都拿不动了?”莘格若有所意地瞥了眼公君羽。
公君羽顿了顿,恍然回道:“手滑罢了。”
莘格皮笑肉不笑地扫了扫在场的三人,又看向孟初晓,笑道:“初晓,坐到本王的身边。”
“谢君上。”说罢,孟初晓恭敬地颔首,抬步走上台阶,坐到了莘格的身旁。
“初晓,给你介绍一下,”莘格单手抚住女子的肩膀,指向前方坐着的洛西凤和公君羽,“雪影宗少主洛西凤,医圣羽公子,公君羽。”
“对了,我听说羽公子与你一样,曾经同是孟府中人,你俩应该认识才对。”莘格淡淡看向公君羽,白衣男子面容平静,淡淡垂眸,若有所思。
孟初晓笑着瞧向堂下的男子,眸光似水,缥缈不定:“羽公子曾确是我孟府人,只是府中人多,初晓与公子并非十分相熟。”
公君羽顿了半晌,缓过了神,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对向孟初晓:“能在妖族相遇,亦是缘分,君羽在此敬孟小姐一杯。”
孟初晓笑了笑,依稀是那沉静若水的笑,她缓缓提起手中的酒盅,一饮而尽。
“孟小姐,看在曾经同府的份上,君羽有一事不明,还请孟小姐解答。”
“羽公子有话直说便可,小女子,知无不言。”
公君羽顿了顿,缓声道:“如果我没记错,孟小姐当时应该嫁入人族皇室才对,为何会出现在妖族皇室?”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顿,气氛变得僵硬起来。
莘格冷冷蹙眉,质问道:“羽公子此话是何意思?你是说本王抢了人族皇帝的亲?”
孟初晓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一见气氛变得焦灼,随即开口圆场:“君上此话折煞我了,初晓若非君上,只怕现在早已丢了性命。”
孟初晓淡淡看向公君羽,接着道:“大婚前一个月,我逃出了孟府,半路被媚羽阁的人抓走,是君上救了我,并将我带回了宫中。”
公君羽轻轻蹙眉,转眸疑惑地看向对面的洛西凤,似要从她那里找寻答案。
然而洛西凤却一直深深垂着头,对此置若罔闻。
“但我怎么听说,小姐你离开后的第二天便又返回了孟府,直到大婚,足未出户。”公君羽追问。
孟初晓顿了顿,面容看起来却是稀松平常:“这不难猜,有人冒充了我的身份。”
此话一出,洛西凤一直提着酒盅的手猛地一紧,杯中酒晃了晃,就连手背也溅上了几滴酒水。
“原来是这样。”公君羽不动声色地瞧向对面的她,眸光闪烁,眼底掠过一丝隐痛,稍纵即逝。
一顿饭可谓吃的格外艰难,一顿饭下来,洛西凤和公君羽酒壶中的酒水倒是喝了个精光。
两人从妖皇殿中走出来,一路无话。
妖皇莘格不知怎么就忽然抽风,下了命令让公君羽在妖皇宫多留几日,以方便为孟初晓诊治身子。
诊治是假,监禁是真。
两个人回到西苑,各自坐在桌旁,沉默了好一阵。
“离落,孟初晓今日说的话,是真是假?”公君羽下意识地攥紧手指,微微颤抖的双手几乎攥到发白。
洛西凤顿了片刻,淡淡看向他。
“你说话啊,到底是真是假?”他还对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尽管他很清楚,那是自欺欺人。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应道:“是真的,孟初晓的事我一直在瞒着你。”
“最初是因为任务需要,我需要你的情报,再后来……”
“够了,”公君羽冷冷瞧着她,一双眸子带着从未有过的厌恶与怨愤,“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你,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你以为你就算欺骗全世界也不会欺骗我。”
他说着,越发愤怒,伸手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似要将其扯断:“我到底是看错了你,洛西凤。”
臂上渐渐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洛西凤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落落的。
她淡淡抬眸瞧向他,眼带凉意:“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他不说话,眼带寒意,两人对视良久。
“已经不重要了。”他轻轻松手,淡淡瞧着她,眼神陌生而又淡漠。
他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洛西凤淡淡目送着公君羽从她的视线消失,整个人无力地坐在了椅上,有些烦闷地用手扶了扶额头。
半晌,擎长的身影恍然出现在门口,挡去了半边光线。
洛西凤面色一喜,急急抬眸看向外面,然而入目的瞬间,她的面容又再度转为失望。
“小瑞。”她淡淡吐了口气,轻声唤了一句。
上官瑞缓缓走近,立在她的身前,开口道:“离落,他是孟府人,是你的仇人,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洛西凤微微一顿,抬眸瞧向他,面容讶异:“你是如何知道的?”
“离落,公君羽属人族,又是孟府中人,你与他本就势不两立,你绝不可以与他在一起。”上官瑞面容沉着,眸光定定地瞧着她,语气淡薄。
洛西凤微微一愣,眯眼盯了他半晌,心中猛地一凉:“是你?”
她缓缓站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瞧着他:“是你将此事通报给了莘格?”
“离落,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他定定瞧着她,面容满是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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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倒抽了一口冷气,面带震惊,这还是她认识的上官瑞么?她认识的那个单纯而又干净的少年,早已不复存在了吗?
洛西凤愣了半晌没有说话,她轻轻吐了口气,垂眸轻声应了一句:“你先回去,我想静一静。”
上官瑞淡淡注视了她半晌,转身轻轻踱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洛西凤微微蹙眉,起身将门紧紧闭上,一个人靠着门框,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呆便是一个下午,直到夜晚,小玉前来敲门,洛西凤方才里屋走了出来。
“公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小玉一见洛西凤看起来无精打采,顿时担忧起来。
洛西凤坐在椅上,淡淡扫了一眼窗外,却透过窗户缝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擎长的白色身影淡淡立在荷池对岸,目光越过长远的距离淡漠地注视着她。
两人静静对视了半晌,白色身影方淡淡转身,走进了屋内,独留她一人呆呆地停在窗边。
“小玉,”洛西凤悠悠起身,开口道,“去给我拿两坛酒来。”
“啊?公子,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又喝酒,不好吧。”小玉着实是个贴心的丫鬟,各方面都给洛西凤考虑的十分周到。
“去。”洛西凤轻轻闭眼,伸手扶了扶有些酸胀的双目。
小玉见洛西凤面容很不耐烦,却也不再说什么,下去准备。
过了半晌,小玉将酒坛送了上来。
洛西凤便抱着两坛酒直直朝着荷池对岸的屋子走去。
走到公君羽门前,她朝里探了探头,却不见了男子身影。
“你们公子呢?”洛西凤对着一旁守门的丫鬟询问。
“孟姑娘身子抱恙,公子被叫去了。”丫鬟回。
洛西凤一听,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又抱着两坛酒,往回走去。
本想着坐在门口等一等,等到公君羽回来,她再上前好好做一番解释,也好早些将两人的误会解开,谁想这一等,便是一整夜。
他一夜未归。
洛西凤也就一整夜未合眼。
直到第二日早上,小玉进来送水盆,瞧见洛西凤一个人坐在这,顿时一惊。
“公子,你在这坐了一夜?”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眼,淡淡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已入辰时了。”
辰时了,这一去就是一整夜,孟初晓到底叫他去干什么了?
洛西凤默默站起身子,目光再度落向对面一夜未关的屋门,他去了哪?
“我去一趟北苑,羽公子回来,立即通知我。”对着小玉关照了一声,洛西凤便抬步朝着门外走去。
洛西凤站在北苑门前等了半晌,侍卫方通报回来,将她放了进去。
进到孟初晓的屋内,女子正在坐在镜前画眉,透过镜子见洛西凤进来,女子方一脸微笑地招呼道:“洛公主一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么?”
洛西凤嗅了嗅鼻子,眉间轻蹙,那是一股熟悉的药味,看来公君羽是刚走不久。
“昨天公君羽来过这里?”
“是啊,我身子不舒服,君上便让他前来帮我瞧瞧,”孟初晓慢条斯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淡笑着瞧向她,“昨儿他很早就回去了,怎么,你没看见他吗?”
洛西凤顿了片刻,疑惑道:“这里药味挺重,孟姑娘在喝药?”
“是啊,君羽说我身子太虚,特地留了一些药,让我调理调理。”
洛西凤默默看向她,内心莫名浮起一阵愧疚。
她是不是根本不该瞒着公君羽,这回……她又做错了吗?
洛西凤告别了孟初晓,回到西苑屋中。
刚坐定,小玉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
“公子,羽公子房里的丫鬟送来了这封信。”
洛西凤一怔,上前取过信,打开一看。
“我走了。”
寥寥数字,简单决绝。
洛西凤拿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不由一阵苦笑。
就这么走了?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走了?
洛西凤手中微微用力,将信纸紧紧攥于手中,最终攥成了褶皱的纸团,扔进了香炉之中。
他为难,他痛苦,他被欺骗,他的感受她不是不懂,但至少……他该给她机会说清楚。
就算要结束一切,也不该是这样的。
“公君羽啊公君羽,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么?”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淡漠的眸子逐渐转为愤怒。
她猛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宫,洛西凤一路朝玄忧山走去,公君羽就算要走,也会前去跟玄忧道别,兴许可以赶在他走之前碰上。
上了山顶,叶繁、叶锦以及千宁皆在练剑。
“可有看见公君羽?”
叶繁和身后两人皆是一顿,寻着声音看向洛西凤的方向。
“离落,你怎么来了?”千宁面色一喜,询问道。
洛西凤疾步走近,看向三人:“没见到公君羽?”
叶繁和千宁同时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君羽前天晚上便下了山,到现在都没回来,”叶繁收起长剑,缓声应道,“怎么,他该不是出什么事了?”
洛西凤淡淡垂眸,面容失望:“他走了。”
“走了?他都没来与师父道别,怎么就走了?”千宁问。
洛西凤有些无奈地挥了挥手,走到公君羽的屋内扫了一眼,又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坐在台阶上,独自沉默。
他走了,他是故意躲着她的。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他们之间不管是谁,如果要走,是没有人能拦得住的。就像上一次她从客栈无声无息地跑出来一样。
所以不论她如何费尽心机,都不会找到他。
没有线索,没有踪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有些无力地将头埋进臂膀之中。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一月过去,冬日入末,迎来了寒意料峭的初春。
是夜,又到了月中。
洛西凤从山洞中走了出来,前方是一片幽蓝的水池,她脚下轻跃,跳过蓝色荷池。
她观了一遍四周,铭儿不在洞内,便是在洞外。
她走出了石门,一身蓝衣的冷艳女子正在舞剑,一旁草地上置了一茶案。
洛西凤也不出声打扰,轻声走到草地上坐下,从案上拨开一茶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一边悠闲地看着铭儿舞剑。
一招剑落,洛西凤放下手中茶杯,缓缓鼓掌,笑叹道:“香茗配美人,不虚此行。”
铭儿微微一顿,慢条斯理地瞧向她:“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察觉?”
“好歹入得第四重境,收敛一下原灵气息还是没问题的。”洛西凤淡淡应道。
铭儿微微一怔,面露怀疑:“释放你的原灵气息,我看看。”
洛西凤一脸疑惑地瞧着她,随即运行原灵,将灵力在周身运行了一遍,最终尽数释放。
铭儿垂眸,眉头微蹙,定定看向洛西凤,再次提醒道:“我让你释放原灵气息。”
洛西凤一听,整个人一懵:“我释放了。”
“怎么可能?”铭儿面色震惊,有些不解,她垂首沉默了半晌,再度抬眸瞧向洛西凤,满脸狐疑,“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掩饰原灵气息的东西?”
洛西凤微怔,垂眸思忖了片刻,莫不是金乌皮囊?
她该不该将金乌山的事情告知铭儿,这女人,可信么?
洛西凤不说话,只是垂首呷了一口茶。
铭儿淡淡瞧着洛西凤,见她有些犹豫不决,不由嗤笑了一声:“怎么,信不过我?”
洛西凤不吭声,算是默认。
铭儿将手中长剑随意地扔到了草地上,走到茶案旁坐下,淡淡瞧向对面的洛西凤:“你信不过我,你上次还让我帮你出去?”
洛西凤闷哼了一声,她还好意思提上一次出去的事,她差点拜她所赐死在井里了。
“那又怎样,要不是我运气好,早就被你害死了。”洛西凤撇撇嘴,不满地抱怨。
铭儿不屑地瞟了一眼洛西凤,轻蔑道:“你还真以为是你运气好?要不是我将吸灵大法置入萤虫的身上,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洛西凤不说话,暂时没心情跟这女人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怎么了,我看你今天心情格外不好,被男人抛弃了?”铭儿说的话总是一针见血,正中要害,说的洛西凤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洛西凤还是不答话,品着香茗,品的格外入神。
她好不容易花了好一阵才将公君羽的事情放下,这铭儿倒好,一上来就戳她的痛处,招他惹她了?
铭儿翻了个白眼,对于洛西凤的装腔作势感到无语。
两人各自沉默了半晌,洛西凤方悠哉放下茶杯:“怎么,今天也不练么?”
铭儿有些郁闷地吐了口气,应道:“练什么,都练了半年了,我又费尽心机将你的灵力提到了四重境,可这破封印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说着,她有些怨愤地看了看头顶的蓝天,时间没有任何的改变,仍旧是相差半年之久。
莫非传言真的只是传言,是假的吗?这个世上就再也没人能将她放出这里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洛西凤问。
铭儿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要不……咱再试试?指不定练着练着,就有用了呢?”洛西凤好心安慰,总归练比不练好。
铭儿一听,顿时嗤之以鼻:“你是把我当成陪练了么?好助你早日突破段位是不是?”
洛西凤怔了怔,随即反驳道:“你想象力挺丰富啊,有这么陪练的么?一个不小心就是皮开肉绽。”
铭儿举起茶杯,继续着刚才的疑问;“你还没回答我,你身上的什么东西,掩饰了你的原灵气息。”
看来是瞒不过铭儿了,这个女人着实太精明了些。
洛西凤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应道:“是金乌皮。”
“金乌?”铭儿面容满是震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你竟然去了金乌山?”
洛西凤点了点头,回:“体制原因,若是没有金乌皮,我活不过三年。”
“所以……你跟金乌交过手?”铭儿眯眼瞧了瞧洛西凤,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跟金乌所设下的幻影交过手,真正的金乌我可不是对手。”
铭儿轻笑了一声:“你胆子挺大啊,连金乌山都敢闯。”
想来这铭儿也是太闲了一些,不练功,跟她在这边喝茶扯淡。
“行了,你今天到底打不打了?不打我可回去了,”洛西凤面露不耐烦,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这大晚上闲的没事跑来跟你唠嗑,还尽说些有的没的。”
铭儿淡淡瞄了一眼洛西凤,冷哼了一声,将手中茶杯重重掷在了桌上,冷声道:“这么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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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被其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憋着嘴不说话。
这女人脾气也太怪了点,说动怒就动怒。
铭儿缓缓站起身,淡笑着:“这么想打,那就打好了,正好我这两天手痒。”说着,她拧了拧拳头,“咯吱咯吱”地骨骼摩擦声听得洛西凤心里拔凉拔凉的。
下半夜,洛西凤终于一拐一拐地从外面回了屋,她微微哈着腰,单手撑着膝盖,转身将门紧闭上。
“这个女人,简直疯了,差点给我把膝盖卸了,早知道就不打了。”她嘀嘀咕咕地爬上榻,长长舒了口气,整个身子终于缓过了劲。
不一会儿,便传来某人很有节奏的呼噜声。
接下来的日子,洛西凤几乎一直在玄忧山和妖皇宫来回跑动,因为跑的比较勤快,玄忧索性给她在山顶置了一处竹屋。
不过洛西凤很少在山上留宿,一来这妖皇莘格因为之前公君羽私闯妖皇宫的事情一直对她有所防备,至于防着她什么,她也能猜到,无非就是与无字天书有关。
这二来,她得开始着手准备将上官瑞送出宫的事情,这白天向来没有晚上好办事,她便索性晚上多做些事,白天多睡些觉。
这天晌午,洛西凤睡醒了用完早午膳,便出了门。
走到妖皇宫宫墙下,却见一身黄色衣袍的莘格早已等在了那里。
总归见到莘格向来便没什么好事,洛西凤也就不由加强了警惕。
“君上也闲着没事出来晒太阳了?”洛西凤走近,半玩笑道。
“你去哪?”莘格魅惑地笑了笑,难得对她好声好气。
“自是去我师父那里。”洛西凤觉得莘格纯粹是在没话找话说。
莘格顿了顿,若有所思道:“我听说,玄忧山山脚下的雪影宗最近又有所异动,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洛西凤淡淡扫了一眼莘格的背影,狐疑地蹙了蹙眉,抬步继续朝着宫门走去。
莘格突然跟她提这件事,是因为什么?雪影宗那边……莫非又有了什么新的动静?
上到玄忧山顶,却没见一个人在外面。
“奇怪了,人都去哪了?”洛西凤嘀咕了一声,抬步走上前去。
刚走近没几步,突然听见一声女子的惨叫,那声音……像千宁的声音。
糟糕,出事了。
洛西凤一惊,随即抬步朝着千宁屋子跑去。
一进到屋里,却见叶繁等人都在这里,包括玄忧也在。
千宁面色苍白地蜷缩在榻上,面容几近扭曲,她死死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着。
“师妹,师妹……你忍忍,忍忍就过去了。”叶华立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惊慌失措。
“师父,她怎么了。”洛西凤急声问向玄忧。
玄忧叹了口气,满脸忧色地看向榻上的千宁:“三重境顶阶,即将突破四重境,意念之力苏醒之中。”
“意念之力苏醒?”洛西凤一惊,心中不由担忧起来,自古以来,修灵者在进阶第四重境之时,大多都会因意念之力无法抵制外来灵念的侵袭而无法进阶第四重境,有些甚至直接意念崩溃,进入意识疯狂的状态。
而有些人则为了避免意念之力带来的痛苦,宁愿自废一阶,以此来拖延意念之力的苏醒时期。
但对于修灵者,想要进入更强段位,意念之力的苏醒是毋庸置疑的。
好在洛西凤当初是在沙漠中苏醒的意念之力,沙漠中生灵较少,没有太多灵念的侵袭与阻碍,她反倒轻易地进入了第四重境,避免了这种苦难。
想到这里,洛西凤更加担忧起来,却又只能立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师父,这意念之力的苏醒大概要持续多久?”洛西凤忧心,问道。
“看她的执念深浅,执念足够深,很快就会过去,执念太浅,指不定要多久。”玄忧面露愁容。
执念……
就像那时在沙漠中出现的幻觉么?对父亲的愧疚,对月九的恨,对沈无叶的感情……这些通通都是执念。
那么千宁的执念……又是什么?
“离落,离落……”榻上忽然传来千宁的惊呼,急切而又张皇。
洛西凤一惊,疾步走上榻旁,扶起榻上表情痛苦的千宁:“我在这,千宁,坚持住,不要放弃。”
“离落,离落……”她意识迷迷糊糊,说着断断续续的话,半梦半醒间,口中却不停叫着洛西凤的名字。
“离落,你与千宁可曾一起许过什么心愿,或者承诺?”玄忧此刻已然管不了那许多,急声问道。
“我?”洛西凤有些茫然,莫名道,“我能跟她许什么承诺?”
“就是……执念……执念……”玄忧解释了半天,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急的一拍大腿,连连叹息。
尽管玄忧没说明白,叶锦倒是明白了师父话中意思,随即开口问向洛西凤道:“千宁不是失去过记忆吗?我记得她说过,是你将她救活,又将她带了出来,赋予了她新的生命。”
洛西凤一听,这次稍稍明白过来,转眸瞧向千宁:“我是离落,千宁,保持冷静,能听得见我说话么?”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缓,榻上的千宁亦随着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平静,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
“还记得当初从融城出来,你答应过我什么?”她的声音镇定而又温和。
“你在哪,我就在哪。”千宁声音虽小,却还算清晰。
洛西凤心中一喜,有回应,就说明还能引导。
“你可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句话?”洛西凤再问。
“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
“那好,千宁,你听着,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要你好好活着,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好好活着,你可能做到?”
榻上的女子不再说话,逐渐陷入沉睡,洛西凤有些不解地瞧向玄忧,正欲说什么,却被玄忧阻了下来。
玄忧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朝着屋外走去。
众人出了门,洛西凤最后一个出来,将屋门带上后,便急忙走到玄忧的身边,询问:“师父,千宁她怎么样……意念苏醒的可能性有多少?”
玄忧负手踱步道:“你既然给了她引导,她便不至于迷失在众多灵念之中,接下来如何,还需看她自己。”
“师父……”洛西凤仍旧有些不放心,还要再说些什么。
玄忧却淡淡转向她,缓声道:“她是你带回来的,你应该知道她是谁。整个人族的气运加注在她的身上,放心,她不会有事。”
说罢,玄忧挥了挥衣袂,转身进到了屋内。
叶繁和叶锦也各自去练剑,只剩下叶华和洛西凤等在千宁屋前的台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叹息。
叶华托着个下巴,转头瞧着洛西凤:“师父不是说了不会有事,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你不也在这?”洛西凤反问道。
叶华缓缓垂首,沉声道:“我和你不同,我是个医者,自然要守在这里,万一宁师妹出个什么事,我也好第一时间有所应对。”
洛西凤瞧着叶华对千宁这般关心,第一次觉得这小子还是挺靠谱,最起码对千宁还是挺上心。
两人在门前大约守了两个多时辰,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琴音,琴音怪异,像是从千宁屋中传了出来。
见鬼……为什么会有琴声?
两人一听动静,急忙起身推门进去。
里面千宁仍旧静静地躺在榻上,满脸的痛苦与挣扎。桌上却恍然出现了一架红色古琴,琴声就是从那红色古琴中传出的。
两人不由后背一凉,这房中除了千宁没有旁人,这个古琴是怎么从千宁的储物器中跑出来的?
另外,没有人弹琴,这个琴是怎么发出声音?
两人盯着那古琴良久,却见那琴弦还在不断上下跳动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琴弦一般。
也不知是不是琴声的原因,两人的心底不由产生一阵畏惧之感,并且这种感觉随着琴声起伏,还在不断加强,最终两人心情竟变得越来越绝望。
过了片刻,洛西凤勉强将自己从这种情绪中挣脱出来,伸手急忙捂住叶华的耳朵:“这琴声有问题,不要听。”
过了半晌,却只见榻上的千宁面容由之前的痛苦骇然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不一会儿,那起伏的琴弦终于停止了跳动,千宁却也在同时睁开了眼。
两人一见顿时心中大喜,随即将听觉恢复了过来。
“千宁,你醒了?”洛西凤喜声道。
“离落?”千宁一见洛西凤顿时眸光一亮,本来这两天突破四重境,师父说会很危险,心里一直担心会再也见不到她,谁想一醒来便看见了本尊,倒是个意外之喜。
“好在我来得巧,你说你即将突破四重境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的。”
“师父说你事情繁多,尽量不要让你跟着担心。”千宁回。
这边叶华见两人说话,却也插不上什么话,有些闷闷不乐,正准备离开。
千宁忽然看向桌上的古琴,疑惑道:“我的琴怎么跑那去了?”
这边两人同时一顿,洛西凤随即开口回道:“我突然想弹琴,就给取出来了。”千宁的储物器是她给的,开启的暗语似乎千宁也一直都没改。
说着,她若有所意地看向叶华,淡淡示意。
叶华一见洛西凤的暗示,愣了半晌,随即接道:“是啊,离落说她突然想弹琴,刚好你储物器里有琴,她便取了出来。”
“离落你……会弹琴么?”千宁有些怀疑地瞧着洛西凤,似乎洛西凤对于琴棋书画应该是一窍不通的吧。
“不会,所以才要学啊。”洛西凤说的一本正经。
“你想学,改天我教你啊。”千宁似乎对于洛西凤的事情向来很上心,即便是个芝麻大的事情。
“有时间吧,”洛西凤倾身坐到千宁的榻旁,淡淡瞧了一眼叶华,关照道,“叶华,你快来帮千宁看看,这段位可曾突破?”
“哦,这就来。”方才一直想着琴声的事情,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说着叶华便急忙凑近把上千宁的脉搏,顿了顿,开口,“气血顺畅,灵力平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洛西凤顿了片刻,若有所意地对千宁试探道:“我看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刚才做噩梦了?”
千宁垂眸思忖了片刻,缓声应道:“迷迷糊糊的,记不大清了,不过……隐约觉得在梦中像是死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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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刚才的琴音是千宁的意念之力在操控?而那些恐惧和绝望感,也都是千宁当时内心的真实感受?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这件事还是要去问一问师父。
“你刚突破四重境,精神力消耗过多,先休息一会儿吧。”说着,洛西凤便起身准备去到玄忧那里,留下叶华照顾千宁。
去到玄忧屋中,灰袍男子正蹙眉瞧着棋盘上的残局,面容不自觉浮起一抹忧色。
洛西凤进到里面:“师父。”
“千宁醒了?”玄忧淡淡应声道。
洛西凤点了点头,将方才在千宁屋中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玄忧,她想从玄忧这里得到一些问题的答案。
玄忧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棋子,对于洛西凤的疑惑并没有进行解答,只是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弱极必强,强极终衰”的话,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一番话听得洛西凤一头雾水,待其继续追问,玄忧却不再说什么,只是一脸的高深莫测,让洛西凤有了一种天机不可泄露的感悟。
洛西凤见玄忧并不打算透露什么,明白再多加追问亦是于事无补,索性将一脑子的疑惑通通吞进了肚子里。
“近些日子,你的灵力修炼的如何?”玄忧朗声问道。
洛西凤一听,顿时有些惭愧地垂下头,应道:“并没有进展。”
“十宣决,练得如何?”玄忧缓声再问。
“第三式即将练成,可惜快一个月了,难有突破。”洛西凤回。
玄忧点了点头:“十宣决之所以具有强劲筋骨的功效,因其本身对于骨骼要求极高,这剑式遇强则强,可惜你根骨不够,与那真正意义上的第十决,怕是此生无缘了。”
听玄忧这般说,洛西凤并没有太过失望,相反,她对所谓的第十式兴趣极大。
“想问问师父,那些练成十宣决之人,修灵体质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想知道?”玄忧不紧不慢地盯了一眼洛西凤,他十分佩服这小子的心态,即便自己与那境界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却从不会轻言放弃,或者说,她从不知气馁为何,一种莫名而又合理的自信总是在她的身上体现。
这是他其他徒弟所没有的,因此在玄忧看来,洛西凤在修灵方面的执着与自信,有时候实在让他欣赏。
洛西凤点了点头,就算她练不成,总要给她一个念想,有盼头要比没有强吧。
“十宣决在修炼前期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几乎可以说是收效甚微,但是一旦进入到第七决,以及向后,对于修炼者的体质则会产生质的飞跃,所谓的……金刚铁骨,即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剑气,亦不能伤及根源,并且修炼者会具有极强的复原能力,这种复原能力,触及根骨。”玄忧淡淡解释着,目光轻轻扫过对面的洛西凤。
“最强的剑气?妖族的封尘剑也不能?”洛西凤心中一阵惊叹,看来她终究还是小看了这十宣决的威力。
玄忧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最强的剑气,最强的剑加上最强的剑灵者,方能形成最强的剑气。也就是说,即便像莘格那样的强者,手举妖族圣物封尘剑,亦不能将其伤至残废。
洛西凤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这是一种怎样强悍的能力,若是她能练成此剑术,还怕莘格作甚?
“师父,难道就没办法,真正改善我的筋骨么?”洛西凤面带期盼。
“有,此法在万年前,便有人试过,并且成功过。”玄忧淡淡应道。
“师父说的这个人,可是一万年前的妖族灵帝,妖天?”
玄忧有些惊讶地瞧了瞧洛西凤,看来这小子为了改善自身体质亦可谓煞费苦心,就连万年前发生的旧事,她亦知道的一清二楚。
玄忧开口:“听说此人便是如今妖族皇室的远祖,励志要成妖族的天,后化名妖天,为了修炼大成,蛇身化龙,碎骨换皮。”
“碎骨换皮……”洛西凤缓缓垂眸沉吟着,听起来便不是个容易的事。
像是看出了洛西凤的顾虑,玄忧又开口提醒道:“淬炼筋骨并不是个容易的事,当初妖天为了达成目的,先是率领妖族大军,攻打魔族,最终取得魔族圣物慕灵石,后又设法混进神族天殿,夺走了天机楼,从中取出了无字天书。结合了这两件重能之物,方最终达成碎骨换皮的大计。”
洛西凤听闻,思忖了片刻,淡淡道:“师父的意思是,只要取得了慕灵石和无字天书,我的体质便有了改变的希望?”
玄忧顿了顿,淡淡开口:“你在打这两样东西的主意?”
洛西凤微微一愣,师父的眼睛未免太毒了一些,怎么她想什么,师父一眼就能看出来呢?
洛西凤不想欺骗师父,只好沉默不语。
玄忧缓缓吐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欲求太多,执念太深,为师真怕你有一日作茧自缚。”
洛西凤垂首,轻声感慨:“师父,并非是我欲求多,是我这一身的血海深仇,没有机会报,有朝一日,若是我当真罪孽深重,只要心愿一了,必会回来寻求解脱。”
玄忧沉沉叹息,这是个怎样的女子,明知前路满是荆棘,就是没有路,也硬是要杀出一条血路,如此不计代价的复仇,最终又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从玄忧屋中出来,洛西凤便随叶繁去练习十宣决的剑式。
这一练便到了傍晚时分,洛西凤又去探望了一趟千宁,见其在叶华的照顾下恢复如常,便也放心地与其余几人道了别,下山去了。
下到山下,走进树林,这条平日里已经走惯了的小道看起来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走着走着,忽然头顶林子上空掠过一群黑压压的鹰群。
那不是雪影宗的鹰群么?
洛西凤随即眉间一紧,雪影宗的鹰群目前除了她,还会有谁驱使?
莫非真如妖皇莘格所说,雪影宗有所异动?
不可能……雪影宗不是早就被灭了满门?就算剩下一些残余势力,也终究是难成气候,又怎么会大张旗鼓再次出现在石窟之中?
脑中满是疑惑,洛西凤不由改变了原来的方向,朝着雪影石窟的方向跑去。
走到石窟前,杂草不再,石洞前的题字亦不似之前布满灰尘。
看来这里有人清理过。
洛西凤抬步朝着里面走去,地面被清扫的很干净,曾经满地的尸骸也早已失去了踪迹。
当初洛西凤之所以没有将这里清理干净,就是为了将这片石窟变成雪影宗的坟冢,以便时刻提醒她身上背负着的血海深仇。
然而这里竟然提前被人清理了,这个人……会是谁?
她走进寂静的大殿,前方依稀高悬的宗主位,一切皆已恢复如常,看起来那样熟悉,却又有着一些不同。
这片大殿充满着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了曾经的庄重与威严之感,只有败落。
她穿过大殿,寻着熟悉的路线将宗内全部的房间都探了一遍,最后走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一切……竟然都恢复成了当初的模样,就连她的房间,也没有一丝改变地恢复成了雪影宗败落前的状态。
石榻、石桌,古树下的秋千,包括……那只早已被她遗忘了的白色兔子。
雪白而又毛茸茸的身躯从一旁的角落里窜了出来,嘴里叼着半根胡萝卜,小小的嘴巴还在不断咀嚼着。
洛西凤微微一愣,心中莫名浮现一阵酸涩,犹如看见了久违的亲人一般,眼中变得干涩。
她缓缓走上前,将那团白色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萝卜头。”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眼角恍然决堤。
她曾一再地躲避这里,半年多来,她明明就在附近,却没有一次特地来此祭奠过。
不得不承认,她害怕这种触景生情的感觉,她害怕回忆起在这里的一切,就像是一道隐藏在心底的伤疤,日渐一日的撕心裂肺,却又被她遗落在心底的一处角落,任它疼,任它腐蚀着她的心脏,她却假装不以为意。
她抱着“萝卜头”坐在石榻上,一个人若有所思地发着呆。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转瞬即逝。
石洞中地行错综复杂,路径之间相互窜风是很正常的。
但是那阵风,太急了。
洛西凤低身将萝卜头放到地上,缓缓起身,目光警惕地投向屋外的黑暗之中。
已入傍晚,太阳落山之际,再加上石洞内本就光线不足,因此从里面看外面,亦是十分吃力。
洛西凤悄然朝着屋外的方向移动着,手中的银针下意识地紧了紧。
只见她疾步一个闪身,人已窜进了过道之中。
道中无人,就连一丝原灵气息也没有出现。
莫非真是她听错了?洛西凤蹙了蹙眉,并没有放下警惕,缓步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走到过道尽头,两个路口,洛西凤下意识地选择了右边的路口,正准备走下去。
忽然左边的路口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洛西凤急急转身,却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蹭”地一下窜进了拐角。
洛西凤随即闪身迅速追了上去。
“许久不见啊,少主。”
“是你?”
洛西凤淡淡瞧着他,一抹失望之色在脸上转瞬即逝。
终究……不是他。
“不是我,又会是谁?”秦肆不紧不慢地抚了抚手腕,轻笑道,“少主又希望是谁?”
“竟然是你在操纵雪影宗的残余势力?”洛西凤有些意外,至少在她眼中,秦肆并不是个忠仆。
树倒猢狲散才是这家伙的真面目才对。
“雪影宗满门被灭,我也很痛心,作为曾经的右护法,我重新回到这里有什么不对么?”秦肆理所当然道。
对于秦肆的为人,洛西凤一直持以不满,他说的话,洛西凤则更是连一个字也不相信。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不过好心提醒你,妖皇莘格这两天对这里盯的很紧,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洛西凤便准备转身离开。
“少主难道就不想重振雪影宗?宗主的百年心血,少主你就甘心这么毁于一旦?”秦肆像是有意拉拢。
“重振?”洛西凤嗤笑了一声,就算要重振也不会跟他联手,“我是不会插手此事的,你另寻他人吧。”
言毕,她便头也不抬地径直走了下去。
秦肆目送了洛西凤走远,微微眯眼冷笑了一声,转身朝着石窟内走去。
越过重重过道,他在一处幽暗的石室前停住。
石室内,一个优雅的背影静静坐在案旁,案上置了一盘棋,一壶温茶酿在一旁还在冒着热气。
秦肆立在门口,目光淡淡看向石室内男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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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的顾虑是正确的,他拒绝了我,并且……他似乎已经归于妖皇室的阵营。”
案旁男子不紧不慢,温润的声音淡淡响起:“知道了。”
洛西凤回到宫中,已经是夜晚,用过晚膳,她便早早上了榻,打坐修炼。
到了夜深人静,她方下榻,窜出了房间。
妖皇宫的晚上,防守不比白天松懈,但夜幕之下,很多东西都会被掩饰,行事也相对方便一些。
因为金乌皮的关系,她在行进过程中即便使用灵力,原灵气息亦不会外显,故此她夜间行事也就更加的随心所欲。
她一路御风,直奔宫门。
过去的这一个月里,她几乎逛遍这妖皇宫中的所有角落,发现除了宫门处,其余地方皆设下了结界,与外界隔绝。
也就是说,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宫门是必经之地。
奈何妖皇宫中的宫门守卫却是所有守卫中最严的,具有双重守卫,一个防进,一个防出。
妖皇殿与宫墙之间有一道关卡,也即是上一次送上官瑞出宫,林素领着他们出去的那道关卡,这道关卡看似是一道普通宫墙,实际上宫墙上方却布满了结界,除了侍卫看守处的过道可供人通行,其余地方几乎是密不透风。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洛西凤一直以来也只是保持着一个远远观望的姿态。
这两日,洛西凤哪也没去,一直呆在妖皇宫里转悠,寻思着如何安全地通过两道关卡,将上官瑞无声无息地送出去,自己却又能在不被妖皇莘格发现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想从莘格眼皮子底下把人送走,着实是个难事。
这天一早,洛西凤便忙着赶往玄忧山,自从上次回来,已经有些天没有去山上了。
上到山顶,洛西凤便直接去了玄忧的屋子,直奔主题。
“师父可知道咱们妖族哪里有千年雪莲可寻?”洛西凤问。
“你小子最近又在捣鼓什么?铁定没好事。”玄忧磨着手中的草药,慢条斯理地问。
“师父,哪有你这么想徒儿的,徒儿这也是为了救人。”洛西凤满脸的不乐意。
玄忧停下手中动作,淡淡瞄了一眼洛西凤,轻笑了一声:“两重山脉之外,有一座高峰,峰顶皆是长久不化的万年寒土,你想要的东西,兴许能在那里找到。”
“两重山脉之外,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峰?”洛西凤若有所思地低喃着。
“你要那千年雪莲是为了制毒?”玄忧淡淡瞧了洛西凤半晌,缓声问道。
洛西凤点了点头,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师父的法眼:“此毒并不会致死,只是会暂时压制修灵者体内的原灵气息,师父放心好了。”
玄忧放心地点了点头:“你去吧。”
“谢师父,我这就去。”说着,洛西凤便起身急着往屋外去。
出了屋子,洛西凤随即对着天空吹了一阵口哨,过了片刻,一片黑压压的鹰群便飞了过来。
立在鹰群的屏障上,远远便可看见远方云雾缥缈的山峰,直冲九霄,短距离内,洛西凤便没见过比之更高的山峰。
越往上空飞,越是云雾浓重,鹰群载着洛西凤绕着高擎的山体一路向上。
云雾缥缈间,视线则就不那么清楚,洛西凤只得控制着脚下的鹰群再往山壁靠上几分。
如此盘旋了好一阵,洛西凤终于在一处山壁角落里看见了一株巴掌大的白色花状的东西。
洛西凤一见,心中大喜,急忙控制脚下鹰群往那个方向飞去。
凑近了,洛西凤便伸手正要将其摘下,手刚碰上,一阵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了全身,洛西凤竟被那根部的凉气冻得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好冷。
洛西凤将手指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顿在山壁旁犹豫了半晌,最后长长吐了口气,手再度触上那植物的根部。
一股蚀骨的凉意瞬间侵袭全身,洛西凤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随即从身上扯出一块碎布,将其包进了布中。
她透过碎布将白色植物举在手中观了半晌,这就是雪莲么?
形状与书上画的倒是极为相似,但这大小……
会不会太小了点,有没有一千年都难说。
洛西凤思忖了片刻,领着鹰群在山附近又转了两圈,想着再寻一个大些的。
谁想转了半天,也没能再寻上一朵。
这山上本就严寒无比,即便洛西凤身穿金乌皮没什么大碍,鹰群却有些吃不消了。
不得已,洛西凤只好领着鹰群先行离开。
回到玄忧山,洛西凤将采得的雪莲拿给玄忧看。
“师父,这是千年雪莲吗?”洛西凤对于这个问题担心不已。
玄忧将那雪莲拿在手中新奇地瞧了一会儿功夫,转眸轻瞥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让你小子平时不看书,这种问题竟还来问我。”
洛西凤微微一愣,师父这是几个意思?
“师父,这雪莲到底是不是千年雪莲,您就跟我直说了吧。”洛西凤承认自己不爱看书,关于千年雪莲的有关资料也是当初无意中在雪影宗的藏书阁瞄了一眼,其他东西更是一无所知。
玄忧轻笑了一声,缓缓道:“算你小子走运,这雪莲不仅仅是千年,它最起码有三千年。”
“当真?”洛西凤面色一喜,她顿了顿,随即又有些不解道,“三千年的雪莲竟然这么小?若是一千年的雪莲,岂不是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玄忧一听,不由失笑起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雪莲生长到一定程度会产生自我凝缩的功能,生长时间越长,凝缩的功能就越是强。这也是为什么,服下这类雪莲的人,灵息会暂时消失无踪,因为服用者的灵息会暂时被雪莲所凝聚,无法释放。”
“师父的意思是说,这种越是体型小的雪莲,凝聚灵力的能力就越强?”
玄忧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师父,你可知道如何控制雪莲的凝聚时间?”据洛西凤所知,千年雪莲的凝聚能力一旦消散,那么雪莲在服用者体内所凝聚的灵力亦会在一瞬间释放出来,也即是将所有的灵息凝缩到一个极限,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这不难,控制好雪莲的用量即可,”说着,玄忧从雪莲上掐下一小块,举到洛西凤的面前,“这么多,可以持续一个时辰。”
洛西凤微微一笑:“够了。”说着,她正欲伸手去取。
玄忧却忽然挪开手,定定瞧向洛西凤:“你先告诉为师,你到底用它做什么?”
洛西凤淡淡一笑,捋了捋额前碎发,慢悠悠道:“我要用它招呼一位魔族朋友。”
洛西凤取下玄忧手中的一小块雪莲,便匆忙往回赶。
回到屋里,洛西凤将小块雪莲扔到了一个小盘中,开口对一旁小玉关照道:“去传话给墨筱姑娘,问她是不是丢了一根发簪。”
“发簪?”小玉有些不解,墨筱姑娘的发簪,自家公子怎会有?
“去。”洛西凤也不多解释,目光淡淡落在盘上的白色雪莲,若有所思。
过了半晌,小玉去传话回来。
“公子,墨筱姑娘说她并没有丢什么发簪,怕是您弄错了。”
洛西凤坐在桌旁,淡淡应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玉退下后,洛西凤便起身将门紧闭上,伸手将那雪莲捻在手中观望了半晌,然后从储物器内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
逃跑时间定在了今晚亥时三刻,此刻上官瑞应该在收拾着东西。
可惜今晚她不能亲自送他,今晚得应付一堆麻烦事,想想就头疼啊,也刚好趁着现在闲着先睡一觉。
洛西凤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转身懒懒地躺上了榻。
这一躺,便睡了过去,兴许是因为这两天太累的关系,一觉睡得格外沉。
睡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醒来时,戌时将末,窗户边吹进来一阵凉风,带着春的寒意,吹得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洛西凤一瞬间清醒了过来,目光警惕地瞧向窗户边:“墨筱,出来。”
只见一道翠绿色的身影恍然从窗户外闪了进来,妩媚的女子淡淡捋了捋垂下的长发,十分自觉地寻了一个椅子,悠哉地坐下。
顿了顿,她这才看向榻上的洛西凤。
“你找我?”
洛西凤缓缓从榻上下来,笑道:“有一件好事,我打算找个人陪我一起干。”
墨筱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袂,轻笑了一声:“好事?你找我向来不会是好事。”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安好心?”洛西凤若有所意地挑了挑眉。
“你安过好心?”墨筱轻蔑地嗤笑起来,顿了片刻,她方稍稍敛容,提醒道,“有事快说吧,没事我要走了。”
洛西凤轻轻扯了扯嘴角,淡淡垂眸道:“如果我说是跟天书有关呢?”
想要一个人为你所用不难,只需要看清楚她要什么,她自然会为你所用。
墨筱微微一愣,妩媚的面容闪过一丝惊诧,她饶有兴趣地笑了笑:“天书?”
“不信?”
墨筱顿了顿,冷笑了一声:“从你口中说出天书这两个字,还真像见了鬼一样,你会这么好心,将天书的下落告诉我?”
“因为凭我一己之力,永远都不可能拿出无字天书。”洛西凤抬眸瞧向墨筱,眼中满是诚意。
墨筱顿了半晌,终究忍不住问道:“天书现在在哪?”
“你还记得妖皇殿前有一道把守严密的宫墙么?”
“记得,那道宫墙上方布满结界,不走过道根本无法通过,可是……这与天书有什么关系?”
洛西凤不紧不慢地应道:“宫墙与宫门之间,有一块巨大的空地,空地中央置了一尊蛇头石雕,你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那石雕是妖皇室的远祖妖天的蛇像,”可是这跟天书又有什么关系,这家伙该不会在忽悠她吧?墨筱顿时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无字天书就被藏在了那石雕的下面。”
墨筱盯了洛西凤半晌,脸上满是怀疑:“你怎么知道?”
“你不觉得整个皇宫,那里的守卫严谨程度太过了么?”洛西凤定定盯着墨筱,一脸的深不可测,“区区一个宫墙,需要用一整片结界全部隔绝?耗费了那么多的灵能只为了隔绝外界,说那里真的没什么,你信么?”
墨筱沉默不语,垂首沉思起来,似乎洛西凤说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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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洛西凤天天大晚上不睡觉跑出去逛妖皇宫也不是白逛的,最起码让她发现了这其中的猫腻,虽然到现在为止,洛西凤都没弄清,那片空地上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但是直觉告诉她,十有八九是与那座蛇头有些关系。
不过就光目前这些线索,忽悠忽悠墨筱来个以假乱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又是如何得知无字天书在那座石雕下的?”墨筱果然还是十分警觉,仍旧有些怀疑。
洛西凤顿了顿,低声道:“我有一晚亲眼瞧见莘格屏退了所有守卫的侍卫,从那石雕下面取出了一卷书。”
“当真?”墨筱眸光一惊,迫切地瞧向洛西凤,然而转而一想,却又感到一阵不对,“你说你在附近?你撒谎……凭莘格的灵力,怎么可能感应不出你的灵息?”
洛西凤随即嗤笑了一声,眯眼瞧着墨筱:“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我有可以收敛灵息的方法。”
“你……”墨筱正要怀疑,然而下一刻她却猛然收住了口,因为她确实没能从洛西凤的身上感应到任何灵息。
洛西凤邪肆一笑,问:“想试试么?”
墨筱斜眼瞥了眼洛西凤,难怪她以前深夜来这里找她,经常见她刚从外面回来,原来是出去寻找无字天书了。
“你至少得告诉我,你那是个什么法子?”
洛西凤淡笑,手中恍然出现了两颗白色的药丸,淡淡瞧着墨筱。
墨筱瞧了一眼她手中的白药丸,不由暗暗倒吸了口气,眼前的这家伙可是个用毒的,用她的药,不就跟自杀没什么区别么?
像是看出了墨筱的顾虑,洛西凤淡淡笑着,问向她:“你害怕?”
墨筱不说话,算是默认。
洛西凤点了点头:“那好,我吃给你看。”说罢,洛西凤便准备取出其中一颗扔进嘴里。
墨筱转了转瞳孔,若有所意道:“不必了,我觉得就算不收敛身上的灵息,我也可以与你同去。”
洛西凤一听,却也不勉强,耸了耸肩:“随你好了。”
说着,她便举起手中的药丸,准备吞进口中。
谁想药丸没能落进口中,竟被墨筱猛地夺了去,女子举着药丸观望了许久:“这药丸质地这样冷,是由什么制成的?”
“千年雪莲。”洛西凤毫不掩饰道。
墨筱一听,面色一惊,雪莲……那对女人来说可是个好东西啊。
墨筱轻笑了一声,对向洛西凤:“这颗给我,你吃那颗。”
“可以。”洛西凤笑了笑,将手中的药丸扔进了口中。反正她有金乌皮在身,这“沉香”除了加快血液流动,激发她体内潜在的灵能,对她并不会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墨筱就不一定了,只要时间一到,她便会被迫释放出体内沉积下来全部的灵息。
墨筱见洛西凤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了下去,便也安心地将手中药丸扔进了嘴里。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由洛西凤打头阵,墨筱在一旁看守。
对于墨筱而言,这样的安排确实是占了一个大便宜,看守的人第一不用耗费灵力参与战斗,第二即便遇到了什么意外,也可以先行逃跑。似乎怎么算,也不会亏。
本以为像洛西凤这样精明的人,是不会让她白占这种便宜的,谁知道对方竟一口就答应了。这家伙简直疯了,为了无字天书,竟然不管不顾。
说定以后,两人便按照之前洛西凤预定好的路线,一路往宫门的方向跑去。
“沉香”的效果很明显,一路上竟没有一个侍卫发现异常。
“到了,”洛西凤转头低声对着身后的墨筱道,“四个人,比其他守卫口多出了一倍。”
墨筱淡淡应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幻术应该更适合对付他们。”洛西凤撇撇嘴,冷声道。
“你的记性可真不好,”墨筱淡淡瞟了一眼洛西凤,有些不悦,“明明事先说好,你打头阵,我来看守。”
洛西凤冷哼了一声,转头不想再跟这女人说什么。把她当成傻子么?明明就是不想动用灵力,以免留下什么线索让妖皇莘格追查了去。因此让她去当苦力,自己好坐享其成。
这点算盘,这个女人就差写在脸上了,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洛西凤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手中取出一药罐,从里面取出几片绿叶。
四个人,得多加点药量,免得效果不明显。
不一会儿功夫,前方守卫的四个侍卫便一一倒了下去。
洛西凤也不怠慢,两人先后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迅速走过结界下的过道,走出结界,前方黑暗中隐隐屹立着高大的宫墙,以及宫墙下紧闭的宫门。
空旷的地面,过道中央架着一尊巨大的蛇头石雕,黑夜之中看起来威严而又狰狞。
“就是这个石雕么?”墨筱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石雕。
“不知道。”洛西凤淡淡回了一句,脚下却直直朝着宫门处走去。
“你去哪里?”墨筱忽觉一丝不对劲,急忙问道。
洛西凤顿了顿步子,缓声应道:“我去杀了守宫门的侍卫,这样他们才不会打扰我们取回无字天书。不是吗?”
“你……你这样会打草惊蛇的。”墨筱忽然感到一丝畏惧,说话声中亦带了一丝退缩,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
然而洛西凤却根本不曾搭理她,径直朝着宫门走去。
“你是何人?”几个侍卫听见脚步声,随即举起手中武器对着黑暗中渐行渐近的身影。
洛西凤不说话,手中散出去几片绿叶,身形微闪,已然与那一群侍卫打斗起来。
这边墨筱趁着四下无人,急忙跳上蛇头,将石雕里里外外探了一遍,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机关或者带有灵能的结界。
她听着远处激烈的打斗声,心中更是着急,明白再这么打下去,一定会招来更多的侍卫,甚至会连妖皇莘格也一并引了过来。一时间,却连搜寻天书的心思也没了。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趁着守宫墙的侍卫还没来得赶上来,她急忙掏出手中的化骨针对着地上的尸体一一施下。
很快尸体便被清理得只剩下白骨,森冷的月光下,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洛西凤长长舒了口气,正欲转身,黑暗的宫墙内忽然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跑的极快,不一会儿功夫便出现在了洛西凤的面前。
“趁他们还没赶过来,你快走吧。”洛西凤轻声对着黑暗中的身影说着。
“离落,你要小心。”是上官瑞的声音。
“走吧,你走了我才能安全。”洛西凤伸手拍了拍上官瑞的肩膀。
上官瑞顿了片刻,转身疾步朝着宫门外跑去。
洛西凤淡淡瞧着黑暗中远去的身影,走近将宫门再度紧闭,除了死去的侍卫,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
远处整齐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洛西凤寻了一处较为显眼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她手中缓缓运起一道灵力,白色的光芒在手中隐隐乍现,待到远方的脚步即将出现在视野之中。
她便猛然举起手掌,将手中灵力毫不犹豫地打进了自己的左肩。
“噗……”霎时一阵腥味从她的嗓子缓缓上升,一口鲜血很快从她的嘴角渗出。
侍卫很快举着火把追了过来,在她的身旁停住。
高大的身影缓缓从侍卫之后走了出来,定在她的身前:“洛西凤,又是你?”
洛西凤垂下眼睑,身子无力地趴倒在地,有气无力道:“君上,救……救救小瑞。”
“你说什么?”莘格冷哼了一声,“该救的人应该是你自己。”
言毕,他淡淡转身对着侍卫命令道:“带走。”
阴暗的牢房,洛西凤半靠在角落中,自从孟府地牢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进到过这种老鼠蟑螂横行的地方。
这种感觉着实不好。
洛西凤抬手轻轻抚了抚左肩的伤,算算时间,墨筱那个女人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与她作伴才对。
正寻思着,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零碎的脚步声,一股剧烈的魔灵气息从空气中传来。那是墨筱的原灵气息,还未来得及散去。
一抹诡笑在洛西凤的嘴角浮起。
随即耳旁传来女子愤怒而又抱怨的怒斥:“你们这些混蛋,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君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就是君上让我们押你来的,”侍卫被她那聒噪的声音吵得有些不耐烦,将其押到洛西凤隔壁的牢房中。
女子一见洛西凤,随即整个人忽地安静了下来,定定地瞧着她。
待到侍卫走后,墨筱方感到有些不对劲,她急忙跑到靠近洛西凤牢房的位置。
“洛西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西凤悠哉地靠着墙壁,轻吐了口气,将眼睛缓缓闭上,对于隔壁的墨筱不予理睬。
“洛西凤,你聋了吗?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墨筱见洛西凤对她不理不睬,整个人更加慌乱,口中开始大骂起来。
洛西凤耳旁不断传来墨筱的聒噪声,吵得她实在有些受不了,她淡淡蹙起了眉,干脆运灵直接将听觉封闭了起来。
终于落了一丝清静,考虑到明天还有一个硬仗要打,洛西凤也实在不想继续耗费精力在一些无用的事情上,索性头靠着墙壁,眼睛一闭,安心地睡去。
不知在这牢房中度过了多久,洛西凤这才缓缓睁眼,将听觉又恢复了过来。
一旁的墨筱早已没了声,牢房中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功夫,牢房过道中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两人的牢房前停下。
牢门被打开。
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将四肢拷着锁链的洛西凤从牢房中押了出来,洛西凤未做反抗,乖乖跟在了那群侍卫后面。
“你们这群混蛋,不要碰我,让我自己走。”墨筱怒视了一眼几个侍卫,随即托着笨重的锁链从牢房中走了出来。
墨筱走到与洛西凤并排的位置。
她在洛西凤的面前顿了半晌,森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洛西凤半晌,冷冷开口:“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等我出去了,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少废话,快走!”身后侍卫怒声催促。
洛西凤凉凉扫了一眼墨筱,转身径直跟在了侍卫的身后。
两人被送到了妖皇殿,一路上的丫鬟侍卫,包括北苑的那群女人,皆是对这两人指指点点。
看热闹的人,从来都不怕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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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对此置之不理。
却是一旁的墨筱,平日里风光惯了,这会儿突然被一群下人取笑,整个人气的面色铁青。
进到妖皇殿,莘格将身边伺候的几个姑娘一一屏退了下去,独留下孟初晓从旁陪着。
看起来,妖皇莘格对孟初晓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干什么事都要带着这个女人,表面看上去孟初晓对这个男人毕恭毕敬、唯命是从,但是在洛西凤看来,却是恰好相反。
这两个人之中,必定有一人受到另一人的牵制,又或者……互相牵制。
而这种牵制,又会是什么呢?
洛西凤垂眸苦思着。
“洛西凤,墨筱,本王需要你们俩解释解释,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莘格略带愠怒的声音瞬间将洛西凤从深沉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君上,我是无辜的,君上,我什么也没做啊。”墨筱满脸委屈。
这个蠢女人,她以为事到如今,凭借她跟这个男人的一点身体上的关系,就可以逃过去?洛西凤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面露嘲讽。
莘格一见洛西凤故意表露出的讽刺,不由皱眉:“洛西凤,你笑什么?”
“她说她什么也没做,君上你信吗?”洛西凤眸光流转,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嗤笑道,“大概……连三岁小孩也骗不了吧。”
“洛西凤!”墨筱顿时被洛西凤激怒,面容微微狰狞,“你胆敢污蔑我?我杀了你!”
言毕,她猛然抬手,掌心灵力欲往洛西凤打去,谁知手掌刚刚举起,一道黑色阴影忽然将她的手臂缠绕,任她如何用力,亦是无法摆脱。
洛西凤淡淡抬眸瞄了一眼墨筱:“怎么?想杀人灭口?怕我将你想要谋夺无字天书的野心告知君上吗?”
此话一出,连带着堂上的两人皆是面色一震。
墨筱一听,顿时花容失色,面露恐慌:“你……你胡说!我才没有想过要夺天书。”
“那你大晚上去那里干什么?”洛西凤面容一凛,深邃的眸子犹如狼眼一般冷冷盯着墨筱。
“明明……明明是你……”墨筱被洛西凤盯的有些心虚,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周全。
洛西凤丝毫不给墨筱任何反应的机会,随即恭声对着莘格道:“君上明鉴,此人正是为了无字天书而来,她几次三番要挟我,要我说出天书的下落以及使用之法,这次更是用我好兄弟上官瑞的性命要挟于我。”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洛西凤,明明是你要夺天书,明明你也有份,你竟然将责任全部推给我。”墨筱气的全身发抖,面色铁青,精致的面孔满是愤怒。
洛西凤冷哼了一声,悠然开口:“你终于承认……你也对无字天书抱有想法,”她的眼角藏着一抹笑意,转身对向莘格,“君上,我承认我确实对无字天书抱有想法,但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安分守己,并且我可以向君上保证,不论如何,我绝不会做出危害妖族的事情。但是这个人……君上可别忘了,她是魔族,不仅仅是魔族,更是魔族第一大杀手组织媚羽阁的成员,当初追寻天书的各大势力中,这个组织可没少出力。”
“洛西凤,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王八蛋,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着,墨筱忽然伸出双手欲要掐上洛西凤的脖子。
“够了,你们俩给我消停会儿。”莘格有些不悦地抚了抚额头,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决断。
殿内安静了半晌,一旁的孟初晓忽然开口:“你们两个都说自己是受对方诬陷,你们各自可有什么证据?”
“她杀死了守门的侍卫,那些死去的侍卫就是证据,还有……还有她给我吃了一颗药丸,导致我体内的灵力周身窜动,无法控制。她说要和我联手,夺得无字天书,天书就在那蛇头石像下面,让我帮她从旁看守。”墨筱迫切地想要说出一切,一心要为自己洗脱,却不想一股脑说出的东西,每一桩每一件,皆是疑点重重,甚至给自己招来了致命的一击。
莘格顿了片刻,凉凉盯着墨筱半晌,忽然手中猛地运灵,掌间灵力直直击中了墨筱的身子,将其狠狠打倒在地,女子惊恐地半扶着地面,鲜血从其嘴角缓缓淌出。
莘格缓缓站起身子,负手闪身,走近到墨筱的面前:“你果然是为了无字天书而来,魔族、媚羽阁,呵呵……他们未免太小瞧本王了。”
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将地上的墨筱抬出了殿外,绝望的求饶声方逐渐远去。
殿内只剩下三人,莘格目光方又落在了洛西凤身上:“不想进蛇肚子,就给我说实话。”
洛西凤顿了半晌,慢条斯理道:“实话就是……墨筱勾结媚羽阁的人,以上官瑞要挟我说出天书的下落,我骗他们说,天书在蛇头石雕下面。”
“你撒谎,”莘格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冷声道,“侍卫是你杀死的,你给墨筱用了毒,将她体内的灵息暴露出来,让我怀疑她。而你的目的,是为了送走上官瑞。”
洛西凤听完随即心里一慌,竟然全都被他猜中了。
她的嘴角轻轻扯出一抹诡笑,试图掩饰下心底的慌乱。
“第一,墨筱不是傻子,她是媚羽阁受过训练的杀手,又怎会轻易中了我的毒?其二,我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毒,可以控制一个人体内的原灵气息。其三,侍卫并不是我杀的,而是墨筱同党在闯进妖皇宫的过程中被侍卫发现,不得已出手将侍卫通通杀光的。相信死者的尸体君上应该都有仔细检查过,杀人吸气,是媚羽阁的惯用杀人手段,只是为了掩饰,她们特意将侍卫身上的尸皮扯下。让你们无从查起。”
洛西凤一口气说了很多,至少在她看来,她将一切的疑点都已经“解释”得足够清楚。
可莘格不是个可以糊弄的人,这么一席话,顶多只是会干扰他的判断,想让他相信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双方各自保持着沉默,过了半晌,殿外走进来一个侍卫。
“查的怎么样?”莘格淡淡抬眸,询问。
“回君上,我们将宫墙附近里里外外都探了一遍,发现了两拨人,死在了两处地方,这两处地方距离不远,一个在宫门处,一个在宫墙结界处。死状也不尽相同。”
莘格抬手抚了抚鼻梁,沉声示意:“继续。”
侍卫应下,接着道:“宫门处的死尸如今只剩下尸骨,我们无从盘查,但是宫墙结界下的四具尸体却是完好无损,但血肉枯萎,肌肤干裂。从死状上看,与媚羽阁杀人吸气的手段倒是极其相似。”
“你确定,是媚羽阁所为?”莘格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洛西凤,若有所意。
“这……”这世上杀人的方式千千万,但是死人的状态却是看来看去只有那么几种,这要如何确定?侍卫有些犯难。
洛西凤见此状况,急忙开口为自己辩解道:“君上,你难道还不信我吗?我的朋友上官瑞可还在那群人的手中,君上若再这么怀疑下去,只怕我的朋友性命难保。”
莘格眸光微微凛冽,冷哼一声:“洛西凤,本王要如何决断是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正说着,门外却又跑进来一个侍卫。
“怎么回事?”莘格微微一顿,随即开口询问。
那侍卫战战栗栗地开口:“君上,我们在北苑墨筱姑娘的房间,发现了上官瑞的尸体。”
此话一出,洛西凤和莘格同时面色一变,皆有些出乎意料。
“你说什么?”洛西凤猛地走上前,单手扯住那侍卫的衣袖,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怒意,“你给我再说一遍。”
一旁孟初晓见洛西凤情绪有些失控,随即开口提醒:“离落,冷静些,先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什么好弄清楚的?上官瑞就是被那个女人害死的,”洛西凤冷冷瞧向莘格,面容中满是怨愤,“现在你该信我了?”
莘格没有回应她,不动声色地起身吩咐道:“所有人随我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不是上官瑞的尸体。”言毕,他淡淡扫了眼洛西凤,负手朝着殿外径直走去。
洛西凤缓缓起身,眸光流转,眉间不自觉地蹙起,面容中闪过一丝疑惑。
上官瑞早就在昨晚离开了,哪来的尸体?
几个人走进屋内,屋内除了正中央放置的一具尸体,便是一屋子的侍卫和丫鬟。
一群人呆在本就不算宽敞的屋子中,难免有些拥挤。
洛西凤目光淡淡落在屋子中央的尸体上,尸体身上的衣服与上官瑞一模一样,但是因为血肉干枯的原因,面容几乎与一具骷髅没什么两样,尸体的具体容貌早已看不清晰。
洛西凤愣在原地顿了半晌,忽而跑到那尸体旁,跪在地上瞧着尸体片刻,一双眼睛眨啊眨,眼泪便“唰唰唰”地淌了下来。
莘格见洛西凤这副样子,眉头不由一皱,已经看不透这女人到底是真是假。
他抬眸对着屋内其余人命令了一声:“你们都先下去吧。”
又转身看向一旁的孟初晓,柔声道:“你身子不方便,先回去吧。”
“嗯。”孟初晓点了点头,转身随着下人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屋内只剩下洛西凤和莘格两人。
洛西凤依旧守在尸体旁,目中无人地流着泪,时不时还要抽泣两声。
莘格缓步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已为他报了仇,你也不必为一个死去的人类这般伤心。”
洛西凤渐渐停止了抽泣,冷眼瞧向莘格:“你不必惺惺作态,他若不死,你根本也不会信我,不是吗?”
莘格微微一顿,不说话,算是默认。
洛西凤缓缓起身,冷冷道:“宫中死人,理应按照宫中规矩,还请君上让他早日入土为安。”
言毕,她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她真担心自己如果继续留在那里会露出什么破绽。
身后的男子目光却直直落在那尸体上,面露疑惑。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上官瑞?
洛西凤从墨筱屋中出来,一路快步走回了西苑。
回到了自己的房内,她便将门紧紧关上,身子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
那个人不可能是上官瑞,上官瑞的眼角有一颗细微的泪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所以说真正的上官瑞是安全的。
但是今早这具模仿上官瑞的尸体,却在她的计划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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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具尸体又会是谁干的?会是谁在暗中帮她?对方为什么要帮她?并且还会对她计划中的漏洞如此清楚,这个人又是敌是友?
洛西凤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心口,一颗心直到现在还跳的不行。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墨筱处死那日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日洛西凤一直呆在宫中哪也没去。
这天一早,洛西凤早早起来用了早膳。
“公子,你又要出宫?”小玉立在一旁,收拾着桌上的餐盘,往日里公子每每早起,都是要出宫。
“嗯。”洛西凤理了理褶皱的袖口,淡淡应道。
“公子,这两天外头风声紧,您还是呆在屋里好些,免得君上又该怀疑您了。”小玉满脸忧心。
洛西凤一听,手中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瞧向小玉,这个丫头竟会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这可不像一个下人能想到的。
小玉,有问题。
洛西凤慢悠悠地扫了眼小玉,并没有将心中的顾虑表现出来。
她缓缓起身,回道:“放心,没什么大事,就是去山上看看师父。”
“公子……”小玉面色一紧,还想再说什么。
“行了……”洛西凤淡淡转眸瞧向小玉,这个看起来秀气天真的小丫头,她终究是低估了她。
洛西凤顿了顿,接着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放心好了,不会有事。”
小玉微微颔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随即收拾完手中的碗筷,转身退了出去。
出宫门的几道关卡,一路上竟是畅通无阻,洛西凤都不由感到有些意外。
到底莘格是真的对她放下了防备,还是仅仅为了给她设下另一个圈套,等着她去跳?
洛西凤一路朝着树林中走去,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沉,进到树林里则更显阴翳,四周顿时变得十分昏暗。
一路上,洛西凤可谓十分小心谨慎,不断探查着身后的动向,却终究没有让她瞧见任何不对劲。
虽说未曾瞧出不对劲,但是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舒坦,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即将走到玄忧山山脚了,按照之前跟上官瑞约定的时间地点,这会儿上官瑞应该已经等在了那里。
远远看过去,可以瞧见一个身着红色锦衣的擎长身影,有些着急地来回徘徊。
洛西凤急忙走上去几步,躲在树后凑近了瞧了半晌,确定是上官瑞无疑,她这才疾步走了出来。
“小瑞!”洛西凤走近了唤了一声。
红衣男子微微一顿,转眸瞧向她,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却直直转向洛西凤的身后。
身后……
洛西凤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顿,面色一紧。不知该向前走,还是向后退。
然而还不待洛西凤有什么进一步的打算,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弓箭的射击声,箭声掠过空气的呼啸声在不断靠近。
红衣男子一见,随即身形微闪,将洛西凤一把带进了怀中,朝着另一个方向闪电般窜了出去。
男子怀中散发而出的淡淡的墨香,瞬间将洛西凤整个笼罩。
熟悉的味道……
男子在洛西凤的面前顿下脚步,抬眸静静凝望了她半晌,缓缓开口:“你走吧。”
洛西凤淡淡垂眸,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目:“对方是四重境中阶的高手,与你灵力相当,为何你会一击制胜?”
男子淡雅的眸子缓缓掠过她,欲转身离开:“你不必知道为什么,去到你该去的地方。”
洛西凤闭了闭眼,淡漠的语气带着一抹隐痛:“为什么回来了不找我?”
男子脚步微微一停,顿了片刻,他转身看向她:“找你有用么?”
洛西凤猛然睁眼,眸光凌厉,淡漠的面容不觉闪过一丝愤怒,身形闪动,急急朝着男子的方向跑去。
她手掌直直逼向男子面门。
男子不慌不忙,淡淡抬手挡住她的手臂。
她冷冷眯眼,另只手随即扔出来一排银针。
男子微微晃身,人已来到她的身后。
她转身,手中银针再度扔出去。
他随即后退了几步,手形闪烁,银针便尽数被其夹于指尖。
他手指微微一松,银针就此落在地上。
洛西凤一见,满腔怒火更甚,跑动了几步再次窜到了男子的身前。
她手掌运灵,高高举起,直直劈向男子面门。
这次男子却没再闪躲,只是淡然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瞧着她。
洛西凤微微一愣,伸到一半的手掌猛然停在了半空。
两人这般对视了半晌,洛西凤那举在半空中的掌忽而再度朝着他逼近。
男子表情淡漠,眼睛淡淡闭上,等待着那一掌的落下。
洛西凤轻轻吸了口气,目光飘忽在男子的双眸之间。
她猛然伸手,将那附在男子面孔上的皮囊整个撕开。
那一刻,洛西凤目露惊诧,差点忘记了呼吸。
依稀是那俊朗的容颜,熟悉的眉眼,平静的面容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慌乱。
洛西凤狠狠地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有些恍惚地后退了两步。
时隔大半年,他终于再次出现,那个让她日夜等待的人。
男子微微睁开眼,深邃的眸子定定落在洛西凤的身上,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洛西凤眸光流连在他的脸上,久久无法移开。
“这么久……你去了哪?”她的声音缓缓颤抖着,眼角的泪水如泉涌般沾湿了她的脸颊,她低吼着,“雪影宗被灭,你为什么不回来?”
“为什么要将我一个人留下?”她的声音伴随泪水的决堤,变得哽咽,她努力使自己看上去足够平静,可是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将她这么久以来一切的伪装尽数击溃,狼狈至极。
沈无叶静静看着眼前的她,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怜惜:“至少你是安然无恙的,已经很好了。”
“那么其他人呢,看见洞里的尸体了吗,已经死光了,只剩下你我,我没法想象,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事,可以让你这般不管不顾。”洛西凤冷冷瞧着他,眼中满是怨怒。
沈无叶负手而立,目露无奈:“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是什么?”
男子垂首沉默。
洛西凤轻轻苦笑:“我知道,即便我问,你也不会回答我。”
沈无叶淡漠的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脸上,这么久不见,她变了,或者说,成长了,可是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她,除了心疼,他却没有任何的喜悦。
“也罢……你的秘密那么多,我哪管得过来,”洛西凤伸手拭去脸上的泪痕,语气转冷,“上官瑞去了哪?”
“我让他回人族了。”沈无叶淡淡应道。
洛西凤有些质疑:“他肯回去?”
“我跟他说,你不想见他。”
洛西凤眉头微蹙,转身向沈无叶看过去:“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沈无叶定定看了她半晌,应道:“我是为保他命。”
洛西凤淡淡垂眸,轻轻吐了口气,也罢,如今妖族这么乱,将他送走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洛西凤扫了一眼沈无叶,漠然转身,往回走去。
树林摇曳,除了悦耳的鸟啼,便只剩下眼前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瘦长的背影让人怜悯。
“哈哈哈……沈无叶,这就是那个让你朝思暮想的人吗?看看……人家理都不理你。”一声妩媚而又勾人的女音忽而从空中传来。
洛西凤猛然顿住脚步,眼中瞬间浮上一抹极度的阴冷,她淡淡转身,朝着身后看去。
来人一袭红衣蔽体,面容精致而又妩媚,胸前露出若隐若现的沟壑,细长的美腿半裸在外,傲然的身姿妖娆到让人窒息。
月九!
洛西凤一瞬间眸光凛冽,满目的仇愤,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
“我杀了你!”洛西凤随即手中运灵,快速窜了出去,直直击向月九。
月九一见,随即身形闪烁,轻轻跃起,朝后退去。
两人一进一退,差着毫厘之距,然而就是这毫厘之距,洛西凤却怎么也追不上。
她随即脚下再度用力,加速,朝前逼去。
月九不紧不慢,微微抬手,一抹白光在掌间闪烁,正欲还手。
一旁沈无叶却忽然开口:“月九,你敢伤她,我必杀你。”
月九微微一顿,一个晃神,洛西凤那一掌便直直击中她的心口。
女子顿时被那一掌逼退了数丈,她脚下猛地点地,地面上霎时划出一段长长的凹坑。
女子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面向洛西凤,冷笑了一声:“想不到啊,有阵子不见,你的法力进步如此之大。”
洛西凤不说话,只是怒视着月九,恨不得要将其生吞活剥了不可。她随即再度运灵,正欲出掌,沈无叶却恍然出现在了她的身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冷静些,你现在杀不了她。”
洛西凤转眸瞧向沈无叶,有些不能理解:“是她杀了我的父亲,现在正是我们报仇的时候,你竟然让我收手?”
“你真以为她会孤身前来妖族么?这附近全是她的人,再打下去,吃亏的是我们。”
洛西凤冷冷盯着月九,眼中满是不甘,她又转眸瞧了瞧沈无叶,气的一把甩开了沈无叶的手。
她咬牙切齿地面向月九:“你灭我雪影宗上千条性命,总有一天,我必要你媚羽阁如数偿还。”
月九轻轻笑了一声,面容戏谑:“洛西凤,你也该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就凭你么?”月九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满是不屑地指了指对面的洛西凤,面带嗤笑。
“不过,我倒是很期待呢,”洛西凤手指轻点着下巴,嘲讽道,“早点将你送到你那死鬼老爹那里,他也好早点来我身边。”
说罢,月九魅惑的眸子淡淡落在了沈无叶的身上,面带戏谑。
“说够了么?说够了你可以走了。”沈无叶冷冷瞧着眼前的妩媚女子,不温不火道。
“好啊,我走,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月九嘴角勾起一抹媚笑,脚下运灵,御风而去。
月九走后,树林又只剩下两人。
洛西凤满脸怀疑地注视了沈无叶半晌,冷声问道:“你这半年多,到底去了哪?”
沈无叶淡淡吐了口气:“说来话长。”
“你还是不肯说?”洛西凤有些失望地转身,苦笑道,“我不勉强你,但你我以后,也不必再有交集。”
她正欲离开,他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我受宗主命令,下临渊,寻天南钟,临渊之下邪气吞噬我的意识,我差点殒命,是月九救了我,我在魔族昏迷了半年,待我回来,雪影宗已然不复存在。”
洛西凤顿下步子,冰冷的脸色有所缓和。
不知为什么,明明之前对他满是埋怨,但在听到“殒命”那两字后,她却再也无法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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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让我问,我不去。”洛西凤翻了个白眼,方才已经因为泡茶的事情被师父骂了一顿,这会儿再去,不是找死么?
“不安好心,凭什么让离落去挨骂?”千宁一听,急忙从旁帮衬。
叶华听闻随即有些不乐意,正欲开口反驳,一旁的叶繁却忽然站起了身。
“都别吵了,我去。”说着,人已走出了门外。
几个人眼巴巴地瞧着门口,半晌,脚步声又远远传了过来。
叶繁面无表情地走回到座位上,淡淡开口:“师父和沈公子不准备用膳,让我们不必等了。”
言毕,几个人不由松了口气,终于能吃上饭了。
用完午膳,洛西凤便又和叶繁出去练剑,一直到傍晚时分,沈无叶才悠悠从玄忧屋子走了出来。
洛西凤一见沈无叶出来,随即停下了手中动作。
“今儿不练了,下次继续。”说罢,她便径直朝着沈无叶的方向走过去。
她走近了他,饶有兴趣地笑问:“怎么,分出胜负了?”
沈无叶慢条斯理地踱着步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结果不重要。”
所以说是他赢了?
洛西凤心中知晓了答案,却也不便说出来驳了师父的面子,说起来师父也并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即便说出来也无妨,却是沈无叶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不愿多言。
她转而问道:“我们现在回去?”
沈无叶顿下,淡淡看向她:“回哪?”
“雪影宗,”洛西凤微微一顿,眉间微蹙,心中不妙,“你该不会认为,我们杀了莘格那么多高等侍卫,他还会留我?”
“杀人的是我,不是你。”他缓声回道,言外之意已然十分明显。
两个人向其余几人道别后,便顺着山路,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幽静的林子在夕阳的照耀下,覆盖着一层熠熠发光的金色,从山上往下看去,自带了一种缥缈梦幻之感。
“莘格是个极其精明的人,他的手下在追踪我的过程中被杀死,他必定怀疑我。”洛西凤满脸忧色。
“是他派人暗中跟踪你在先,此事他必定不会抬到明面上,但如果你就此离开,我保证……莘格明天就会杀到雪影宗来。以雪影宗如今的实力,你认为,能抵挡得了莘格吗?”
“你不是在重组雪影宗的势力?”这风声早已传了出去,就连莘格亦是有所耳闻。
“假的,”沈无叶淡淡回了一句,“雪影宗的暗藏势力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轻易动用。”
“假的?”洛西凤面露惊讶,看来这消息是沈无叶故意放出去迷惑人的,就连洛西凤也中了招。
沈无叶轻笑了一声,回:“我就想看看,那隐藏在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洛西凤一听,有些不解,满脸疑惑地瞧着沈无叶,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沈无叶顿了顿,接着道:“这次回宗里,除了秦肆和我,并没有别人知晓,但是奇怪的是,在我回来的第二天,你就去到了雪影宗,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以你的性子是不会频繁去往那里的,所以我猜……有人在暗地里通风报信。”
洛西凤轻轻眯眼,说出了心中的猜测:“这个人,是秦肆。”
“早在融城的时候,孟初晓无故失踪,我便开始怀疑他了,”沈无叶顿了片刻,深邃的眸子掠过一抹似有似无的杀气,却又转瞬即逝,他继续平静道,“我甚至怀疑,雪影宗被灭,极有可能就是他,在暗中与人勾结。”
洛西凤眸光一震,面容闪过一瞬间的凛冽,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起,她冷冷开口:“你的意思是说,秦肆早已归顺妖皇莘格?”
“不一定,宫中的任何人,只要使些手段,都可以将他们想要传达的消息传到莘格的耳中,换句话说,秦肆背后的势力极有可能隐藏在宫中。这,就是我执意要你回宫的原因。查出那个隐藏在宫中的人,这个人,至关重要。”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有些烦闷,早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看来这次不回宫是不行了。
“有没有可能是刚被处死的墨筱?”洛西凤猜测。
“墨筱的身份那么明显,目的更是昭然若揭,她绝不会是一个人,宫中必定还有一个人,一个让你意想不到的人。”沈无叶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洛西凤,“回宫后,你要格外小心。”
洛西凤垂眸,淡淡应下:“嗯。”
“另外,如果有什么事,我会派宫中的人,与你联系,在此之前,你只需要保持警惕。”
洛西凤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好。”
沈无叶顿了顿,淡淡看向她的侧脸,深邃的眸子隐隐闪烁一丝怜惜。
“这半年多,让你受苦了。”温润的嗓音轻轻响在静谧的山林间,空洞而又悠远。
他负手缓缓踱步,表情中看不出丝毫多余的情绪。
“我从来不怕受苦,我只怕我活不到手刃仇人的那一天。”她与他并排而行,平静的眸子泛着淡淡的苦涩。
“会的,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
夕阳之下,山林之中,一高一矮两道修长的身影悠然走在长长的山路上,渐行渐远。
回到宫里后,洛西凤便一直没出来过,按照之前沈无叶所说的,她一直在暗中调查那个隐藏在宫中的人,可惜全无线索。
好在莘格这阵子十分安稳,倒也没有为上次的事情前来找她麻烦。
洛西凤也乐得清静,整日里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其次就是整日整夜地修炼十宣决心法。
送走了上官瑞,这整个宫中便剩下了她一人,有时候实在闲的不行,她便经常一个人跑到膳房偷个几坛子香酿,一个人躺在屋顶上,喝着闷酒。
开始几次,小玉寻不到她人,吓得差点将整个妖皇宫给翻了个遍,最后连莘格都给惊动了。
莘格甚至派出了好几队人马杀到了雪影宗和玄忧山,却不想最后竟然在妖皇殿的屋顶,将人给找了出来。
那时的洛西凤早已喝得不省人事,一堆人连带着莘格在内皆看得是目瞪口呆。
谁能想象一个失踪了三天三夜的人,竟会在威严高贵的妖皇殿顶上,喝得烂醉如泥,且还睡得天昏地暗。
经过那次的事情以后,莘格每隔个七八天,就要派人上屋顶寻人。
一个人如果心里很苦闷,同时又十分孤独清闲的时候,喝酒便极有可能成为一种打发时间的途径。但如果一个人想要掩人耳目,以求自保,喝酒同样是一个很好的法子。
洛西凤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是属于哪一种。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洛西凤就这般迷迷糊糊地,在半醉半醒间度过了两个月,从初春到春末。
五月初。
这天晚上,洛西凤和往常一样,手捧酒坛,坐在妖皇殿的屋顶。
整个妖皇宫内,除了最外面的一道宫墙,便只有这座屋殿,可以看见远处的风景。
她很喜欢,夜晚的黑,可以掩饰很多丑陋的东西,包括她自己的内心。
“一年了,一年前的现在,我在庆州,”洛西凤坐在屋顶的最高点,眺望着月光下的玄忧山,她顿了顿,喝了一口酒,淡淡道,“那时候一切都还在。”
“两个月了,你三天两头的醉酒,连带着我的意识也要陪你一起沉睡,沈无叶也回来了,我不能随意使用你的身体,你好歹也要为我想想。”朽鬼已经不止一次这样提醒她,然而收效甚微,谁能想到这丫头竟是个酒鬼,女酒鬼。他没法使用她的身体,但他的意识却很清醒,如此陪着她日日躺在那冷硬的屋顶,着实难受不已。
洛西凤咽下一口酒,无奈地倾吐了口气:“公君羽,沈无叶。他们一个个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到底算什么?”
她抬眸瞧着头顶那轮孤月,乌云淡淡飘过,遮掩下一半的月色,天地间瞬间又暗了几分,她定定地观了半晌,垂首轻笑了一声。
“行了,卖你个面子,今天不喝了,回去睡觉。”说着,洛西凤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抱着酒坛,御风朝着西苑飞去。
下方不远处,一只行走的队伍中,莘格坐在轿辇中,缓缓前行。
“君上,你看,那不是酒鬼洛西凤么?”前面一个领路的侍卫指着半空中晃晃悠悠的身影,忍不住喊了出来。
莘格抬头,目光淡淡扫过上空,紧锁的眉头又蹙紧了几分,他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以手扶额,缓声道:“别理她,继续走。”
“是。”
尽管妖皇宫曾明令禁止宫中人使用飞行术在宫中行走,但对于洛西凤,没人愿意与一个只会醉酒且神志不清的人多费口舌。
下了榻,洛西凤洗漱了一番,坐到桌旁用膳。
“这两天宫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洛西凤一边悠哉地吃着东西,一边看似随意地询问小玉。
“这两天宫里风平浪静,倒也没什么大事,”小玉垂头想了片刻,又开口道,“倒是妖族这两天出了大事。”
“妖族?妖族怎么了?”洛西凤停下手中的动作,最近一直呆在宫中,反倒对外面的事情了解不多,再加上最近宫里也是风平浪静,她就差养尊处优起来。
小玉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四下无人,方沉声道:“两个月前,北苑的墨筱姑娘被处死,因其本身来自魔族媚羽阁,如今魔族借墨筱之死,欲要挑起妖魔两族的战争,这两天,君上似乎为此事亦是格外烦恼。”
“什么?”这可真是件大事。洛西凤一听此话,顿时连吃饭的心情也没了。
竟然要打仗了?
看来……这回莘格摊上了事,整个妖族也摊上了事,而且还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难怪最近一段时间,莘格没心情搭理她,此番内忧外患,却也着实够他头疼的。
洛西凤放下手中的筷子,蹙着眉沉思起来,虽说她曾因为无字天书与莘格闹得很不愉快,但那终究算不上什么大事,两人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有的只是各自坚持的利益罢了。
如今妖族面临外敌,她是否也应该先将个人恩怨放一放呢。
她轻轻吐了口气,手扶着还有些晕眩的脑袋,暗自琢磨。
就在此时,一直立在一旁的小玉忽然又走近了几步,这一举动在洛西凤看来却有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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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转身,凝望了他半晌,她该庆幸,至少他回来了,没有真正留下她一人。
“你随我来。”洛西凤淡淡开口,转身朝着玄忧山上走去。
“去哪?”
“带你去见一个人。”洛西凤应道。
沈无叶抬首看了看高大的山峰,跟随其后:“你要带我去见玄忧?”
洛西凤转身淡淡看了他一眼,时过许久,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她不意外,因为早已习惯。
两人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有使用灵力,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两天前,宫中的那具尸体,也是你安排的吧?”洛西凤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能够对她的布局习惯以及弱点这般了解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沈无叶,她想不出旁人了。
沈无叶并没有直接给予肯定的答案,不过话中意思已然十分明显。
“如今的你呆在宫中最为安全,没事就不要出来乱跑了,莘格的耐心有限,玄忧并不能一直护着你。”
洛西凤微微一顿,转眸瞧向他:“你安插在宫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他走到与她并排的位置,忽然紧紧拽住她的手臂。
洛西凤一愣,有些错愕地瞧向他。
他手执她的手臂,静静地感应着她的脉搏,面色却越来越阴沉。
他目光定定地瞧着她:“骨骼衰退,气血不足,原灵极度膨胀。你这大半年,体制为何会变成这样?”
上到山顶,叶繁和叶锦仍旧是一如既往地在山上练剑,叶华和千宁也不知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离落,”叶繁目光掠过洛西凤,看向其身后的沈无叶,面色不由一紧,“是你?”
这个男人总是深藏不露,温和的外表下隐隐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叶少侠,叶姑娘,许久不见。”沈无叶嘴角噙着一丝优雅的笑,对两人打起了招呼。
叶锦轻哼了一声,冷眼道:“我就说,洛西凤狗改不了吃屎,竟然将雪影宗的人都带到山上来了。”
“师父呢?”洛西凤未曾搭理叶锦,转而问向叶繁。
“在屋里。”叶繁应声道。
洛西凤点了点头,与沈无叶朝着前方竹屋走去。
两人恭敬地停在门口。
“师父,离落拜见。”
“沈无叶拜见。”
过了半晌,屋内身着灰色衣袍的男子方悠然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洛西凤,目光最终落在了沈无叶的身上。
“沈无叶?雪影宗左护法?”玄忧问道。
“正是,早就听闻玄忧大师威名,今日得以一见,不甚荣幸。”
玄忧顿了顿,面带疑惑地看向洛西凤。
洛西凤本就是个心思颇深的人,当初若不是看她性命垂危,他必不会收她为徒。如今她带来了这个根本让人看不透的沈无叶,又是何意思?
“师父,我记得当初你收我为徒时,你曾让我答应你三个要求。”
玄忧顿了片刻,恍然明白过来,一脸惊叹地看向一旁的沈无叶。
“这第二件离落暂时不能做到,不过这第三件事,离落如今已可满足。”
当初玄忧收她为徒时,曾要求过,让她有朝一日若是看见了那个教她棋艺的人,必要带到他跟前,与之一决高下。
此话他当时本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抱太大希望。
谁想洛西凤竟真给他把人带来了。
玄忧惊叹地打量了一番沈无叶,问:“那些奇怪的棋局走法,皆是你一人自创?”
沈无叶淡淡垂眸,轻笑了一声,谦恭道:“算不上自创,不过是借鉴前人的步骤,又加了一些自己的思路。”
“沈公子的棋艺,着实让老夫惊叹不已,可有兴趣与老夫对上一局?”玄忧心中欣赏沈无叶的棋艺,却是一刻也等不及要与之对弈。
想不到平日里稳当持重的师父竟也有这么猴急的时候。
此举让洛西凤也为之错愕。师父对下棋的喜爱,竟比修灵、修医还要多上几倍,已经到了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沈无叶知道玄忧很少会对人这般客套,看来自己是占了棋艺的光了。
“玄忧大师过奖了,与大师对弈是在下的荣幸。”
这两个人欲迎还拒的,听得一旁的洛西凤一阵头晕目眩。
正晃神,一旁玄忧随即对着洛西凤发话了。
“离落,还不快去给为师和沈公子泡壶茶。”
“呃?”洛西凤回了神,有些懵,这泡茶的活计不是应该是沈无叶的拿手活么?以前可都是他泡给她喝来着,怎么现在倒过来了,就她那手艺……她害怕沈无叶当场就给她喷出来。
“大师也对茶道也有所研究?”此刻沈无叶正一门心思地与玄忧套近乎,竟直接将一旁的洛西凤给无视了。
“小有研究,我这的茶叶皆是我自己亲手所制,沈公子可尝尝。”说着,玄忧便对着沈无叶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西凤当时便有些愣了,师父何时对一个人这般有礼?
真是见鬼了。
这边沈无叶微笑着与玄忧互相推让着,朝屋内走去。
待到两人坐了下来,才发现洛西凤还被酿在外面。
沈无叶淡淡转身瞧向她:“愣着干什么,去泡茶啊。”
洛西凤嘴角抽了抽,应道:“等着。”
洛西凤转身去到去到屋内取出了师父珍藏在案上的竹筒,又寻来一个茶壶,将茶叶“哗啦啦”一股脑倒进了壶中。
然后拿起一旁温水壶,倒进壶中。
倒完了,洛西凤还不忘将壶口对着鼻子闻了闻。
会不会太浓了点?洛西凤疑惑地蹙了蹙眉,思忖了片刻,又有些不放心地打开一旁的温水壶,将剩下的水又倒了一些进去。
倒完了,她又将壶口置到鼻子间嗅了嗅。
这回应该差不多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寻来两个茶杯,连带着手中的茶壶一并放到了茶盘上,送到了两人的棋盘旁。
洛西凤见两人对弈十分认真,便也不好意思打搅,于是自觉地提起茶壶给两人的茶杯各自满上。
沈无叶目光紧紧盯着盘上的棋局,手中下意识地举起其中一杯茶,放到嘴边轻轻呷了一口。
只那一口,沈无叶瞬间面色一变,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思终于从棋盘上移到了洛西凤的身上。
洛西凤一见沈无叶的表情,便瞬间明白过来。
她轻轻咳了一声,细声细语道:“你们慢慢下,我就先不打扰了,我去找叶繁练剑。”
等了半晌,那边两人却都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洛西凤索性自己起了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
跑到一半,忽然身后传来玄忧气愤的怒喝:“臭小子,你给为师回来!”
洛西凤吓得不自觉地颤了颤肩膀,“跐溜”一下跑出去了老远。
从玄忧屋里出来,洛西凤本想去千宁屋里瞧瞧,谁想那丫头却不在屋里。
她从千宁屋里走了出来,走到叶繁他们练剑的那片空地上,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叶繁,千宁那丫头跑哪去了?”
叶繁手中动作未停,口中随即应道:“师父让他们俩去山里寻些草药,估计到中午就能回来了。”
洛西凤顿了顿,抬眸又对叶繁道:“你能不能继续教我练十宣剑法?”
叶繁忽然顿住,他有些不解地问向洛西凤:“你不是有了金乌皮,还练十宣决作甚?”
“我筋骨太差,我想试试用十宣决能否改善。”事实上,十宣决的第十式才是她真正感兴趣的,但是她知道,想要练到第十式,凭借她这样的天赋,可能性几乎为零。
叶繁听闻,点了点头,应下。
一旁叶锦忽然停下手中的剑,有些不满地对向叶繁:“你最近剑法一直没有长进,破关在即,你还有心思教他?”
叶繁将手中剑微微垂下,以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解释道:“我没事,离落身子骨差,帮帮她也是应该的。”
叶锦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又厌恶地瞥了一眼洛西凤,收起手中的长剑,转身朝着另一片空地走去。
总归这山顶还算宽阔,练剑的时候也不至于互相打搅。
洛西凤目送着叶锦走进了远处的小树林,转眸瞧向叶繁,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哪里惹着她?这女人要这么讨厌我?”
叶繁轻轻叹了口气:“她应该还在为当初融城的事情心存芥蒂,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自然不会往心里去,”洛西凤悠哉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灰,眯眼笑道,“我的心可宽着呢,天天为这种事烦恼,我头发早白了。”
“开始吧,”洛西凤慢悠悠地晃到叶繁的身边,目光落在叶繁的那把细长的银剑上,自从练了十宣决,她对剑的兴趣开始与日俱增。
“这剑叫什么名儿?”
叶繁将长剑缓缓举到眼前,表情中满是喜爱:“这是师父当年专程为我量身打造,长三尺、宽四寸,重三十两。名字就叫繁。”
洛西凤凑近了,用手轻轻抚了抚那剑身,本以为叶繁会本能地排斥,毕竟对于剑客而言,剑存在的意义早已超越了其本身的战斗价值,那是一种剑与剑者惺惺相惜的依赖之感。
叶繁之所以不排斥,只能说明一点,他对洛西凤十分信任,比对他手中的剑还要信任。
洛西凤见叶繁并没有排斥,索性将剑从他手中取了过来,捧在手中观了半晌。果然是把好剑,不比那些拍卖行里重金拍下的剑器差。
洛西凤举着剑瞧了半晌,顿时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师父可真偏心,给你打造了一把这么好的剑,也不说给我也弄一把。”
“这剑是由上古寒铁所制,上古寒铁还是当初师父从孟府带出来的,也只够做两把。”
“还有一把?”洛西凤调皮地转了转瞳孔,手指淡淡指向远处正在舞剑的叶锦,“还有一把在她那?”
叶繁微微一愣,点了点头,还真是被他说中了,另一把就在叶锦手中。
洛西凤一听,顿时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她将手腕轻轻搁在叶繁的肩上,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调侃道:“那你们俩,是不是闲下来没事,还得来个双剑合璧什么的?”
叶繁微微一怔,瞟了一眼满脸狡黠的洛西凤,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所有人包括洛西凤在内皆是一愣,这该有多饿?
叶华干笑了两声,以缓解尴尬:“离落,要不你问问师父,还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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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却敏锐地站起了身子,迅速闪到了一旁,满脸警惕地瞧着眼前的小玉。
“你要干什么?”她手中下意识地落下两根银针。
这一刻,平日里调皮单纯的小玉仿佛突然换了一副嘴脸,她镇定的眸子淡淡看着洛西凤,缓声道:“少主莫怕,我是左护法的人。”
洛西凤微微一怔,知道她身份的人那么多,有人想要冒充沈无叶的人来套她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她随即面容一缓,慢悠悠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玉轻轻咧嘴笑了笑,道:“少主行事谨慎,小玉佩服。”
“你别一口一个少主叫那么好听,我根本不认识你,更不是什么所谓的少主。”
“少主不认识我不要紧,少主只需要听明白我说的话便好。”
洛西凤转眸,定定地瞧着小玉半晌,欲从她的脸上探寻出什么,她淡淡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日午时,沈公子约你玄忧山一见。”
“我若是不去呢,又当如何?”
“沈公子说他和你可以相互感应,他在哪里,你就一定在哪里。”
洛西凤微微一愣,沈无叶是在隐晦的通过血融玉的秘密,向她证明小玉的身份。
洛西凤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才走近了几步:“你还真是他的人。”
“正是。”小玉微微颔首,温柔恬静的声音满是镇定沉着,这样的小玉一时间竟让洛西凤有些无法适应。
洛西凤有些不满地抱怨:“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并非小玉想隐瞒,只是这宫中人多口杂,当初受沈公子命令潜入宫中时,他便有交代,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即便是自己人也不行。”
就知道是那家伙搞的鬼,什么事都要瞒着她。
洛西凤有些恼怒地呼了口气,勉强压制住内心的不满。
看来明天这趟出宫,是非去不可了。
刚好今天赶上了月圆之夜,洛西凤半夜便去了铭儿那里一趟。
那女人一如既往地十年如一日地度着,自从那一次洛西凤被铭儿惨揍了一顿,之后的几个月,两人就再也没交过手。
“大半夜的,历经千辛万苦,就为了来你这喝一杯茶,铭儿啊铭儿,你面子可真够大的。”洛西凤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还有两个月,以后你便都不必来了。”铭儿面无表情,冷艳的面容满是漠然。
一个人,一座洞,一守就是千年。
这是一种怎样的孤寂。
洛西凤有些惋惜地吐了口气,同情地看向铭儿:“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铭儿淡淡垂下眼睑,长密的眼睫遮住眼眸,“家族的命令,没有人能抗拒。”
“几千年了,多得连我自己都算不清了,这种感觉,已经与我融为一体,我接受,或者不接受,又有什么区别?”
“铭儿,能否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洛西凤很好奇。
“想知道?”铭儿轻轻抬起眼眸,那冰冷的眉眼再度袭上一丝戏谑,戏谑中又带了一抹苦涩。
洛西凤有些看不真切,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铭儿轻蔑地笑了笑:“还真是个孩子,对什么事都是那么的好奇。”
铭儿顿了片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抚了抚衣袂,淡淡道:“好吧,告诉你也无妨,这个世上除了他,没人会在意当年发生了什么。”
“他?”
铭儿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自顾自地述说着:“我的父亲,是上一代妖皇,我叫莘铭。”
尽管一早就猜出铭儿的身份也许十分不简单,甚至洛西凤猜到铭儿与妖族皇室有着什么重要联系,但是当她真正从铭儿口中得知真相后,洛西凤仍旧是被震惊了一番,她愣愣地瞧着铭儿半晌:“你是说,你是莘格的妹妹?”
“妹妹?”铭儿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继续道,“可以这么说吧,他现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怎么没听说过,妖皇莘格有过兄弟姐妹什么的?”洛西凤有些疑惑。
“兄弟姐妹?”铭儿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嘲讽,“皇是不需要兄弟姐妹的,只要有那个位子,就够了。”
洛西凤沉默了半晌,方缓缓开口,问道:“是莘格,将你封在了这里?”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妖族圣物封尘剑,”铭儿抬眸若有所意地扫了扫远处的枯井,接着道,“一直以来,妖皇室的皇其实是由这把剑来定的,只有能够真正使用这把剑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妖皇。”
说着,铭儿悄然转身瞧向身后的洛西凤:“你见过莘格使用过那把剑吗?”
洛西凤垂眸寻了片刻,已然猜到个大概:“封尘剑并没有认他为主?”
“不错,封尘剑并没有认他为主,任他天赋异禀、血统优良,但是封尘剑就是没有认他为主,我才是封尘剑真正的主人。我才应该是妖族真正的皇。但我那个丧心病狂的哥哥,却亲手杀害了整个皇室,包括父皇和母亲。”铭儿轻轻吐了口气,闭了闭平静的双目,那日积月累的恨,尽管如今再次提起,她早已能平静应对,但她很清楚,那恨并没有消失,而是深入骨髓,侵蚀信念。
“我至今清晰地记得,那一夜的妖皇宫,就像是一个地狱,躺满了亲人的尸体,而我的好哥哥,就站在那堆尸体的中央,满身是血,冲着我笑。后来,他设计了我,将我引到了满月之印的阵眼处,再然后,我就在这里一直呆到了现在。”铭儿的声音清雅平和,就仿佛在讲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洛西凤甚至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怨气。
可越是这样的铭儿,洛西凤却越发的感到有些骇然。
“故事讲完了。”铭儿重又坐回到洛西凤的对面,淡淡地倒了杯茶,平静的脸容淡漠如初。
洛西凤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你恨他么?”
“恨?”铭儿举着茶杯,摇了摇头,不紧不慢道,“不是恨,是信念。”
洛西凤轻轻吸了口气。她明白了,杀掉莘格,便是她存在于这满月之印中的唯一信念,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岁月里,也是这个信念,支撑着她孤独而又绝望地活着。
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杀掉莘格。
洛西凤不知道这样的信念,是好是坏,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信念最终让铭儿多活了这么久。
“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吗?”铭儿轻轻掷下手中的茶杯,冰冷的眸子直直盯着洛西凤,盯得她后背一阵发凉。
“你……你该不会是要杀我灭口吧?”洛西凤心里“咯噔”一下,她差点忘了,这铭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为了让她进阶四重境,这女人将她送到枯井里,害的她差点连个囫囵尸首都没捞着。
铭儿见洛西凤霎时间吓得脸色都白了,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死了,谁还救我出去啊?你放心好了,你得知了我妖皇室的秘密,就算我放过你,莘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你到底几个意思?”这下彻底完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贪好奇心,如今套出了铭儿的身份,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洛西凤将手中茶杯轻轻掷在桌上,定定看着铭儿半晌:“你到底想说什么?”
铭儿笑了笑,回:“你说过,我要出去,你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也说过,我会尽力一试。”
铭儿忽而面容一凛,语气低沉:“不是尽力,是必须。你一定要将我带出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洛西凤愣住,第一次,她看见了铭儿眼中的恨,那几近扭曲的恨,似乎有着将一切毁灭的能力。让人骇然。
铭儿顿了片刻,再度恢复成了最初淡漠的模样,她淡淡开口:“还有两个月,如果你再想不到办法将我救出去,我保证,莘格一定会找上你。”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这女人真可恶,她好心在这里陪了她半年多,如今她竟然恩将仇报。
这满月之印连铭儿自己都没有法子解开,她又怎能搞的明白。
这个女人用这种方法逼她,当真是有些丧心病狂。
“两个月,不可能。”洛西凤淡淡应道。
“怎么?你怕你做不到?”铭儿微微眯眼。
洛西凤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你可知道,妖族即将迎来战争?对手是魔族。”
铭儿微微一怔,眼眸闪烁,面容一瞬间变得有些怅然:“战争……”
“妖皇室的后宫里,现在还住着一个敌人的内应,目前为止,都还不曾暴露。后宫,那个地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这个人的危害你也比我清楚。所以……在妖魔大战结束之前,我可能没有多余的精力研究你的满月之印。”
“目前妖族面临外敌,我们理当一致对外,你觉得呢?”洛西凤一脸诚恳地瞧着她。
铭儿凝望了她片刻,忽而嗤笑:“洛西凤,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拿整个妖族为筹码,来威胁我。”
“不管你信或不信,如今妖族受外敌侵犯,我们理当一致对外,个人利益,容后再算。”洛西凤不紧不慢地开口,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怎么样,铭儿也该有所让步才对。
洛西凤一番话说完,铭儿果然陷入了一阵沉思,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各自盘算着什么。
过了半晌,铭儿终于有所松口:“洛西凤,你说的话,我会去证实,若你所说不假,我自当将期限延后。”
洛西凤一听,方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她这命又能多保一些时日了。
“也不知,这仗得打到什么时候。”铭儿淡淡垂眸,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谁也不知,这场战争,何时能结束,有人喜欢战争,甚至几近狂热,但大部分人却对此厌倦至极。
这场战争来的太急,甚至让人感到措手不及。
次日晌午,洛西凤如约去到玄忧山。
一路上,她还特地留意了一下身后,以防莘格的人追踪在后。
不过事实证明,她好像多虑了,如今莘格自身难保,对于她的事,更加忘到了九霄云外。
刚上到山顶,忽见一道金色光影迅速在空中闪过,急急朝着洛西凤的方向飞来。
“什么玩意儿?”洛西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手中正欲射出银针。
一旁的叶繁忽而追了出来:“离落,抓住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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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一顿,眼见那耀眼的金色光影即将撞了上来,她随即手中运灵,双掌接上那金色光影。
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洛西凤被直直推出去数丈之远。
过了一会儿功夫,洛西凤双手抵着身前的金色东西,脚下终于停了下来。
入目处,是一只大雁一般大小的金色乌鸦,只见其伸着毛茸茸的脑袋,在洛西凤的身上蹭了蹭,一双亮金金的小眼睛,冲着洛西凤眨呀眨,金色的长喙在洛西凤的手掌心处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那模样十分俏皮。
“这是小金乌?”洛西凤在金乌山见过成年金乌,眼前这只着实算得上小。
叶繁急忙跑上来,将小金乌抱进了怀里,面容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口中责问:“让你别乱跑。”
洛西凤瞧着叶繁的样子,不由轻声笑了起来,打趣道:“小家伙可比你有意思多了,都跟你一样古板,这日子没法过了。”
叶繁还未来得及说话,远处千宁却忽而一蹦一跳地跑到了洛西凤的身边:“哈哈哈,就知道,离落见到这家伙,铁定喜欢。”
叶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不行,这家伙太调皮了,离落,我瞧着它跟你挺亲,要不你给我帮我照看照看?”
最近因为这个家伙,剑术一直都没时间练习,眼看破关在即,再不加把劲,只怕会不进反退。
洛西凤一听,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起来:“叶繁,我如今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个习武之人,这家伙把你折腾的够惨啊。”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跑到了屋前,洛西凤见那小金乌一路下来,一双小眼睛一直扑闪扑闪地盯着她,却也来了几分兴趣:“行了,叶繁你去忙你的,这家伙我帮你看着。”
叶繁点了点头,将小金乌放到了地上,小家伙刚落地,便十分自觉地伸着三足,一点一点地朝着洛西凤的方向挪了过来。
“哎,这家伙叫什么名儿?”洛西凤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金乌的脑袋,眼中满是喜爱。
“还未有名。”叶繁应道。
洛西凤抬眼瞄了一眼叶繁,调侃道:“你这叔叔做的未免太不称职。”
叶繁干笑了两声:“不若离落帮它取一名?”
“我帮它?”她自己都不曾读过几年书,连人名都不曾取过,何况鸟名儿?
千宁同时也蹲下身子,凑近了瞧着小金乌,眼中带喜,却不敢伸手去摸,着实是这家伙太热了一些,摸着烫手。
“我看这小家伙格外喜欢与离落亲近,离落取的名儿,它铁定是喜欢的。”千宁道。
洛西凤淡淡垂眸,瞧着身旁的生命,它是那样的充满活力,它背负着一个种族的血脉,被封印在炎池中那么久,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这样的生命是美好而又充满希望的。
“叫冀吧,身负金乌一族的希望,犹如朝阳一般,活着。”洛西凤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小金乌,从它的眼神中,洛西凤看得出来,它对这个名字并不排斥。
它听懂了她的话。
“干什么呢?这么热闹?”正说着,玄忧忽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其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沈无叶。
“离落给这小家伙起了个名儿。”千宁应声道。
“哦?叫什么?”玄忧笑着看向地上的小金乌,脸上满是和蔼。
这山上的人,都是好人,对待这只金乌,似乎也都十分和善。洛西凤淡淡瞧着手中这具毛茸茸的身躯,它是幸运的,至少在刚出生时,便有如此多善良的人照顾着它,不至于落入恶人之手,为人所利用。
洛西凤开口回应着玄忧:“它叫冀,希冀,希望。”
玄忧听闻点了点头,看上去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过了半晌,沈无叶走出来与一旁玄忧轻声打了个招呼:“大师,在下先失陪了。”说完他方悠然走到了洛西凤的身边。
“离落,有事跟你说,你与我来。”言毕,他转身朝着远处的悬崖边走去,那边没什么人,看上去较为清静些。
洛西凤点了点头,转而对地上的小金乌吆喝了一声:“来,跟我来。”
谁想她就这么招了招手,那小金乌便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瞧得后面一众人顿时有些目瞪口呆。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不应该呀?
“大师兄,这家伙胳膊肘往外拐呀,它连离落一面都不曾见过,怎地跟她这么亲呢?”千宁伸手捂着嘴巴,轻轻笑着。
叶繁摇了摇头,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似有似无的黯然。
“离落身负金乌皮,身上带着金乌一族的气息,何况她身上的那层皮,还是它父亲的皮囊,它与离落亲近也就不足为怪。”玄忧解释了一番,便也不再多留,转身又朝着屋子里走去。
洛西凤淡淡走到沈无叶的身侧。
“你找我,为何事?”
“妖魔两族的事,你已听说了。”
洛西凤叹了口气:“不错,战争又要来了。”
“不,已经来了。”
洛西凤微怔:“不是说,还在谈判么?”
“谈判也只是停留在王与王的谈判,苍茫域的兵,早已打的不可开交。”沈无叶淡淡开口,波澜不惊的眸子轻轻闪烁。
苍茫域是地处妖族与魔族之间,在整片大陆的极西之地,那里是一片枯竭的土地,满目疮痍,一片死气。
游走在苍茫域中的生灵,除了两族的士兵,便只剩下四处飘散的鬼魂。
“真的……已经开始了吗?”洛西凤静静注视着远处重重密林,眼底浮起一阵愁绪。
“你害怕战争?”沈无叶问。
“我不怕战争,我怕失去。”两千年前的三族大战,她的母亲死于战火,她因此被封于母亲的原灵中千年,而如今,她早已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墨筱的背后是媚羽阁,媚羽阁的背后是魔族,如此看来,魔族已然筹划了许久,他们这般费尽心机,想要谋夺什么?土地?或者力量?”洛西凤微微眯眼,猜测道。
“墨筱进宫之前,整个五族之间,出现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如今在妖皇莘格的手中,你应该清楚,这是什么。”沈无叶淡淡转眸,看向洛西凤。
洛西凤顿了顿,眸光一震:“无字天书。”
“竟然又是为了无字天书。”洛西凤暗暗吐了口气,她已经开始怀疑,当初她费尽心机,使劲手段夺得这本无字天书,到底是对是错。因为它,父亲包括整个雪影宗满门被灭,如今更是因为它,两大种族即将面临战争。
“天书的使用方法,我已然掌握,如果这注定是一场王对王、兵对兵的战争,莘格在没有封尘剑的情况下,想要前去迎战,便只能是输。”沈无叶毫不留情地做下这一定论。
洛西凤静静听着沈无叶的话,沉默了半晌,缓声应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与莘格合作?”
沈无叶目光直直看向远处的山脉,语气淡漠:“与他合作,我们才能最终保住天书,保住妖族的千万生灵。”
洛西凤顿了顿,垂眸沉声道:“看来你心里早已有了打算,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需要琴弦。”他眸光微闪,话中有话。
“琴弦?幻幽琴?”洛西凤一惊。
“正是,”沈无叶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道,“远古时期,幻幽琴曾是一代灵帝幻幽的手中宝器,后因其在战斗的过程中,负灵过盛,琴弦断了一根,幻幽因此重伤不治而死,其后人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特将幻幽琴的琴弦换掉。他们进入到了大陆尽头的天山雪池,耗费了二百多年的时间,等待了一种名为霜蚕的兽类出现,相传这种蚕曾是天殿天后座下的侍女,以织线出名,后犯下天规,被打下凡间守护神族的一方领地。不过这只霜蚕很不幸,被幻幽后人抓捕后,吐尽蚕丝,永堕轮回。接着,幻幽后人用霜蚕蚕丝制成了幻幽琴的琴弦,到最后,却发现多出了三根琴弦。因此,他们将这三根琴弦藏进了幻幽琴的琴身之中。”
洛西凤静静听完了沈无叶的述说,他话中的意思,她却已然猜到了几分:“你想要得到这三根琴弦?”
“幻幽琴在千宁手中,千宁是被幻幽琴选中的人,而她,现在只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我想就算让她将整个幻幽琴双手奉上,她也不会多说一句。”
洛西凤微微眯眼,轻哼了一声,这么久,他果然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冷血无情,还是那么善于算计。
“早在当初离开人族的时候,你执意要我带上千宁,你便已经想好,如何利用她和她手中的幻幽琴了?”
“那时我只是看中了她人皇的力量,以及……幻幽琴的力量,只是没想好该如何用罢了。其实……算不上是利用,她一心想要跟着你,我也只是恰好满足她这个愿望罢了。”
洛西凤暗暗吐了口气,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你什么时候要?”
“不急,等我们见过妖皇莘格,确认过结果以后,再来办这件事也不迟。”说着,沈无叶轻轻转了转手中的玉戒,淡淡笑了笑。
“妖皇莘格?你现在要去找他?”洛西凤一惊,这么快?
沈无叶转身从崖边走了回去:“不用我找,他自会来找我。”
洛西凤落在身后,淡淡蹙了蹙眉,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小金乌抱了起来,追上了沈无叶:“他什么时候来?”
沈无叶顿了顿步子,转头瞧了瞧一旁的洛西凤,以及她怀中那只看上去炯炯有神的小金乌,淡淡应道:“将它安顿好,随我下山。”
“不是,刚上来就下山,你好歹让我歇一会儿啊。”洛西凤愣在后面,不满地抱怨着。
“没有时间了,妖皇可没有那个耐心等你。”说着,沈无叶已经抬步朝着山下走去。
洛西凤一见对方走远,急忙转身一个御风,飞到了正在练剑的叶繁身旁,将手中小金乌一把塞进了叶繁手中怀中:“我有要事,先走了。”
独留身后叶繁抱着怀中的金乌,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男子最终一脸苦闷地耷拉下了脑袋。
洛西凤一路御风,等到她赶上去时,沈无叶已经走到了山下,她跑上去,气喘吁吁地抱怨着:“你耍着我玩呢,你要下山找莘格,还让我先去山顶找你?”
“你别忘了,雪影宗里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秦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和千宁好。”沈无叶慢条斯理地继续朝前走着,虚影闪烁间,人早已走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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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洛西凤紧赶慢赶,却始终跟不上对方的步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赶到雪影宗,莘格果然已经领了大队人马等在了雪影宗的石窟门口。
“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会来找你?”洛西凤顿时满心好奇。
沈无叶淡淡转眸瞧了她一眼,沉声关照道:“待会儿说话小心一些。”
莘格感应到了两人的脚步,急忙转身看了过来,他缓步走到两人的面前。
“沈无叶夜护法,久闻沈公子聪明绝顶,今日终得一见,本王甚是欣慰。”莘格边走,边对着沈无叶极尽热情,却将一旁的洛西凤给直接忽视了。
洛西凤有些不满,轻哼了一声道:“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咱们有话直说吧。”
莘格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住,随即一抹凌厉的目光快速扫过洛西凤。
这一动作,不过停留片刻,洛西凤便霎时感到一阵寒意。
沈无叶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也不做声,一脸视若无睹地样子,冲着莘格皮笑肉不笑。
莘格顿了顿,脸上再度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对着沈无叶谦和道:“沈公子,本王今日登门拜访,确实是有事相求。”
沈无叶淡笑着伸手,对着莘格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只身朝着石窟内走去。
一群人正欲往里走去,洛西凤却忽然伸手挡在了莘格的面前:“君上来找沈公子,带上这么多人,你是来求人办事,还是挟持人呢?”
莘格顿了顿,眯眼冷冷瞧了一眼洛西凤,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关照道:“你们留在外面,不必跟来。”
三个人先后进到大殿,殿中空旷的很,沈无叶衣袂轻挥,随即莘格的身旁便出现了一个石凳,沈无叶恭敬道:“君上请坐。”
“不知君上来此,所为何事?”沈无叶一边说着话,手中随即幻化出一茶盘,盘上置了两只茶杯,和一壶茶。
他手轻轻松开,茶盘就此悬了空,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提起茶盘上的茶壶,各自字杯中倒下两杯茶。
“如今妖族战事吃紧,本王想请公子前来协助于我。”沈无叶善于谋划布局的名声,在整个妖族乃至整个五族皆已不是新奇之事,世间能够做到像他这样算无错漏的人,已经极其少有。
沈无叶并没有急着回应,手中轻轻挥动,茶盘上的茶杯便自行飞到了莘格的身前:“君上请用茶。”
言毕,沈无叶便也自行从茶盘上取了一杯,独自抿了几口。
洛西凤瞧了瞧莘格,又瞧了瞧沈无叶,有些不快:“怎么没有我的?”
沈无叶一听,手中动作微微顿住:“你让我喝了那样的茶,却还好意思让我泡茶给你喝。”
她不提倒也罢了,沈无叶这辈子就没喝过那么难喝的茶,可惜了那一壶上好的茶叶,如今他想一想都要心疼几分。
洛西凤一听沈无叶这般说,便也自觉地闭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君上想要我帮你,我想问问君上,我帮了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雪影宗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沈无叶对此直言不讳。
果然这家伙仗着莘格如今有求于他,准备狮子大开口啊。
莘格微微一愣,早有耳闻,雪影宗的沈无叶做事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任何付出皆要有相应的回报,甚至比之双倍的回报,对方会提要求,他也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沈无叶竟会将一切提到台面上来讲。
沈无叶将手中的茶盏放回到茶盘上,道:“君上不要怪我说的直白,事已至此,你我同属妖族,对抗魔族自当齐心协力,再多拐弯抹角,未免显得太没有诚意了一些。”
这就算有诚意了?洛西凤对于沈无叶的逻辑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莘格轻笑了一声,反问:“那么,沈公子想要什么?”
“很简单,将你在宫中一半的实权转到她的手中。”沈无叶伸出手指,指向莘格旁边的洛西凤。
此话一出,那边两人同时一震,皆是满脸惊诧。
莘格轻蔑地哼了一声,面中满是不屑:“我宫中自会有人代为掌管,即便是这样,却也轮不到她。”他阴冷的眸子扫过一旁的洛西凤,面带寒意。
“很抱歉,你的人,我信不过,”沈无叶缓缓垂眸,语气淡漠,直言不讳,“我布局从来只会用我信任的棋子,你的人变数太大,君上若是执意如此,那么任你前方战事再是吃紧,我也必不动用你一兵一卒。”
莘格微微眯眼:“沈公子当真心意已决?”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相信这个道理君上比我清楚,还请谅解。”沈无叶微微躬身,以示歉意。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淡淡道:“沈兄你不必多说了,君上信不过我,我自然也不乐意为他操那份闲心,”她缓缓踱起步子走到莘格的面前,平静的眸子定定看向他,“不过君上,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处死了墨筱,君上的后宫从此就会万事大吉,真正的奸细藏身在哪,你我谁也说不准。”
洛西凤顿了顿,接着道:“大家同为妖族之人,我这才好心提醒,至于君上信或不信,那便随意了。”言毕,她抬手将悬于莘格身前的茶杯轻轻拿在了手中,转身走到茶盘旁,将杯子搁下。
这一动作,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送客的表现。谈不拢,那便各干各的好了。
莘格目光冷冷盯着洛西凤,眼角微微抽搐,妖皇莘格何曾受过这等轻视,一时间怒火难抑,却又因为沈无叶的关系,他暂时不方便发作,一张妖艳绝伦的面孔顿时气得几近扭曲。
男子顿了片刻,缓缓起身,冷冷扫了一眼眼前的两人,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正当其走到拐角处,身后沈无叶忽又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还请君上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无字天书的使用之法,除了我,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告诉你了。”
莘格走到一半,猛然顿住,他面色一震,眼中带惊:“你有无字天书的使用之法?”
沈无叶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淡淡回道:“君上想要的东西在我手上,我想要的东西同样在君上手中,更何况那一半的实权本也只是君上暂交离落手中罢了,事成之后离落自当不会攥着不放,说起来,这场交易君上你应该不吃亏才对。”
莘格不说话,顿在原地沉思起来。
“劝君上好好考虑考虑,到底是您手中权力重要些,还是整个妖族生灵更为重要。”洛西凤开口提醒。这不是个难以抉择的决定,只是对于上位者而言,手中的权力往往比遗失的生命更加重要。
莘格停留了片刻,只字未语,转身消失在了拐角。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他会答应么?”
“不答应又能怎样,无非就是看着妖族覆灭,被魔族大肆屠杀。”沈无叶依稀喝着手中的香茗,不紧不慢地回道。
洛西凤淡淡转眸瞟了一眼沈无叶,这家伙真是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淡定,都这个节骨眼了,他竟然还有闲心品茶。
“如果他真的不答应你的要求,那我们就当真什么也不管?”洛西凤问。
“连妖皇莘格自己都可以装作视若无睹,我们跟着瞎操什么心?总之,筹码都在我们手中,他爱干不干。”沈无叶轻笑了一声,如果莘格执意如此的话,那么妖族便真的要离灭族不远了,如果妖族的皇当真不在乎妖族人的生死,那么届时好好谋划一番,举旗造反自立为皇也并不是不可。
洛西凤淡淡盯着沈无叶半晌,琢磨了一阵,吐出了一句话:“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什么别的计划?”
沈无叶暗自垂眸思忖着什么,一时间却也无暇顾及洛西凤的疑问。
洛西凤见他不搭理她,随即有些不乐意地撇了撇嘴,伸手推了推他:“问你话呢,能别装聋作哑吗?”
沈无叶这才抬眸瞧向她,缓声应道:“有啊,你去做妖皇好了。”
洛西凤微微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点靠谱的行么?”她以为沈无叶说这话是在与她开玩笑,毕竟那念头,她却是从来不曾动过。
然而她笑着笑着,忽而又停了下来,定定瞧着他,眸中满是惊诧。
“你说真的假的?”她试探性地问道。
“说说而已,不必当真,”本来这就是下下策,自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这个法子的。沈无叶说罢,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口中淡淡关照道,“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今晚你就住下吧。”
“不回去了?”
“你以为回去,莘格能放过你?”沈无叶径直走了下去,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最近就留下吧。”
洛西凤一听心里一阵惊喜,终于不用回那个死气沉沉的西苑了。
虽说沈无叶回来后,将整个宗内又重新整顿了一番,但是短时间内,整个雪影宗却是再也回不到当年的样子。
如今的雪影宗里里外外皆是空荡荡的,就连伺候洛西凤的丫鬟,亦是沈无叶临时派遣过来的贴身丫鬟。
“少主,晚膳已经备好了,现在用么?”小丫鬟从外面走进来,细声询问。
洛西凤此刻正坐在石桌旁,桌上趴着一只白乎乎、毛茸茸的小白兔,她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眼前的萝卜头。
“拿进来吧。”洛西凤头也没抬地吩咐了一声,手中的胡萝卜在小白兔的眼前晃来晃去。
小丫鬟应下后,很快将晚膳送了进来。
“放桌上吧。”洛西凤说着,抱着怀中的萝卜头转身悠悠走到远处的秋千处。
将丫鬟打发了下去,洛西凤便一个人坐到了秋千上,手中揉着小白兔温顺的长耳朵,口中淡淡叹息着。
如果可以一直这么活下去,该有多好。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她不由自主地发起了呆,当初雪影宗的种种再度浮现脑海。人总是这样,曾经拥有时不知道珍惜,等到真正失去后,却又拼了命地追忆。
“在想什么?”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沈无叶悠然地走了进来。
洛西凤一愣,手中一抖,萝卜头就此被她抖到了地上,也不知窜到了哪个小角落里。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洛西凤淡淡垂眸,双手扶着秋千的两道绳索,悠闲地晃动着秋千。
“没事,只是想来看看你。”
他缓步踱到她的身前,双手抓住秋千的绳索,将她困在了原地,平静的眸子淡淡凝望着她娇俏的脸容,却久久不曾说话。
洛西凤被他瞧得有些心慌,正欲起身推开他,却发现对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要避开的打算。
她顿了片刻,又坐了回去,面色不自然地问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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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并没有立即回应,不紧不慢地伸手轻轻拨动着她脸颊上的细发,温热的掌心触上她的脸颊,她心里一颤,霎时只觉得一张脸忽然发了烫。
“你很紧张?”沈无叶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粉唇。
洛西凤不知道他是否是故意的,但是那一刻,她的心里彻底慌了。
沈无叶那么聪慧,与她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破绽都看不出。
或许,早在很早以前他便发现了她的女子身份,只是一直避而不说。
这样想着,洛西凤顿时心里更加慌张,然而现在对方就站在她的眼前,就那么赤裸裸地盯着她,仿佛一瞬间便能将她看穿一般,她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闪躲。
她顿了顿,低下身子欲从他的臂膀下方窜过去,奈何她这一想法,却被沈无叶一眼便看穿了。
“别动。”他急忙伸手扣住她的肩膀,俊朗的面容距离她的额头只有分毫之距,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鼻翼间轻微的吸气。
洛西凤的身子整个变得僵硬起来,她轻轻开口,试探性地询问:“沈无叶,你要干嘛?”
沈无叶眸光一顿,面容闪过一瞬间的晃神,他随即双手颤了颤,轻轻松开了她。
他淡淡转身,双手下意识地负于身后,平静的声音在空气中淡淡响起:“很想你,过去的半年多,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洛西凤愣住,惊讶之余,心中竟缓缓泛起一阵苦涩。
“可你却连一点消息也不让我得知,音信全无。”她话中带着责怪。
沈无叶轻轻吐了口气,解释道:“月九斩断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你与月九,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早就想问了,奈何一直寻不到机会。
“前世的孽缘,不提也罢,”说到这里,沈无叶不自觉地蹙了蹙眉,他顿了顿,转身对向身后的她,“你想要杀她,我不会阻止你,但我也不会帮你,就当是还她救我的那份情,希望你能理解。”
洛西凤听闻,淡淡应道:“我杀她,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没过多久,妖族便传来消息说妖皇莘格带着大队人马,前往妖魔战场苍茫域。
之后的一段日子,洛西凤一直呆在雪影宗,天天游走在玄忧山与雪影宗之间。
沈无叶不知从哪寻来的一个琴谱,让她将琴谱送到山上千宁的手中,并千叮万嘱让她务必劝说千宁将这个曲子习成。
洛西凤猜想着这个琴谱十有八九是与幻幽琴有关,总归为了妖族她也该尽一番绵薄之力。
这样想着,她那心里对千宁一点愧疚方减缓了些许。
这天一早,沈无叶便差了丫鬟来叫洛西凤起来。
一段日子处下来后,洛西凤才算是整明白了,这个小丫鬟名叫小佩,跟宫里的小玉是亲姐妹。
当年沈无叶无意间救了这两个被狼妖围攻的野猫,后来修成人形后,由于女子身份,雪影宗内一直以来不允许有女子,因此沈无叶便将这两人派到了别的地方潜藏。
这两个人除了沈无叶的话,几乎谁的命令都不听。
小佩却又比小玉更加呆板一些,除了伺候她的起居,其他方面一概不问。
这会儿,洛西凤正抱着被衾,睡得两眼惺忪,迷迷糊糊,她有些恼火地眯眼瞧着小佩。
“能不能不要打搅我睡觉?”一个月了,每天早上都是如此,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公子说了,你该去山上了。”小佩一脸面无表情地将被衾从洛西凤的怀中抽了出来,自顾自地叠着被子。
也不知这姑娘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瞧着她那一脸的死人脸,洛西凤便是一肚子火却也没兴致发出来。
“行行行,算你狠,我起。”洛西凤十分好脾气地从榻上走了下来,斜眼瞧着小佩半晌。
待到对方叠完了被子,正欲转身离开,洛西凤却忽然跃起蹦到了榻上,将那叠好的被衾猛地盖到了头上。
“我不起,我不起,我就是不起。”洛西凤将脑袋整个闷在被子里,声音隔着被衾闷闷地传出。
小佩立在一旁淡淡瞧了半晌,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欲走上前去,身后却忽然走进来一个墨色身影。
小佩回头一看,急忙躬身,轻声道:“公子。”
沈无叶点了点头,走进来一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只见石榻之上,被衾下的人正在来回扭动,独留一双芊芊细足露在被衾之外,还在调皮地在空中踹着。
“我不起,这都一个月,老子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这也太折腾人了,我不起,我就是不起。”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带着一股床气。
沈无叶淡淡立在榻旁,嘴角轻轻抽搐了两下,抬手对着一旁的小佩挥了挥,示意她出去。
小佩一见,随即乖巧地应下,退了出去。
沈无叶在榻旁顿了片刻,又走近了几步,坐到榻旁,伸手轻轻拍了拍被衾下的脑袋。
被衾下的身子微微一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方才还很吵闹的抱怨声顿时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一个脑袋方缓缓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洛西凤掀开半截被褥,露出了半张脸,一双朦胧的睡眼盯着沈无叶眨巴了两下,又默默地将被褥扯了回去,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这是在装死么?
沈无叶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他抬手将那半截被褥掀开,露出了洛西凤有些凌乱的脑袋。
“行了,快起来,用完早膳上山。”他眼角含笑。
洛西凤愣了半晌,随即从榻上猛地坐了起来,长长吐了口气,有气无力道:“你就饶了我吧,我这段时间,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呆在山上,除了陪着千宁练琴,就是同叶繁一起练十宣决。时不时地,还得帮着照看小冀。可是这些事情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沈无叶淡淡瞧着她,缓声关照了一声:“你先起来,有话一会儿再说。”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洛西凤定定瞧着他,眼中满是坚定。
沈无叶轻轻叹了口气,回:“我并不是信不过你,也不是信不过千宁,我担心有人会从中阻止。”
“谁?”洛西凤想了想,反问,“你说师父?”
沈无叶点了点头:“他与千宁同为人族,千宁被幻幽琴选中,身负人皇使命,说实在的,她若是此举帮了妖族,只怕日后会大大削弱人族的气运。”
一个种族的气运,通常会因这个种族出现的强者而随之改变。强者越强,气运越强,同时这个种族应运而生的修灵高手与天材地宝亦会随之增长。
“事关一族气运,玄忧不会坐视不理的。”沈无叶眼带忧色。
“你这般让我早出晚归,是为了变相地阻止玄忧?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搬到山上去住?”想不到沈无叶表面上对玄忧恭敬有加,实际上却对之百般防备。
人心叵测,沈无叶的心机可真是深沉的很。
“搬去山上目的太明显了,不仅会让玄忧加强警惕,同时也会让其余几人产生反感,说白了,玄忧是他们的师父,若是没有妖族这件事情,你愿意看着自己的师父日夜被人监视么?”
沈无叶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原本她若是什么也不知道,只单纯地按照沈无叶的意思上山,心里倒也没觉得什么。
如今他这么说破了,洛西凤反倒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心虚。
这感觉真不好。
这日后,还让她怎么面对师父?
话说到这份上,洛西凤却也再没什么心思睡觉了,索性起来用完了早膳,便早早上了山去。
洛西凤上到山顶,千宁才刚起来不久,手中抱着一白面馒头坐在屋前台阶上,一口一口地吃着。
“离落,你最近怎么这么勤快,天天往山上跑?”千宁一见洛西凤,急忙起身冲着她招手。
那边正在练剑的叶繁一听千宁的话,急忙停下了手中的招式,转身抱起地上的小金乌,“蹭”地一下跑到了洛西凤的身边。
“来了。”叶繁满心欢喜。
“嗯。”洛西凤轻声应了一下,抬手自觉地将叶繁手中的家伙抱到了怀里,这家伙越来越重了,再过些日子怕是要抱不动了。
叶繁见洛西凤将小金乌抱走,这才又安心地回去继续练剑。
洛西凤走到千宁身边,将小金乌放到地上,淡淡问道:“曲子练得怎么样?”
千宁一听这话,顿时连吃馒头的心情也没了:“离落,咱今天能不练了么?你看我这十个手指。”
千宁对着洛西凤满脸委屈,她举起一双细长的手指,指尖处新伤旧伤早已混在了一起,若不是叶华的药效果明显,只怕这双手在这一个多月的摧残中早就废了。
洛西凤淡淡扫了一眼千宁的手指,蹙着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不想,但是沈无叶交给她的任务,她又怎能马虎?那可是关系着整个妖族的生死存亡。
“谁让你那么笨,那么简单的一首曲子,怎么练也练不成。”洛西凤有些丧气地坐到千宁的身旁,伸手挠了挠脑袋,有些头疼。
真搞不明白,这么笨的丫头,日后该怎么当上人族的人皇。
“洛师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宁儿,她可是为了你才学这破曲子的。”叶华从一旁走了过来,语气中大有要为千宁抱不平的意思。
叶华走到千宁的身前,蹲下身子,从药瓶中取出了一些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千宁的十个手指上,语气中对洛西凤满是抱怨:“宁儿,你看你的手,这破曲子咱能不谈了吗?”
“不行!”洛西凤一听,随即出口阻止。
却不想此话未经琢磨,脱口而出,说的未免过于强硬了一些,本也就十分不满的叶华便更来了气。
“洛师弟,我就想不明白,这首曲子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你就一定要急在这两日,非得要宁儿不吃不喝的练?”
千宁垂下头,有些底气不足:“离落,我能不能过些日子,等手上的伤势复原了再弹?”
“你……”洛西凤有些坐不住,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淡淡注视着千宁,又看了看一旁的叶华,一时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辞。
她知道,此事瞒不了多久,这件事即便玄忧不说,最终她还是要向千宁坦白。
“洛师弟,你是不是又在谋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叶华缓缓站起身,目光径直落在洛西凤的身上,脸上满是怀疑,“自从上次沈公子出现以来,你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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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华,你既然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为何到今天才来问?”洛西凤此番已然不打算再隐瞒下去。
“你以为我不想问吗?”叶华轻哼了一声,看了千宁一眼,“若不是宁儿师妹不让我问,我才不可能忍到现在。”
“你和师父都在瞒着我们,师父不说,你也不说,到底是为什么?”叶华满脸急切地看向洛西凤,“洛师弟,你与我们不同,你心思深沉,就连师父也对你有所提防,但即便如此,宁儿师妹却从未对你有过一丝一毫的戒备,你不该这样欺骗她,利用她。”
千宁点了点头,一个月前妖皇莘格率妖族大军亲自前往战场,此事在整个妖族早已传开。
洛西凤顿了半晌,接着道:“这场战争关系着整个妖族的生死存亡,也是我急着让你练习敛魂曲的原因。”
敛魂曲可将天地间的能量迅速转化为灵力,这种能量可以是生命,可以是意念之力,也可以是风、火、水、土所形成的大能。
“只是一首琴曲而已,怎能对妖魔战争产生影响?”千宁有些不解。
“此言差矣,幻幽琴乃人族圣物,之所以至今未能发挥出它本身的实力,是因其受到部分封印,幻幽琴的灵力无法完全爆发出来,”洛西凤一边解释,一边转身走向千宁,抬手将她的手指捧在掌心,面带愧色,“抱歉,让你受苦,但是为了妖族的千万生灵,不管怎样,还请你忍一忍,好吗?”
千宁愣了愣,很少见到这样温和的洛西凤,一直以来,他对她总是忽冷忽热,有时候甚至避而远之,她确实太笨时常看不透对方的用意,于是哪怕洛西凤给予她一点点的柔情,亦会让她心动不已、遐想连篇。
女子手指微微颤抖着,面颊瞬间涨的有些通红,她缓缓低下头,细声道:“离落,只要是你让我做的事,不管对错,我一定会做。”
洛西凤怔了怔,抚着千宁的手连忙抽了回来,心中一阵怪异。
罪过罪过……为了沈无叶的计划,她竟连色相也出卖了。
正说着,一旁忽然传出一道低沉响亮的声音:“慢着,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两人一顿,同时转眸看向远处走来的灰衣袍者。
洛西凤一惊,急忙走上去几步,面露警惕:“师父,此事你不可阻止我。”
“事已至此,我再多加阻止也没用,但千宁的身份,你我心知肚明,你出于私心不愿意告诉她,为师可以理解,但我不能视若无睹,”玄忧淡淡看向千宁,轻叹了口气,转而对洛西凤道,“她有权知道一切,事到如今,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洛西凤听玄忧话中意思,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对方想将千宁身为人皇的身份说出来,倒也不算过分。
在这件事情中,千宁作为当事人,确实有权利得知一切,但如果千宁在得知自己是人皇身份之后,不愿意出手帮她呢?
那么到时候又当如何?洛西凤垂首犹豫了半晌,对于玄忧的话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反对。
玄忧淡淡扫了一眼洛西凤,对于她的顾虑,他心知肚明:“离落,今日我们便把话说明了吧。”
洛西凤本也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几个徒弟的脾气,玄忧自认还算是十分了解的,也唯有这个洛西凤,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谈不上绝对的邪派,却也绝不是正派中人。
“师父,离落,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一旁的千宁早已等的不耐烦。
“好,你想知道,我便通通告诉你,”洛西凤当下把心一横,既然纸已包不住火,干脆通通说出来算了。她抬眸定定地瞧向千宁,“你是人族人皇,被幻幽琴选中的人皇,身负人族的最高气运。”
“孩子,你可想清楚,你身上肩负着整个人族。整个人族的气运是有限的,你若是将其用在了这场妖魔大战之中,日后必当影响整个人族的大势。”玄忧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人族的最高气运背负者,人皇的出现意味着什么?那是千万年来整个人族积淀下来的全部运势,五族之中,人族实力向来处于最底层,长年受到妖魔两族的侵袭与打压,这份力量的压制在经过岁月的洗礼后,逐渐在整个大陆中形成一种运势。换句话说,五族之间想要共存,力量的平衡是务必的,人族力量长年受到打压,当这种打压达到一个至高点时,五族间的运势自然会不知不觉地归属于人族一方,将一族力量归属到一个人的身上。所谓的时势造英雄,便是指获得人族强大气运后的人皇。
一个人皇的出现,代表着强大运势的到来,是人族千万年难得一见的机遇,而这个机遇,兴许可以同时助两到三个人突破七重境,成为灵帝,人族方能在五族之间强大起来。
而今千宁却要将这份力量用到妖族的身上,这是对整个人族的背叛,别说人族不会原谅她,就是因此受益的妖族也不一定会对她感恩戴德。
千宁沉默了良久,方缓缓抬眸,她咬了咬干涩的嘴唇:“师父,你的意思宁儿明白,你的好意,宁儿也心领了。可我只是一个女儿家,没有那么大的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顾及到整个人族。”
“宁儿,你……”玄忧面色一怔,有些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洛西凤有些惊诧,同时也有些感动,她没想到千宁会为了她,宁愿背弃整个人族,这并不是个容易做的决定,相反,那需要无比大的勇气和决心。
一边是一个种族,一边是她洛西凤,而对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相比之下,她又对千宁做了什么?除了当初孟府的救命之恩,还是为了对付孟朗携带的一点私心,除此之外,她对千宁却只剩下了隐瞒、欺骗、利用。
千宁抿了抿唇,面色坚定:“我只知道,当初救我性命,与我在孟府地洞中同生共死的人,是离落。离开融城后,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护我周全的人,也是离落。离落帮我太多,可我却一直没有机会还他,今日她有求于我,她绝不能坐视不理。”即便……日后成为人族的罪人,她亦无怨无悔。
难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么?玄忧暗暗怅然,平静的容颜闪烁一丝无奈:“望你不会后悔,你且好自为之吧。”言毕,他挥了挥衣袂,转身悠然离去。
身后两人顿在原地,目送着师父走远,却各自陷入了沉默。
洛西凤眸光飘远,微微闪烁,她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千宁,谢谢你。”
“离落……”千宁轻声开口,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说到一半,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
千宁淡淡垂眸,却也难掩脸上的惆怅,她缓声开口:“我只希望,倘若有一日我离开了你,你能一直记得我,记得有一个人,曾为了你,不顾一切……”
千宁缓缓抬眸,满脸期待地瞧向她。
洛西凤半张着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半晌,她缓声开口:“会的,我会一直记得你,不论你是否在我身边,我都会记得你。”
自那以后,千宁开始不分昼夜地练习敛魂曲,洛西凤亦是一如既往的早出晚归。
洛西凤日复一日地听着同一段曲音,却发现那调子越发的惆怅,再不似当初的轻快。她的心里却也越发的沉重起来。
一个人一旦有了责任,便很难再无忧无虑。
何况如今千宁做的事,却是违背本心。
近些日子,妖族战败的消息接踵而来,整个妖族大军由苍茫域被一路逼退至南妖之境的边境。
如今妖皇莘格为了守住妖族的领土,与一众妖族士兵在苍茫域的边境苦苦死守,伤亡惨重。
这日,洛西凤托着疲乏的身子从山上赶回了雪影宗,正欲倒头大睡。
丫鬟小佩却忽然走了进来:“少主,沈公子请您去一趟他房里。”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洛西凤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从榻上爬了起来,朝着沈无叶的住处去了。
近些日子,雪影宗内添了许多新面孔,伺候的下人不见多,里里外外的守卫倒是多出来许多。
还有一些头戴斗笠的人,看上去神秘兮兮,大都行色匆匆,去到沈无叶房中不一会儿功夫,便又很快离去。
洛西凤不由有些惊叹,区区一两个月的时间,沈无叶竟然就将这荒废了半年多的雪影宗重振到如此规模,这份手段确实不是常人能及的。
她缓步走进他的屋子,淡淡问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沈无叶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到她的面前,面色阴沉,眸光定定落在她的身上,眼带寒光。
“干嘛这个表情,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可一点也没含糊。”洛西凤被他瞧得有些莫名其妙,最近这些日子她并没有招惹他,因此她十分的理直气壮。
沈无叶冷笑,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很好奇,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跟公君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竟会为了你,连孟初晓也不管不顾。”
洛西凤猛地一怔,身子一僵,半晌,她方有些心虚地开口:“他是见到孟初晓之后才离开的,他跟孟初晓之间的事,我不清楚。”
“可我怎么听说,孟初晓已然怀有身孕?”沈无叶直直盯着她,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瞬间便要将她看穿。
洛西凤慌乱地避开眼眸,语气勉强算是镇定:“或许是莘格的孩子也说不定,你怎地突然对这种事情这么关心?”
“孟初晓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自然没什么兴趣,我想问的是,那一夜,你跟他呆在同一间屋内,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越发低沉,尽管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洛西凤分明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愠怒。
沈无叶的情绪一般很少外露,这一次的反应未免太过强烈了一些。
洛西凤被他质问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喉咙同时变得干涩无比,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沈无叶淡淡注视着眼前的她,错愕的她,彷徨的她,惊慌失措的她。她的一切反应都与他心中的猜想不谋而合。
他的眸中快速闪烁一抹痛苦,最终却又化作满满的嘲讽,他缓步踱到她的身侧,轻轻低下身子,凑到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细滑的肌肤上,惊得她浑身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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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说出来。”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淡淡响起,她的身子轻轻一颤,面容僵硬。
男子说罢,凉薄的唇轻轻印上她的脖颈之间,一阵凉意瞬间传遍她全身,她心跳仿佛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沈无叶缓缓挪开步子,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今夜满月。”他淡淡开口提醒道。
洛西凤微微一惊,他竟连这个都知道?
不过细想之下,她身边日夜有他的人伺候,他能得知这点消息却也不算奇怪。
她不说话,转身略显木讷地走了出去。
洛西凤来到妖皇宫宫门前,夜晚的宫墙上依稀闪烁着几处火光,那几处应该就是侍卫的守卫之处。
她抬手下意识地揉了揉脖颈间的那片被沈无叶亲吻过的肌肤,那里直到现在还在灼灼发烫。
是她太紧张了吗?
她轻轻呼了口气,抬步走了上去。
如今妖皇莘格不在宫中,没人搭理她,再加上之前莘格有过不限制她出入的命令,如今进出这妖皇宫反倒变得轻而易举。
果然只要莘格不在宫中,一切都好办了许多。
从满月之印出来,已经是午夜之后,洛西凤却也不方便连夜出宫,于是回到了西苑的屋里睡了一觉。
洛西凤以战争为借口,从铭儿那里宽限了一些时日,但是这几次去洞中找她,洛西凤看得出来,很明显这个女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可怎么办好啊。”
次日一早,洛西凤便早早离开了妖皇宫,朝着玄忧山上赶去。
她双臂微微展开,托着后脑勺,一脸的苦恼:“这满月之印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一边摇头叹息着,一边脚下微动,“蹭”地一下窜到了半山腰。
不一会儿功夫,洛西凤已然上到了山顶,刚到山顶,便听见一阵低沉婉转的琴曲远远传来。
这段日子,千宁的琴艺可谓越来越有进步,最起码这一曲敛魂曲已然练到了一定的水准。
“千宁。”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走进她的屋子。
千宁一听是洛西凤的声音,急忙欣喜地抬头,看向她:“离落,我弹的好听么?”她笑得很开心,手里还在不断拨动着琴弦。
洛西凤笑了笑,应道:“好听。”
“离落你若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弹给你听。”
洛西凤微微一顿,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淡淡应了一句:“嗯。”
说着,洛西凤走到案旁,从案上取过来一药瓶,那是叶华专门为千宁的手伤留下的药,洛西凤几乎每过一些日子便要为千宁上一次药。
“这首曲子你练的越来越顺手,往后你也不用日夜练习了。”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上千宁的指尖。
千宁摇了摇头,柔声道:“离落,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你计划有变,我不想让你难做。”
洛西凤手中动作一顿,眸光闪烁:“千宁,你不必这般亏待自己。”
“我只想为离落你多做一些事情。”只要是为了他,她便心甘情愿,只想他能多看她一眼。
洛西凤顿了片刻,起身轻吐了口气,将手中药瓶放回原处:“我先出去看看冀,你先休息一下吧。”
说罢,她转身径直走了出去。千宁对她有情,如今她除了装傻充愣,真的是别无他法了。
刚出门,忽见一道金色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随即只见一只三足小金乌立在了洛西凤的面前,扑扇着一对翅翼,冲着她高声鸣叫。
洛西凤嘴角不自觉地袭上了一抹笑意,小家伙成长的很快,再也不似当初走上一步都要摔跟头,如今已能自行绕着玄忧山来回盘旋好几圈,却都不用歇息的。
她缓步走上去,伸手轻抚着小金乌的脑袋,眼中满是喜爱。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洛西凤抬眼一看,竟是沈无叶。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任务完成的如何,”沈无叶不紧不慢地开口,刚说完,千宁屋内再度响起一阵琴音。沈无叶顿了顿,抬眼看向屋内,淡淡一笑,随之对洛西凤道,“看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这曲子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洛西凤询问。
沈无叶顿了片刻,随即开口:“让千宁收拾东西,即刻出发。”
“去哪?”
“去了你便知道了。”沈无叶似乎并不打算说出来。
“千宁手上有伤,等她手上复原了再去也不迟。”
沈无叶轻轻眯眼,定定看向她,半年不见,她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
“千宁的血,对于解封幻幽琴具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沈无叶淡淡开口解释道。
洛西凤定定瞧着沈无叶,面带警惕:“你若不说明去向,她哪也不会去。”
沈无叶轻轻蹙了蹙眉,扫了一眼四周,远处的叶华屋子,一旁的叶锦屋子,包括玄忧的屋子,里面的人可都竖着耳朵关心着外面的情况。
“你要我现在就说吗?”沈无叶反问,言外之意已然十分明显。
洛西凤余光淡淡瞥了一眼四周,轻轻吐了口气,却也没有再继续逼问他。
“再留一天的时间,等她的伤好。”说完,他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洛西凤目送着他离开,转身走到千宁的屋内,将沈无叶的来意与千宁说了一番,并关照她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要出发。
时间很仓促,沈无叶催的很紧,洛西凤却也能猜到,此行必定不会太安逸。
只是这回带着千宁在身边,她这心里总有些不放心。
晚上洛西凤从山上回到雪影宗,吩咐了小佩打来一桶热水,准备沐浴。
这两天妖皇宫和玄忧山来回奔走,却连洗澡都没能好好享用一番。
一天的疲倦在温水中被驱逐了不少,洛西凤坐在浴桶中竟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见小佩在她身边走动了一番。
醒来后,她揉了揉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想也不想便直接从浴桶中站起了身。
猛地一个转身,却见正前方的石桌旁坐着一个墨色的身影。
洛西凤面容一怔,脑袋霎时间一片空白,眸子直直盯着前面的男子。
沈无叶手中执了一杯香茗,慢条斯理地置于嘴边轻泯了几口,眸子却自始至终不曾离开过她的身子。
仿佛在观赏了一件极其稀有的宝贝一般,整个人看上去却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停滞了好一阵的大脑终于恢复了运转,洛西凤随即坐回到浴桶之中。
“沈无叶,你……”洛西凤霎时双颊绯红,看上去有些惊慌失措。
他怎么了?怎么好像从昨晚提到公君羽之后,整个人变得有些怪怪的。
沈无叶喝完手中的茶,将杯子轻轻掷到桌面上,起身定定看向浴桶内的洛西凤。
他的声音平淡如常:“别紧张,我只是想印证一件事,现在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
说罢,他便欲转身离开。
“等等!”洛西凤忽然开口,她缓缓从浴桶中站起了身子,清晰的水流声在屋内轻轻响动着。
“你想要印证的,是什么?”
沈无叶淡淡转眸,余光落在她赤裸的身躯之上:“就是我现在所看见的。”
“你早就看穿了我,也早就明白了我,但你却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洛西凤自嘲地笑了笑。
沈无叶沉默,转过身去,顿了半晌,淡淡开口:“夜深了,外面凉,将衣服穿好。”
男子言毕,方抬步径直走了出去。
洛西凤眨了眨一双略带干涩的眼睛,转身上了榻,被衾裹身。
沈无叶啊沈无叶……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是冷血无情的人。
如果说曾经的沈无叶,她还有那么一丝了解,那么现在的沈无叶,却是真的让她一丝一毫也看不透了。
一夜未眠,次日一早,洛西凤无精打采地起榻,用完了早膳。
走到雪影宗入口处,沈无叶却已然等在了那里。
“你要带我们去哪?”洛西凤忍不住开口询问。
沈无叶顿了顿,沉声应道:“战场。”
战场……去战场?
群鹰腾空而起,带着两人迅速朝着玄忧山上飞去。
鹰群在山顶停留,包括千宁在内的众人皆等在了山顶。
两人先后从鹰群上走了下来。
“玄忧大师。”沈无叶恭敬地对向玄忧躬了躬身。
玄忧淡淡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洛西凤,你到底要将千宁带去哪里?你今天若不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将人带走的。”叶华伸手将千宁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瞧着洛西凤。
洛西凤淡淡走近了几步,戏谑地笑了笑:“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立在一旁的叶锦亦同时举剑对向洛西凤,清秀的容颜掠过一抹寒意:“我早就知道你是别有用心,亏得师父那么信任你,你今天若不说个明白,便也别怪我下狠手。”
“离落,并非我信不过你,而是信不过他。”叶繁直直看向洛西凤身后的沈无叶,当初他在融城,若不是洛西凤暗中放了叶锦前来助阵,只怕他早就落入了沈无叶的死局之中。这个人太可怕,常人根本捉摸不透。
“你们……”洛西凤一时气节。
“离落,他们想知道,那我们便告诉他们好了,”沈无叶缓步走了上来,淡淡扫了一遍眼前的一群人,不紧不慢道,“我们要带千宁去苍茫域。”
“苍茫域?那不是妖魔战场吗?”叶华满脸担忧地看向千宁,心中变得越发的不安。
玄忧一听,心中顿觉不妙,急忙开口阻止:“你们将她带到妖魔战场,岂不是就要将千宁人皇的身份公布天下,你们这么做,会害了她。”
“不行,千宁不能去!”叶华随即将身后的千宁护的更紧。
洛西凤面色一沉,手中隐隐发出一道白色光圈:“师父,这不是千宁一个人的事,这关系着整个妖族。我不愿与你们动手,但今天千宁,我务必要带走,你们谁也别想阻拦。”
“你们以为,将千宁藏在这座山里,就算是保护她吗?”沈无叶慢条斯理地走到洛西凤的身旁,将她手中隐隐发作的灵力轻轻覆下,他深邃的眸子淡淡落向玄忧,“你很清楚,千宁是人族人皇,这是她不可改变的命运,她的命运旁人左右不了,也没有能力左右。千宁身上的力量不仅仅属于人族,她更属于这片大陆上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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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交由千宁自己决定才对。”洛西凤淡淡看向叶华身后的千宁。
千宁不说话,看上去有些左右为难。
沈无叶笑了笑,缓声道:“千宁姑娘,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手中的幻幽琴还有部分封印未曾解开。想要让幻幽琴真正解封,唯一的方法,就是用足够多的鲜血作为祭奠。而战场,毋庸置疑,是你解封幻幽琴最好的地方。”
此话一出,在场人皆是一怔,原来幻幽琴的苏醒,是需要鲜血来祭奠的。
足够多的……鲜血,除了战场,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当然,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像当初的孟朗一样,在满月之日杀人献祭,效果兴许会比平时更加明显。
“不行,千宁此去等同于自曝身份,届时极有可能引来各方的反对势力,甚至会伤及性命,太危险了。”叶华执意护在千宁身前,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
“叶华,闪开!”洛西凤眸光一凛,脸上已然表现出了一丝不耐烦。
此话出口,双方便各自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一时间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叶华身后的千宁却忽然开口:“让我去吧。”
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
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了出来,走到洛西凤的身边,转身对身后众人开口:“这件事,大家都不要再说了,我答应过离落,要帮她,我相信离落,她不会害我。”
千宁淡淡扫了一眼众人,跟随着沈无叶两人上到了鹰群。
鹰群缓缓腾飞而起,洛西凤立在屏障之上,径直看向玄忧的方向:“还请师父信我这一次,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绝不会让千宁有事。”
说罢,鹰群便迅速直冲天际,大片的黑色阴影很快从山顶掠过。
“师父,不如我去跟着他们,也好暗中保护千宁的安全。”叶锦寻求玄忧的意见,毕竟洛西凤这个人,她实在不怎么信得过。
“不用了,我相信离落。”玄忧淡淡开口,转身缓步走回了屋内。
一路向西,出了南妖之境,便是苍茫域的范围。
如今妖族大军已然被魔族军队从苍茫域中间的分界线,一路逼退至南妖之境的边界。
三人刚到达苍茫域附近,却见下方大部队被一群魔族士兵再度逼回了林子中。
有林子的地方便已然归属南妖之境的范畴,如今妖族士兵也只能凭借地理的优势,勉强对抗。
鹰群直接降落至妖族营地中央,一群驻守的侍卫一见忽然出现的三个陌生人,急忙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询问:“来者何人?”
“将你们的君上叫来。”沈无叶领着身后两人,从鹰群上走了下来,口中淡淡吩咐了一句。
“君上岂是你们能随便见的?”为首侍卫呵斥道。
沈无叶沉默了半晌,立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群愚蠢的人。”
洛西凤嗤笑了一声,调侃道:“越聪明的人,越不适合做士兵。”
沈无叶顿了顿,反问:“你在说谁?”
“你心知肚明。”洛西凤轻笑了一声。让沈无叶做士兵,只会有两种可能。第一,不费一兵一卒将对方的首领轻松拿下。第二,布下一个局,将所有人算计在内,己方伤亡惨重,敌方一个不留。总之,不管怎样,他自己一定是毫发无伤。
基本上,对于沈无叶的做事风格,洛西凤不说多了解,却也还算有了一丁点的认识。
“莘格怎么还不来?”洛西凤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四周。
“不急,我已经将我的原灵气息散了出去,他应该很快就能感应到才对。”沈无叶悠哉地抚了抚指尖的玉戒。
不一会儿,只见不远处走出一个身着黄色战袍的妖艳男子。
莘格负手从营帐处走了过来,定定瞧了一眼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最终将目光投在了千宁的身上:“一个人类?”
莘格冲着一群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士兵们得了莘格命令方收起武器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你们两个到底是何意思?竟然将一个人类带到我妖族的军营中。”莘格缓缓负手,看向沈无叶。
“君上可知道她是谁?”沈无叶淡淡问道。
洛西凤随即冷哼了一声,双臂抱胸,面露嘲讽:“君上向来看不起人,倒也不奇怪。”
莘格见两人话中有话,瞧着四周人多口杂,方开口对三人道:“你们跟我来吧。”
三人进到莘格的营帐中。
“说吧,你们三个人千里迢迢来到妖族边境,所为何事?”莘格对着三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入座。
三人刚坐下不久,下人便走了进来,先后在三人桌前备下清茶。
“来战场,除了打仗,还能干什么?”沈无叶直言不讳地说道,“听说妖族连连败退,特来协助。”
莘格冷笑了一声:“本王无需你们的协助。”当初他特地拉下脸来去请沈无叶做他军中军师,谁想这家伙不但不领情,居然心怀叵测,妄图得到他宫中一半的实权。
洛西凤嗤笑道:“君上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该为妖族千万生灵想想。”
莘格顿了顿,闷闷吐了口气,手指向最外口的千宁,这个人类女子从进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却唯独听从洛西凤的话,当真是怪了。
“她是谁?”莘格目光落在千宁身上。
“人皇。”沈无叶淡淡回了一句,仿佛从他口中说出的是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
莘格猛地一怔,眼中满是震惊,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千宁,有些怀疑地呢喃:“怎么可能,人皇已经出世了?”
“人皇出世,必起纷争,如今的妖魔大战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么?”沈无叶不紧不慢地应道。
“人皇帮我妖族?”莘格轻笑了一声,“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新奇的事情。”
千宁瞧着莘格的轻蔑之态,面露不满:“我不是帮你,是帮离落。”她没想到他们千里迢迢跑来这战地,竟然还要受这妖皇的白眼。
莘格若有所思地冷笑起来,看了看沈无叶和洛西凤两人:“你们如何证明,她就是人皇?”
沈无叶抬眸与对面的洛西凤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面色微沉。
想不到这莘格如此的不知好歹,事到如今竟然还在怀疑他们的用心。
沈无叶轻轻掷下手中的杯子:“既然君上这么不相信我们,那便权当我们三人从未来过此处。”
说罢,三人同时起身,欲往外面走去。
沈无叶淡淡一笑,对方话中意思却也听明白了个大概,既然对方有意给台阶下,他也只好顺着下来,双方也好继续谈下去。
“君上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离落,我们也不可让君上难做不是?”沈无叶淡淡瞥了一眼洛西凤,以及即将跨出营帐外的千宁,暗暗示意。
好在那两人却也都看明白了沈无叶的暗示,三人又都坐回到了方才的位置。
“沈公子这次不远千里来到战场,到底所为何事?”莘格不信,沈无叶会这么好心,什么要求也不提,便帮他排兵布阵。
“来意我一早便已说明,信不信在于君上自己。”沈无叶回道。
“如今战事紧急,君上若是再这么疑神疑鬼,倒也不如各干各的更好些。”洛西凤轻哼了一声,与其跟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一刀的妖皇合作,她倒也宁可单独行动。
奇怪的是,沈无叶却执意要与妖皇联手行事,具体什么原因她还没想明白,但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莘格淡淡抬眸眯眼盯了洛西凤一眼,这个女人简直越来越狂了些。男子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转眸看向沈无叶:“不知沈公子对于目前的情势,有什么见解?”
沈无叶想也没想,直接回道:“情报太少,无从分析。”
在场三人同时一怔,一头雾水,这就没了?
沈无叶顿了顿,完全没有理会其余三人惊讶的目光,淡淡道:“魔族的单兵作战与妖族的兵力,可谓各有千秋,然而真正导致我族兵败的原因,君上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
沈无叶说着,若有所意地瞧向莘格,魔族首领拥有募灵石,此物乃魔族圣物,与妖族的封尘剑有着差不多的地位,可吸取天地间的灵力直接化为己用。
“如今妖族缺少一件大能之物,但千宁手中的幻幽琴却可以弥补两族间的战力差距。至少,我族可与魔族打成平手。”沈无叶悠然解释道。
“幻幽琴?人族圣物幻幽琴在她的手中?”莘格的脸上满是震惊,径直瞧着远处的千宁,惊讶的眸子掠过一丝怀疑。
五族之间,每一个种族都有着各自的种族守护物,人族的幻幽琴、魔族的募灵石、妖族的封尘剑、鬼族的散灵石,以及神族的嗜邪刀,这些皆是每一个种族从远古时期便流传下来的大能之物,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远古之能。
洛西凤淡淡瞥了一眼莘格,不屑地撇撇嘴:“千宁,将幻幽琴拿出来,给君上瞧瞧。”
千宁犹豫了片刻,这个所谓的妖皇狂妄自大,除了沈无叶以外,对于她和洛西凤更是正眼也不曾瞧过,她实在不愿意将幻幽琴拿给这种人看。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一脸的不情愿:“给他看。”
千宁的憋屈她不是不明白,这妖皇莘格往日里本也没怎么给过她好脸色看。但她知道,如果要莘格真正相信他们,这幻幽琴是一定要拿出来的,没的商量。
千宁顿了顿,手中施法,一架暗红色古琴便恍然出现在了身前的桌面上。
莘格微微一怔,急忙从位子上站起了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千宁身前的那把暗红色古琴。
男子缓步走近,正欲伸手去触那琴弦。
一旁的沈无叶却忽然开口:“君上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这圣物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何况还是个异族之人。”
莘格动作微微一顿,这才想起了什么,急忙收回了手。
他急忙一脸正色地瞧向千宁,一改之前的轻蔑:“我妖族能得人皇相助,实乃我妖族之幸。”
“你不必谢我,”千宁冷冷避开眸子,没好气道,“要谢你就谢离落好了,若不是她让我来,我才不会帮你。”
妖皇莘格一听,随即一双妖媚的眸子又落向一旁的洛西凤:“她本就是我妖皇宫的人,为妖族出力更是天经地义。”
洛西凤听到这话,气又有些不打一处来:“谁是你妖皇宫的人,我那分明是被你囚禁。”弄了半天,她还成了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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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她自己搞不清楚状况,还是这妖皇莘格脑子出问题了?
从莘格的营帐中出来,外面天色早已漆黑一片,乌云遮月,天空犹如泼了墨般,没有一丝光亮。
刚从营帐中出来,下人便走上前来,领着三人去去往住处。
“军中简陋,只来得及搭建两个营帐,还请洛公主和沈公子委屈一下了。”侍卫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对身后的三人打着招呼。
本来洛西凤和沈无叶也不是第一次同住在一间屋子,洛西凤却也未曾多想,淡淡应了一声:“一间就一间吧,有两张榻也行。”
那侍卫微微一愣,面带歉意:“让公子见笑了,营帐内也只够放一张榻。”说着,侍卫便在一间营帐前停下,对着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是吧?”洛西凤顿在原地,忽然有些绝望地叹了口气。
当初沈无叶没有戳穿她也就罢了,相互之间勉强装傻充愣也不是不可。可现在这家伙不仅仅捅破了他们之间的那层纱,更是连她的身子都给看光了,如今还要睡在同一张榻上,这算什么?
沈无叶不动声色地对向侍卫,淡淡点头示意,道:“无妨,你带宁姑娘去她的住处,这里你不用麻烦。”
两人先后进到营帐内,洛西凤将其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不由抱怨道:“果然皇就是皇,这差别也太大了,他一个人住那么大一间,我们两人就挤在这么小一处地方。”
洛西凤无奈地摇了摇头,寻了个椅子,有些疲倦地坐了下来。
“行了,别啰嗦了,你睡上面,我睡下面。”说着,沈无叶从榻上取下来一被衾,扑在地面上,开始打坐。
洛西凤歪着脑袋,瞧着沈无叶半晌,见对方似乎打算直接将她无视,却又有些郁闷。
她顿了片刻,缓缓蹲下身子,凑到沈无叶的身前,手托着下巴,一脸不解:“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休息了,你以前不都是不睡觉的么?”
沈无叶淡淡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她,隔了半晌,方开口:“我劝你,离我远些。”
洛西凤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最终还是乖乖地挪开了一些距离,瞪着一双狡黠的大眼睛,问道:“沈无叶,我一直想问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女子身份的?”
沈无叶顿了顿,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在庆州的时候,我便开始有所怀疑。”
“是么?那么早就暴露了?”洛西凤垂首沉思了片刻,她自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啊。
“你的一言一行,特别是洗澡的习惯,尤其可疑,”沈无叶说着,眸光不自觉地扫了一遍她的身子,一脸平淡如常,“后来抓到阿四以后,从他的口中,我彻底确认了你的身份。”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原来你早就知道,亏我在你面前演的那么卖力。”
“你不愿意说,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逼着你说不成?”沈无叶回的理直气壮。
洛西凤竟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她在原地蹲了半晌,方缓缓起身,正准备上榻休息。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方才的侍卫竟又折了回来。
“洛公主,君上传话,让你过去。”
“莘格叫我……这么晚了他叫我准没好事,”洛西凤沉声低喃了一声,抬头对着外面的侍卫回道,“我知道了,马上去。”
洛西凤下了榻,已经准备朝外面走。
坐在一旁的沈无叶忽然开口,问:“莘格是不是也知道你的身份?”
洛西凤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沈无叶听闻,想也不想,随即开口:“别去。”
说的跟她很想去似的,洛西凤无奈地撇了撇嘴,心有顾虑:“这可是莘格的军营,这么做,不是明摆着跟他作对吗?”
“你以为到现在,莘格还敢对我们怎么样吗?我们双方是公平交易的关系,我们没道理对他卑躬屈膝。何况这大晚上的,让你一个女人去他的营帐,本就不合规矩。”
洛西凤细细听着沈无叶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呢?这跟她是不是女人有什么关系吗?
洛西凤歪着脑袋,对于沈无叶的思维越来越不能理解。
“行了,回去,睡觉。”沈无叶淡淡交代了一声,随即闭上双眼,继续打坐。
洛西凤点了点头,却也不打算纠结那些有的没的,打着哈欠不紧不慢地回到榻上,躺下,准备睡觉。
然而刚躺下不久,门外再度传来那侍卫的传话声:“洛公主,你怎么还没去呢?君上等着呢。”
洛西凤眼睛一睁,忽地从榻上坐了起来:“这还没完没了了……”洛西凤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声,转身对向一旁的沈无叶,“算了,我还是去一趟吧。”
“自己小心。”沈无叶有些不放心地关照了一句。
然而还未走出去几步,忽见门帘上闪现一道白光,随即上面出现了无数条赤红色的蛇,它们四处游动着,很快将整个门帘堵的密不透风。
“从本王的后宫走出去,还能守身如玉的,你是第一个。”莘格慢悠悠地开口,一双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洛西凤身子一僵,心知大事不妙,原来沈无叶早有猜到了,这莘格竟然要对她图谋不轨。
洛西凤顿了顿,悠悠转过身,眯眼瞧向莘格:“君上别忘了,幻幽琴和无字天书的使用之法,还都在我们的手中。”
“一码归一码,如今我只关心我跟你。”说着,他忽而身形一闪,走到了她的身前,英挺的鼻子在她的脸上和脖颈间缓缓游走。
只见男子手中稍稍运灵,洛西凤头顶高束的发髻便“哗”的一下散落在了肩头,乌亮的墨发顺着脸庞轻轻垂下,遮住了她小半的脸颊,瞬间为她那俊美的气质添上了几分柔媚。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莘格的手再次动了动,她身上原来的那件紫色锦衣便忽而换成了一身蓝色女衫。
莘格满意地注视着自己的杰作,伸手轻轻捏住洛西凤的下巴,魅惑的声音淡淡响起:“你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美人,可惜你总是用男装将自己的容貌掩饰,让人对你提不起兴趣。”
洛西凤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让去,口中却还不断劝解道:“君上,你说你这后宫那么多女人,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的,你何必被我糟蹋呢?”
明明是她被糟蹋!不过眼下这种情况,洛西凤却也只能昧着良心说反话。
莘格微微一顿,捏住她下巴的手方缓缓松开:“你以为本王愿意碰你?”若不是他的灵术“蛇魅”需要女人的阴气长期滋补,而这军中却又女人极其罕见,他又怎会愿意打她的主意。
洛西凤一听,斜眼偷偷瞪了他一眼,不屑地撇撇嘴,说的好像他多吃亏似的。
洛西凤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道:“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君上断不可违背心意勉强了自己,不然可就成了离落的罪过了。”
莘格一听,冰冷的面容忽而闪过一丝兴味:“不过现在,本王并不觉得勉强,相反,本王对你兴趣倍增。”
他的嘴角袭上一抹戏笑,缓缓走近她的身前,单手搂住她的腰肢,惑声道:“跟我去榻上。”
话音未落,洛西凤却还没来得及反抗,随即只觉得周围事物一片模糊,下一刻她便已然被莘格丢进了榻上。
“君……君君上,咱……咱有话好好说,这……这事儿咱急不得。”洛西凤被吓得一连结巴了好几次,一句话说完,下颔却还在打着颤。
“哦?你还想说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本王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听你的废话上。”
这……这叫什么事儿?现在这妖皇莘格并不是要取她性命,洛西凤却也不想因此出手与之大动干戈,以免伤了和气最后也不好收场。
可这家伙也太离谱了,他难道就没有想过她是否愿意么?还是他觉得她就一定愿意献身于他?
洛西凤转了转眼珠,寻思着想一个好些的借口。
“事情这样的,并非是离落有意欺瞒,其实……我已经是沈无叶的人了。”她一咬牙,将沈无叶拖出来做了挡箭牌。
与此同时,远在营帐中的沈无叶忽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鼻梁,面露茫然。
洛西凤出去了有一阵子了,怎么还没回来?
正寻思着,营帐便缓缓传来一阵脚步声,洛西凤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沈无叶微微一怔,瞧着眼前一身女装的洛西凤,错愕的同时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惊叹,许久不见她穿女装,倒也真是另一番风味。
洛西凤气呼呼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莘格用意念之力将她衣服换了,却说什么也不愿意给她换回去,害的她只好穿的一身女装偷偷摸摸地溜出来,好在外面漆黑一片,倒也没什么人认出她来。
她急急走到沈无叶的面前,从储物器中取出一件男装,直直扔到了他身上,没好气道:“给我换回来。”
沈无叶将衣服抓在手中瞧了瞧,悠然道:“自己不会换吗?”
“立刻!马上!”她眸光一凛,满脸怒容,难道要她在他的面前脱光么?
若是她的意念之力达到了他们的万合境界,她何苦受这罪?
沈无叶轻笑了一声,意念微动,洛西凤身上的衣物瞬间换成了一身男装。
洛西凤瞧着自己的装扮又恢复了男装,这才安心地坐回到榻上,口中愤愤道:“可恶!”
沈无叶瞧着洛西凤的恼怒模样,却也不意外:“我事先就已经提醒过你。”
“你可没告诉我,莘格是打算图色。”洛西凤瞪着一双愤怒的眸子,紧紧注视着他。
“这种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吧,这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他可真以为她是听懂了的,弄了半天,这女人竟然没整明白?
洛西凤冷哼了一声,顿时有些自恼起来,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迟钝了?
又或者自己一直以来习惯了男装对人,以前从来不担心会被劫色的问题,想事情更是很少会往这方面去想,今儿差点便吃了大亏。
“你的心可真宽,这也能坐得住,你就不怕我出事?”洛西凤问。
“莘格是个心气极高的人,他是不会强人所难的。何况若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便白跟了我这么久。”沈无叶淡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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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拒绝他的?”洛西凤若有所意地瞧着沈无叶。
沈无叶顿了顿,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微微蹙了蹙眉,随即闭上了双目,淡淡应了一句:“没兴趣。”
洛西凤瞧着沈无叶不乐意搭理她,戏谑地笑了笑,索性也躺到了榻上,闭眼休息。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两人从营帐中出来,正准备到军营四周转一转,顺便探一探魔族的军情。
还未走几步,刚好碰见了正在巡查的莘格。
莘格瞧见两人同时出来,不由冷笑着走近了一些。
他眯眼扫了一眼洛西凤:“两位休息的如何,军中简陋的很,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适应。”
“有劳君上挂心,一切都好。”沈无叶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对莘格恭敬地回了一句。
莘格嗤笑了一声,悠然道:“沈公子有佳人作伴枕旁,自是极好,就连本王都羡慕不来啊。”
沈无叶轻轻一怔,面容平静地扫了一眼旁边的洛西凤,这女人此刻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轻轻吐了口气,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优雅的笑:“让君上见笑了。”
“你们这一大早的,准备去哪?”莘格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沈无叶回:“我打算和离落四处看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些有利于我们妖族的作战地点。”
“千宁我便留下了,这里相对安全,还请君上代为照顾。”洛西凤淡淡提了一句,说是“照顾”,不如说是在警告对方。
莘格点了点头:“这附近布满魔族士兵,你们小心行事。”
两人微微躬身,恭敬道:“告辞。”
从妖族营地刚出来,便可感觉一阵阵魔灵气息在四周窜动。
若不是营地外部设有结界,同时以森林中的各处幻境为掩饰,只怕妖族营地早就被暴露了。
两人刚走没几步,便瞧见不远处缓缓走近了几个魔族派来探查的士兵。
两人急忙蹲下身子,藏在草丛之后,透过缝隙观察了片刻。
“几个低级的探查兵。”洛西凤冷笑了一声。
沈无叶轻轻瞥了眼洛西凤,慢条斯理道:“交给夫人了。”
洛西凤一怔,他刚刚说了什么?她耳朵没毛病吧?
她见鬼似的瞧向沈无叶:“你喊我什么?”
沈无叶淡淡耸了耸肩,脸上浮起一抹优雅的笑:“不是你跟莘格说,与我……那什么,嗯?不应该是夫人么?”
洛西凤一听,随即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口水,不再做任何的反驳。
“快点,人都快走远了。”沈无叶轻轻拨开身前的草丛,催促道。
“来了。”说着,洛西凤手中微微运灵,迅速丢出去一排银针。
隔了大约十几里的距离,银针“蹭蹭蹭”地窜过去,不偏不倚地刺进了三个魔族士兵的心口。三个魔族士兵应声倒下。
就连洛西凤自己也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进入四重境之后,不仅身体素质有所提升,便是射击精准度亦是越来越高。
两人跑到三具尸体旁,见三人确实已经死的很透,这才安心。
“趁尸体还没被腐蚀,将他们的衣服脱下来。”沈无叶一边说着,一边着手扒下其中一人的衣服。
洛西凤见沈无叶这般做,一时也未来得及多想,急忙跟着照做。
“前面应该就是苍茫域的范围了。”这是万年来妖魔之间的必争之地,可惜至今却也无人管辖。
洛西凤瞧着漫山荒僻的黄土,有些不解:“为何出了南妖之境,前面的山路却是寸草不生?这不合理。”
“南妖之境是由世代妖皇以及妖族灵帝以鲜血守护的土地,自然灵气旺盛。”沈无叶一边解释,一边抬步走到了前面。
南妖之境的外围重峦叠嶂,大片山峦围绕,成了一片天然的防守屏障,为魔族的进攻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苍茫域与南妖之境之间唯一算得上清晰的分界线,便是这一带山峦,山峦与山峦之间形成了狭窄的大峡谷,峡谷最窄的地方最多只能容下两人通行。
两人走出南妖之境,继续朝着大峡谷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身边已经走过去两三队探查兵,却也不见他们有所隐蔽,进入妖族则更是光明正大。
洛西凤蹙了蹙眉,疑惑道:“很奇怪,为什么这一路走过来不见妖族士兵。”
沈无叶不紧不慢地与她并排而走,开口道:“魔族胜在单兵作战能力,你别看一个小队只有两三个人,实际上抵得上妖族的七八个人。”
洛西凤思忖了半晌,回:“你的意思是说,妖族士兵不敢单个出行,以免遇上魔族实力稍强的士兵。可是……却也不见妖族兵组队出来,难道他们真愿意看着这些魔族士兵进到咱们南妖之境撒野?”
“对方这么明目张胆,可妖族士兵却视如不见,确实有些奇怪,”沈无叶眸光深沉,手中下意识地转了转玉戒,“又或者,莘格因为某种原因下达过命令,不允许妖族士兵出去迎战。”
洛西凤点了点头,这种可能性确实比较大,她伸手扶了扶下颔:“妖族士兵好战,若不是军令如山,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可莘格……为什么要下达这种命令?”
“损失。”沈无叶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洛西凤随即茫然地皱起了眉,一头雾水:“又来了,说明白点。”
“一旦应战,必定有所损失,并且这种损失成倍增长,三倍,四倍,或者十倍呢?你还会愿意应战吗?”沈无叶缓声对洛西凤反问道。
洛西凤一听,顿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她顿了顿,又开始陷入沉思:“会是什么样的损失?食物?水源?武器?又或者生命?”
“你觉得对于妖族而言,最能让魔族产生忌惮的是什么?又或者,妖族的战争优势在哪?”沈无叶负手走在前面,面容平静,眸光深沉。
洛西凤思忖了片刻,应声道:“目前来看,是地理优势,和强大的妖族士兵数量。魔族尽管单兵作战强悍,但也抵不住我们妖族同时三到五人的全力抗击。”
“你别忘了,如今的地理优势,是建立在妖族连连败退,从苍茫域分界线一路撤回的事实上,因此,真正能让魔族忌惮的,是妖族强大的士兵数量。”
“可就凭借这几个人,如何能将妖族士兵斩杀殆尽?”洛西凤有些怀疑,妖族士兵也不是软柿子,任他们斩杀?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些人存在的目的,与其说是探查队,不如说是敢死队,”沈无叶独自在前面走着,面露费解,他走着走着,猛然停下了脚步,“难道魔族有什么特别的法子,可以让这几个人逃过妖族百万大军的追杀?”
洛西凤见他忽然停下,也随之停了下来,看向他:“你想到了什么?”
“说不上来,”沈无叶抬眸瞧向她,“我觉得我们需要混进魔族军营看看,我需要查清楚一些东西。”
“魔族军营?”洛西凤一听,随即面色大惊,后背冒出了一阵冷汗,“我们是妖族中人,身上带有妖气,即便我可以通过金乌皮将身上的气息掩盖,你怎么办?”
“我可以将我身上的妖气收敛,一般的魔族士兵必定不会察觉。”
“不行,太危险了,”洛西凤一口回绝,有些焦躁地抚了抚额头,顿了片刻,接着道,“你别忘了,魔军首领是魔族的大皇子,修为不仅在你之上,更是拥有魔族圣物募灵石。万一你被他察觉了,怎么办?”
沈无叶轻轻吐了口气,不耐道:“届时自会有法子,你走不走?”
洛西凤有些为难,顿了半晌,总归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无奈道:“走走走。”
两人一路向西,走了小半天,除了一路上派遣去妖族的几队人,却也不见有人往魔族军营的方向回。
好在这条路一路走来不见任何分支,一路直通。
“难以想象,苍茫域竟是一片广漠的沙地。”洛西凤一路上顺着军队行走过的痕迹,直逼苍茫域腹地的方向。
“这里也曾是绿树成荫,千万年来的战争,将这里全部的灵力都已经耗尽,如今军队作战,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修复,再不能向这里索取一丝一毫的灵能。”沈无叶淡淡扫了一眼脚下的沙地,叹息了一声,都是战争惹的祸。
洛西凤四处观察着,这里一眼看下去没有边际,很快便能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沈无叶,你看,那个方向上似乎有营地。”洛西凤抬手指了指西南方向,那里的天空中还冒着阵阵白烟。
沈无叶顺着洛西凤的指向看过去,能在这种地方看见人烟,除了魔族军队,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走,过去看看。”
两个人顺着烟雾走了好一阵,方近了一些,一大片区域扎着营帐,前方高台处还有人驻守,最要紧的是,整个军队驻地的外围已布下一层结界,除了高台处驻守士兵的下方,有一个出入口。
很明显,想要进入军营内部,需要经过严密的盘查。
洛西凤心里一慌,正准备停下。
一旁沈无叶却忽然开口:“别停,他们在看着我们,现在停下,我们就死定了。”整个沙地一望无际,对方若是真的怀疑上了他们,他们便是逃,也无处可逃。
“那怎么办?我们除了这件衣服,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届时一旦被戳破,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洛西凤此刻心里焦虑万分。
“别急,看看再说。”沈无叶缓声应了句。
两人距离军营位置越来越近,洛西凤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
两人终于走到了营地的出入口。
两旁的侍卫随即举起武器将两人阻拦在外:“你们两个是谁,哪个队里的?”
沈无叶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说了你们也不认识,我们是派出去的探查兵。”
侍卫一听,随即满脸怀疑地瞧着两人,疑惑道:“探查兵不是三人一队么?你们为什么只有两个人?”
“我们走到半路被人偷袭,有一人死了。”沈无叶依稀淡淡地应道。
言毕,另一边的侍卫忽而开口:“首领交代过,派出去的探查兵没有召回的道理,你们不应该回来。”
说罢,那两个侍卫面带狐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手中的武器直直对向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
洛西凤下意识地正欲后退,一旁的沈无叶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稳而紧的力道瞬间传遍她的手臂,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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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侍卫越逼越近,面露狞色,手中武器已然举起,正欲击中两人。
忽见沈无叶眸光闪过一片凌厉,深邃的眸子紧紧扫过两人,那两人便先后动作一顿,头脑陷入一片空白。
这种关键时候,沈无叶迫于无奈只好使用了意念之力,因为这两人的意念之力未曾开启,沈无叶可以同时对他们两个人使用意念压制,但这种同时压制的方法却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
洛西凤和沈无叶随即眼疾手快,一人扶住一边的侍卫,朝着高台下方的入口走去,刚好避开了上方望台侍卫的视线。
两人看似随即地将两个侍卫扶到入口处的守卫地,好在是晌午时分,军队里的人都在忙着吃午膳,反倒给两人留了一丝空隙。
意念之力第二阶的万合对于意念压制有着意想不到的提升,同时也非常耗费精神力。沈无叶强忍着脑袋中隐隐传来的晕眩之感,再度加进了几分精神力,以持续对这两人更长时间的意念压制。
霎时间,沈无叶只觉得头痛欲裂,精神力的流失使得他的意识逐渐陷入模糊。
“离落,快给他们用忘忧散。”沈无叶晃了晃有些模糊的脑袋,对洛西凤提醒了一句。
洛西凤一听,急忙从储物器中取出一瓶药剂,置于两个侍卫的鼻翼间。
做完一系列事情,沈无叶和洛西凤便急忙朝着军营内走去。
两人走到一处相对人少的地方,沈无叶随即收回意念压制,下一刻,他脑袋忽地一空,意识全无,身子直直朝着身后倒去。
“喂,怎么要倒了也不打声招呼?”洛西凤随即用身子抵住他,寻了一处稍微隐蔽些的角落,将其安置了下来。
于是,她便只好在一旁照看着,等着沈无叶醒过来。好在他们现在是处在一个营帐后的死角,魔族的士兵并不怎么会跑到这里。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却还不见沈无叶有所反应,洛西凤便有些坐不住了,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也不能在这里干坐着不是?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焦虑。
正在此时,一旁的营帐中突然亮起了烛光,里面隐约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哎呀,你说那些派出去的探查兵还真是可怜,这一去,可都是有去无回的死路啊。”
“可不是嘛,每个队伍得杀掉五千个妖族士兵,才准回去,想想都不可能啊,这妖族士兵又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怎么可能说杀就杀?”
“我听说,一个月前派出去的一拨探查兵里面,有一只队伍,曾斩杀了妖族几乎四千多个士兵,差一点便能打开血洛之门,返回魔族了,可惜最后妖族的皇跑了出来,将那只队伍灭的一个不剩。”
“太可惜了……不过,咱们大皇子这一招虽然狠,效果却是极佳的,死里求生,越是绝望,越能激发出他们的潜能。”
洛西凤将脑袋凑在营帐外围听了一阵,原来那些派出去的探查兵还真是如沈无叶所料,是去送死的啊?
这魔族的大皇子这招用的可真是阴损,以最少的兵消灭他们妖族尽可能多的兵。连对待自己的同僚都是这样心狠手辣,看来这魔族的首领也不好对付啊。
好在他的伎俩,被莘格看穿了,如今妖族拒不迎战,他们却也无法可想。
洛西凤转头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沈无叶,他们如今所处的这个位置也算是比较偏僻的一处角落,白天都没什么人来去,到了晚上,四周处处黑漆漆的一片,理应更加安全才对。
这样想着,她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多搞些消息,也能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走到一半,忽又顿了顿,又转回去,走到沈无叶的身边,从储物器内取出了几片嗜血之瞳,在沈无叶的周遭都撒了一遍。
这样万一有人发现了她,这嗜血之瞳也会瞬间要了对方的命,即便是惨叫声也能让她在第一时间听到,有所应对。
如此她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到了晚上,白天训练的士兵方能歇下来,三三两两地围在篝火旁,吃吃喝喝,扯些闲话。
“听说这两天,血洛城那边又送来了一批新兵,这两天忙着日夜训练。”
洛西凤忽而顿了一下脚步,转头看过去那说话的源头。是三个围在篝火旁烤着兔肉的士兵。
洛西凤眸光瞬间一凛,冷眼瞧着那三个士兵,吃什么不好,偏偏吃兔肉?
洛西凤冷哼了一声,敢吃兔肉?让你们这辈子再也吃不上兔肉。
她冷眸一敛,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走近到那三人身边。
“三位大哥,小弟是前两天刚来这的新兵,看三位大哥谈的这么开心,便想来凑个热闹,三位大哥不介意吧?”洛西凤一脸谄媚地瞧着那三人,等待着他们的答复。
那三人先是怔了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其中一个皮肤黝黑、五大三粗的男子方笑了起来,对着洛西凤招呼:“不介意,都是自家兄弟,当然不介意,小兄弟坐吧。”
另外两人一听这话,也是随之让出了一块地方,招呼洛西凤坐下。
“多谢多谢。”洛西凤谄笑着应了一句,坐到了三个人中间。
“这位兄弟,你是哪个城里的?”其中一个脸带刀疤的男子出声问道。
洛西凤愣了愣,这魔族大大小小的城镇数不胜数,但她真正知晓的,却不多,最为出名的便是高手如云的魔族皇城,血洛城,但从那里出来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不可能来这当新兵。
“我是从暗月城出来的。”那是整个魔族出了名的贫民区,那个地方长年累月缺少灵能,除了蝼蚁以外,便是为数不多的强者,他们通过吸取弱者的生命力,以达到更强的修灵段位。魔族之人骁勇善战,甚至对强者有着无法抵御的执念,因此在那里的弱者便只有等死的份,没有人同情,就连魔族的皇室也从不会对此加以制止。
“哎呀兄弟,你可不容易啊,我听说那地方几乎天天死人。”一旁的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低首叹息了一阵。
“别光说我,三位大哥又是来自哪里?”洛西凤套着近乎的同时,急忙转移了话题,一直被他们这么问着,指不定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届时可就麻烦了。
那三人先后报出了各自的来处,可惜洛西凤对这三个城名却是听都没听过,却也只能跟在后面听他们闲扯。
“其实说起来,你们这些新兵也不容易啊,探查兵的活,不好干,弄得不好就是有死无生的境地啊。”一开始的那个黑皮男对其表示十分同情。
“三位大哥,我这来了军中也有两天了,有一事不明啊,”洛西凤低下嗓音,瞥了瞥外围,轻声道,“我们队若真杀了妖族五千人,就一定能打开血洛之门?会不会是大皇子诓咱们呢?”
那刀疤男一听,顿时面露不快:“大皇子一言九鼎,何时骗过我们。”
看来这家伙是魔族皇子的忠实追随者啊,这还没说什么呢,竟然差点要翻脸了。并且看那另外两人的脸色,似乎也并不是很认同。
看来是她说法欠妥,对于这种死忠者且还是老士兵,攻击他们的首领,确实容易招人反感,得换个说法。
“三位勿怪,我这不是刚来么?对于军中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了解。”
那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番,其中那个黑皮男闷闷吐了口气,方开了口:“算了算了,你是新兵,不懂规矩,我们不跟你计较。”
“不不不,方才确实是小弟说错了话,惹了三位大哥不快,”洛西凤瞄了瞄三个人的脸色,倒比方才缓和了不少,洛西凤急忙抬手从那刀疤男的手中拿起烤兔子的木棍,“这粗活还是交由小弟来干,三位大哥歇着便好。”
那三人见此,却也不打算再板着脸下去。洛西凤见对方消了气,便又笑着缓声开口:“其实啊,小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为何杀掉对方五千人,才能打开血洛之门,这其中到底有何讲究?”
三人一听,面面相觑,却又都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那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思忖了片刻,方缓缓开口:“这个我们倒还真不是很清楚,但是牵扯到血洛之门,必定是跟募灵石有关。”
洛西凤一听,顿时一惊:“魔族圣物,募灵石?我还以为,这募灵石只具备吸取天地灵气的功能。”
那黑皮男轻笑了一声,洋洋得意道:“新兵就是新兵,连这都不知道,这募灵石不仅仅具有吸取灵气的功能,它更有空间传递的功能,我们魔族士兵之所以身体素质比妖族强悍,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募灵石通过吸取来自魔族的魔灵,将这股强大的魔灵传送到我们的身上,这样我们的战力才能长久保持在一个最好的状态。”
“这募灵石竟还有这功能?”洛西凤忍不住一阵惊叹。
另一边的刀疤男骄傲地仰了仰头,道:“你是新兵,对这些不了解也属正常,待到日后你们分派入战场,在那之前,你们的小队所有成员都将通过血液与那募灵石产生联系,在战斗中,它能够为你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那是吸取整个魔族众生力量的魔灵,只要不是遇上莘格那样的对手,你们便不容易死。”
“那你们呢?也可以与募灵石产生联系?”洛西凤反问。
骨瘦如柴的男子却忽然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我们没有那个福气啊,募灵石在短时间内只能与四十人产生血液上的联系,除非那些血液的主人身死,否则募灵石不接受更多的血液传递。”
“原来是这样,难怪探查兵的人数有限。”洛西凤伸手摸了摸下巴,思忖起来,看来弄了半天,还是魔族圣物募灵石的功劳。
“所以啊,你们这些探查兵虽说九死一生,但能够得到圣物的庇护,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的,不像我们这些人,只能在作战时,得一些魔息护体。”那瘦男人缓缓叹息。
洛西凤瞄了一眼这三人,这魔族的兵脑子没问题吧,这命都要没了,得了庇护又能怎样,谁还稀罕那些有的没的?
这年头士兵是不是都这样?将信念和荣誉看得比命都重要?
洛西凤淡笑着摇了摇头,想想倒也是,一个人若是连信念都没了,那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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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三位大哥,这肉也烤的差不多了。”洛西凤将手中的兔肉举到鼻尖嗅了嗅,娘的,还真是兔肉。
一群人匆匆忙忙地离开,顿时整个场地四处可见奔走的士兵,只有洛西凤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走在人群中,看起来格外的突兀。
她急急跑回了原地,走近一看,竟不见沈无叶的踪影,地上的嗜血之瞳未曾有动过的痕迹。
她又在四处转了转,却也没有发现任何沈无叶的身影。她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能去哪?
若是人醒来后自己离开的倒也就罢了,沈无叶是个谨慎的人,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若是被魔族士兵带走了呢?那麻烦可就大了。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抬步朝着外面走去。
目前外面的士兵全部被叫去场地集合,营地这边反倒没什么人,洛西凤索性四处营帐内一个一个地找了去。
可惜找了好一阵,连个人影也不曾见到。洛西凤有些慌了,难道这次的紧急集合跟沈无叶有关?
想想这种可能性还真不是没有,而且还很大。
洛西凤心中一凉,已经暴露了吗?她又急忙按照原路返回。
全军十几万士兵齐齐挤在训练场地上,乌压压的一片,却没有任何喧哗声,整个场地中除了最前方的将领在来回踱步,下面士兵皆是纹丝不动。
寂静的场地中,轻巧的将领踱步声透过宽敞的夜空远远传到了洛西凤的耳边,看来正主还没出来,所有人都在等着呢。
洛西凤躬身躲在一个营帐后面,天黑本就看不清,再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场地上,却也没人察觉到洛西凤的这个角落。
不一会儿功夫,忽见头顶飞过一片黑影,巨大的魔灵气息在身边急速穿过,洛西凤只觉得从心底感到一阵压抑之感,这是对强者本能的反应。
正主终于上场了。
洛西凤伸了伸脑袋,朝着前方看去,随即只见那黑影幻化成了一个冷峻男子,男子一身火红色战甲,左手托着一颗黑色石头,黑中带了一丝红色光点。
男子身形高大、体格宽硕,即便站在众多士兵之中,亦是一眼便能看见。
冷峻的男子面容淡淡扫过眼前的士兵,冰冷的目光似有似无地定在了洛西凤的方向上。
哎呀我的娘!
洛西凤急忙将身子隐蔽到了营帐之后,这是被发现了吗?
等了好一会儿,见对方似乎没什么动静,洛西凤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看来不是暴露,只是那家伙眼睛有点斜,看错了方向而已。
洛西凤定了定神,冷静下来后,重又伸出了脑袋,看向远处。
能有这样强大的原灵气息,手中还执着一颗黑色石头,看来这个身穿红色战甲的男人便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魔族大皇子了。
“你们都是我魔族最好的兵,最强的勇士,看清楚这片土地,我们终将踏平这里,将其归入我魔族的领域。我允许死亡,但我绝不容许失败,就算是死,也不能败!”魔族皇子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没有所谓的慷慨激昂、振奋人心,但是语气中的一字一句却仿佛天生带着一种威慑力。
“不能败,不能败,不能败!”下面的士兵齐声喊道,语气中斗志昂扬。
“后天,将会是我们魔族第三次出兵,目标,南妖之境。所有人,这两天养精蓄锐,磨好你们的刀,进入备战状态,都听明白了吗?”男子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四处飘荡,显得有些空灵,有些虚幻。
“明白!”下面士兵齐声应道。
魔族皇子说完,却也不说解散,反而是转过身去,身旁的将领急急凑到他跟前,低声商量着什么。
“殿下。”
“我粗略看了一遍,他们身上我没有感应到的妖气,”红色战甲的男子负手背对着士兵,眸光深远,“但是这妖气不可能自己冒出来,军中必定混进了什么东西。”
“那殿下,士兵们……”将领面露难色地看向红色战甲的男子,总不能因为那缕似有似无的妖气,让这些士兵一直站在这里吧。
“不忙,容我一个个巡查。”说着,红色战甲的男子从前方走进了队伍中。
一排排、一个个,他仔细穿梭在队列之中,盘查的十分仔细。
如此来回盘查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却也没见哪里不对。
还剩最后一排,男子不自觉地蹙了蹙眉,难道真的是他感应出了错?还是说有什么自带妖气的东西被他们带进了军营之中?
又或者……这军中混进了妖族之人?
男子淡淡走到了最后一排的队列之中,走着走着,他忽然在其中一个士兵的身前停住,顿了半晌,冷冷开口:“你,出来。”
洛西凤趴在远处,细细一看,可不就是刚才跟她一同烤兔子的黑皮男吗?
红色战甲的男子再度朝前走去,然后分别在其中两个男子的面前停住,是那个瘦子和那个刀疤男。
洛西凤躲在后面,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让你们吃兔肉,她在兔子肉中掺了自己的气息,像她这么一个即将千岁的妖精,在不收敛灵息的情况下,妖气自然要比普通人重了许多。
然而还不待洛西凤笑完,嘴角的笑意便突然凝固了。
因为接下来,那妖族皇子一连又逮出了几个魔族士兵。
洛西凤怔了怔,下意识地转身躲进了营帐后面,整个人又一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感觉之中。
她只是对那三个人施了妖气,为何又会蹦出来四个人?
身着红色战甲的男子对着一旁的将领挥了挥手,吩咐了一句:“将这七个人带下去。”
“其他人,散了吧。”言毕,男子脚下微动,瞬间化作一团黑色气团,窜了出去。
洛西凤暗暗吐了口气,看来沈无叶还没有暴露,不然这魔族皇子不会这么费尽心思地揪出这些人。
洛西凤正欲起身,忽而头顶闪过的一道黑影瞬间将她席卷入内。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四周便是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只觉得脸磕上了一个十分坚硬的东西,磕的她生疼。
只是须臾,洛西凤便身处在一个明亮而又宽敞的营帐之中,四周挂满了长枪战戟以及大刀宝剑。
洛西凤愣了愣,对于这陌生的幻境有些懵,她伸手揉了揉被磕疼的脸颊,抬眸一看,竟然差点将眼前的这个重要人物给忘了。
这一身红色战甲,锐利的黑眸,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举手投足间皆是一副傲视天地的威严之气。
这个人,可不就是刚才站在上面讲话的那位?
魔族的大皇子冷誉么?
意识这一点的那一刻,洛西凤心中忽地一凉,这是……玩火自焚的节奏么?
竟然就这么暴露了?
洛西凤笑颜一展,满脸谄媚:“殿下。”洛西凤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笑的这般假,或者说是心虚才对。
冷誉顿了顿,扫了她一眼:“你不是我魔族的人。”
洛西凤一听对方的话,身子猛地一僵,嘴角的笑也随即凝固,面色苍白,嘴唇轻轻颤了颤。
“说,你到底是谁?”男子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战甲的袖口,淡淡问道。
“这个……”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
“你若再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洛西凤转了转眼珠,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啊,殿下,我不过就是这附近的一只小兔妖,被你们魔族士兵抓回来,说要将我烤了吃,那我为了保命,当然只能化身人形,假扮士兵伺机逃出去。”
但愿这魔族的大皇子能发发善心,放了她这个“可怜”的小兔子呗。
冷誉悠悠转身,薄唇微掀:“我们魔族士兵要吃你,那便是你的荣幸,你胆敢逃跑?”
洛西凤微微一愣。呵……这逆天的逻辑。她竟无言以对。
“殿下,您便放了我吧,你说我一个小兔妖,除了吃,也没什么别的用,多我一只不多,少我一只不少的。”洛西凤说的诚恳,连表情都十分无害。
“谁说你没用?你可以吃啊。”
“我……”洛西凤被他一句话给噎的不行,但是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出应对的话,却也只能愣在原地,保持沉默。
“来人。”只听得冷誉一声命令,门外走进来两名侍卫。
冷誉面无表情地盯着洛西凤,淡淡吩咐了一声:“将他带下去。”
“是。”
洛西凤冷冷瞧了那侍卫两眼,十分自觉地跟在两个侍卫后面走了出去。
呆在哪也比呆在魔族皇子的营帐中安全。
两个侍卫一边一个地将她架在中间,洛西凤十分不喜欢这种被押着犹如犯人一般的感觉,尽管她现在确实与犯人无异。
如此走出了一段距离,洛西凤回首看了看身后冷誉的营帐,距离越来越远了。
眼看前面似乎就要到牢房了,洛西凤挑了处稍暗一些地方,趁着四周没什么人,洛西凤随即手中落下两只银针,趁其不备,反手迅速戳进了两个侍卫的心脏。
两个侍卫闷哼了一声,很快嘴巴便被洛西凤捂住,她两手猛地用力,只听得一声骨骼转动声,两个侍卫同时脑袋一歪,死了。
“普通的小妖可没你这样的身手。”冷誉淡淡从夜幕中走了出来,步步逼近洛西凤。
洛西凤一见对方是冷誉,吓得瞬间腿软,谁能想到他竟是故意试探她的。
当下洛西凤也不敢怠慢,急忙转身撒腿就跑,然而还不曾走几步,洛西凤便忽然感到脚下一轻,整个人被一个强劲的力量从身后拎了起来。
洛西凤对着虚空踩了几脚,知道这么做最终也是于事无补,索性放弃了挣扎,身子一松,十分认命地挂在半空。
“喂?我能换个姿势吗?”洛西凤十分不喜欢这种像被拎狗一样的感觉,语气中亦是满满的不满。
冷誉顿了顿,眼中划过一丝兴味,淡淡开口:“可以。”
说罢,他手中运法,一道黑色气团瞬间围着洛西凤的躯体转动,很快洛西凤的身子便被整个捆绑住,丝毫不可动弹。
随即洛西凤身子一沉,便从半空被直直扔了下去,只听得她“哎哟”一声哀嚎,身子就此砸到了地面。
还不待洛西凤缓过来,冷誉再次伸手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押着她朝着前面的牢房中走去。
这次他亲自押着,看这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洛西凤无奈地耷拉下脑袋,这回怕是要有去无回了。
进到牢房,洛西凤扫了一眼里面桌上放置的各种刑具,还有一旁吊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人,洛西凤一眼便能看出,那是个妖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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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誉将洛西凤丢在一旁,走到那妖族人的身边,看了两眼,忍不住皱起了眉,竟然已经死了?
他随即出声将外面的士兵叫了进来。
“怎么回事?我还什么都没问呢,怎么就死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冷誉对着两个侍卫怒斥了一句,有些气愤地转了个身,看向那妖族人,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尸体处理掉。”
“是。”两个侍卫闻声,战战栗栗地上前,将那尸体抬了出去。
洛西凤定定瞧了一眼尸体,身上早已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可恶……魔族人下手还真是狠。
洛西凤知道,如果自己不想法子逃出去,最后的下场不会比那人好到哪去。
“怎么,怕了?”冷誉一双冰冷的眸子将她紧紧锁住,面容中闪过一丝戏谑。
洛西凤顿了顿,吐了口气,缓声询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冷誉眯眼顿了片刻,嗤笑了一声:“这么快就束手就擒了?”
“说一说你的条件吧。”洛西凤眸光微闪,面容镇定。她实在不喜欢跟人打哑谜。
冷誉点了点头,似乎对于洛西凤的表现十分满意:“我需要知道妖族军队的藏身之处,还有一张南妖之境边界的地图。”
“好,我给你。”洛西凤几乎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她扫了一眼捆绑在身上绳索般的黑色气团,示意冷誉,“前提是,你得先将我放了。”
“不行,我放了你,万一你跟我使诈怎么办?”这小子鬼灵精怪,他不得不防。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抬眼瞧向他:“殿下这么好的身手,我又是孤身一人,如何能与殿下作对。”
冷誉顿了顿,不说话,却也没有要为其松绑的打算。
洛西凤等的有些不耐烦:“殿下在顾虑什么?”
冷誉思忖了片刻,总觉得这小子心思不简单,若是这般轻易地放了她,怕是会出事啊。
“来人,”冷誉对着外面的侍卫命令了一声,侍卫闻声很快走了进来,冷誉淡淡看了洛西凤一眼,开口道,“给我看好她,若是再出什么事,你们就真的别活了。”
说罢,男子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两个侍卫受了冷誉的吩咐,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将洛西凤绑到了木柱上,转身又走到门帘外,继续看守。
顿时整个牢房中便只剩下了洛西凤一人,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士兵说话声,整个营帐内静悄悄的,空气中偶尔散发着一阵阵恶心的血腥味。
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曾经折磨死了多少的妖族人,洛西凤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沈无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至今不见他的人影,军中也没有传出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
这冷誉什么话也没说便走了,将她关在这么一个鬼地方,她提出的要求对方也没有实行,难道他真的准备对她严刑逼供不成?
耳边的嘈杂声逐渐离她远去,洛西凤想着想着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瞌睡,不一会儿功夫,便开始点头如捣蒜。
就在此时,远处忽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洛西凤顿住心里一惊,睡意全无,敏锐地看向外面。
这么晚了,这种脚步声不应该出现在军营中。
洛西凤睁着一双凌厉的眸子,定定地看向营帐的帘子处,随即只听见外面传出两声轻微的闷哼,帘子便迅速地被掀开。
只见沈无叶疾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捆绑在洛西凤身上的绳索解开。
“这是锁妖绳,我碰不得,否则他很快就会感应到。”沈无叶盯着洛西凤身上的黑色气团,手中动作微微顿住。
“那怎么办?那冷誉法力极高,连你也稍逊他一筹,如何是好?”洛西凤心中一急,不由喊出了声。
沈无叶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扫了扫外面,低声道:“小声点,把他们引过来咱俩谁也别想跑了。”
洛西凤面色一沉,知道自己方才着实激动了一些,她定了定,缓声道:“你走吧,别管我,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的好。”
沈无叶一听,随即微微一愣,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懂得舍己救人了?以前怎么不见她这样?
他轻轻松开捂住她嘴的手,眼睛定定地瞧着她,柔声道:“别怕,我有办法。”
洛西凤微怔,顿时心安了不少。
“没事,等我一下。”他温热的掌心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俊朗的容颜带着少有的温柔。
洛西凤点了点头:“你小心。”
“嗯。”沈无叶应了一声,转身朝着营帐外跑去。
不一会儿功夫,沈无叶便领着一个妖族侍卫走了进来。
“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沈无叶单手押着那侍卫,将其押到洛西凤的身旁,冷声道。
那侍卫愣在原地,不说话,却也不动作。
沈无叶眯眼瞧了那侍卫半晌,忽而猛地伸手,一记手刀劈在了侍卫的后颈,随即那侍卫脑袋一歪,吐了一口鲜血,摊在了地上。
洛西凤一顿,面露疑惑:“你怎么把他杀了?”
“死物比活物好控制许多。”沈无叶解释了一句,也不管洛西凤的有听没懂,随即目光紧紧注视着地上的尸体。
当下那侍卫忽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洛西凤猛地一惊,吓得差点便喊出了声。
“这这……这什么情况?诈……诈诈尸了?”洛西凤看向沈无叶,却见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尸体,眸光一片凌厉。
他这是用意念之力控制了这具尸体,死物不比活物,活物本身具有意念之力,即便段位没有进入第四重境,也具备一定地意念反控制的能力,尽管意念控制者可以将其控制,却要花费许多的精神力。但是死物便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
原来如此。
明白这并不是诈尸,洛西凤心里一下子舒坦了很多。
只见那死尸伸出双手,紧紧扣住洛西凤身上的黑色气团,猛地用力,那气团便轻易地散了形。
洛西凤随即体内运起灵力,将那剩余的黑色气团尽数逼开了去。
洛西凤活动了一番胫骨,轻笑了一声:“想不到冷誉的锁妖绳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有多麻烦。”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离开这里。”说着,沈无叶转身迅速朝着外面跑去。
洛西凤紧随其后。
两个人出了牢房,便毫不停歇地朝着军营出口的方向跑去。
“站住,你们俩去哪?”两个守门的侍卫各自抬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出口就在眼前,两人并不想多生事端。
“殿下派我们出去办点事。”沈无叶淡淡开口。
“办事?可我们并没有收到殿下的命令。”一个侍卫开口。
“有令牌没有?”另一个侍卫出声询问。
心知瞒不下去,沈无叶转眸和洛西凤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令牌在这。”洛西凤慢条斯理地抬手。
下一刻,两人皆猛地出手各自掐住一个侍卫的喉咙。
那速度极快,加上晚上本就看不清晰,那两个侍卫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便被轻易解决了。
完了事,两人便快步走了出去,朝着来时的方向返回。
然而还没走两步,随即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口哨声。
两人猛地一顿,糟糕,让哨兵发现了!
当下,两人再也顾不上其他,脚下猛地御风,没命地朝着前面飞去。
不一会儿功夫,后面的军营出口便杀出了一群士兵,他们个个手提武器,怒吼着从后面追赶了上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转身,果断朝着身后的魔族士兵杀去。
他手中运灵,笔直地冲进了人群之中,所到之处,必是一片血影。
所有人手持武器将其围在了中心位置,手中刀剑直直朝着他袭来。
沈无叶手中运灵,将那一排刺过来的武器尽数收进手中灵团之中,随即只见他脚下轻跃,人快速飞到了空中。
他猛地一个转动,手中武器尽数刺进了下方士兵的身上,顿时间,小半的士兵已然殒命。
沈无叶也不停下,再次催动起了意念之力,那些士兵手中的武器便忽然变得蠢蠢欲动,不听使唤地朝着自己人的身上砍去。
顿时间,杀伐声、嘶吼声、惨叫声在整片广袤的沙地中不断响起。
沈无叶淡淡瞧了下方一眼,正欲转身御风离去,随即下方的一个士兵首领猛地从地上跃起,手一把抓住了沈无叶的脚踝。
沈无叶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阵厌恶,他最讨厌不相干的人碰到他的身子。
随即只见沈无叶虚影闪动,猛地从半空朝着下方急速落下,脚下的男子随即跟着下落。
落地的瞬间,沈无叶脚下毫不留情地踩住那男人的胸口,猛地用力,那男子的胸膛瞬间被他踩出了一个窟窿,鲜血迸溅了一地。
沈无叶淡淡看了一眼鞋上的血渍,意念微动,脚上的血渍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沈无叶松开脚下的力道,转眸瞧了一眼身后的士兵,那些士兵皆是怔怔地瞧着他,持武器的手微微颤抖地挡在身前,满脸惊恐,看到首领死的如此凄惨,他们竟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沈无叶不紧不慢地转身,正欲御风而起,忽地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踏风声。
声音越大,速度越快,此人是高手!
声音正在急速朝着他的方向逼来。
沈无叶面色瞬间一凛,面容闪过从未有过的严肃与警惕。
近了,更近了……
沈无叶猛然一个转身,双手撑开,直直接下那人落向他的那一掌。
双掌对接的瞬间,力道之大,顿时引起四处的一片电光火石。
不远处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被那力道震飞了出去,一瞬间人仰马翻。
巨大的爆裂声传至很远,正在御风的洛西凤猛地顿下脚步,看向身后火光窜动的方向。
糟糕,定是冷誉杀了出来,否则不会有人会让沈无叶使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洛西凤心急如焚,对方人数本就占据优势,何况还有一个灵力在沈无叶之上的冷誉,即便沈无叶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够安然逃出。
不行!
与此同时,魔族军营前的沙地之中,两道黑色身影正悬于空中,巨大的爆裂对击声不绝于耳。
两人打了一阵,沈无叶虽勉强还未落得下风,然而体力却着实有些跟不上,方才那一阵消耗的灵力和精神力都不算少。
两人之间,各自拉开了一些距离。
“想不到妖族除了莘格之外,竟然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妖族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冷誉手中执一颗黑色石头,面容中不由露出了一丝钦佩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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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的高手多得是,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沈无叶淡淡开口,试图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争取一些恢复体力的时间。
“我没兴趣,妖族的高手再多,却也不见他们前来战场,与我一决高下,可见这些人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只有真正的勇者才配得上高手二字。”冷誉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回道。
“魔族的皇子确实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今日能得以一战,确实是我沈无叶的荣幸。”
“沈无叶……你是沈无叶?”那冷誉忽地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顿了顿,忽又细细看向沈无叶,夜色太黑,他着实还未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长相,这样仔细看下来,确实与他印象中的那个人有那么几分相似。
“我记得你,月九的情郎,在我魔族修养了半年的狐妖沈无叶。”
沈无叶顿了顿,轻轻笑了笑:“殿下还记得我,不甚荣幸。”
那冷誉冷哼了一声,面色转冷:“早知道会是今日这个局面,当初月九将你带进血洛城,我便该将你杀了。”
“可惜殿下没有那么做,难道现在后悔了?”沈无叶扫了一眼冷誉手中的黑色石头,想必那便是募灵石了。
既然暂时走不掉,索性试试那石头的威力好了。
“但是就算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说着,那冷誉忽地身形一闪,迅速朝着沈无叶袭来。
沈无叶也不着急闪躲,双手运力,再度从正面打了出去,打出去的同时,对面猛烈的攻击瞬间透过掌心袭遍他的全身。
对面的攻击太过强势,他已然不能以力抗力。
霎时间一阵咸淡的腥味从他的嗓间直直窜了上来,这股力道太过强悍,他竟无力尽数消化。
双方悬于空中谁也没有退让,如此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
现在的沈无叶体力已然消耗大半,但他很清楚,倘若现在示弱,必定是必死无疑,对方见他受伤定会变本加厉、不留余地。
如今双方都不能摸透对方的底线,虽然沈无叶很清楚对方拥有募灵石在手,状况定是要比他好上十倍。但世间万物必定有它存在的平衡点,越是强大的宝物所受到的限制便越多,他就不信,像募灵石这样强悍的宝物,还会没有所谓的使用限制。
当下沈无叶却也不再犹豫,霎时手中再度更加了几分力量,拼死抵抗。
眼看那冷誉的脸色亦是越来越差,似乎募灵石的力量有所削减。
沈无叶见对方力量越来越弱,明白定是慕灵石的限制开始出现,他也不急着收手,提炼出原灵中的最后一丝力量,一鼓作气地打了出去。
霎时力量破掌而出,一掌出去,冷誉竟生生被那股力量送出去老远。
顿时沈无叶只觉得身子一空,脚下开始虚置,双方皆从半空朝着地面落去。
一丝鲜血从沈无叶的嘴角缓缓映出,他半扶在地,淡淡看向前方的红色战甲。
他心知,对方尽管被自己的力量逼退,实际上因为募灵石的关系,伤势并不严重,倒是他……已然到了精疲力尽的地步。
“我知道,你的伤势比我还要重,”冷誉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募灵石微微一松,黑色石头缓缓浮到了他的头顶上,他冷笑了一声看向沈无叶,“像你这样的谋士身处妖族的军营实在让我不放心,所以……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攻击妖族的方式。”
说着,他手中缓缓幻化出一把火红色的长剑,只见其身影闪烁,迅速穿过夜幕,逼至沈无叶的方向。
只一瞬间,长剑即将落下,那手持长剑的冷誉却忽然顿住,身子没来由地僵硬了起来。
冷誉微微晃神,正欲举剑再次砍向眼前的沈无叶,忽而一阵踏风声传来,只见一道身影闪过,掠过了沈无叶的身边,将其迅速从剑下挪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两人站定,洛西凤急忙转身,满脸警惕地看向身后的冷誉:“你身上中了毒,即便这毒要不了你的命,但最起码短时间内你是运不得功的。”
四重境高阶以上的修灵者虽然身体对毒本能产生净化,但不代表在中毒期间强行运功,毒气不会攻心,这种做法与找死几乎没什么两样。
冷誉定定瞧着洛西凤,能跟沈无叶一同行事的人,都不是可以小觑之人,果然这小子不简单,之前差点便被他骗了去。
“小子,我劝你一句,速速逃命去吧,不要再费尽心机了,凭你的本事,是不可能从我这里将人带走的。”冷誉轻哼了一声,威胁道。
“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阻拦我?你的那些虾兵蟹将么?”洛西凤满脸不屑地扫了眼冷誉身后的士兵,这些人伤的伤,死的死,显然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洛西凤转了转眸子,冷冷眯眼:“好吧,让我来告诉你,以你目前所中毒的药性以及药量来看,即便通过募灵石驱散毒性,也绝对不会在明天天亮前全部清除,至少一天,至多两天。考虑到两天后的一战,我劝殿下还是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你我战场上见分晓,又有何不可?”
说着,洛西凤便打算扶起沈无叶,御风离开。
与此同时,身后的冷誉忽然转头,对着一旁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
那些士兵立即心领神会,一波人再度将洛西凤两人包围在其中。
双方陷入对峙,谁也没有急着出手,那些士兵不傻,心中自然也清楚,凭他们的实力对抗洛西凤,这种情况下率先出手的那个人铁定是必死无疑,想要领军功,那他们便必定要做那个压死蚂蚱的最后一根稻草。
双方僵持了片刻,各自心照不宣地等待着一个契机,一个打破平静的契机。
“什么?竟然是个女的?”
“怎么回事,怎么是个娘们?”
四周同时传来一阵士兵的讶异声。
洛西凤瞪着一双凌厉的双眸,缓缓转身看向长剑的源头。顿了片刻,只见她身影忽地闪动,人已来到那士兵的身前,手中银针在迅速奔走中射向四周,霎时四周传来一阵士兵的惨叫声,很快那些被射中者的身体便通通被那化骨针腐蚀了个干净。
与此同时,洛西凤猛然伸手,一把掐住那士兵的脖子,眸中闪烁一抹狞色,那士兵正欲反抗,洛西凤随即手中猛地用力,那士兵的头颅便被整个摘了下来。
洛西凤轻哼了一声,区区蝼蚁,何足挂齿。
她再度闪身跑到沈无叶的身边,将他的身子半靠在她的身上,冷眸扫过眼前的一群人,最终定在冷誉的方向上:“你们谁有不服,尽管追上来,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罢,洛西凤半扶住一旁的沈无叶,两人御风隐入夜幕之中。
“殿下……”剩下的士兵皆看向冷誉等待着他的命令。
红色战甲的男子眼眸轻轻眯起,静静看着夜色中的那具瘦弱的身影渐行渐远,嘴角不自觉地浮上了一抹兴味。
女人?还是个美人。
呵……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不用追了。”
洛西凤带着沈无叶按照原路匆匆返回,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两人这才从空中落到了地面。
“歇会儿吧,他们不会追上来了。”沈无叶缓声开口,心里担心着洛西凤一边御风一边还要带上他,体力会跟不上。
两人席地而坐,洛西凤轻轻喘了几口气,有些气愤地卷动着垂下的长发:“这次咱俩在他们那吃了这么大一亏,改天我一定要讨回来。”
“不是让你回去,怎么又回来了?”沈无叶语气中带着一丝责问。
洛西凤一听,顿时心中更气,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沈无叶:“你还敢说,我若不回来,你岂不是要死在那冷誉的剑下。”
沈无叶淡淡垂眸,摇了摇头,笃定道:“他不敢杀我。”
洛西凤微微一愣,面露不解:“可他差一点便把你杀了。”
“他不是真的要杀我,他是在试探我,试探我到底有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因为我与他战力相当,即便稍逊他一筹,只要他稍有不慎,我便完全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洛西凤顿了顿,有些疑惑:“你怎么就确定,他那一剑是假非真?”
沈无叶抿了抿薄唇,叹息了一声,开口道:“一年前我受宗主之托前往临渊,谁都知道临渊以内便是魔族的地盘,我受重伤被月九所救,当时我在昏迷中曾暴露了我的意图,同时也让他们明白,我是唯一真正启用过无字天书的人,所以那时的冷誉才会留了我一命,想从我的身上探寻出无字天书的使用方法。”
洛西凤一听,随即冷笑了一声:“他就算得到了无字天书的使用方法又怎样,没有无字天书在手,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可知今日的这场妖魔战争是因何而起?”沈无叶淡淡开口,问道。
不是为了霸占妖族的土地么?
她抬眼瞧了瞧沈无叶,心中微微一震,一个答案在脑中渐渐清晰:“你是说,他们是为无字天书而来?”
沈无叶点了点头,应道:“不错,他们就是为了无字天书,当初月九灭我们雪影宗满门,也是为了无字天书,只是莘格及时赶到,将无字天书抢走。魔族皇室知道凭借月九的媚羽阁已经不可能夺取到天书,因此才发动了战争,用整个妖族逼迫莘格交出天书。”
“为了一本天书,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战争永远都是当权者的游戏,可惜了那些为之拼命的士兵,无数无辜的生命身死,最终也只是为了满足一方霸主的私欲。
“你可知,这无字天书的真正用处?”
“可不就是记载了突破七重境的方法,它还能有什么用?”何况这方法竟然需要下到临渊底下,那地方长年邪气笼罩,除了魔族人以外,其他人进去根本就是九死一生。在洛西凤看来,这方法有跟没有并无多大差别。
突破七重境凶险异常,难道下临渊就不危险了?
沈无叶淡淡扫了她一眼,定了定,沉声道:“这东西不仅仅记载世间一切已经存在的事物,它更加具备预知将来,并改变将来的能力。”
洛西凤心中一怔,面色茫然,显然是暂时还没能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这天书是神物,万古的创世神留下的东西,而不是如今的伪神,”沈无叶顿了顿,眸光闪烁,平静的脸容满是肃穆,“得到它的人,不仅仅可以得到力量,更可以成为万年之内的五族引领者,那是可以改写命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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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一听,心里顿时一惊,急声道:“这东西若是落到魔族人手中,以他们喜好杀戮的性子,整个五族岂不是要大乱了。”
沈无叶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愁绪:“我们必须极力阻止,否则五族将永无宁日。”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眼眸低垂,脸上满是沮丧:“我们做错了吗?我们当初根本就不该将它从天机楼里取出来。”说着,她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眉头紧锁。
“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何况即便我们当初不将它取出,也会有别人来做这件事。此物有违天道,得到它的人若不谨慎使用,很有可能就会受到整个五族的排斥,就像……宗主一样。”说着,沈无叶不由垂下眼睑,面上掠过一抹惋惜。
洛西凤一听对方提起父亲,顿时心中又多了几分伤感,一时间却也没有心思再考虑其他,两人不由陷入一阵沉默,各自寻思着各自的事情。
两人休息了一阵,沈无叶也刚好趁着这段空隙打坐疗伤,好在伤势不算太重,洛西凤又给他用了一颗灵草集,这才恢复了一些体力。
两人连夜赶回到了南妖之境的边界,所幸路上并没有遇到魔族的探查兵,走的也就十分顺畅。
次日一早,太阳还未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淡淡的薄雾。
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此时正立在一个大峡谷之中,衣服发际却还残留着几滴清晨的露珠。
两人也不多言语,只见沈无叶伸出手掌轻轻触碰着一边的山壁,微微运灵,随即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过了半晌,他又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将手掌淡淡挪开。
“你就打算将战场定在这里了?”洛西凤四处观望着,这道大峡谷是是苍茫域通往南妖之境最近的道路,同时也是最狭窄的一条通道。
沈无叶淡淡应声:“这道峡谷,道路狭窄、山壁坚硬,妖族先辈世代加持着这片山壁,方能使其坚硬如铁,易守难攻,可惜莘格不知道好好利用这片地域,差点就浪费了。”
说着,沈无叶不由抬头看向山体上方,高度也足够了,至少四重境以下的士兵是不可能凭借御风,上到山顶的。
这样想着,沈无叶脚下忽地跃起,几个闪身,人已无声无息地上到了山顶。
洛西凤正欲转身说些什么,眼前却已然瞧不见他踪影,她将四周看了一遍,顿觉怪异,方才还站在这里的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何况这四周这么狭窄,又能跑到哪里去?
“该死的沈无叶,又一声不吭地跑没了影子。”洛西凤小声抱怨了一句,开始在狭窄的过道中奔走。
山顶的沈无叶负手立在崖边,身边云雾缥缈,他垂眸静静看着下方满脸焦急的洛西凤,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置身在这山顶并不容易被发现,也不容易受到打扰,同时又是最靠近战场的地点,能够尽可能多的吸取到战场中流淌的血液,供幻幽琴祭奠。
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他立在山头观了半晌,眼见下方的洛西凤越走越远,沈无叶也不打算在这山顶继续呆下去,随即脚下移动,追赶了上去。
他轻轻一个御风,便又重新站在了她的身前。
洛西凤一见是他,这才停了下来,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又落了地,同时心底忽地升起一阵莫名的怒意。
她顿在原地,淡淡地瞧着他,不说话。
对方似是看出了洛西凤的不快,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我方才就是想试探一下,藏身在那山顶,下面的人是否能够察觉。如果以你的感应能力都不容易发觉的话,我相信届时下面的士兵也一定不会察觉。”
洛西凤抬眸瞧了一眼山顶的位置,却见山头早已埋进了云雾之中,这大清早的,本就雾气重,看得见才有鬼!
她顿时有了一种被人当狗耍了的感觉。
洛西凤不说话,轻轻哼了一声,径直从沈无叶的身边走过,不准备搭理他。
沈无叶微微一怔,面露茫然,好奇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她。
想来莘格心里却是比他们还要急。
两人本就打算尽快找上莘格商量两日后的对战之事,这会儿对方又派人来询,两人也就更加不敢怠慢。
进入营帐中,莘格正悠哉地坐在里面举着酒盅,两旁位置上早已备好了酒菜。
莘格对着两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示意他们入座。
两人各自寻了个位子,刚坐下不一会儿,营帘外千宁便也走了进来。
女子正欲行礼,抬眸一看,却见洛西凤也坐在里面,原本脸上的愁眉苦脸便瞬间消失无踪。她心中一喜,却也顾不得礼节,急忙走到洛西凤的桌前,一脸委屈。
“昨天一天不见你,我以为你不管我了。”千宁话到嘴边,眼圈便忽然红了。
洛西凤微微一怔,面露尴尬,她有些忐忑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两个男人,转而对向千宁道:“别哭啊,这不回来了嘛。”
不说倒还好,这一说,千宁那眼中的泪水便像是决堤了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弄得洛西凤一时间更加的手足无措。
她急忙伸手,轻轻拭去千宁脸上的泪花,安慰道:“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我若是不管你,咱师父能放过我嘛。”
洛西凤暗暗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个的都觉得她会弃他们不顾呢?她看起来像是那么混蛋的人吗?
洛西凤又抬眼看了看一旁坐着的两个男人,那两人八成是看出来千宁对她有意,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看她的笑话呢。
唉,改天她一定要寻个机会,将自己女扮男装这件事好好跟千宁解释一下,可别到时候因为一段孽缘,回头连朋友都没得做,那可就成了她的不是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洛西凤明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急忙对千宁开口道:“那个……你先坐下,咱们还有重要的事说。”
千宁微微一顿,这才发现周围还坐着两个男人,顿时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起身坐回到了位子上。
几人坐定,莘格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千宁对离落还真是挂念,这才一天不见,便如隔三秋啊。”
洛西凤顿了顿,转头瞧着千宁早已羞红了脸,不由干咳了一声,对莘格道:“我与千宁不仅是挚友,更是师姐弟,关心我自是应该的,君上开我玩笑也就罢了,千宁是姑娘家,君上就莫要再打趣她了。”
莘格一听,随即点了点头,若有所意地盯了洛西凤一眼,又扫了千宁一眼。
这女人果然有趣。
“行了,说正事吧。”一直低头不语的沈无叶忽地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酒盅。
莘格一听,随即敛起一脸的戏谑,正色道:“不知沈公子此行,得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洛西凤一提起此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君上说的这般轻描淡写,我俩为寻消息,深入敌营,差点便死在了里面,却也不见你问一句。”
莘格微微一怔,淡淡眯眼,脸上带着一抹意外:“你说什么?你们去了魔族军营?”
“我在魔族军营的牢房中,见到了一个妖族士兵的尸体,他们对他严刑逼供,意图从他口中得知南妖之境边境的地图以及我们军营的藏身之处。”洛西凤道。
莘格一听,面色一紧,急忙询问:“他招了没?”
洛西凤听了此话,顿时蹙眉,心有不悦,反问道:“他是你手底下的兵,都死了,他却还不信他?”
莘格顿了顿,面色一松,似被洛西凤的话给问住了,眼眸一沉,不说话。
掌权者疑心重并不是件稀奇事,莘格没有因此怀疑他们是奸细已经很不错了,对此沈无叶却也不太在意。
沈无叶也不打算多等,直奔主题:“我打听到,这次魔族大约出动了二十万士兵,其中最低战力至少也有第三重境中阶,大约十五万人左右。然后是五万人的三重境高阶。以及……五个四重境以上的高手,包括冷誉在内。”
他慢条斯理地转了转玉戒,一口气说完却也不带喘息。
听的一旁的洛西凤和莘格满脸惊愕,愣了好一阵才算回过了神,他们不比千宁,自然清楚敌方士兵数量特别是关于战力分布的消息该有多难搞到手。
这么精确的消息你是怎么搞到手的?你确定你不是随口乱编的?
莘格顿了半晌,心中对于沈无叶又敬佩了几分,果然是个人才,难怪当初的风寻会对他那么看重。
沈无叶还不知道莘格心里对他的高度评价,只不温不火地开口道:“君上,事到如今,您手中的兵力是否要告知我们全在您自己,提醒一句,大战在即,您还有两日时间可以部署。”
其实妖族士兵的具体战力如何,沈无叶一早便粗粗排了一遍,心里多少有些数,但他知道,莘格不会乐意别人暗中计算他的兵力,尤其是自己人。
莘格一听沈无叶的话,明白对方是在向他询问士兵战力状况,于是也不再有所避讳:“我妖族士兵约在二十五万人左右,三重境低阶十二万人,三重境中阶十万人,三重境高阶三万人,四重境以上便只有我和我的副将木瞳。”
沈无叶听闻点了点头:“加上我和离落,咱们妖族四重境以上者,只有四人,比对方少一人,但我方五重境以上的人却有两个,如此算起来,我们高段战力并不弱于对方。”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面露愁容:“但是中段战力却明显比别人差了许多,其中三重境中阶就少了五万人,三重境高阶更是少了两万人,即便我们多出了十二万的三重境低阶兵力,但毕竟实力悬殊在那里,对方一个人直接碾压我们五六个人也不是不可。”
修灵者的修灵段位,尤其在进入三重境以后,想要进阶是非常难的,像洛西凤这样越阶进入四重境的情况确实是少之又少,也只有真正经历过缓慢升阶的人才能深刻体会,这种实力的增长是多么惊人而又来之不易。
“所以,正面一对一对抗是不可取的,我们需要换个打法。”沈无叶定定地看向周围人,随即手指沾了几滴酒水,轻轻在桌面上划动着,看上去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众人虽心中不解,却不催促,各自静待着他。
过了半晌,沈无叶手中动作微微一顿,方淡淡开口:“不排除冷誉会留出小半的兵力驻守军营,但是保守计算,我们姑且算他将全部兵力通通派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用我们自己的十二万低阶士兵来换对方十五万中阶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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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洛西凤和莘格一听,几乎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如何换?”
“怎么换?”
两人微微一顿,皆有些不快地对视了一眼,却又各自移开了目光。
沈无叶也没心思不管那两人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说道:“这个部分到时候我会单独跟你们解释,所以先放一放。”
他说着,目光便又投向莘格,神情肃穆:“接下来,就是君上你与冷誉王与王之间的斗争。事先提醒你,对方手持募灵石,你并不能从他那讨得什么好处,相信这一点你之前便已经有所体会,所以尽量不要恋战,最好是打打停停,拖延时间,你负责将冷誉引到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将募灵石的使用时间消耗殆尽。”
莘格顿了顿,面露不解:“使用时间?”募灵石还有使用时间的限制么?
“哦,这一点我刚才忘记说了,”沈无叶伸手扶了扶额头,轻轻吐了口气,继续道,“我昨晚在与冷誉的交手中,试探了一下募灵石的使用限制,发现它并不是一直都能保持在吸收灵力的状态,当周围的灵能与攻击之能达到一个平衡点时,募灵石会自行放弃吸收灵力。”
他抬眸看了看周围的几人,似乎皆是一脸的茫然,有听没懂。
沈无叶愣了愣,扫了周围几人一眼,再度吐了口气,开口:“好吧,说明白点,就是杀戮会克制灵力,当周遭的杀戮之气足够强,募灵石自然就无法收集到更多的灵力。而通常杀戮之气的驱散时间,则要看对战双方的攻击程度。攻击力越大,那么杀戮之气的驱散时间也就越长。”
沈无叶看了周围一圈,一片寂静,所有人皆是一脸认真地瞧着他。
沈无叶也是忽然才明白,像这类问题似乎并不需要与他们多做解释,直接将结果告诉他们也许会更好些。
他清了清嗓子,对莘格道:“至多半个时辰,他的募灵石便会进入限制状态,届时就是你们真正一决高下的时候。请君上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将冷誉带离战场,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实施。”
莘格点了点头:“我明白,一直以来,我与他都还未真正凭借实力交过手,我若是对他提出挑战,相信他一定会应战。”
沈无叶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的千宁,交代道:“你的任务,就是潜藏在山顶,等待时机,为幻幽琴解封。”
他顿了片刻,又转而对向洛西凤:“离落,你的任务,就是从旁保护千宁,不让任何人接近她,解封的过程中你要确保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知道了。”洛西凤托着下巴,白了沈无叶一眼,心里还在为方才山顶的事生着气,语气中亦满是慵懒。
沈无叶并非看不出洛西凤的阴阳怪气,只是一时间忙着说正事,也没心思与她计较。
几个人对两日后战事的具体细节又进行了一番讨论,一直谈到晌午,才从莘格的营帐中走了出来。
洛西凤和沈无叶回到营帐中,两人便谁也不搭理谁,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沈无叶坐在榻上打坐,调理了大半日,此刻身上的伤势已然好的差不多。
洛西凤一个下午呆在营帐中没人说话,差点就闷坏了,到了傍晚的时候,索性搬了个椅子坐到了营帐外面,边看夕阳,边打瞌睡。
眼看即将进入六七月份,天气又开始逐渐转热,在外面坐了不到一会儿功夫,洛西凤便有些忍不住,又将椅子搬回了营帐内。
她将椅子负气般地掷在地上,气呼呼第地盯着榻上的家伙一眼,转身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该死的沈无叶,就知道练功,对她不闻不问,把她惹生气了也不说道个歉什么的。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一掌扣在了椅扶手上。
远处的沈无叶缓缓睁开眼,总算将体内的那股邪气清理干净了,他轻轻吐了口气,抬眼处,却见洛西凤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两个腮帮鼓囊着,也不知因为嗔怒还是天气热的原因,一张俊俏的小脸微微笼上一层绯红。
他的眼角闪过一抹戏笑,从榻上走下来,淡淡道:“跟椅子置什么气?”
洛西凤微微一怔,不知沈无叶已经醒过来,一脸冷色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营帐。
沈无叶瞧着洛西凤不仅对他不搭理,却还更耍脾气,顿时有些古怪地蹙了蹙眉。
这女人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郁闷,对方到底为什么生他气?
活了几千年,他很少遇到会让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或者……捉摸不透。
他对于洛西凤并不是不了解,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她,但他却真就没想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连洛西凤也不排除。
沈无叶想了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清茶,如此坐了大约半个时辰。营帐帘子方被掀开,洛西凤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去了千宁那里一趟,本想着利用这次机会跟千宁解释一下她的女子身份,谁想一见到千宁,她却怎么也说出口。
那丫头对她太依赖了,她怕这节骨眼上说出自己的身份,那丫头脾气一上来,会直接撂挑子不干。
权衡利弊之下,她决定在妖族解决完战事之前,将这件事再压一压。
洛西凤坐到桌旁,一时间也将与沈无叶置气的事情给忘了,抬手倒了杯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无叶瞧着一旁举着茶杯发呆的洛西凤,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淡淡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在为千宁的事烦心?”
洛西凤此刻满心烦恼,却也无心其他,只木讷地点了点头。
“你没说得出口?”沈无叶再问。
洛西凤有些无力地吐了口气,点了点头,整个人无精打采地半伏在桌面上:“我对不起她。”
“相比于整个妖族的存亡,个人的对错显然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洛西凤微微一顿,缓缓抬眸,像是忽而想起了什么,心中怒意“蹭”地冒了上来。
“所以你就可以不在意了吗?”她冷眼盯着他,眼中带着寒意。
沈无叶淡淡蹙眉,放下手中的杯子,不紧不慢地问:“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回来到现在,她就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
就算这样,他也忍了,谁让她是女人,他是男人呢?
但他并不喜欢这种不和谐的感觉,这会影响到他的思考和情绪,换句话说,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失去一贯的冷静,这会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即便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他也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持续下去。
“我怎么了?”洛西凤冷笑了一声,接着道,“我就是看不惯,看不惯你的自以为是,看不惯你可以为所欲为地将别人掌控在手中。”
沈无叶一听,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愠怒,淡淡看着她:“我何时这般对你了?”
“你没有吗?”洛西凤嗤笑,“你何时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你何时问过我开不开心,愿不愿意?”她忽地站起来,俯视着他。
沈无叶顿了顿,眸光中的不悦越发的明显,他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索性也站起了身,与她对峙:“你开不开心,愿不愿意,那是你的事,我自问我从未强行干涉过你什么?你要爱谁便爱谁,想跟谁便跟谁,难道这还不够吗?”
“你混蛋!”洛西凤气的嘴唇发抖,她猛地抬手,一拳打在桌面上,“当初不辞而别,突然失踪的人是你不是我!”
他顿了顿,忽而面色一冷,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寒意:“所以呢?”
“所以我爱谁跟谁,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轻轻吐了口气,忽然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从今往后,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不是说我干涉你么?好,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以后你的事,我还真就管定了。”
她的手腕被拽的生疼,她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使劲挣扎着,然而他的手却犹如钳子一般,死死禁锢着她,她气的全身颤抖,索性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他一声不吭,任凭她咬的更深,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衬得她的一张脸愈发嗜血的娇艳。
她松口,双目冰冷地盯着他,低吼着:“你明白一个人走在黑暗中,孤立无援的感觉吗?”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眼中的酸涩,冷声道:“你知道没有希望,绝望而活的感觉吗?”
“你知道精疲力尽之际,眼睁睁等死的感觉吗?”
“你知道费尽心机,用仇恨支撑生命的感觉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不知道当你无缘无故消失的那一刻,我心里有多害怕,你永远不会明白那种感觉,有多么的无助。”她说着说着,忽然有些身心俱疲。
洛西凤缓缓坐回到椅上,无力地扶着桌延,他不知道……她再也无法经受再次失去他的痛苦,那样她会崩溃。
沈无叶沉默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他不知道那半年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活得多么辛苦,不知道她过的多么绝望,因为那半年他确确实实不存在于她的生命,他无力帮她,无法守护她。
当他得知她曾与公君羽在一起时,他承认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杀一个人的冲动,一种来自心底的愤怒与不甘,让他差点忘记,其实他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甚至一丝丝在感情上的回应也没有过。
他曾以为他可以不在意,他以为他可以忽略任何感情上的情绪,直到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明白他错了,他的心从未那样痛过,撕心裂肺的痛,痛到他只能用酒来麻痹。
第一次,他觉得酒比茶好。
他挪步走到她的身旁,欲伸手抚上她的发际,然而伸到一半,手却忽然停留在半空中,再也不能移动一下。
他手背上的血渍还未干,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了下来,他顿了片刻,重又收回颤抖的手。
他转身径直走出了营帐外,这一出去,便一夜未归。
洛西凤躺在榻上,睁着双眼,直到东方吐出了一丝鱼肚白。
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清晨的军营早已忙碌,远处士兵的训练声传至很远,空气中的露水一如既往的浓重。
洛西凤扫了一眼四周,面容不由露出一丝黯然,刚欲转身回去,远处的雾色中缓缓走出来一个墨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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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见她立在门口,脚步不自觉地顿在了原地。
两人掠过人来人往的人群,相互对视了半晌。直到前方的队伍走过去,沈无叶这才又抬步,继续朝着这边走过来。
洛西凤一见他过来,心中瞬间闪过一丝慌张,她匆匆转身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下午的时候,沈无叶被妖皇莘格叫去视察队伍,留了洛西凤一个人呆在营帐内。
战争在即,本想出去寻一些灵草,做一些灵草集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不想莘格全军下令,大战之前任何人不能离开军营。
她索性安静地打坐修炼,为明天的战斗多做一些准备。
傍晚时分,沈无叶从外面回来,见洛西凤还在打坐,便也不准备打扰,差了下人去准备了一些晚膳送上来。
“方才回来的时候去看了看千宁,那丫头心事很重,一会儿你有时间,去看看她,你的话她听得进。”沈无叶举起手中的酒盅,轻轻抿了口。
洛西凤一听,手中动作忽然顿住,她放下手中筷子,看向他:“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千宁身上的担子你也清楚,我已经利用她一次又一次。我不想到现在,还在利用她的感情,来达到我们的目的,我做不到。”
“这不是利用,”沈无叶同时放下手中的酒盅,定定看向她,面色肃穆,“你们是朋友,即便没有你女扮男装这件事,我想千宁看在与你至交的情分上同样会出手帮你。”
“可你知道她因此承担了多少压力吗?她甚至不惜押上了整个人族的希望,就因为她信任我,”洛西凤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淡淡看着沈无叶,面露无奈,“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逼我做一些难以抉择的选择?”
沈无叶凝望了她半晌,随即轻轻吐了口气,淡淡道:“我也不想逼你,但你要知道,妖族一旦覆灭,我们雪影宗将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宗主的遗愿也就再也无法达成,同时,你与月九的仇,就更不可能得报。”
洛西凤顿了顿,缓缓闭了闭眼,眉头浅皱,嘴唇轻抿:“没胃口,你自己吃吧。”
她撂下一句话,起身直直朝着外面。
明天就要开战了。
洛西凤瞧着远处训练场上还在训练的士兵,也许过了明天,他们当中就会有人不在了。
战争是残酷的,利益是永恒的,和平的时代总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三千年,再和睦的假象都将粉碎在当权者的野心之下。
当战争来临之际,不会有人关心你是否正义或者邪恶,因为不管正义或者邪恶,都会有人死亡,没有怜悯,没有退路,没有希望,唯一的希望就是厮杀,不顾一切的厮杀。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欺骗、利用,不过都是得到结果的方式,如果一定要给这种行为定上一个恶的罪名,那便让她万劫不复好了。
她转身径直朝着千宁的营帐走去。
她走进营帐内,千宁正坐在案前,抚着桌上的幻幽琴,暗红色的古琴,看上去略显刺眼。
洛西凤立在门前凝望了她半晌,淡淡开口:“明天就要开战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千宁一愣,抬头看向她,眼中亦是一如既往的喜色,千宁悠悠起身,静静地注视着她。
洛西凤抬步走了进来,口中缓声关照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千宁点了点头:“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为了他,就是死,她也愿意。
洛西凤走到千宁的对面,寻了张椅子坐下,沉沉地吐了口气:“千宁,你没有经历过战争,你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数千年前,人妖魔大战,我的母亲在生我的过程中死于战乱。”洛西凤语气平静,面色淡然。
千宁微微一怔,缓声问道:“离落,你讨厌战争?”
洛西凤轻笑,面露无奈:“除了当权者,有谁会喜欢战争?”她顿了顿,接着道,“在战争中,每一个生命都是弱小的。我承认,我曾经厌恶人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战争。”只是她后来亲手灭了孟府,才算真正放下了对人类的仇恨。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来到这里,为何要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千宁不解,她真的希望洛西凤能够远离这里的一切,希望她能简简单单地活着,与她回到玄忧山,逃离这一切的纷争。
洛西凤嘴角袭上一抹苦涩,她摇了摇头,回:“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拯救那些无辜的生命,人与妖,甚至魔,都是生命。只有种族安逸,我们才能全无顾及地做我们自己的事。”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更多像她和她娘那样的人出现。
千宁不了解洛西凤,甚至直到现在,她也对他了解甚微,那样一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人,不知为什么,她却始终看不明白她心中所想。但她知道,他需要她。
“离落,我明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她允诺。
洛西凤点了点头,淡淡起身:“你早些休息吧,明日是一场硬仗。”
说着,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千宁忽然起身,叫住了她:“离落,如果这一次失败了,你会怪我吗?”
洛西凤顿了顿,转眸瞧向她,缓声道:“抱歉,我不想骗你,如果失败,我不会怪你,但也许你我都会死在战场上,包括整个妖族士兵。”
千宁眸光微闪,暗暗吸了口气:“我明白了,我绝对不会失败的,绝对不会。”
“嗯。”洛西凤淡淡应下,径直走进了夜幕之中。
回到营帐,沈无叶已然将被衾铺在地上,开始了打坐。
洛西凤不愿打搅了他,放缓了脚步欲从他身边走过,走到一半,手腕却忽然被拽住。
洛西凤一怔,看向他:“你没在打坐?”
“没有,一直在等你。”他放开她的手腕,淡淡道。
营帐内没有点蜡烛,一片黑漆漆的,洛西凤取出火折子,将几个蜡烛皆点了起来。
然后坐回到榻旁,与他对视:“很晚了,有什么话,快些说吧。”
“你和千宁谈的如何?”
洛西凤思忖了片刻,回:“她原本心念不定,不过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那么你呢?准备好了吗?”
洛西凤顿了顿,淡淡回道:“我不需要准备。”
“那如果这一次……”
“不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是准备领着妖族的十二万三重境低阶士兵对抗魔族五万高阶士兵,实力悬殊太大,他想说他可能不一定回得来。
洛西凤眸光闪烁,平静的开口:“如果真是这样,你去哪,我去哪。”她的脸上满是坚定,闪烁的瞳孔微微笼上一层雾气。
沈无叶定定瞧着她,嘴角忽而掠过一抹苦笑:“别做傻事。”
洛西凤淡淡笑了起来,应道:“行了,你阻止不了我的。”
沈无叶微怔,嘴角的笑意更甚,她的话,让他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好好休息吧。”沈无叶衣袂轻挥,几盏蜡烛瞬间熄灭。
洛西凤躺上榻,缓缓闭眼,今晚……怕是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吧。
次日一早,各个队伍皆集合到了训练场,洛西凤和沈无叶以及千宁赶在人群中去到了莘格的营帐。
“还有多久出发?”沈无叶询问。
“半个时辰。”莘格回。
“魔族军队应该也快到了,我先提前去看看,对方的到底派了多少兵力前来。”不怕他多派,就怕他少派。
“我跟你一起。”洛西凤正欲跟上去。
沈无叶急忙挥了挥手,拒绝道:“我的身手你何必信不过,你还是留在千宁身边吧。”
洛西凤微愣,看了看一旁的千宁,却只见对方一脸的局促不安,如今这种阵仗,倒也真是难为了她。
洛西凤最终放弃了跟随沈无叶前去打探的想法,只缓声关照了一声:“小心。”
说罢,沈无叶已然疾步走出了营帐。
营帐中顿时只剩下三人,外面不断传来军队的跑步声,营帐内亦是每隔一会儿功夫便有探查兵前来报告军营的外部情况。
此时,又是一个探查兵进来报告:“报君上,边境入口处发现了十几名魔族探查兵。”
“这些可恶的探查兵胆子还真不小,这种时候也敢跑出来搅局。”莘格面色一紧,几名探查兵并不能给他们造成什么损失,但很有可能因此导致军心不稳,这些日子他一直紧闭军营,不让任何士兵出去,若是让他们知道南妖之境附近还隐藏着这么多的魔族探查兵,势必会影响整个军队的士气。
但是此时此刻,即将发兵,他作为主帅实在不该擅自离开。
就在此时,洛西凤突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让我去吧。”
莘格顿了顿,随即拒绝:“不行,沈无叶交代过,你要保护好千宁。”
“千宁可以和我一同去,”洛西凤瞧着莘格面露为难,又接着道,“君上可不要小看了千宁,再怎么说,她也是玄忧的徒弟,普通的士兵不能拿她怎样。”
莘格有些犹豫不决,千宁是妖族的保命符,实在不能出什么岔子,不然整个妖族都完了。
“君上莫要再顾虑了,事到如今,你我列属同一阵营,你该相信我,也该相信千宁。”洛西凤定定地注视着莘格,对方无非就是担心千宁会趁机逃跑,毕竟千宁身为以后的人皇,帮助他们妖族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莘格静静思忖了片刻,方抬眸看向洛西凤:“好,洛西凤,我信你,信你是妖族。”
“你这便与千宁去到边境入口处,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给本王一锅端了。”
“十几个魔族探查兵同时聚集在一起,这可不是偶然。”洛西凤缩回身子,将脑袋隐进树叶之中。
“你是说对方是有意为之?”
洛西凤点了点头,应道:“我曾经听魔族军人提过,探查兵与募灵石之间相互联系,冷誉极有可能就是利用募灵石,在对这些人下达的命令。”
洛西凤顿了顿,冷笑了一声:“想借此坏我军心……他们想都不要想。”
说罢,两人便先后移动起来,借着树叶的遮掩朝着那群探查兵的方向靠近。
两人移动的很缓慢,让人不易察觉。
过了半晌,两人便先后来到魔族探查兵所在的那片区域上方。
洛西凤迅速从手中取出一把嗜血之瞳,对着下方撒了过去。
不一会儿功夫,便已然有人开始中招,下方接二连三传来士兵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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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他怎么了?”说话的士兵急忙凑近了一瞧,然而刚稍加靠近,那士兵却也随即倒地,面露狰狞,七窍流血,随之断了气。
其余几个离得稍远一些的士兵正欲上前察看,忽然有人提醒道:“别过去,那附近有毒气。”
众人一听,急忙颤颤巍巍地停下脚步,不进反退。
洛西凤没想到这些人里面却还有这样观察细致的人,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伎俩。
两人等在上方继续保持静默,等待着更好的时机。
就在此时,一旁千宁忽而动了两下,两片树叶就此晃晃悠悠地掉落了下去,刚好掉在了中毒者的尸体上。
洛西凤本能地伸手将要够一够那两片叶子,可惜没够得上。
糟糕!洛西凤心里忽地一凉。
“不对,树上有人。”有一个士兵忽而开口提醒了一句,随即手中长剑迅速飞了出来,直直击向洛西凤两人的位置。
洛西凤单手一挥,灵力窜动,那长剑就此被打落在地。
洛西凤并不是个喜欢硬碰硬的人,凡是能用毒解决的事情,她通常很少用灵力。
然而这一次,她是避无可避了。
洛西凤淡淡瞧了一眼千宁,轻声关照了一句:“敢杀人吗?不敢就留在上面,我去去就来。”
还不待千宁回应,洛西凤已然跳了下去,负手立在众人面前,悠哉悠哉地开口:“魔族的士兵,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活。”
那边几人双双对视了一眼,手举长剑随之迅速朝着洛西凤劈来。
洛西凤也不怠慢,微微一个闪身,已然来到几人的身后,她双手轻轻扣在其中两人的头颅上,狞笑道:“好强的魔灵,募灵石可真是个好东西!”说罢,她手腕转动,两人闷哼了一声,缓缓倒地。
洛西凤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沾血的袖口,淡笑着看向剩下的几人,道:“还剩六个,你们……是打算一个一个上呢?还是一起上?”
那边六人微微一顿,面露骇然,手中的长剑隐隐颤抖,心中虽有退缩之意,表情却还要强装镇定。
双方对峙了半晌,远方密林深处已然传出一阵士兵的脚步声,那是妖族军队即将靠近的信号,洛西凤顿了顿,眸光瞬间一凛。
“你们不出手,可就别怪我不给你们没机会,小爷没功夫陪你们磨蹭。”说着,她大步跨出,迅速朝着四人逼去。
有了之前两人的教训,这一次四人反倒变得警觉,他们随即背对背围成了一个圈,准备与眼前人对抗到底。
洛西凤杀人向来喜欢偷袭,一击即中,干脆利落。如今这四人忽然只守不攻,反倒让她一时间不容易得手。
远处的军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洛西凤心里一急,随即手中的力道便又加大了几分。
该死,这几个可恶的魔族兵,死都不好好死,非要浪费她这么多的灵力。
当下,她也不打算犹豫,手中灵力直直击打在其中一人的长剑上,男子一时间经受不住这般强大的力道,整个人直直朝着后面倒去。
三个士兵一见此状况,霎时面色大惊,急忙四散奔走,想要逃离。
洛西凤也不怠慢,手中掌力先后打在了其余三人的身上,三人应声倒下,没了下文。
洛西凤瞧了半晌,抬脚踢了踢一旁的尸体,见没什么动静,这才转身去唤树上的千宁。
“快下来把尸体处理掉,得赶在大部队赶到之前。”
千宁随即点了点头,跳了下来。
洛西凤一边说,一边低下身子,欲将化骨针刺进尸体身上。
谁想刚低下身子,头顶便迅速飞出一把长剑。
洛西凤心里一惊,急忙转身,却见其中一个士兵不知何时又站了起来,竟然没死透?
那士兵手中却还保持着举剑的姿势,欲朝洛西凤劈来,而那把飞过她头顶的长剑此刻已然深深刺入士兵的体内。
洛西凤忍不住蹙了蹙眉,以这些人的修为怎么可能中了她一掌还能这般活蹦乱跳?
正愣神着,方才躺在洛西凤脚下的士兵猛地睁眼,眸光一片凌厉,他忽地跃身而起,举起长剑欲要刺向洛西凤。
随即只听得“蹭蹭”两声,银针迅速划过空气,不偏不倚地刺进了那士兵的脑门。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真险……好在她方才已有防备。
果然那些魔族士兵所说不假,这些与募灵石产生血液联系的探查兵,是受募灵石庇护的,只要还有一口气 ,没有死透,强大的魔灵便很快会输送到他们体内,让他们恢复如初。
当下洛西凤也不准备等着其余两个士兵“诈尸”起来,急忙提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先后给那两个人补了几刀。
确认了他们死的很透,洛西凤这才放心地近身,将手中化骨针一一刺进了他们的体内。
尸体很快被腐蚀的一干二净,洛西凤这才想起一旁的千宁。
那个丫头看上去脸色似乎并不是很好,微微躬在树角下,全身抖的厉害。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她低声呢喃着,面带茫然,看上去手足无措。
洛西凤轻轻蹙眉,心里不由升起一阵愧疚,杀人对于千宁来说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方才若不是情况紧急,她急着救她,千宁是绝对下不去那个手的。
洛西凤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混蛋,若不是她逼着千宁来到这里,兴许她也就不用面对这些。
“千宁,冷静一些,听我说,”洛西凤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住千宁的后背,“这里是战场,死人是很正常的,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来杀你。对敌人怜悯,便是对自己残忍。”
千宁后背依稀颤抖着,却又比刚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千宁,你记住,你是未来的人皇,你必须得跨出这一步,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洛西凤眸光凛冽,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一个种族的引领者,如果太过仁慈的话,就一定是这个种族的不幸。
千宁微微愣住,眼中掠过一丝错愕,如今的洛西凤在她眼里,已然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之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叶锦和叶华会经常说她是魔头了。
曾经她还不信,现在她信了。
“离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千宁脸上掠过一丝骇然,对方那双嗜血冷意的眸子,盯的她后背一阵发凉。
洛西凤顿了顿,她从千宁的眼中看到了害怕,她竟然怕她?洛西凤苦笑起来,将手缓缓从千宁背上挪开,起身道:“人有善恶之分,我也从未承认我是个善人,看清楚,这才是真实的我。”
千宁怔了怔,面露黯然,她自问她从未了解过洛西凤,只是一直将他放在自己的幻想中,以至于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完完全全走进过他的世界,甚至对于那样的他感到畏惧。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对方?
千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害怕洛西凤,同时又渴望接近他,了解他。
洛西凤顿了片刻,抬眸处已然看见了远处渐渐走近的妖族军队。
她急忙开口,对千宁提醒道:“行了,不要胡思乱想了,队伍快到了。”
千宁被洛西凤这一提醒,方回过了神,随即吸了口气,理了理心绪,不管离落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千宁,希望你能明白,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洛西凤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朝着大部队走去。
妖皇莘格瞧见洛西凤和千宁皆安然无事地守在路边,一颗心才算真正放下。
队伍继续朝前走着,莘格骑着银蛟走在大部队的最前面。
洛西凤和千宁各自牵了一匹快马,紧随其后。
“都解决了?”莘格沉声询问着一旁的洛西凤。
“嗯。”洛西凤淡淡应了一声。
莘格扫了一眼身后的千宁,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千宁的脸色看上去不对劲,出什么事了吗?”
洛西凤驱着马,嗤笑了一声,淡淡道:“君上是不是看见漂亮女人都想慰问上一两句。”
“你……”莘格被其一句话顶了回来,顿时气节,“她是这场战争的关键,本王只是不想出什么纰漏,你胡说什么!”
男子目光径直落在排列的石子之上,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四绝阵……这两座山竟是以四绝阵排列,古人的智慧,还真是深远啊。
山下军队急急朝着这边,靠近,沈无叶缓缓站起了身,脚下轻轻一跃,人已轻松落到了峡谷中央,静立而待。
隐约瞧见前方立着一个墨色身影,莘格急忙拉下缰绳,银蛟长啸一声,勉强停下。
莘格朝着身后的士兵微微示意,很快士兵便又牵来一匹快马。
沈无叶翻身上马,还不待莘格询问,便自顾自地开口道:“与我们所料不差,对方出动了大部分兵力。”
莘格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全军下令:“低阶士兵留下,跟随夜军师。”
“其余人,随我继续前行!”
分配完一切,莘格便准备领着剩下的军队继续前行,临行前,他又转头对洛西凤询问了一声:“你是留下,还是随我去一起?”
洛西凤顿了顿,她抬眼瞧了瞧一旁的沈无叶,有沈无叶在这,千宁的安危也就有所保证。
她转头对莘格道:“我和你一起。”
莘格微微一愣,有些意外洛西凤竟会选择与他一路,他顿了片刻,不动声色的拉起缰绳,回了一句:“那就走吧,本王可不保证你的安全。”
洛西凤轻蔑地笑了笑,她什么时候需要他来保证安全了?
沈无叶静静目送着洛西凤从身旁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轻声对她道了一句:“小心。”
浩大的苍茫域,干涸的沙土之中,两方大军逐渐压进。
洛西凤紧随在莘格身侧,黑压压的士兵,踩着厚重而又剧烈的脚步声,震耳欲聋。
双方之间留了一段安全的距离,各自王方对着身后微微招手,示意后方停下。
冷誉抬眸淡淡扫过前方的人群,目光在洛西凤的身上流连了一番,嘴角不由噙起一抹兴味。
“莘格,有阵子不见,你的军队中添了一些新人啊。”冷誉若有所意的注视着莘格身侧的洛西凤。
莘格顺着冷誉的眸光看向一旁的洛西凤,眉间不自觉地蹙起。
这女人是怎么招惹上魔族的大皇子了?
洛西凤自然能感觉到这两人,一个略带审视,一个满是戏谑的目光,顿时只觉得后背都快被这两道目光盯出两个窟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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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格冷眼眯起,他宫中的女人,就算他没兴趣,又岂是对方一个外族人可以多看的。
莘格随即冷哼了一声:“魔族的皇子,对我军中士兵这般关注,又是何意思?”
冷誉却也不搭理莘格的质问,继续目中无人地盯着远处的洛西凤,这女人现在看着,却是比那天晚上看上去更显俊俏。
“哎,这位俊俏的小兄弟,你难道已经不记得我了?”冷誉吆喝着嗓子,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便肆无忌惮地准备调戏洛西凤。
洛西凤顿时面色一沉,冷眼扫向冷誉,开口对着一旁的莘格道:“别跟他废话,再说下去,也是拖延时间。”
莘格思忖了一阵,觉得洛西凤说的有道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想办法将冷誉引开。
如此他们才能继续下一步计划。
“废话少说,冷誉,今日本王定要与你分出个胜负来。”说着,莘格手中微动,一根长长的蓝色战戟从手中迅速幻化而出。
“好,我早就等不及了,今日咱们便瞧瞧,到底是你的蓝海战戟厉害,还是我的募灵石厉害。”冷誉慢条斯理的捧起悬于头顶的黑色石块,眼角露出一抹寒意。
蓝海战戟虽说也是整个五族极其罕见的高端武器,但与圣物相比,终究是差远了。
冷誉这般说,表面上是在宣战,实则是在拐着弯儿地嘲笑莘格,一个不能使用封尘剑的皇,终究是不被认可的。
莘格冷冷眯眼,心中一股难掩的怒意忽地窜了上来,当年若不是他们魔族……他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可恶……
冷誉话刚落,莘格便不再打算继续听他废话,一腔怒意通通化进手中的战戟,只见他“蹭”地一个闪身,从马上飞起,一道虚影划过,手中战戟直直朝着冷誉刺去。
冷誉一见对方出手,却也不敢怠慢,同时从马上跃起,朝着前方窜了出去。
霎时间两道虚影相互碰撞,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天空。
下方一众士兵见此状况,瞬间斗志昂扬,只等的那一声命令下达。
洛西凤随即开口向着一旁副将木瞳提醒道:“将军,士气高昂,现在开战,正是好时机。”
木瞳顿了顿,道:“军师说过,对方不出兵,我方不出兵。”
洛西凤微微一愣,目光投向对面,那么魔族士兵又在等什么?
眼看莘格和冷誉的战场越打越远,除了隐隐传来的打斗声响,两人显然已经远离了大部队。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对面将领一声令下:“给我杀!”
果然,对方的意图竟是跟他们不谋而合,皆是打算将对方的王引开,下面逐一展开战斗。
只听得对方声音刚落,这边木瞳一声号令:“杀!”
双方士兵顿时朝着前方冲了上去,震天的厮杀声在一片浩大的苍茫域上震慑着每一寸土地。
只见对方军队中飞身跃起四个身着黑色战甲的身影,那是……四重境。
与她一样的战力,但是对方有四个,他们妖族却只有两个。
洛西凤也不再多想,随即驱着马飞奔了出去,飞奔的同时,脚下猛地跃起,手中长剑对着其中一个人劈了上去。
战场上不能用毒,不能用暗器,虽然这对于用惯了银针的洛西凤来说,着实是一件难事,不过幸运的是,她也曾学过十宣决,即便算不上精通,可力量她倒是有的是,就算与对方硬碰硬,她也不一定会落下风。
那人一见洛西凤突然窜了上来,随即脚下一顿,手中战戟径直从上方戳了下来。
洛西凤身形矫捷,轻轻一个避让,整个人已然从下方窜到了那人的上方。
对方反应同样不慢,手中战戟随即从下方对向上方。
一剑一戟相互碰撞,霎时间电光火石,一片闪烁。
洛西凤也不恋战,与那人打了一会儿功夫,便又忽地一个翻身跳到了方才的马背上,手中一拉缰绳,马儿迅速跑动起来,行走于士兵之间,洛西凤手持长剑,左右开路,所到之处,必是一片尸骸。
哎呀……还是小士兵杀的舒服。
洛西凤感叹的同时,方才那个与他对战的四重境将领忽又持戟来战。
方才洛西凤在他打的最过瘾的时候突然跑了,这让他感到十分不爽。
于是这会儿便又找上了她。
洛西凤虽不乐意与此人纠缠,但对方落下的那一下又快又准,这让她实在避无可避。
不得已,洛西凤只好持剑重又上前迎战。
如此打打停停,持续了一会儿功夫,木瞳忽然开口命令:“全军撤退!”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般,没有一个恋战,拿起手中的武器便“哗”地一下跑没了影子。
洛西凤当即以最快的速度摆脱了对方的纠缠,飞身落上马,缰绳一拉,扬长而去。
洛西凤很快赶上了木瞳,与之并驾:“军中损失如何?”
“军师的法子果然有用,军中士兵按照他所说,采取车轮战,我军伤亡果然比之前小了许多。”
洛西凤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追上来黑压压的一片,心中不由一紧,大声道:“再快些,进到大峡谷之前绝不能让他们追上。”
木瞳应下,转身对着一众士兵大声道:“再快些!”
安静的山顶,千宁坐抚着身前的古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琴音。
一旁沈无叶负手而立,淡淡观望着云雾尽头的远方。
他知道,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天雷般地踩踏声,只有战争,才能有。
还有半柱香。
“沈公子,离落她会没事么?”千宁听着远方的铁蹄声,心中变得越发的不安。
“她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沈无叶淡淡应道,手中的玉戒却不自觉地开始转动起来,你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啪嗒啪嗒”
铁蹄的声音近了,更近了。
沈无叶和千宁同时走近到山崖,朝着下方看去,眼中满是忐忑。
遥远的道路中央,只见一道瘦弱而又坚毅的身影首先冲破雾气,驱着战马,迅速窜进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其身后追随着千军万马,纷至沓来。
“她没事,她没事!”千宁欣慰地低唤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同时一旁的沈无叶也随之停止了手中的局促,暗暗吐了口气。
此刻的洛西凤却还不知道远处有两个人正在为她性命发愁,只是一个劲地领着驱马朝前跑着。
木瞳去到队伍末尾为他们掩护,让她先领着队伍继续朝前走。
大峡谷的山壁已然隐隐浮现在眼前,洛西凤心中一喜:“就在前面!”
越是狭窄的地域越是容易出现混乱,若是前方再不加快速度,后方很容易会出现滞留,如此只能让追击的魔族军队占了便宜。
所以她作为领军者,是绝对不能让军队陷入到这种困境之中。
一路长驱直入,洛西凤终于穿过了大峡谷,顺利到达了对面。
她一拉缰绳,急忙将马儿驱到道路一侧,然后调转方向,面向峡谷。
大队人马紧随其后、井井有条地从峡谷中先后跑了出来。
她转而对一旁士兵关照道:“让后面来的人通通避让到道路两侧,不要造成后面的阻塞。”
“好。”
交代好了一切,洛西凤也不准备多留,她还有别的任务。
她随即脚下轻轻一跃,从马背上飞身出去,朝着山壁上方去了。
不得不说,这座山着实算是高的,洛西凤拼尽全身力气那么一跳,竟然也只是跳到了山壁的半山腰。
洛西凤双手扣住山壁凸起的地方,酝酿了一阵,脚下再度用力,朝着山顶飞去。
可惜这回又差了一点,洛西凤双手恰好能够上山顶边缘。
她猛地抬头,却只见沈无叶正慢条斯理地站在山崖边,一脸淡漠地瞧着她,却也没有要上前拉她一把的打算。
“你看什么看,不帮忙还在那边幸灾乐祸?”洛西凤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沈无叶轻笑了一声,低下身子,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扯,洛西凤便轻松落到了山顶。
一旁千宁忙着练习敛魂曲,却也没注意洛西凤上来,这会儿抬头一看,霎时手中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离落……”千宁心里还在惦记着早上的事,她知道洛西凤对于她早上说的那番话,到底心怀介意的。
洛西凤并不是个会多想的人,此刻千宁心中所思,她虽有所感受,却也没功夫理会,山下吃紧,情况紧急,她哪有什么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千宁,集中精神,不要被外物打搅。”洛西凤随即出声提醒了一句。
千宁一听,微微颔首,目光再度投注在手中的琴弦上。
“既然你来了,我也就不再多留了,保护好她。”沈无叶道。
洛西凤点了点头:“你去吧,千万小心。”
“嗯。”沈无叶轻轻应下,脚下运灵,转身御风而去。
沈无叶迅速来到大峡谷之中,那里正簇拥着一群魔族士兵,山路狭窄,大军无法形成队伍,只能一两个并列朝前走着。
然而前方妖族抵御者却只有以木瞳为首的寥寥几人,边打边退。
木瞳本已入得四重境,对战经验又是极其丰富,他清楚这片地域十分适合打持久战,并且易守难攻,几个回合下来,很快魔族这边打前锋的士兵便被其斩杀了一波又一波。
魔族将领不傻,很快明白再这么下去,会有更多魔族士兵死在木瞳之手。四人索性一致跃身而起,飞到了魔族军队的最前面,此刻那狭窄的道路上已然堆尸如山。
四个魔族将领轻轻跃起,悬在空中,将木瞳包围。
其中一个面色白净的青年男子微微举起手中战戟,直直指向木瞳:“木瞳将军,我等钦佩你是条汉子,但你今日杀我魔军这么多人,你也该偿命了。”
另一边的两个男子也随声附和道:“木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不错,木瞳,领死吧。”
一旁一个面色沉稳、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开口道:“木瞳,你我皆是习武之人,能有你这样的对手着实难能可贵,可惜啊……你我身在战场,你也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我呸!”木瞳冷眼扫了扫四周的四人,嗤笑了一声,嘲讽道,“你们这些人,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们不就是四人对战我一人,怕传出去有损你们的名声吗?”
木瞳冷笑了一声,又大声吼道:“你们这些虚伪的魔族人,老子以一对四,就算死,也死的光荣!你们这些人,通通给老子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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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吼一声,手中长剑高高举起,目光凌厉地对向四人。
沈无叶一路从大峡谷上空穿梭过去,一眼看去,满目的魔族士兵几乎快将大峡谷的道路整个占据。
如此又前行了一阵,在大峡谷出口处,看见了一群妖魔士兵相互对战的场景。
只见魔族军队在极力冲出峡谷,谁想守在峡谷出口处的妖族军队人多势众,且皆是三重境中阶以上战力,这边魔族大军因受制于道路狭窄的劣势,最多两三人并排打前锋,双方交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如此持续了几轮,忽见妖族军队不知从哪运来了一块两米高的大石头,几个强壮的大汉一同在后面推动着石块前行,欲将峡谷出口堵住。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魔族士兵一见此状况,顿时大惊,急忙用手抵住那石块,可两人的力气怎能抵得上对面三个精壮的大汉。
无奈之下,峡谷出口最终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几个魔族军人正欲御风而起,跳过大石块的阻拦,却没想到石头外面随即先后射进来一排火箭,火星犹如雨点一般从天空落下,霎时间整个峡谷中的魔族士兵慌乱不已、自顾不暇。
上方的四个魔族将领一见下方战况突变,四人正欲下来协助,却苦于木瞳的死死纠缠,暂时脱不开身。
此刻木瞳已然是满身血污,发髻凌乱,加上之前斩杀魔族士兵耗费太多体力,如今又以一人之力对抗四个同等战力的对手,早已是强弩之末。
四人眼见己方士兵损失越发惨重,顿时一腔怒意通通发泄到了木瞳身上。
待到沈无叶赶到之时,却只见木瞳手持长剑朝着其中一人扑去,一旁三人同时举起武器向着木瞳砍杀。
沈无叶本想出手制止,可惜距离太远,他终究没有来得及。
只一瞬间,四把武器同时刺进木瞳的身躯,同时木瞳的长剑脱手而出,直直刺进了身前那个将领的胸膛。
那四人谁也没想到,木瞳竟没有丝毫反抗,甘愿赴死,但即便是在他死的那一刻,他也不忘斩杀敌人。
看着眼前被杀男子错愕绝望的目光,木瞳坚毅而又平静的脸上缓缓掠过一抹满足的笑容,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人与我陪葬……
鲜血早已染尽他的胸口,他的身子就那样架在其余三人的武器上,很快断了气。
剩下三人刚要松一口气,随即只听得“嘭”地一声闷响,其中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忽地身体一僵,双目微瞪,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地欲往身后看去,然而还不待他转身,一口鲜血忽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男子的身子就此直直从空中落进峡谷。
男子落下的同时,其身后恍然出现了一个身着墨衣的俊朗男子。
沈无叶依稀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手中掌力未收,迅速转而打向一旁的中年男子。
那速度快如闪电,即便那中年男子已有防备,终究是慢了一步。
沈无叶一掌直直落向男子的胸前,中年男人随即下意识地提起手中的长剑,欲抵挡下沈无叶的这一掌。
只是他低估了沈无叶的实力,落掌的瞬间,中年男子便直接被那股余波冲飞了出去。
男子足足退了几十里的距离,这才吃力地停留在了半空。
一切仅仅只发生在一瞬间,从沈无叶出现到出手收掌,却也只是一眨眼功夫。
这速度和力量,着实将剩下的那个青年男子狠狠震慑了一番。
青年男子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想沈无叶却没有转而对付他,反倒是追随着木瞳的尸体下到了峡谷之中。
在尸体落地的瞬间,沈无叶迅速地使出灵力,将其笼罩在了半空中,随即他双手运灵,尸体就此朝着峡谷出口运去。
沈无叶将木瞳的尸体运回了妖族阵营,他缓缓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男子平静而又布满血污的脸容,不由叹了口气:“抱歉,是我来晚了。”
沈无叶轻轻闭了闭眼,手中微微施法,木瞳脸上的血污就此被去的一干二净。
“安息吧。”沈无叶缓缓站起身子,目光看向大石块的方向,平静的眸子猛地闪过一抹凌厉。
能够战死沙场,对于木瞳而言,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沈无叶再度御风而起,越过峡谷,此刻魔族军队已大多进入到狭长的峡谷之中,由于距离较远,后方的人并不知道前路已经堵死,却仍旧一个劲儿地朝着峡谷中冲去。
峡谷入口处如今仍旧停留着一两万的魔族士兵。
沈无叶御风至峡谷入口的上方,手中缓缓运着一团光圈,并且那光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待到那光圈足够大,沈无叶猛地反手打出去,直直击向地面上的魔族队伍。
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凹陷,坑内外瞬间尸横遍地。
魔族士兵一见此状况,个个惊慌失措,更是一个劲儿地往峡谷中挤去。
十二万的三重境低阶士兵,就算战力再不如魔族,数量上也总能将对方压制了,何况如今的魔族士气低沉,又处在峡谷之中,战力更是无从发挥。
此刻魔族士兵早已是兵败如山倒,任凭他们单兵战力再强,却也只能连连败退。
沈无叶淡淡看着下方战况,妖族军队士气高涨,厮杀声冲破天际,片地血光,而魔族军队已被整个逼进了峡谷之中,无从脱身。
时机到了!
沈无叶转身迅速朝着山顶飞去。
依稀是早上他来过的那片地方,地面上放置着四排石子,两两相对。
沈无叶淡淡伸出手笼罩在石子上方,手中灵力迅速运行,随即口中念动:“万象四绝,千古轮回,道随我心,我自封道。天地玄黄,破!”
只听得沈无叶声音刚落,那四排石子迅速运转起来,速度之快,已然看不清晰其运行的轨迹。
只见那四排石子不断转动着,如此转动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那石子便又忽然停下,恢复成了原来的状态。
沈无叶静力而待,目光淡淡注视着峡谷两旁巍然屹立的山壁。
很快,却只见那边山壁迅速朝着峡谷中间挪动着,本就狭长的过道瞬间变得更加拥挤,下方顿时传来魔族人一声高过一声的骇人惊呼。
只见那山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中间合并,山壁坚硬如铁,任凭魔族军人如何砍动亦破不开一丝缺口,就连之前抵挡在峡谷出口处的石块也被那两边的山壁轻松震碎。
魔军见此,顿时更加骇然,他们知道自己若是再不离开这道峡谷,他们的下场并不会比那块石头好到哪去。
顿时那些身处峡谷中的人犹如疯了一般,疯狂地朝着两边厮杀。
东边入口的妖族军战力普遍要比西边出口更强,再加上魔族军一心想着撤退,大多数人便开始疯狂地朝着西边入口跑去。
求生欲望有时候往往能让一个人瞬间迸发出强大的力量,何况这些魔族士兵战力本就比妖族军队稍胜一筹。
霎时间,所有魔族军迅速朝着西边入口处强攻。
而围守在西方入口的妖族军则在事先就已经受到沈无叶的命令,那就是“抵死抵抗,绝不放行”。
双方皆不相让,不一会儿功夫,四周便迅速泛起了一阵浓厚的杀伐之气,这种恐怖的杀戮氛围,让人感到绝望而又悲壮。
与此同时,另一片山峰上的洛西凤正立在崖边,漠然注视着下方的一切,已有许多魔族军在往山顶上来,不过这些人的御风能力有限,再加上洛西凤站在山顶上严加看守,很快这些人便一人脑门领了一根银针,从山壁上坠落下去。
洛西凤转身,淡淡对千宁提醒道:“差不多了,千宁,开始祭奠!”
千宁一听,手中琴音一顿,对着洛西凤点了点头,随即指尖运起一缕白光。
霎时诡异而又阴森的琴音迅速传遍整个山壁峡谷。
只见一道道血红色的光影从峡谷间逐渐升起,化成一条条血色长线,迅速朝着古琴的方向窜了过来。
来自各个方向上的血色长线迅速汇聚成一片红色气团,悬于幻幽琴上方,直直注入琴身之中。
瞬间只见那琴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暗红色转变成了血红色,那颜色看起来亮眼而又嗜血,随着红色气团中的力量不断注入,那幻幽琴的琴身很快变得艳丽非常。
下方的山体还在不断移动着,峡谷中央的位置已然先行合并,山体间没有任何缝隙可寻,一道山壁瞬间将两边魔军隔离开来。
霎时场面更加混乱,浓浓的血腥味冲蚀着整片峡谷。
这边千宁的幻幽琴祭奠已然到了关键时刻,下方山体仍旧不断合并,大量鲜血从山缝间流淌而出,形成一片红色血线,朝着山顶源源不断地送了过来。
与此同时,另一片山峰上的沈无叶正忙着对山顶上的四排石子施着法,以此加快山体合并的速度。
死人的数量同时也在急速增长。
洛西凤看守在山崖边,盯着那山壁上的士兵良久,眼见着那人就要到顶了。
洛西凤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说也让他多活了半盏茶的功夫,算是对得起他了。
这样想着,洛西凤手中轻轻落下一枚银针,朝着那士兵的膝盖射去。看在你那么卖力的份上,就不冲你脑袋上射了。
随即只听得下方士兵的一声惨叫,便直直朝着峡谷中落去。
然而落至一半,半空中忽然掠过一道虚影,随即那士兵竟被那虚空接住。虚影再度闪烁,朝着洛西凤的山头飞来。
虚影站定,来人是一个手持战戟、面容白净的青年男子,也就是之前那个被沈无叶忽略过去的“幸存者”。
只见那个青年男子手提士兵轻轻落在了距离洛西凤不远的位置上。
洛西凤一见有人来犯,瞬间面容一惊,眸光微凛。
是个四重境的修灵者,不好对付啊。
洛西凤顿了顿,眸光转动,随即脸上显出一抹嬉笑:“你们不好好打仗,跑到这儿干什么?”
白净男子微微放开手中的士兵,面带冷笑:“那你们又在这干什么?”
男子淡淡转眸扫了眼正在弹琴的千宁,这么怪异的曲子还有那悬在空中的血色气团,这当中一定有问题,他甚至猜想也许就是这首曲子导致了山体的合并,只要他阻止了这首曲子的弹奏,或者杀了这个弹曲子的女人,也许下面的十几万魔族士兵也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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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淡淡眯眼,她瞧着对方的眼神,便是不怀好意。指不定心里面酝酿着什么坏水呢。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嘴角轻轻扯出一抹诡笑:“你难道看不见吗,我们自然是来这里弹琴看风景的,你这样打搅我们,可真不好。”她伸出一根手指,有些调皮地在那两人面前晃了晃。
那手指晃呀晃的,却忽地一顿,随即指尖迅速弹出去一根银针,快如闪电,银针不偏不倚,直直刺进了士兵的脑门。
这小喽啰瞧着实在太过碍事。
那白净男子虽说反应迅捷,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招,此人狡诈,让人防不胜防。
那士兵应声倒下。
男子淡淡扫了一眼死去的士兵,转眸对向洛西凤:“弹琴看风景可不会选在这种地方,更不会随便杀人。”
“我看他不舒服,就杀了,反正不是我妖族人,杀了又如何?”洛西凤淡定地眨了眨眼睛,理了理袖口,薄唇轻启,眸光猛然一凛,继续道,“再者,你们两个坏我心情,难道不该死吗?”
她语气中带着寒意,又带了几分警告。
“我请你现在就离开这,兴许还来得及。”洛西凤淡淡道。
那男子微微一怔,冷笑起来:“这地方早已尸横遍野,两位挑了这么一处地方看风景,怕是有违常理吧。”
“你懂什么,这死人也有死人的好处,死人比活人更让我喜欢。”洛西凤慢条斯理,手中的一排银针在眼前轻轻晃了晃。
那男子微微一顿,眉头紧蹙,目光定在洛西凤手中的银针上。
洛西凤转眸,狞笑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走是不走?”
男子顿了片刻,回了两个字:“不走。”
话音刚落,随即一排银针迅速从洛西凤手中窜了出来。
男子早有防备,猛地闪身,躲了过去。
“其实我们本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洛西凤眼中带着寒意,径直朝他走来,手中银针再度飞出来一排。
尽管洛西凤知道,以对方的身手想要躲开她的银针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但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愿意与对方正面对抗。
积累体力,拖延时间,才是重中之重。
否则一旦其余几个魔族将领赶过来,千宁可就麻烦了。
此刻的洛西凤并不知道,如今的魔族四重境将领,除了眼前的男子,其余三个不是重伤就是身死。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洛西凤手中动作一顿,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那男子一听,顿了片刻,冷笑了一声:“这位小兄弟记性可真是差,早上我们俩可是才交过手的。”
洛西凤一愣,眉头浅皱:“是你?”
原来早上那个与她纠缠不休的混蛋,就是他啊。
洛西凤随即冷哼了一声,心中顿时对这个人的厌恶更甚,手中银针随即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口中却还一边慢条斯理道:“像你这种人,就是该死!”
那人一时间也被洛西凤的银针弄得有些不耐烦,他随即出手将那射来的银针一把收于手中:“要么你就跟我好好打一仗,使用暗器算什么英雄?”
洛西凤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嗤之以鼻,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
男子有些琢磨不透眼前的人,对方嘴上说要杀他,却也不见他使出真本事,只是时不时地发几根银针挑衅。现在细细想来,反倒有些像是在拖延时间。
两道虚影同时朝着千宁飞奔而去。
这边千宁眸光一怔,下意识地打算还击,然而手中的琴音一时间又无法停下。
幻幽琴一旦开始了祭奠,便不能中断,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不行!不能失败!
想到这里,千宁那本打算挪开的双手便重又按上琴弦。
千钧一发之际,洛西凤及时赶到,单手挡下那落下一击,一瞬间她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麻,酸胀无比。
对方这一下的力道很强,竟生生将她手筋震碎了几根。
洛西凤微微蹙眉,另只手随即射出去一排银针。
男子忙着避让,匆匆收回战戟。
双方各退一步。
洛西凤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勉强忍住手臂的不适,眯眼冷冷瞧着男子:“既是这样,那小爷便陪你好好打上一局,如何?”
此人是个武痴,遇见好的对手便想要一分胜负。早上战场上他对她苦苦纠缠,正是出于对修灵的痴狂。
如今想要让千宁安心奏曲,不被外界打扰,洛西凤只能出此下策,暂时吸引对方的注意。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果然如洛西凤所料,那白净男子想也不想便一口应了下来。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大声对那男子吆喝道:“报上你的名字,小爷不杀战场上的无名鬼。”
“好大的口气,”那男子一听,顿时面露嗤笑,顿了顿,方开口道,“魔军副将白筌是也。你呢?也报上名来吧,我会给你留个全尸,送回妖族。”
洛西凤伸手抚了抚眉眼,不紧不慢道:“小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洛西凤是也。”
洛西凤?像是在哪听过,这么耳熟?
白筌垂眸思忖了须臾,眼中逐渐掠过一抹惊讶,难道是……
“雪影宗的洛西凤?”他试探性地问了问。
“不错,雪影宗的洛西凤。”洛西凤直言不讳。
那男子一听,面色忽地一变,眸光闪过一抹忌惮。洛西凤的事迹早在整个魔族传遍,想不到眼前人竟是那个成功盗取无字天书,只身灭了孟府满门的洛西凤?
这个人虽一直有所耳闻,却不想有一日能真正见到,还是以这种形式相见,倒也有趣的很。
白筌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对面的人,同时心中又加深了几分警惕,手中下意识地紧了紧战戟。一直只知道洛西凤用毒出神入化,然而灵力却很一般,如今一看,此人身手绝非外界所传那样弱小。
洛西凤斜眼瞧着白筌半晌,也不知对方在琢磨什么,顿时有些不耐烦:“你还等什么?”
白筌被洛西凤的一句话打断了思绪,索性也不准备多想,手中战戟已然蓄势待发,他忽地眼露寒光,开口:“看招!”
话一出,男子猛地举起手中战戟直直横扫向前方的洛西凤。
洛西凤轻轻一跃,灵巧地避过一击,随即脚下微动,身影闪烁“蹭”地一下已然凑到了白筌身前不远处。
白筌手中战戟本就是擅长远战,洛西凤的这一靠近,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战戟。
男子双掌同时运灵,直直对向洛西凤的双掌。
掌力相对间,霎时一片电光火石,伴随着巨大的爆裂声传至很远。
两人双双被冲击波震飞了出去,各自退后几丈。
洛西凤本就手臂受伤,对掌已然吃力,身子不由一软,半跪在地。
洛西凤轻喘了几口气,伸手轻轻抚住手臂,斜眼瞧了那人一眼,白筌尽管勉强抵住这一击,脸色却也不大好看。
看起来双方战力是相当的,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去。
如此洛西凤不由轻轻松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手中下意识的落下一排银针,本打算偷袭对方。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双方事先说好要凭武力比试,并且还是由她先提出来的,若是这一针不中,让对方逃脱了,白筌也必定不会与她继续战下去,到时千宁就会有麻烦。
不行,得再忍忍。
想到这里,洛西凤又缓缓将手中的银针收回了袖中。
两人顿了半晌,两道虚影忽又再度闪动,于空中相遇,对招。
两边的山壁逐渐靠拢,峡谷中士兵们的哀嚎声越发的剧烈。
整个峡谷瞬间变成了一片骇人的屠宰场,绝望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冲破天际。
白筌隐隐听着山下那绝望而又痛苦地嘶吼,心中一急,顿时手中战戟力道猛地加大了几分。
洛西凤随即被那力道逼到了远处。
男子得了空隙,目光顿时落在了远处千宁的身上。
洛西凤一惊,明白定是白筌改变了心意,打算要对千宁下手了。
只见男子飞身一跃,手中战戟远远挥动,顿时一股巨大的能量波朝着千宁所在的范围横扫而去。
洛西凤一见,想也不多想,随即朝着千宁的方向跑去。
她虽跑得快,白筌那一击却也绝对不慢。洛西凤勉强跑到了千宁前方一丈处,双手同时运灵,硬生生将这一击挡了下来。
为了避免影响到身后的千宁,洛西凤强行用脚力将自己在原地定住。
同时这么做也就意味着对方那股强大的力量无法通过后退的阻力化解,只能硬生生凭借她的身体挡下。
霎时间,除了洛西凤身后千宁所在的位置,四周空气中同时迸发出一片爆裂。
“嘭嘭嘭”巨大的爆裂波动瞬间掀起地面上的一层沙土,几丈内的空气顿时弥漫起一片灰色烟雾。
四周……一片寂静,随之听见一声轻微的倒地声。
洛西凤身子一动不动,径直朝着身后仰下,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却见满目碧蓝的天空不断变得暗淡。
“离落……离落!”一丝带着哭腔的女音伴随着怪异的琴音在洛西凤的耳畔盘旋。
四周变得越发寂静,就连那琴音以及女子的哭泣也变得越来越远。
洛西凤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双目一黑,静静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洛西凤忽然睁眼,却发现自己正半跪在山崖边缘,山崖下方隐隐传来男子的呼救声。
洛西凤上前定睛一看,竟是一脸惊慌的白筌,此刻的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精疲力尽,面色惨白,眼圈发黑,症状倒是与那些被人吸干阳气后的干尸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白筌还是个活的。
只见他双手死死扣住山崖的边缘地带,做着垂死挣扎,一双眸子满是不可置信:“洛西凤,你……你竟会使用鬼族的阴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西凤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阴术?
难道是……是朽鬼。
洛西凤淡淡起身,对着下方的白筌冷声宣布道:“你输了。”
说罢,洛西凤慢条斯理地抬眼瞄了一眼男子身后即将靠近的另一面山壁。
两面山壁眼看即将合拢了,只要这小子不乱动,洛西凤却也不打算亲自动手,以这白筌现在的身体状态,就算不用她动手,对方也再没多余的力气反抗。
洛西凤半扶着身子,一拐一拐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淡淡注视着眼前的男子,缓声道:“我早让你逃命,你非得留下,留下便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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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面容逐渐趋于平静,他淡淡瞧向洛西凤,忽而放声大笑起来,怅然道:“也罢,身在战场,哪有不死的道理。”
洛西凤定定瞧了男子一眼,眸光微动,反声问道:“你就不怕死吗?”
“怕,”男子淡淡敛起笑容,眼中掠过一抹黯然,“怕又有什么用,弱者便只有死,自古便是如此。”
洛西凤微微一愣,魔族恃强凌弱的思想还真是深入人心。越是像他们这样的高手,似乎越是对此深信不疑。
洛西凤目光淡淡瞧着男子身后逐渐靠近的山壁,还有一尺的距离,过不了须臾,眼前人就会变得血肉模糊。
时间……缓缓流逝……洛西凤静静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到来。
然而就在此时,忽见一道红色虚影闪动,快速掠过山壁间的缺口。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那山壁下的白筌便忽而不见了踪影,两片山壁亦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碰撞声,紧紧合起。
洛西凤顿时心里一凉,随即目光朝着红色光影寻去。
那红色光影在山顶上空停住,瞬间幻化成了一个身着红色战甲的冷峻男子。
男子手中却还提着方才山崖下的白筌。
只见冷誉手中微微一松,白筌随之无力地倒在了地面上。
冷誉冰冷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不满:“白筌副将,亏你号称我魔族第一勇士,竟会差点死在一个女人手里,你可真给我魔族长脸啊。”
“什……什么?”女子?那白筌微微一愣,面容中露出一抹讶异,他朝洛西凤瞧了瞧,随即面露惭愧,“是属下无能。”
冷誉淡淡扫了一眼洛西凤,又将目光落在千宁以及那把古琴之上。男子目光忽地一震,脸上露出一抹惊色:“幻幽琴?”
人皇居然已经入世了……
“我……我不会让你得逞。”她吃力地从齿缝间逼出这样一句话。
冷誉眸光微动,眼中带着一抹诧异,他冷冷开口:“女人,我不想杀你,给我滚远点!”
说罢,冷誉大手一挥,洛西凤本就身体虚弱,整个人随之被推到了地上。
“千宁!不……”洛西凤虚弱地唤着,试图起身,可惜全身力尽,她已然有心无力。
就在此事,一道墨色身影忽从山壁对面窜动而来,瞬间只觉得空气中一阵轻风刮过。
风中隐隐带着一股墨香,洛西凤心中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她急忙抬眸看向墨影处,却见沈无叶已然出现在那里。男子双手运灵,迅速抵下剑身。
灵波微动间,双方各退了一步,默契地收力。
一场战争打到现在这个地步,各自都清楚,现在没有人是真正灵力充沛,大多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在赌谁的原灵所剩更多罢了。
冷誉眯眼瞧了沈无叶片刻,又是他,此人着实是个强劲的对手。
“沈无叶,你很清楚,若论单打独斗,你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交出人皇,我还可考虑放了你。”
“事到如今,人皇就是我妖族的保命符,我怎么可能拱手相让?就算我愿意,君上也不会愿意。”沈无叶慢条斯理地转了转玉戒,不温不火道。
“既是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冷誉眉眼微凛,长剑利刃相向。
沈无叶也不怠慢,闪身上前。
洛西凤趁着两人打斗的空隙,急忙看向千宁上方的血色气团,只见那血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减小。
血影一点一点消逝着,直至尽数消失,千宁双眸一睁,琴音戛然而止。
祭奠……成功了!
洛西凤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沈无叶,远处的两人一听琴音落下,同时收了手。
“魔族的皇子,今日胜负已分,你我来日再战。”
沈无叶说罢,飞身来到洛西凤身旁,将她带入怀中,转而对着一旁千宁使了个眼色。
千宁得了示意,随即点了点头,将手中身前幻幽琴收进储物器中,一个闪身,跟随沈无叶御风远去。
“可恶!”冷誉重重吐了几口气,冷眼目送着沈无叶三人的身影渐渐走远,男子下意识地用手抚了抚胸口的位置,展开一看,一滩鲜血已然染红指尖。
沈无叶三人一路御风,径直朝着军营赶去。
进到营帐内,沈无叶将洛西凤放置榻上,转而对千宁关照了一声:“你去外面守住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搅。”
千宁听闻,点头应下,抬眼担忧地看了一眼洛西凤,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沈无叶急忙伸手把了把洛西凤的脉搏,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朽鬼竟然用她的身子使用阴术?
阴术本就是鬼族才能使用的修灵术,强行用到阳间,被附身之人阳气怎能不受损?
沈无叶轻轻吐了口气,思忖了片刻,目光径直落在昏迷的洛西凤身上。
他顿了顿,双手轻轻抬起,欲往洛西凤的领口送去,然而动作到一半,手却停在半空怎么也下不去了。
如此持续了半晌,沈无叶抿了抿薄唇,心中主意一定,手中却也不再犹豫。
女子衣物被尽数褪去,除了胸前裹着的那块白布,再无其他。
沈无叶轻轻抬手,触上女子的双肩,细弱凝脂的皙肤轻轻抚于掌间,男子平静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波澜。
半梦半醒间,洛西凤只感到肩头倏地一凉,她猛然惊醒,却见眼前坐着一脸纠结的沈无叶。
洛西凤有些惊诧,同时也被自己现在半裸的状态吓了一跳,她低声询问道:“怎么回事?”她知道沈无叶是个极其镇定的人,对方不可能在无缘无语的情况,对她做出这种事。
沈无叶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双手忽又从她的肩头挪开,他淡淡注视着她良久,平静地开口:“我现在告诉你,你现在体内阴气极重,若是再没有人为你输送阳气,你撑不了多久。”
洛西凤一听此话,整个人猛地一怔,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她缓缓垂首,沉默起来。
过了半晌,一双冰凉的大掌忽而覆上她的手指,沈无叶则一脸认真地瞧着她:“离落,告诉我,你的答案。”
洛西凤淡淡抬眸,一张惨白的面容上隐隐浮上一层苦涩,虚弱的声音悠悠响起:“沈无叶,这话你不该问我,你该问问你自己。”
沈无叶微微一愣,毫不犹豫地回道:“我说过,你的命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会让你死。”
洛西凤轻轻嗤笑了一声,将手从沈无叶的掌心抽出,冷声道:“仅此而已?”
沈无叶再度犹疑了片刻,又道:“事后我会娶你。”
洛西凤眸光闪烁,转而定定地瞧了他半晌,开口道:“沈无叶,你介意吗?”
男子微微一顿,眸光微动,他知道洛西凤所问何事,她和公君羽的事。
沈无叶轻轻苦笑,脸上掠过一抹无奈之色:“我也曾以为,我会不在意,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已经晚了,不是吗?”他说着,缓缓伸手,将榻上的被衾轻轻覆到她的身上。
洛西凤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又拢了拢被衾,缓声开口:“我曾爱你,可你却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了我,是公君羽,是他的出现,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也是他几次三番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抱歉沈无叶,原谅我没有坚持下来,如果当初的我稍微再坚强一些,便也不至于让我们三人都陷入到这种痛苦之中。”
她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得哽咽:“沈无叶,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
沈无叶微微动容,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怜惜,他缓声开口:“你一直都在,无论何时何地,我从未放下过你。”
洛西凤猛地一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明白过来,脸上恍然浮现一抹欣喜的笑意,她忽地抬起身子扑到他的怀中:“沈无叶,你答应过我的,要娶我,说话算话。”
沈无叶嘴角淡淡浮起一抹宠溺,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半调侃道:“这么着急嫁人?”
洛西凤一听,随即有些赌气地推开了他,转身缩进被衾中,面朝里,不悦道:“那便谁也不欠谁,你想娶谁娶谁好了。”
这一句,她说的底气十足,像是在发泄那积蓄已久的怨愤。然而一句话刚落下,洛西凤便有些虚弱地低声咳了起来。
沈无叶一听她咳嗽,随即面色一紧,抬手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她缓缓应了一句,脸颊却因为咳嗽而变得越发的娇红。
沈无叶静静盯了她半晌,一双眸子带着从未有过的柔情。
他的面容在她的眼前逐渐放大,洛西凤有些紧张,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心口的位置,在不断跳动,女子轻轻闭上双眸,紧接着唇瓣便传来一阵冰凉的柔软。
两唇触碰的瞬间,洛西凤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男子的吻由原来的温和沉静变得越发的急促、霸道,星星点点坠落在她的脸上、颈间。
“呃……无叶……”
“嗯?”
“你爱我吗?”
“我爱你。”
霎时间,榻上隐隐传出一阵娇喘,满屋春色四溢。
半个时辰后,洛西凤躺在榻上半裹着一层被衾,女子微微探出一个脑袋,瞧着眼前正在更衣的男子。
这个男人榻上榻下根本就是两个样子,榻上就是个洪水猛兽,可是一下榻,又瞬间变成了曾经的冷淡。
“喂,有你这样的吗?提起裤子不认人?”洛西凤将脑袋靠在榻边,口中不满道。
沈无叶抬手轻轻拎起外套加身,有条不紊地扭着领口的纽扣,口中淡淡应道:“在军中行床事,你可知道让莘格发现的后果?”
洛西凤瞧着对方一脸的一本正经,顿时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你怕什么,反正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沈无叶整理好衣物,转身凑到她的身前,抬手抚了抚她的下颔,淡淡观望了半晌,缓声道:“但他会对你怎么样,谁也不敢保证。”
说罢,他轻轻松开手,走到案旁,执笔在纸上写下了什么,然后起身拿着纸走到门外,对着门外看守的千宁道了一句:“你去君上那里,找他要这几副药,拿到了之后帮我送来。”
“离落怎么样了?”千宁有些担忧地扫了一眼帘子,可惜沈无叶站在门口将视线整个挡住,千宁却是什么也没能瞧见。
“放心,她没事了,”沈无叶淡淡应了一声,对千宁道,“麻烦你了。”
千宁稍稍放了心,转身便朝着莘格的营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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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目送着千宁走远,转身回到营帐中,抬眼瞄了一眼榻上的洛西凤,淡淡道:“你还打算躺到什么时候,莘格很快就会过来了,我奉劝你,快些更衣。”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洛西凤的脸颊,满意地眯了眯深邃的双目:“气色不错,看来恢复的很好。”
洛西凤微微一笑,灵气的眸子中微微闪过一抹暖意,转身朝着外面踱步。
洛西凤掀开帐帘,悠哉地从里面走出,见莘格还在与千宁在门外纠缠,随即出声:“听闻我受伤,君上想来探望,离落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离落,你没事了,太好了。”千宁一见洛西凤相安无事,心中的担忧总算不再。
妖皇莘格冷眼瞧着洛西凤半晌,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不由好奇道:“你不是受了重伤么?怎地这般活蹦乱跳?”
“算不得什么重伤,打坐调息一番便好了。”洛西凤回。
莘格狐疑地瞄了一眼洛西凤,早就听闻看守的士兵来报,说其亲眼看见洛西凤重伤被沈无叶带回营帐,怎地这才过了一会儿功夫,便没事了。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沈无叶要的那几副药皆是上等灵药,军中没有,”莘格顿了顿,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洛西凤,“不过我瞧你这个样子,应该也不需要那些灵药救急了,本王便放心了。”
说罢,莘格便转身打算离开。
“君上来都来了,里面坐吧,刚好我和沈无叶也有些事要与君上谈谈。”洛西凤随即开口,伸手对着莘格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莘格淡淡蹙了蹙眉,明白这两人是打算与他开条件了,本来一个洛西凤就已经够麻烦了,如今更有一个步步为营的沈无叶,这两个人,一个与人皇有着过命的交情,一个又是擅长布局的军师,又皆是四重境以上的修灵者,在妖魔大战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了妖族的利益,一时间他还真不好得罪了这两人。
莘格思忖了片刻,抬步朝着营帐内走去。
三人进到营帐内,沈无叶站在桌旁已然泡好了香茗,听见动静,这才转过身来,对向莘格笑脸相迎:“拜见君上。”
“军师不必多礼。”莘格随即礼貌性地抬手示意了一番。
“君上请坐。”沈无叶恭声说道。
众人一一坐下,莘格抬眼瞧向沈无叶,开口询问:“不知沈公子和离落到底要与我商议何事?直说便可。”
沈无叶慢条斯理地抬手将泡好的香茗送到莘格的面前,淡淡道:“如今战场上局势迫切,君上又置身边界,整个南妖之境已然自顾不暇,君上难道就不担心你的妖皇宫如今的状况?”
莘格微微一顿,眸光转动,轻笑了一声:“我宫中自有人负责打理。沈公子不必担忧。”男子转了转手中茶杯,若有所思,又道:“沈公子心中所想,本王尚能猜到些许,公子是想要我将宫中一半的实权交于离落?”
沈无叶含笑垂首,点了点头,道:“君上果然英明。”
莘格随即抬手挥了挥,沈无叶的奉承之语于他而言已显多余:“本王有一事不解,沈公子何故一定要如此。”
沈无叶抬手举起手中的茶杯,缓缓道:“君上不是一直好奇天书的使用之法吗?在下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无字天书的使用必须要以原灵为媒介。现在的问题是,原灵一旦与天书相连,必然存在原灵枯竭的危险,所以我们需要备好足够多的灵能,来避免原灵枯竭的危险。”
沈无叶顿了片刻,若有所意地瞧向莘格:“君上的宫中布满灵类植物,刚好存有我们需要的灵能。”
莘格听闻暗暗思忖了片刻,他总觉得沈无叶心思不单纯,但一时间却又不好抬到明面上来说,一时间犹疑起来。过了片刻,他方淡淡开口:“就算需要灵能,我大可发一道命令给宫中之人,她必定不会阻拦。”
洛西凤一听,随即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君上不觉得很可笑吗,你宁愿将宫中权利放给一个人族的女人,也不愿相信同为妖族,为妖族奔赴战场的我们。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女人,而我们是你的臣民。”
沈无叶缓缓垂下眸子,转了转手中的玉戒,不温不火地回道:“既是这样,那我们也就不勉强君上了。另外,此战刚休,魔族士气低沉,短期内并不会来犯,所以我们打算过两天返回雪影宗。”
“你们要走?”莘格嘴上问着,心里已然猜到沈无叶的话中意思,自己若是再不交出宫中权力,他们三人必不会再相助。
沈无叶的布局能力已然到了非同一般的地步,这次的胜仗他未曾动用千宁的人皇之力,仅仅凭着妖族世代传承下来的山中四绝阵,便损失了魔族十五万的大军,不得不让人叹服。
“不走?”洛西凤嗤笑,抬手举杯喝了半口茶,冷声道,“不走在这里给你卖命?可惜在君上眼中,我可是连个人族女子也不如啊。”
莘格眸光流转,寻思了片刻,将手中茶杯轻轻掷于桌面,淡淡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我也有个要求。”
洛西凤满脸警惕地瞧着莘格,等待着对方的下文,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那么简单。
“君上不妨说来听听。”沈无叶并不意外,莘格会提要求,根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莘格抬手,指向千宁:“我要她留下。”
千宁一愣,随即面色一沉,冷声应道:“这不可能,离落在哪,我就在哪。”
洛西凤微微颔首,缓缓开口:“千宁此次能够随我们来到战场,已然是个例外,她身为人皇,不可能站在妖族这边公然与魔族作对,他这样逼她,分明是在与整个人族为敌。”
“君上,千宁手中的幻幽琴已然解封,她必会在适当的时机出手,但只能在暗中相助。魔族之人若是知晓此事,届时必定会将人族牵扯进来,局势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所以君上,千宁,不能留下,”沈无叶缓缓道来,言毕,男子微微叹了口气,“木瞳刚死,君上身边缺人手,我等可以理解。君上如果一定要留下一人,沈无叶愿意留下,为君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此番尽管沈无叶已显诚意,莘格仍旧迟疑,沈无叶是这三个人之中最难控制的,也是灵力最强的,留下打仗是把好手,但是想要用他掣肘宫中掌握实权的洛西凤,则就不那么容易了。
洛西凤在旁淡淡笑着,这本就是沈无叶和莘格之间的一场谈判,谁输谁赢全在一念之间,显然莘格已经被沈无叶一步步引到他所想要的终点,莘格此刻虽有纠结,但考虑到大局,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四人逐渐陷入到一阵寂静之中,除了偶尔传来的倒茶声,却只剩下淡淡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莘格忽而站起身,扫了在座的三人一眼,淡淡开口:“此事容我考虑考虑。”
说罢,男子面色微沉,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洛西凤淡淡瞧着莘格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转眸对向沈无叶:“你说这莘格能答应你提出的要求么?”
沈无叶抚了抚茶杯,垂眸思忖了片刻,淡淡应道:“千宁牵扯到整个人族,就算我不提醒他,他也不会轻易动用千宁的力量,何况他也知道,千宁并不会听从他的命令。因此他想要留下千宁只有一个目的,用她掣肘你。相比较之下,我或者千宁,其实谁对他的帮助更大,他自己心里最是清楚。所以,我猜他心中记挂的,应该是宫中那个人。”
“宫中那个人……”洛西凤双手撑着下巴,想了想,随即面色一怔,脱口而出,“是孟初晓。”
沈无叶点了点头,淡淡笑了笑,不由感叹道:“情这个字,真是难倒了世间的大多数人啊。”
“你说莘格对孟初晓……”洛西凤瞪着一双眸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大大地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算缓过来,“这莘格也有感情?”洛西凤一脸的不可思议,心中怀疑不断。
就在洛西凤还在疑惑莘格与孟初晓之间的事情,一旁千宁忽而轻声叹息起来:“感情的事,谁又能真正做到释然。”
洛西凤微微一愣,瞧着千宁一脸黯然神伤的模样,顿时又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抬眼瞄了瞄一旁的沈无叶,男子却也正一脸深沉地瞧着她,表情中同又带着一抹无奈。
他缓缓起身,拎起桌上的茶壶,缓声道了一句:“茶凉了,我去换壶热的。”
沈无叶一走,便只留下洛西凤和千宁两人,霎时间桌面上的气氛又一次陷入到了尴尬的寂静之中。
洛西凤淡淡注视着千宁,这段日子以来,这个女子变了很多,洛西凤亲眼看着她从原来的无忧无虑,变成了现在的忧心忡忡。或许,从她知道自己身负人皇之责的那一刻起,这个女子便再没过过一日开心的日子。
“千宁,因为我的关系,将你牵扯到这场残酷的战争之中,是我对不住你。不管怎样,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两人刚落地,叶华便满脸欣喜地从屋前急急赶了出来,拉着千宁上下好一番打量,见她一切都好,这才放了心。
“宁儿,我好担心你,看见你没事,我也就安心了。”叶华拉着千宁的手,一个劲地观望着她,犹如在看一个至宝。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叶华对千宁的心意,包括千宁自己。可惜却从不见千宁有过更多的表示,哪怕是一丁点也没有。
洛西凤看在眼里,却只能在心里不断叹息,立在一旁沉默着。
屋内的几人听见动静,急忙走了出来,看见洛西凤和千宁皆相安无事地回来,却也都松了口气。
“千宁、离落,你们可曾受伤,若还有旧伤未愈,也可让叶华帮你们看看。”叶繁瞧了瞧千宁,又将目光定在了洛西凤的身上,满脸关切。
“我倒是没什么,不过离落之前倒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千宁应道。
叶繁一听,顿时脸色一紧,担忧地看向洛西凤:“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
洛西凤一直立在一旁未曾言语,如今叶繁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接不上话,她顿了片刻,方开口回道:“没什么大碍,已经复原了。”
自从那日从玄悠这里带走千宁,洛西凤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印象已然差到极点,如今这里除了叶繁和师父,其他人应该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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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话音刚落,一旁叶锦便没好气地落井下石起来:“叶繁,她这是自作自受,你何苦跟着瞎操心?”
洛西凤本也习惯了叶锦的冷嘲热讽,此番便更加没心情搭理对方,她转而对向玄悠,恭声道:“师父,弟子前来领罚,当日强行带走千宁,还请师父责罚。”
玄悠眸光闪烁,轻轻叹了口气,顿了片刻,方缓声道:“你本也是为了整个妖族着想,这不能怪你。”
洛西凤淡淡垂眸,师父越是这样包容她,她这心里便越发的愧疚。
“对了,怎么不见沈公子与你们一同回来?”玄悠询问道。
“他留在的军营中,协助莘格。”
玄悠听闻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这个徒弟对于沈无叶十分的看重:“沈公子为人聪慧,你不必太过担忧。今日夜深了,离落你便在山中留宿吧。”
“嗯。”洛西凤轻轻应下。
众人散去,洛西凤寻了一间空屋子住下。由于之前洛西凤很少在山中留宿,所以也一直没有在山上置一间自己的屋子,今日难得留下,却是住进了公君羽之前的屋子。
门打开,里面却还隐隐残留着一丝药味,这让洛西凤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公君羽就站在她的身边一样。
然而她的心里很清楚,她和公君羽之间早已结束了,尽管她不舍、留恋,但她知道对方是因为孟初晓才离开了她,并且那样的决绝与干脆,如今她也总算明白了,她与公君羽之间,除了男女之情,更多的却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他们都曾是爱而不得、苦苦守候的一方,一夜的醉酒与意乱情迷,将他们之间的默契打破,从此命运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洛西凤坐在桌旁,往事纷纷在目,让她暂时陷入到某种寂寥的追忆之中,无法自拔。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忽地在她的门前停下。
洛西凤寻声望去,却见千宁正一声不吭地立在门外的黑夜之中,远远注视着她。
洛西凤微微一愣,开口询问:“千宁,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千宁顿了片刻,面色犹疑,她方才看见洛西凤的屋内还亮着灯,大门也敞着,就知道对方还未睡,她在外面徘徊了良久,这才鼓足了勇气跑了出来,可是这会儿见到了对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依稀是那月明星稀的夜晚,两人坐在山崖边,各自沉默着。
在洛西凤的印象中,她在玄悠山留宿的次数很少,一次是第一次上山寻千宁。一次是她和叶繁、公君羽从金乌山回来,她身负重伤,是千宁从旁照顾。还有一次,便是这次,从战场回来,陪在她身边的,还是千宁。
这本是个犹如白纸一样的女子,单纯、干净,尽管时而任性,却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洛西凤抬首,静静观望着漫天繁星,星光如珍珠般散发着遥远而又耀眼的光亮,一切都显得那般安详,凉风轻轻吹过,带着一抹淡淡的萧瑟。
洛西凤伸手理了理耳际的碎发,缓声开口:“千宁,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情谊。”
千宁猛地一怔,面色一紧,转眸瞧向洛西凤:“情谊……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却一直在装傻。”千宁面容闪过一抹苦笑,其实洛西凤心中的答案,她早已经知道。
洛西凤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并非我故意装傻,只是有些事,我也实在是迫不得已。”
千宁不说话,等待对方的下文,即便她的心中早有答案,她也仍在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千宁……”耳边再度响起洛西凤的声音,千宁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对方。
然而只这一看,千宁便是连那最后的一丝希望,亦是破碎的彻彻底底。
因为她的眼前坐着的那个人,再不是之前的那个俊美秀气、玩世不恭的男子,而是一个墨发翩飞、面容秀美的女子,一样的眼神,一样的眉目,一样的面孔,却从里到外添了几分女子的柔美,依稀是那样的耀眼,依稀是那样的夺人目光,即便是在这暗淡的星光下,亦掩饰不了眼前人的风华。
千宁脸上满是震惊,她的面孔显得有些僵硬,身子轻轻颤抖了两下:“不……怎么会这样,你竟是个女子?”
千宁忽然苦笑起来,面容满是讽刺,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甚至有些可悲,她竟会喜欢上一个女子,并被对方瞒了这么久。
“千宁,你听我说……”
洛西凤正欲解释什么,然而她还什么都没说,千宁便忽然伸手制止了她。
千宁声音微微颤抖着,抬眼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等到现在?难道你从一开始就只想着利用我吗?从一开始,你对我就并非真心相交,对不对?”
洛西凤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她酝酿了很久,方缓缓开口:“我承认,开始的时候,我将你从孟府救出,确实是抱有目的,可……”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千宁忽然有些激动地低吼起来,她的眼中瞬间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愤怒,“我不想听,我视你为恩人,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洛西凤张了张口,只觉得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出不了声,却只能满脸歉意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隔了半晌,洛西凤方淡淡出声:“千宁,是我对不起你,不管你如何怪我怨我,我都接受。”
千宁摇了摇头,面容一瞬间憔悴了几分,她有些无力地开口:“让我一个人静静吧,什么也别说了。”
千宁轻轻吐了口气,将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头深深埋下,瘦弱的肩膀看上去无助而又无奈。
洛西凤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女子的身旁,目光投向远处悠长的黑夜,耳边隐隐传来一阵空灵的树叶摩挲声,让这寂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生气。
如此一坐,便坐了一夜。
东方的朝阳在大地上落下了第一片金色。
洛西凤揉了揉被太阳照的有些酸涩的双目,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自己竟然在山崖边上睡着了,她转山瞧了瞧身旁,空无一人。
洛西凤微微一怔,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脑袋也随之变得清醒过来。
千宁呢?
洛西凤随即朝着四周看了看,屋外竟没有一个人,就连平日里练剑的叶繁也不在。
洛西凤急忙转身朝着千宁的屋子跑去,屋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洛西凤心里一凉,坏了。
她又急忙朝着叶繁的屋子跑去,敲了一会儿门。
“怎么了,离落?”叶繁开门一看,却见洛西凤一脸焦急的模样,脸上的睡意也同时去了几分。
“你……怎么还在睡?”洛西凤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满。
叶繁微微一愣,被洛西凤的不满弄得有些无厘头,他伸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你们昨晚那么晚才回来,我……睡迟了没起得来。”
洛西凤顿时有些自恼起来,都怪她,怎地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呢,这可怎么办呢?
叶繁见洛西凤这般着急,不由开口询问道:“离落,发生了什么事?”
洛西凤无奈地吐了口气,回道:“千宁失踪了。”
“什么?昨晚不还好好的。”
“这事都怨我,我不该急着把那件事告诉她,”洛西凤眉头紧皱,面色凝重,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转而对叶繁道:“你去问问叶华和叶锦,问问有没有看到千宁,我去师父那里瞧瞧,若是再找不到,就麻烦了。”
叶华低声怒吼起来,手中举拳正欲朝着洛西凤的脸上打去。
好在拳头没来得及落下,便被玄悠微微抬手施法挡了回去。
叶繁见状急忙上前,将怒气冲冲的叶华拉了下来,口中低吼道:“叶华,你是不是疯了?”
“师兄,你和师父莫要再袒护这个冷血无情的魔头,我早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千宁就是因为她才会失踪。”叶华挣扎了两下,两眼死死瞪着洛西凤,面带厌恶。
“千宁人到现在还没找到,你冲离落发火有什么用?”叶繁说话的同时,手中力道又紧了几分,将叶华死死掣肘住。
“行了,都别吵了,先找到千宁再说吧,”玄悠面带愁容,缓缓叹了口气,“山顶不见人,就到山里去找,定要尽快将她找到。”
“好,师父,我们这就去。”叶繁急忙应下,手中微微松开,转身领着叶华、叶锦跑了出去。
众人离开,顿时房里只剩下洛西凤和玄悠两个人,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静下来。
玄悠起身,缓缓走近到洛西凤的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洛西凤的肩膀,沉声道:“走吧。”男子说罢,便抬步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洛西凤顿了顿,面带愧色,转身随后走了出去。
众人各分几路在山中寻了大半天,最后在山脚下汇合。
几人中除了叶华,其他人都已经赶到了山下,可惜皆没有任何收获。
众人在山脚下等了一会儿功夫,叶华这才气喘吁吁地赶了下来。
“我在下来的山路边上,发现了这个,千宁的发簪。”叶华举着手中的发簪,心急如焚。
洛西凤随即走上前,从叶华手中拿过发簪,瞧了半晌。
“这是我当初送给千宁的发簪。”洛西凤攥紧了手中的发簪,这是她当初送给千宁的储物器。
“一定是你对千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才会一气之下将你送她的东西丢了,然后离开了妖族。”叶华心中对洛西凤的误会颇深,此刻千宁离开,他更是恨极了洛西凤。
“不可能,”洛西凤沉声回了一句,将发簪收进了手中,笃定道,“千宁就算再糊涂,也绝对不可能将这东西丢掉,她一定出事了。”
“出事了?她如今灵力已到四重境,普通的妖根本就不能拿她怎么样,她能出什么事?”一旁的叶锦听闻此话,也不由得焦急起来,尽管她平日里对洛西凤抱有偏见,但对于千宁,却一直都是真心相待。
“整个南妖之境这么大,我们该上哪去找她?”叶繁亦是忧心道。
洛西凤顿了顿,又将发簪重又放置到了眼前,她仔细对那发簪观察了片刻,然后放置到鼻翼间嗅了嗅。
霎时一阵飘渺的清香从发簪上缓缓散了出来,这是一种很独特的香味,有些类似于某种花香,但又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何种花香。
洛西凤可以确定的是,这种香味绝不是来自千宁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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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掳走了千宁,这发簪上的气味,应该就是那个人身上的气味。”洛西凤下起定论。
洛西凤又对着四周的空气嗅了嗅,淡淡的青草香中隐隐含着一缕与之相似的清香,方向朝着山下前方的树林蔓延而去。
洛西凤将目光定在了前方的树林之中,抬步朝着前面走去,口中低声提醒道:“大家跟我来。”
几个人顺着洛西凤所引导的方向一路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此刻已是傍晚,太阳逐渐下山,树林中也渐渐变得漆黑一片,行走起来也变得越加的不方便。
“这个人的行迹古怪,身旁还带着一个大活人,却走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些绕人的树藤缠死。”洛西凤举着叶繁的长剑,走在前面开路,越是往里走,她这心里就越发的不放心。
南妖之境的树林深处,大多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怪异植物,这些植物表面上看起来与普通植物无异,实际上许多都是生长附近几万甚至几十万年的树精,他们镇守一方土地,守护一方子孙,常人进入领地,若是不走大路,便极有可能遇上这些植物,不加以注意的话,甚至会被攻击致死。
走着走着,忽地听见一声轻微的石头掉落声,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脚下的树藤便忽然窜动起来,霎时间四面八方的树藤皆朝着她的方向袭来。
洛西凤勉强劈断了十几根藤蔓,然而很快又有着更多的藤蔓朝她席卷而来。
那藤蔓粗壮且迅速,很快将洛西凤整个缠到了半空中,连带着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地。
“离落!”身后叶繁一见,心中一急,正欲跑上前来。
洛西凤急忙出声阻止道:“站住,别往前跑,这四周全是藤蔓,别乱动!”她说完,这才缓缓喘了口气,这藤蔓外皮粗糙的很,她身上几处露在外面的皮肤皆被其蹭破,并且这藤蔓似乎还在不断缩紧。
“叶繁,念动口诀,先将繁剑收回来。”玄悠从旁提醒了一句。
叶繁听从玄悠吩咐,随即将繁剑召唤了回来。
“叶繁,你从左边走,走五步,再退两步,快去!”玄悠接着发话。
叶繁应声随即按照玄悠的说法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走到了预定的地点,叶繁便又停了下来,等待着玄悠下一步的命令。
“叶繁,朝着你的左上方,砍掉最靠近你的三根藤蔓,记住,要快准狠,不可有一丝怠慢,否则恐会危及离落性命。”玄悠声音不紧不慢,面容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忧虑。
叶繁应声点了点头,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正欲朝着那三根藤蔓下手。
一旁的洛西凤忽又出了声:“慢着。”
好在叶繁反应较快,放出去的剑很快又收了回来,他转头问向上面的洛西凤,面带不解:“怎么了?”什么事不能下来再说。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洛西凤顿了顿,开口对着远处的玄悠道,“师父,你帮忙看着师兄的四周,若是有什么异动,立刻出手阻止。”
“好,”玄悠点了点头,转而对叶繁提醒了一句,“繁儿,你继续。”
叶繁应声,手中长剑再度举起,脚下轻轻一跃,迅速朝着上方闪身而去。
与此同时,忽然远处的黑暗中射出了一颗石子,速度惊人,破风而出。
一旁早有防备的玄悠见此,随即意念一动,本要落在叶繁剑刃上的石子忽在半空停下,慢悠悠地落了地。
同时叶繁手中的剑刃也迅速劈在藤蔓上。
一剑落下,那些缠绕在洛西凤全身的藤蔓便“哗”地一下通通断去,没有了藤蔓的纠缠,洛西凤的身子很快从空中掉落下去。
即将落地的瞬间,叶繁眼疾手快,刚巧将她接进了怀中。
洛西凤愣了片刻,急忙从叶繁的怀里跳了下来。
有惊无险,后面的人也很快赶了上来。
“都没事吧。”玄悠走上前来,瞧着两人无恙,方缓缓松了口气。
“没事,”洛西凤淡淡应了一声,低首将身上残余的藤蔓树枝清理了个干净,口中叹了一声,“差点便留下给这些老树精做养料了。”
“刚才突然冒出来的石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千宁瞧了瞧远处,方才石子飞进的方向上,那里此刻漆黑一片,再往深处看,却也看不清晰。
“是啊,离落,方才你怎么知道,会有石头飞进来?”玄悠一脸凝重。
洛西凤顿了顿,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沉声对着周围人道:“我方才明明已经走得很小心,那藤蔓却突然找上了我,我本也只是以防万一,提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有人在暗中搞鬼。”
若是她猜的不错,之前那个向他们扔石子的人,应该就是抓走千宁的人。
说着,洛西凤转身朝着方才石子飞进的方向上走去。
“离落,你先歇会儿,我去前面开路”洛西凤走到一半,叶繁忽从后面走了上来,将她护在了身后。
洛西凤微微一愣,却也未加反对,叶繁的反应力和剑术都在她之上,让他上前探路,也会更加保险一些。
几人走在一片黑漆漆的草丛中,四周草比人高,人走在其中动静格外大,四周除了草叶摩挲声,便是叶繁挥剑开路的声音。
一路走过去,相安无事,走过草丛地带,叶繁也随之放缓手中挥剑的次数。
从草丛地带出来,便是一大片参天大树,月光透过树梢,静谧地洒了下来,将众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圈之中。
洛西凤仔细观察了一遍四周,虽不见人影,却隐约能感受到一丝魔息。
魔息……
洛西凤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就在此时,远处树荫下忽然传出一阵魅惑的女音:“洛西凤,你让本座找你找的好苦啊。”
洛西凤一顿,随即手中落下一排银针,目光紧紧注视着前方的人影。
“千宁……”洛西凤瞧向千宁,见到女子的气色很差,心中的愧疚便又添了几分,她随即冷眼瞧向月九,“月九,如今你只有一人,若是伤了千宁,你也绝不会捞到好处。”
“呵呵……”月九嗤笑了一声,魅惑的女音听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说罢,她眸光一凛,细长的手指猛地扣上了千宁的脖颈。
“不要!”洛西凤被月九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声喊了出来。
月九手指微微一松,冷笑着瞧向洛西凤:“怎么?舍不得这丫头死?”
洛西凤抿了抿唇,轻轻吐了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月九,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月九嘴角淡淡扯出一抹狡黠,看上去对于洛西凤的答复很满意:“好啊。”
“月九,你到底想怎么样?”洛西凤眉头微蹙,眸光凌厉,紧紧注视着月九,语气中的寒意不显自露。
“很简单,”月九将手从千宁的脖颈上缓缓挪开,眸中闪过一抹嗜血,“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震,此人不图物、不图权,只身诱洛西凤前来,竟只是为了对方一条命,细细算起来,如今洛西凤的命确实已经没有一年前那么值钱了。
“这位姑娘,你为何一定要取了离落的性命不成?你与她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玄悠走上前,缓声问向月九。有他这个师父在,他是绝对不会容许他的两个徒弟出现任何差错。
“深仇大恨?呵呵……算是吧。”月九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眸冷声道,“洛西凤着实算是我月九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洛西凤淡淡抬眸,径直看向月九:“月九,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但我知道,你我之间必须死一人,你杀我雪影宗满门,这笔血债,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所以呢?”月九淡淡开口,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淡淡道:“你交出千宁,我与你走。”
“不要,离落,你不能答应她。”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千宁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尽管她心里还在抱怨着洛西凤,但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洛西凤前来替代她,她实在做不到。
洛西凤并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对声,径直朝着月九的方向走去,口中极度平静道:“月九,放了千宁,我跟你走,你我的恩怨,不要牵扯无辜。”
说着,洛西凤已然走到了千宁的身前,她目光淡淡落在千宁的身上,缓声开口:“对不起,原谅我。”
言毕,月九忽地反手将千宁一把推向了玄悠几人,随即单手抓住洛西凤,微微闪身,两道虚影闪过,两人便同时消失不见。
“追!”身后玄悠将千宁交到了叶华手中,脚下微动,随即御风追了出去。
玄悠一走,身后几个徒弟便也随之跟在了身后,齐齐追了上来。
这边月九带着洛西凤一路御风,朝着一个方向跑着,可惜身后的玄悠修为实在太高,走了不一会儿功夫,后面的人便很快追了上来。
月九本也在苦恼着如何应对,一旁洛西凤忽然开口:“你若是现在放了我,与我单打独斗,那么即便你在对战中杀了我,以我师父的性情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闭嘴!”月九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对洛西凤低喝了一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让我放了你,好给你来杀我的机会么?”
洛西凤微微蹙眉,后颈被月九手中的力道弄得又疼了几分,她不悦地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带着我,能逃得过我师父的追赶?别痴心妄想了,那样你不仅杀不了我,更有可能被我寻到间隙反制于你,我想你应该清楚,落在我手里的后果。”
月九顿了顿,觉得洛西凤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一时间却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犹豫之际,身后玄悠已然赶了上来:“这位姑娘,请你放了我徒弟。”
玄悠站定不久,身后的几个徒弟便先后赶了上来。
月九心神一定,转眸瞧向身后的玄悠,这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一看便是深不可测,意念之力更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若是她强行要杀洛西凤,最后必定讨不得好,前思后忖之下,月九心中主意也算是定了。
“我可以放了洛西凤,但我有一个条件。”
洛西凤淡淡垂眸,轻轻一笑:“你想和我一对一比试?”
“不错,我要杀你,刚好你也要杀我,我们一对一比试,再好不过。”月九淡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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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微微颔首,回道:“好啊,那你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吗?”说罢,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示意月九将她放开。
月九犹豫了片刻,心中虽有不甘,却终究是松了手。
洛西凤从月九身侧走了出来,两人之间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看见洛西凤安全地归来,身后众人不由松了一口气。然而洛西凤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要与他们回去的打算,而是一心注视着远处的月九。
“我一直好奇,你跟沈无叶到底是何关系,你说你恨我,也是因为他,对不对?”洛西凤开口,缓声询问。尽管她心里早已等不及想要手刃自己的仇人,但她并不想错过这个获得答案的机会,因为她知道,这个答案只有月九能给她,而沈无叶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告诉她。
月九顿了顿,嗜血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柔和,她淡淡吐了口气,无奈道:“沈无叶,沈无叶,寂沈无叶空离落,他早便算好了他的命运,你可知道?”
洛西凤愣了愣,对于月九的话,她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保持沉默,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他的前世,名叫夜佳,又叫夜神,是神族的上神,神族天机楼的守楼者。”
“天机楼?你说的天机楼,是孟府的天机楼?”洛西凤心中一阵讶异,甚至是震惊,对于沈无叶的前世身份,已然让她不可置信,不想这当中还与天机楼扯上了关系。
“不错,就是孟府的天机楼,此楼曾是神族至宝,后因夜佳的守卫不力,被人从神族偷走,流落人间。天帝大怒,剥夺了他的七情六欲,将其打进了畜生道,他在妖族轮回了几千年,方修成人形,却无情无爱,只懂谋算。”
“你说……他被夺了情根?”洛西凤淡淡垂眸,面容恍惚,难怪他总是那么冷血,难怪他做事从来都不会考虑感情,其实他根本从未有感情。
“不错,他被夺了情根,但我很奇怪,为何他会对你动心,我爱了他一万年,等了他一万年,就算他不爱我,他又怎么能爱你?”月九的眼角微微抽搐了几分,面容上除了失落,便是满满的痛与不甘。
洛西凤抿了抿唇,开口询问:“前世的记忆,他记起了多少?”
“全部,”月九淡淡应了一句,语气中满是苦涩与悲凉,“那半年,我想尽一切办法帮他找回了前世的记忆,我以为,只要他记起了我,他就会爱我,但我没想到,前世的记忆竟帮他长出了情根,让他爱上了你,呵……天意弄人啊。”
“月九,他不爱你,你又何必苦苦纠缠,你这样,只会让沈无叶为难。”洛西凤总算明白沈无叶阻拦她杀月九的真正用意了,他欠这个女人的,着实多了些。
但即便如此,这也绝对不能阻止她的复仇,父亲的命,雪影宗上下几千条人命,都是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洛西凤,你懂什么?你以为你和他能爱多久,一百年?一千年?呵呵……真是可笑,你凭什么爱他?你为他做过什么?他想要的天下你能给?他想要的灵帝之位,你能满足么?”
洛西凤微微眯眼,嘴角露出一抹挑衅:“我只知道,沈无叶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他不需要一个女人帮他实现,何况……还是一个与他作对的魔族女人。”
“你住口!你没有资格嘲笑我的身份,魔族女人怎么了,我从一个神走到今日的魔,皆是为了他,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月九眸光微动,面带癫狂,她待他这般痴,她有什么错?
“够了,月九,也许你爱他入骨,我羡慕你,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但我告诉你,不要用爱作为你的借口,更不要将沈无叶当成你满足野心的工具,大家都不是傻子,沈无叶更不是傻子,你将这些强加到他的身上,除了让他反感,没有任何的用处,我劝你,放弃吧。”
月九满目愤怒,紧紧攥住手心,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寂静的夜,清冷的月,洒在两人的身上,树叶婆娑间一股萧瑟的杀伐之气缓缓升起。
洛西凤微微眯眼,不动声色地瞧向对方,体内随即运灵,将那灼烧之感尽数化去。
两拳对接已持续了半晌,身后瞧着的几人也不由跟着担忧起来。
这本就是灵力与灵力间的较量,表面看似平静异常,实则两者之间不断暗中对招。通常这样以内力化内力的比试,只存在于比武的两人之间,外人根本无从插手。
这会儿玄悠几人在旁虽看的仔细,却无从探知洛西凤的具体情况,气氛一瞬间也变得异常凝重。
“这离落和这女人,是为了沈公子在打架吗?”叶华观了半晌,脑子里始终一团浆糊,这一男一女,怎地还会因为一个男人打个你死我活的。
“你傻不傻,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么,这是两个为了沈无叶而争风吃醋的女人。”叶锦无奈地瞟了对方一眼,缓声应下一句,内心对于叶华的单纯实在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
“什么?女人?你说洛西凤是个女人?”叶华一脸惊诧,惊呼地问向众人。
周围人一片沉默,皆一心关注着前方动静,却无一人应他。
叶锦顿了片刻,这才转眸看向一旁的叶繁,此刻男子根本无心其他,只是一脸专注地瞧着洛西凤的方向,脸上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洛西凤这一拳的力道虽看起来绵弱无力,十分没劲,实则每一分力道中皆掺杂了一丝药性,这些药性各自分属不同属性,生生相克,环环相扣,这些药性分开来看只是普通异常的药灵,一旦相互碰撞,必定会产生某种力量上的相互压制,届时几股力量在月九体内同时产生效用,即便对方灵能再强,也必定受伤不轻。
洛西凤随即眸光一凛,面带杀气,冷声道:“沈无叶是我的男人,你给我离他远点。”
“可笑,你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玩物,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回到我的身边。”
“你可以试试?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洛西凤挑眉,面露轻蔑。
“没有机会,我可以创造机会。”
“你这女人,还真是不要脸!”洛西凤目露寒意,面色越发的阴沉。
“只要我今天杀了你,他就是我的。”
言毕,只听得“轰轰轰”四周一片剧烈的爆裂,几棵大树随之被拦腰震断,应声而倒。
爆裂四起的同时,洛西凤随即将拳收了回来,后退了几步,定定看向同被逼退的月九。
这药性相抵的法子,也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她知道若是单纯凭借灵力相斗,她绝不会是月九的对手。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临时使出来的法子,威力竟会这般惊人。
月九微微松开拳头,此刻她只觉得半边手臂酸胀不已,仿佛即刻便要脱臼了一般,她精致的脸容微微颤了颤,勉强隐下面容上的痛意。
“还打吗?”洛西凤攥了攥拳头,眸中的恨意越发明显,她眯了眯眼角,冷冷道,“尽管我很恨你,恨不能将你扒皮拆骨,但看在沈无叶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月九,你是自己去死,还是要我来帮你?”
洛西凤手中缓缓升起一道白光,示威般地立在月九的身前,居高临下。
月九冷笑了一声,绝美的脸容缓缓掠过一丝不屑,她慢条斯理地扫过洛西凤手中的白色光圈,面露狠狞:“洛西凤,就凭你,你还不配杀我。”
说罢,女子忽而挥动手中红绫,若离弦之箭般鬼魅地绕向洛西凤的身躯,女子一个晃神,身子已然被那红绫紧紧纠缠住。
与此同时,一把长剑若闪电一般从叶繁的方向急急飞来,将那红绫从中斩断。
月九见状,随即箭步向后退去,同时林子上空猛然落下十几个身披纱衣的女子,将洛西凤团团包围,这些女子皆是以面纱掩面,娇娆的身姿,高贵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媚羽阁的那些女杀手,然而细细看下来洛西凤却发现,她们沉静的目光隐隐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
洛西凤心中隐约闪过一抹不安,这些人……跟她有仇?
“呵呵,洛西凤,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前来?”月九站在暗处说话,语气中满是讽刺,她顿了顿,又嗤笑道,“你看清楚这些女人,她们通通是孟府的外门宗亲,这还仅仅只是一小部分,不过很快,她们所有人都将全天下的斩杀你,你不是一直要我血债血偿吗?那你就先试试被人追杀的滋味吧。”
“给我上!”只听得月九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袂,口中淡淡命令了一声。
那些女子随即长袖拂动,衣袂犹如脱弦之箭,带着一股劲风,气势汹汹,席卷而来。
洛西凤一见,随即身形窜动,直直朝着上方跃起,只见她脚尖轻轻点上那长袖所过之处,身子猛然一个转动,手中一排银针便尽数射向四周的一圈女人。
其中一两个女子应声而倒,死的毫无征兆,尸骨无存。
剩余几个女子一见,顿时心中愤恨更甚,她们死死盯着洛西凤,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其中一个女子声音略带颤抖,沉闷的女音带着一抹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沙哑,开口道:“洛西凤,你不得好死!”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负手立在众人中间,漠然道:“你们要杀我,我可以理解,但你们既然是以一敌多,那么我用暗器,却也并不占优势,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们,尽管对于孟府全族我感到很抱歉,但我从未后悔过。孟府会招此横祸,本就是孟朗自己多行不义。”
洛西凤淡淡眯眼,他们孟府上下的千条人命是命,她娘和妖族十几万条死于孟府天邪炮中的族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这当中的因果,谁又能真正算得清?
洛西凤本也不想与这些人纠结那么多,索性冲他们扔出一句话:“你们想杀我,我给你们机会,但是杀不杀得掉我,得我说了算。”
说罢,洛西凤双掌间隐隐浮起两抹白色光圈,她淡淡扫了其余几人一眼,开口:“你们来吧。”
其余几人微微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手中长袖迅速翻飞,同时朝着洛西凤袭来,那几个女子长袖挥舞间自动形成一股灵力,袖中带风,风中带力,刚柔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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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随即几个闪身,快速周旋于几个女子之间,虽能勉强招架,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应对起来难免吃力。
又过了半晌,忽见空中一道黑影掠过,迅速落在洛西凤身侧,来人正是一旁观战许久的玄悠。
只见他手中轻轻挥动了一番,那朝着洛西凤急急袭来的一圈布绫便迅速被抵在了半空之中,那布绫中强劲的力道也随之烟消云散,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不再具有任何攻击力。
其余几个女子一见来人,竟这般轻易化解了她们的攻击,明白此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顿时心中的忌惮又加了几分。
玄悠慢悠悠地拱手对着四周几个女子,最后目光径直落在了远处黑暗中的月九,开口道:“这位姑娘,老夫看的出来,这些女子并非离落的对手,在这么打下去,也只是多牺牲几条性命,不如今天便算了吧。”
月九顿了片刻,阴冷的声音才在黑暗中再度响起:“这并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你问她们吧,我跟洛西凤的恩怨,我自会私了,但这些女人,她们可不听我指挥,她们有她们自己的首领。”
玄悠闻声,缓缓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个徒弟惹上的麻烦,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但他这个做师父的却终归不能坐视不理。
“这几位姑娘,听老夫一句劝,你们今日若一定要纠缠下去,只怕连一个也不能活,与其如此,你们何不回去继续苦练个十年八载,再来寻仇,却也不迟。”
洛西凤乖乖站在一旁不说话,心里不由纳闷,这师父当真是站在她这边的?怎么听他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挖坑给她这个徒弟跳呢?
这早晚又有什么分别,与其给自己留下后患,还不如今日一次性将这些人通通除了,以免如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唉……也罢……其实都是一些苦命的人。
洛西凤沉默了半晌,漠然开口对那几个女子道:“你们想杀我报灭族之仇,总该想办法活下去,你们若是现在肯走,我可以考虑不杀你们。”
那几个女人一听,随即愣了愣,琢磨了一番,玄悠一番话虽然不好听,却也在理,何况以她们现在的力量,确实很难与洛西凤抗衡。
如此思来忖去了片刻,几个女人这才缓缓收了手,径直退到了一旁。
洛西凤也随即走出了几人的包围,站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她提声对着月九冷冷道:“月九,来日方长,你的账,我总有机会与你算的。”
月九正欲转身,魅惑的背影微微顿住,她淡淡转过侧脸,嬉笑道:“我等着。”
想来这叶繁的十宣决平日里却是练得十分到位的,否则也不至于将她撞的这般晕头转向,对方竟一点反应也没有。
好在叶繁眼疾手快,急忙伸手将她扶住,谁想这一伸手用力过猛,使得洛西凤一个重心不稳,又一次沉沉撞上了叶繁的身上。
那叶繁本就是身穿战衣,衣服质地坚硬,这么用力的一磕,洛西凤只觉得整个脑门都快磕出一个洞来。
“没事吧?”此刻叶繁还不知自己无意间做了一件多么要人命的事情,嘴上还在好心询问着。
“没事没事,”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从叶繁的身边走了过去,口中淡淡嘀咕着,“我这没被仇家杀了,倒差点被自己人宰成了猪头。”
“嗯?离落师妹,你在说什么?”一旁叶华听不大真切,随即追问了一句。
然而这话一出,竟让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怔。
一旁的洛西凤差点没一个踉跄绊倒在地,师……师妹?这口改的倒挺快。
“没……没什么。”洛西凤抬手擦了擦额间的细汗,沉声应付了一句。
众人这才又缓缓回了神,谁也不出声,各怀心思地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对于洛西凤的女子身份则更是心知肚明,却又都闭口不提。
一路无话,众人很快从林中走了出来,往山顶赶去。
这一天又惊又险,回到山上,众人皆已经十分疲倦。
几人随意说了两句,便各自散去,回到了屋中休息。
洛西凤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心中琢磨着什么,差点忽略了身后还跟着一人。
直到她转身准备关门的时候,才看见了一直杵在门口的千宁。
洛西凤一见千宁,顿时心中的思绪也就散去大半,她愣了半晌,方缓缓开口道:“要不来里面坐坐。”
千宁没有立即应下,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良久。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愧疚,她顿了顿,又开口:“或者我陪你出去坐坐。”
过了半晌,两个女子的身影便又出现在了山崖上,这一回两人之间的距离挨的稍微近了一些,洛西凤也不似之前那般下意识地远离千宁。
“离落,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谢谢你。”千宁淡淡注视着飘渺的远方,面容沉静。
“你是我师姐,更是我的朋友,我怎能坐视不理?”洛西凤从没有一刻,心中像今天这般坦然,她终于不用再生活在谎言中了,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洛西凤顿了片刻,又道:“何况今日这事,对方本也是冲着我来的,反倒让你因我受累,我救你更是理所当然。”
“其实我今早本打算离开这里,我以为只有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你,才能让我摆脱这段回忆。可是后来,当我走到林中被月九所擒的时候,我才忽然想起,其实我的生命不仅仅只有你,我还有师父、师姐和师兄。他们对我都像是亲人一般,甚至比离落你待我更加用心。那一刻我才明白,其实爱情并非那么重要,只是我将你看的太重了。这段日子以来,其实真正陪伴在我身边,陪我成长,陪我修炼的人,一直都是他们。我心里很内疚,我愧对他们对我的厚爱。”
“你能想明白这些,他们若是知道,也会很欣慰的,你无需愧疚。真正该愧疚的人,是我,是我的欺骗,才会让你这么伤心难过,我真没想到,因为我身份的隐瞒,竟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师父说的不错,我的确不能算是个好人,尽管我试图补偿每一个人,但不论我怎么做,已经出现的裂痕,我却始终没有办法弥补。”
“离落,我知道,你并非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不管你对外人如何的决绝,但只要是你身边的朋友、亲人,你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极力守护,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感动,缓声道:“千宁,谢谢你的信任,让我有了希望。”
寂静的夜,空荡的山顶,六个各自沉思不眠的人。
厌恶、愧疚、偏见、嫉妒、爱慕,人的情欲总是这般杂乱,迷途知返,又或者越陷越深,全在一念之间。不一样的执着,不一样的命运。
次日一早,洛西凤伸着懒腰从榻上坐了起来,走到了门外。
这是一个最为普通的早晨,依稀是熟悉的场景,那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一动一静,格外和谐。
叶锦总是喜欢站在一处角落,看着远处练剑的叶繁,看的十分入神,甚至连自己被洛西凤看着,都不曾察觉。
兴许对于叶锦而言,这是一天之中最为幸福的时刻,可以那样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地看着心中的那个人。
洛西凤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淡淡瞧着远处的两个身影,其实细细看来,这两个人还真是挺搭的,都长得那么不接地气,关键还练得一手好剑,时不时地还能来个双剑合璧啥的,想想都挺带劲。
洛西凤自己一个人琢磨着,想着想着,竟被自己这种无聊的想法给逗笑了,于是一个人垂下头,抿着嘴,暗暗窃笑起来。
笑的正起劲,洛西凤的肩膀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洛西凤随即一顿,急忙将脸上的笑容敛住,抬眸瞧过去。
拍她肩膀的人竟是叶华。
“师妹啊,你这一个人在这傻笑什么呢?”只见叶华一手拿着一个馒头,将其中一个馒头送到嘴边大口啃了下去,口中模模糊糊道,“你是不是昨晚上跟那群人打架,把脑袋打坏了?”
洛西凤淡淡斜眼瞄了他一眼,面色一沉,冷声回道:“你才把脑袋打坏了。”就知道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表面上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叶华咧嘴笑了起来,蹲下身子坐到了洛西凤的边上,将手中的另一个馒头递到洛西凤的眼前:“师妹,你可别跟我打马虎,昨晚上被师兄撞的找不着北的人,又不是我。”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不吭声,伸手将叶华手中的馒头取了过来,十分不满地往嘴里送去。
“哎,师妹,你骗我骗我好苦啊,你说你是个女子,也不早点跟我说,害我天天担惊受怕,怕你将千宁师妹给抢了去。你说你要是早说了吧,师兄怎么也不会跟你一个女孩子置气不是?”
洛西凤无奈地撇撇嘴,这叶华还真是个直性子,什么话什么事到了他那里似乎也就变得十分简单。想来之前他对她那般厌恶,却也是因为对千宁的在意。
“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啊,毕竟这男子的身份,我用了几百年,让我改过来,我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洛西凤缓缓开口,目光却还有意无意地落在前面两个人的身上。
“喂,你那大师姐,是不是平日里都不笑的,一天到晚冷着个脸,这样哪能讨男人喜欢啊。”洛西凤歪着脑袋,与一旁叶华随意闲聊起来。
“锦师姐一直都是这样,当年师父将她从外面带回来的时候,性格比现在还要孤僻。”叶华轻叹了一口气,淡淡应道。
洛西凤不紧不慢地挺了挺腰背,淡淡道:“你这师姐,性情的确古怪了一些,不过你那师兄却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半斤对八两,倒也挺配。”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打趣道。
“哎,离落,那你说,我和千宁配不配?”叶华将手中剩余的最后一口馒头塞进了嘴里,一本正经地瞧向洛西凤。
洛西凤斜眼瞄了叶华半晌,觉得这叶华着实是个可造之材,比他那师姐有希望多了。
“你啊,你该再沉稳一些,喏……”说着,洛西凤举起抓着馒头的那只手,用馒头点了点远处的那个身影,一本正经道,“你得跟他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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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叶华顿时有些纳闷地蹙起了眉,不解道,“大师兄就是个木头,他那么无趣,我才不要像他一样。倒是……倒是公君羽,羽公子,不仅医术高明,长得也一表人才,沉稳而又不失风趣,可比大师兄有意思多了。”
洛西凤不动声色地听着叶华的说话声,动作不自觉地顿住,表情有些恍惚。公君羽这个人,自从那日不声不吭地走后,已然逐渐远离了她的身边,也不知……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见。
“对了,离落师妹,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昨日打败月九的那一招,是不是掺杂了药灵?”这个问题从昨晚就一直困扰着他,只是苦于寻不到机会来询问,这睡了一觉,差点就将这事忘了,好在提到了公君羽,这才想起了药灵这茬。
“你看出来了?”洛西凤不由讶异起来,她昨日使出的药灵明明分量十分的少,叶华又是如何察觉的?
洛西凤顿了片刻,接着道:“我本来也只是想碰碰运气,只是没想到将这几股力量同时打进对方体内,竟会产生出这样强大的威力。”
“原来是羽公子,”叶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面上不由浮起一抹不解之色,“羽公子确实是个有勇有谋的人,可惜了,非要说什么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也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
洛西凤一听,面容不由一怔,一脸探寻地看向叶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叶华微微一愣,心中忽地一沉,方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佯装淡定地看向洛西凤:“知道什么?”
洛西凤定定地凝望了对方半晌,随即闷闷地吐了口气,淡淡转眸,语气怅然道:“算了,反正问了你也不会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吧。”
叶华愣了愣,暗自琢磨了片刻,试探性地问向洛西凤:“离落师妹,你……是不是跟羽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洛西凤顿了片刻,口中淡淡道:“没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何况对方还有意躲着她,不提也罢了。
“不能吧,师妹啊,想必……这羽公子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吧。”叶华一脸狐疑,瞧着洛西凤,似要从对方的脸上探寻出个什么。
洛西凤不动声色地垂眸沉默了半晌,这才一脸不耐地抬眼瞥向叶华,没好气道:“你的问题有点多,很闲么?很闲去炼药啊,小心师父看见又要责骂你。”
叶华一听“师父”二字,顿时一脸心虚地缩了缩脑袋,不满道:“不就是多问了几句么,至于用师父来压我么?行了行了,我去炼药。”
说着,叶华便急急起身,朝着炼药房跑去。
叶华走后,洛西凤又在台阶上坐了片刻,便起身朝着远处竹林走去,然后寻了个稍微宽敞些地方停下,准备仔细修炼修炼十宣决。
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妖魔战争,已有许久不曾修炼这套剑法,刚好今天得了空,便准备将招式和心法好好结合研究一番。
这两日叶繁也正忙着突破十宣决第七式大关,洛西凤也不好意思打搅了他,索性一个人一边练习一边琢磨。
如此一练便是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洛西凤这才有些灰心丧气地收了剑,这一天收效甚微,整套剑法步骤她没有出现任何错误,可偏偏不论她如何出招,剑气始终难以运转。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洛西凤蹙了蹙眉,心中一阵烦闷。
“离落,他们让我来喊你用晚膳了。”千宁站在竹林入口处,对洛西凤大声喊着。
“我这就来。”洛西凤随即应下一声,沉沉叹了口气,收了手中的剑,朝着竹林外走去。
从竹林中出来,洛西凤本也不打算在山上用晚膳,于是收拾了一番,便去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朝着山下去了。
下了山,洛西凤便一路朝着妖皇宫去了,宫中大权早一日拿到手,她这心里才能安心。
走到宫门前,被几个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洛西凤并不意外,这妖皇莘格离开宫中也有五六个月了,宫中的侍卫调动有所变化也属正常,这几个人应该是孟初晓掌权后重新分布的兵力,早已不是当初那几个人了。
洛西凤顿了顿,从储物器中取出了之前的通行令牌,开口道:“君上曾有过旨意,我出入妖皇宫不受限制,即刻放行!”
那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片刻,又转而对洛西凤道:“你稍等片刻,我们即刻派人进去通报。”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颔首沉默。
等了片刻,随即看见一个侍卫从宫门内跑了进来,在其中一个侍卫首领的耳边说了几句,那侍卫听闻点了点头,挥手屏退了那侍卫,转而对洛西凤缓声笑道:“原来是洛西凤洛公主,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多多见谅,小的这就给你放行。”
那侍卫贼眉鼠眼,一会儿一个模样,洛西凤瞧着那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便也就没怎么搭理,她淡淡瞥了一眼那侍卫,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洛西凤一边走,脑中一边琢磨着什么,有件事,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孟初晓得了实权后的所作所为,与洛西凤进到妖皇宫之前的一个猜想几乎不谋而合。
这一次,洛西凤直接被召到了妖皇殿,王座一旁专门为孟初晓设了一个位置,殿两旁立着一众后宫女子。
洛西凤抬眼淡淡瞧向堂上那个高贵娴静的女子,依稀是那样柔美动人,惹人怜爱。洛西凤的目光定定落在女子的小腹,那里现在已然高高凸起,看那大小怕是再过两三个月就要临盆了。
果然沈无叶的消息没有错,孟初晓怀孕了,只是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莘格的还是两说。
那夜公君羽出去了一晚上没有回来,之后又离开的那么突兀,算一算时间,倒还真与孟初晓的孕期相符。
这孟初晓早已不是当初的孟初晓。
洛西凤眸光微动,脸上展开一抹笑容,她恭声道:“孟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离落近些日子一直未在宫中,初晓心里格外担心,如今看见了你,我这心总算放下了。”孟初晓抬手轻轻抚了抚凸起的小腹,面带淡雅。
“让孟姑娘记挂了,是离落的不是。”洛西凤尽管平日里极为讨厌说这些恭维的话,不过眼下的情势着实逼得她不得不暂时放下姿态。
孟初晓依稀温和地笑着,口中随意地询问道:“不知离落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倒也没有去哪,就是在宫外四处转了转。”洛西凤也随即恭敬地应付了一句。
孟初晓眸光流转,艳红的唇畔淡淡勾起一抹沉静:“我听闻如今外面局势不稳,南妖之境四处暗藏风险,人族、魔族的力量皆有所进入,你可曾遇上什么麻烦?”
洛西凤微微垂眸,不紧不慢地应道:“南妖之境内部构造复杂,野兽丛生,这些外族之人自保都成问题,哪能将我怎么样。”
孟初晓闻声淡淡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女子忽而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声对殿上的女子道:“瞧我,一见离落回来,开心的都忘了,你们都别站着,快快坐下,大伙一同用晚膳。”
“是。”其余几个女子乖乖应下,回到各自的位子,独留洛西凤还立在殿中央,四周扫了一眼,沉默不语。
孟初晓扫了一遍大殿上的众人,最终又慢条斯理地将目光落在了洛西凤的身上,面露无奈:“哎呀,离落呀,你看你回来的这么急,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晚膳,不如这样吧,你先在这等一等,我这就让丫鬟给你去做。”
“来人!”说罢,孟初晓急忙出声打算对一旁丫鬟唤道。
“不用了,”洛西凤随即出声阻止,让她们给她准备晚膳,那这晚膳她就没法吃了。洛西凤顿了顿,笑道,“我回屋里,让丫鬟给我做便是,就不麻烦孟姑娘了。”
“这……这不好吧。”孟初晓面露难色。
“这不刚从两重山外走回来,离落着实有些累了,就不打扰各位用膳了。”洛西凤知道,孟初晓这一趟殿见,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地想在她面前示威一番,如今的整个妖皇宫只怕早就被她死死掌控在了手中,没有几人能反抗。
从妖皇殿出来,洛西凤不由长长舒了口气,她越发觉得这妖皇宫,远比当初莘格在的时候还要危险,最起码莘格会看在无字天书的面子上对她手下留情,但孟初晓……洛西凤则无法看透她的心思,也不知如何应对。
也不知这孟初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回到西苑不久,小玉去膳房为其准备晚膳,等了半晌,却只端上了一碗白粥。
“公子,如今这宫中的膳食包括穿戴衣物,皆是要通过上面的请示,孟姑娘只拨给了咱们西苑这么一些食物,说是如今战地用度过大,宫中理应节俭。”小玉蹙着眉,脸上满是抱怨。
洛西凤从托盘上将那碗白粥取到了手中,不动声色地搅拌了一阵。
一旁的小玉便又凑上来,低声提醒了一句:“公子放心,这粥是小玉亲自看管的,不会出错。”
洛西凤一听,手中动作随即微微一滞,面上露了一丝欣慰,好在小玉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倒也让她省去了不少心。
“难怪她今晚给我唱这么一出,原来是为了激怒我。”洛西凤冷笑了一声,她在这边喝白粥,她们那群人倒好,吃起了山珍海味。
“公子,这孟初晓心思深沉,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小玉沉声提了一句。
洛西凤淡淡眯眼:“她无非就是想逼我出手,好找个说法将我赶出去。”
半醒半梦间,洛西凤隐隐听见了孟初晓身旁大丫鬟,林素的声音:“你们俩,把她关进大牢,此人行事诡异,不要与其他人关在一起,单独给她列个牢房。”
洛西凤本打算挣扎,然而很快全身便感到一阵无力,意识也随之模糊。
待到洛西凤醒来时,人已身在牢房之中。
洛西凤从地上缓缓坐起了身子,将四周大致看了一遍,与之前她在妖皇宫呆过那个牢房架构十分相似,空气中那股的霉味也极为相似。
看来她又回到了妖皇宫的大牢。只是这一次,她毫无准备。
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如今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孟初晓既然不急着杀她,就必定还会前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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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半靠着牢房的墙壁,脑中千头万绪,小玉……怎么会背叛她?
又或者……那不是真正的小玉,那么真正的小玉又在哪?死了么?
耳边不断传来四周犯人的嘈杂和抱怨声,听得洛西凤一阵心烦意乱。
她记得上一次来这牢房,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人,甚至连一点嘈杂声也没有。
为何这次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犯人?
洛西凤微微蹙起眉,缓缓站起身,走到牢房边,大致打量了一遍外面的情况。
每个牢房中都住满了犯人,甚至有好多人,都是她认识的侍卫和丫鬟,更有一些熟悉的面孔,似乎是西苑里的那些时常谋面的臣民谋士。
这些人竟然都被抓来了这里?难道整个妖皇宫中,大多莘格的势力已经被孟初晓通通拔除了?那么剩下来的那些人,无非都是一些贪生怕死的墙头草。
看来沈无叶的顾虑没有错,这掌权后的孟初晓根本就是野心勃勃,想要独吞了整个妖皇室。
洛西凤暗暗吐了口气,脑中越发的混乱,如今她被困在这大牢之中,自身都难保,如何从孟初晓的手中夺回那一半的权力?而且就以现在的状态来看,要不了多久,莘格那边的军用补给就会出现问题,孟初晓绝不会那么好心,将到手的力量拱手让人,她巴不得莘格永远留在战场上不回来,这样她就能拥有整个妖族。
正在洛西凤顿在原地发着呆,牢门忽而被人打开,门外站着一脸冷笑的林素。
“将她带出来!”只听得林素对一旁几个侍卫招呼了一声。
几个侍卫将牢门打开,一边一个将洛西凤押在中间,带了出去。
洛西凤所在的牢房是唯一一个只有她一人在住的牢房,其余牢房中皆关满了犯人,洛西凤一路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将每个牢房中的人都瞧了一遍,在即将走到入口处时,她忽然在一间牢房中看见了小玉。
小玉闻声也同样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片刻,又不紧不慢地擦身而过。
洛西凤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小玉被关在这里,只能说明昨晚那个是有人伪装的,小玉并没有背叛她,那么她的事情,孟初晓应该都还不知道才对。
洛西凤一路上在心里前后盘算了一番,她寻思着孟初晓应该是将她当成了莘格的人,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忌惮。
那么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去过战场,自己与莘格没有任何联系,孟初晓就不会拿她怎么样。
洛西凤刚进屋,便被后面的林素踢了一脚,整个人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洛西凤也不忙反抗,索性一脸认怂地跪在地上,诚恳道:“孟姑娘,离落这是做错了什么?还请孟姑娘指明。”
孟初晓正半躺在榻上,见洛西凤来了,这才缓缓坐了起来,挥手对着一旁的几个下人示意了一番,几个下人得了命令,方自觉地退了下去。
孟初晓掀开帘帐,托着笨重的身子,从榻上走了下来,走到洛西凤的身前,淡淡开口:“你起来吧。”
洛西凤微微一怔,抬眸瞧了瞧孟初晓,对方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她何苦这么怕她?
洛西凤随即应声站了起来,垂眸恭声道:“孟姑娘,有什么话,还请明说。”
孟初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端庄的容颜轻轻掠过一抹苦涩,她转身走到桌旁,有些吃力地半扶着桌面,以支撑着整个身子的重量。
“离落,并非我想这么做,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是为了我怀中的孩子啊。”
洛西凤愣了愣,面色一沉,缓声应道:“离落不明白,这孩子算是君上的第一个孩子,他必定不会亏待了他,你这么做,又是何苦?”
孟初晓顿了半晌,缓缓坐到桌旁的椅子上,抬眼对着洛西凤也招呼道:“坐吧,在我这里,你不必拘谨,初晓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洛西凤应声颔首,起身走到桌旁,坐下,她也不急着说话,她在等对方说话。
孟初晓沉沉吐了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她缓声开口:“这孩子并不是莘格的,这孩子是公君羽的。”
洛西凤顿时身子微微晃了两下,心中一凉。
尽管这个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始终还抱着一丝希望,然而现在孟初晓的一句话,将她所有的希望都打破了。
原来当初公君羽突然的离开,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到最后,他选择的人,终究还是孟初晓。
洛西凤嘴角轻轻扯出一抹嘲讽,那她又算什么?当初他对她做下的全部承诺,都是骗人的?
呵呵……洛西凤啊洛西凤,你可真是个傻瓜。
“离落……离落?”
耳边是孟初晓温和的叫唤声,洛西凤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想说什么,但喉咙间像是突然卡着什么东西一般,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离落,我知道你对君羽有情,我也知道他这么做,对不起你。但你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求求你,帮帮我们吧。”孟初晓伸手轻轻覆上洛西凤的手背,一脸恳求地瞧着她。
洛西凤抬眼轻描淡写地扫过手背,孟初晓的手却还覆在上面。昨天还那般强势,将她关进了大牢,这才隔了多久的时间,却又一脸恳切地求她帮忙?
这个女人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洛西凤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孟初晓的手中抽了出来,抬手提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到孟初晓的身前。
“孟姑娘,你希望离落如何帮你?”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图的什么。
“离落,我知道你前段日子去了战场,你去了莘格那里,对不对?”
洛西凤顿了顿,对方都已经问到这份上了,显然对她的行踪十分了解,她若再继续装腔作势,对方难免心生不满。她淡淡点了点头,道:“我也是担心整个妖族的安危。”
“战况如何?”孟初晓又追问了一句。
“敌人很强势,妖族军队只能勉强抵抗。”
“那就是说,莘格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可以这么说吧。”洛西凤淡淡应道。
“离落,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帮我逃出去,逃出这个妖皇宫,好吗?”孟初晓一脸恳切地注视着她,美丽的眸中满是柔弱,惹人怜悯。
“孟姑娘如今在整个妖皇宫手掌大权,还需要离落帮你什么忙?”洛西凤不动声色地举起手中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与孟初晓的谈话,让她莫名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这女人不简单啊,她每说一句话,都得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时间一长,她这手心竟早已布满了冷汗。
“妖皇莘格在我的身上下了一种禁咒,我根本无法踏出宫门一步,这些日子,我努力尝试了很久,每每走到那座蛇像雕塑下,我便头疼欲裂,再不能前行一步,”孟初晓满脸焦虑,沉静的面容上布满痛苦,她眸光深切地看向洛西凤,“离落,求求你,你帮帮我,帮我离开这里吧,否则,莘格回来一旦看见我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洛西凤一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孟初晓凸起的小腹上,心头不由一软。
如果真的是因为孩子的话,那她是不是真的应该出手帮她一把,毕竟这孩子是无辜,毕竟……这孩子是公君羽的。
对于公君羽,不论他曾经的选择是什么,她都无法做到坐视不理。
洛西凤垂首沉思了片刻,又开口询问了一句:“你是说……那个宫门前的蛇头雕塑?”
孟初晓听闻随即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雕塑?怎么会这么巧?当初她利用墨筱送走上官瑞,也是在这块雕塑上做了文章,尽管她当时就有所怀疑,觉得这块雕塑之中暗藏玄机,但终究也只是猜想,之后因为一些别的事情,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去深究这块雕塑的事情。
不过后来从妖皇莘格的反应上来看,这块雕塑还真不是一块普通的雕塑。难道……里面当真藏了什么妖族的秘密?
洛西凤转眸淡淡瞧了一眼孟初晓,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半晌,这女人让她去探究蛇头雕塑,这是打算让她去送死啊。
在孟初晓那里说了几句话以后,洛西凤便被送回了西苑的屋子。
小玉虽不在,孟初晓却重又给她添了几个侍卫丫鬟,明面上说是来伺候她,实际上却是换了个方式将她关押起来罢了。
孟初晓这招还真是高明,给了她一巴掌,又给了她一颗甜枣。若是她不能尽快解开那座蛇头雕塑中的秘密,只怕很快她就会被送回牢里,又或者直接被处死。
尽管以现在妖皇宫的守卫战力,她想逃出去是绰绰有余,但她知道,如果这回逃了,想要再回来就不容易了。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孟初晓应该还不知道她是回来夺权的,但对方却清楚掌握了她过去一段日子里的动向,按照当初他们离开时沈无叶的谨慎程度,孟初晓的人根本无法探寻或者跟踪他们。
那就只能说明,孟初晓在战场上也安插了她自己的眼线。
“这女人还真是厉害啊,果然孟家出来的,就没一个省油的灯。”洛西凤忍不住叹了一句,心中顿时更加烦闷。
如果孟初晓的眼线已经安插到战场之中,那么此次洛西凤的夺权计划便极有可能已经被孟初晓所察觉。
对方即便现在不杀她,也只是为了用她去打探那个蛇头雕塑的秘密,但不管她能不能解开这个秘密,最终孟初晓一定会对她赶尽杀绝。
想到这里,洛西凤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看来这宫中一点也不比战场上容易应对。
在房中足足呆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洛西凤才被放了出来。
洛西凤片刻也不耽误,迅速朝着西苑门口走去。
出了西苑,孟初晓早已等在了苑门口。女子挺着个大肚子,走起路来也不方便,于是只能坐在辇轿中。见洛西凤出来,一旁的丫鬟林素这才出声打了个招呼。
洛西凤应声走过去,对于孟初晓早已等候在此,她并不感到意外,她缓声道:“孟姑娘身子不方便,这大晚上的,何苦非要与我一同前去?”
“初晓的身子自当有丫鬟照料,离落无需挂心。”孟初晓轻轻掀开帘子,缓声开口道,“离落,正事要紧,我们快走吧。”
“好。”洛西凤颔首应下,抬步跟在孟初晓的轿辇旁,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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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道路中央,静立着一座巨大的蛇头雕塑,在月光下,披上了一层白色清冷的光圈,隐隐给人一种阴寒狰狞之感。
轿辇在雕塑的不远处停了下来,便不再前行。
洛西凤也随之停下了步子,轿辇的帘子内淡淡传来孟初晓不温不火的说话声:“离落,我就在此处等你罢。”
洛西凤一听,随即应下,走到蛇头雕塑旁边,雕塑外围是一处高于地面的方形台阶,大约十五层阶梯的样子,洛西凤缓步爬到了台阶上方,雕塑四周的空间还算宽敞,洛西凤绕着雕塑转了一圈,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想不到妖族皇室远祖妖天的妖形看上去同样威武不凡,果然是一代灵帝,让人瞧了便忍不住心中生畏。
“妖天大人,小弟也是不得已才冒犯了你的塑像,莫要怪罪,莫要怪罪。”洛西凤小声嘀咕了一阵,又诚心诚意地拜了两拜,心里琢磨着若是让莘格知道她这样冒犯他祖宗,指不定又要气的把她关进大牢了。
洛西凤立在雕塑旁观了片刻,整块雕塑包括下面的十几层台阶,一眼看过去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平日里由于备受妖皇室尊崇,雕塑表面光滑甚至没有任何凿击过的痕迹,可见做功之精细。同时能够历经一万年不变样,这样的材料质地,除了一族至宝的浮月石,洛西凤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石头,可以历经这么久的时光磨炼而不变样。
相传浮月石来自妖族的最高山峰问天峰,因所在方位地势极其阴寒,此石天生具有吸收月光的功能,每到月圆之夜,则更是可以达到自我修复的神奇功效。
洛西凤缓缓蹲下身子,凑近到雕塑下方的一个角落,伸手轻轻触上那雕塑表面,顿时一阵阴冷之气从指尖传进了掌心。
洛西凤收回手,思忖了片刻,又抬首看向天空的月亮。
今夜月明,即将进入满月,浮月石也正是在这几天的夜晚会变得极度阴寒,以达到吸收月光的目的。
“看来这雕塑还真是浮月石所制,这妖皇室也真是舍得啊,这么大的一块宝贝,竟让他们做成了雕塑,这要是用这石头做成阵法封印什么的,最起码能省掉好几千的侍卫。”真搞不懂这些个皇室到底怎么想的。
洛西凤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能理解。
“洛公主,请问你发现了什么没有?”远处的林素见洛西凤不是在这边自言自语,就是摇头晃脑,觉得此人格外怪异,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洛西凤伸手在那雕塑的一处角落敲击了两下,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声:“没有,你要是着急,大可自己前来察看就是。”
说着,她手中便又换了个地方敲了两下,又将耳朵凑上前去听了一会儿功夫。
如此围着雕塑转了一圈,洛西凤几乎将所有能敲的地方都敲了一遍,然而并无所获。
洛西凤蹙着眉,满脸愁容地站起了身,手抚着下巴思忖了片刻。机关不在雕塑身上,难道在雕塑下方的台子上?
洛西凤重又将目光投上了四周的方形台阶之上,陷入沉思。
“洛公主,你在上面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请问你找到什么线索了没有?”远处的林素又开始催促起来。
“没有!”洛西凤蹙眉,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本来寻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她便已经很烦躁,这女人却还一直在旁边催促着,让她更加无法静下来思考。
那林素一听洛西凤口气不对劲,便也识趣地不再说什么。
洛西凤索性站在雕塑旁动也不动,一站便又是大半会儿。她的目光一直紧紧注视着雕塑下方的地面,只见那雕塑下方的阴影正随着月光的移动由原来的涣散之态,逐渐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形态。
远处的林素见洛西凤久久没有动静,不由又开口提醒道:“洛公主……”
“闭嘴!”还不待那林素说完,洛西凤忽地冷声开口,语气满是厌烦,“再吵,我割了你的舌头。”
洛西凤这一吼,表面上是在冲林素,实则却是在拐着弯儿地骂孟初晓。
洛西凤又怎会不知道,此事没有孟初晓的意思,林素又怎会有这胆子?
想来这孟初晓也是真有意思,明明对于这蛇头雕塑下的东西也极为好奇,却又不敢自己上前探查一番,唯恐伤了她腹中的孩子,非要给她编出个禁咒的烂理由,忽悠她来这里探查,这会儿却又对她极为不放心,千般万般地提防她。
那边林素一听洛西凤这般对她,顿时不乐意了,随即走上前几步,怒喝道:“区区一个囚犯,也敢对我大呼小叫,你算什么东西?”
洛西凤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地面上月光照出的阴影部分,直到那最后一处缺口也被尽数补全。这……这是月影……
满月未到,必缺一隅。
洛西凤随即眸光闪动,心中像是领会到了什么,她又急忙抬眸,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果然……地面上的阴影竟与今晚月亮的形态极为相似。
“莫非……莫非……这是……”洛西凤淡淡倾吐了口气,心中猜想不断。
此时一旁的林素见洛西凤对她置之不理,便有些气恼,她转身走到孟初晓的轿辇下,低声道:“姑娘……你看这……”
“行了,她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淡雅的声音冷冷从女子的口中传出,轿辇中静了片刻,女子又淡淡开口,冲着远处的洛西凤道,“离落,你瞧得怎么样了?”
洛西凤目光缓缓从那地上的阴影中挪开,不动声色地回了句:“孟姑娘,我什么也没发现啊,这里什么也没有。”这么重要的线索,她又怎么可能随便告诉孟初晓。
孟初晓一听,顿了顿,柔和的声音再度响起:“离落,你当真什么也没发现?”
洛西凤眸光流转,不紧不慢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孟初晓的轿辇旁,无奈地叹了口气:“孟姑娘,离落没用,怕是帮不了姑娘你了。”
轿辇内静了半晌,女子再度开口:“既然这样,我想你已经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女子说话的语气恍然变得低沉阴冷起来,再不似之前的那般绵柔和善,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素冷冷瞟了一眼洛西凤,这小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给她脸色看,若不是看在自家主子的面子上,她才不会忍他到现在。女子缓缓伸手,双掌拍了三下。
寂静的夜幕之下,那三声的掌声对击忽而显得十分响亮而又突兀。
三声掌落,四面八方顿时传来一阵整齐的踏风声。
洛西凤随即眉头皱起,面露警惕。
来人很快将洛西凤所在的位置团团围住。
洛西凤眸光一凛,迅速将四周一圈人扫了一遍,眼睛微微眯起:“竟然是你们?”这些人个个以面纱掩面,长袖翩飞。看这装扮,可不就是昨晚在树林中遇上的那群要找她复仇的孟府人。
洛西凤随即目光落在孟初晓的轿辇方向,冷声道:“原来她们口中所说的首领,就是你?”
轿辇中的女子轻笑了一声,柔和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阴冷:“不错,我就是她们的首领。”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会与魔族人为伍。”洛西凤眼角微微眯起,语气中满是不解。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辇轿中的女音慢条斯理地响起,声音也随之变得越发低沉愤恨,“洛西凤,你杀我孟府三千多口人,我要你偿命。”
洛西凤淡淡垂眸,语气平静道:“这么说,你骗我说你怀上的孩子是公君羽的,也是假的吗?”
“你别跟我提公君羽!”孟初晓忽然怒吼了一声,声音尖锐而又急切,在夜幕中犹如鬼魂的嘶吼一般,女子顿了顿,稍稍缓了口气,方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公君羽又怎会将我忘了?我为了他在这妖皇宫吃尽苦头,他又做了什么?”
“此事不能怪他,是你父亲孟朗杀他生父在先,另外……你失踪的消息,也是我故意对他隐瞒。所以你若要恨,便恨我好了。”洛西凤直言不讳。
“你以为你这么做,君羽就会把我忘了?然后跟你在一起吗?”孟初晓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我告诉你,我腹中的孩子就是君羽的,他真正爱的人是我,而你……对他而言跟那些青楼里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放心吧,我对他早就死了心。”洛西凤眸子微微垂下,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洛西凤顿了片刻,眸光淡淡落在四周的几个女子身上:“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上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之这场架是一定要打,只是早晚的事。
“洛西凤,昨天你运气好,让你跑了,今天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孟初晓坐在辇轿中,不紧不慢地对那几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命令道,“给我拿下洛西凤的人头,祭奠我孟府死去的亡魂。”
孟初晓话音一落,几个女子随即迅速朝着洛西凤逼去,长如蛇魅般缠人的布绫在空中肆意舞动,齐齐朝着洛西凤的身上袭来。
洛西凤随即手中用力,将那一排布绫尽数抓在了手中,与对面那几个女子陷入僵持。
洛西凤心知这么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对方人多势众,何况还有宫中侍卫还未出动。
若是将孟初晓逼急了,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出动整个妖皇宫的侍卫来抓捕她并不是不可,再加上眼前这几个难缠的女人,她一个人终归是对付不来那么多人。
想到这里,洛西凤趁着与那几个女人僵持的时间,急忙开口对孟初晓道:“孟姑娘,你不是一直好奇那蛇头雕塑下隐藏了什么秘密吗?”
那辇轿中的孟初晓一听此话,顿了片刻,随即出声对着众人命令道:“通通住手!”
那几个女子一听,随即手中的布绫力道松了几分,洛西凤一见那布绫不具什么攻击力,索性将手中的布绫通通扔回给那几个女人。
“孟姑娘,怎么样,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洛西凤负手于身后,一脸淡定的模样。
孟初晓顿了半晌,这才又开口:“你且说来我听听。”
“你放了我,我将那雕塑的秘密告诉你,如何?”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洛西凤淡淡笑了起来:“是真是假,相信以孟姑娘的聪明才智,应当一听就能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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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说来我听听?”孟初晓应道。
洛西凤微微一愣,随即摇头失笑起来:“孟姑娘可真会跟离落开玩笑,我若是现在告诉了你,那我还怎么逃?”
孟初晓冷声回道:“那你想怎么样?”
洛西凤不紧不慢地开口:“让你的人退到十丈之外。”
轿辇中静了下来,里面的人似乎是在犹豫,等了片刻,孟初晓的声音方又淡淡出现:“你们几个,退下去。”
几个女子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现在可以说了吗?”孟初晓又道。
“不急,你再传下一道命令,给守宫门的侍卫,让他们给我将门开好。”洛西凤接着道。
“洛西凤,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轿辇中的女音听起来有些不快。
洛西凤嘴角淡淡扯出一抹邪肆,她悠哉地开口道:“孟姑娘,你需要知道一点,你的人已经被你下令退到了十丈开外,以我的反应速度,我想她们是赶不及过来救你的。”
林素一听,随即一脸防备地瞧向洛西凤,手中微微运起一道灵力,冷声道:“洛西凤,你敢靠近孟姑娘试试?”
洛西凤悠哉地耸了耸肩,目光悠闲地瞄了一眼林素的膝盖,淡淡道:“先管好你自己吧。”
林素一愣,随即膝盖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女子瞬间摔倒在地,她一脸不甘地盯着洛西凤:“你这卑鄙小人!”
“你们这些人没资格骂我卑鄙,”洛西凤慢条斯理地伸手理了理衣袖,对向孟初晓,缓缓开口,“孟姑娘,我的耐心有限,请你差人去将宫门打开。”
轿辇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双方如此僵持了片刻,轿辇中缓缓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声。
随即只见帘子被掀开,孟初晓挪动着她那稍显笨重的身子,依稀是那样清瘦而又傲人的身姿,唯独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似要给人一种将其身躯压断的错觉。
洛西凤微微一愣,缓声道:“孟姑娘,你身子虚弱,何苦出来受罪?”
“洛西凤,我之前实在是小看了你,对于你这样的对手,我着实不该太过怠慢。”孟初晓单手扶住轿辇,抬眸静静注视着洛西凤,一张看似柔弱的面容此刻隐隐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毒辣与阴狠。
洛西凤眸光轻轻落在孟初晓的腹部,有意无意地扫了过去,嗤笑了一声,道:“你莫非打算与我动手?”
“说吧,那雕塑下所藏的到底是什么秘密?”孟初晓淡淡蹙起秀眉,脸上隐隐现出一丝坚定的神色。
洛西凤心中一怔,这女人还真打算跟她死磕到底了?对方这是认准了她不会对她腹中的孩子下手?孟初晓这一步,走的未免太险了。
洛西凤心中一软,口中道:“这东西没有机关。”说罢,洛西凤脚下御风,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站住,谁让你动了?”孟初晓面色一凛,冷声道。
洛西凤淡淡道:“你不是要答案么?我可以告诉你。但从现在开始,我每说一句话,就会后退一步,这样既能保全我的命,又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这样的交易,才算公平不是吗?”
孟初晓眼角微微抽搐了几分,想不到对方短短几句话,已然让她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女子慎重地思忖了片刻,方开口问道:“这雕塑中没有机关,那又是什么?”
“是封印。”说罢,洛西凤又一次后退了一步。
孟初晓眼看洛西凤已经退到了宫门的位置,心中不由更加着急:“是什么封印?这封印之下,又是什么?”
洛西凤顿了顿,手中缓缓落下一排银针,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负于身后,开口对向远处的孟初晓:“孟姑娘,你这可是两个问题。”
说罢,洛西凤忽然脚下运灵,猛地一个转身,手中的银针尽数刺进了几个守门侍卫的体内。
那些侍卫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便通通脑袋一晕,倒在地上。
孟初晓一见,顿时双目一瞪,眸中迅速闪过一抹杀气。
“孟姑娘放心好了,这些侍卫只是晕倒了而已,我可没有杀他们。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现在可以多回答你一个问题。”洛西凤知道自己若是再没什么表示,那孟初晓必定要下令后面的那群蒙面女人来追捕她,然而现在明显时机还不够成熟。
洛西凤见孟初晓一脸的愤怒,还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她便又急忙说道:“妖族自古有一个无人可破的阵法,不知道孟姑娘有没有听说过。”
孟初晓一听洛西凤此话,思绪便又不由自主地随之思考起来:“你是说满月之印?”
“不错。”洛西凤点了点头。
洛西凤一边没了命地朝前跑着,一边沿路洒药,以此减缓对方的速度。
洛西凤本打算从宫中溜出来一路往玄悠山上跑,但不想身后的人追的很紧,她如果现在去山上,势必会给师父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洛西凤便忽然停下了脚步,伸手至嘴边对着夜空吹了一声口哨。
哨音刚落,后面的女人便纷纷追了上来,洛西凤定定扫了这几个女人一眼,缓声开口道:“你们的首领不是想知道那封印下面藏了什么吗?你们现在放我走,我就告诉你们。”
那几个女人不说话,相互对视了一番,其中一个身形瘦长的女子不紧不慢地站了出来,袖中布绫紧紧执于手中,冷冷道:“洛西凤,你太狡猾了,你的话,我们实在信不得。”
听对方声音,年龄怎么样也该在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孟府早已不复存在,这么大把岁数的女人,竟会听令于孟初晓,倒也真是奇怪的很。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眯眼调笑地瞧着那个女人:“我狡猾?我自然是比不过你们那个才貌双全的孟首领,她可把我骗的好苦啊,不然我今日也不至于被你们追的这般狼狈不是?”洛西凤微微敞开手,满脸的无奈。
那女子冷哼了一声,出声对着其余众人道:“姐妹们,不要理这个臭男人,杀了他,为我们的族人报仇。”
洛西凤一听,眸光猛地一凛,面露警惕,开口道:“你们若是敢动我,无字天书你们永远都别想找到。”
众人正欲出手,一听那无字天书的消息,便又都犹豫了起来。
洛西凤面色镇定地瞧着眼前的几个女子,心中却在不断大骂那鹰群怎么到现在都没赶来。
“那你说,无字天书到底在哪?”其中那个中年女子开了口,对洛西凤质问道。
此时,远处天空中隐隐传来一阵悠远的鹰唳声。洛西凤一听,顿时心里一松,随即面向对面几个女人:“你们先后退到十步之外,你们这么多人,我这一紧张,便想不出来。”
“臭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今日你休想逃。”那中年女子一抓手中的布绫,面露狠狞。
就在此时,那中年女子旁立着的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悄悄走到女子身边,缓声道:“大姐,此人今晚跑不掉的,不如我们就先后退十步,让她说出无字天书的下落,再动手也不迟啊。”
那中年女子思忖了片刻,又转眸瞧了瞧洛西凤,冷哼了一声开口道:“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样。”说着,女子便领着众人朝着后面退去。
不耍花样?不耍花样她还是洛西凤吗?
“放心放心,在下哪敢在大姐您面前耍花样啊。”洛西凤眯眼轻轻讪笑起来,对那女人恭维道。
那女人一听洛西凤这般说,心中似乎对此格外受用,很快领着众人退到了十步之外。
“洛西凤,你还不快说出无字天书的下落?”那中年女人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洛西凤不慌不忙地朝着天空看去,口中淡淡道:“其实……这天书嘛……”
“这天书……并不在妖皇宫。”洛西凤基本上也能猜到,在孟初晓掌权的这段时间内,为找到无字天书,一定将整个妖皇宫都翻了个天翻地覆,而那蛇头雕塑,应该就是唯一一处她不能参透的地方了。
说起来,洛西凤也算是作茧自缚了,当初她为送上官瑞出宫,临时编了个瞎话,用无字天书引诱墨筱去到那蛇头雕塑旁,只怕从那时起,孟初晓就一直对那蛇头雕塑分外关注。如今见洛西凤回来,便使计想让洛西凤帮她解开蛇头雕塑的秘密,却不想这玩意连洛西凤自己也没整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洛西凤忍不住闷闷叹了口气,她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你说这天书不在妖皇宫?那这天书又会在哪?”那中年女人再度发话,语气中满是迫切。
“天书在哪?”洛西凤饶有兴趣地端详着那女子,这女人是没有脑子的吧,竟然问她这种无聊的问题,就这才智,难怪一把岁数还要屈居于孟初晓之下。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淡淡回道,“天书在哪……我不知道啊,反正不在我这,这天大地大的,你们慢慢找去呗。”
“你!”那女人一听洛西凤语气中满是戏弄,顿时面带怒意,大声喝道,“洛西凤,你竟敢戏弄我们,可恶!”
那女人话音刚落,随即只见大片黑鹰从天空中迅速压下,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洛西凤便脚下忽地一跃,跳到了半空中的鹰群屏障之上。
几个女人随即脚下御风,想要追赶上来,不想鹰群的御风速度本就快于常人,何况这几人与洛西凤之间距离稍远,很快鹰群便飞远了出去。
洛西凤驱着鹰群在玄悠山顶来回盘旋了许久,确保身后的女人没能追上来,这才下落到了山顶。
驱散了鹰群后,洛西凤不声不响地跑进了屋子里,转身将门紧紧闭上,方长长吐了口气。
她走到桌旁倒了杯水,急急喝了几口,本想坐下休息一番,谁想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洛西凤一听那脚步声,顿时连喝水的心情也没有了。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脸警惕地走到门后,轻轻打开一个缝隙,透过门缝细细看过去。
这一看,洛西凤顿时心中一沉,她没想到这群人御风没能追上她,竟然直接爬到山顶上来了。
“还真是够执着的啊。”洛西凤轻轻叹了一句,随即眉头轻轻一蹙,这可怎么办,到底是出去还是不出去?
若是不出去,这群人铁定是没完没了,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若是出去了,这群人还是会为了杀她,而与山上人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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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西凤犹豫之际,其余几间屋子的门皆已经被打开。
玄悠以及叶繁等人都从屋内走了出来。
双方在两天前刚交过手,因此对对方都有着印象。
“几位姑娘,这夜深人静的,你们这样擅闯我玄悠山,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玄悠淡淡开口,语气中的威严不显自露。
为首的中年女人抬步走上前了几步,冷声开口道:“玄悠老叟,我们敬你是一代医灵师,不愿与你为敌,请你交出洛西凤。”
“洛西凤……又是她?她怎么尽给我们惹麻烦。”叶锦秀眉微微蹙起,面露不快。
“师妹!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叶繁随即开口欲为洛西凤解围,他顿了片刻,又将目光投向前方的那群女子,“别说离落现在不在我们这里,她就是在这,我们也不会交出她的,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那中年女人微微眯眼,面露阴狠,冷声道:“既然这样,那也就别怪我们得罪了!”
女子说罢,众女子随即袖中布绫出动,紧紧缠于手中,蓄势待发。
这边玄悠以及叶繁几人见此,同时面露防备,做出备战之态。
洛西凤见此,却也在房中待不下去了,随即将大门猛地一拉开,从屋内冲了出去。
“洛西凤,你终于肯现身了?”那中年女人发出一阵低沉嘶哑的嗓音。
这边玄悠几人见洛西凤出现,虽有惊讶,却也不算意外,洛西凤对着玄悠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转而面向几个女子。
“我想不到你们这些女人这般咄咄逼人,我本因孟府之事不想与你们正面出手,谁想你们如此不知好歹。”洛西凤眸光凌厉,面带寒意。
这些女子中,灵力最高的也不过三重境高阶,洛西凤若要真正与她们交手,就算这几人同时出手,她也未必会落在下风。
洛西凤一直以来因孟府之事对这些人心存内疚,所以始终没有真正对她们下杀手,谁想却让她们变本加厉,以为她好欺负。
她洛西凤又何曾是那种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离开玄悠山,否则……今晚你们就都给我留下。”洛西凤说着,手中隐隐浮起一抹白色光圈。
一旁玄悠见状,急忙出声欲阻止。
这玄悠虽说也是孟轩,但因早年母亲被孟府人害死,后自己又被孟府逐出了家门,对于孟府之人,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牵挂。
但即便如此,他也同样没法眼睁睁地看着洛西凤将自己的同族人尽数杀死。
洛西凤闻声,随即淡淡回了一句:“师父放心,她们都是孟府中人,我自然不会当着你的面杀了她们的。”
言毕,洛西凤随即一个闪身,迅速窜了出去。
那群女人一见洛西凤近身,个个如临大敌,手中布绫皆武的“哗哗”作响。
洛西凤也不怠慢,急速周旋于几个女人之间,手指不断点动在她们的身上,速度之快,快如闪电。
“洛西凤,你要杀便杀,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中年女子怒气难敛,像是受到了极大地侮辱一般,阴狠的目光似乎要在一瞬间便要将洛西凤撕碎。
洛西凤才不搭理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对身后的千宁几人:“把她们绑起来扔到柴房,明天我要送孟初晓一份大礼。”
千宁几人微微一愣,却也不多言语,随即走上前去,将那几个女人五花大绑起来,然后通通扔到了柴房。
玄悠和叶锦早已回房,只留下其余几个人在外面帮着洛西凤忙里忙外的。
忙完了一阵,几个人皆有些面带疲倦,满头大汗。
“这几个女人,一个个看上去挺瘦,这真正上了手,还真是沉得不行啊。”叶华累的瘫坐在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
“让你平日里多练练剑,你看,关键时候不顶用了吧。”叶繁轻笑起来,在叶华的身旁寻了个位子坐下。
“练剑?我可不是那块料。”叶华撇撇嘴,一想起这两天师父天天逼着他修炼,他就觉得头疼。
“我看你啊,就是懒,懒驴一只。”洛西凤带着千宁从柴房中走了出来,将门锁好后,朝着叶华这边走了过来。
“你说谁懒呢,我才不懒,人各有志嘛,我对修灵就是提不上兴趣,你让我怎么办?”叶华一脸的不快,竟然在他心爱的宁师妹面前说他懒,实在太不给他面子了,叶华斜眼盯了洛西凤片刻,不满道,“早知道,我就不帮你收拾那群女人了,吃力还不讨好。”
洛西凤掸了掸手上的灰尘,目光凉凉地扫了叶华一眼,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叶华啊叶华,你可真是小孩子脾气,难怪……难怪有些人不高兴搭理你。”说罢,洛西凤邪肆一笑,若有所意地将目光在千宁的身上游移了一番。
千宁一听洛西凤这般说,顿时小脸一红,面露娇羞,却又不好发作什么。毕竟洛西凤也不曾指名道姓,几个人虽心知肚明,却也不愿点破。
叶繁在旁含笑瞧着两人斗嘴,一脸的无奈,过了片刻,见两人终于有所消停,这才开口问向洛西凤:“离落,这几个女人,你可曾想好如何应对,明日你还打算回妖皇宫?”
“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洛西凤微微敛去脸上的嬉笑,面露凝重,“此次妖皇宫深陷囹圄,妖皇莘格又远在战场,我若是再不出手,只怕这妖族怕是覆灭的快了。”
“可是现在孟初晓势力遍布整个妖皇宫,身边又有这么一些一心想要杀你的孟府人,你一个人待在那妖皇宫,实在是太危险了。”
洛西凤顿了片刻,叶繁说的不无道理,她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是太过薄弱了。
洛西凤缓缓吐了口气,面露沉色:“如今宫中大多数莘格的心腹都被孟初晓关进大牢,一时半会儿,她是不可能放出来的。”
众人一听,皆是陷入一阵沉默,宫中之事本就复杂,何况他们一直身处在这与世无争的山顶,连洛西凤也没有办法应对的事情,他们则更是无所适从。
几个人静静地坐在山崖边上,晚风轻轻吹过众人的身边,带着一片沁人的花香。
即将入秋了,晚风却也带上了一股凉意。
洛西凤以手托着下巴,面色微沉:“若是……若是能够多聚集一些宫中的力量,孟初晓却也难成气候,兵力包括管制物品的大小臣民,都可算是势力的一部分,若是能将这些势力重新归集,那么即便孟初晓有通天的本事,却也不能成事。”
“离落,你想到了什么法子了?”千宁缓声询问了一句。
洛西凤抚了抚下颔,眉头微蹙:“有法子也没用啊,光凭我一己之力,别说进牢房劫狱了,就是妖皇宫的大门我也难进啊,何况……我手中还得带着那么多女人。”
洛西凤沉沉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你一人不行,那如果加上我们几个呢?”叶繁忽而开口,缓声问道。
“师兄你开什么玩笑?”叶华急忙开口,面露惊慌,“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指不定还没到宫门口,就被那群侍卫乱刀砍死了。”
叶繁微微一愣,转眸瞧了他一眼:“你可真出息啊,平日里让你好好习武,你偷懒,这会儿遇上事儿,就知道害怕了?”
“不不不,不行啊,师兄,我……我这……”
“谁说让你去了?瞧你紧张的那样,”洛西凤忽然出声,一脸鄙夷地瞟了叶华一眼,转而对向叶繁,“你说的方法,确实可行,排除叶华的话,你和千宁,再加上我,对抗妖皇宫中的那几千侍卫,总还是有些悬的。”
叶繁顿了顿,思忖了片刻,又道:“若是再加上锦师妹,又当如何?”
“她?”洛西凤微微一怔,转眼瞥了眼叶锦的屋子,心有疑虑,“她那么讨厌我,她会答应帮我么?”
“锦师妹并非见死不救之人,明日我仔细去与她说一说,我想她一定会同意的。”叶繁道。
洛西凤寻思了片刻,缓声应道:“那你便试试吧,她若是实在不愿,我也不会强求。”想着平日里叶锦对她的态度,洛西凤心里倒还真没怎么抱多大希望。
只是这一次杀回妖皇宫,叶繁和千宁他们竟主动提议随她入宫,此事倒也真让她又意外又感动。
“行了,夜深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洛西凤抬眼瞧了瞧头顶那片黑色夜空,心中莫名牵起了一丝情绪。
叶华和叶繁应声点了点头,各自起身朝着屋内走去,只留下千宁。
“离落,你不回去休息么?”
洛西凤抬眸定定注视着夜幕,黑色的夜空黑漆漆的一片,仿佛瞬间便要将人吞噬了一般。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淡淡道:“如今战事紧急,战场上日夜都在死人,妖皇宫中竟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人心中不安啊。”
千宁顿了片刻,同样抬头看向天空,漆黑的夜,仿佛怎么看也看不见黎明,这就是战争么?无止境的杀戮,不断的绝望与畏惧着。
“你是在想念沈公子吗?”千宁的声音温和而又恬静,平静而又略带忧伤。
洛西凤顿了顿,眼眸微垂,停了半晌,才从口中轻轻吐出了几个字:“是,想他,非常想。”
“离落,我看得出来,沈公子对你而言,就像当初你对我,只要有那样一个人在身边,就什么也不会怕,因为知道,那个人一定可以保护你,一定不会让你受伤。”千宁淡淡地开口,嘴角轻轻浮上一抹苦涩,可惜……那个人现在再也不存在了。
就像她此刻的内心,是那般空荡荡的,仿佛永远也填不满似的。
洛西凤静了半晌,方缓缓开口:“他很聪明,甚至天生有着一种力量,可以轻而易举地化险为夷,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就好像……他的世界永远都是那么按部就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但我知道,他不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知道……没有人能留住他,也许总有一天,我的命运会与月九一样,越陷越深,越深越爱。”洛西凤轻轻攥动着手指,面容中露出了一抹少有的坚定与伤感。
一个天生为了战争而生的人,沈无叶,你我的命运当真要像月九所说的那般,“寂沈无叶空离落”。
有你,无我。
次日一早,洛西凤打着哈欠从榻上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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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昨晚上的几个女人早已被叶繁几个人押到了外面。
洛西凤走近瞧了瞧,清点了一下人数,人没少。
洛西凤这才又看向一旁的叶繁,却见他的身旁站着手持长剑的叶锦,女子依稀是那冷若冰霜的表情。
不会儿功夫,玄悠以及千宁,叶华等人也都到齐。
“离落,为师本为人族,不宜插手此事,让他们几人陪你前去,为师却也放心。”玄悠缓声道。
洛西凤点了点头,对于师父的立场,她向来很理解,虽说她与玄悠是师徒,但双方却列属不同的种族,尽管玄悠一直身处妖族并受妖皇莘格以及各路组织的尊重,但为了顾及到各个种族间的利益,很多事情终归是不方便出面的。
“师父无需多言,师父的难处,离落明白。”
洛西凤说罢,便准备召唤鹰群,一旁的叶华却突然冒了出来,肩上背了一个大大的包袱:“离落,我想了一个晚上,我还是不太放心宁师妹,所以我决定,还是跟你们一同去吧。”
洛西凤微微一怔,转眸瞧了叶华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谑:“叶华,你身上背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我的炼药器啊,你们放心,有我在,你们若是有个受伤病痛啥的,我保证药到病除。”叶华说着,还十分骄傲地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宝贝。
洛西凤呼了口气,面露难色地瞧向玄悠:“师父,你怎么……不给他整个储物器呢?”
玄悠随即微微一怔,愣了片刻,方缓声道:“叶华一直没怎么下过山,为师也就一直没想起来。”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斜眼瞥了眼叶华,开口道:“要么你就现在把东西卸了,要么你就留下,自己选。”
放了话,洛西凤便也没心思搭理他,转身走到那群女人的面前,仔细地扫视了一遍,方抬手对着天空吹响了口哨。
等了片刻,大片黑鹰便迅速朝着洛西凤的方向飞来,洛西凤转首瞧了瞧一旁的叶华,对方已然将身后的那块大包袱丢了回去。
洛西凤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对着众人道:“随我出发。”说罢,她便抬手拎起两个孟府女人,脚下轻轻跃起,三人便同时落上了鹰群屏障之上。
将几个女人通通安置到了鹰群上,五个人才正式出发了。
一路上除了叶华在一旁咋咋呼呼地嘀咕个没完,其余几人皆未多言语。
眼看阳光下金碧辉煌的宫殿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几个人也都不由得生出了一阵紧张感。
大片阴影在宫门前急速落下,鹰群退去,洛西凤几人手中各自押着几个女人,朝着宫门前走去。
“站住,你们什么人?”几个侍卫一见来者不善,随即举起武器,对着几人怒喝道。
“让孟初晓出来,就说我有份大礼要送给她。”洛西凤微微眯眼,面带冷笑。
那几个侍卫愣了愣,一个侍卫头儿走了出来,冷眼看着洛西凤:“你不就是前天的那个洛西凤?”
“知道就好,还不快去通报!”洛西凤眸光一凛,低喝一声,实在没什么心情跟这些小喽啰扯淡。
那侍卫顿了顿,面露狞色,开口对着其余的一众侍卫道:“孟姑娘下了命令,凡是有洛西凤的消息,格杀勿论,赏金万两。”
言毕,那几个侍卫一听赏金,面色一震,一个人头值这么多钱?几个侍卫随即面色一冷,脸上皆露出了浓浓的杀意,一个个缓缓举起手中的武器,犹如看着一个猎物般,紧紧注视着眼前的紫衣男子。
洛西凤面容一凛,轻轻吐了口气,开口对一旁的叶繁招呼了一声。
叶繁一听洛西凤的示意,随即双手落上腰间的佩剑,冰冷地瞧向对面的侍卫,朝前走了几步。
那几个侍卫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念着那万两银钱,却也不再胆怯。
几个侍卫怒吼了一声,手持武器急速朝着叶繁冲来。
叶繁不紧不慢,长剑出鞘,剑影闪烁,只听得几声急促的剑气流动声,再一眨眼的功夫,那几个侍卫便已尽数倒地。
洛西凤淡淡瞧了一眼地上的侍卫,目光落在远处的几个满脸惊恐的侍卫身上,冷冷道:“你们几个若是不想死,便速速给我滚去通报!”
那几个侍卫一听,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
洛西凤冷眼瞧着那几个侍卫,嗤之以鼻:“就这几个龟孙儿,也敢跟小爷我叫板。”
一旁叶繁几人皆是一愣,以前不知道她是个女子也就罢了,可自从那晚得知她是个女子,如今听她自称“爷”,却是怎么听都别扭。这哪是女人?这简直比男人还要男人。
洛西凤斜眼瞥了叶繁几人一眼,也大概猜出了那几个人的心中所想,于是装作一脸若无其事地轻咳了两声,淡淡道:“一会儿你们小心些,孟初晓不好对付。”
等了一会儿功夫,只见一顶轿辇旁边随从着一众侍卫,从宫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轿辇在宫墙下停了下来,轿辇旁的林素一见洛西凤,顿时满脸愤恨:“洛西凤,你还敢回来?”
洛西凤却也不愿搭理那林素,目光定定注视着轿辇中的人影。
一双芊芊玉手轻轻从帘子中伸了出来,帘子被丫鬟掀开,只见孟初晓扶着林素挪动着笨重的身子缓缓从轿辇中走了下来。
“姑娘,你这身子不方便,怎还下来了?”
孟初晓淡淡挥了挥手,缓声开口:“无碍。”
说罢,女子一双沉静的美眸便缓缓落向了洛西凤以及她身后跟着众人。
“大姐……”在见到那几个被押着的女人时,孟初晓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惊诧与忧色,女子顿了片刻,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洛西凤的身上,“你想怎么样,才肯放过她们?”
洛西凤面露嬉笑,淡淡道:“带我去大牢。”
孟初晓微微蹙眉,面露警惕,冷声道:“我若是不呢?”
洛西凤嘴角淡淡浮上一抹戏谑,手轻轻扣上身旁那中年女子的脖子,淡淡道:“你这是在拿她的命跟我玩吗?”
孟初晓眼角微微抽搐了几分,面露怒意:“洛西凤,我放你条生路,你却非要回来送死,你以为你杀了她,就可以夺走我的位置吗?”
洛西凤眉头微蹙起,淡淡垂首沉默了片刻,忽然手形微动,只见她一把抽出了一旁叶繁身上的佩剑,毫不犹豫地砍下了那中年女人的手臂。
只听得女人一声尖锐的惨叫,霎时一片血红从女子断开的臂膀上流了出来。
洛西凤眼也不眨地将手中长剑重又放回了叶繁的剑鞘之中,淡淡道:“从现在开始,你每拖延半盏茶的功夫,我便断了她们一条手臂,然后双腿,你自己慢慢考虑好了。”
洛西凤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就连一旁的叶繁等人也是瞧得一阵心惊胆战,素闻雪影宗少主洛西凤做事狠辣不留余地,以前一直没见她真正对付过什么人,平时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悠哉模样,还以为那只是江湖上随便造谣出的瞎话,如今真正见识了才算明白,此话可真是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词。
“大姐!”孟初晓面带错愕地瞧着那掉落在地的臂膀,愣了片刻,她随即瞪着一双怨愤的眸子转而瞧向洛西凤,似要将其生吞活剥了一般。
“洛西凤!”孟初晓沉静美艳的面孔几近扭曲,她咬牙切齿地怒视着洛西凤以及其身后的叶繁等人。
对于孟初晓所表现出的愤怒,叶繁等人看在眼里,心里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冷气,想不到平生第一次惹上仇家,竟是拜洛西凤所赐。
对于叶繁几人的顾虑,洛西凤却表示无动于衷,这样愤怒而又仇视的眼神,她见多了,早就已经没了畏惧的感觉。尽管她知道自己很可恨,但她早已经给了孟初晓机会,是对方不把这位大姐的命当命看,她又何必跟着浪费感情。
“孟姑娘,提醒你一句,待我砍完她们的四肢,我会一块一块地割下她们身上的肉,一点一点地折磨死她们。”洛西凤云淡风轻地轻笑了一声,嬉笑的眼角淡淡掠过一抹嗜血。
孟初晓微微一怔,沉沉喘了几口气,转而对一旁的林素命令了一声:“去,带他们去。”
“姑娘……这……”林素面露难色,这大牢中关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的重要性,孟初晓理当比她更清楚才对。
“我让你带他们去,还愣着干什么!”孟初晓猛地回头对林素低吼了一声,随即身子一软,半扶着轿辇,面色转白。
洛西凤眉头微挑,想必对方是一时气盛动了胎气,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询问道:“孟姑娘,你的身子没事吧?”
孟初晓咬了咬牙,绝美的容颜上隐隐沁出一丝汗水,她抬眸冷眼瞧向洛西凤:“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罢,女子方转过身上到了轿辇之中,大队人马领着洛西凤几人朝着大牢走去。
洛西凤顿了顿,目光悠哉地落在那中年大姐身上,此人现在满脸苍白,半靠在一旁的女子身上,看上去十分痛苦。
洛西凤缓缓蹲下身子,将地上的半截臂膀又拿了起来,转而轻轻抛到了叶华的手中。
叶华一见那血淋淋的臂膀,一双眼睛翻了半天,愣是没敢瞧上一眼:“你……你你,离落,你赶紧把这玩意儿给我拿远些,这也太血腥了……这……”
洛西凤不紧不慢地开口:“想办法给她接上去,接不上去就止血,别让她死了就成。”说罢,洛西凤抬步缓缓跟上了轿辇。
行走过程中,四周的一圈侍卫一直举着武器对向洛西凤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走到大牢门口,门前有重兵把守着,孟初晓对着门口守卫的士兵挥了挥手,几个士兵方自觉地退到了一旁。
一群人缓缓走进了大牢之中。
大牢内依稀是之前洛西凤离开时的情景,阴暗而又潮湿,每个牢房内都关押着十几个人,整个空间看起来十分拥挤。
“洛西凤,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照办,还请你信守诺言,放了我的人。”孟初晓立在过道之中,抬手挡下洛西凤的去路。
洛西凤顿了片刻,转身看向身后的断臂女人,此刻叶华已然为其将那半截断臂接了上去。
孟初晓愣了半晌,眼角微微抽搐了几分,愤愤地将手收了回去。
洛西凤轻轻笑了笑,将手中的女人推了出去,随即领着身后众人越过孟初晓,朝着过道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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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晓一心忙着察看那中年女人的伤势,一时间也没顾得上其他。
“洛西凤!你欺人太甚!”孟初晓将目光从断臂女人的身上移开,面露狠狞地瞧向洛西凤,只见她眸光忽然变得凌厉,随即转首朝着身后的林素示意了一番。
身后林素见此,急忙心领神会,悄声溜出了大牢,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分别一前一后从过道的两个方向上传了出来。
洛西凤随即面色一紧,心中的警惕又加深了几分,她沉声对着一旁的几人提醒道:“大家小心,分头戒备。”
几人一听,顿时心中防备也加强了几分,叶繁和洛西凤面朝孟初晓一边,叶锦和千宁、叶华则恰恰相反,双方这般后背相对,却也不至于遭人暗算。
很快,只听得来自过道两边的脚步声越发靠近,整齐而又沉重的步子很快从拐角尽头转了出来。
两边皆是大队侍卫,将整条过道的出入口挡的水泄不通。
“洛西凤,识相的话,就让你的人乖乖放下武器,交出我的姐妹。”孟初晓冷冷开口,对洛西凤道。
洛西凤粗略地将过道两头的士兵扫了一遍,这些人既然并非莘格心腹,则说明他们是刚入宫不久的新人,同时灵力也不会太高,所以尽管对方人多,却也不过是一群毫无经验的乌合之众。
洛西凤不说话,面色镇定地扫了扫牢房中的那些被关押的士兵,大牢中士兵所占数量几乎是一大部分,这些人极有可能是莘格培养出来的老兵,不论是身手还是作战经验,一定会比那些新兵强上很多,若是能想办法将他们放出来,届时再亮出莘格派给她的旨意,那么这些士兵毫无疑问会听她号令。
洛西凤眸光流转,脑中主意一定,便急忙对向孟初晓道:“你将我的丫鬟押在了这里,我要你把她放出来,只要放了她,我立刻将你的姐妹放回。”
孟初晓垂眸犹豫了片刻,然后转眸对身后的侍卫道:“去,把小玉放了。”
洛西凤一听,随即手中的银针缓缓落进了掌心,待那侍卫将锁打开的瞬间,洛西凤手中的银针随即闪电般窜了出去,迅速刺进了侍卫的体内。
那侍卫随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洛西凤趁着对方不注意,随即身影闪动,窜到了那晕倒侍卫的身边,将其手中的钥匙取了过来。
“洛西凤!”孟初晓没想到洛西凤会来这招,顿时整张脸气的铁青。
洛西凤取了钥匙,随即对着一旁的叶繁等人挥手示意了一番:“把她们放了吧。”
那边叶繁几人愣了愣,有些犹豫不决,本来这几个女人也算是他们的保命符,只要有她们在手,最起码孟初晓不敢下令攻击他们,现在一旦将她们放了,对方必定会无所顾忌,届时遭殃的一定是他们。
洛西凤似也看出了叶繁几人的顾虑,顿了片刻,淡淡道:“放了吧。”以她对孟初晓的了解,对方能为了这几个女人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让对方为了这几个女人而放弃她的复仇大计,只怕就算孟初晓愿意,这些个女人也不会愿意。若是再将她们逼急了,以这几个女人的刚烈,指不定来个集体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事情若是等到发生到那一步,孟初晓再一发怒,那他们才是真的走不掉了。
当然,这些话洛西凤并不会当面说出来,所以叶繁几人也并不知道她心中是何打算,在他们看来,让他们放人,那便是自取灭亡的做法。
洛西凤见叶繁几人没一人应她,顿时心里也急了,眉头一蹙,大吼了一声:“我说放了她们!”
叶繁几人顿了顿,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都各自叹息了一番,着手将为那几个女人松了绑。
那几个女子被绑了一夜,这会儿好不容易得了自在,又害怕洛西凤反悔,心中一胆怯,便像是得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跑向了孟初晓这边。
孟初晓见所有的孟府女子皆相安无事地回来,顿时眸光一凛,面露寒意,她冷冷开口对着所有侍卫命令道:“所有人,给我拿下洛西凤和她的同党,赏金加倍。”
此话一出,所有侍卫便都眼巴巴地奔着那赏金去了,顿时所有侍卫举起武器急急朝着过道中央的五个人逼去。
洛西凤一见两边皆有人冲了过来,顿时心中一惊,大声道:“叶繁、叶锦,用剑气挡住他们。”说罢,洛西凤急忙拿起手中的钥匙,欲将将所有牢房中的锁一一解开了去。
只听得洛西凤一声言毕,叶锦和叶繁急忙拔开腰间长剑,剑身窜动形成无数道虚影,尽数朝着远处扑来的侍卫打去。
打完一波又是一波,虽说剑气具有很强的防守能力,但同时也意味着攻击能力的下降,一群侍卫被剑气所伤,却不致命,倒地后很快又能站起来,继续来战。
洛西凤趁着叶繁和叶锦防守间隙,已然打开了将近一半的牢房。
双方僵持良久,叶繁和叶锦的灵力也在逐渐消耗着。
这会儿趁着叶繁运气之际,只见一只长剑迅速穿过剑气屏障,直直朝着正在开锁的洛西凤身上袭去。
叶繁这边几人皆忙于应战,一时间竟忽略了一旁的洛西凤,那长剑速度虽受剑气阻挡弱了几许,却终究不偏不倚地刺进了洛西凤的背上。
剑刃入体的瞬间,背部一阵剧烈的刺痛霎时传遍全身,洛西凤身子一软,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面上。
叶繁一见洛西凤受伤,霎时心中一怒,手中运行的剑气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将那扔剑的侍卫死死控制在了一团白色气团之中。很快那侍卫便不能动弹一分,被那白色气团尽数吞噬,待那白色气团重新消失,那侍卫却早已尸骨无存。
叶繁暂时脱不开身,只能远远瞧了一眼中剑的洛西凤,心中万般焦急。
那边千宁和叶华一见洛西凤中剑,急忙朝着洛西凤这边跑了过来。
洛西凤强撑着身体的不适,颤抖着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她将手中的钥匙塞进了千宁的手中,断断续续地开口道:“去,把牢门打开,快去。”
千宁顿了顿,她知道此刻并不是犹豫的时候,当下把心一横,转身走到牢门前,继续开锁。
洛西凤轻轻喘了几口气,以缓解背上的疼痛,她吃力地开口,对叶华道:“快点,马上给我这剑拔了。”
“你……你忍着点。”叶华面色一紧,现在他没法对洛西凤使用迷药来缓解疼痛,因为一旦使用迷药,对方会在短时间内陷入沉睡,显然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
“行了,磨蹭什么,跟个娘们似的,快点!”洛西凤压足了底气,催促叶华尽快动手。
叶华顿了顿,双手放上那把长剑的剑柄处:“你……你忍着啊。”他的手紧紧握着剑柄,手上满是冷汗,却不知为何,始终使不出力气。
洛西凤等的有些不耐烦,开口沉声骂了一句:“你他娘的手别抖行么?你想疼死小爷我啊?”
“都……都什么时候了,你能少挤兑我么?”一听洛西凤的话,叶华心里仿佛稍稍轻松了一些,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把长剑,手中猛地使劲,将那长剑一把抽了出来。
剑身被拔出的同时,鲜血顺势喷洒了出来,染红了洛西凤背上的大片衣衫。
只听得洛西凤一声闷哼,长剑也随之被叶华扔在了地上,男子随即从袖中取出了一瓶药剂洒在了洛西凤的伤口上。
“忍着忍着,这金疮药可是咱师父独门自创的,效果奇佳。”叶华一边给洛西凤的伤口涂抹药剂,一边缓声安慰着。
这药的药力很猛,涂在伤口上根本就像是泡进了盐水里一般,疼的洛西凤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再加上叶华下手没轻没重的,洛西凤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
“疼疼疼,你小子给我轻点!”洛西凤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地破口大骂起来。
叶华一听,随即手中下意识地放轻了一些,撇撇嘴道;“你这受伤怎么还有力气骂人呢?你到底真的假的?”
感觉后背的痛觉稍稍减轻了一些,洛西凤这才轻轻吐了口气,暂时没心情应付叶华。她抬眸看向千宁那边,几个牢房的锁已然被打开的差不多了。
只是牢中这些人却没有一人愿意率先走出牢房,皆坐在牢房中冷眼瞧着外面的人打的热火朝天。
洛西凤知道,在局势还未明朗之前,这些人不会特意帮助某一方,因为她们两个并没有一方是真正代表着莘格本身。
“我受君上之令,回到宫中,掌管短期内的军部后勤。”洛西凤因为方才的那一剑,此刻看上去仍旧十分虚弱,仿佛连多说一句话亦是吃力的。然而她眸中的坚定与肃穆却在一瞬间震慑了所有人。
孟初晓满脸不可置信地瞧着洛西凤手中的玉牌,面带愤怒地摇了摇头:“不……不可能,君上怎么会将宫中之事交于你管制,你有什么资格?”
女子惊慌失措的精致面孔隐隐闪过一抹嗜血,眼看族灭之仇得报,月九等人早已等候在宫外,只等时机成熟,便将这妖皇宫夷为平地,她不能容许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绝不……
女子忽然有些恼羞成怒地怒喝起来:“一定是她偷走了君上的随身令牌,回宫假传消息,大家不要上了她的当。”
侍卫们一听,原本脸上的畏惧便又通通化为嗜血的狰狞,欲往洛西凤的方向逼去。
“等等……”只见牢房中走出了一个面带刀疤的士兵,他看了看洛西凤,又看了看远处的孟初晓,开口道,“洛西凤手握君上令牌,一切都还没搞得清楚,孟姑娘为何这么急着要置对方于死地?”
“你……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孟初晓沉沉吐了口气,眼角微眯,面露杀意。
那刀疤士兵不紧不慢地开口应道:“我们并不是违抗你的命令,我们只服从君上的命令。”
此言一出,其余待在牢房中的士兵也都抬步走了出来,个个口中随之附和道:“不错,我们不管宫中的掌权人是谁,我们只听从君上的命令!”
“你们……你们……”孟初晓眼角微微颤抖,双手不由紧紧攥成一团。
“拜见君上。”异口同声地跪拜声在拥挤的牢房之中不断传出,顿时无数士兵从牢房走了出来,面向洛西凤的方向一一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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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白色玉牌所在之处缓缓投射出一片白色光圈,白色光圈进而转化成了一排排文字悬于半空之中,文字上显示出了这样几行:“今军中大胜,洛西凤战场有功,封为妖族副将,然吾心挂念宫中,特派洛西凤回宫协助处理一应事务,并将宫中一半实权转交其手,望宫中人见其如见吾,上下齐心,共同御敌。”
那半空的文字熠熠发光,仿佛显示着属于它的最高权力。那些手持刀剑欲要拿下洛西凤的士兵见此皆面露惊慌,一个个匆忙放下手中的武器,对向洛西凤的方向跪拜而下。
所有人静静注视着这那虚空中的字,半晌回不了神。过了片刻,不知是谁忽然开口道了一句:“君上圣明。”
此话一出,其余所有人都仿佛缓过了神来,很快便有人开始随之附和:“君上圣明!”
此后一声高过一声的宫人臣服之语便不再间断。
远处的孟初晓不由轻轻吐了口气,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跪地臣服。
洛西凤顿了顿,扫了一眼四周跪了一片的宫人,淡淡看向孟初晓,道:“孟姑娘,我现在要放了牢中的这些人,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孟初晓抿了抿唇,缓缓敛去脸上的愤意,淡淡道:“全听风副将之意。”
洛西凤以手扶住叶华,总算勉强得以支撑,她轻轻舒了口气,开口对众人道:“行了,都回去吧。”
众人得了命令,方各自散去。洛西凤也同时双腿一软,猛地瘫倒在地,一旁叶华晃了晃神,却也没来得及扶住她。
“离落!叶华你干什么吃的!”叶繁一见洛西凤倒地,心里一急,不由对叶华责怪起来。
“这……我怎么知道她说倒就倒的,这刚才还好好的呢。”
叶繁也不搭理他,走近将洛西凤横抱在了怀中,急急朝着牢门外跑去。
小玉从牢房中出来便急忙追赶了上来,她唤了一声洛西凤,对方却已陷入昏迷没什么反应。
“主子方才受的那一剑实实在在,能撑这么久已经算是不错了。”小玉一边用袖口擦拭着洛西凤额际的虚汗,一边担忧地说道。
“你是离落的贴身丫鬟?”叶繁问。
小玉点了点头,目光紧紧注视着洛西凤,道:“我是主子的人,你们可以信任我。”
说罢,小玉便领着叶繁几人急急朝着西苑走去。
洛西凤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大早,除了坐在榻旁打着瞌睡的叶繁,其余人皆伏在桌椅上休息。
洛西凤动了动身子,后背便隐隐传来一阵痛觉,她蹙了蹙眉,咬着牙坐起了身子。
叶繁一听动静,急忙睁开了眼,见洛西凤醒来,不由关切道:“怎么了,你刚受伤,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罢。”
洛西凤被叶繁扶着半靠在榻旁,面色担忧地询问了一句:“外面情况怎么样?孟初晓可曾来找麻烦?”
叶繁顿了顿,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昨晚上她的贴身丫鬟来过一次,说要将除你以外,我们几人赶出宫外。”
“孟初晓可真会盘算,把你们赶出宫外,她就可以随时随地取我性命……”洛西凤垂眸冷笑了一声,转而继续问道,“然后怎么样了?”
“后来是小玉请来了守宫副将,他领了一队人和孟初晓的兵对峙了起来。”叶繁淡淡陈述着。
洛西凤听闻后却不由陷入了沉默,一个人思忖起了什么。
待到众人都醒了过来,洛西凤却也不打算在榻上继续坐下去,于是起身下了榻,在门口转悠了两圈,初秋的天气还带着夏季的闷热,走了不一会儿功夫,洛西凤便有些受不住又回到了屋内。
回到屋内,洛西凤却也没有闲下来,继续来回踱着步子,一个人垂首也不知寻思着什么。
一旁叶华被她晃得头晕眼花,不由开口提醒道:“离落师妹,你这从早上一起来,就一直没消停,你这身上还带着伤呢,怎么比我们正常人还神气呢?”
洛西凤步子微微停了停,转眸瞧着一旁的叶华,淡淡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叶华愣了愣,忽然想起之前洛西凤有提醒过他,让他别在人前叫她师妹。本来叶华也没觉着什么,却不想这一喊师妹,就觉得特顺口,差点就改不回来了。他心虚地咂了咂嘴,若无其事地回道:“没什么啊,叫你师弟呗。”
洛西凤斜眼瞪了他半晌,转而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沉沉叹了口气。
千宁静静注视了洛西凤半晌,缓声询问道:“离落,我看你早上起来到现在,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洛西凤顿了片刻,这才抬眸,一脸凝重地开口:“我在想,护宫副将都被放了出来,为何迟迟未见护宫统领,这不合理。”
“这护宫统领说不准事情繁杂,何况人家也没道理来见你一病员不是?”叶华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洛西凤垂眸,以手抚住下巴,暗暗思忖起来,“可是我现在身份不比以前,何况我刚从战场回来,按照这护宫统领的忠心,他应该更比谁都希望从我这得取战场上的消息才对。”
千宁思忖了片刻,点头道:“有道理啊,那对方为何迟迟不曾现身呢?”
洛西凤缓缓抬眸扫了一眼屋内几人,除了叶华和千宁,叶繁和叶锦却也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欲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洛西凤眸光流转,顿了片刻,这才沉声道:“很有可能,他并没有被关押在大牢里,而是被关在了另一处地方。”
众人一听,顿时面露惊讶,然而惊讶之余,细想之下,却又觉得洛西凤所说的可能性确实不小。
“我猜……不仅仅是护宫统领,还有兵部首领,只要涉及到这次战争的相关人员,应该都被她关押了起来,”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面色变得越发的沉重,“我想我们得抓紧时间,尽快将他们给营救出来。”
“离落,你莫不是现在就打算动手?”对于洛西凤现在的身体状况,叶繁有些不放心。
洛西凤没有给予肯定,却也没有否认。
“不行,以你现在的伤势,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三天之内,你绝对哪也不能去,不然……有你苦头吃。”叶华面上闪过一丝少有的严肃,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很称职的大夫。
叶华说罢,却也再无人接话,各自沉默了半晌。
“另外,对方被关在哪,我们一无所知,如何营救?”一旁一直沉默的叶锦忽然冒出这样一句。
洛西凤听闻愣了愣,同时面上愁容更甚。叶锦说的不错,找不到对方的关押地点,说再多也没有用。
“不如这样,离落这两天先好好休息,把伤养好,我和叶锦出去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查到些蛛丝马迹。”叶繁道。
洛西凤被关在屋内养伤,一晃三天已经过去,有叶华和千宁在一旁的悉心照顾,洛西凤的伤势也终于好的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洛西凤趁着那两人不注意爬上了屋顶,想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刚好叶繁和叶锦也出去探寻消息,于是只留下了叶华和千宁两人待在屋里寻思着洛西凤的去向。
就在此时,小玉忽然领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走到了屋外过道中。
那士兵正是三天前,在大牢中被洛西凤救出来的刀疤男。
“洛公主去哪了?”小玉进门,不见洛西凤,于是对着叶华两人询问道。
叶华和千宁两人面面相觑了半晌,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他们没把人看好,让她溜了吧。
小玉见叶华两人不说话,却也能猜到个大概,以自家主子那性格,伤势一好必定是闲不住的,这会儿指不定飞到了哪片屋顶上看月亮去了。
小玉不慌不忙地开口对那刀疤男道:“副将,这两位是我家公子的朋友,不如三位先坐下等等,我出去将公子找回来。”
那刀疤士兵点了点头,应声坐了下来。
小玉正欲转身出去招呼下人去找人,然而还没走出门口,洛西凤便突然脚下一跃,轻轻落在门前的空地上。
小玉一见洛西凤,心中一喜,笑道:“公子可算回来了,小玉本来还在担心找不到公子你,回头没法跟副将交代了。”
正说着,小玉还准备跟洛西凤介绍那坐着的刀疤男的身份,洛西凤却已然不紧不慢地抬步走了进来,对着小玉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到门外看守,以防隔墙有耳。
方才小玉招呼对方为副将,洛西凤在上面早已听得一清二楚,此人在三天前趁她昏迷之际,便曾出手援救。这三天来,她一直想见见这位副将,如今终于见着了,却不想双方早在那日大牢里便已然有过一面之缘。
那日第一个从牢房中走出来,第一个出声支持她并公然对孟初晓提出异议的那个脸带刀疤的士兵。
洛西凤顿了顿,面带微笑地走到了刀疤男的面前。
“孙副将,两次搭救,离落不甚感激。”洛西凤礼貌性地对那男子拱了拱手。
那刀疤男见洛西凤说话直言不讳,却也不再绕弯子,他开口道:“风副将有礼了,你我都是为君上效命,如今宫中有人想要只手遮天,我们作为臣民,自当要为君上尽一份力。”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打趣道:“你我同为副将,你也无须对我风副将长风副将短的,只管叫我离落便可。”
那刀疤男愣了愣,亦随之失笑起来。
“敢问您如何称呼?”洛西凤抬手倒了杯茶,缓缓送到了男子的跟前。
“多谢,”男子接过茶杯,置于手中,缓声应道:“在下孙律。”
洛西凤应声点了点头,开口道:“孙兄弟这么晚来我这,不知有何事啊?”
孙律顿了顿,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慎重地看向洛西凤,道:“我知道,此事除了风副将你,整个宫中已经没有第二个人能帮到我。”
洛西凤抬手轻轻呷了一口杯中的清茶,缓声应道:“孙兄弟,是在为王统领的安危而担忧?”
王殒,妖族的护宫统领,自莘格上位以后,便一直身负护卫妖皇宫的重任。如今王殒失踪,便也意味着宫中将士的守卫一盘散沙,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外人有机可乘。
孙律紧紧蹙着眉,点了点头。
“如今整个妖皇宫岌岌可危,各方面防守不力,就连看守宫门的兵力亦是大不如前,何况如今的南妖之境,魔族人肆意横行,再这么下去,只怕这妖皇宫要离覆灭不远了!”孙律面带忧愁,声音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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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听闻又思忖了片刻,转而看向男子,瞧了对方半晌,淡淡问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就算妖皇室覆灭,却也不代表妖族覆灭,孙兄弟何必这般忧心?”
孙律微微一愣,随即面露不快,满脸愤怒:“风副将,你我同为君上效命,你怎可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洛西凤眸光流转,对那孙律微微挑眉:“你的反应未免太过了一些。”
“什么?”那孙律微微一怔,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
洛西凤轻轻抿了抿唇瓣,伸手将孙律面前的茶杯缓缓举到了眼前,不紧不慢地晃了晃:“你对我有戒心,不敢喝我的茶,这足以证明你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这样的人向来并不愚蠢。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忠心耿耿,你都没道理在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人面前,坦露出你的立场。通常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寻求帮助的时候,往往是因为利益或者信任,二者取其一的话,我想我们之间更多的应该是利益。所以……你在我的面前太过明显地表露你的立场,这可不是件好事。”
那刀疤男愣了半晌,面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色与错愕,眼前的人太可怕了,仿佛一眼便能将他看穿一般,这让他感到有些坐立不安。
一旁一直默默听着两人说话的千宁和叶华,亦是一脸惊叹的神情,洛西凤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穿对方的意图,并区区几句话便将对方说的哑口无言、原形毕露,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洛西凤定定地看着那孙律半晌,然后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缓声开口道:“其实你不必对我有所防备,你我是同一阵营的人。”
那男子一听,随即面色一怔,脸上再度闪过一抹惊讶:“你……什么意思?”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薄唇轻启:“你是小玉带来的人,一个堂堂护宫副将,会乖乖听一个小丫头的命令,这本身就是疑点重重。”
洛西凤已然说到这份上,孙律自知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缓缓叹了口气,道:“少主果然好眼力,在下实在笨拙,一眼便让你看穿了。”
“这没什么,”洛西凤云淡风轻地举起手中茶杯,轻轻抿了口,悠哉道,“沈无叶做事情,不就是这样吗?”
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露底牌。这倒还真像是沈无叶的作风。洛西凤对此反倒并不意外。
“对了,沈无叶当年将你安插在这宫中,可曾交代过什么特别的任务?”洛西凤询问。
孙律摇了摇头:“沈公子当年只说让我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尽量在这宫中谋个一官半职,他说日后会有用。”
洛西凤听闻顿了片刻,想必现在便是对方所说的“日后”了,她转而问向孙律:“你可知道王殒等人被关在了哪里?”
“怎么?少主你也不知道王统领的下落?”
洛西凤面色一沉,摇了摇头。
“那这可怎么办?王统领不在,整个宫中的士兵那就是一盘散沙,若是有人来犯,那这妖皇宫铁定要被血洗了不成。”孙律满脸忧色,看上去十分焦虑。
“先不急,孟初晓如今对我们有所忌惮,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必定不会让月九进宫自爆阵脚,”洛西凤缓声安抚着,垂眸沉思了半晌,淡淡道,“如今我只能尽快想办法,找出王殒等人。”
正说着,门开了,叶繁和叶锦匆忙地走了进来。
两人进门后,却也不多说什么,急忙将门关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怎么了,你们俩怎么慌慌张张的?”叶华问。
叶繁缓了口气,应道:“我们方才去了北苑,想到孟初晓的屋内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探寻听到一些关于王殒等人的消息。结果被那群孟府女人发现了,她们一路跟着我,追了好半天,这会儿才将她们甩了。”
两人坐下歇了一会儿功夫,又喝了一杯茶,才算真正平静下来。
这几个人到底是玄悠培养出来的徒弟,半辈子没做过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这回跟着洛西凤下山,真是什么都干上了。
若是让玄悠知道,她将他那几个徒弟带的这般不学好,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将她逐出师门呢?
“你们这两天可曾探查出什么关于王殒的消息?”等了半晌,洛西凤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孟初晓做事很谨慎,走到哪里身边都会跟着那几个孟府女人,我们根本无法近她的身。”叶繁淡淡道。
洛西凤心中一沉,又追问:“那她最近可曾去过什么地方?”
“倒也没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通常都是待在北苑的屋子里,偶尔便叫几个北苑姑娘去妖皇殿,看看歌舞,用些晚膳什么的。”叶繁回。
“就这些?”洛西凤仍旧有些不死心,接着问道,“孟初晓就未曾私自去过什么别的地方?”
叶锦垂眸思忖片刻,淡淡开口道:“如果真要说的话,她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单独待在妖皇殿之中的,就是在与几个姑娘用完晚膳之后。”
“不行!”一旁叶华急忙出声阻止道,“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我自己的伤我自己心里清楚,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洛西凤抬手无奈地挥了挥,淡淡道,“那个地方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熟悉,我去最为合适。”
“不行!”只听得千宁、叶华、叶繁三人同时开口,语气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坚定。
洛西凤愣了愣,在场所有人也都愣了愣。
屋内忽然陷入一种莫名的安静之中。
过了半晌,洛西凤方缓缓吐了口气,淡淡道:“你们知道我不是个会逞强的人,事有轻重缓急,我分得清。”
“就你还不逞强……认识你的人有几个不知道,你最能逞强。”叶华撇撇嘴,面露怀疑,不说别的,就拿大牢中剑这事来说,这小子愣是撑了一炷香的时间没晕,这才把孟初晓那群人给震退了。
其实不仅仅叶华有这般感想,千宁和叶繁也同样感同身受。
因为不论是战场上洛西凤对千宁的以身相护,还是在金乌山洛西凤对叶繁的并肩作战,他们都深切地明白,她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一个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对于这样的她,他们并不想看见她有任何闪失。
“行了,都别说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洛西凤也不管其余几人的反对,心意已决。
送走了孙律,洛西凤几人又对于晚上的行动仔细商量了一番。
到了深夜子时,三人便各自准备妥当,出了门。
莘格离开这小半年多,整个妖皇宫的防守早已大不如前,三人愣是从那群侍卫头顶上御风飞了过去,那几个守门侍卫却也没有任何反应。
叶繁和叶锦在洛西凤的引领下,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妖皇殿屋顶。
殿门前仍旧有几个侍卫把守。
洛西凤很快散出去一波迷药,用法力将其送到了殿门前。
三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功夫,待到侍卫们皆没了意识,这才轻轻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洛西凤带着两人迅速走进了妖皇殿里,殿内没有灯,空旷的大殿一片黑漆漆的,让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方向。
洛西凤从储物器内取出了火折子点燃,对着四周照了照。
这妖皇殿仍旧是莘格走之前的状态,前方大殿上搁置着一把王座,王座已有许久不曾有人动过,金色的外表赫然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王座旁边添了一个红色木椅,木椅虽抵不上王座的霸气威严,却也透露着高贵与典雅。
红色木椅是孟初晓的位子。
洛西凤淡淡扫了一眼四周,轻声开口道:“我们分头找,尽量挑选无人走动的死角察看,那里更容易设置机关。”
叶锦和叶繁点头应下,三人各自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洛西凤一路朝着前方妖皇莘格的王座跑去,她记得当初莘格在王座之下设下过一个暗格,有没有可能暗格之中还藏有别的机关?
她走近用力将那王座挪到了一旁,然后蹲下身子,手中运灵将那下方的一块暗格吸了出来。
她定睛一看,里面不出所料是空的。
洛西凤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转头瞧向另外两个人:“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有任何发现。”叶繁手中动作未停,口中随即应道。
叶锦顿了片刻,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墙壁,开口道:“没有。”
洛西凤收回眸光,再度瞧向眼前的暗格,细细观了片刻,见没什么特别之处,便又将王座恢复了原状。
正待她转身的空档,只听得“蹭蹭”两声,忽见王座之后的画壁恍然射出了一排利箭,并直直朝着她的方向上逼了过来。
好在洛西凤反应还算迅敏,脚下稍稍御风,急急朝着身后退去,避了过去。
然而不待她喘气,四面八方的墙壁中便接二连三地再度射出一排利箭。
三人同时被那箭阵逼到大殿中央。
洛西凤随即手中运灵,将那一排即将靠近的箭阵依次打落在地,口中急忙唤了叶繁一声。
叶繁随即应下,长剑悬于身前,手中运灵紧紧控制着剑身,很快长剑剑尖朝下转动起来,一道白色光圈迅速将三人笼罩其中。
霎时间,四周犹如雨点般地利箭便被一一挡在了光圈之外。
“离落,这箭阵来势汹汹,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罢。”叶繁面色一紧,控剑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这箭阵绝非一般的箭阵,箭阵中带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每一根都抵得上一个三重境修灵者的全力一击。
洛西凤急急扫视了四方,看这架势,这里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下来的,就更别提找人了。
洛西凤顿了片刻,便也不再犹豫,急忙开口对两人道:“我们走。”
说罢,三人随即脚下御风,急急朝着殿门外飞去。
三人有些狼狈地赶回到西苑,叶华和千宁因为担心三人的安危,也一直未曾休息。
这次无功而返,洛西凤本不意外,但她没想到竟会暴露了自己。如今的妖皇殿必定一片狼藉,那几个守门的小侍卫见此必定会去向孟初晓通报。这样也就等同于暴露了他们自己的意图,也会让孟初晓加强防备。
“那箭阵并不像是孟初晓所布下的,孟初晓还没有那么强的灵力。”叶繁双臂抱胸靠着墙壁,眉头微蹙。
“是莘格。”洛西凤淡淡回了一句,事实上她早该想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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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格曾经亲自让她目睹过这块暗格,按照莘格的谨慎,这块暗格日后必定不会再用,同时在那暗格中装下机关以防止她的再次进入,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
洛西凤缓缓吐了口气,有些自责:“是我的疏忽。”
“离落,别担心,还会有别的办法的。”千宁安慰道。
“确实还有别的办法。”洛西凤眸光微动,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其余几人微微一愣,皆一脸惊诧地看向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便没什么好掩饰了,”洛西凤顿了顿,转眸瞧向叶繁和叶锦,“叶繁、叶锦,麻烦你们一件事。”
“你们现在就去到北苑,去到孟初晓的屋上守着,一旦有人来通报妖皇殿的事情,你们即刻就来通知我。”
“为何要等到对方有人通报,再来通知你?”叶华不解。
“届时你们自会知道,”洛西凤却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转而对叶繁、叶锦关照了一声,“记得隐藏好,别让她们的人发现。”
“放心。”叶繁点了点头,转身和叶锦开门离去。
“离落,这事儿,你有几分把握?”千宁也随之担忧起来,毕竟此次他们暴露了意图,孟初晓有所顾虑,不得已说不定还会杀了王殒那帮人,而这恰恰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
洛西凤面露愁容,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道:“这次只能赌一把了。”
千宁和叶华各自寻了个舒适的地方勉强睡了一觉,而洛西凤则一夜未眠,坐在桌旁待了一夜。
早晨寅时刚过,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只见一身白衣的叶锦恍然出现在了屋门前,她匆匆走了进来,对洛西凤道:“今早有侍卫来报,是关于妖皇殿的事情。”
叶锦的说话声不大,语气却十分仓促,叶华和千宁也随之被她的说话声给惊醒了过来。
洛西凤急忙从位上站了起来,问道:“叶繁呢?”
“孟初晓已经在去的路上,大师兄跟在她的后面。”叶锦回。
洛西凤应声颔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口中急忙喊道:“小玉,过来。”
洛西凤一边大步走进了过道,一边大声唤着小玉的名字。
小玉寻着声音跑了过来,跟在洛西凤的身后:“主子。”
“你即刻去找孙律副将,让他领一队人马上去妖皇殿殿门前候着。速去!”洛西凤目不转睛地疾步朝着西苑外走去。
两人走出西苑,便兵分两路,小玉也疾步朝着南苑兵部的方向跑去。
洛西凤来到妖皇殿时,门前已有重兵把守,洛西凤见此情景,便知道事情与她所猜想必定八九不离十。
洛西凤正准备走上前,叶繁忽从一旁窜了出来。
“孟初晓已经进去了。”叶繁目光紧紧注视着前方的侍卫。
“我知道。”洛西凤应了一句。
“你打算硬闯进去?”叶繁问。
“来不及了,”洛西凤淡淡开口,眼睛盯着大殿门口,转而看向叶繁,“我不闯,你闯。”
“嗯?”叶繁还未曾反应过来洛西凤的话中意思,便被洛西凤一把推了出去。
“自己小心。”只听得洛西凤在身后轻轻关照了一句,再看时,却已不见她的人影。
叶繁蹙了蹙眉,又转而看向妖皇殿前的侍卫,只见那群人正手执武器,一脸警惕地盯着他,抬步朝着他的方向缓缓走来。
离落这丫头,可算是被她害惨了,也不跟他打声招呼,便就这样将他扔出来做了诱饵。
叶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一凛,冷冷看向前方侍卫,手中长剑“蹭”地一下被拔了出来。
殿门外此刻正打的热火朝天,洛西凤刚好趁着这个空档急忙跑进了大殿之中。
一眼看过去,只见那王座后方的画壁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口,那洞口大约可与一座井口一般大小。
洛西凤怎么也想不到,这机关竟然就这般正大光明地设置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可是却没有一人真正注意到它。
洛西凤当下也不犹豫,脚下轻轻一跃,身子窜进了洞口之中。
进到洞口内部,里面是一处略显阴暗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为了避免被里面的人发现,洛西凤并没有使用火折子,只能凭借嗅觉,扶着墙壁缓缓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如此这般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洛西凤已然记不清自己拐过了多少个弯道,好在这通道之中留下了孟初晓的气息,也不至于让她迷了路。
走着走着,洛西凤隐隐听见不远处的过道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那声音在空档的过道里显得有些突兀而又熟悉。
那是孟初晓的声音!
洛西凤顿时心中一喜,脚下急忙寻着那声音悄然走上前去。
“这里有没有人来过?”女子清晰的问话声仿佛就在耳边。
洛西凤随即微微一顿,停下脚下的步子。
“你们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看守。”还是那熟悉的女音,好像就在这附近,可这附近什么也没有啊。
洛西凤抬眸瞧向黑暗一片的四周,除了墙壁还是墙壁。可这声音又是从哪传过来的?
洛西凤顿了顿,有些费解。
耳边清晰传来几声脚步的走动,随即听见孟初晓不温不火的声音:“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们是绝不会找到这里来的,如果你们愿意和我合作,我倒是可以放了你们一码。”
洛西凤额际隐隐冒出一层细汗,真是见了鬼了,明明就在耳朵边上的声音,她怎么就看不见一个人呢?
此刻洛西凤心里焦急如焚,却又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若是让孟初晓发现了,指不定连她自己都很难逃出去。
洛西凤缓缓吐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抬手轻轻抚上四周的墙壁,那是一片潮湿而又坚硬的石块,冷热交替。
洛西凤顿了顿,脑中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莫非……这就是阴阳石?来自冥阴山下封闭万年的冷风谷。
左手为阴,右手为阳,阴为柔,阳为刚。
洛西凤面色一惊,急忙伸手左手,慢慢抚上身前的墙壁。
只见手指触摸上去的一瞬间,四周的黑色石块瞬间散发出一片红色的光芒,点亮整个通道。
通道蜿蜒伸远,墙壁坑坑洼洼,乍一看活像一处通往幽冥的通道,让人心生畏惧。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目光停留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黑色岩壁上,那块黑色岩壁与四周红色岩壁形成了极大的对比,给人一种水火不容之感。
这是何意?洛西凤缓缓走上前去,她对阴阳之术,向来不是很清楚,如今对着那一片石壁,却也是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耳旁忽然响起朽鬼那深沉沙哑的声音:“左手在外,右手在内,左右相反方向转动即可。”
洛西凤愣了愣,却也无暇多想,随即伸出左手覆上外部的红色岩壁,右手覆上那黑色岩壁,双手朝着相反方向猛地一拧。
一瞬间,四周忽然天旋地转,顿时洛西凤的身子便被那墙壁整个吸了进去。
那墙壁绵软若空气,很快又将她送了出来。当洛西凤再度现身时,却发现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一处有些阴暗的石洞,整个洞内皆是由火把照明,尽管如此,整个石洞仍旧略显昏暗,火把并不能照亮到所有的角落。
而洛西凤所处位置,则正是一处暗角。
整个石洞内的看守者加起来不会超过十个人,并且这些人一眼看过去似乎都是女人。
莫非这些人也是孟府人?洛西凤微微蹙起了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人可比外面那些草包士兵难对付多了。
此刻洛西凤站在原地,愣是一步也没敢乱动,孟初晓和她身旁的那群孟府女人似乎已然有所察觉。
远处孟初晓正缓步朝着洛西凤这边走来。
洛西凤紧紧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脚步声的逐渐靠近。
兴许是因为孟初晓怀了孕的关系,步子走的很慢。
洛西凤手中的银针也随之缓缓落到了掌心,就在对方即将靠近之际,洛西凤忽然大步闪了出去,单手掣肘住对方的身子,右手指尖赫然竖着几根银针直直对向孟初晓的脖颈。
孟初晓一惊,正欲出手反抗,洛西凤手中的银针便猛地抵上她的肌肤。
里面几个女人一见孟初晓被擒,皆是下意识举起手中武器,欲要上前攻击。
“都不要动,否则我宰了她。”洛西凤冷声对着眼前的十个女人开口道。
那几个女人微微犹豫,便又都退后了几步。
“让她们立刻放下武器。”洛西凤转而对向孟初晓道。
孟初晓顿了顿,不说话,却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显然是在寻思着对付她的策略。
洛西凤才不会给她更多考虑的时间,随即将银针抵向孟初晓的腹部:“你可以不在乎你的性命,但这孩子的命,还得看你自己。”
孟初晓一听洛西凤拿孩子威胁,心中一急,顿时失了方寸,她缓声求饶:“不……我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洛西凤!你这混蛋,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远处一个孟府女子忽然破口大骂道。
洛西凤随即眸光一凛,冷声道:“你以为你们干的事情就有多正义吗?”
洛西凤也不等他人回应,随即对向孟初晓,冷声开口道:“让她们放了牢里的那些人。”
孟初晓抿了抿唇,开口对着一旁的孟府人命令道:“把他们放了。”
“小姐,不行啊,放了他们,岂不是帮了那妖皇?”
“我说放了他们,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孟初晓柔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与不甘,她冲着远处的那个孟府女人怒吼道。
“遵命。”几个孟府人心有不甘,却也不得已应了下来。
牢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宽硕的中年将领,其身后随之跟出来几个文士打扮的人。
那中年将领走出来后,径直瞧着洛西凤半晌,拱手道:“多谢少侠相救,王殒感激不尽。”
“你就是王殒?”
对方闻声微微点了点。
洛西凤满意地观了对方一眼,此人临危不乱,遇事处变不惊,果然有大将之风,今日若能将他救出去,日后定能对她在这宫中的权力掌控更有助益。
“让你的人留在这里,不许跟上来。”洛西凤开口对孟初晓说道。
孟初晓此刻面容已然有些惨白,怕是因为惊吓动了胎气。她深深吐了几口气,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淡淡对剩余的几个孟府人道:“你们都留下来,不要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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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冷眼注视着后方的那几个女人,开口对一旁的王殒道:“王将军,看见前面的那个红色石块了?左手在内,右手在外,左右相反方向转动。”
那王殒虽是个武夫,但对于阴阳之术却也有所耳闻,洛西凤稍一提醒,他便明白了其中意思,于是手中照着洛西凤口中所说那般进行。
王殒出去后,后面的几个人很快也学着他的样子走出了石洞。
洛西凤挟持着孟初晓落在了最后,她冷声道:“去,将那出口打开。”
孟初晓微微颔首,脸上逐渐浮出一阵细汗,她缓缓抬手,转动着手中的石块,于是洛西凤押着孟初晓,两人一同出了石洞。
出去后,王殒等人已然等在了外面,见洛西凤出来,这才准备继续走下去。
洛西凤知道,这些人可不是想等她,这些人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又怕在这过道里迷了路,因此在等她出来给他们指路。
“右转,直走。”洛西凤淡淡开口,押着孟初晓首当其冲。
一群人按照洛西凤来时的路径安全到达了入口处,可那入口却已不再。
洛西凤愣了愣,她不可能记错,莫非是这过道自己会转换不成?
这四周的过道一眼看下去皆是一模一样,外人不注意看不出来却也属正常。
洛西凤急忙问向孟初晓:“入口呢?”
孟初晓沉沉喘着粗气,脸上的汗珠犹如豆般大小:“入口……就在这里,只是……这入口每隔半柱香才会出现一次,现在我们只能等一等了。”
洛西凤微微蹙眉,面露怀疑:“难道你平时出去,若是时间对不上,也要等这么久吗?”
“我……我平时一般都不会太着急,所以……等一等也无妨。”孟初晓面容看上去越发的虚弱,声音也随之变得颤栗起来。
洛西凤愣了愣,手中的力道也随之变松了一些,她缓声问道:“你……怎么了?”
孟初晓却忽然转身,一记手刀猛地打开洛西凤的双手,随即一掌击中了洛西凤的小腹。
好在洛西凤早有防备,反应还算迅速,脚下疾步后退了出去。
同时孟初晓脚下轻轻一跃,忽而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女子刚一落脚,身后的那群蒙面女人便很快追了上来。
她们急忙走上前来,将晃晃悠悠的孟初晓团团围住:“小姐,你没事吧?”
孟初晓脸色苍白,粗粗喘了几口气,看向前方的洛西凤,面带警惕:“没事,你们小心敌人。”
洛西凤顿了顿,观了对面半晌,想必孟初晓身子不适倒是真的,对方考虑到孟初晓的身子此番必定不会再与他们多加纠缠。
现在双方都指望赶紧出去,索性互不干扰,等待着入口再度出现。
“小姐,你再忍忍,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没什么大碍,想必是动了胎气,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孟初晓轻轻挥了挥手,面色勉强镇定着。
双方之间各自间隔了一些距离,等在过道之中,互不搭理。
等了片刻,方才消失的入口终于重又出现。
双方都急着朝外跑,对峙之下,孟初晓一方到底是落了下风。
洛西凤从阴阳石中出来后不久,孟初晓亦被几个蒙面女人带了出来。只是孟初晓刚从阴阳石中出来,便晕了过去,几个孟府女人怎么唤她都没了反应。
洛西凤见孟初晓气色有些不对劲,本想上前察看一番,谁想她手底下的几个女人对她十分戒备,一见她靠近,便纷纷取出武器,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对方能有这种反应却也不意外,毕竟如今洛西凤和孟初晓在宫中本属敌对势力,一山容不得二虎,何况洛西凤还是孟府的大仇家,对方恨不能将她杀之而后快,对她防备也属正常。
洛西凤顿了顿,轻轻吐了口气,缓声道:“我略懂医术,需要我帮她瞧瞧吗?”
对方想也没想,很快怒喝道:“洛西凤,你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们小姐会沦为今天的地步,全是让你逼的,你最好离我们小姐远些。”
洛西凤愣了愣,欲往前靠近的脚步这才又停了下来,她在原地顿了半晌,明白对方无论如何是不会让她靠近孟初晓。
洛西凤索性也不打算再管下去了,转身面向身后的王殒等人。
“让几位受苦了,是离落来晚了。”洛西凤恭敬地对着几个人拱了拱手。
“敢问这位少侠可是雪影宗的少宗主洛西凤?”那王殒见多识广,一听洛西凤的名字,再加上洛西凤手中的银针,他便很快猜测到了洛西凤的身份。
洛西凤微微一愣,心中对王殒的认可便又多了几分:“王将军好眼力。”
王殒又思忖了片刻,开口又道:“想必前阵子,那个屋顶喝酒,闹得整个妖皇宫都不得安宁的小子便是你吧。”
洛西凤微微发怔,也不知这王殒真的假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后面几个兵部宫人一听王殒此话,皆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正说着,门外忽然走进来一群身配武器的强壮士兵,为首的人便是孙律。
那孙律一见王殒在此,随即领着一群士兵对着王将军跪地拜见。
拜见完了,孙律方一脸敬佩地瞧向洛西凤,赞叹道:“风副将果然智谋过人,这才一晚上的功夫,便将王殒将军解救了出来。”
“孙律兄弟过奖了,离落也只是歪打正着。”洛西凤缓声道。
“风副将?”王殒面露不解,瞧向孙律。
不仅是王殒,其身后的一群兵部部下皆是一脸的疑惑,对洛西凤的身份感到纳闷。
洛西凤瞧着众人一脸探寻的目光,随即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若我们先行回到南苑,慢慢说罢。”
众人回到南苑,洛西凤也是进入妖皇宫以来头一次正大光明地逛兵部,这里没有北苑西苑的花池,怡人的景色,除了大片大片的训练场,便是一群正在训练,流血淌汗的妖族士兵,这里的士兵凡是表现出色者,很快就会被送入妖族的战场,迎接残酷的战斗。而那些身手较差的人,则会被留下,按照等级划分,分别看守宫内不同出入口。
几个人进入到大堂之中,坐了下来。洛西凤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陈述了下来,包括自己目前的身份,以及妖皇莘格分派给她的任务,管制妖皇宫的兵部后勤。
最后,为了取得兵部的信任,她索性将莘格赐给她的令牌拿了出来。
说再多都没用,不如一枚令牌来的靠谱。
以王殒为首的几个兵部中人一见那令牌,二话不说,皆变得毕恭毕敬,对洛西凤惟命是从。
王殒等人失踪的这段时间,整个兵部乱成了一团,洛西凤交代完一些事情,便不再逗留,让他们自行整顿去了。
洛西凤从王殒等人那里得知,妖族的真正兵力其实并不在妖皇宫,而是在距离妖皇宫三重山之外的一座山谷中,那里才是整个妖族最大的练兵场,妖族三重境高阶以上的精兵几乎大多出自那里。
难怪孟初晓要将兵部几个高级官兵囚禁起来,她是想从他们口中套出那个地方的下落,以便进一步掌控妖族的兵权,以此协助魔族。
妖族差点就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了。
洛西凤回到西苑,叶繁等人已然等在了房中。
“离落,王殒那些人怎么说的?”叶繁见洛西凤回来,想到方才王殒等人从妖皇殿离开时,对洛西凤的趾高气昂,便不由担忧起了洛西凤如今的处境。
“放心好了,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他们可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洛西凤走到桌旁,倒了杯水,大口喝了起来,一个上午事情不断,烦得她口干舌燥,她放下手中杯子,继续道,“放心,只要有孟初晓在,他们必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对了,方才你们走了以后,我看见一群人将孟初晓抬了出去,她怎么了?”叶繁问。
“说起孟初晓,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若是孟初晓腹中那孩子出了什么事,那她如何跟公君羽交代去?
“离落,那孟初晓一心要置你于死地,你何苦替她操这份闲心?”叶华不解。
洛西凤顿了顿,淡淡叹了口气,缓声道:“我与孟初晓之间的恩怨,又岂是一两句能说得清的?我并不想伤害她。”
其余几人微微一愣,互相诧异地对视了一眼,能从洛西凤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怎么都觉得像是见鬼了呢?
叶华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面露疑惑:“离落,对方可是想要杀你的仇人啊,你什么时候变成善人了?”
洛西凤顿了顿,转眸扫了一眼其余几人,淡淡道:“都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人,不是没有心。”
说着,她忽然起身,走到门口,大声将小玉招呼了过来。
“你去北苑找人问问,孟姑娘的情况如何?”
“是。”小玉应下,却也不多问什么,转身朝着苑外走去。
过了不一会儿功夫,小玉便回来了。
“怎么样?她腹中的孩子没事吧?”洛西凤一见小玉回来,急忙走上前,开口询问。
“没什么大事,医官说了,只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开了几服药。”小玉如实禀报。
洛西凤点了点头,心中方安心了下来,她顿了顿,转而看向叶繁等人:“她怀孕了,再怎么样,我不能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何况孩子的生父还是公君羽。
那几人皆是一愣,面露惊色,洛西凤竟也会开始在乎起这么一个小生命了?
洛西凤瞧着几人一脸惊讶的目光,顿时有些不自在,她淡淡道:“行了,你们这两天在宫中帮了我不少,我也不想再麻烦你们了,毕竟宫中不太平。”
“师妹啊,你这么做很不厚道啊,”叶华顿时有些不满地撇撇嘴,满脸不快,“你这刚用完我们,就想将我们一脚踹了,你这太过分了。”
洛西凤面色一沉,有些无奈:“这宫中是非太多,我这不是怕你们被孟初晓暗算了去。”
这边叶繁思忖了片刻,方缓缓开口:“如今你在这宫中孤立无援,我这做师兄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人留在这里。”
“我也是,离落,你一人在这宫中,我实在不放心,不如就让我留下来吧。”千宁也随即开口道。
两人言毕,便只剩下叶华和叶锦,两人各自沉默了片刻。
叶华方开口道:“宁师妹既然都留了下来,我自然是要留下来保护宁师妹的,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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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洛西凤面露惊诧,同时心中不由掠过一丝感动,她垂眸顿了片刻,缓声道,“你们都犯傻了吗?好好的玄悠山不待,非要来这危机重重的妖皇宫?”
“离落,你答应过师傅,我要保护你。”叶繁定定地瞧着她,淡淡道。
洛西凤微微一愣,她愕然的脸上忽然浮上一抹无奈而又温和的笑:“你们实在要留,那便留下罢,只是日后,莫要后悔。”
于是,几人之中,除了叶锦回到了玄悠山,其余三人皆留在了妖皇宫。
如此一呆,便是三个月。
期间,洛西凤将原本散乱的兵部重又整顿了一番,妖族战场那边急于用兵,他们却也只能尽可能的从兵部中选拔一些身手还算可以的士兵送往战场。
同时,断了许久的千迹鸽通信终于重又恢复了过来,沈无叶时常会通过千迹鸽的信件与洛西凤谈论宫中的一应事务,沈无叶的计策从来都是迅速有效,因此也帮洛西凤解决了不少相当棘手的问题。
这天,洛西凤半伏在桌上,瞧着眼前的棋局打起了瞌睡,正睡得沉,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主子!”只听得小玉的一声叫唤,同在屋中打着瞌睡的千宁和叶华皆被惊醒了过来。
同时远处榻上正在打坐的叶繁也不由睁开了眼睛。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洛西凤打着哈欠,不紧不慢地开口询问。
“听说,北苑的孟姑娘生了。”小玉沉声开口说道。
洛西凤微微一震,原本朦胧的睡意瞬间便被驱散了大半,这可着实算是一件大事。
“然后呢,孩子可还平安?”洛西凤慢条斯理地点着手中的棋子,口中淡淡问道。
“母子俩都平安。”小玉回。
洛西凤微微一顿,转而又问:“是个男孩子?”
“是啊,听几个丫鬟说,那长的跟咱们君上还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玉道。
洛西凤眉头轻轻一蹙,轻哼了一声,嗤之以鼻。
这宫里的丫鬟可真会睁着眼说瞎话,明明一点都不像,为了保命,却一个劲儿地说像妖皇莘格,倒也真是难为了这群下人。
这做下人不容易,做孟初晓的下人更不容易啊。兜着那么大秘密,还得一天到晚装傻充愣,一个不小心便是个填蛇窟的命。
她可听说,近三个月来,孟初晓身边被处死的丫鬟足有十几个人,也不知犯了何事,八成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听了什么不该听的。
如今的孟初晓,再不是当年的孟初晓了。洛西凤仿佛逐渐明白了,当初公君羽的执意离开,这样的孟初晓,也许真的让他无从面对了吧。
洛西凤不由缓缓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一旁的小玉:“行了,没事就下去吧,好好的午觉,让你搅了。”
小玉微微一怔,转眸瞧了瞧屋内的其余几个人,皆是一脸不耐烦地盯着她,那眼神满是抱怨。
小玉见此,急忙识相地退了下去。
屋内顿时便又恢复了方才的宁静,只是少了一两声呼噜声。
众人被小玉惊醒了以后,似乎便忽然没了什么睡意,索性大眼瞪起了小眼。
“我说离落,你这棋局都看了一个上午,要不你便歇歇好了,反正战场上有沈公子,这连他都捉摸不透的东西,你想也是白想。”叶华端着个下巴,靠在椅柄上,对洛西凤说道。
洛西凤闷闷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转眸看向榻上的叶繁:“大师兄,你这十宣决第八式的心法还没参透么?”
叶繁淡淡垂眸,面色微沉,摇了摇头。
“你们俩,这两天一个忙着打坐,一个忙着下棋,也不说歇个一时半会儿,这么折腾怎么行,指不定这仗还没打完,你们就先累趴下了。”叶华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忧。
“行了,你怎么那么啰嗦。”千宁趴在椅背上很快便又进入了梦乡,只是一旁叶繁一直吵闹,吵她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千宁一句话说完,便转了转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去。
众人便也不再多语,打算继续刚才的午觉。
屋子内很快又陷入了安静。
过了半晌,屋外忽然又一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主子!”小玉又一次出现在了屋门外。
“小玉,你信不信我关你禁闭”洛西凤半扶着脑袋,一脸的不耐烦。
“又有什么事啊?”她语气满是无奈,缓缓抬眸瞧向门口。
门口小玉缓步走了进来,手中捻着一根白色纸条。
洛西凤一见那纸条,所有的怒气便忽地烟消云散,她猛地站了起来,两眼放光直直盯着小玉手中的白色纸条。
“这是千迹鸽传来的书信?”洛西凤面带喜色。
小玉急忙点了点头,看着洛西凤眼中的怒意逐渐由喜悦取代,这才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松了口气,她缓声对洛西凤道:“是千迹鸽传回来的,而且还是沈公子单独传给你的。”
沈无叶已经很久没有通过千迹鸽单独给她传过信件,这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让她给盼着了。
洛西凤急忙走前去,将信件取了过来,满心期待地拆开。
洛西凤将那纸条上的内容迅速扫了一眼,眼角的笑意却又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主子,这信上都说什么了?”小玉见洛西凤面色不对,急忙开口询问。
洛西凤蹙了蹙眉,面色一沉,她低声道:“沈无叶说,上次魔族在大峡谷损失的那十五万士兵,现在已经逐渐补齐,双方的实力很快又会出现一定的差距,而这种差距已经不能通过布局来进行弥补,他说他需要灵力,大量的灵力。”
“灵力?妖皇宫中灵类植物众多,确实可以搜集到很多灵力,可是……妖皇宫距离战场那么远,即便能找到灵力,亦是远水难救近火啊。”小玉语气中满是担忧,面露焦虑。
洛西凤顿了顿,转眸看向一旁的千宁:“沈无叶早就想好了传送灵力的方法。”
千宁见洛西凤瞧向她,心里便也有所猜测:“离落,你希望我如何帮你?”
洛西凤思忖了片刻,开口:“你还记得我们临走时,沈无叶从你这里取走的那四根琴弦吗?”
千宁点了点头:“那个琴弦是幻幽琴的替补琴弦,但是……这与你的这次任务有什么关系?”
“这替补琴弦与原来的幻幽琴琴弦本属同一只蚕身,所以琴弦与琴弦之间存在共鸣,即使远隔万里,只要这琴弦仍在,那么另一边的琴音便不会断。反之,亦是如此。”
“你是说,只要我的琴音能够产生灵力,或者吸取灵力,那么远在战场的琴弦就同样会获得这样的灵力,是这样吗?”千宁反问。
洛西凤点了点头,果然是人族未来的人皇,悟性却还不算差:“可以这么说吧,至少当初沈无叶是这么解释的。”
虽然沈无叶说的话,她时常听个一知半解,但她知道,沈无叶的方法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寻找灵能吗?”千宁一改方才的懒散之态,急忙站起了身,慎重道。
“不忙,沈无叶在书信中说了,明日开战,他让我们寻一个灵草密集的地方,做好准备,等到了晌午时分,再进行灵能传送,”洛西凤顿了顿,取出手中的纸条又再细细看了两眼,确定没有忽略一些细节,便转手将那纸条扔进了香炉。
待那纸条烧成了灰烬,她这才放心盖上了香炉。
“我先出去看看,尽量找一个灵力相对旺盛的地方。”洛西凤抬眼对其余三人关照了一句,便准备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一半,忽被身后的千宁唤停,女子急急追了上来:“离落,我陪你一起找吧。”
“明日晌午的聚灵意义非同小可,对你来说也是极为伤体力,你还是好好待在屋里休息吧,这件事我一个人就成,你别跟着瞎操心了。”洛西凤道。
“你一个人在外面走,万一遇上孟初晓的那群手下怎么办。”千宁仍旧有些不放心。
洛西凤正要拒绝,叶繁已然从屋内走了出来,他径直朝着洛西凤两人的方向走来,口中道:“我陪着离落,千宁你回去休息吧。明日的事情还要靠你出手,现在就不要浪费体力了。”
“对对对,千宁,你回去吧,有大师兄在,你总该放心了吧。”洛西凤道。
两人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千宁却也只好心有不甘地回到了屋子里。
洛西凤和叶繁两人也随之从西苑走了出来,叶繁径直朝前走着,口中淡淡问道:“你为什么不让千宁同你一起去?”
洛西凤淡淡蹙了蹙眉,轻吐了口气:“千宁体内的人族气息随着修灵段位的提升,已然越发明显,她这样在妖族的皇宫乱转,很容易遭到有心人的怀疑,我是怕她的身份暴露,惹来杀身之祸。”
“离落,很多事情,其实你只需要明说,我们都会理解,为何你总是什么事都藏在心底,让人对你捉摸不透?”
两人在妖皇宫中转悠了大半日,最终将聚灵之地定在了妖皇殿后面的无叶湖,这片湖面上几乎布满了无叶荷,同时因为满月之印的力量,这片荷花湖中的无叶荷具备重生的能力,可在满月之夜重新恢复生命力。
“看来只有这里最适合聚灵了。”洛西凤漠然立在石桥上,淡淡观望着眼前的大片花海。
“明日聚灵非同小可,需不需要我将锦师妹叫下山来?”叶繁开口询问。
洛西凤沉吟了片刻,缓声道:“不用了,此事无需大张旗鼓,反倒引起孟初晓那边的注意。”
叶繁点了点头,轻轻叹息:“希望战争快点结束。”
洛西凤淡淡抬眸,目光飘忽在远方,缓声应道:“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夕阳之下,两道瘦长的身影静立在石桥之上,满池的荷花映衬着水中两人的倒影,水波荡漾,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朦胧之感。
翌日,洛西凤一早起了榻,为中午的聚灵做了一番准备。
刚入巳时,千宁和叶繁、叶华等人便陆续来到洛西凤的屋子。
在聚灵过程中,除了千宁以外,叶华和叶繁以及洛西凤三人则从旁护法,确保千宁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毕竟聚灵过程中讲究人琴合一,琴音突然阻断,不仅会导致远在战场的莘格受到重创,千宁自己也极有可能被那灵能反噬,身受重伤。
几人将一切安排妥当,便静静地呆在屋内。等待着晌午时分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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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午时,洛西凤领着千宁几人朝着无叶荷的方向上去了。
刚走到湖边,便远远瞧见几个北苑的女子站在石桥上观望着湖面。
本来这无叶湖上风景秀丽,石桥宽敞,对于北苑女人来说,来这解闷玩耍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洛西凤索性就立在原地等了片刻,见那群女子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看一看时间,晌午很快就要到了,便又有些着急了。
“这群女人到底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啊,这么大的妖皇宫,去哪里玩不好,偏偏要来这里凑热闹。”叶华有些郁闷道。
洛西凤顿了片刻,又看了看远处的几个女人,里面居然还有兰音,那女人以往跟她有过过节,若是现在上前让她走,那铁定就是没完没了了。并且此番洛西凤并不想太过惹人注意。
琢磨了片刻,洛西凤方转而对向叶繁:“师兄!”洛西凤走到叶繁身边,凑到他耳朵边上,也不知说了什么。
叶繁应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离落,你让大师兄去干什么了?这怎么还去搭上话了?”叶华疑惑地瞧着远处说话的几人,只见叶繁说了不到两句话,那几个女人便都十分兴高采烈地跑出了石桥,朝着北面走去。
叶华和千宁见此,皆是一脸惊叹,见那群女人走远,他们方急急朝着石桥上跑去。
“大师兄,还真有你的,你到底跟她们说了什么,怎么一溜烟儿地全都走了?”叶华忍不住问道。
叶繁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道:“都是离落的主意,让我告诉她们,南苑后花园里有一株万年不开的昙花,听说今天要开了,她们一听,便都急着跑过去了。”
“南苑后花园?”叶华轻声笑了笑,缓声道,“那里离这可远着呢,怎么着也够这几个女人走半个时辰的了。”
“时间快到了,我们准备一下吧。”洛西凤抬眸看了看天上的高阳,开口催促道。
“这座石桥刚好是通往妖皇殿的最短路径,人多眼杂,为何不去到两边稍偏僻些的石桥?”叶繁观了观四周,说道。
洛西凤顿了顿,叶繁的提议她不是没想到过,只是这满月之印的阵口刚好就在这石桥的下面不远处,而另外几座石桥则距离太远,她担心没有满月之印的大能加持,这些无叶荷并不一定能够提供无字天书所需的强大灵力。
洛西凤却也不打算多加解释:“这里灵力最为旺盛,就在这里吧。”
叶繁听洛西凤这般说,明白对方这么做必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他便也不再追问。
几个人中,叶繁和洛西凤各自守着石桥的一端,叶华则在千宁的身旁,负责照看她在聚灵过程中的身体状况,一旦出现灵力反噬的情况,方能及时施救。
各自准备妥当,晌午时分也同时到来了,千宁却也不再耽误,从储物器中取出了幻幽琴。
敛魂曲那诡异而又婉转的琴音恍然响起,在寂静的湖面上悠然飘远。
过了大约半柱香左右,按照之前沈无叶在信中的指示,这次聚灵大约会持续在半个时辰的样子,也就是说大概还需要半柱香的时间,他们的任务便算完成。
放眼望去整片无叶湖,石桥四周的荷花已然枯败一片,并且这个范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着。
就在此时,千宁忽然手指一顿,琴音忽而缓了下来,不过好在千宁的抑制力还算可以,琴音还在继续着。
洛西凤一听琴音的异常,便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她朝着四周观了片刻,急忙凑到千宁的身边,低声问向叶华:“怎么了?”
叶华亦是一脸茫然,显然他并没有听出千宁琴音之中的异常。
洛西凤微微蹙眉,轻吐了口气,对叶华道:“你快想办法察看一下,她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叶华一愣,方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急忙从袖中取出一颗蓝色宝石,在千宁的额头以及心口的位置移动了片刻。
只见那蓝色宝石忽然闪烁了几下,叶华见此随即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洛西凤见叶华脸色阴沉了下来,顿时心中一惊,担忧起来。
“反噬了。”叶华简短地说了一句,急忙将蓝色宝石放了回去,然后又取出一排用布紧包着的银针。
洛西凤怔了怔,见叶华如此动作,明白对方已然在想办法施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石桥边,继续看守。
“宁师妹,你专心弹琴,一切交给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叶华手提银针,面色凝重地瞧着眼前的女子,然后轻轻吐了口气,手中银针便径直刺进了女子的发间。
洛西凤转眸瞧了眼桥上的情形,心中忍不住越发的忧虑起来。
过了片刻,叶华方轻轻舒了口气,将女子头上的银针尽数取了出来,他抬手擦拭着额间的细汗,对一旁的洛西凤和叶繁道了一声:“没事了,我将她身上的几处重要的奇经八脉封锁了起来,外界灵力无法侵入她的身体。”
洛西凤听闻,亦是轻轻松了口气,正欲转身。
忽见远处一道蓝色身影猛然御风而来,朝着洛西凤的方向急速逼近。
洛西凤见此,想也不想,随即丢出去一排银针。
那蓝色身影这才被洛西凤的银针逼退了回去,来人竟是孟初晓的身旁丫鬟林素。
洛西凤眸光一凛,冷声道:“林素,今日你莫要纠缠,速速离开这里。”洛西凤双拳紧紧握起,已然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林素嗤笑了一声,冷冷道:“孟姑娘说了,这个人族女子是她孟府中人,她想跟千宁叙叙旧。”
“千宁早就不记得当年事情,何况她跟你们孟姑娘也并不熟络,我看这叙旧就免了吧。”洛西凤冷声回复对方,面上满是不耐烦,这孟初晓极有可能已经猜到了千宁的人皇身份,对方想要破坏这次的聚灵,她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孟初晓得逞的。
林素冷哼了一声,眼中掠过一抹寒意:“这要不要叙旧,可不是你这贱人说了算的!”
女子说罢,忽然石桥四处的湖面上猛然乍起数丈水光,十几个蒙面女人从湖面下方破水而出,从四面八方逼向了正在桥中央的千宁。
洛西凤见此,心中一急,猛然跳起,欲往千宁的方向赶去。
然而转身的瞬间,因心中记挂千宁,却忽略了身后的林素,当下便被人从后面打下一掌,洛西凤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好在一身金乌皮囊为她抵去了不少力量,倒地的瞬间,她便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转身手中射出一排银针。
身后林素手中运灵,银针被尽数打落在地,女子脚下再度跃起,朝着桥中央跑去。
叶华见那林素来势汹汹,直逼千宁,而叶繁却又苦于其余几个蒙面女子的纠缠,无奈之下只好以身相护,挡在千宁的身前。
叶华本身灵力便只有三重境中阶,而林素灵力却已然达到了三重境高阶的段位,两人对峙片刻,叶华便很快落了下风。
洛西凤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趁着林素与叶华对峙之际,打算从后面偷袭过去。
然而进行到一半,一旁却突然杀出了一个蒙面女子,长长的布绫将洛西凤的身子整个裹挟。
洛西凤挣扎了两下,布绫反倒越缠越紧。她索性脚下跃起,腾空转了几圈,这才挣脱了布绫的束缚。
叶华眼见洛西凤靠近,反应却也快,随即使出全力送出去一掌,将那林素震退了出去。
林素没想到叶华这掌力道如此之强,有些应接不暇,人还没站稳,洛西凤随即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几根银针趁势刺进她的体内。
林素当即惨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因那股尖锐的刺痛直直倒了下去。
洛西凤见那林素倒地,趁着对方暂无还手之力,手中迅速落下一根化骨针,欲往林素的头颅上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银针距离林素不过毫厘,一根细长的青色布绫恍然缠住洛西凤执针的右手。
洛西凤心中一震,转眸怒视向那青色布绫的源头,来人竟是孟初晓。
可恶!她差一点便得手了。
洛西凤见那林素一时半会儿已然没了还手之力,便也不再有所忌惮,开口对叶华道了一句:“看好这女人,或者……杀了她。”说罢,洛西凤脚下一跃,跳了出去,与那远处的孟初晓缠斗起来。
这边叶华瞧着林素愣了半晌,尝试了几次,却也未曾下得去手。他没杀过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杀人。
叶华单手举着半晌,一掌欲往林素的脑袋上打去,然而每每靠近,却又泄了气般地缩了回来。
就在其犹豫之际,一旁林素猛然睁开眼睛,出其不意,手中一掌猛地打在了千宁身上。
只听得千宁的一声低哼,琴音戛然而止,女子的身子抽搐了几下,随即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女子眼睫微微垂下,挣扎了两下,便再没了意识。
叶华愣了愣,静静看着身后的女子缓缓倒地,一双眼睛满是错愕地瞪着,面容呆滞。
男子顿了半晌,一双呆怔的眸子猛然涌起一股嗜血的怒意,他转眸瞧向身旁的林素,面容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狰狞与杀意,他眼角抽搐,眸子瞬间一片猩红,怒吼了一声:“王八蛋,你杀我师妹,我宰了你!”
只听得男子一身怒喝,一拳直直打在了林素的脑门。
女子受了洛西凤那几针本就虚弱,如今被叶华这么一拳打来,便直接晕了过去。
叶华打了一拳却还不解气,双拳抡起,没了命地打在林素的头颅上。
“林素!”孟初晓惊呼了一声。
洛西凤见孟初晓收手,急忙转眸看过去,却见千宁早已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两人双双朝着石桥上跑去,此刻的叶华已然杀红了眼,手中拳头仍旧在不知疲倦地打在林素的身上,鲜血溅的他满身都是。
孟初晓急忙赶过来,一把推开叶华,将林素的身子翻了过来察看,却只见女子头颅早被打裂,鲜血流了一地,没了气息。
孟初晓愣了愣,面容一怔,她顿了片刻,随即阴冷看向地上发呆的叶华,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杀了她。”
叶华愣愣地看着地上的血肉模糊的女人,全身变得瑟瑟发抖起来,他痴然道:“她该死,她杀死了师妹,她该死……”
孟初晓眼睛微微眯起,精致的面孔微微抽搐:“你才该死。”说罢,孟初晓猛然举起手臂,掌心一团灵力悠然运起,她粗粗喘了口气,面露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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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那掌心即将落下,洛西凤猛然出现,单手擒住孟初晓的手臂。
洛西凤眯眼冷声道:“今日大家的损失都不小,你若是不想将事情闹大,还是尽快收手吧。”
正说着,沿湖南边的方向上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领头人正是孙律。几个正与叶繁打斗的蒙面女人一见有士兵过来,急忙收手,闪到了隐蔽之处。
孟初晓见此,眸光一冷,手中灵力也随之消散而去。她冷眼瞧着洛西凤半晌,反手撇开对方的掣肘:“洛西凤!这笔账我记下,早晚我会让你偿还。”
说罢,孟初晓便转身,径直离开。
洛西凤见孟初晓走远,急忙转过来,将千宁扶起。
“叶华,别发呆了,侍卫要来了,看见我们会很麻烦的。”洛西凤急忙催促着一旁的叶华,然而对方此刻似乎有些神情涣散,对洛西凤不理不睬。
“叶华!快起来,他们要来了。”叶繁急忙走上前来,将叶华从地上拉了起来。
几人匆匆赶回到西苑,洛西凤将千宁放到榻上,又伸手给其把了把脉,气息紊乱、灵脉震碎,以她这刚入门的医术,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洛西凤急忙转过身,将还在原地发愣的叶华托到了榻旁:“叶华,你快想办法救救千宁,她的情况很糟。”
叶华看见千宁,这才稍稍缓过了神,他急忙扑到榻旁,惊慌失措:“师妹,师妹,你不可以有事,你不可以有事……”
洛西凤立在一旁看着叶华语无伦次的模样,顿时有些急了,她大步走上前去,双手紧紧揪住叶华的领口,怒吼道:“你他娘的能不能像个爷们儿,不就是杀了个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现在千宁躺在这生死未卜,你能不能给我振作点?”
她的声音犀利而又不留余地,字字句句皆砸在了叶华的耳畔:“你要是再这样,马上就给我滚回玄忧山。”
叶华愣了愣,面容忽而闪过一抹怒意,他反手挣开洛西凤的双手,怒声道:“全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一定要聚灵,千宁就不会出事!”
“我告诉你,千宁她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我,她是为了整个妖族的生灵,她不像你,只懂得苟延残喘!”洛西凤眸光直直盯着叶华,冰冷的语气不容置疑,“那个时候你明明有足够的时间杀掉那个女人,你为什么不动手?”
“你们俩别吵了!”就在此时,叶繁忽然低吼了一声,沉声责怪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在干什么?”
一句话说完,整个屋子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三人各自沉默了下来。
三人冷静下来以后,叶华便急忙对千宁进行了医治。
如此过了一个下午,三人皆有些神情疲惫地守在榻旁,面色沉重。
“施针,丹药,药灵,能试的我都试过了,可就是没有什么起色。”叶华坐在榻旁,单手撑着脑袋,面色憔悴。
另外两人也不多言语,各自靠在床榻的一边,面色焦虑。
三人静了片刻,叶华无奈地吐了口气:“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连夜将千宁送回玄忧山,现在能救她的,也只有师父了。”
洛西凤微微颔首,缓声应道:“我这就去准备,立即将她送往玄忧山。”
说罢,洛西凤便径直走了出去。
洛西凤的办事速度很快,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下人抬过来一架轿辇,停在了风离的屋前。
几人也不怠慢,连夜将千宁送上了玄忧山。
待到了山顶,戌时将末。
玄忧瞧见昏迷的千宁,却也不多言语,将其安置到了房中,便开始了医治。
过了半晌,玄忧缓缓收手,转眼看向洛西凤三人:“千宁是如何受伤的?”
“她在使用幻幽琴聚灵的过程中,被人从后面偷袭了一掌。”洛西凤直言不讳。
玄忧顿了片刻,又道:“事先有人将她的奇经八脉阻断了,否则以千宁的灵力,即便受下这一掌,却也不至于伤的这么重。那一掌连带着幻幽琴的灵力刚好震碎了她的灵脉。如今她就如同一个废人,空有原灵,却也无法使用。待到原灵耗尽,她这具身子,却也终将面临死亡。”
洛西凤微怔,面容有些恍惚:“师父,你一定有法子可以救她的,对不对?”
玄幽顿了顿,沉声道:“我只能勉强保住她的性命,至于其他……”玄忧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然而话中意思,所有人皆明白。
经过连续几天的治疗,千宁的性命总算勉强保了下来。
日复一日,治疗后的千宁每天要沉睡六个时辰,而剩余的六个时辰,则必须浸泡在药桶之中,方能保持身体勉强存活。
洛西凤将住处安置到了玄忧山,每日早出晚归,白天呆在妖皇宫处理兵部的事务,晚上则回到玄忧山,帮着照顾千宁。
千宁的休息时间与正常人相反,白天睡觉,晚上清醒。
考虑到千宁浸药过程中,叶华等人却也不方便在旁照顾,于是只能是洛西凤和叶锦轮流照看。
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妖魔的战争打了三年,妖族军队经过三年苦战,总算将遗失的土地一点一点夺了回来,又一路打回了苍茫域的妖魔分界线。
只是三年来,洛西凤的修灵段位却没有丝毫提升,仍旧停留在四重境初阶的水平,尽快她每日苦修十宣决,想要以此来改善筋骨,可就是十宣决,她也才练到了第四式的入门,此后便再无进步。
反倒是叶繁,成功突破十宣决第八式以后,整个人身体素质便有了突飞猛进的飞跃。
这日早晨,洛西凤像往常一般守在千宁的药桶旁。
洛西凤将千宁安置好了以后,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清冷的早晨带着一抹寒意,严冬将至,远远看去,整个玄忧山上皆是一片凋败的场景,除了悬崖边的开了正盛的腊梅,一大片黄色郁郁葱葱,阵阵宜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天空中,一只金色羽毛的鸟兽正在绕山盘旋,三年的时间,当年的小金乌早已退去一身稚气。
此刻叶华正站在腊梅前,默然垂首,看得入神。
这一大片腊梅皆是叶华在每年刚入夏时种下的,这一种便是三年,此刻已然开的花团锦簇,一年更比一年旺盛。
洛西凤顿了顿,缓步走到了叶华的身边,淡淡道:“今年的梅花,开的比往年更好了。”
叶华不说话,沉默着伸出手,抚了抚枝头的花瓣:“宁师妹以前说过,她想看黄色的腊梅,和白色的雪花,她说这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洛西凤眸光微闪,轻吐了口气:“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恢复过来。”
叶华静了片刻,转眸看向洛西凤:“你已经为千宁做了很多了,当年的错误,是我犯下的,你无需太过自责。”
洛西凤摇了摇头,叹息道:“并非你的错,是战争,是仇恨,让一切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你我无力阻止,但也绝不放弃。”
叶华苦笑,淡淡道:“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下山吧。”说罢,他转身径直离去。
洛西凤从玄忧山下来,走了没多久,便看见前路中央立着一个墨色身影,他淡雅地站在树荫之下,双目随意地闭着,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没有什么能够真正打搅到他。
洛西凤观望着那熟悉的身影,脚下仿佛定住了一般,一时间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男子缓缓睁开眼,看向远处一脸错愕的洛西凤,嘴角轻轻扯出一抹笑意。
三年未见,他没有变,依然是那样气定神闲。
洛西凤缓缓抬起步子,走到他的身前:“你怎么回来了?”
沈无叶缓声应道:“莘格让我回来办些事。”
洛西凤微微颔首:“走吧。”说罢,她转身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沈无叶点了点头,转身跟在了她身后。
“莘格这次肯让你回来,此事应该非同小可,方便跟我透露吗?”洛西凤问。
“本来你确实不应该知道,”沈无叶走到与她并排的位置,转眸瞧她一眼,又道,“不过这件事情,你已经知晓。”
洛西凤脚步一顿,面露不解:“我知道?是什么事?”
沈无叶顿了顿,淡淡吐了几个字:“满月之印。”
“满月之印?”洛西凤微微一震,满月之印里面封印着莘格的妹妹铭儿,尽管最近三年,她想尽了办法想要破除满月之印,可惜皆无所获。
“莘格将破除满月之印的方法交给了我。”沈无叶应道。
“莘格封印了铭儿三千年,为何今日突然说要放她?”洛西凤有些不解。
“莘格解封满月之印,并不是为了铭儿,而是为了这三千年来,囤积在封印之中的满月之力。”
“妖族已然到了要动用满月之力的地步?”洛西凤心中一惊,莘格甚至为了得到满月之力,不惜将关押了三千年的铭儿放了出来。难道妖族真的已经弹尽粮绝了?
沈无叶缓缓叹了口气,沉声应道:“三年前,你们在妖皇宫中聚灵失败,同时远在战场的莘格也受了重创,他被无字天书吸走了大量的生命力,若不是我及时用魔族士兵的原灵给他续命,只怕他早就殒命。”
洛西凤微微一怔,急忙问道:“可是我听说敌军连连败退,那后来你们又是如何打回去的?”
沈无叶顿了顿,淡淡应道:“后来我发现,幻幽琴的备用琴弦与无字天书结合使用,可承载无穷无尽的灵力,所以我就想法子抓捕魔族士兵,夺取了他们的原灵,然后将其保存到无字天书中。”
洛西凤听着对方的陈述,脑中不由自主陷入一阵思虑,她抬手抚了抚下颔,不紧不慢道:“幻幽琴琴弦的传递之效加上天书的储能之效……真亏你想的出来。”洛西凤自嘲地摇了摇头,心中一阵赞叹。
“当时也只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赌了一把,没想到真的应验了我的猜想,”沈无叶顿了顿,苦笑道,“不过最近魔族的冷誉看的越来越紧,这个法子已经越来越不管用了。”
想来这就是他这次回来,急于求得满月之力的真正原因了。
两人沉默了半晌,一时间谁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因为这样的宁静太过来之不易,让人眷恋不已。
“你这次回来,应该会走的很急吧。”洛西凤淡淡垂眸,眼中掠过一抹黯然。
“取走满月之能,我便会离开。”沈无叶轻轻吐了口气,面色微沉。相守总是短暂的,谁让他们身处这妖族,总有太多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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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封需要做些什么准备,你直接与我说。”洛西凤开口道。
沈无叶思忖了片刻,开口道:“其实只要找到阵眼,内外夹击,打破井中的平衡,封印自然就能解除。”
洛西凤寻思了半晌,开口询问:“内外夹击?你是说,必须得有人从里面攻击?”
沈无叶点了点头:“并且内外攻击的两个人,都必须得是女子。我已经想好了,这两个人选,只有你和千宁可以胜任。”
“什么?”洛西凤微微一怔,面露愕然,“千宁?”洛西凤心中猛地一凉。
“满月之印乃妖族震族之印,自然需要相同等级的力量进行攻击,方能破坏其内部的构造,”沈无叶说罢,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已然猜测到了什么,他转而一脸探寻地看向洛西凤,“怎么,是不是千宁出了什么事?”
洛西凤前行的步子缓缓停了下来,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恍惚,她淡淡转身看向身后的他:“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沈无叶顿了片刻,摇了摇头:“除了无字天书,没有什么力量可以与五大圣物相提并论。”
洛西凤沉沉呼了口气,轻轻开口道:“沈无叶,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女子说罢,忽然转过身,又径直朝着玄忧山的方向走去。
沈无叶也不多问,抬步随之跟了上去。
安静的山间,一片颓然,枝叶凋零,忽然给了人一种莫名的伤感。
两人缓步走上山顶,洛西凤推开千宁的屋门,女子早已睡去,留了叶华一人坐在榻旁,悉心地守着。
洛西凤不说话,沈无叶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便已然明白了个大概,他缓步走了进来,脚步在榻旁停下,观了片刻,缓声问道:“她这种情况,多久了?”
“三年。”叶华沉沉吐了口气,淡淡应道。
“三年前的聚灵,受到了反噬,灵脉俱断。”洛西凤闭了闭眼,沉声道。
沈无叶听闻,伸手覆上千宁的脉搏,停了片刻,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灵脉俱断,确实与活死人无异。”
男子轻轻叹息了一声,又道:“可惜,现在的无字天书全无灵力,否则还能给她将灵脉接上。”
沈无叶话一出口,其余两人皆是一惊,面带诧异瞧向他。
“无字天书?可以救她?”洛西凤低声呢喃道。
“除了无字天书,还有一个方法。”沈无叶又道。
“这怎么可能,师父那么好的医术,也没有办法完全救治。”洛西凤有些惊讶。
沈无叶转身,瞧了瞧两人,缓缓道:“你们师父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这个方法并非医术,而是灵术。”
医术在于修复,灵术在于力量的转移。
沈无叶顿了顿,又道:“方法很简单,如果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灵脉传给千宁,她便可恢复成正常人。”
洛西凤微微一怔,沉吟了半晌,方开口询问:“那么那个传递灵脉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就跟现在的千宁一样,必须用药物维持生命。”沈无叶直言不讳,他顿了片刻,方起身缓缓叹息道,“算了,千宁的事,还是交由玄忧罢。”
沈无叶说罢,方转身走出了屋子。
洛西凤从后面跟了上来:“你去哪?”
“回战场,向莘格复命。”沈无叶边说边朝着山路的方向走去。
洛西凤原本紧随上来的脚步猛然顿住,她立在原地,定定观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再见。”
沈无叶顿了顿,转身瞧向身后故作淡然的女子,明明心中苦不堪言,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随性的样子,这又是何必呢?
沈无叶轻吐了口气,抬步又转了回来,淡淡走到她的身前:“不若随我回宫中看一看罢,说不定会有别的方法解开封印。”
洛西凤面容一怔,眸中掠过一抹惊讶:“你今日不走了?”
“明日再走吧。”言毕,沈无叶方轻轻牵起她的手,两人沿着山路缓缓走了下去。
两人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洞口尽头竟挂着一轮圆月。
洛西凤微微一怔,面色一惊:“难道这就是那口井,对面就是铭儿?”洛西凤猜测道。
“别相信眼前所见,皆是幻想。”沈无叶淡淡提醒了一句,话才出口,人已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哎,等等我。”洛西凤随即跟着跳了下去。
这次跳下去,洛西凤却没有了上次的失重感,反而直接走进了一个四处结着冰块的冰窟。
洛西凤恍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并不是这个冰窟有多么特别,而是这个冰窟竟就是三年前她从枯井中逃出来时,所经过的那个冰窟。
三年的时间,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我一直都很好奇,这几个门,到底有什么不同?”洛西凤手抚着下巴,目光定定地注视着身后的无数道门,门外隐隐冒着一丝亮光,但就是看不清楚外面的场景。
“不要乱碰,这个地方半虚半实,那些门中有些是通往现实世界,有些则是另一层幻境,”沈无叶口中说着,脚下径直朝着石窟中央走去,“莘铭应该就是被关在了其中一扇门中。”
“我记得三年前,我是从这扇门中逃出来的。”洛西凤抬手指了指其中一道门。
“我说过,这里半虚半实,那么出口之间极有可能会相互转换,三年前的出口,只怕现在早就被挪了地方。”沈无叶一边说着,目光一边不断扫视着石窟内的那些被尘封在冰块中的武器,他最终在石窟中央一处冰台旁停了下来。
他静静注视着冰台内的长剑,长剑上方用厚重的冰罩罩住,冰罩上还不断闪烁着蓝色电光。
沈无叶凝望了片刻,眉头蹙起,口中轻轻道:“难道这就是妖族圣物封尘剑?”
一旁还在四处观望的洛西凤一听封尘剑三个字,恍然眸光一亮,急忙跑到了沈无叶的身边:“这是封尘剑?”
沈无叶沉吟了片刻,淡淡道:“蓝色电光……是封尘剑不会有错的。”
洛西凤一脸慎重地瞧着那长剑,眼中露出了一抹惊叹:“若是封尘剑能入世,咱们妖族也就有救了。”
“封尘剑只有莘铭可以使用,如果没有办法放出莘铭,说再多也没有用。”说罢,沈无叶便也不再看那封尘剑,转身径直朝着冰窟深处走去。
“你找什么?”洛西凤随之跟在了后面。
“莘格跟我说过,冰窟之中有一面镜子,可以照出莘铭所在的那道门,同时我们也可以通过镜子,见到莘铭。这几千年来,他们兄弟俩,就是通过这面镜子进行的交流。”沈无叶不紧不慢地寻找着那莘格口中所说的那面镜子。
“兄弟?”洛西凤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嘀咕着,“不应该是兄妹么?”
“你说什么?”沈无叶忽然转过头,定定看向洛西凤。
“莘铭不是个美人吗?”洛西凤一脸疑惑地瞧了瞧沈无叶,见对方一脸诧异,她便又加了一句,“她不是个女人吗?”
沈无叶顿了顿,面容闪过一丝茫然,然而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淡淡应道:“据我所知,莘铭是个男人,是莘格的弟弟。”
洛西凤突然有些发懵,嘴巴微张着,半晌,方开口道:“你确定,我们指的是同一个人?”
沈无叶思忖了片刻,淡淡道:“首先,这里不可能关押除了莘铭以外的第二个人,其次,能够被关押在满月之印下的人,必须只能是男人。”
洛西凤微微一顿,有些费解,她开口询问:“怎么解释?”
“满月之能属阴,男子置身其中即便灵力再高亦会受到一定的压制,但若是女子置身其中,机缘相符,可使修行速度加倍。”沈无叶淡淡看向洛西凤,其实他早有猜测,洛西凤在那半年里突然法力大增,是否就是与这满月之印有关。
洛西凤淡淡蹙了蹙眉,面露不满:“想不到他一直在骗我,还骗了我三年。”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是多余,赶紧找找莘格所说的那面镜子。”沈无叶催促道。
说罢,两人却也不再多言,急忙四处寻找着那面镜子。找了好一阵,整个冰窟中除了被冰封的武器便只剩下满眼的冰块。
“我说沈无叶,莘格那老小子忽悠你的吧,就这么破大点地方,这都找了快半个时辰了,什么也没找着啊。”洛西凤有些疲惫地寻了处空地坐了下来。
沈无叶也随之坐到了她的身边,沉默了半晌,莘格没道理在这件事上欺骗他,那么莘格口中所说的那面镜子,又会在哪?
洛西凤缓缓吐了口气,道:“我猜这附近皆是冰壁,即便镜子藏在其中,我们也很不容易发现,何况这地方虚虚实实,这么找下去不是事儿。”
沈无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垂眸沉思了起来,过了片刻,他方缓缓从储物器中取出一只火折子,点燃后观望了半晌。
“你要干什么?”洛西凤微微一怔,开口问道。
沈无叶手执火折子,顿了片刻,淡淡道:“反正这地方迟早会被毁掉,早晚又什么区别。”说罢,沈无叶便不再犹豫,手中灵力将那火星包裹其中,酝酿了半晌,随即一掌打向了地面。
霎时间,地面冰块碎裂,形成了巨大的裂缝,随即火红色的光芒恍然浸透于冰块之中,并迅速朝着四周扩散出去,一瞬间,整个冰窟的冰块皆陷入到一阵火红之中。
过了半晌,只见大片冰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最终消失。
冰窟刹那间变成了一处石洞。与几道石门相对的石壁上,赫然显现出一面银白色的镜子。
两人缓步走到那面镜子前面,不怪他们没看见,实在是这面镜子与四周的冰块太过相似,并且因为莘格离开了三年的关系,原本的镜面早已被冰块掩盖,确实隐藏的太过隐蔽了一些。
“你看这面镜子所照的方位。”沈无叶淡淡提了一句。
两人顺着镜子所反射出的光线静静看了过去,光线刚好射进了一道门中。
两人抬步急忙走到那道门前。
只见门内同样竖着一道镜面,镜面里立着一个人,蓝色的长发,蓝色的瞳孔,俊美的剑刃,薄唇微翘,嘴角带着一抹冷意。
男子淡淡掠过沈无叶,目光在洛西凤的身上定格,他冰冷的语气隐隐带着一抹温和:“洛西凤,想不到你会找到这里。”
洛西凤怔了半晌,总算回过了神来,这长相跟他哥哥莘格一样,都是妖孽。现在她总算确定了,此人应该就是与她相处了三年之久的大美人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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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最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这家伙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个男人,一想到过去的三年她还总是有意无意地调戏这家伙,她就恨不得一头钻到底地下去。
洛西凤有些无语地抚了抚脑袋,抱怨道:“你一好好的大男人,你变成个女人,欺骗我感情啊?”
莘铭轻笑了一声,缓声道:“怎么……你能变成男人,我就不能变成女人了?”
“你……”洛西凤被他一句话气的有些语无伦次,“你好意思说,你明明趁我不注意,占了我不少便宜!”
“洛西凤,”莘铭不紧不慢地扫了一眼她,嗤笑道,“就你那半男半女的,到底谁占谁便宜?”
“好了,时间紧迫,都少说两句,”沈无叶缓声对洛西凤提醒了一声,转而看向莘铭,问道,“铭殿下,我们目前正在想办法将满月之印解封,可惜……我们暂时找不到可以破坏满月之印的武器。”
“破坏满月之印?武器?”莘铭顿了顿,思忖了片刻,缓声道,“我只知道,破坏满月之印需要有人在内部使用吸灵大法,将其内部构造破坏后,便可解封。”
沈无叶听闻,垂眸沉思了片刻,显然对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像是有人故意对他隐瞒了下来。
沈无叶心中猜了个大概,明白此事极有可能是莘格所为,他也不急着表露,抬眸看向莘铭:“此事我们会继续想办法,还请铭殿下多委屈些时日。”
“无所谓,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个日子,”莘铭淡淡耸了耸肩,转眸瞧向洛西凤,“不过你倒是真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若不是我,你的修灵段位也不可能升的这么快。”
洛西凤冷冷瞥了男子一眼,撇撇嘴道:“我还谢你?我差点被你害死。”
两人在石窟中呆了一阵,沈无叶并没有从莘铭的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对方了解的消息甚至比他更少。
之后沈无叶又问了莘铭一些有关石洞内的情况,完了事,两人便从石窟中返回到了上面。
出来后,两人便准备朝南苑的训兵场去。
“千宁不醒过来,这事怕是会很难办。”沈无叶沉声叹息起来。
“若是可以,我倒希望用自己的灵脉与她交换。”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
然而话一说完,洛西凤却猛然停下了步子,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两人又匆匆赶回了玄忧山,洛西凤见千宁所在的屋子大开着,方疾步冲了进去。
刚走进去,却见玄忧、叶繁、叶锦等人已经在里面,同时榻旁的叶华却昏迷着,玄忧正忙着向他体内度入药灵。
洛西凤愣了愣,恍惚走到叶繁的身旁,颤声询问:“叶华他……”
叶繁沉沉吐了口气,面露担忧:“叶华将自己的灵脉与千宁交换了。”
洛西凤一怔,心中猛地一沉,她早该想到的,叶华对千宁这般情深,千宁当初又是因他而受伤,他一直自责不已。她早该想到他会这么做的。
洛西凤有些自恼地闭了闭眼,她终究没赶得及阻止这一切。
就在此时,一旁沈无叶突然走到榻旁,将千宁扶了起来,转首对洛西凤道:“离落,来帮忙。”
洛西凤恍然回了神,也不多言语,急忙走上前。
沈无叶伸手为千宁把了把脉,顿了片刻,开口道:“灵脉已经恢复,只是身体还很虚弱,度些灵力给她便好。”
说着,沈无叶手中便开始运灵,朝着千宁的体内送去。
两边同时进行着,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两边便先后停了下来。
沈无叶收回灵力后,不一会儿功夫,千宁便醒了过来。
此刻叶华已然被送回了自己的屋中,于是洛西凤便将事情的经过仔细与千宁说了一遍。
千宁听完,呆愣了半晌,方疾步下了榻,朝着叶华的屋子跑去。
此刻众人皆围在叶华的屋子里,面色沉重。
以前是千宁,一睡便是三年,现在竟变成了叶华,不论是千宁自己,还是其余几人,似乎都有些难以接受。
屋子里很静,让人忍不住生起一阵悲伤,空气中除了千宁的呜咽,便只剩下众人的叹息。
就在此时,沈无叶镇定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平静。
“千宁,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现在能救叶华的人,只有你。”沈无叶此话一出口,所有人皆是一震。
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所有人皆是一脸讶异地瞧向沈无叶,等待着他的下文。
“沈公子,你要我怎么做,只要能救叶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千宁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满脸期盼地地看向沈无叶。
“你随我们下山进宫,解开满月之印,让无字天书得以吸取足够的灵能,这样我便可以通过无字天书将叶华断裂的灵脉重新接上。”沈无叶道。
“你此话当真?”洛西凤一脸怀疑地瞧着沈无叶,以她对沈无叶的了解,随便扯个借口将千宁骗去与他解开封印,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沈无叶淡淡看向她,不紧不慢道:“信不信由你。”
洛西凤微微一怔,不接话。不管他说的真假,毕竟解开满月之印的事情已然不能再拖,妖族战场上的千万将士还在等着他去救急。
千宁缓缓站起身,目光依稀落向榻上的俊秀男子,开口:“我这就随你下山。”
沈无叶点了点头,应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说罢,三人便转身朝外走去。
三人刚走到山脚,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转身一看,后面跟来的竟是叶繁和叶锦。
“师兄师姐,你们怎么来了?”千宁开口问道。
“师父说你这次不能再出什么事,特让我们前来相助。你放心,师父会照顾好叶华的。”叶繁道。
言毕,几人便匆匆朝着妖皇宫跑去。
回到宫中,几人又仔细计划了一番,洛西凤去到南苑从王殒手中调了一些兵,将蛇头雕塑四周的宫墙皆围了下来,并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入。
几人在屋内等到晚上亥时,便出发朝着预定的地点去了。
满月之印解封的时间正是午夜子时,也即是满月入口大开之际,只有在这段时间内,洛西凤方能进入满月之印,使用吸灵大法从内部破坏封印。
这也正是沈无叶挑选了月圆之日回到妖皇宫的原因。
几人走到无叶湖时,洛西凤便单独离开了大部队,单独留在无叶湖上,等待子时到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洛西凤立在桥头,心中莫名生起了一股无奈。
莘铭的出现,也就必然预示着莘格的陨落。这一点,莘格应该比他们更清楚才对。可对方竟然出乎意料地主动要求放出莘铭。她突然觉得,莘格这个妖皇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能够为了整个妖族,甘愿放下手中权力的人。这样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子时已到,洛西凤看着湖中央泛起的那道黄色光圈,脚下义无反顾地飞了过去。
依稀是那熟悉无比的失重感,她穿过长长的石洞,出现在了洞口处。
远处一身蓝衣的俊美男子依旧一脸淡定地立在蓝池边上,他定定地瞧着洛西凤半晌,开口道:“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如果不是,现在就离开吧。”
洛西凤顿了顿,轻笑了一声,脚下猛地跃起,落在莘铭的身前。默然与他对视。
莘铭顿了顿,嘴角恍然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我猜的不错,你果然是来救我出去的。”
“我洛西凤答应过的事情,决不食言。”女子扬了扬下颔,缓声开口道。
正说着,莘铭忽然眸光微闪,目光径直朝着洛西凤的身后看去。
只见蓝池上方的洞口恍然闪过两三个黑影,对方似乎是有意隐蔽,莘铭却也看不真切。
莘铭眼角缓缓闪过一抹戏谑,低声对洛西凤道:“今天晚上可真是热闹,你后面跟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似乎跟你不是一路啊。”
洛西凤转过身子,目光径直扫过洞口,淡淡开口:“我的敌人。”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你自己解决吧。”说着,莘铭便慢条斯理地转身,正欲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洛西凤脸色一沉,缓声提醒道:“我的时间可不多,你确定要我将精力花费在这群人的身上吗?”
莘铭猛然停下步子,思忖了片刻,转身又返了回来:“好吧,我来。”
说罢,男子定定看向洞口,伸手将洛西凤推到了一旁,淡淡道:“都出来吧。”
不一会儿,却只见洞口处缓缓走出了三个手持布绫的蒙面女子。
那几个女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便也不打算继续遮掩下去,各自从洞口处跳了下来,向洛西凤挑衅:“洛西凤,你好大的胆子,不经过君上的同意,竟敢私自闯入这禁地。”
莘铭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我倒是很少见过蝼蚁会自己前来寻死的。”本来这群女人如果呆在蓝池后面的洞口内,莘铭也许还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谁想她们竟然自己跑到了结界里面来,这不是寻死,又是什么?
莘铭也不打算与她们多啰嗦,手中微微抬起,一道白色光影瞬间从掌心飞窜了出去。
那几个女人见势正要抵挡,然而还未来得及反应,便通通应声倒了下去。
洛西凤猛地一惊,有些呆愣地眨了眨眼睛:“这就死了?”这也太快了吧。
莘铭冷冷瞥了她一眼,开口道:“没死,我的法力在这封印中杀不了人,她们只是晕了而已。”
洛西凤微微一愣,撇嘴道:“我说呢……怎么可能那么厉害……”这几个女人虽说灵力不到四重境,但怎么也有三重境顶阶了,如果是洛西凤自己一人对付她们,也至少要花费小半的灵力,才能将她们通通杀光。
莘铭一听,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对于洛西凤的小觑,他看上去很不满意。
他忽然开口又解释了一句:“若是没有这封印,以我方才的掌力,她们必死无疑。”
洛西凤还正待再说什么,莘铭却忽然面容一紧,转身疾步朝着洞外走去。
两人走到那口枯井旁,只见那枯井上方赫然展现出了两道虚幻的身影,那身影则就是沈无叶和千宁。
此刻双方应该就是通过那面镜子进行的交流。
沈无叶开口对莘铭打了一声招呼,便急忙对洛西凤询问道:“离落,你那边情况如何?”
“孟初晓手下的三个女人跟踪了我,她们现在也在这封印之中,不过已经解决了,我这边问题不大。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洛西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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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顿了顿,语气微沉:“孟初晓派出了手底下所有的士兵,以破坏妖天神像为由,将这里包围了,叶繁他们正在外面与他们对峙。”
洛西凤一听,心中不由开始担忧起来:“人手不够吗?”
“王殒已经派孙律去南苑调兵,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支援。”沈无叶回。
“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开始吧,”洛西凤说罢,转眸看向莘铭,“出口在哪?”
洛西凤十分讨厌这片荒凉的沙漠,因为这里没有生机,一切都是那么死气沉沉。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就在此时,她忽然看见远处的沙海中出现了一黑一黄两个身影。
那是沈无叶和千宁!
洛西凤欣喜地笑了起来,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跑去:“总算看见两个活人了。”
洛西凤一边跑,一边冲着两人的方向大喊,而对面两人似乎也很快看见了她,于是也朝着洛西凤这边跑了过来。
跑了一阵,洛西凤开始变得气喘吁吁,可是她发现前方两人的位置却没有丝毫的靠近。
洛西凤微微抬眸,朝着四周观了一圈,然吼在前方十里之内的位置,看见了一口枯井。
洛西凤微微一怔,那枯井为何与起点位置的那口井那么像?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口井。
难道她根本就是在原地,没有移动过?
洛西凤停下了脚步,不再朝前走,她看了看前方的沈无叶和千宁,他们也同时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也遇到了与她一样的问题,前方有口井。
洛西凤停了片刻,抬步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走到枯井旁,与上次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井口并没有那么多的浮尸,也没有鳄鱼。
她顺着枯井看过去,却在井的另一边看到了沈无叶和千宁两人,惊讶之余,洛西凤急忙开口对井口喊了一声:“沈无叶,千宁?”
很快对面便传来沈无叶淡定的声音:“不用喊那么大声,听得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西凤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这片荒漠的天气可不是一般的炎热。
“我说过,这里半虚半实,只要我们想办法打掉那道横梗于虚实间的结界,便就可以解开这满月之印。”沈无叶回。
洛西凤抬手抚了抚额际,有些不解:“可我上次来,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一直存在,只是你上次来,是一个人,没有对照物,所以你没有察觉,”说着,沈无叶不由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看,“事实上,你别看这片荒漠看上去无边无际,其实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四周,沈无叶所说的那片结界,又会在哪呢?
“离落,你让一让。”对面的沈无叶忽然开口提醒了一声。
洛西凤也不多问,急忙退到了枯井旁边。
“千宁,你也退到一边。”说着,沈无叶手中恍然运起一道白色光影,反手径直打进了枯井之中。
打进的瞬间,沈无叶这边的井口便在瞬间喷出一道白色光影。
沈无叶顿了顿,沉思了半晌:“打出去,又打回来……莫非跟那面银镜有关?”
“沈公子,你在说什么?”千宁在旁观了片刻,见沈无叶自言自语着,忍不住问道。
沈无叶转眸看向千宁,耐心地解释道:“就像镜子,我们所在的位置,其实是离落所在位置的反射,唯一的不同,就是离落她不属于那面镜子,所以与之相对的镜子反射处,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并没有离落这个人。”
千宁愣了半晌,一脸茫然,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沈公子,你说的有些复杂,我不大明白。”
沈无叶顿了顿,轻声笑了笑,淡淡道:“不明白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眼前,除了离落之外,一切都只是假象。”
“喂?沈无叶……你又在说什么?什么镜子?”只听见井口中传来洛西凤有些不耐烦的说话声。
沈无叶缓缓转过眸子,看向远处的那个立在枯井旁的紫色身影,对方正插着腰,半弯着身子,看上去有些疲惫。
“没什么,”沈无叶静静瞧着她,眼角浮起一抹笑意,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却又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急忙开口,“离落,小心你的身后。”
沈无叶话还没说完,洛西凤的声音也随之有些战栗地从井中传了出来:“沈无叶,你的身后……”
两人听闻,同时转身看向身后的位置。
这一看,洛西凤吓得瞬间倒吸了口冷气,是沙蜥,与上次洛西凤在这里遇到的几只差不多大小。只是上次是七八只左右,这一次……竟然来了一群!
“沈无叶,我上次来没这么多的,这群家伙肯定是冲着你来的?小爷这回可算是被你害死了。”洛西凤有些呆若木鸡地瞧向远处朝这边快速奔来的沙蜥群,手中拳头下意识地紧握起来。
沈无叶同时一脸凝重地瞧向远处飞奔而来的沙蜥群,仔细观察下来,两边的沙蜥数量,行走速度,包括排布队列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目测五十只左右,这些沙蜥的战斗力,应该是与破阵者的战力相应,”沈无叶说着,手中轻轻落下一把匕首,开口对洛西凤和千宁提醒道,“这应该就是满月之力汇聚之后的力量沉淀,千宁、离落,准备破阵。”
男子说罢,便也不再停留,脚下御风迅速朝着沙蜥群跑去。
震天颤地的野兽奔腾声由远至近,洛西凤随即深深吸了口气,眸光恍然变得凌厉无比,她随即脚下御风,迅速朝着沙蜥群的方向飞了出去。
沙蜥群很快靠近,大片大片的沙尘扬起几丈之高,将洛西凤整个围进其中。
洛西凤随即手中运力,灵脉扩张,掌心分别对着那领头的三只沙蜥,霎时手中闪烁出两道血红,那三只跑着的沙蜥便很快化成了白骨。
前方倒下,后面的沙蜥便又很快补了上来,依稀气势汹汹地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跑来。
洛西凤面色一沉,身体跃起,一个闪身恍然落在了沙蜥群中央的一只沙蜥头部,她的身影不断闪烁,手中的血红没有丝毫懈怠。
凡是身影所到处,必是一片血光。眨眼睛的功夫,已然有十只沙蜥死于她手。
四周无数道尾巴同时朝着她的身上夹击而来,洛西凤脚下转动,从那沙蜥群中腾空而起,手中血影再度加深,很快下方便又有两三只沙蜥倒地。
洛西凤脚下御风,正欲落下,忽见一只长长的尾巴迅速朝着她的方向扫了过来。
洛西凤避闪不及,随即伸手一把抓住那尾巴,猛地用力一拽,那下方的沙蜥随即“哄”地一声倒了地。
转眼间,那倒地的沙蜥便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着,最终只剩下一具骨架。
那群沙蜥跑动的速度非常快,待到洛西凤落地时,下方已然没了它们的踪影。
洛西凤立在原地,静静呆了片刻,因为沙蜥跑动的缘故,此刻四周浮满了沙砾,这使得洛西凤暂时连方向也有些看不大清楚。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隐隐的沙砾摩挲声,以及吹在耳畔的风声,便再没了任何声音。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甚至……连原灵气息都没有一丝感应。一切……变得有些诡异。洛西凤并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因为那意味着……危险也将变得毫无预兆。
这让洛西凤越发感到有些不安。
四周的沙砾浮尘逐渐平息,洛西凤知道,只要恢复视线,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然而当视线稍稍恢复了一些以后,洛西凤忽然心中一凉,脑中“嗡”地一下变得晕眩。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沙尘后方呈现出的一片阴影,应该就是沙蜥群,它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将她整个包围了。
她受了埋伏!
对方特意隐藏了原灵气息,为的就是引她入套。
洛西凤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这群东西的智力竟然比上次更有所长进。
忽然,只听得一声沙蜥的吼叫,四周所有的沙蜥群同时跃起,猛地朝向包围圈中的洛西凤发起了攻击。
顿时,四面八方的怪物皆怒吼着朝向洛西凤逼来。
速度太快,洛西凤甚至来不及使用吸灵大法,她随即双手握拳,猛地抡向四周。
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沙蜥群同时朝着圈中那个细小的身影扑去,而那中心位置却不断有白光涌现,最靠近中心位置的一圈沙蜥很快便被打得翻飞。
打走一个,又来一群。
洛西凤看着满眼的怪物,不断朝她靠近,她的手中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一样的力道,一样的速度。
唯一的不同的,就是她的体力。
她的体力在迅速消耗,尽管她努力使自己保持着平缓的战力,但她知道,她的体力已经即将到达下限。
此刻,洛西凤的脚边早已躺满蜥蜴尸体,她双眼猩红,双拳紧握,手指关节处的白骨赫然显现出来。
这群沙蜥的外壳太过强悍,竟将她拳头上的血肉给生生磨破了。
洛西凤喘着粗气,冷冷扫向四周,还剩十个。
这群沙蜥的战斗形式呈递增式,越是往后,实力则越是强悍。
若是将十只沙蜥的实力相叠加,绝对不会弱于一个四重境初阶的修灵者。
对方实力与洛西凤相当,但她如今已然精疲力尽,而对方却还保持着开始的强盛之态,洛西凤终究是处于劣势。
白骨瞬间幻化成一根长笛。
洛西凤随即脚下运灵,退到了十丈之外,手中长笛缓缓置于嘴边。
那几只沙蜥扑了空,随即愤怒地嘶吼了一声,同时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过来。
顿时诡异的笛音恍然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之感。
那几只沙蜥一听,顿时停止了奔跑。
只见它们眼中各自闪过一抹猩红,相互对视了半晌,忽然口中同时发出一声极端的怒吼。
几只沙蜥对吼了半晌,随即相互缠斗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地上已然一片沙蜥尸骸,而那立在尸骸之中的最后一只蜥蜴正疯狂啃噬着地上同伴的血肉。
血肉零散地铺在黄色的沙地,映出了大片鲜艳的血红。
洛西凤缓缓放下手中的长笛,将其反扣进手臂之中。
骨笛一出,伤敌五分,自伤五分。
洛西凤有些虚弱地晃了晃身子,霎时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但她知道,现在她还不能倒下。
因为一旦倒下,她将永远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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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音一停,不远处啃噬尸骨的蜥蜴猛地停止了手中动作,它愣了愣,看着手中的血肉顿了片刻,然后猛地将手中的东西砸到了地面,对着洛西凤怒吼起来。
不可否认,那沙蜥不论是反应力还是身体素质皆是这群蜥蜴群中最强悍的,否则也不可能在这场厮斗中活到最后。
它强壮的四肢不断转换,速度惊人地朝着洛西凤跑了过来,双方之间原本相距几里之远,然而这沙蜥不过眨眼,便即将跑到她的眼前。
洛西凤深深吸了口气,手中运力对向沙蜥,一道血影瞬间在女子掌间闪现,那血影犹如一条诡异的红色丝线,紧紧连接着洛西凤与那沙蜥。
眼看那沙蜥靠近,洛西凤猛地一个跃起,跳到了沙蜥身后,随即掌心紧紧拽住沙蜥的尾巴。
那沙蜥尾巴猛地甩动,忽而翘起又急急砸向地面,连带着洛西凤的身子亦被不断震颤,整个身子仿佛瞬间便要被震断一般。
洛西凤咬牙勉强忍住身体的剧痛,手中的吸灵越发用力。
霎时间,伴随着沙蜥惨烈的嘶吼,那尾巴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很快便露出了其白色的骨节。
那沙蜥不断嘶吼挣扎,仿佛经历着极大的痛苦,但随着吸灵力道的不断深入,那沙蜥的反抗反而越发显得苍白无力,就连嘶吼声亦像是最后的求饶。
伴随着随后一只沙蜥尸骨的轰然倒地,洛西凤亦随之一头栽进了沙土之中。
四周极为安静,洛西凤是被沈无叶清雅的嗓音吵醒的,尽管她承认他的声音很好听,但影响她睡觉实在太不该了。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洛西凤口中轻轻嘀咕着,正欲转身继续睡,然而她身子稍稍一动,全身筋骨便顿时犹如断裂一般刺痛起来。
洛西凤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整张脸疼的扭曲起来。
“离落,你没事吧。”这回说话的不是沈无叶,而是千宁,两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都十分着急。
洛西凤缓缓睁开了眼睛,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沈无叶和千宁正站在距离她几丈之外的位置,但他们身前挡着一道透明的屏障,似乎阻断了他们通往这边的道路。
洛西凤顿了顿,朝着两边看了看,左手边赫然又出现了之前的那口枯井。
洛西凤微微一怔,她竟然又回到了这座枯井旁。
“这破地方,又给我弄回来了。”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对此她已然不再感到意外,随即目光又朝着四周看去。
然后她的目光很快便在沈无叶身后的一处地方定住了,愣了半晌,才算缓过神来,她咽了口口水,颤声问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说罢,洛西凤急忙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不由倒吸了口冷气,果然两边都有。
“离落,你现在身子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沈无叶定定看着她,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焦虑。
“撑得住又怎么样,这东西都出来了,就我这副样子,你以为能跟那家伙正面对抗?”洛西凤嗤笑了一声,这不开玩笑么?
洛西凤转眸,静静端详着身后那个庞然大物,一只身高足有二十丈高的大鳄鱼。尽管洛西凤到现在都没能闹明白,为何鳄鱼会出现在这个干涸无比的沙漠之中。
不过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因为洛西凤发现,这只鳄鱼的躯体竟是用沙砾堆砌而成。
那是一座巨大的沙堆,并且沙砾还在不断堆砌着,现在只堆到一半,还剩下两只鳄鱼腿未曾堆完。而那沙堆鳄鱼正一脸狰狞地竖立着,目光灼灼盯着洛西凤的方向。
洛西凤不怕沙堆,也不怕沙堆形成的鳄鱼,即便它堆成座山,她也不怕。
前提是,他们是存在于现实世界,而在这满月之印形成的沙阵之中,洛西凤知道,这里的事物无所不能,绝不能用正常思维来应对。
洛西凤思忖了片刻,又道:“趁着它还未成形,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毁了这鳄鱼的身体。”
“你醒之前,我们就已经用过很多办法尝试,效果不大。”沈无叶应道。
洛西凤一听,顿时有些泄气:“那怎么办,难不成让我坐在这里等死吗?”
“先别急,你先打坐,将乱了的内息调整一下,我再想办法。”沈无叶缓声应了一句,转过身子朝着鳄鱼状沙堆跑去。
洛西凤也不再多言,随即抓紧时间开始打坐调理。
过了半晌,洛西凤这才又睁开了眼睛,四周依稀寂静无声。远处沈无叶正在那鳄鱼形沙堆旁不断跑动着,也不知在忙活着什么。
“离落,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吗?”前方的千宁手中轻抚着琴弦,表情沉重。
洛西凤微微一顿,嘴角轻轻浮现一抹苦笑,一时间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放心,沈无叶会有办法的,他一定可以将你安全带出去,”洛西凤缓缓吐了口气,安慰道,“叶华也会好起来的。”
正说着,沈无叶已然从沙堆回来,他看了洛西凤一眼,见她脸色比方才好了些许,心中才算有些放心:“我在那四周布下阵法,倘若这东西真的活了,也会有足够应对的时间。”
“你那边问题是解决了,我这边呢?我可不会布阵。”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心中一阵烦躁。
“两边其实是同一只,一边受到压制,另一边应该也会有影响才对。”沈无叶开口解释道。
洛西凤盯着身后的鳄鱼头半晌,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淡淡道:“说起来,这东西可真是个怪物,鳄鱼的脑袋,却有着人的躯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沈无叶放下手中的匕首,缓缓坐直身子,口中不紧不慢道:“远古邪兽,鳄戾。”
“什么?”洛西凤愣了愣,眸光随意地落在了沈无叶的手臂上,顿时心中一惊,便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忘了,“你手怎么了?”她目光径直盯着沈无叶的左手手臂,那里赫然出现了几道狰狞的刀痕,血迹还未干,明显是新伤。
“没什么大碍,”沈无叶理了理袖口,掩盖下手臂上的血痕,口中继续道,“这东西与远古邪兽,鳄戾的外形有几分相似,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不可能是鳄戾本人。”
“真正的鳄戾,早已被打进了阿修罗道,所以不可能是它。只是不知道,这满月之印的创设者,与那鳄戾又是何渊源,为何要将这最后的守印者,幻化成鳄戾的模样。”沈无叶口中说着,深邃的眼眸却也变得越发凝重,如果真的是以鳄戾为原型,那么眼前这头怪物的战力又会是何种地步?
如果这怪物的战力真的已经到达了鳄戾那个境界,那他们就真的出不去了。沈无叶面色一沉,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千宁,帮他把手臂包扎一下。”显然洛西凤并没有将沈无叶方才的话听进去,而是一个劲儿地关心沈无叶的刀伤。
千宁应声点了点头,正欲伸手给沈无叶包扎。
沈无叶微微一怔,思绪总算又拉了回来,他急忙避开手臂,开口阻止道:“现在还不行。”
洛西凤顿了顿,满脸疑惑地盯了沈无叶半晌,然后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她面色一沉,冷声开口问道:“沈无叶,你难道布下的是血阵?”
血阵,以血液为阵法之源,入阵与布阵者,必死一人。除非入阵者死亡,否则阵法会不断吸取布阵者的血液,以此来作为能量源泉,加固阵法。
沈无叶这么做,是打算与那怪物以死相拼。
洛西凤静静看着沈无叶,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等了半晌,对方却始终未有回应。
洛西凤突然有些怒了,她猛地站起了身,双目圆瞪,紧紧注视着沈无叶,然后淡淡开口道:“我不会让你一个送死的。”
血阵不比其他的阵法,简单也致命,大多数修灵者皆通血阵,因此布起阵来并不会花费太多精力。
过了一会儿,洛西凤便从沙堆中走了出来,同时手臂上也赫然多出了几道刀疤。
沈无叶立在原地,目光淡淡落在洛西凤还在流血的手臂上,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么做,又是何必?”
洛西凤慢条斯理地瞥了一眼沈无叶,撇嘴道:“阵也布了,说再多也没用了,今日这怪物,咱俩对半,这风头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出了。”
沈无叶淡淡观了她片刻,顿时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洛西凤虽然嘴上这般说,但他又怎会不明白,对方这是打算与他生死相依、共同进退。
三人就这样坐在结界两边,休息了半晌。
忽然,只听得一声震天的怒吼,两边的沙堆猛然抖动了两下,连带着整个地面也随之震颤。
洛西凤急忙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鳄鱼形沙堆,此刻那人身鳄鱼头的怪物已然“嗷嗷”立起,样子狰狞可怖。
整片沙地因为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立起,开始不断塌陷,流沙涌动,犹如浪海。
三人一瞬间进入备战状态,脚下御风,迅速朝着怪物的方向飞去。
洛西凤脚下一顿,在那沙堆前方停了下来。
那怪物因为血阵的关系,暂时不能离开阵法范围内,因此洛西凤现在所处的位置还算是安全。
那怪物双爪挥舞在空中,脚下不断踱地,每一掌每一脚皆会引来一阵风沙尘土,将怪物团团隐入其中,这让洛西凤很难看清楚阵法内的真正情况。
洛西凤有些郁闷地挥了挥手,将一脸的沙尘赶掉了些许,这怪物……也不知它是有意无意,胆敢这么戏弄她。
洛西凤随即眸光一片凌厉,手中也不怠慢,一团血红色的气团恍然在掌心浮现,然后直直对向那怪物的身躯。
出乎意料的是,那股送出去的力道竟又被尽数反弹了回来,红色血影径直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袭来。
好在洛西凤反应及时,急忙身子一跃,避到了一旁。
洛西凤微微发怔,面容一紧,连吸灵大法也会反弹么?
又或者……仅仅只是对吸灵大法进行反弹?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眉头微蹙,她顿了片刻,目光又再度落向那怪物,随即手中落下一根银针。
她目光径直注视着怪物的身躯,眸子一片凛冽,手中银针“蹭”地一下甩了出去,那速度快如闪电。
一针出去,停了不到须臾,便只见一丝银光迅速突破沙尘,径直射了出来。
洛西凤随即手中运灵,对着那银针猛地一收,银针便在顷刻间放缓了速度,窜进了她的衣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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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并不是针对吸灵大法,任何物体、任何力道、任何种类的攻击,几乎都会在瞬间反弹。
这怪物当真对什么也不忌惮吗?洛西凤有些忧虑地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洛西凤眸光紧紧注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中变得越发焦虑。
难道这家伙就没有弱点吗?洛西凤垂眸沉思了片刻,手中再度落下一根银针,脚下猛地一跃,身子一个闪动,手中的银针便迅速飞了出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银针便又再度飞了回来,洛西凤双指一夹,银针便又轻松回到了手中。
洛西凤眼睛微眯,手中忽又落下一排银针,她飞身一跃,银针再度脱手而去。
她身形闪烁,几十根银色光影又在瞬间回到她的手中。
洛西凤举着手中的银针,仔细观了片刻,头部、颈部以及胸口等腰部以上的部位不存在弱点。
洛西凤顿了顿,思忖了片刻,莫非在腰部以下又或者背面?
“不管了,再试试看吧。”当下,洛西凤的双手同时冒出一排银针,又一次朝着那怪物的身上打去。
银针很快便又飞了回来,洛西凤随即飞身跃起,双手挥动,银针便又尽数落回了她的手中。
她敞开双手,仔细端详着掌心的银针,她忽然发现,有两根银针竟没有回到她手中。
洛西凤顿了顿,脑中开始快速回忆起那两根银针射出去的方位。
“是眼睛和嘴巴。”洛西凤心中一喜,双眼随即闪出了一道光芒。
洛西凤也不怠慢,随即双掌运灵,两掌之间隐隐浮动着一排银针,她双掌转动,手中的银针迅速飞闪,朝着相同的方向急速穿透了过去。
只听得那怪物的一声惨痛的嘶吼,那银针便尽数刺入了怪物的眼中。
洛西凤心中一喜,正欲攻击,忽见那怪物的眼睛中流出两行流沙,同时眼睛的部位凹陷了进去。
然而那凹陷的部分却又很快有新的沙砾填充了进去,很快那眼睛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样。
洛西凤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这强悍的复原能力,她开始怀疑这怪物是不是就是沈无叶口中所说的鳄戾本尊。
这种强悍的复原能力,她从未亲眼目睹,只在书上听说过,唯有进入六重境的灵尊方具备改善体质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最起码具备六重境的灵力。”洛西凤低声猜测起来,她的心中也随之变得越发没有了把握。
这样等级的对手,以她目前的实力,当真能够攻克吗?
“不……不可能,满月之印不可能设置出这样的死局,一定有弱点。”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心中重又燃起一层希望,她绝不能放弃。
洛西凤不打算继续深想下去,她再度抬眸,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只怪物。
这怪物正在极力破除封印,双掌挥打的“轰轰”作响,洛西凤知道,这怪物每反抗一次,这血阵的封印便会减弱几分,同时她体内的血液又会缺少几分。
洛西凤却不想再耗下去,手中随即运起一波吸灵之力,血影在掌间隐隐浮现。
手中的血影随即犹如一条诡异的长蛇一般,迅速游动向怪物的双眼。
只见那片血影瞬间将那怪物的眼睛整个吸住,然而还不待洛西凤进行下一步的行动,那怪物随即双爪一挥,一股强大的掌力伴随着一阵风沙急速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袭来。
洛西凤随即身子一跃,翻身在地上滚了几圈,有惊无险地避过了那一掌。
然而还不待她站定,身后再度飞来一阵风沙,风沙之中隐约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爪印,猛地朝向她的身上逼来。
洛西凤一见,随即想也不想,转身拔腿就跑。而那鳄鱼爪印就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她跑到哪里,那爪印便跟到了哪里。
一路跑下来,洛西凤身后的沙地上竟瞬间多出了无数道巨大的鳄鱼爪印拍下的痕迹。
洛西凤跑了一阵,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心知这么跑下去不是事,索性手中猛地运起一拳,白光闪动间,猛然将那爪印砸出了一个破口,爪印也随之消失,而那风沙形成的沙尘亦化成了沙砾,通通融进了地面。
洛西凤站在原地粗粗喘了几口气,她又转眸看向千宁和沈无叶那边,他们那边的情况显然要比她好了许多,凭借沈无叶的智力与灵力,再加上圣物幻幽琴,这场战斗即便打得辛苦,却也多少有些把握,但她这边除了莘铭交给她的吸灵大法和骨笛,可以用来对抗这怪物的方法确实有限,何况骨笛现在还处于冷却期,她暂时还用不得。
洛西凤远远观望着远处的庞然大物,对方正在疯狂地破阵,洛西凤已经能感应到血液从她体内在不断流逝。
不,不行!她不能死!死在自己设下的阵法中,这也太窝囊了。她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洛西凤迅速跑了起来,朝着那鳄鱼的方向闪动。
只见她的身影不断转换,手中的吸灵之力猛然运起,她的身子轻巧地跳跃着,犹如一只幽灵不断闪烁在那怪物的四周。
待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她手中的血影猛地射出,死死纠缠住鳄鱼的双眼。
那怪物再度发出一阵“嗷嗷”地巨吼,身子疯狂摆动着,爪中不断轰出一掌接一掌狂沙,将洛西凤整个笼罩其中。
吹来的狂沙犹如刀子一般,通通打在了洛西凤的身上,她一时间无从闪躲,只得以全身之力,尽数挡下。
呼啸的狂沙围绕着庞然大物不断转动,连带着洛西凤的身子亦被席卷进那狂沙之中,洛西凤霎时间只觉得四周风声乍起,沙如刀剑,在她的身上印下了无数道血痕。
洛西凤咬着牙,手中的吸灵之力瞬间又加大了几分。
然而手中力道越是加大,那怪物反而显得越发狂躁,随即四周的狂沙便更加疯狂地转动着,洛西凤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身躯几乎要被撕裂了一般。
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怎么打都是输,再挣扎也是徒劳啊。
洛西凤半撑着的手臂终究还是无力地松了下来。
“离落,离落!不要放弃啊。”耳边,是来自枯井中的声音,千宁的声音。
洛西凤轻轻喘了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透明屏障,沈无叶和千宁正安然立在对面,他们看上去狼狈至极,满身血污,而远处的沙堆已然没入地面,不见了巨鳄的踪影。他们已经成功了!
洛西凤苦笑了一声,又淡淡转过头来,不再看他们。
是她没用,她做不到。女子的意识开始陷入模糊,直至沉沉睡去。
“洛西凤,振作点!”身后是沈无叶严肃而又凝重的声音,“洛西凤,我让你站起来,你听见没有!”沈无叶双手伏在透明的屏障之上,手中的拳头逐渐握起,面容沉重的可怕。
“洛西凤!我不准你放弃,你不能放弃,你听见没有!”沈无叶手中的拳头如锤般狠狠地砸向阻在他身前的屏障,面容带着少有的愤怒与狂暴。
“沈公子,你冷静些,你这么做没有用的。”一旁千宁极力阻止着沈无叶近乎疯狂的行为,语气焦灼不已。
沈无叶缓缓垂下手中的拳头,鲜血顺着指尖静静流淌至地面,他静静看着远处一动不动的紫色身影,淡淡道:“洛西凤,你还不能死,你大仇未报,你怎么能死?你忘了雪影宗是如何被灭门的吗?你就打算这么放弃?”
远处的巨鳄近乎暴走,疯狂地击打着四周的血阵,一阵一阵“轰轰”声犹如雷鸣一般,狠狠砸进洛西凤的耳中。
那一刻,沈无叶的声音就仿佛是一股清流,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决心,让她近乎崩溃的内心重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瘦弱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女子模糊的意识恍然又清醒了些许。
“她醒了,她醒了!”千宁惊呼起来,她看着前方身影微微抖动的肩膀,眼角竟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两行泪水。
“离落!坚持住。”沈无叶眸光微微闪烁,眼中满是怜惜。
洛西凤双臂微微支撑,整个身子颤抖着坐了起来,她急急喘着粗气,整个身子勉强端坐,体内运灵,进入打坐状态。
“离落体内的血液已经被那血阵吸去了大半,她是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意志撑到了现在。”沈无叶轻轻吐了口气,静静端详着远处的那个坚强的女子,苍白的面孔已然没有了丝毫血色,全身狼狈不堪。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痛苦与绝望,然而他却束手无策,沈无叶缓缓叹息,心如刀绞。
就在此时,洛西凤忽然双目一睁,眸光一片凌厉,一股强大的意志忽然占据着她的脑海。
她猛然起身,朝着远处的巨鳄跑去,身影很快没入漫漫沙尘。
她双目淡淡扫过四周,眼中一片茫然,霎时四周的沙土猛地一滞,停留在虚空之中,下一刻,洛西凤眸光一动,双目猩红,随即四周的沙尘便“哗”地一下通通落向地面。
模糊的视线终于再度变得清晰起来,独留那一人一怪,两个身影相互对峙。
沈无叶眸光一滞,面露惊色:“难道……这是意念之力的第二重万合?”能够这般轻易控制外物,除了意念之力,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力量。
千宁一听,随之面露喜色:“你的意思是说,她突破了?”
与此同时,洛西凤手中再度运起一团血影,她眸光凛冽地注视着前方的怪物,面带寒意。
巨鳄大张着嘴巴,对向洛西凤示威般地“嗷嗷”怒吼,手中不断送出沙尘,却又在瞬间被洛西凤化解。
只听得女子的一声低喝,紫色的身影迅速闪烁,径直朝着血阵之中跑去。
“离落,危险!”只听得千宁的一声惊呼,洛西凤已然在瞬间跳进了血色阵法之中。
她的身影犹如闪电一般,在那怪物的身上游走。
四周因那怪物的暴走不断震颤,耳旁的“嗷嗷”怒吼仿佛瞬间便要将她的耳膜刺破,坚硬而又锐利的外壳划破她的身子,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之感仿佛早已麻木了她的意识。
“生死边缘的战斗,才是修灵者的归宿。”
“见识过死亡的恐惧,你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永生。”
“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加可怕,真正的强者,就是不断突破自我,放弃自我。”
莘铭、沈无叶、师父,这就是你们想要告诉我的东西吗?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
“死亡,而已。”她的口中淡淡呢喃了一句,面容却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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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快速掠过那怪物的手臂、肩膀、颈部,最终她纵身一跳,猛地越进了怪物的血盆大口。
“不,不!”沈无叶死死盯着那细小身影消失的位置,双眼一片血红,他整个人失了魂般地跪倒在地,面容恍惚。
四周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声音、一切的事物皆已静止。
仿佛一切都停留在了女子消失前的那一刻,那道紫色的身影似乎依稀停留在他的眼前,刺的他双目一阵酸涩。
沈无叶不断喘着粗气,俊朗平静的面容终于浮现出绝望的痛苦,他沙哑的声音略带哽咽:“寂沈无叶空离落……难道……难道一切已注定?”
“难道……难道……我就必须失去你吗?”沈无叶的身子不断战栗,双手紧攥,任凭鲜血从他的指尖涌出。
“沈无叶,你爱我吗?”
“我爱你。”
……
洛西凤,早知道会这样,我就是负尽一切,我也绝不放开你的手。
洛西凤……男子的嘴角恍然映出一丝血红,映衬着他俊朗的眉目越发沧桑。
就在此刻,忽然听见来自井口那边的一声巨大的爆裂声,震天撼地的声响即便从井口传来,亦是一阵猛烈的震颤,地面随之摇晃了两下。
摄人心魂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看向巨鳄的方向,只见那怪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融着,整个身子迅速化成一摊流沙,埋进了地面。
而在那沙堆之上,隐约可见一个瘦小的紫色身影半跪于地面,面容镇定自如。
两人见此,同时长舒了口气,身子一软,皆无力地坐倒在地。
此刻洛西凤亦是双腿无力,整个人径直倒向了地面上,她长长吐了口气,默默看向远处的两人。
双方默然相视,皆畅快地笑了起来。
终于,活了。
过了半晌,四周的地面忽然震颤起来,流沙涌动,部分地面开始塌陷。
三人愣了愣,同时站起了身。
只见透明屏障忽然闪烁了几下,另一面沈无叶和千宁所在的位置恍然变成了一个山洞的模样。
两人微微一怔,他们回到了山洞之中。果然如沈无叶所说,这满月之印半虚半实,采用的方法亦是镜面反射之理。
沈无叶观了片刻眼前波动不断的透明屏障,急忙开口对洛西凤道:“结界开始不稳定了,离落,快出来!”
洛西凤点头应下,抬步急忙朝着枯井的方向跑去,谁想一脚踏进了塌陷的流沙地中,整个膝盖皆埋了进去。
“离落!”千宁急声喊道。
沈无叶手中运灵,抬手挥掉头顶落下的几块大石块,一听千宁的惊呼,他急忙转眼看向了对面的洛西凤,却见对方半个身子已然埋入了沙地之中。
他面露慌张,急声道:“别动!”说罢,他手中再度运灵,一掌轰开了掉落下来的几个石块。
洛西凤眼看着对面石洞亦是塌陷的厉害,方大声催促道:“你们走,我等莘铭。”
话刚说完,枯井中恍然窜出了一道蓝色影子,冷峻的男子脚下微动,迅速闪到了洛西凤的身边:“你怎么关键时候出岔子呢?”
“废什么话,还不赶紧把我拉上去!”洛西凤眼睛一瞪,大喝起来。
“铭殿下,离落交给你了。”后方沈无叶忽然开口道。
莘铭顿了顿,转眸瞧向结界之外的沈无叶,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句:“放心,我还得靠她带我出去,她不会有事。”
沈无叶听闻,又转眸看了一眼洛西凤,转身带着千宁朝着洞门口跑去。
“喂,你倒是快点拉我上去。”洛西凤见莘铭一脸探寻地打量着她,顿时有些不自然地将脸撇到了一旁。
“四重境高阶……不错,”莘铭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道,“恭喜你,又一次越阶成功。”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废话,先把我拉上去可以吗?”洛西凤差点就要暴走。
不想她一时情绪太激动,身子无意间动了两下,随即整个人又陷进去半截,这回沙地已然埋到了她的胸口。
该死的,若不是因为对付那怪物,身体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又怎会需要莘铭来帮她。
莘铭微微一怔,随意地耸了耸肩,嘴角袭上一抹戏谑,伸手一把扯出洛西凤的领口,脚下一跃。
两道身影同时朝着波动的屏障内窜了过去。
平静的湖面,忽然泛起两圈细微的涟漪,随即只见两个脑袋猛地从湖面下方窜了出来。
“呼呼”两人长长喘着粗气,各自抹去脸上的水迹。
此刻已经是清晨时分,想不到他们在那满月之印中一呆便是一整夜。洛西凤竟无所察觉。
“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莘铭一脸兴奋地扫视了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湖面,他面容上带着一抹重获新生般的欣喜,“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他兴奋地大喊着,那压抑了太久的苦闷与孤寂仿佛在一瞬间得以释放。
“离落……”他正欲转身,与身后的洛西凤说些什么,然而未来得及说出口,整个身子却猛地一定。
洛西凤点穴的手指缓缓从他的身上挪开,淡淡开口:“抱歉,这是莘格的命令。”
言毕,湖面四周的陆地上恍然走出了一排士兵,将两人团团围住,只听得沈无叶淡淡开口,命令道:“将铭殿下拿下。”
莘铭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好啊,洛西凤,有你的,是我小看了你。”
洛西凤也不再多语,押着手中的莘铭,上了岸。
身后走上来几名士兵,将莘铭带到了一旁。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洛西凤问向沈无叶。
沈无叶静静观了她片刻,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水珠,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什么怎么办?”
洛西凤并没有注意沈无叶的目光,接着道:“你该不会以为,妖族的大牢可以关住莘铭吧。即便我点了他的穴道,我想也控制不了他多久。莘铭的实力太强了,绝对不可以大意。”
沈无叶缓缓放下手,面容微微一沉,开口道:“我们只负责将莘铭救出来,关押的事情,不归我们管。”
洛西凤怔了怔,眸光转动,她急声开口道“沈无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此事你别管了。”说罢,沈无叶便欲转身离开。
洛西凤心中一急,急忙追赶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不说清楚, 你别想走。”
“你……”沈无叶无奈地吐了口气,转身定定瞧了洛西凤半晌,眼睛微微眯起,淡淡道,“你放手。”
“不放不放,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放。”洛西凤脑袋一个劲儿地摇着,手中力道越发紧了。
沈无叶微微蹙眉,眼角轻轻掠过一戏谑,不紧不慢道:“那你就这么一路抱着好了。”
说罢,沈无叶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走了小半段路,路过的侍卫丫鬟见两人这架势,皆是一脸窃笑地跑开了。
走着走着,洛西凤忽然脚下一顿,抱着沈无叶手臂的双手忽地一松,有些负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无叶一见洛西凤停下,也随之停下,转眸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怎么,不抱了?”
洛西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沈无叶轻声笑了笑,缓声问道:“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洛西凤一听,顿时心中怒意稍稍减轻了一些,口中依稀冷冷道:“满月之印中受的伤,带不回现实,不会有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沈无叶点了点头,顿了片刻,缓声道,“不过你现在体内蕴藏着一股强大的满月之力,你确定它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
“暂时没有问题。”洛西凤应道。
刚说完,女子的脸颊忽然被人捧在了掌心,洛西凤微微一愣,顿在原地,一双眼睛眨呀眨的,紧张地看向眼前的男子,就连呼吸也忍不住停滞了下来。
沈无叶眸光微微闪烁,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惜与心疼。他还以为他会再也见不到她,再也见不到这张动人的脸容。
“沈无叶,你没吃错药吧。”洛西凤闷闷地开口,一脸怪异地瞧着男子。
沈无叶亦是随之一愣,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不由自主地做出了这样一番行为,但是事已至此,他并不想停止这个动作,索性捧着她脸颊的双手微微一紧,洛西凤的整张脸亦被他按在了手心。
沈无叶装模作样地仔细瞧了片刻,淡淡道:“有些日子不见,你好像胖了。”
洛西凤微微一怔,一张脸忽然气的通红,她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沈无叶,怒声道:“小爷都快瘦成骨架了,你居然还嫌我胖,我看你还是去找你的月九姑娘,小爷我才不伺候。”
说罢,洛西凤抬步,气呼呼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转身问向沈无叶:“对了,千宁呢?”
“她先回山上了,我去找孟初晓办点事,办完了事,我便去山上救治叶华。”沈无叶开口应道。
洛西凤点了点头,垂眸思忖了片刻,又一脸疑惑地瞧向沈无叶:“你去找孟初晓?找她干什么?”
“我说了,这件事,你不用管。”说着,沈无叶便欲抬步离开。
洛西凤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沈无叶越是不让她知道,她就越是好奇。
难道关押莘铭的事情与孟初晓有关?
想到这里,洛西凤便又转身继续跟了上去。
“我说过了,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深究,否则会很麻烦。”沈无叶负手走在前面,对洛西凤关照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不说,只会让我心里感到更加的不安。”洛西凤跟在后面,口中不断追问着。
沈无叶猛然停下步子,目光径直落向眼前的妖皇殿:“此事你我皆没有能力干预,你务必答应我,知道事情真相后,不可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缓声道:“你我认识了这么久,你觉得我像是那种冲动的人吗?”
像极了!
沈无叶顿了片刻,开口道:“不是信不过你,而是信不过里面的那个人。”
两人顿了半晌,抬步径直朝着殿内走去。
殿前红椅上坐着孟初晓,殿下方一侧的位置上,则坐着被点了穴道的莘铭。
沈无叶抬手作揖,对殿上的女子恭声道:“孟姑娘,按照君上的意思,铭殿下灵术高强,整个妖皇宫中,除了已经被破坏了的满月之印,就只有一处地方可以关押住他,而这个地方的开启方法,除了君上自己,就只有姑娘您知道。君上说了,整个妖皇宫中,您是他最为信任的人,希望孟姑娘你,可以好好招待我们的铭殿下,可千万不要让他出了什么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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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一听此话,心中猛地一震,原来沈无叶所说的事情,竟是将关押莘铭的权力交到孟初晓的手中。
想不到,这个命令竟是莘格亲自下的。这三年以来,孟初晓在妖皇宫中的所作所为,以莘格的聪慧,又怎会不知道?为何事到如今,这莘格还是对这孟初晓这般信任?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手中的拳头忍不住攥紧,凭什么他们生死相拼救出来的人,要受到孟初晓的牵制?何况这孟初晓早就已经归顺了魔族,让她关押莘铭,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沈公子放心,回去禀报君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铭殿下的。”孟初晓嘴角淡淡浮起一抹媚笑,笑中泛着森森寒意。
洛西凤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沈无叶一个眼神又给制止了下来。
洛西凤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焦虑地看向一旁椅子上的莘铭,他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人,皆是要置莘格于死地之人。若是这两个人联手,不仅莘格危险,整个妖族亦将面临危险。
“好了,现在我要将铭殿下送去他该去的地方,你们俩就且先离开吧。”孟初晓慢条斯理地抚了抚手中的衣袖,缓缓开口道。
沈无叶闻声应下,正欲转身领着洛西凤离开。
一旁的洛西凤却突然出声道:“等一下,能否许我跟铭殿下单独说两句话。”
孟初晓顿了片刻,满脸怀疑地看了一眼洛西凤,又看了一眼莘铭。
莘铭见孟初晓一脸探寻地打量着他,顿时有些不满地眯眼道:“莘格只是让你将我关押,其他事你无权过问。”
“你……”孟初晓轻轻吐了口气,眉眼掠过一抹冷意,“有什么话,你们快些说罢。”
洛西凤缓步走到莘铭身边,低下身子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嘀咕了两句,便又起身,转身走了回去。
却是莘铭听完了她的话后,一双眸子却始终未曾离开她一下,紧紧注视着女子良久。
洛西凤走到沈无叶的身边,淡淡看向莘铭,沉声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洛西凤和沈无叶从妖皇殿出来了以后,便一路直接朝着玄忧山赶去。
“你方才跟莘铭到底说了什么?”沈无叶问。
洛西凤淡淡笑了笑,道:“我跟他说,孟初晓是魔族安在妖皇宫的细作,我还告诉他……孟初晓要杀他。”
“孟初晓确实是安在妖皇宫的细作不假,但要杀莘铭,这又如何说?”
“孟初晓确实没有那么胆子杀莘铭,当然,她也杀不了莘铭,但是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想要莘格死,若是这两个人联手,只怕莘格性命忧矣。”
沈无叶听闻,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莘铭和孟初晓皆是聪明人,就凭你这一两句话……没那么容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这关押权是由莘格亲自下达,他自己识人不清,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两人上到山顶,便径直朝叶华的屋子走去。
进到屋内,一屋子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沈无叶取出无字天书,走到叶华身边,对着众人开口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沈公子,就让老夫留下来,为你护法。”玄忧开口。
沈无叶点了点头,算是应下。玄忧既然已经亲自开口,他又怎能拒绝。
于是,洛西凤便领着众人去到外面等候。
屋门很快被关上了,外面几个人亦是神情凝重,各自沉默着,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离落,叶华会不会有事?无字天书真的管用吗?”千宁越想心里越是不安。
“放心吧,无字天书乃远古神器,治疗叶华的伤势必定不在话下,更何况……还有师父从旁相助,叶华一定不会有事的。”洛西凤安慰道。
如此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屋门终于打开。
屋内沈无叶和玄忧先后走了出来。
玄忧见众人担忧的神色,随即淡淡笑起来:“放心,叶华没事。”
几个人一听此话,欣喜万分,急忙跑进了屋内。
“他现在还处于昏迷,过一阵子才能醒过来,你们莫要太过吵闹。”玄忧关照了一句,欣慰地笑了笑,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榻上男子清秀的脸容仍旧显得憔悴苍白,双目紧闭着。
众人瞧了片刻,担心搅了叶华休息,便也先后出了屋子,最后只留下了千宁和洛西凤。
“千宁,叶华这小子为了你,可真是吃了很大的苦呢?”洛西凤感叹了一句,目光淡淡落在叶华的脸上,真是个痴情种。
“叶华对我的好,我自当记在心里,必定要好好报答他。”千宁静静端详着榻上沉静的男子,眸光中掠过一抹柔情。
“报答?他应该不会需要你的报答吧,”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不知千宁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懂,洛西凤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只要一切安好,便是对他最好的报答吧。”
千宁微微一愣,转眸瞧向洛西凤,定定道:“离落,我还不爱他,虽然我在努力,但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重新去爱一个人。”
洛西凤眸光微闪,眼中掠过一抹愧疚,淡淡道:“倒也真是难为了你。”
“不,能呆在他的身边,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幸福,他能重新好起来,我很开心,因为我们终于可以回到以前了。”千宁脸上轻轻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即便那不是爱,但她知道,如果可以与一个爱自己的人相守,那便足够了。
洛西凤从屋子里出来,却见沈无叶也刚好从玄忧的屋子里出来。
她走上前去,问道:“你跟师父说什么了?”
“没什么,随便聊聊而已。”沈无叶淡淡应道。
两人正说着,远处山路忽然走上来一个人,一身士兵的铠甲加身,他急急走到了洛西凤的身边:“副将,王殒将军派我前来找你,说有要事相商,让你即刻回宫。”
洛西凤微微蹙眉,心中一震:“你先去吧,我就来。”
男子走后,洛西凤急忙转身看向沈无叶,面露忧色:“定是出事了。”
“速速回宫吧。”沈无叶应道。
两人拜别了山上众人,便急急朝着山下赶去。
“王殒一直知道,我不喜欢宫中人去山上打搅,所以如果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他定不会命人来这山上寻我。”洛西凤边走,口中一边念叨着。
“能让王殒这般着急的事情,定是与战场有关。”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脚下步子随即走的越发急促。
两人进宫后,便一路朝着南苑赶去。
进到大堂,一众南苑将士皆聚在里面,气氛凝重。
“出了什么事?这般火急火燎?”洛西凤还还未走到门口,声音便已经先传了过来。
众人一听洛西凤的声音,皆是一惊,朝着门口张望过去。
王殒率先走了出来,对着洛西凤拱了拱手简单行了个礼,方急忙开口道:“你之前让我派人混进北苑,暗中监视孟初晓,今日我的人无意中看见她的一个手下,鬼鬼祟祟地进了南苑,偷了一只千迹鸽。”
“千迹鸽?”那是妖族皇室单独用来连接战场与妖皇宫之间的媒介,是一种天生为战争而存在的信鸽。洛西凤眉头一紧,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的人,将那个女人给打晕了,抢走了这只信鸽,我们几个端详了半天,并未从这只鸽子身上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最后没办法,我们便索性将那只鸽子给开肠破肚,不想我们从这只鸽子的肚子里,寻到了这个。”说罢,王殒从袖中取出一只混着鲜血的纸条。
洛西凤瞄了一眼那纸条,怪恶心。她也不多犹豫,将纸条取了过来,打开一看:“兽灵?”
洛西凤面色一震,满脸惊诧地看向沈无叶:“这兽灵,莫非就是……”
沈无叶听闻,亦是面露沉色,他急忙抬手取过洛西凤手中的纸条,随即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凝重。
“兽灵乃阿修罗道的护道凶兽,怎会为魔族人所使用?”沈无叶紧攥纸条,沉声道。
“这兽灵一旦放出,妖族必将惨败,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不仅仅是妖族,五族之内,都别想安稳了。”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面容露出了一抹焦虑。
众人沉默了片刻,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片刻,洛西凤这才又缓声问向王殒:“王将军,最近的这批新兵何时出发的?”
王殒想了想,回:“大约七天前。”
洛西凤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你马上召集宫中所有精兵,带上足够的武器与食物,今晚就出发,前往战场,与那支新兵汇合。”
“不行,宫中的这些精兵都是用来守卫妖皇宫的,一旦调离,这整个妖皇宫都将落入孟初晓那个女人的手里啊。”王殒心中一急,开口拒绝。
洛西凤面色一沉,反问道:“若是此战输了,这妖皇宫留着又有何意义?”
“这……这……”王殒一拍大腿,焦虑不已,确实已经没有了更好的法子。
“会不会是孟初晓那个女人设下的计谋,故意让我们自乱阵脚,好让她独掌妖皇宫?”一旁孙律忽然开口。
“就算是那个女人故意设下的计谋,我若是将这里搬空了,妖皇宫留给她又何妨?”洛西凤冷笑了一声,转而开口命令道,“所有人,召集全部士兵,前往苍茫域!”
“是。”
从南苑出来,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便急急朝着宫门走去。
两人在蛇头雕塑前停了下来。
“你想好了?真打算把这妖皇宫拱手让人?”沈无叶立在雕塑前,缓声问道。
“这妖皇宫本来就不是我的,不管这兽灵的消息是真是假,我们都冒不起这个险,务必要赶在血洛之门在苍茫域开启之前,阻止这一切。”洛西凤缓声应道。
沈无叶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你果然长大了,懂得舍弃的人,通常不会输的太惨。”
“行了,别废话,把这封印打开。”洛西凤急忙开口催促。
两人进到山洞内,这里和上次离开时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石壁中央依然挂着之前的那面镜子,只是镜子上不知何时被破开了一道印子,裂成了两半。
谁也没想到,这强大无比的满月之印,到头来竟是一面镜子在作怪,如今这镜子碎了,满月之印也就再也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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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到山洞后,便“搜刮”了洞内全部的武器以及宝贝,除了那把封尘剑,因为除了莘铭,没有人能碰的了它,孟初晓也不会例外。
洛西凤看着空荡荡的石洞,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这整个妖皇宫最值钱的东西都被我们拿走,就让那孟初晓好好守着这片空房子好了。”说着,洛西凤忍不住嗤笑起来。
沈无叶亦随之失笑起来,淡淡道:“这莘格能有你这样的副将,也不知是他幸运呢,还是他的不幸。”
两人从妖皇宫出来后,便准备唤来鹰群前往苍茫域。
两人驱着鹰群并没有直接去往苍茫域,而是先来到了玄忧山上。
上到山顶,叶繁几人正忙着照顾跟醒来的叶华,见洛西凤回来,这才从屋里跑了出来:“离落,你方才走的那般着急,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了?”
洛西凤从鹰群上走下来,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无叶,转身拉着叶繁朝着竹林走去:“叶繁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商议。”
“什么事,你尽管说。”叶繁应道。
两人走到一处稍稍偏僻些的地方,洛西凤方停下了脚步,沉沉叹了口气:“魔族为了夺取我们手中无字天书,打算放出兽灵。”
“兽灵?”叶繁面色一顿,蹙眉沉思了片刻,开口道,“之前我们在金乌山碰到那些兽灵,便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这魔族又是如何掌控这些兽灵的?”
洛西凤摇了摇头,沉声道:“如今情况紧急,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我急着赶回战场,通报消息,叶繁,我想借冀儿用一用。”
叶繁微微一怔,面露难色,他沉声道:“冀儿还小,何况我答应过它的父亲,不让它卷入世间纷争。”
“叶繁,如今整个妖族的安危最为重要,若是让魔族打赢了这一仗,这天下哪还有现在的安宁?”洛西凤心中焦急,尽管她一早便已然猜到叶繁的态度,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两人正为冀儿的事情商量着,就在此时,远处竹林的深处忽然闪出一道黄色的光影,猛地朝着洛西凤两人的方向扑了过来。
那速度之快,竟连洛西凤也未曾来得及反应。
刹那间,洛西凤忽觉身子一轻,腰部被人紧紧一揽,整个人便被挪到了另一边。
那巨大的黄色身影“轰”地一声扑倒在地,一连翻了两三个跟头,才算完事。
洛西凤愣了半晌,后怕地吞了口口水,看向地上被凿出来的巨大凹坑,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离落,你没事吧。”
洛西凤有些惊魂未定,直到耳边叶繁的声音响起,她这才回了神,她急忙抬步从叶繁怀中走了出来。
叶繁这才恍然发现自己惊慌之下做出了出格的行为,随即一阵尴尬,俊脸陡然一红。
双方沉默了半晌,洛西凤这才开口,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冀儿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它这是看你来了,太激动了,没把握住力道,”叶繁闷闷吐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看见洛西凤就往上扑,也不想想对方受不受的住。
叶繁走到冀儿身边,拍了拍它的脑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身体力道太重,干什么都得小心着点,别不小心把人给弄伤了。”
叶繁顿了顿,又转眸轻轻瞥了一眼洛西凤,郑重道:“另外,离落是女子,你是个公鸟,男女授受不亲,你别没事往她身上扑,听着没?”
大块头的冀儿有些委屈,又有些不乐意,它看上去有些颓然地耷拉下脑袋,口中也不知嘀咕着什么鸟语。
洛西凤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什么叫她是女子,它是个公鸟?难道她堂堂雪影宗少主兼妖皇副将,还怕被一只未成年的鸟给吃了豆腐去?
这叶繁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这个……叶繁啊,你看这冀儿对我这般热情,不若……你就让它随我一起去罢。”洛西凤仍旧有些死性不改。
叶繁停下手中动作,沉默着,他不想拒绝她,不想看见她因为他而失望的样子,但他同样不能放任兄弟的儿子置身于险地,他不能让冀儿出事,不能让整个金乌族从此绝后。
洛西凤顿了片刻,眼眸转了转,悠悠走到冀儿身边,学着叶繁的样子蹲下身子,伸手温柔地抚了抚冀儿的脑袋。
那金羽鸟一见是洛西凤,随即十分享受地蹭了过来,眼睛眯的那叫一个销魂。
叶繁一见,免不了又是一阵惊诧,顿时面色更加的不悦,这家伙什么情况,他照顾了它三年,也不见它跟他这般亲切,怎么对离落就这么热情呢?
洛西凤淡淡瞄了一眼叶繁,暗暗窃笑,转眸瞧向冀儿,缓声道:“冀儿,你叔叔不想你随我离开,现在我亲自来问问你,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呢?”
冀儿清脆的鸟鸣声欢快地响起,冲着洛西凤点了点头。
洛西凤得愿所偿,转眼瞧向叶繁:“你看,它自己都答应了,你总不能将它关在这座山上一辈子吧,总有一天,它是要出去的。”
“不行!”叶繁猛地站起了身,语气坚定,“我答应了它的父亲,我不可以让它出事,任何危险都不可以有。”
“它是神鸟,如何会死?”洛西凤忽然有些焦躁,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有些失态地低吼道,“你我都见识过兽灵的厉害,整个金乌一族亦是死在兽灵之手,若是兽灵当真被他们放出来,整个天下就要大乱了,你我亦不能幸免!届时即便你有心护它,你觉得你就有能力护它周全了?”
叶繁微微一怔,整个人沉默起来,手指紧攥,面容纠结。
“叶繁,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冀儿有事的,你相信我!”洛西凤一脸诚挚地看着他,面露迫切。
叶繁轻轻吐了口气,缓缓闭了闭眼,陡然开口:“好,冀儿可以跟你走,但我务必同去。”
洛西凤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改变心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她方缓缓开口:“你与我一同去?”
“有何不可?”叶繁转眸瞧向她,冀儿和她皆要去那凶险之地,他若不同去,又怎会放心?叶繁顿了顿,缓声道,“你别忘了,我亦是毕方之后,虽说天赋被夺,但飞行术却未曾减弱。”
洛西凤一听,随即眸光一亮,欣喜道:“太好了,本来我们还在担心,不能及时赶回战场,现在有你和冀儿带我们回去,一定可以赶得上。”
叶繁点了点头,开口道:“那我去准备一下。”
说罢,两人便领着冀儿,转身从竹林中走了出来。
叶繁进到屋内准备东西,洛西凤便领着冀儿走到沈无叶身边,等待着。
“你的大师兄同意将这只宝贝金乌借给我们了?”沈无叶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毕竟金乌山的遭遇,洛西凤曾或多或少地与他说过,这只金乌对叶繁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洛西凤微微颔首,淡淡道:“大师兄决定和我们一同去。”
沈无叶怔了怔,此事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金乌已然难求,不想求得了金乌,却还附送了一个毕方。
沈无叶不说话,默然立在一旁等待着。
过了片刻,叶繁便从屋里走了出来,拜别了玄忧后,便打算即刻启程。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叶锦的声音:“师兄且留步。”
叶繁顿下步子,转过身,只见叶锦、千宁以及叶华三人同时从屋内走了出来。
“锦师妹,此事我已决定,你也莫要再劝我。”叶繁知道,叶锦因为当年的事情,向来反对他与洛西凤走的太近。
“谁说我要劝你,我要与你们一同去。”叶锦面容淡漠,依稀秀雅的容颜覆上一抹坚定之色。
“连师姐都去了,我作为未来的人皇,我也务必要去。”千宁同时走上前来,开口道。
“你们是不是脑子坏了?”洛西凤忽然从叶繁身后走了出来,手指在脑袋上画着圈圈,一脸无法理解的神情,脸上的嬉笑逐渐转为凝重,她冷声道,“你以为上战场好玩吗?兽灵那是何种等级的战力,你们见识过吗?你俩安心呆在山上,好好陪着师父罢。”
叶锦难得没有对洛西凤冷嘲热讽,秀雅的容颜依稀沉静无比,她开口:“我本也是妖族中人,连三重境的普通士兵都能上战场,我一个四重境修灵者,如何去不得?”
“离落,我不知道兽灵有多凶险,但我知道,这一战非同小可,我此去不仅仅是为了你们,更是为了整个人族,我身为人族未来人皇,理应担负起这属于我的责任。”千宁语气异常平静,然而从她坚定的眸光中,洛西凤知道,千宁再不是当年的那个稚嫩而又单纯的女孩。
洛西凤微微沉默下来,眸光看向一旁的玄忧,难道这个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老头,他就当真对此不在意吗?难道……他就当真舍得他苦心培育出来的徒弟,去置身于这样的险地吗?她若是答应下来,如何对得起师父?
“让他们去吧,也好让老头我清静几日。”玄忧淡淡开口,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个徒弟。
一群人在天空中飞了一天一夜,终于赶到了南妖之境边缘的军营驻扎地。
奇怪的是,军营结界竟然不曾封闭,就连出入口也并未有士兵看守。
“有些不对劲,大家小心了。”沈无叶沉声开口提醒了一句,手中不由运起一股灵力,率先在前面开路。
洛西凤亦是一脸警惕,手中落下一枚银针,紧随其后。
进到军营内,里面竟无一人,四周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静到只剩下几个人细碎的脚步声。
沈无叶顿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人,,沉声道:“大家分头去看看,保持警惕。”
几个人闻声应下,两人一组,朝着三个方向走去。
沈无叶和洛西凤两人随即一路朝着练兵场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四周就越是寂静无声,两人在训练场前顿下步子,面容怔怔地瞧向前方的场景,目光中满是惊讶。
“这是……怎么了?”洛西凤轻轻喘了口气,空气中一股猛烈的腥味随即扑入她的鼻翼,那味道吞噬脑海。
沈无叶亦是一脸凝重的表情,深沉的眸光不断转动。
只见那偌大的练兵场上恍然躺着一地的尸体,这些尸体皆是身着铠甲的妖族士兵,然而却独有尸身,脖子以上的部分皆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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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的鲜血染红了整片视野,仿佛整个世界便只剩下那诡异的血红。
气氛变得凝重而又可怖,浓烈的血腥味让洛西凤不由喉咙变得干涩,整个人面色顿时陷入一阵畏惧的苍白。
“呕呕”洛西凤急忙跑到了一旁,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她粗粗喘了几口气,转身看向远处静立的沈无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士兵的尸首上没有头颅?”洛西凤有些不忍直视,开口询问道。
沈无叶不说话,目光深邃地观望着眼前的聚尸地,冷声开口对洛西凤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上前看看,你自己注意警戒。”
“你要小心。”洛西凤眼睛忍不住转到了一旁,不愿再多看一眼,因为地上的那些尸体死状实在太过惨烈,有些甚至连肠子都掉了出来。
沈无叶不紧不慢地抬步走到那练兵场上,墨色淡雅的身影缓缓行走于血红的尸地之中,与四周画面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沈无叶蹲下身子,抬手在其中一具尸体的断开的颈部刮了一丝血迹,置于眼前观了片刻,血迹还未干,刚死不久。
沈无叶眉头微微蹙起,低下身子,又凑近了几分,目光细细落在尸体断开的颈部。
从颈部裂开的痕迹来看,不像是利器所伤,凹凸不平的断裂口,看起来则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住头颅,一击即中。
对方力道很猛,速度很快,尸体身上没有更多挣扎的痕迹,一击毙命。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多尸体的头颅,到底去哪了?
沈无叶缓缓站起身子,又朝着中间的位置走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转了一圈之后,沈无叶方重又走回到了洛西凤的身边,淡淡道:“所有尸体的死状如出一辙。”
洛西凤心有余悸地快速扫了一眼身后的练兵场,转过身去,深深吸了口气:“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看看千宁他们那边可有找到什么线索。”
沈无叶点了点头,抬眼静静端详了她半晌,缓声问道:“你……没事吧?”
洛西凤摇了摇头,面色仍旧苍白,却比方才要好了些许:“没事。”
两人率先回到了汇合地点,等了片刻,千宁和叶锦便也随之赶了过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洛西凤随即上前,开口询问道。
“地上有很多血迹,但没看见人。”千宁开口。
“但我们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叶锦面容一紧,随即手中取出一撮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沈无叶眸光微动,急忙伸手将黑色绒毛取到手中观了片刻,沉声道:“蜘蛛毛发?”
沈无叶眉头瞬间蹙的更紧,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想,难道……难道灵兽已经进入苍茫域了吗?
几人正说着话,忽闻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打斗声来自叶繁的方向。
四人同时一震,急忙朝着叶繁的方向跑了过去。
四人急忙穿过营帐,转眼定睛一看,只见营帐后面赫然趴着一只两丈之高的巨大蜘蛛,而蜘蛛前方则站着与之对峙的叶繁,男子伸手紧紧护着身后的冀儿,目光冰冷地瞧向眼前的怪物。
那蜘蛛一见身后传来动静,巨大的身躯这才缓缓转动了过来,这一转身,所有人皆是面色一颤。只见那蜘蛛头部赫然长出了一颗猴头,尖锐的獠牙长长伸着,一双狰狞的眼睛冒着森森红光。
沈无叶轻轻吸了口气凉气,缓声道:“这是……蜘蛛猿?”
洛西凤一听,随即面色一怔,双唇颤了颤,颤声问道:“蜘蛛……猿?你是说……阿修罗道的护道凶兽,蜘蛛猿?”
“不错,就是它。”沈无叶面面容猛地一沉,眼带寒意地瞧向那狰狞的猴头,冷声道,“看来血洛之门已经来到了苍茫域。”
众人一听此话,皆是不由得一番震惊,面露绝望。
正说着,只见那蜘蛛猿猛地发出一阵让人恶寒的悲鸣,所有人皆忍不住心魂战栗了几分。
所有人同时下意识地取出手中的武器,进入备战的状态。
只听得那蜘蛛猴的一声锐叫,几根粗壮的蜘蛛腿方迅速朝着几人的方向挪动了过来。
霎时间,沈无叶和叶繁两人同时身形闪动,一前一后,两面夹击,猛地朝着蜘蛛猴的方向逼去。
然而那刹那间的功夫,那蜘蛛猿的两只前爪猛地化作两面巨大的刀刃,先后朝着两人的方向砍去。
沈无叶随即反应过来,躲到了一旁,叶繁则直接手持繁剑,脚下一跃,索性正面挡了下去。
刀刃和剑刃相互对峙了片刻,那蜘蛛猿的另一只刀爪同时迎面朝着叶繁劈来。
那刀爪自带一阵劲风,光影闪烁,直逼的叶繁眼睛一闪,整个人便被那刀刃拦腰砍了过来。
好在练就十宣决的叶繁早有金钢铁骨的躯体,硬是接下这一刀却相安无事,整个人趁势在刀刃的巨大力量下强行跳到了蜘蛛猿的头上。
巨大丑陋的猴头随即疯狂地甩动着,欲要将身上的叶繁甩落在地。
一旁的沈无叶再度跃起,手中匕首迅速朝着蜘蛛猴的身上砍去,男子虚影不断在巨大的蜘蛛上游走,手中匕首亦飞快地插入蜘蛛猿身上的几处关键位置。
霎时间,那绿色的血浆不断从蜘蛛猿的体内喷涌而出,那怪物一时间疼痛难忍,直忙着对付眼前的沈无叶,却将头顶的叶繁给忘了。
叶繁见那猴头不再摇晃,随即举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了那蜘蛛猿的头颅之中。
巨大的蜘蛛猛地一顿,手中反抗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大的身躯恍然倒地。
沈无叶和叶繁也同时气喘吁吁地从蜘蛛身上跳了下来。
“蜘蛛猿虽说只是个中等护道者,但却天生残暴嗜血,那些士兵的头颅应该就是被这家伙给吸走了,”沈无叶垂眸观了那家伙半晌,见它死的很透,这才安心地转身看向洛西凤,“这东西的血液有毒,先把它烧了。”
“有毒?”洛西凤一听,随即一脸忧虑地看向沈无叶,他的身上沾满了那蜘蛛猿的血液。
仿佛看出了洛西凤担忧,沈无叶随即解释道:“放心,这种等级的毒,对我还造不成威胁。”
说罢,沈无叶便走到远处的柴火堆,捧了满怀的柴火,盖到蜘蛛猿的身上。
一群人将蜘蛛猿烧了以后,便从军营中走了出来,一路朝着苍茫域的腹地进发。
“血洛之门应该还没有完全打开,否则方才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蜘蛛猿,就不仅仅是那一只了,”沈无叶立在金色大鸟之上,深邃平静的眸光隐隐露出一抹焦灼,“但愿我们还能赶得及。”
洛西凤听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一直好奇一件事,这血洛之门,虽说一直与募灵石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但它竟能突破空间的限制,突然出现在苍茫域,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沈无叶淡淡应声,手中玉戒不紧不慢地转动了两圈,“募灵石本就具备吸取天地灵气的作用,在同一个点上,倘若聚集着一股足够强大的力量,那么扭曲或者打破空间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募灵石受冷誉掌控,想要通过募灵石关闭血洛之门,那根本就不现实。”洛西凤声音急促,语气中满是焦灼。
“所以我们要做的,并不是关闭血洛之门,而是直接将其毁灭。”沈无叶眸光微微一凛,冷声道。
红色战甲的男子顶悬募灵石,手中隐隐闪烁着一道光芒,他忽然畅快地仰天大笑一声,转眼看向莘格:“妖皇,你是我最为珍惜和敬重的对手,今日能跟你痛痛快快地打一仗,吾心足矣。”
莘格同样半悬于空,保持与那冷誉持平的位置,手中战戟紧紧负于身后,他冷冷道:“你们魔族不顾五族安危,肆意放出兽灵,天道不容,你以为此战你还能胜?”
“哈哈……天道?那是什么?”冷誉眉眼中满是讽刺与戏谑,他猛地敛容,冷声道,“莘格,我也不想灭你们妖族,只要你愿意乖乖地交出无字天书,我这就收兵离去。如何?”
莘格嗤笑,手中战戟缓缓抬起,冰冷坚定的声音淡淡响起:“你妄想。”
说罢,那一红一黄两道虚影便迅速窜动着,在半空中对战起来。
过了片刻,东边天际恍然响起一声清脆悠扬的鸟鸣,随即只见一青一黄两只虚影迅速划过天际,向着魔族这边的地面落下。
巨大的鸟低身飞速掠过地面,狠狠扫向地上的魔族士兵,所到之处,必是一道长长的血影烂肉碾于脚底。
四人飞身跳下,落在魔族士兵之中,一路自西往东,杀出一片血路,径直朝着妖皇莘格的方向移动着。
遍地的火蚁以及黑色长虫将这片枯竭的土地变成了一块人间炼狱,巨大的蜘蛛猿足有几十只,傲立在黑压压的士兵之中,见人便杀,不问敌友。
“真是想不到,魔族上层竟这般丧心病狂,就连同族士兵也不放过。”洛西凤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剑,勉强使用剑气将自己和千宁护于屏障之内,以避免那些火蚁与黑色长虫的攻击。
一群人总算从魔族军队中杀回了妖族这边。
妖族打头阵的士兵人手一架盾牌,抵住了大部分魔族士兵的进攻,然而也有不少人受了那火蚁和黑色长虫的袭击,死状惨烈。
十几只蜘蛛猿不断游走在战场之间,见人便吞其头颅,众人吓得对其避之不及。
“大家先想办法宰了那几只蜘蛛猿。”一旁沈无叶忽然提醒了一句。
其余几人一听,随即应下,各自散开,朝着一只蜘蛛猿的方向跑去。
半个时辰后,地面上的蜘蛛猿很快被几人清理的差不多。
不想刚杀完一波,上方虚空黑洞便又很快下来了一波。
众人静静观望着远处密密麻麻下落的怪物,面露沉色,眼带绝望。
沈无叶抬眸扫了一眼四周,很快看见了正坐在冀儿身上的千宁。
他随即脚下跃起,来到千宁的身边,开口对千宁提醒道:“用幻幽琴的杀戮之气来压制住募灵石的灵力。”
千宁听闻,也不多问,急忙从储物器内取出幻幽琴,放于身前,开始弹奏。
沈无叶抬眼看了看上方虚空的黑洞,转头对冀儿关照了一句:“保护好千宁。”
说罢,男子便急忙翻身一跳,又从金乌身上跳回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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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持续了大约一天一夜,战场上的士兵早已死去大半,满地尸首堆积,就连个站脚的地方也没有。
洛西凤几人早已是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唯独手中的武器,却是越拿越顺手。
几个人喘着粗气立在这片躺满尸体的荒芜之地,一身力气早已到了枯竭的地步,所有人都在做着垂死的挣扎,对抗敌人,对抗遍地爬行的火蚁和黑色蚂蟥。
唯独上方千宁的琴音还在持续响着,让他们勉强坚持了最后一丝坚定。
此刻已是清晨时分,东边的天际隐隐折射出一抹绚丽的光芒。
沈无叶微微伸手挡了挡略显刺眼的阳光,他顿了顿,随即转身走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地面,然后从储物器中召唤出了一架巨大的炮筒。
其余几人见此,亦是急忙从远处跑了过来。
“这就是天邪炮?”洛西凤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炮架。
“你们帮忙警戒,以免敌人靠近这里。”沈无叶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句,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沈公子,你打算用天邪炮灭了那血洛之门?”叶繁面露欣喜,本以为这血洛之门已然无法可破,心里都打算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了,不想到竟还有别的办法应对。
“沈无叶,你耍着我们玩呢吧,你早有法子,干嘛非得拖到现在才用?”洛西凤有些不满地抱怨。
“因为灵能炮被我上次在融城用完了。”沈无叶头也不抬地回复着。
“什么?用完了?”这……这败家爷们儿,那灵能炮是多么宝贵的东西,他怎么就不知道省着点用呢?洛西凤气的差点一口血就此喷了出来,“那没有灵能炮,你还把家伙搬出来干什么,唬我们呢?”
“灵能炮是没有了,但我可以想办法造出几颗,”沈无叶低着头慢条斯理地调动着炮筒口,口中随之淡淡地解释道,“朝阳之能是灵能炮的原始之能,所以也只好等到现在了。”
“你是如何知晓灵能炮的制作方法的?”洛西凤面露不解地问道。
“我不知道啊,”沈无叶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就又将洛西凤给气炸了毛,然而他又很快从袖中取出无字天书,补充道,“我是不知道,但天书知道啊。”
洛西凤抬眼瞄了一眼他手中的无字天书,一脸怀疑:“这天书既然连灵能炮都能制作而出,你为何不用它直接将天上的那玩意儿打下来?”
沈无叶赞叹地瞧了一眼洛西凤,对于洛西凤能想到这一步,他已然感到十分意外。他开口道:“天书是因果类武器,所产生的每一个结果都将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而这种影响所需要的代价则会直接反噬在我的身上。”
洛西凤三人面面相觑了半晌,有听没懂。
就在此时,忽然身后响起几声蜘蛛猿刺耳而又尖锐的鸣叫。
众人猛地一怔,回头看向远处的虚空,黑色的洞口不知在何时又窜出几只蜘蛛猿以及大片的火蚁、蚂蟥。
“怎么回事?千宁的琴音怎么突然停了?”叶繁看着黑洞中密密麻麻爬出的兽灵,手中的长剑忍不住又紧了紧。
沈无叶手中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紧蹙,他急忙开口:“千宁去哪了?”
众人随即看向半空中的金乌,只见金色的鸟儿不知何时已然被困在一处透明的光圈之中,此刻鸟儿还在不断冲击着透明屏障,欲从里面逃脱出来。
千宁不见了!
沈无叶面色一沉,随即开口:“叶繁去打开屏障,离落和叶锦留下戒备,防止敌人靠近。”
说罢,沈无叶便急忙运起意念之力,手中的无字天书迅速运转起来。
过了片刻,两颗黄色光球恍然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此刻的炮架四周,早已躺满各种怪物的死尸,洛西凤和叶锦亦是一脸凝重,看着前方逐渐逼近的蜘蛛猿,口中缓缓喘着粗气。
满目疮痍的战地,尸痕遍野。
荒芜的战场上,如今只留下了洛西凤、沈无叶、叶锦,以及不远处还在对战的莘格和冷誉,除此之外,便是一大群面目狰狞的兽灵。
它们正对着洛西凤等人疯狂地嘶吼,仿佛在示威一般,发泄着滔天的怒吼。
“轰……”
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团黄色光球猛地从炮筒口爆裂而出,直直射向虚空中的黑洞。
洛西凤从不觉得这声巨响可以这般悦耳,众人皆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那黄色光球飞动的位置。
然而就在那黄色光球即将触碰到黑洞的瞬间,那黑色洞口猛然从原处消失不见。
黄色光球就此穿了过去,在远方的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大的爆裂。
下一刻,原处的黑洞重又出现,丝毫未损。
众人同时愣住,面容闪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绝望与不甘。
“不……不可能……”洛西凤睁着一双空洞的双目,直直注视着远处的那抹黄色光影,身子无力地颤了颤。
“哈哈哈,你们以为凭借天邪炮就可以打破血洛之门吗?”冷誉悬在半空,一脸得意地看向莘格,“虽然我很佩服你们的军师可以想出这样的应对之策,但很遗憾,血洛之门是可以凭借操控者的意志随意移动的,不仅仅是这苍茫域,只要我愿意,它可以在这世间任意游走。”
“哈哈哈……”冷誉近乎癫狂地大笑着,他一脸嘲讽地看向远处的莘格,“受死吧,你们这些低贱的种族!”
然而就在男子言毕的瞬间,忽见一道蓝色光影猛地穿梭而来,包括莘格在内的众人都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已然穿过冷誉的肉身。
冷誉大睁着一双空洞的眸子,不可置信地注视着眼前人,眸中的喜色还未退去,却已然闪现出一抹绝望,他的口中大口鲜血不断喷涌而出,男子沙哑而又气虚的声音缓缓传出:“你……你是……”
最后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喘息,冷誉却已然脑袋一歪,身子一软,整个身体悲凉地挂在了剑刃之上。
莘格缓缓站起身,嘴角淡淡浮上一抹苦笑:“铭儿……”
然而还未来得及等男子将话说完,莘铭便猛然举起手中长剑,直逼向莘格,眼中的戏谑不知在何时转为一抹可怖的嗜血。
莘铭动作很快,即便是一个四重境的修灵者仔细去观察,也并不一定能看清他的动作与身影。
然而莘格就那样站在他的对面,一动不动,长剑如预期一般径直刺进了莘格的体内。
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意外,就这般轻松地刺入了男子的体内。
这一刻,莘铭的眼中带着一抹意外,同时也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他手指轻轻颤抖着,一张精致冷峻的面容满是错愕:“你……你为什么不躲?”
他知道,莘格就站在他的对面,凭借对方的身手,只要莘格愿意,他完全可以躲过这一剑。
为何……不躲?
莘格嘴角淡淡浮上一抹苦涩,嘴角一缕鲜红缓缓映出,衬得他一张俊美的容颜反而越发妖艳:“铭儿,你还记得小时候的无叶湖吗?那里真的很美,很美。”
莘铭顿了顿,一双冰冷的眸子恍然陷入某种绝望的惊愕。
偌大的妖皇宫,血流成河,遍地的尸体,包括父王、母后,还有全部的兄弟姐妹,他们的尸体就那样纷乱地呈现在莘铭的眼前。
莘铭手中握着银白色的长剑,犹如着了魔一般,一路见人便杀。
直到男子的脚步在无叶湖的石桥上停住,莘格的身影恍然出现在桥上,他静静端详着自己心爱的弟弟,淡淡开口:“铭儿,是哥哥对不起你,原谅哥哥。”
那一刻,平日里寂静无波的无叶湖恍然浪起三尺,波涛汹涌,将莘铭整个卷入其中。
黑暗,等待,愤怒……
他恨了三千年……
可是……原来他真正该恨的那个人是自己,原来……真正血洗妖皇室的人,不是哥哥,是他自己……
他想起来了,他将一切都想起来了。
莘铭全身战栗,一脸慌张地看向身前的男子,眼角呈现出无比的绝望与懊悔:“为……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三千年前,妖族战败,魔族长老为了克制住封尘剑,以自身为诅咒,将术语下在了封尘剑之中,凡是得此剑者,必当孑然一身,无亲无爱。杀了我,你便可破了这诅咒,岂不大好?”莘格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怅然,他的眼中掠过一抹少有的沉静与淡漠,“只是……从今往后,你都只能是一个人了,而我,再也不能陪着你了。”
“不,不,哥哥……”莘铭眼角微微抽搐,脸庞落下两行清泪,“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永远都不要离开满月之印。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黑洞里恍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兽吼声。
远处的蜘蛛猿同时在步步逼近。
天空中恍然落下一道黄色身影,金乌落地,叶繁急急从冀儿的身上跳下,走向众人。
沈无叶转眼看了看叶繁的身后,心中一沉,已然猜到了答案:“没找到千宁?”
叶繁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无叶静静观望着天空中越飞越远的黑洞,眉头不自觉地紧蹙起来,刚才的那一声兽鸣,像极了鳄戾,若是再不想办法毁了这黑洞,只怕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必死无疑。
“现在这黑洞没有了冷誉的控制,反而会更加肆意地游走,必须得有人靠近那黑洞,将具体的方位传递给天邪炮,否则,这第二炮若是再不中,就真的完了。”沈无叶沉声道。
洛西凤细细思忖了一下,开口问道:“也就是说,传递者与发炮者之间必须得存在某种感应,是这样吧?”
沈无叶顿了顿,淡淡看向一旁的洛西凤,点了点头。这里的人里面,只有洛西凤和沈无叶之间的血融玉存在着联系,所以……那个传递者则必须是这两个人里面的其中一人。
“冀儿身负太阳之能,它不畏惧天邪炮的威力,它可以将那个传递者送到最靠近黑洞的位置。”沈无叶继续淡淡开口道。
众人之间,皆陷入一片沉默,沈无叶和洛西凤相互对视了片刻。
沈无叶方平静地开口道:“离落,我现在将天邪炮的使用方法告诉你……”
说着,沈无叶便转过身去,指着天邪炮的一处位置正欲解释。
洛西凤却忽然开口:“你不用教我,这个传递者,我来做。”
“不行!”沈无叶忽然有些控制不住地低吼起来,他顿了顿,沉声道,“黑洞的移动速度很快,你的反应力根本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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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冷誉的控制,黑洞的转移速度并没有那么快,这一点你很清楚,”洛西凤定定看向他,语气中满是坚定,“天邪炮,也只有你才能使用出最佳的效果,我才是那个最佳的,传递者。”
“你会死!”沈无叶再度低吼起来,声线颤抖,他深邃的双眼带着一抹血红,缓声道,“我没有办法……我也下不去手。”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缓缓走到他的面前,面露微笑:“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到。”
沈无叶静静望着她,女子娇俏的脸容坚定而又平静,绝美的让人眷恋,他深邃的眸子恍然涌现出不舍与痛苦,男子猛地抬手,将她的身子揽入怀中,似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我会等你回来,不论多久。”
洛西凤脸上浮现出一抹怅然的笑意:“我走了。”
她抽身而出,转身毅然决然地跳上金乌的身上,一道黄色的光影掠过天际,朝着远处的黑洞飞去。
看着远处的金色身影越走越远,一旁的莘格同时虚弱地半跪在地,他眸光闪烁,缓声呢喃着:“以前是我小瞧了她,她的确是个勇敢的士兵,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成为我妖族的第二个妖天。”
莘格顿了顿,又转而看向眼前的男子:“我为妖王,拥有妖王的权利,却没有妖王的实力,在这乱世中,我无法庇护妖族。我知道,只有被封尘剑认可的皇才是我妖族真正的皇。铭儿……妖族,从此就交给你了。”
“哥哥……”一旁的莘铭早已哽咽,再多的话语仿佛都显得苍白。
“轰……”
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爆裂,一团黄色光球猛地从炮筒中射了出去,径直朝着远处的黑色飞去。
与此同时,一旁莘格的身体恍然化成一道黑色蛇影,迅速朝着黑洞的方向窜了出去。
强烈的热浪将洛西凤从金乌的身上炸飞了出去,洛西凤感觉身子仿佛在一瞬间掉入了一个火炉,灼烧的疼痛仿佛刹那间便要将她融化了一般、
就在此时,一个黑色身影迅速朝她飞来,将洛西凤整个包裹进了蛇身之中。
霎时间,为她挡去了那外界最为致命的席卷
“洛西凤,你是我此生最为敬佩的女人,也是我妖族最骄傲的将士,好好活下去吧。”
本梦半醒间,洛西凤耳边仿佛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声音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显得那般平静而又温和。
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初晓,你曾说过,爱可以让一个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我给你。”
巨大的蛇身从半空中猛然下坠。
只听得“轰”地一声,蛇身死死砸进了地面。
一个面容妖艳的男子静静躺在尸海之中,目光怅然地看着天空,黑洞消失后的天空,仍旧是那么的干净……
男子魅惑的双目静静闭上,最终沉沉睡去。
死一般的苍茫域,堆尸如山的地面,几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急急朝着黑蛇下坠的方向跑去。
沈无叶急忙走到洛西凤的身边,女子的身上四处遍布着烧伤的痕迹,幸运的是,还有气息。
沈无叶急忙抬手将洛西凤抱进怀中,转身上到一旁的金乌身上,口中急声道:“快,回玄忧山。”
几个人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赶回了玄忧山。
沈无叶从金乌身上走下来,手中抱着洛西凤,直接冲进了玄忧的屋子里。
屋内没人。
沈无叶顿了顿,将洛西凤放了下来,转身走到外面打算找人。
叶华却从一旁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回来的众人:“千宁呢?”
众人沉默,皆不知该如何回复。
“玄忧大师去哪了?”沈无叶从屋内走出来,急急问向叶华。
“这两天山上不安定,师父去山里设结界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叶华回道。
沈无叶焦急如焚,一把拉住叶华,直接将他拖到了洛西凤的身旁:“你快帮她看看,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叶华见洛西凤伤势严重,一时间却也无暇询问千宁的事情,随即上前,仔细察看了一番。
过了片刻,叶华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他沉沉叹了口气:“她体内有多处器官被震碎,无从修补,她的这具身子已经废了。”
人来人往的长街,红烛灯笼高高挂起。
浓妆艳抹的妖娆女子站满了整条街巷,搔首弄姿,艳语撩人。
豪华的包厢内,身着白衣、手持折扇的俊逸男子笑语连连,嘴角挂着一抹不羁。
在他的四周围着一圈妖艳女子,娇柔的手指在男子的胸前、肩上不断游走。
这个名为羽公子的男人来这城中已有三年,几乎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来招呼她们的生意,整条长街的青楼女子对他几乎耳熟能详。这个男人不仅长相俊逸勾人,更是挥金如土,能与他共度一夜良宵的女子,不是红牌就是花魁,能得他赏识的女子,整个城中大概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觊觎,平日里哪怕能与他攀上一点交情,亦可谓羡煞旁人。
“羽公子,近来可好?可把人家想死了。”
“羽公子,我近来头晕眼花,总是睡不好,帮人家瞧瞧可好?”
“羽公子,我最近也有些不舒服,你也帮我看看嘛。”
男子抿嘴轻笑,任凭四周的女人用她们丰润的胸口对他贴身凑来,他微微扇动着手中的折扇,放纵不羁的声音淡淡响起:“别急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来。”
就在此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在门前停留。
“嘭”地一声,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踹开。
来人一袭墨衣,面色凝重,他的手中抱着一个面容惨白的瘦弱男子。
沈无叶看着被女人簇拥在中间的公君羽,冷声开口:“救她。”
公君羽嘴角的嬉笑微微一滞,执酒盅的手指微微一顿,整个人静坐在座位上,目光径直落在墨衣男子怀中的人儿身上。
女子惨白瘦削的容颜带着一抹与世隔绝的平静,脸上战斗的痕迹依稀残留,浓密细长的眼睫静静覆盖。
三年未见,她的容颜依稀那样让人流连,让他思慕不已。
“羽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的人已经全力阻拦,可这群人……”老鸨从一旁楼道里走了上来,对着公君羽连连道歉。
“行了,让你的人撤下去吧,”公君羽放下手中的酒盅,又对身边的一群女人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一群女子极度不情愿地走出了门外,沈无叶和叶繁也随之走了进来,将门紧紧闭上。
沈无叶将洛西凤放到榻上,公君羽却也不再多语,上前仔细察看了一番,眉头不由紧蹙。
“现在能救的她的人,只有你,羽公子,拜托了。”一旁的叶繁静静观望着榻上沉睡无声的女子,她看上去那样的虚弱,仿佛连呼吸也显得吃力。
公君羽目光径直落在榻上的女子,眸光恍然掠过一抹无奈,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淡淡道:“你说的不错,在这个世界上,能救她的人,的确只有我。”
沈无叶一听,空洞的眸子忽然闪过一抹希冀,他急声询问道:“她真的还能活?”
公君羽顿了顿,淡淡垂眸,眼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他一脸轻松地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将她带回我的住处吧,这里不方便。”公君羽说罢,便下意识地伸手欲将榻上的人抱进怀中。
谁想一旁的沈无叶亦是在同一时间伸出手来。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若有所意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身后叶繁等了半晌,见两人皆没有动作,心中一急,索性走到两人中间,将榻上的女子抱进了怀中,转身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还是我来吧。”
身后两人愣了愣,又低头瞧了瞧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脸怪异地蹙了蹙眉,先后抬步跟了出去。
三个男人不紧不慢地从二楼走了下来,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此刻正值夜晚,城门已关,几个守城的士兵举着武器走上前来一看:“原来是羽公子,失礼了。”几个侍卫一见是公君羽,皆毕恭毕敬地收回武器,自觉地退到了一旁。
城门被打开了一道门缝,三人便匆匆出了城外。
“那群士兵似乎认识你,并且还对你很恭敬的样子。”沈无叶随意地道了一句。
“这个城的城主,我以前救过他的性命,所以守卫的士兵对我不敢怠慢。”公君羽随之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句。
一路走下来,三人在一处破旧的草屋院落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小村庄,一眼看过去,大约二十几户人家。
朴素而又简单的村庄,夜晚时分早已家家陷入梦想,四周恬静无比。
“好在你们赶来的及时,再晚来几天,我可能就要离开这里。”公君羽打开院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屋子很简陋,里面也只是简单地摆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以及一个床榻。
桌上置了一坛酒,桌角落下更是摆了一排空酒坛。整个屋内,最不缺的,似乎只剩酒。
三人将洛西凤安置到屋内的榻上,公君羽则转身看向其余两人,悠哉道:“好了,我现在要开始给她救治,你们先出去吧,到明早再进来。”
“什么?”沈无叶微微眯眼,面色一沉。
“羽公子,这一夜的时间……为何会需要这么久?”叶繁虽没有沈无叶表现出的那般忌惮,却也有些不能理解。
公君羽顿了顿,面容淡定,漠然道:“此法是我的独门绝技,自然不能让你们看了去,何况……洛西凤她伤的这么重,救治的时间本就会相对久一些。”
“你可以确保,一定能救她吗?”沈无叶淡淡看着榻上的女子,他知道,公君羽一定不会伤害她。
公君羽同时一脸严肃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她必当相安无事,但在此期间,你们不得允许任何人进入屋内半步,包括你们自己,否则……不仅她的命救不得,就连我的命也会搭进去”
沈无叶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明早日出之前,我必不会让人进入这里一步。”
公君羽顿了顿,淡淡背过身去,手中随意地挥了挥:“行了,你们出去吧。”
沈无叶顿了片刻,又抬眸看了一眼榻上的女子,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公君羽忽然出声,他未曾转身,看不清楚面容,只是声音略带伤感,他道,“沈无叶,不管日后发生什么,请你不要再丢下她。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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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顿了片刻,淡淡应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好好留在她身边。”
男子说罢,抬步跨出了门外,伸手将门紧紧闭上。
屋子内陷入一阵寂静,公君羽静立半晌,这才转身缓步走到榻旁。
他在她的身旁轻轻坐下,静静注视着榻上沉睡的人儿。
“三年多了……洛西凤,”他伸手轻轻抚上女子沉静的容颜,缓声道,“我好想你……”
他伸手将她的手捧到手心,女子温润的凉指轻轻触着他的脸颊,带着一抹触人心魂的淡漠。他轻轻闭上眼,感受着脸颊上最后的一丝温柔。
“对不起,原谅我三年前的不辞而别。我没有办法继续心无旁骛地爱你,也没有办法去伤害初晓。尽管她早已不再是她,”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缓缓浮上一抹苦笑,他起身,轻轻吻上她冰凉柔软的唇瓣,“下辈子,我要早点遇见你。”
公君羽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脑中不断浮现曾经的种种。
“公君羽,雪影宗的少主打算交你这个朋友,你怎么看?”
“公君羽,你我兄弟情,永不变。”
“公君羽,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喝最烈的酒,泡最野的男人,哈哈……此生无憾啊……”
清晨,一缕阳光从东方倾泻下来,整个村庄随着那一声鸡鸣逐渐苏醒过来。
沈无叶和叶繁各自守着屋顶和门口,几天几夜未合眼,他们的脸上皆已显出一丝倦怠。
“不!公君羽!”
忽然,屋内传来一声声嘶力竭地哭喊。
外面两人同时一怔,急忙破门而入。
榻上,面色略带苍白的女子怀中紧紧抱着面若白纸般的男子,此刻的男子双目紧闭,无悲无喜,仿佛世间的一切皆已离他远去。
女子浑身战栗,眼角不断抽搐,泉涌般地泪水从她的眸中不断流淌而出,滴落在男子平静无波的脸颊之上。
洛西凤死死咬着嘴唇,勉强控制着颤抖的指尖轻轻抚上男子的面容,替他擦拭脸颊上滴落下的泪痕。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不是说生死同在的么,你自己说的话,为什么总是食言?”
破败的草屋十年如一日,一如既往的宁静。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
烈日当空,正值夏季。
这日,沈无叶驱着鹰群从天空落了下来,落在了草屋院落之中。
男子从鹰群上走了下来,缓缓走进屋内,推门而进。
刚一开门,脚下的空酒坛便被踢了个正着,一地的酒坛愣是每一处落脚的地方。
沈无叶顿了顿,转眼看向榻上还在昏睡的身影,大白天的,竟睡得这般天昏地暗,连屋内有人闯了进来,竟也无所察觉,亏她还是修灵之人。
沈无叶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抹不悦,他抬脚踢开脚边的空酒坛,径直走到了榻旁。
均匀的呼吸微微带着一丝鼾声,从榻上人的鼻翼间传了出来。
沈无叶抬手,猛地将女子身上的被衾掀开,一股浓烈的酒味随即扑面而来。
沈无叶当下眉间的不悦更加明显,他猛地伸手,将榻上沉睡的人忽地拉了起来,口中怒斥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半年了,你还打算这么下去多久?”
洛西凤晃了晃神,思绪终于从梦中缓缓苏醒过来,女子不紧不慢地抬眸,窗外的一丝光线射进眼中,她忍不住伸手挡了挡。
女子揉了半天的眼睛,这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她转眼看向沈无叶,眼睛漠然地眨了两下,淡淡道:“你来了。”她转身,不紧不慢地从榻上走了下来。
正欲走到桌旁,拿起桌上的酒坛,沈无叶却忽然走了上来,将她手中的酒坛狠狠夺了去,猛地砸向地面。
“嘭”地一声,酒坛碎裂,里面的半坛酒水也随之溅了一地。
洛西凤愣在原地,看着那溅落的酒水,忽而眸光一冷,冲着沈无叶怒吼道:“你出去!”
沈无叶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他伸手猛地扣住洛西凤的脸颊,冷声道:“你清醒一点吧,公君羽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洛西凤愣愣地看了他半晌,眼角忽然浮上一层模糊的印记,她的眼圈微微发红,她淡淡道:“他死了……没错,他死了,可他是为我而死!”
洛西凤无力地坐到桌旁,面容满是痛苦:“他本可以逍遥自在,过他想过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我,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现在他死了,我只想好好陪着他,我不想离开他。”
沈无叶轻轻叹了口气,将眼中的怒火逐渐压下:“我知道,你对他内疚,对他放不下。但你也该明白,如果不是因为魔族,不是因为那场战争,公君羽又怎么会因为救你而死?”
洛西凤顿了顿,眸光闪烁,她下意识地避过脸去,淡淡道:“我不想听,我再也不想管那些事情,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守着他的墓,其他的事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管。”
“那么雪影宗的灭门之仇呢?”沈无叶冷冷开口,静静瞧着她,语气淡漠,“杀父之仇,你也不想报了吗?”
洛西凤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抹犹疑,她的手指也随之下意识地紧紧攥动起来。
“整个妖族的千万将士,包括妖皇莘格,通通皆因魔族而死。莘格更是为了救你性命形神俱灭,而你却在此苟延残喘,你对得起谁?”沈无叶冰冷的声音字句如珠,一点一点敲打在她的心中,让她不由得动摇起来。
“离落,事到如今,我们因此而损失的东西已经太多太多,如果你在这种时候退缩,那他们的牺牲也就太不值得了。”
洛西凤默然静坐,微微动容,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我知道公君羽的事情让你很难释怀,可是……半年了,你总要走出来的,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追忆他,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就此一蹶不振,妖族包括雪影宗的重担你不能卸,就算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公君羽,你也要振作。”
洛西凤顿了片刻,方轻轻吐了口气,转眸看向他,缓声道:“你这次来,就是打算将我带回去的,对不对?”
“不错。”他直言道。
洛西凤面色一沉,又问:“所以就算我不走,你也会想办法将我带走,对不对?”
“不错。”
荒芜的草地,洛西凤缓步走到了一座孤立的墓碑前,她手中抱了一坛酒,静立了足有半个时辰。
“我这一去,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了,又或许……我们很快就会在冥府相见,”洛西凤说着,脸上不由自主浮上一抹苦笑,她举起手中的酒坛,对嘴猛灌了一大口,然后将手中酒缓缓洒在了墓碑前的地面上。
“对不起,欠了你十坛酒,今生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还了。”洛西凤面容淡淡掠过一抹无奈,一丝苦涩在她的脸上展现,她轻轻吐了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我要走了。”
说罢,她低下身子缓缓对着墓碑鞠了一躬,便转身径直朝着沈无叶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路无话,两人回到雪影宗后,便各自回到屋内歇息。
次日一早,洛西凤梳洗完毕,从屋内走了出来,沈无叶早已等在门口。
两人相视,不多言语,抬步开始朝着妖皇宫的方向去了。
“这半年来,妖皇宫情况如何?”洛西凤一边走,一边问向一旁的沈无叶,以便了解进一步的情况。
“半年前魔族战败后,孟初晓也很快带着手下逃离了妖皇宫。莘铭回来后接手了妖皇宫的事务,现在有封尘剑坐镇宫中,魔族的人不敢贸贸然再犯。”沈无叶边走,便将一些基本的情况细细与洛西凤说了一番。
“孟初晓……她如今应该已经归顺魔族了才对。”洛西凤微微眯眼,想到这个女人,她便忍不住一阵胆寒。
“孟初晓确实跑了,但她却将孩子留了下来。”沈无叶道。
“孩子?”洛西凤微微一顿,孟初晓心未免也太狠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吗?何况……那可是她跟公君羽的孩子啊。洛西凤心中一沉,急忙开口,“沈无叶,快带我去见见那个孩子。”
沈无叶微微一怔,顿了半晌,却也未加多问,随即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两人进了妖皇宫,一路朝着西苑走去,孟初晓离开以后,留下的孩子因为是妖皇莘格的血脉,因此莘铭特意交代过要将其善待。
此刻两人走到一处走廊边,远远可见走道内小小一只的孩童正奔跑在众多丫鬟之中,欢笑声不绝于耳。
洛西凤走近细看了一眼,顿时心里一震,这孩子光从外貌上看,全无公君羽的影子,却是与莘格有着七分相似,虽说孩子还小,未曾长开,但洛西凤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莘格的孩子!
难怪孟初晓会这么安心地将孩子留在妖皇宫。
就在洛西凤沉思之际,孩子却直直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因为跑的太快没能站稳,狠狠扑到了她的腿边。
洛西凤微微一怔,随即蹲下身子,伸手将胖嘟嘟的家伙抱进了怀中,嬉笑道:“小子,你心倒是很宽啊,知道我是谁吗?见人就扑?”
身后几个丫鬟一见是洛西凤和沈无叶,顿时毕恭毕敬地退到了一旁,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孩子很小,腿和膀子都是又胖又短,白白嫩嫩的脸蛋肉嘟嘟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洛西凤瞧了半晌,口齿不清道:“大哥哥,为什么你会叫我小子,他们可都叫我小王爷。”
洛西凤微微一顿,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这小家伙,一双扑闪妖孽一般的眼睛倒也是完全继承了他的父母,长大后确实是个不得了的尤物。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屁孩的微微晃动的小脸:“小王爷,你叫什么名字?”
“小王乃莘弃是也。”孩子稚嫩的声音缓缓在洛西凤的耳畔响起。
洛西凤听闻,微微一愣,看向孩子的眸光恍然闪过一抹怜悯,莘弃……她的母亲在生下他的时候,便已经打算抛弃他了吗?
如果这孩子长大后,明白了自己名字中的含义,又会作何感想?他又该如何自处?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身上拍了拍孩子脑袋:“好了,小王爷,去玩吧,大哥哥要先走喽。”
莘弃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小巧的指头,对着洛西凤挥了挥:“大哥哥慢走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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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起身,冲着男孩子温和地笑了笑,转身跟随在沈无叶的身后离开。
走出西苑,两人这才准备去往妖皇殿。
“孟初晓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她将孩子留在宫中,到底有何目的?”洛西凤越想越不对劲,心中亦是越发的不安。
“她如果想要利用孩子做出什么伤害妖族的事情,那她就真的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先别想那么多了,莘铭应该已经在妖皇殿等着我们了。”沈无叶淡淡提醒了一句,随即抬步继续朝前走去。
两人进到妖皇殿中,整个大殿依稀是曾经的模样,只是王座上的人忽然换了一个,这让洛西凤多少感到有些不适应。
毕竟她曾经与莘铭在满月之印相处了三年之久,如今对方摇身一变成了妖皇,她也不得不叹一句,世事无常。
两人毕恭毕敬地对着王座上的莘铭行了个礼。
莘铭却也不怠慢,随即开口为两人赐了座。
“离落,自从上次战后,半年不见你的踪影,本王一直担心你的伤势。”坐在王座上的莘铭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敛去了当年的高傲不羁。
“有劳君上挂心,离落身子早已无碍。”洛西凤随即开口应道,语气亦变得恭敬不已。
原来,一个人的身份真的可以让原本相熟的两个人变得这般陌生。
莘铭顿了片刻,开口道:“半年前一战后,妖魔两族内耗不小,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但有一事,却一直让我忧心不已。”
洛西凤垂眸思忖了片刻,莘铭的担忧沈无叶一早便有跟她提及过,洛西凤顿了顿随即开口道:“君上担心的是兽灵事件?”
“不错,”莘铭沉沉吐了口气,面色一沉,“兽灵本来自修罗道,不知为何会为魔族所用?”
“阿修罗道常年被密闭在另一个空间,即便是最强的强者,也很难从那个地方逃回大陆,这些兽灵又是如何进入到大陆之中的。”洛西凤蹙了蹙眉,脸上浮起一抹忧色。
“且先不提魔族上层是如何将这些强大的兽灵弄出来的,他们为了夺取无字天书甚至连兽灵都敢放出来,那就只能说明一点,他们的野心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沈无叶手中轻轻转动着玉戒,面色凝重。
“无字天书的确是个宝贝,只是……他们到底想要取得无字天书做什么呢?”莘铭有些不解地垂下眸子,暗自琢磨起来。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光从这次妖魔大战的情况,就可以看出,魔族根本就没有将五族生灵的性命放在眼里,他们正在极力谋划的事情,必定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沈无叶直言不讳。
两人听了沈无叶的话,皆不由自主地长叹了口气。
“兽灵的实力,我们也曾见识过,想要与现在的魔族对抗,凭借我们妖族如今的战力,确实困难。”洛西凤眸光缓缓掠过一抹沉重。
“所以,现在我们只有不断提升自身的实力,才可抵制魔族。”沈无叶道。
洛西凤点了点头,沈无叶的话一语中的,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说到底,他们会如此忌惮魔族,无非就是因为对方实力高过他们,他们无力反击。
而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便是提升自身实力。
“不仅仅是我们,包括整个妖族上下的兵力,所有人的实力都需要大幅度提升。”洛西凤应道。
莘铭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既是如此,那我妖族的兵力,便都拜托给二位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如今算是整个妖族实力较为强悍的,并且都愿意听从他的命令,而不似族中的一些只知修灵的武者。
这两人不仅有力量,更有脑子,皇兄莘格生前亦是对这两个人格外重用,如今的莘铭却也不例外。
两人听闻莘铭的话,随即一一应了下来。
从妖族回到西苑不久,妖皇殿那边便传来旨意。
封洛西凤为护族大将军,封沈无叶为妖族军师。
两人听闻后,却也不多言语,毕恭毕敬地谢领下旨意。
待到宫人走了以后,两人这才若有所思地挺直腰背,微微抬眼,停止了行礼。
两人坐回到屋内,各自沉默了半晌。
洛西凤方有些不解地眯起了眼睛:“这莘铭心思不简单啊。”
沈无叶淡淡转了转手中的玉戒,反问道:“怎么不简单?”
洛西凤转眸瞧了沈无叶半晌,见他看上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才不多犹豫地开了口:“我们两个之中,不论是灵力还是布局,你都在我之上,可莘铭却只给了你一个虚职。反而将我封为将军,你说他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洛西凤抬手摸了摸下颔,脸上露出了一丝费解。
“这不难解释,相对于莘格,显然莘铭对你的信任要多过于我,”沈无叶手中优哉游哉地弹着桌面,面容淡然道,“何况莘铭本就是个极其自负高傲的人,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心腹比他更会谋算,这会让他感到极其不安。所谓功高震主,他是怕我有一日掌控了足够强大的权力,必当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洛西凤皱了皱眉,又一脸无奈地看向沈无叶:“可他这么做,岂不是委屈了你。”
沈无叶顿了顿,看了洛西凤一眼,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轻笑道:“我倒不是很在意,他这么做,对我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以后行事不会束手束脚。即便策略上与他有什么不合,也不需要我伤脑筋去跟他周旋。”
洛西凤微微一愣,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不是……你什么意思?合着以后这种折磨人的破事全落我头上了?”
沈无叶嘴角浮起一抹邪肆的戏谑,他抬眼瞧向她,不紧不慢地应道:“不然呢?你以为你这将军好当的吗?”
洛西凤一听,顿时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是你硬要把我拖回来,谁稀罕这么个将军,谁爱干谁干。”
接了莘铭的旨意后,洛西凤和沈无叶的住处便很快从西苑搬到了南苑。
因为半年前战争期间,洛西凤早已掌管下了南苑部分事务,有了之前的经验,如今再度上手,却也并不是件难事。
相对于战争时期的繁杂事务,如今的南苑反倒显得悠闲了不少。
洛西凤每天的任务,除了训练士兵,便是长达三四个小时的打坐修炼。
这天中午,洛西凤从训练场上回来以后,便一直屋门紧闭,一个人待在屋内呆了足有四个时辰之久。
从下午一直到夜晚。
沈无叶到她门外寻了好几次,皆被属下拦了下来。
沈无叶自然也明白打坐修炼不容旁人打搅的道理,却也没有为难外面的守卫兵,索性站在屋前等了好一阵,却始终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就在沈无叶正准备离开之际,屋内忽然响起一阵桌椅碎裂声。
沈无叶闻声微微一怔,心知里面情况不妙,走到一半的脚步重又返了回来。
“闪开!”沈无叶急声对那侍卫吩咐道。
两个侍卫的确是个榆木脑袋,沈无叶知道与他们费尽唇舌也没有用,索性强行运灵,将两个侍卫拎到了一旁,伸手匆匆推开门,跑了进去。
入目处,屋内置于中央位置的桌椅皆被打的七零八落,榻上的洛西凤面色略显苍白,额间沁满冷汗,半伏在榻上。
沈无叶疾步走了上来,将洛西凤抱进了怀中,手中忙着给她号脉:“怎么回事?脉象这么乱?灵息也在不断窜动?”
沈无叶轻轻叹了口气,明白多说无益,于是急忙将洛西凤扶正,男子手中随即运起灵力,为女子进行调息。
过了半晌,沈无叶方缓缓收回了手,仔细瞧着洛西凤,见她气色比方才好了些许,口中这才沉声责怪道:“修炼怎可心急冒进,越是往上修炼,就越是不能心急。你这么做,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洛西凤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这不有你吗?我不怕。”
沈无叶冷哼了一声,愠怒道:“你可真会给自己开脱,若是我今晚不来找你,那你又当如何?明天是不是就打算让我来给你收尸?”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看上去跟个没事人一样:“沈兄,瞧你这话说的,我自己的身体,我又怎会不清楚?”
“你的身体,我比你清楚,”沈无叶不温不火地道了一句,说罢,他却还漠然地上下扫了洛西凤一眼,口中淡淡道,“你修炼进度屡屡没有进展,是不是与你的筋骨有关?”
洛西凤顿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眉头不由蹙起,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
“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沈无叶一边说,一边伸手以袖为洛西凤轻轻擦拭着额间的细汗,口中淡淡道,“我在想,既然目前我们手中持有无字天书和慕灵石,何不试试当年妖天的法子,将你的筋骨重新淬炼。”
洛西凤来回思忖了片刻,方淡淡回道:“当年妖天是何许人也,近万年来唯一的灵帝。凭他的力量,即便慕灵石的认主限制亦不能对他产生影响。但如今的我们实力根本就不够,即便冷誉死了,但这慕灵石……我们又要如何使用?”
沈无叶顿了片刻,轻轻吐了口气,面容笃定道:“我想,总会有办法,绕过这项认主限制,对慕灵石进行直接使用。就正如幻幽琴弦对无字天书的功效是一样的。”
沈无叶慢条斯理地注视着手中的无字天书,将其缓缓打开,口中淡淡应道:“莘铭是个聪明人,他不来要,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沈无叶顿了片刻,目光从天书淡淡转向一旁的洛西凤,继续道:“这天书具有反噬效果,携带它的人,除非能进入灵帝段位,否则有着极大可能会死。”
洛西凤一听,随即眸光中闪过一丝慌张,她有些动容地瞧向沈无叶:“你说什么?会死?”
“宗主还有妖皇莘格,他们的下场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沈无叶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掠过一抹无奈,“这天书虽是神物,却也是个能够毁天灭地的东西,它的入世,打破了天地间的平衡,它的持有者,也就会遭到天地间的反噬。”
洛西凤微微晃神,急忙站起身来,将沈无叶手中的无字天书拿到手中,她瞧了那天书半晌,忽然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她猛地抬手,将手中的天书狠狠砸向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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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嘭”地一声闷响,纸卷落了一地。
“你疯了?”沈无叶急忙低下身子欲要取回天书,口中低吼着责怪洛西凤。
“这东西会害死人的,你还带着它干什么?都是因为它,父亲,雪影宗,莘格,公君羽,全部都死了,你明知道将其带在身边会有危险,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洛西凤表情满是怨愤,口中低吼着。
沈无叶却也不理会洛西凤的无理取闹,伸手将无字天书塞回了袖中,转眼冷冷盯着她半晌:“就是因为死了太多人,我才更加不能丢掉它,这里面必定藏着魔族想要的东西,一旦对方得手,会有更多人死去。”
“可是,我已经失去了父亲和君羽,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洛西凤眼圈泛红,声音略带哽咽。
沈无叶怔了怔,语气逐渐有所缓和,他轻轻叹了口气,怅然道:“离落,我知道,或许对你来说,天下、五族都不重要,你只会保护你想守护的人,但我不是。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我也明白身为一名上神所要承担的责任,我不可能像你一样无所顾忌。所以,即便明知前路凶险,我也绝对不可以半路逃离。”
洛西凤淡淡垂眸,顿了半晌,嘴角不由浮上一抹苦笑:“我知道,对你而言,我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以前是雪影宗的利益,父亲对你的恩情。现在是上神的职责,天下五族的生死。”沈无叶从来就不是个可以平凡度日的人,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禁锢,以至于……时常在他自己都无所觉的情况下,将周围人压的喘不过气。
“可是……能不能……就这一次,你听我一次行不行?将天书还给莘铭,其他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洛西凤有些急切地紧抓住他的臂膀,眸光中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沈无叶不说话,只是十分无奈地瞧着她,双方各自都陷入了沉默。
两人这般对视了片刻,洛西凤的眸光也随之变得越发黯淡失望。
他不听,他终究还是不愿意听她的。
洛西凤顿了顿,温顺的眼中恍然闪过一抹凌厉,一个眨眼间,她猛然伸手径直探向他的袖口,然而还没来得及得手,对方却早有察觉,急忙伸手一把拧住洛西凤的手臂,另只手紧紧圈住她的腰肢,将其死死禁锢到了怀中。
洛西凤挣扎了两下,不见效果,随即一脸不甘地看向沈无叶,冷声道:“这次我绝不依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身处险境,却什么也不做。”
说罢,洛西凤随即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
“离落……离落……”沈无叶手中极力控制着怀中的女人,口中随之制止着,奈何女人全然不买账,反而抗拒的越发强烈。
无奈之下,沈无叶猛然低下身子,薄唇轻轻堵上她的小口,深情地在她甜美的唇畔缱绻。
洛西凤微微一愣,双目大瞪着,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沈无叶会来这招。
他的吻霸道而又急促,双臂将她的身子紧紧包裹其中,淡淡墨香在她的鼻翼间缓缓蔓延,让人陶醉。
女子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轻轻回应着他。
两具身子缓缓靠近,男子的大掌在她的身上不断游走,所到之处一片炙热。
女子的身子微微有些发软,下意识地靠在了男子的胸膛。
极尽动情处,洛西凤忽然动作一顿,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公君羽的面孔。惊慌之下,她随即下意识地睁开双眼,使出全力将身上的男子推到了一旁。
沈无叶微微一愣,轻轻喘了口气,魅惑的双眸在一瞬间便又恢复成了开始的冰冷镇定。
他蹙了蹙眉,静静瞧着洛西凤,他从她的眼中看到纠结与愧疚。
男子静了片刻,淡淡垂下眼睑,嘴角轻轻染上一抹苦笑:“离落,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死。”
洛西凤整个身子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僵硬在原地,沉静的面容显出一抹怅然若失。
“对不起,我暂时还没有办法……”洛西凤有些无措地避开眼眸。
沈无叶轻轻吐了口气,他有些无可奈何,他知道,他无法跟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争夺在她心中的地位,他也知道,那个人对她来说的重要性。
除了容忍,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唯一一件让他感到束手无策的事情。从那个男人以命相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输的一败涂地,甚至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片刻,皆已冷静了下来。
寂静的屋中,再度响起两人的说话声。
“既然你执意要留下天书,那么从现在开始,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出事,我绝不独活。”洛西凤面容淡漠,语气坚定。
沈无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向洛西凤:“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无字天书之中,到底有何不为人知的东西?”洛西凤问。
“这天书,算是整个大陆自远古时来,唯一的一件幻想控制类武器。”沈无叶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到桌上倒了一杯茶。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太过动情的缘故,如今他感到十分口干舌燥,索性提起水杯一个劲地喝了几口。
“幻想控制类武器?”洛西凤忍不住蹙起眉头,面露不解,这是什么东西?她听都没听说过。
“这个名字是我自己给它定的,准确的说,在这个大陆上,还没有人对天书真正定性过。”沈无叶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了一句。
洛西凤微微颔首,开口道:“你说明白点,这幻想控制类武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武器?”
“大多数修灵者进入六重境以后,会逐渐掌握意念之力第三阶入梦,掌握入梦会产生两种能力,一种是通过梦境了解部分未来,一种则是通过梦境侵犯入别人的意识,探寻消息,或者控制这个人的意识。暂且不提第二种能力,光这第一种探知未来的能力,便已经很了不得了。至少……它可以帮助许多人避免一些劫难。而无字天书的用处与入梦的这一点极为相似。”
“你的意思是说,无字天书不仅仅知道过去,同样可以预知未来?”洛西凤猜测道。
“不仅仅可以预知未来,只要具备足够强大的灵力,启动无字天书,即便改变未来也是轻而易举。”
洛西凤倒吸了口冷气,蹙眉叹息道:“这样强大的能力,难怪魔族想尽办法也要获取。”
沈无叶眯了眯眼,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但这股强大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容易控制,你用无字天书对这个世界造成多么大的改变,这个世界便会以同等的反噬力量对你进行排斥。这种反噬的次数与力道同进阶七重境的遭遇有过之而无不及。”
“获益越多,风险越大,自古以来,这种代价都是相应的,这并不奇怪。”洛西凤淡淡道。
沈无叶顿了顿,转眸瞧向洛西凤,不紧不慢道:“这还不是最震撼的,最让我感到诧异的,是这本天书的来历。”
洛西凤一听,眉眼轻挑,疑惑地看向他:“怎么说?”
“这本书,自百万年前,就一直封存在神族,具体从何而来早已无从查起,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这本书并不属于这个时代,或者说,不属于这片大陆。”
洛西凤心中一震,面露惊色:“你是说……它来自另一个未知的地域或者另一个时代?”
沈无叶淡淡起身,一脸惘然,眸光飘忽:“远古以前的旧时代,没有人真正知道是什么样子?但光从这本遗留下来的天书可以看出,那个时代的战力已然达到了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
洛西凤淡淡垂眸,沈无叶的一席话,让她的思绪陷入到了一种混乱,越是细思,越是心中恐慌。她随即抬手不耐地挥了挥:“想这些做什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寻个法子,解开慕灵石的认主限制。”
洛西凤沉默着瞥了一眼沈无叶,悠哉道:“看你的样子,这解开慕灵石的认主限制应该已经有头绪了。”
沈无叶转身举起桌面上的杯子,轻轻啐了一口,淡淡道:“当年妖天使用慕灵石,段位不过是在六重境中阶和高阶之间,因此我推断,慕灵石的认主限制并不能对全部修灵者产生效果,正如强者会对另一个强者产生认同感一样,他们之间相互牵制,慕灵石也一样。”
“牵制……这会是种什么样的牵制?”洛西凤抬手抚了抚下颔,眼中露出一抹迷惑。
“具体是什么样的牵制,只有真正实行以后才能知道。”沈无叶应道。
“那你所说的那个强者……”洛西凤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等待着他的答案,她知道,这个人选他应该早有定夺。
沈无叶静了片刻,转眸瞧向她:“或许我们该去找你的师父看看。”
洛西凤微微一怔,面露难色:“师父他……师父他会同意吗?”
“同不同意,只有去了才知道。”说罢,沈无叶伸手打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口中随之漫不经心道,“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去玄悠山,拜会他老人家。”
洛西凤顿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身影渐渐走远,眉眼不自觉地掠过一抹忧色。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两人便朝着玄悠山去了。
“叶繁他应该已经将公君羽的事情告知了师父,他老人家一直对公君羽关爱有加,如今得了这消息,定是伤心不已。”洛西凤微微垂首,面露忧虑。
“放心吧,玄悠可比你宽心多了。这个世界上,能有他这般洒脱的人,已经少之又少。”沈无叶径直在前面走着,口中不紧不慢地回道。
“沈无叶,若是师父不同意帮助我们,又当如何?”
“他若是不愿意帮,那就算了,那就只能怪你命不好。”
洛西凤顿了顿,一脸探寻地看向沈无叶:“你当真打算用无字天书助我修炼?”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吗?”沈无叶转眸,冲她挑了挑眉。
两人很快上到半山腰,却被设在半山腰处的结界给挡了下来。
等了好一阵,山顶处忽然飞下来一只金色的巨大鸟儿。
是冀儿!
金色的鸟越过雾气缭绕的山间,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鸟叫,冲破朦胧的屏障,轻轻落在了洛西凤两人的身边。
洛西凤伸手揉了揉冀儿的脑袋,面露微笑:“还是冀儿对我好,知道我要来了,大老远就来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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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儿一见洛西凤这般温柔地抚着它,顿时露出了一脸陶醉的神情。
洛西凤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居然这么色?长大了还得了?却也不知叶繁那么老实巴交的人,是怎么教出这么个小色鬼来的。
两人也不多待,随即轻身一跳,上到了金乌身上。
鸟儿一声悠扬的鸣叫,“哗”地一道黄色光影闪烁,直直朝着山顶飞去。
两人落了地,叶繁已然事先等在了山顶处。
叶繁一见洛西凤,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关切之意,自从那日草屋一别,他便再没见过她,虽心中挂念,却因寻找千宁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再次前去探望。
谁想这一拖,便拖了半年,洛西凤竟已经自己好转了过来。
“离落,许久不见你了,你的身子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洛西凤笑着点了点头,缓声应道:“放心,早就没事了,”说罢,女子转眸看向玄悠的屋子,询问道,“师父呢?”
“在里面,”叶繁随即回道,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这半年里,师父为你和千宁也是操了不少的心,你们俩一个失踪,一个为情所伤,叶华亦是每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洛西凤听闻,眼中不由掠过一抹愧疚:“都是我不好,让师父挂心了。”
两人在玄悠门前等了片刻,便被叫进了屋内。
玄悠仍是半年前的模样,没有任何改变。说起来,玄悠也有两三千岁了,这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能活到这把年纪,却还保留着当年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却也着实算是不容易的。
当然,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反映出了玄悠灵力的强悍。
没有一个强大的原灵作为支撑寿命的消耗品,容颜是不可能保持这般完好,而维持原灵鲜活唯一的方法,便是不断进阶,铸造出更加优异的原灵。
“师父,这半年来,离落让您挂心了。”洛西凤一脸乖巧地垂下脑袋。
玄悠淡淡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我挂心?你还认得师父?”
洛西凤微微一愣,随即一脸无辜地抬眼看向玄悠:“师父为何这么说?你对离落有再造之恩,离落怎敢忘记您?”
玄悠斜眼瞄了瞄她,爱搭不理。
屋子内安静了半晌,一旁的沈无叶这才缓缓开口:“玄悠大师就莫要再怪离落,她也是……不得已。”
玄悠顿了顿,沈无叶的一句话让他想起了公君羽的死,心中也随之浮上一抹伤感。中年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对洛西凤道:“你莫要太过自责,君羽他这么做,必也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莫要辜负了他一番苦心才好。”
洛西凤微微颔首,眼底不由掠过一丝伤感,口中应道:“我明白,我必定会好好活下去,不会让师父你和君羽失望的。”
玄悠听闻缓缓点了点头,抬眼扫了一眼一旁的沈无叶,淡淡道:“你的身边有沈公子从旁照顾,为师确实不用太过担忧。”
洛西凤微微一顿,转眼看向沈无叶,男子正一脸淡漠地坐着,面带从容。
确实,这段日子如果不是因为沈无叶,只怕她早就混的不成人样了。
“说吧,今日找老夫所为何事?”玄悠优哉游哉地抬手倒了壶茶,开口询问道。
两人微微一愣,相互对视了半晌,没想到玄悠早就猜到他们此行是有事相求来了。
像是看出了两人的意外,玄悠不由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淡淡道:“你们两个同时来找我,通常都不会有好事,上次跟我借徒弟,害的千宁到现在都没找到。老夫现在……还真是害怕见你们啊,你们就直说了吧,这回又想要老夫做什么?”
洛西凤一听玄悠这般说,顿时心中生出一抹愧疚,哪还有脸再说什么。她转眸瞥了一眼旁边的沈无叶,却只见男子正一脸若有所意地盯着她。
洛西凤随即收回目光,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她明白对方的示意。事先说好的,这要求由她向玄悠提出来,至于如何说服玄悠应下来,便是沈无叶的事了。
虽说相比之下沈无叶的任务算是个技术活,但她这开场却也着实需要巨大的勇气和脸面的。
洛西凤有些头疼地抚了抚脑袋,眼睑微微垂下以掩饰眼底的心虚:“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洛西凤仔细地将事情的始末对玄悠说了一遍,并将沈无叶的猜想一同告知了玄悠。
玄悠听闻洛西凤的述说,并不急于应允或者拒绝,而是思忖了片刻后,又转而问向沈无叶:“你是说,让我与慕灵石产生牵制?”
沈无叶微微点头:“不错。”
玄悠眯眼打量了沈无叶半晌,口中淡淡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的修灵段位?”
“我猜的。”沈无叶抬眼径直看向玄悠,语气中并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你又是如何猜出我的修灵段位?”玄悠心里一惊,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似乎对他的实力早已十分清楚。
这对于修灵者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您是离落的师父,我对您多加了解,玄悠大师应该不介意吧。大师放心好了,晚辈必当为您保守秘密,绝不向他人透露一句。”沈无叶依稀保持他那淡雅的笑容,一副彬彬有礼之态。
玄悠顿了片刻,轻轻吐了口气,这沈无叶可真不是个善茬,哪有求人办事还半带威胁的,最关键的是,对方这么半真半假的,倒还真让他一时间不好多说什么。
一旁坐着的洛西凤见气氛隐约有些不对劲,随即开口道:“师父,你即便不放心沈无叶,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玄悠来回扫了这两个人一眼,轻哼了一声,这两个人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虽说洛西凤并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这师父的事情来,但不代表这个丫头就是可以信任的。她的身边可还有一个心思深沉、诡辩莫测的沈无叶呢,怎可小觑?
“你们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精明,”玄悠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抹无奈,“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就别再那拐弯抹角了,你们只需要告诉老夫,一旦我与慕灵石之间产生牵制,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
对于洛西凤的状况,身为师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这个徒弟除了筋骨奇差,其他方面的天赋根本就是异常优秀,不仅仅天资聪慧,就是原灵储存量亦是常人的双倍,如此强悍的修灵人才,着实不该被一个筋骨问题所限制。
何况……他也曾暗自推算过未来,无意中让他发现了一些秘密,他推算到洛西凤的命运竟是与五族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得知这一秘密的玄悠当时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从目前洛西凤的所作所为,他也就逐渐接受这冥冥之中自有的天意。
洛西凤微微颔首,恭敬地应下。
两人从玄悠的屋子里出来后,便也不再多留,缓缓朝着山下去了。
“你觉得,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两人并肩而走,洛西凤随口问了一句。
“说不准,你师父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能猜透的。”沈无叶嘴角浮起一抹淡雅的笑容,看起来漫不经心。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洛西凤转眼瞧着他。
“担心什么?”沈无叶微微仰首,看向天边冒出头的朝阳,面容掠过一抹淡然,“玄悠他自有分寸,此事还是交给他自己慢慢琢磨吧。”
洛西凤见沈无叶这般从容,便也不打算继续跟着瞎操心,脚下随之轻快地继续朝前走去:“对了,让你派人去找千宁,找的怎么样了?”
“已经在找了,包括叶繁、叶锦、叶华也在全力寻找,半年来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沈无叶淡淡叹了口气,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连一点线索也没有?”洛西凤仍旧有些不死心,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怎么想都有些不合理。
“有一条线索,”沈无叶顿了顿,转眸一脸凝重看向洛西凤,“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大。”
洛西凤一惊,随即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我听人说,那段时间里,曾见过几个仙灵门的人进出过苍茫域。”
“仙灵门?”洛西凤眼里一瞬间掠过一抹好奇与惊诧,“你是说,仙灵门的人将千宁带走了?”
沈无叶微微颔首,双手轻轻负于身后:“如果真是仙灵门带走千宁的话,其实我们反而无需太过担心,仙灵门号称江湖正派,不会对千宁怎么样的。”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千宁的身份必定已经暴露,他们来将人劫走也算是理所当然。”
“你放心,不管是或不是,我都会派人继续探查,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洛西凤点了点头,脸上的忧虑逐渐敛去。
回到宫中后,洛西凤便又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自半年前妖魔大战结束后,妖族士兵损失惨重,如今训练的这批士兵皆是半年前刚招来的新兵,身体素质与灵力还算是比较弱的,有的甚至只有两重境的修灵段位。
这让洛西凤十分头疼,因为修灵段位每一重境的升级皆是一个极为艰难的关口,很多人甚至一生都无法突破这样一个关口。
洛西凤立在训练场上,负手瞧着眼前正在训练的士兵,口中大声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才三个时辰,就吃不消了吗?”
只听得洛西凤一声严肃威严的呐喊声落下,女子方有些倦怠地打了个哈欠。
洛西凤抬手对着一旁的孙律招了招手,孙律一见,随即一脸恭敬地走了过来,低声道:“将军,有何吩咐?”
洛西凤抬眼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当空,慢条斯理道:“你帮忙看着他们训练,我回去睡个午觉。”
孙律微微一愣,面露难色地干笑了两下:“这……将军,这样不妥吧,若是让将士们知道了,只怕会影响军心啊。”
洛西凤翻了个白眼,沉声道:“此事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
“这……”孙律顿时哑口无言,不知该作何应对。
洛西凤见孙律不再说什么,方一脸满意地抬手拍了拍孙律的肩膀,安心地抬步离去。
孙律转眼目送着洛西凤慵懒的身影渐行渐远,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少主这放纵恣意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回到屋内后,洛西凤方一头闷进了被褥之中,一声长长地叹息从女子口中缓缓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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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
“方才是谁说的,才三个时辰就吃不消了?”门外踏进来一阵优雅的脚步,沈无叶那温润好听的声音淡淡在屋内响起。
洛西凤微微一怔,转眸看向门口的沈无叶,口中有气无力道:“没办法呀,这大太阳晒的,换谁谁受得了?”
“让自己的将士在外面训练,你倒好,跑回房里偷懒来了?”沈无叶走进来,手中顺便将房门紧紧闭上,避免被外人发现里面的洛西凤在偷懒。
“说的我愿意当这将军似的,要不换你来试试?”洛西凤撇撇嘴,一脸不屑道。
沈无叶慢条斯理地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开口淡淡道:“士兵训练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洛西凤从榻上走了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口中淡淡道,“整体素质不够,也就几个人还算符合要求。”
她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寻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两条腿悠闲地翘着另一边的椅柄,口中忍不住抱怨道:“也不知这王殒当初是怎么挑的人,尽给我找些歪瓜裂枣的,这不为难人嘛。”
沈无叶抿嘴轻轻笑了起来:“这事也不能怪王殒,妖族但凡有些实力的兵,都已经死在了半年前的战场上,如今的状况,却也只能从头再来了。”
洛西凤淡淡垂下眼眸扒着手指,整个身子随意地陷阱椅子中,双脚调皮地晃动着,口中忍不住打趣道:“这莘铭倒也真会难为我,给了我这么一个好差事,可把小爷我难着了。”
沈无叶转眸瞧着洛西凤,见她一副放纵不羁的姿态,顿时双眼戏谑地眯了眯,他轻轻抬手提起她的下颔,淡淡道:“你一个姑娘家,整天小爷这,小爷那的,你知不知道收敛?”
洛西凤抬眸瞥了一眼沈无叶,伸手撇开沈无叶提着她下巴的手指,不以为意道:“我当了八百年的男人,说改就改了?”
沈无叶闷闷吐了口气,轻哼了一声:“你这脾气真该改一改,你这样,以后谁敢娶你?”
洛西凤微微一愣,面色恍然掠过一抹黯然:“那就不嫁了呗。”
沈无叶顿了顿,也知道自己无意中引出了对方的伤心事,便也只能闭口不再多说。
过了片刻,洛西凤方停下手中动作,淡淡开口询问:“你找我,应该不仅仅是说这些有的没的吧。”
沈无叶顿了半晌,随之应道:“我方才得了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洛西凤淡淡蹙眉,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安,静静等待着沈无叶接下来的话。
“这两天五族之间流传了一个消息,说是……死于苍茫域的冷誉复活了。”沈无叶面容平静,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什么?”洛西凤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改方才肆意的姿态,面容掠过一抹诧异,“他不是死于莘铭的封尘剑下了,你我都看的一清二楚,他怎么可能复活?”
“所以我说,还不知其真假。”沈无叶淡淡应道。
洛西凤不紧不慢地轻轻吐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顾虑:“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损失了那么多的人,才勉强将冷誉杀了,他若是真的复活,那我们所做的所有牺牲岂不都白费了?”
“事情还未查清,我会继续派人打探虚实,暂时先不要妄下定论。”沈无叶缓声劝慰道。
洛西凤顿了顿,脸上掠过一抹迷惘:“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手刃月九的那一天,也许那一天还没有到来,我便已经死在了这场纷争之中。”
沈无叶微微一愣,转眸瞧向她,眼中带了一丝不悦与愠怒,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别胡说,你一定可以报仇,我会尽我所能,让那一天快点到来。”
女子抬眼看了他半晌,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沈无叶,月九她那么爱你,你当真忍心让我杀她?”
沈无叶蹙了蹙眉,微微动容几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洛西凤淡淡注视着他的眸子,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知道,你并非无情无义,对于那些曾有恩于你的人,你通常不会亏待他们,就像当年我的父亲对你的养育之恩一样,你对月九,怕也是心存愧疚的吧。”
沈无叶淡淡垂首,依稀沉默。
洛西凤的脸上掠过一抹苦笑:“我便问你一句,若是有朝一日,我与月九真的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你又当会帮谁?”
沈无叶平静的面容隐隐浮现一阵纠结,默了半晌,他方抬眸看向一旁淡然的她:“离落,我只能说,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尽全力帮你,但你和月九之间的恩怨,须由你亲自了结。我不插手。”
洛西凤微微颔首,将脸颊从他的指尖避开,淡淡道:“我明白了。”
沈无叶静静看着自己悬空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他知道,她终究是怪他的。
过了两日,两人又去了一趟玄悠山。
半山腰的解除结界之法玄悠已然事先交给了他们,于是这一次两人一路走上去倒是畅通无阻,没有太过费力。
上到山顶时,玄悠刚好站在山崖边,一个人也不知在沉思着什么,沉淀的容颜带着一抹少有的肃穆,给人一种不愿靠近的威慑之感。
两人立在一旁静待了半晌,玄悠这才淡淡转过身来,走向两人的方向:“你们来了。”
“师父……”洛西凤心中掠过一抹愧疚,她知道她本不该将师父置于这两难的境地,毕竟这慕灵石认主限制带来的风险,谁也无法预估。
像是看出了洛西凤内心的煎熬,玄悠随即抬手挥了挥:“离落,你不必感到愧疚,为师助你,并不仅仅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整个五族。”
两人同时微微一顿,相互对视了一眼。
“大师这般说,是何意?”沈无叶问。
玄悠轻轻叹息了一声,缓声道:“老夫曾使用入梦窥探过天机,实不相瞒,为师看见了五族的生灵涂炭,为师还看见了你,离落。”
洛西凤微微一怔,心中不由掠过一片凉意,脸上满是震惊,她低声呢喃:“五族……生灵涂炭……”
“玄悠大师是说,离落与五族命运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沈无叶开口猜测道。
玄悠点了点头,予以肯定。
洛西凤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心中对于玄悠所说仍旧带着些许怀疑:“不可能,这不可能……”
“好了,莫要多言了,你们不是要我为你们解开慕灵石的认主限制么?慕灵石拿来。”玄悠开口道。
“慕灵石被莘铭放在了妖皇宫,我们不便随身携带,不若我现在回宫,将其取了过来。”沈无叶并没有想到玄悠会答应的这般快,也还没来得及去取募灵石。
玄悠点了点头:“沈公子速去速回。”
沈无叶应下,随即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沈无叶一走,山顶顿时便只剩下洛西凤和玄悠两人。
洛西凤有些魂不守舍,对于玄悠方才所说的话,似乎暂时还不能接受。她默了片刻,转眸看向玄悠,眼中情绪复杂:“师父,离落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这五族的命运怎能是我所能承担得起的。”
玄悠目光沉静地看向东方稍稍发白的天际,宽阔的天地,辽远的山脉,站在这玄悠山顶,果然可以看清许多世间所迷惘的东西,让人心中越发清明,他抬起手指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脉:“离落,你站在这里,能否看得见十重山外的金乌山?”
洛西凤愣了愣,有些莫名师父为何会问她这样的问题,不过她还是如实地应答:“云雾缭绕,山脉阻挡,自然是看不见的。”
“你看不见,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总有一天……你们在金乌山、战场上遇见的那些苦难,都将降临在这个世间,普通的生灵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都将不可避免,”玄悠淡然的眸子轻轻掠过一抹沧桑与无奈,他沉沉叹息了一声,“逃避从来都不能解决苦难,一切苦难都仍旧存在,除了面对,你别无他法。”
洛西凤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畏惧与退缩:“不……这不是我想要的命运,五族生灵与我何干,生灵涂炭又如何?我不是神,我拯救不了他们,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这样的人存在,那么谁爱去谁去,我不稀罕。”
玄悠有些惋惜地闭了闭眼,他这个徒弟是个什么性子他很清楚,对方虽有强者的能力,却无强者的心性,她也并不是个胸怀天下的大志者,相对于游戏人间,很明显后者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为师知道,现在让你接受这一切,确实有些为难你了,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洛西凤忍不住蹙了蹙眉,眼中不由掠过一抹忧虑。师父灵术高超,入梦探得的东西出错的可能性很小,这也就意味着……她日后定要身负起那天下苍生的责任。
可是……如今光这妖族的事情便已经忙得她焦头烂额,她又怎会有心思去管其他四族的死活?
这老头可真会给她找事。
两人在山顶站了片刻,沈无叶便已然从宫中取了东西,返了回来。
洛西凤见沈无叶回来,急忙走上前去,不放心地询问:“莘铭这般轻易便将慕灵石交给你了?”
沈无叶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颗闪着血影的黑色石头,淡淡笑道:“我出马,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万事俱备。三人立在山顶处,玄悠手持慕灵石,沈无叶手捧无字天书,洛西凤则是立在两人中间。
“离落,这淬炼筋骨并不是个容易的事,过程可能极为痛苦,你要忍一忍了。”玄悠手中运灵,开始操控着掌心的慕灵石。
“离落,这过程不可中断,再痛苦你也要忍,绝对不可以放弃。”沈无叶同时手中运起一道白光,长长的书卷在纸卷轻轻展开。
洛西凤轻轻呼了口气,以此来缓解心中的压抑,她忽而对着一前一后两个人张口抱怨道:“师父,沈无叶,你们俩怎么磨磨唧唧的,你们放心,我受得住。”
受不住又能怎么样?现在这慕灵石和无字天书都已经到手,难道要她临阵退缩吗?她才丢不起那个人。
她这是骑虎难下啊。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洛西凤一咬牙豁出去了,大声提醒了一句:“开始吧。”
玄悠和沈无叶两人一听,便也先后开始启动慕灵石与无字天书。
白色的光圈瞬间包裹着黑色石块,大片白色灵气从慕灵石中传递出来,径直朝着沈无叶手中的无字天书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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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窜入,原本看上去普通无比的长长书卷瞬间闪现出一道黄色光圈。
黄色光芒随即从书卷径直飘入洛西凤的头顶上空。
霎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头骨传递至洛西凤的全身。顿时一种从未有过的紧绷感将洛西凤的整个身子内每一根筋骨仿佛都连在了一起。
洛西凤只觉得全身的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挤压,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感瞬间侵袭了洛西凤的每一根神经。
女子顿时面容陷入一片惨白,极尽扭曲,双目血红,似在极力忍耐。
洛西凤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筋骨因那股力量的挤压而变得不断收缩,犹如万只蚂蚁咬噬着她的骨头一般,洛西凤不断喘着粗气,以此来缓解这种痛苦与恐惧。
“格登”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洛西凤终于忍不住闷哼了出声。
紧随而来的,体内的每一寸骨骼在不断断裂、粉碎,一阵又一阵钻心的刺痛不断刺激着她的意识,几乎将她的意志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与此同时,洛西凤只感到身上的肌肤开始陷入到一阵剧烈的灼烧之中,逐渐她的整张面孔开始变得面目全非,每一寸灼烧的肌肤都在不断毁灭却又在瞬间重组,形成新的肌肤。
不是说好只是淬炼筋骨的吗?为什么会为她换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洛西凤早已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是一心想着这痛苦的过程赶紧结束。
很快……洛西凤的骨骼变得柔软无比,甚至无法支撑着她那句瘦弱的身子,女子的整个躯体瞬间变了形态,犹如一张没了支撑的人皮,再寻不见任何轮廓。
紧接着,犹如万蚁噬咬般地剧痛恍然从指尖传来,撕心裂肺……洛西凤从未经历过一种痛,是这种痛的千分之一,简直要比在她的身上剐肉还要再痛上千倍百倍。
“啊!”女子终于忍耐不住,惨烈的叫喊声从她的口中声嘶力竭地传出。
声音传出的同时,绵软的手指处开始生出一丝骨节……
新生的……骨节。
成功了……洛西凤看着指尖的重新长出的骨骼,心中不由掠过一抹喜悦,原来新生的力量要比毁灭更加强烈,痛觉亦是重上百倍。
还不待洛西凤有更多的反应,随即她身体其余的部位再度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剧痛,刹那间,她只觉得整具身体好像早已不再是她的,那种钻入心扉、噬人灵魂的痛,洛西凤发誓,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再次经历。
“啊!”洛西凤忍不住再度发出疯狂地叫喊声,她拼尽全力地呐喊起来。然而只有洛西凤知道,这呐喊声根本抵不掉她体内痛苦的万分之一。
筋骨新生再加上换皮之痛,这……这简直比之地狱酷刑差不了多少。
洛西凤从那股巨大的灵能波动中得以脱身,整个人瞬间从那烈火焚身般地痛苦之中解脱了出来,她有些无力地半伏在地。
一旁观望的叶繁和叶锦见此急忙走上前来,正欲将洛西凤扶起,却忽闻地上女人使出全力大喊了一句:“不要管我,快叫醒师父,让他救沈无叶!”
两人一愣,这才看见一旁晕倒的玄悠和满头银丝的沈无叶。
此刻的沈无叶整张面孔仍在迅速枯萎着,手中的无字天书不断闪烁着黄色的光芒,将男子身上的每一寸灵气吸入其中。
叶繁急忙走到沈无叶的身边,想也不想便赶忙运起一股灵力传入男子的体内。尽管叶繁的灵力有所缓解沈无叶的衰老,但仍旧杯水车薪,男子原本俊朗神采的面容仍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深深的皱纹将男子的面容笼罩,使其早已失去了本来的面目。
与此同时,叶锦很快将昏迷的玄悠唤醒了过来,玄悠刚有了意识,便听见一旁的洛西凤在对着他大声呼救:“师父……师父……快救救沈无叶,他不能有事啊。”
此刻的洛西凤刚造骨完成,整个身子仍旧虚弱,即便想出手帮助沈无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不断呼唤玄悠,向他求助。
玄悠醒后,急忙朝着沈无叶的方向看去,男子早已面目全非,一头白发,满脸的沧桑。
玄悠不再多说,再度运起手中的慕灵石,这是他第二次使用慕灵石。
白色的光芒从慕灵石体内再度绽放,并迅速朝着沈无叶的身上窜动过去。
灵力很快进入男子体内,沈无叶那逐渐枯萎的容颜终于停止了苍老。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男子的容颜便再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褶皱的肌肤变得匀称光滑,斑白的发丝也在一点一点染上墨色。
总算……得救了。
完事以后,三人因一时耗费太多灵力皆晕了过去,便先后被叶繁和叶锦扶进了房内进行休息。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
洛西凤从榻上坐起身来,新生后的骨骼果然要比她原先那具废骨更加强劲,经脉间的真气传递仿佛也显得更加通畅。
就像是换了一具新的身躯一般,洛西凤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
休息完善的洛西凤很快从房内出来,却迎面撞上来看望她的叶繁。
叶繁见洛西凤醒来,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离落,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很好奇,这传说中妖天的淬炼骨血之法,到底该有多么神奇。
洛西凤笑了笑,心情无比愉悦,她撑开双臂,十分惬意地回了一句:“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骨骼可以变得这般轻巧有劲,以前骨骼之间因为质地松散,无法轻松运转灵力,但现在……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
叶繁一听,顿时面露惊叹:“想不到无字天书真有这般神奇的效果。”
洛西凤淡淡笑了笑,忽然想起了沈无叶和师父,心中一紧,随即询问道:“师父和沈无叶的情况怎么样?”
“放心,师父和沈无叶都没什么大碍,沈公子正在我的屋里休息。”叶繁不紧不慢地应道。
洛西凤顿了顿,想到昏迷之前沈无叶的状况,心中不由担忧起来:“我去看看,师父若是醒来,你便来沈公子那里找我。”
叶繁随之应声点了点头,洛西凤便转身朝着沈无叶的屋子去了。
屋内男子还在静静沉睡中,温润俊朗的面容依稀是那般沉静与优雅。
洛西凤缓步走到榻旁坐了下来,抬手抚了抚男子的脸颊,她的面容掠过一抹少有的温柔。
若不是因为她,他又怎会冒这样的风险,差点便老死。
她与他之间,虽有夫妻之实,却仅仅只是那一次为救她命,他从未在感情上勉强过她什么,即便后来公君羽为她而死,她有意对他疏远,他也不曾放开过她。
这样一个攻于算计的人,竟会对她这般不求回报的付出。
“沈无叶啊沈无叶,你我该如何是好?”洛西凤忍不住轻叹了出声。
“就这样……挺好。”一个温润的声音恍然从榻上传进了洛西凤的耳中。
沈无叶轻轻睁开双目,一脸淡然地注视着她。
女子忽地一愣,怔怔地瞧了沈无叶半晌,随即下意识地收回抚在他脸上的手指,却被男子忽然捉住,紧紧握在手心。
“离落,就这样,待在我的身边,一切都好。”男子眸光闪烁,一缕温柔在他那深邃的眸中展现无遗。
洛西凤欲将手从男子的掌心中抽出来,却未能成功,她索性也不再挣扎,静静看着他:“沈无叶,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沈无叶顿了顿,俊朗的面容恍然划过一丝苦涩:“也许……是我错过了你。”
男子说罢,紧握女子的掌心轻轻松开。他缓缓起身,从榻上坐了起来:“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事情,是命中注定的,离落,我尊重你的选择。”
洛西凤默了片刻,又开口道:“给我点时间吧。”
沈无叶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吐了口气,淡淡道:“在这乱世,一个人的生命总是经不起太多时间的等待。”
听着沈无叶的话,洛西凤不知为何,莫名感到一阵凄凉,鼻子忽地一酸:“不管明天如何,我绝不会再离开你,即便是冥府,我也一定会追随你去。”只是……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地爱他。
沈无叶顿了片刻,看着眼带泪光的人儿,心头莫名一软,他这一生从不会太过追求感情的得失,所以即便是这个女人有意疏远他,他也不曾特意去争取过什么。
可是这一刻,他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放下一切,与她远离这世事纷争。
可是……真的可以吗?
卷入纷争中的他们,真的还能再脱身吗?
这个乱世,不死不休的命运,有谁可以真正抵抗?
他忽然心口涌出一阵窒息般的伤感,男子轻轻抬手将一旁的人儿搂进怀中。
坚持温暖的胸膛触在洛西凤的脸庞,给了她一种少有的安全感。
“沈无叶……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再丢下我,不要再留我一个人。”她靠在他的胸膛,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悲凉与凄楚。
沈无叶忽然喉咙一紧,面露疼惜,他伸手轻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应道:“我答应你,绝不会死在你之前,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世间,承受失去我的痛苦。”
“离落,师父他醒了。”就在此时,外面的叶繁忽然走了进来,恰好撞见里面两人紧紧相拥的场景,他面容猛地一滞,脸颊忽地变红,呆怔在门口,一时间不知如何自处。
里面两人见叶繁前来,这才急忙分开,洛西凤伸手敛去脸上的泪水,淡淡应道:“我知道了,我去师父那瞧瞧。”
“一起吧。”沈无叶说着也随之下了榻。
“你的身子没事了吗?”洛西凤询问。
“没事。”沈无叶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句。
两人便径直朝着门外去了。
两人进到玄悠的屋内,榻上坐着的灰衣男子同时也一脸淡然地看向了他们。
“师父你……”洛西凤仔细打量了玄悠片刻,远看倒还看不出什么,但走近一瞧,恍然发现师父的发际多出了一撮白发。
玄悠抬手摆了摆,示意她无需多问,口中淡淡道:“此次为你淬炼筋骨,我们三人都算是冒了极大的风险,都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大幸,折几百年寿命,倒也无碍。”
“几百年寿命?”洛西凤面色一紧,脸上露出了一抹忧色,“为何会这样?”
一旁的沈无叶思忖了片刻,随即开口询问道:“莫非是因为慕灵石认主限制的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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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悠顿了顿,点了点头,被沈无叶猜中了。
沈无叶一听,随即面容露出一抹感激,玄悠是为了救他,才会第二次开启慕灵石,从而多耗了几百年的寿命。他轻轻叹了口气:“大师对我的恩情,沈无叶自当铭记于心,日后必报答与您。”
玄悠淡淡笑了笑:“你照顾好离落,便是对老夫最好的报答。”
沈无叶笑了笑,看向一旁的洛西凤,口中应到:“玄悠大师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已是夜晚时分,两人相伴走在回妖皇宫的路上。
“你为何今日突然想到要为我换皮?”洛西凤忽然想到了今日沈无叶的那次意外的冒险,这才开口询问。
“我是打算将你身上的金乌皮与你的肌肤完全融到一起,这样一来,你的肌肤也就融入了太阳之能,你日后便不会再惧怕天邪炮了。”
洛西凤垂眸听着他的话,心中一震,同时掠过一抹无奈。
她知道,那一次苍茫域中沈无叶使用天邪炮,差点亲手将她杀了,尽管是被迫无奈,但他心里一直都是有所记挂的。他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无可奈何的痛苦。
想到这里,洛西凤便也随之淡淡一笑,不再深想。
翌日,洛西凤竟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害得孙律一大早就跑到她门外察看了不下五趟,奈何屋里人睡得太沉,孙律又忌惮着洛西凤少主兼将军的两重身份,故不敢冒昧前来打搅,于是屋里这位便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
洛西凤从榻上缓缓坐起了身,兴许是因为昨天碎骨换皮太耗元气,这一觉睡起来格外的沉。
洛西凤起来后迅速穿戴好衣服,便疾步朝着训练场上跑去。
跑到半路上,忽有一个士兵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阻去了她的去路。
“怎么了?”洛西凤认出来这个士兵是沈无叶身边的人。
“沈公子请您去他屋里一趟。”士兵恭敬应声道。
这沈无叶早不找她,晚不找她,偏偏挑在这会儿找她,她都迟到了好几个时辰了,场上的士兵指不定对她抱怨成了什么样子。
“回去告诉你主子,有事中午再说,我正忙着呢。”说罢,洛西凤便抬步急急朝着前面赶去。
谁想没跑几步,那士兵便也随之追了上来,一边跟在洛西凤的后面跑着,一边开口道:“风将军,军师说了,他的事情很重要,让你将训练场的事情放一放。”那小士兵本就体力比不上洛西凤,且还一路跟着她的步伐追了这么久,说话更是喘气的厉害。
洛西凤听了士兵的传话,这才缓缓停下了步子,转身看向士兵:“沈公子当真这般说的?”
想这小士兵也不敢在她的面前说谎,看来沈无叶必定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她商量,于是洛西凤也只好将手头的事情放了放,转身又朝着沈无叶的住处去了。
推门而进,沈无叶正慢条斯理地提壶倒茶,看上去一副悠闲的不行的样子。
洛西凤不由蹙了蹙眉,让士兵那般着急地将她叫来,他倒好,竟还有心情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品茶。
洛西凤抬步走了进去,随手将门紧闭上,一脸探寻地瞧着桌旁的男子,开口询问:“这么着急叫我来,所为何事?”
沈无叶放下茶壶,将一杯倒好的香茗递到她身前的桌子上,抬手示意她坐下。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坐下:“何事?我训练场还有一堆事呢,你能别给我卖关子吗?”谁还不知道他沈无叶是天底下最淡定的人,即便火烧屁股,他都能淡然应对。
但这不代表洛西凤也能如他那般慢悠悠、轻飘飘,因为洛西凤向来是个急性子。
“训练场的事,我已经跟孙律打过招呼了,你放心好了。”
洛西凤脑袋一歪,一脸疑惑地瞧着沈无叶,这沈无叶怎么连她睡觉误了时辰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你是如何跟孙律说的?”洛西凤不紧不慢地抬手举起桌上的茶杯。
“我说你修炼受了内伤,需要休息些日子。”沈无叶淡淡道。
洛西凤一听,随即内心一松,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对于沈无叶为她寻得借口感到十分满意。
“当然,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宜在那训练场上溜达,还是好好休息才对。”沈无叶一脸淡雅地瞧着她,俊朗的面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煞是好看。
洛西凤默了半晌,闲适地笑了笑:“所以你便干脆将我骗来你这里,陪你喝茶聊天?”
沈无叶举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啐了一口:“这不是担心你么?你若是折腾病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洛西凤怔了怔,面容恍然掠过一抹微红,她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去,这沈无叶说话何时这般肉麻了?
洛西凤若有所思地举起手中茶杯,随意地抿了一口,她顿了顿,眉间随即微微蹙起。
“怎么了?这茶不合你的口味?”沈无叶静静注视着她,一双手缓缓扣上她置于桌面的手背。
洛西凤随即眸光一冷,将手猛地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她便放下茶杯,毫不犹豫地站起了身,欲往门口走去。
谁想人还没走到门口,身子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那身后强有力的臂膀搂进了怀中,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她俊美的脸庞:“怎么……难道你不想陪着我吗?”
洛西凤轻轻喘了几口气,随即面容一冷,眸光一凛,手肘猛地朝着身后人撞去。
身后男子若鬼魅般轻易地闪避了过去,一个眨眼的功夫,男子便已然站在了洛西凤的身前。他猛然抬手捏住洛西凤的下巴,淡淡问道:“为什么反抗?”
洛西凤眼角微微一紧,手中拳头随即毫不犹豫地挥向了那人,口中冷声道:“你根本就不是沈无叶!”
男子一把接过她打出去的拳头,手中猛地用力,反手将她的身子猛地拉进了怀中。
一瞬间,原本那属于沈无叶俊朗面容顿时转变了一个妖艳俊美的容颜。
男子一袭蓝衫,蓝色的长发,蓝色的瞳孔,一张妖艳的面孔带着一丝淡淡的邪肆:“洛西凤,你可真是聪明,竟然这般轻易地就看穿了。”
洛西凤这般近距离地瞧着眼前这个长相妖孽的男子,他的五官与莘格有些相似,却比莘格多了些许暴虐与冷酷。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让她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畏惧。
她不再挣扎,而是缓声道:“君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我是你的将军,不是你后宫的女人,你快放开我。”
男子缓缓低下身子,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旁,酥酥麻麻,使得洛西凤下意识地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
男子魅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轻轻响起:“洛西凤,你可以是我的将军,也可以是我的女人,做皇的女人,有什么不好的吗?”
“莘铭……别这样……”洛西凤极力反抗,然而两人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多,她的反抗对莘铭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洛西凤!”男子语气一瞬间变得愠怒,他不喜欢她的反抗,正如他不喜欢看见她在面对沈无叶时那般惟命是从。男子搂住她身子的手指变得越发的用力,“难道……你的心里真的只有沈无叶吗?”
洛西凤怔了怔,不知如何应答。满月之印中的那几年,她每个满月都会前往洞中找他,几年的相处,说对他无意是假的,但她也仅仅是以朋友之心待他,何况……那时的莘铭还是男扮女装,即便她对他言行有什么不当之处让他误会,那他也该明白自己仅仅是将他看成了女人。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淡淡道:“莘铭,我对你,没有那份心。你是妖族的皇,我敬你惧你,为了整个妖族的利益,即便让我豁出性命我也认了,但我绝不会再踏进妖皇宫的北苑一步。”
莘铭定定地瞧着她,眼中掠过一抹无奈与伤痛。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妖皇宫可以将她束缚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妄图想要留住她。满月之印的那些孤独的日子,她的出现就像一股沙漠中的清泉,让他重新燃起对生命的渴望,也是这个女人,亲手将他从满月之印中解救出来。
如果不是她的陪伴,也许他到现在都还在绝望的活着。
男子紧紧束缚住她身子的手臂忽而轻轻松开,洛西凤随即从他的怀中退了出去,两人之间顿时拉开了一段距离。
“君上,离落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洛西凤缓缓垂首,对着莘铭轻轻作揖,转身欲朝门外走去。
“不用去了……从今日开始,你和沈无叶有一项新的任务。”莘铭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冷若寒冰,再不似方才那般柔和。
洛西凤猛地顿住脚步,转身一脸惊诧地瞧向莘铭:“新任务?”
莘铭抬步淡淡走到桌旁,举起茶杯置于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开口道:“具体细况我已经让沈无叶前去探查,大约需要半个月,他才能回来,你身体刚经历过一次大的变动,趁着这段时间,你便好好休息吧。”
洛西凤转身轻轻走到莘铭身旁不远处的位置,垂眸沉思了片刻,并非洛西凤自负,但能让莘铭同时派出她和沈无叶的任务,她隐隐觉得这次事情并不简单。
她抬眸试探性地瞧了瞧莘铭的反应,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君上,这次的任务,到底是和什么有关?”
莘铭顿了顿,眉头不由蹙起,脸上浮起一抹忧色:“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与魔族高层的阴谋应该脱不了关系。”
“又是魔族……”洛西凤忍不住沉沉吐了口气,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之前有风声传出,死在战场的冷誉又重新复活了,此事到底真假?”
“沈无叶已经在派人在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莘铭若有所思地缓声回了一句,顿了片刻,他方再度开口道,“我只听说神族传下过一种古老的招魂术,却未听闻魔族有过什么招魂术。此事倒也真是蹊跷的很。”
如此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沈无叶总算回来。
这日晌午时分,洛西凤方慢悠悠地从榻上坐了起来,还未来得及用午膳,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一阵敲门声,门外响起小丫鬟的叫唤:“风将军,君上急召你去妖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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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床气还未散去,听着门外丫鬟的话语后愣了片刻,这才一脸迷茫地伸手抓了抓脑袋,缓声应声:“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小丫鬟应声离开,洛西凤坐在榻上又打了一阵瞌睡,方才猛然惊醒,一个激灵从榻上跳了起来,急忙下了榻穿戴衣服。
连续修炼了三天,一直到昨日下半夜,她方参透了十宣决的第四式心法。本以为今儿能好好休息一番,谁想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竟被莘铭派来的人给搅了好梦。
梳洗一番之后,洛西凤便疾步朝着妖皇殿赶去。
大殿中有两人,座上的莘铭以及下方默默等候的沈无叶。
洛西凤轻轻扫了一眼沈无叶的身影,然后急忙走上前去对着莘铭行了个礼,恭声道:“君上这般火急火燎地召离落前来,莫非是魔族那边有了什么动静?”
莘铭听闻,微微颔首,对一旁沈无叶示意了一番。
沈无叶得了莘铭的意思,这才毕恭毕敬地应了下来,缓声道:“回君上,属下这次前往魔族探查,发现在临渊附近果然盘旋着许多媚羽阁的势力。”
“看来消息不假,”莘铭点了点头,面露不解,“这临渊附近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媚羽阁这么大费周章?”
临渊,众所周知,那是人族与魔族的分界线,万丈悬崖,一处看不见底的深渊。深渊下邪气肆虐,若非魔族人,很容易被其侵蚀心志。
沈无叶顿了片刻,方又开口道:“属下曾在四年前奉宗主之令去到过临渊,在那临渊底部发现了一道虚空之门,属下猜想……那虚空之门里面所藏的东西,应该就是魔族人想要获取的东西。”
莘铭一听,面色一紧,随即迫切地问道:“那你可曾进入到那扇门里去?”
沈无叶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缓声道:“那扇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封印着,绝非常人之力可将其打开。”
莘铭听闻后眉头不由皱起,担忧道:“若是让魔族人抢先打开那扇门,只怕我妖族又将面临一场灾难了。”
“君上放心,想要打开那扇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我们先发制人,抢在魔族之前,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沈无叶淡淡提醒了一句。
莘铭顿了顿,一脸探寻地转眸瞧向沈无叶,缓声询问道:“莫非军师知道打开那虚空之门的方法?”
沈无叶脸上露出一抹淡雅温和的笑意,回道:“此法就记录在无字天书之中。”
洛西凤一听,随即面露喜色,忍不住出声询问道:“书上如何说的?”
“书上说,虚空之门内所藏之物,名为天南钟,是来自阿修罗道中的一种禁器,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修灵者得到它,会在很短时间内进阶七重境,掌控整个大陆。”沈无叶淡淡述说着,然而一字一句无不让人生起一阵危机感。
莘铭和洛西凤两人听闻,同时陷入到一阵沉默之中。
半晌,洛西凤方急切地开口询问:“那打开虚空之门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沈无叶顿了片刻,淡淡道:“我们需要冥族的散灵石,魔族的慕灵石,以及神族的嗜邪刀。”
洛西凤一惊,心中不由倒吸了口凉气:“竟然需要三件圣物?”
“慕灵石和散灵石的作用,是为了维持虚空之门四周的能量平衡,以保持临渊下方空间的稳定而不至于坍塌,而真正能劈开虚空之门的东西,便是嗜邪刀。”
洛西凤愣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面容瞬间一白,转眸看向前方的莘铭,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君上……该不会是想让我们下冥府盗出散灵石?”
莘铭一脸坦然地看向她,冷峻的面容掠过一抹轻笑:“离落可真是聪明,一猜就中。”
洛西凤一听,霎时心中一凉,面露绝望:“君上,这……这可是九死一生啊。”冥府和天殿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洛西凤不知道,但光从这两个种族的整体修灵者实力来看,基本上就是碾压人族和妖族的存在。如果在人妖两族见到灵圣还算是个稀奇的事,那么在神、冥两族,灵圣基本上是遍地跑的存在。
莘铭面露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缓声道:“离落、夜军师,为了整个妖族的安危,怕是辛苦你们俩了。”他早有提醒过这个女人,让她去到他的身边。可她偏要选择这条路,那他也只能成全她了。
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脸上满是不情愿,这可不是辛不辛苦的问题,这是能不能活命的问题。
就在洛西凤还在犹豫之际,一旁的沈无叶平静地开口应道:“君上放心,我跟离落必当竭尽全力,尽快取得散灵石和嗜邪刀,阻止魔族的阴谋。”
洛西凤随即一脸诧异地瞧向沈无叶,想要推辞,却已然没有了退路。
这该死的沈无叶,自己找死就算了,还非要拉着她一块。
莘铭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道:“有劳二位了。”
洛西凤有些不快地闷闷吐了口气,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从妖皇殿出来以后,两人便打算回到屋子里收拾收拾准备次日启程。
回南苑的路上,洛西凤倒也没给沈无叶什么好脸色,一张脸冷若寒霜,让人莫名望而生怯。
“怎么了?”男子一脸轻描淡写地笑着,淡淡看着一旁的洛西凤。
“没怎么。”洛西凤眉头紧蹙,脸上分明就写了“很生气”三个字。
沈无叶眼底掠过一抹戏谑,随即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谁惹着你了?跟我说说?”
洛西凤一听,顿时心里怒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冷着脸道:“该说的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洛西凤一脸嗔怒瞪地着他,冷声又道:“你为什么要接下这次任务,这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难道你想让我们两个都死在冥府或者天殿吗?”
沈无叶静静瞧着她半晌,眼底的笑意逐渐敛去:“此事并非涉及你我两人,整个妖族甚至整个五族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我手中,我们没有退路。”
洛西凤嗤笑了一声,冷声道:“沈无叶,你以为你是谁?五族生灵与你何干?为什么你都不问问我的意思就私自帮我做决定?”
沈无叶顿了顿,凉薄的话语从口中传出:“你以为我冒了那么大的险为你碎骨换皮仅仅是为了替你报仇吗?”
洛西凤一怔,面露错愕:“你说什么?”
沈无叶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你以为一旦魔族阴谋得逞,你还有本事杀月九吗?”
洛西凤一听,心中霎时凉了一大截,她静了片刻,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沈无叶,你把每一步都算的这么细致,你为何不想法子替我把月九除了?你就非要用这种方式逼我?”
沈无叶淡淡垂眸,有些不自然地将脸撇到一旁:“月九的事,我早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没事你提她做什么?”
洛西凤重重吐了口气,冷冷瞟了他一眼,不打算再搭理他,转身气急败坏地朝着房间走去。
漫天星光照亮了斑驳的屋顶,一个瘦弱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屋顶最高处,淡淡观望着不远处的树影婆娑。
洛西凤托着下巴,眸光犹疑在看不清的远方,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真的……逃不掉吗?
她知道,沈无叶此番做法并没有错,但她就是没有来由地想要埋怨他。
他是个善于谋划算计的人,他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但他看得清形势,看得透生命的本质。如果可以,他会愿意用最少的代价来换取足够多的利益,哪怕那个代价是他自己的性命。
这就是沈无叶,一个对自己和别人都同样残忍的人。
洛西凤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一个这样的男人,一个如此残忍的男人。
女子轻轻闭上了双眼,掩饰下眸中凄凉与苦涩。
一道劲风吹过,在女子的身前停住。蓝色的身影恍然出现在女子的身边,默然而立,细细注视着一旁面容沉静的她,那张俊美姣好的容颜在黑夜的遮掩下仿佛瞬间染上了一抹凄凉,让人不由心生疼惜。
洛西凤轻轻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男人,对方在远处站了足有半个时辰,她虽早有察觉,却一直没有说破。
因为她知道他的来意。
男子轻轻蹲下身子,默默注视着女子俊秀的面容,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发际。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留下来,做我的女人,好吗?”妖异的男子眸中闪过一抹少有的柔情,温热的手指顺着她的秀发滑向她的脸颊。
她难得没有唤他君上,而是直呼他的名字。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与她的距离其实并不是那么遥远。
洛西凤淡淡转眼瞧着他,心头莫名掠过一阵无奈与伤感,这是自他任妖皇以来,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她知道……也许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初满月之印中的情形。
那时,他还不是皇。她不是他的属下。
他们之间没有权力,没有地位高低,他们是平等的。
但现在……洛西凤畏惧他,她不敢挑战一个皇的权威。
莘铭停留在空中的手指微微颤了颤,随后将手缓缓收了回来。
他站起身,面容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我明白了。”说罢,他淡淡转过身去,不打算在此久留。
“冥族凶险,你自己小心行事。”男子淡淡留下这一句话,身影闪动,消失于夜幕。
待到洛西凤抬眸再看时,却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次日一早,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收拾好一切,便在南苑门口处碰了头。
两人见面也不多说什么,默然对视了一眼,便抬步径直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越过宫门,那一黑一紫两个身影便渐行渐远,最终没入阴翳的树林之中。
在其身后的宫墙上,恍然立着一个蓝色的身影,默然而视,目送着那紫色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她的心里,终究是没有一丝一毫他的位子。
洛西凤,愿你平安。
两人从妖皇宫中出来以后,便一路朝着玄悠山上去了,洛西凤打算在走之前跟师父道个别,又或许是……最后的诀别。
两人并没有在山上多留,简单地说了几句道别的话,便准备驱着鹰群离开了。
群鹰腾飞,翱翔于天际,两人走了不一会儿功夫,后方却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离落,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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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寻着声音朝向身后看去,却见一身黑色战衣的叶繁正驾驭着长剑,在他们身后紧紧追赶着。
两人急忙放缓脚下鹰群的速度,等待叶繁赶上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追上来了?”洛西凤瞧了一眼匆忙追赶上来的叶繁,不由疑惑道。
“师父说你们此次的任务凶险,让我随你们一同前去。”叶繁脚下轻跃,已然从长剑跳到了洛西凤所在的鹰群屏障上,然后长臂一挥,那长剑便迅速窜进了他的剑鞘之中。
洛西凤微微顿了半晌,心中莫名掠过一抹感动,师父和叶繁对她真是太好了。
“对了,师父还让我将这个交给你。”叶繁说话的同时意念微动,一柄紫色长剑恍然出现在男子的手中。
“这是……”洛西凤一脸惊诧地瞧向那柄紫色长剑,伸手接了过来。
剑身出鞘,一道紫光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闪烁于剑刃之上,一阵寒气随之扑面而来。剑体轻巧灵动、蜿蜒若蛇。与繁剑的阳刚冷硬相反,这把长剑整体带着一种妖娆的魅惑之气。
“这是离剑,师父亲自为你打造的。”叶繁解释道。
洛西凤一听,心中的感动不由更加强烈,她紧紧攥着怀中的长剑,略带颤声道:“师父有心了。”
三个人在天上飞了几个日夜,终于飞出了南妖之境的范围。
“这通往冥界鬼族的出入口有好几处,但我听说,边界位置都查的很严,我们如果想要混进去,怕是会很难。”洛西凤站在鹰群上,淡淡看着脚下人来人往的城镇,从高处看这下面的人们,就仿佛是一群蝼蚁。
“我们不直接去鬼族边界,先去一趟庆州。”沈无叶优雅地端坐,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的书卷,口中淡淡应道。
“庆州?去那里做什么?”洛西凤一脸疑惑的神情。
沈无叶顿了顿,放下手中的书本,抬首看向洛西凤:“庆州的上官府,是一个隐藏颇深的阴阳世家,他们要比我们更加了解鬼族的秩序,我们有必要去向他们讨教讨教。”
洛西凤愣了愣,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惊叹,上官府……阴阳世家……她怎么差点忘了这茬。
如此在空中又飞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三人方看见了那远处热闹繁华的城镇,这是方圆几百里最是富庶的一座城镇。不论是占地、钱财还是人流,皆是附近一带屈指可数的一座城镇。
三人在庆州城外面的小树林中落了地,并将鹰群驱散了,然后徒步朝着城里走去。
时隔四年,想不到他们还会有机会重新返回这个地方。
洛西凤立在城楼下方,抬首静静注视着城墙上印着的两个字“庆州”。
这个地方对于她而言,是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是她开启命运的一处地方。
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看得见开始,她却始终看不到尽头。
三人走进城里,如今的城内再不似当年那般四处蹲着小乞丐,整条街看过去,比当年更加繁华热闹,四处摆着摊贩,却连一个乞丐都不曾看见。
物是人非,难免有些触景生情。
洛西凤轻轻叹息了一声,抬步继续朝着前面走着。
三人在上官府门前停下了脚步。
一想到上官府还有一个上官贤弟上官瑞,洛西凤便突然一个头两个大。
洛西凤伸手抚了抚额头,硬着头皮对那守门的小厮道:“劳烦这位小兄弟通报一下,丐帮洛西凤求见上官大小姐。”
“丐帮?”那小厮一脸见了鬼似地讶异神情,反问道,“丐帮不是在四年前就已经满门被灭了吗?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此事说来话长,小兄弟只管通报便好。”洛西凤一时间也不打算与这小厮多费唇舌,只一心想着尽快见到上官林。
那小厮听洛西凤这般说,便也还算识相地不再多问,转身跑进去通报。
三人在门口站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里面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奇怪了,这小厮通报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点回音都没有?”洛西凤等的有些不耐烦,不由奇怪道。
“要不进去看看。”说罢,叶繁便打算往里面走。
“等等,”沈无叶随即开口阻止,他眸光深沉地看向里面,面色稍沉,淡淡道,“这上官府是个极其看重礼仪的人家,不经过对方同意,莫要随即进去,以免坏了别人家的规矩。”
其余两人一听,正欲跨出去的步子便又收了回来。
沈无叶顿了半晌,又接着沉声提醒了一句:“上官府有问题,大家小心了。”
一听沈无叶这般说,洛西凤和叶繁也同时变得警惕起来。
三人又这般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仍旧不见里面有动静。
洛西凤当下再也按耐不住性子,手中长剑一紧,抬步径直朝着门内跑去。
谁想洛西凤的身影刚越过门槛,一连串的暗器便直直朝着她的方向射击过来。
洛西凤面色一紧,瞳孔急缩,脚下迅速跃起,疾步朝着身后退去。
女子的身子重又被逼退到了最初的位置。刚站定不久,府内忽然涌现出一批手执武器的修灵者,将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洛西凤三人并肩而站,眸光凛冽地扫向四周的一群人,手中各自运起一团灵力,欲做好反击的准备。
此时,府内忽然走出了一个面容端庄的中年女子,娴雅的举止下自带了一股慑人的风韵。
其身后跟着一袭红色锦衣的男子,四年不见,当初那个稚嫩单纯的少年已然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成熟男子。
男子漠然立在上官林的身后,负手而立,淡淡看着被守卫团团包围的三人,平静冷漠的面孔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上官林眯眼瞧向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眼底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愤恨:“你们这群妖族人,害死了丐帮帮主,居然还有脸回庆州?”
洛西凤微微蹙眉,面色一沉,开口解释道:“上官小姐是不是对在下有所误会,我们从未害过姜帮主。”
上官林冷笑了一声,眸中怨恨不减反增:“你们刚离开庆州不久,丐帮便被人灭了满门,这整个庆州城里,除了你们这两个妖族人,还会有谁会想要害姜帮主?”
洛西凤还想再解释什么,奈何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将目光投向上官林身后的上官瑞。
可惜上官瑞从方才出现到现在,便一直对她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看着对方眸光中陌生的冷意,洛西凤便也不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一旁的沈无叶也发话了。
“上官小姐,你说我们杀害了姜挚姜帮主,请问你有证据吗?”
“这还需要证据吗?明眼人一看便可知。”也许是因为上官林对姜挚的感情太深,这四年来这个女人对洛西凤几人的恨意不仅仅没有因为时间的沉淀而消逝,反而更加深刻。
显然对方在仇恨的驱使下,早已失去了原本冷静的判断。
“你没有证据,”沈无叶淡然地笑了笑,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因为真正的凶手根本就不是我和离落,你当然不会有证据。”
几个守卫身手不算高,洛西凤很快将跟前几个撂倒,随后朝着上官瑞的方向袭去,她本想用上官瑞来威胁上官林。
此刻上官瑞瞧着洛西凤向他逼近,却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洛西凤的手落在他额前不远处停住,心中忽地一软,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男子定定瞧了她半晌,随即以惊人之速伸手朝向洛西凤,紧紧扣住了她的脖子,反手将她扯到自己的怀中,男子缓缓低下身子,在她的耳畔淡淡道:“好久不见了,落兄。”
洛西凤微微一怔,正欲说什么,脖子上的力道却猛地加重,随即听见身后的男子大声对着远处的沈无叶和叶繁两人道:“通通住手,否则我杀了她。”
沈无叶和叶繁见此,同时顿住手中的动作,担忧地看向洛西凤。
双方同时停止了打斗,上官瑞这才不紧不慢地对向上官林:“姑母,侄儿可以向你保证,杀害姜帮主的人绝不是洛西凤和沈无叶。”上官瑞淡淡开口,漠然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上官林一惊:“瑞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姑母,我没有胡说,洛西凤曾借助丐帮势力接近孟府,她没有杀害姜挚的理由。”上官瑞冷声道。
上官林缓缓敛去脸上的怨愤,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痛苦:“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对姜挚下手,他平日里从没得罪过什么人,还会有谁想要置他于死地。”
她坚持至今,就是想要等到为姜挚报仇的一天,然后她便能了无牵挂地随他去了,可她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她又该如何为姜挚报仇。
“我知道杀害姜挚的凶手是谁。”一旁静默的沈无叶忽然开口。
上官林一顿,眸光忽地转向他,脸上重又染上一抹希冀:“是谁?”
沈无叶顿了顿,淡淡开口道:“不若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我将凶手告诉你,你同样以另一个秘密作为交换,如何?”
上官林微微眯眼,一张端庄面孔轻轻掠过一抹犹疑:“你们妖族人说的话,我能信么?”
“我可以先将我所知晓的告诉你。”
“你就不怕我反悔?”
沈无叶轻轻笑了笑:“上官府乃人族的大世家,家主也绝没有说话不算话的道理。”
上官林淡淡垂眸,思忖了片刻,然后伸手对四周的一众守卫挥了挥,守卫很快退了下去。
一旁上官瑞见此,也随之放开了手中的洛西凤。
上官林转眸看向沈无叶,冷声道:“告诉我,杀害姜挚的凶手是谁?”
“媚羽阁。”沈无叶并没有丝毫犹豫。
上官林微微一愣,面露惊诧:“媚羽阁为什么要杀姜挚?”
“她们的目的跟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冲着孟府去的。我们走后,她们大概是想从丐帮帮主口中套取关于孟府的情报,可惜并没有得逞。媚羽阁做事有个规矩,杀人灭满门,吸人精气以补自身修为。但雪影宗的杀手并没有这种嗜好。”沈无叶没有丝毫隐瞒地对上官林述说道。
“另外,我记得我们走之前,曾派过一批人留在这里保护丐帮,谁想连我们的人也折在了对方手里。”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媚羽阁的那群可恶的臭女人,一想到这群臭女人,她就气的牙痒痒。做了这种缺德事,竟然还让他们雪影宗跟着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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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天晚上的另一波人,是你派去的?”上官林愤怒的面容终于沉静了下来。
洛西凤点了点头,转眸看向一旁的上官林:“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们了?”
上官林微微垂眸,思忖了片刻,这才伸手对着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位里面请吧。”
三人也不推脱,抬步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入了大堂,几个丫鬟很快为三人斟了茶,总算是对他们礼待了一番。
“不知沈公子想从我这里问什么?”上官林也不多说什么废话,直言问道。
“早就听闻上官府是阴阳世家。”沈无叶举着手中茶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着杯中的茶叶,表情淡然。
听闻此话的上官林和上官瑞两人同时面色一紧,眸中带了几分警惕。
上官林放下手中茶杯,脸上依稀保持端庄的笑容:“沈公子此话从何说起?”
“以雪影宗的势力,查出这些消息并不是什么难事,上官小姐就莫要推脱了。”
上官林和上官瑞听闻,皆是愣了半晌。
“沈无叶,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旁上官瑞面色一沉,冷声道。
“我想知道,鬼族与人族的边界,都分布在何处?”
“你问这做什么?”上官林听闻面色一惊,她稍稍思虑了片刻,又猜测道,“难道你们想去冥界?”
三人皆没有正面回应,但也没有否认。
整个大堂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上官林从三人的沉默中已然得出了答案,她不由为这三人的大胆而感到震惊。
上官林沉默了半晌,忽然站起身,对沈无叶三人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三位稍等片刻,我去取样东西。”
三人各自应声点头。上官林走后,大堂中便只剩下了上官瑞和洛西凤等三人。
四人也不多言语,偌大的大堂静的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静了片刻,上官瑞这才缓缓看向一旁的洛西凤,皮笑肉不笑道:“这些年不见,落兄的威名在整个人族可谓越来越响了,听说你现在可是妖皇手底下的将军了,着实让上官瑞敬佩不已。”
像是听出了上官瑞口中的冷嘲热讽,洛西凤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客套地应了一句:“上官公子过奖了。”
当年她确实是以妖皇为借口,将他送回了人族,如今她自己又成了妖皇的部下,这在上官瑞看来,就格外像是一种欺骗。对方必定觉得她当年是有意为之,故此心中对她有所抱怨。
上官瑞顿了片刻,面容微沉,似乎对洛西凤的回话感到十分不满,这个女人曾让他那般真心相待,谁想对方对他利用完了以后,像对待野狗一样一脚将他踹了,这个女人这般侮辱于他,这口气……他咽不下。
男子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抑制住内心的怒火。过了半晌,他又冷声道:“冥界凶险万分,你们去那里到底为了什么?”
“我们自有我们的打算,就不劳烦上官公子操心了。”沈无叶轻轻啐了口香茗,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
上官瑞听了沈无叶的话,面色瞬间变得更加阴翳。
空气中的火药味在逐渐上升,洛西凤已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她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缓声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小瑞,并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为了你们上官府的安全,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洛西凤话音刚落,大堂后面便很快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来人正是上官林。
只见她手中敞开一卷长长的画卷,走至沈无叶的身边,将那画卷送到了沈无叶的面前。
男子不紧不慢地接过去,定睛一看,面容上随即露出了一抹诧异:“这是良辰美景图?”
上官林眸光微闪,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伤感,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并不是良辰美景图,这是鬼族冥界的地图。”
上官林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上官瑞在内皆是一脸的震惊,洛西凤更是急切地跑到了沈无叶的身旁,紧紧注视着他手上的那卷画卷。
上官林并没有理会众人惊诧的表情,而是继续开口,平静地述说道:“四年前,你们两个从我手中夺去的,不过是这幅画卷的副本,是我画的。而姜挚所画的,才是真正的冥界地图。”
“你是说二十年前被姜挚分成了无数份派往各处画舫的那幅?”洛西凤面露迫切。
上官林微微颔首,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四年前并没有集齐,你们现在看见的,也只是那幅画卷的残卷而已。”
一旁的上官瑞也悠悠地站起了身,有些不解:“姑母,姜帮主并不是阴阳世家中人,他为何会这般了解冥界,连地图都能画的这般详尽,这若是让鬼族人知道,莫说丐帮,我们整个庆州都是要完蛋的。”
“当年他被鬼族一个恶鬼附了身,所以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画下这幅地图,对方本打算让姜挚召集对方在人族的势力,下到冥界将其救出来,刚巧让我碰上了。”
沈无叶合起画卷,面容慎重:“所以,精通阴阳术的上官小姐,将他救了下来。那为什么当时没有毁掉这幅画,反而将其分派到了其余的几处画舫,又为何在二十年后,姜挚又重新将其搜集回来?”
也许是那几处克阴之地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有必要查清楚,所以,姜挚又趁着丐帮重选弟子的空档要求你们重新找回地图。但终究也只是找回了一部分,毕竟二十年了,想要集齐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上官林一口气讲完了全部,只留下剩下几人满脸的惊诧。谁能想象,当年的一件简单的寻图比试,背后竟隐藏着这样的惊天秘密。
洛西凤倒吸了口冷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紧张地看向沈无叶:“这东西会不会伤到你?”
沈无叶淡淡瞄了一眼手中的画卷,缓声道:“我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应该问题不大。”
“沈公子放心,它的寄主姜挚已死,这幅画卷已经与普通的画卷没什么区别。”上官林一边解释,眼圈便又突然红了起来,这幅画算是姜挚留下的唯一遗物了,她瞧着不免有些触景生情。
沈无叶听闻,又若有所思地打开画卷看了看,转眼淡然地瞧向上官林:“上官小姐,这地图应该是隐藏于画中,是你们在后期添了许多东西,才将其伪装成了良辰美景图的吧。”
上官林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画卷,开口道:“真正的线路在原图中有加重的痕迹,细看你们便能发觉。”
沈无叶微微颔首,将画卷收入了储物器中,抬首看向上官林:“感谢上官小姐提供地图,我们便不多打搅了。”
上官林缓缓点了点头:“冥界凶险,三位要万分小心。”
“告辞了,”洛西凤微微颔首,对着上官林礼貌性地行了礼,转眼又瞧向一旁的上官瑞,“小瑞,你多保重,我走了。”
上官瑞一张英俊的容颜漠然如霜,丝毫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他默默瞧了洛西凤一眼,淡淡颔首,不多言语。
三人从上官府出来以后,便直接朝着城外小树林去了,召回鹰群后,三人便又开始了赶路。
“沈无叶,咱们为何不再留下找找那剩余的几张残卷,说不定还能再寻出个蛛丝马迹呢。”洛西凤躺在鹰群上,翘着个二郎腿,样子格外悠闲。
“该找的地方早就被姜挚找遍了,我们再找也只是寻着他们当初留下的线索,短短几天内获取残卷的可能性很小,另外,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指不定早就被销毁了,着实没必要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沈无叶立在鹰群边缘,一边驱使着鹰群的方向,一边一脸认真地端详着手中的画卷。
男子一边伸手在地图上指点着什么,口中一边淡淡解释着:“好在这卷残卷描述的是东大陆的冥界分布情况,并不需要我们赶太久的路,这份图上显示,现有鬼族与人族的边界大约有五处,从五处的边界防守情况来看,瑶山似乎是防守最弱的一处了。”
“这上面还可以看出防守的强弱么?”叶繁从旁走了上来,瞧了一眼沈无叶手中的地图,对于这一大片花里胡哨的画卷几乎是有看没有懂。
沈无叶顿了顿,眼中继续观察着手中的图纸,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一片靠近神族天界,人烟稀少,同时仙气环绕,一般的小鬼受不住这样强烈的正统灵气,所以对于鬼魂来说,这并不是一处最佳的逃离出口,逃离的鬼魂少了,防守自然也就会薄弱很多。”
叶繁一听,整个人不由一愣,对于对方这般敏锐的分析感到十分佩服,顿时有些自惭形秽。
此时,一旁的洛西凤忽然坐了起来,满脸轻蔑地瞥了一眼沈无叶,转而对叶繁安慰了一句:“大师兄,你可别理他,这家伙别的不行,最能显摆。”
听出了洛西凤的有意调侃,叶繁却也只是淡淡笑了笑,不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两个人混迹江湖这么久,不论是智谋还是经验都比他强上很多,师父此次让他下山协助离落两人,也算是对他的一种磨练,他只求能不拖这两人的后腿。
“我显摆?”沈无叶一脸好笑地瞧着洛西凤,仿佛是受了极大的误解一般,他顿了片刻,方又悠哉地道了一句,“也罢,我不显摆,让你显摆。”
说罢,男子收起手中的画卷,优哉游哉地坐了下去。
没有了沈无叶驱使的鹰群很快偏转了原先的方向。洛西凤没想到对方会跟她来这招,不得法,便只好自己上前驱使鹰群。
她一脸抱怨地瞥了一眼沈无叶,没好气道:“算你狠!”
沈无叶淡淡看了一眼一旁驱使着鹰群的洛西凤,随即嘴角浮上一抹戏谑的笑容,这女人吃硬不吃软啊,确实该好好治一治。
如此又飞了一天一夜,洛西凤终于有些撑不住,面带疲倦地问向一旁的沈无叶:“大概还有多远?”
“快了,再有一天吧。”沈无叶低着头,继续研究着手中的地图,手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根毛笔,在那画上圈圈点点。
“还有一天?”洛西凤有些丧气地倒吸了口气,别提一天,就算一个时辰,只怕她也快撑不下去了。
“怎么?不想显摆了?”沈无叶收起手中的地图,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一脸探寻地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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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还挺会逞强,能撑不久,也算是不容易了。
“你去休息吧,我来。”他淡淡道了一句。
洛西凤自然不是个为了面子而不管不顾的人,听了沈无叶这般说,她随即收回手中的灵力,退到了一旁。
即将黎明,洛西凤歇了两三个时辰,一想到即将进入冥界,洛西凤心里便没来由地一阵忧心,歇息也歇不安稳,她索性坐起了身,发现一旁的叶繁亦是醒着的。
她又看了一眼前方正在驱使鹰群的沈无叶,男子淡然的面容中显然同是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缓声询问:“沈无叶,还有多久能到?”
“再有两个时辰。”男子应道。
还有两个时辰……他们还有两个时辰的安稳日子可以过。
这一次还不同于上一次的金乌山之行,那时的洛西凤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死亡对她而言反倒没那么恐怖,但现在明明可以不用死,却还偏要去那鬼地方找死。
洛西凤本就不是什么圣人,她又怎会心甘情愿?
倒是沈无叶……让她越来越看不透,如果说恢复记忆以前的沈无叶是一个忠心于雪影宗,一心只为雪影宗卖命的谋士,那时的他不论如何谋算,寻求的终究是雪影宗的利益。那么现在的沈无叶所寻求的利益又会是什么?
她知道,沈无叶是一个赌徒,从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一切的付出都会有回报,这是他做事的原则。那么这一次他想要得到的,又会是什么?
妖族的军师地位?神族的上神地位?他心中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她发现她已经再也看不懂他了,又或者……她从未懂过他。
洛西凤一个人沉默了半晌,待到她再次缓过神来的时候,东方的太阳已然徐徐升起。
立在鹰群上看着远方的太阳逐渐靠近,熠熠金光挥洒着这片大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波澜壮阔。
洛西凤淡淡将目光收回,看向前面的沈无叶:“你昨日研究了一天的地图,可曾研究出什么来?”
沈无叶顿了半晌,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没有。”
洛西凤一愣,翻了个白眼:“那你瞧了那么久,到底在看什么?”
“我只是根据地图,标出了几个有可能隐藏散灵石的地点而已,这样我们寻找起来,至少不会太过盲目。”
鬼族的地域那么大,若是一处一处的找,怎么样也需要个十年八载,按照这么个找法,只怕他们早让冥府的鬼差们将魂勾走了。
“到了。”只听得沈无叶的一声提醒,后面两人同时看向西面的方向,那是一座绿叶丛生的大山,因常年受到从神族流下的天池水浇灌,这片大山上的草木生长的十分茂盛,一眼望过去一派生机,如临仙境。
“这哪像是鬼族边界?倒像是神族的。”鹰群落了地,洛西凤细细打量着远方的大山,口中不由打趣着。
由于鹰群的目标太过明显,沈无叶并没有停留在瑶山附近,而是选了一处稍远些的偏僻之地。
到了夜晚,借着漆黑的夜幕,三人便也开始加快了进程。
“按照这么个走法,这座山怕是够我们走个几天几夜的了。”洛西凤伸手擦拭着额际的汗水,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另外,鬼族的边界位置到底藏在这座山上的哪处位置,我们也不清楚。”身后的叶繁也不由担忧起来。
沈无叶蹙着眉走在最前面,也不多言语,四周的场景在他的眼前迅速划过,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一棵大树上,他猛然停下脚步,伸手对着身后两人招了招手。
身后两人见沈无叶的手势,随即快步走了上来。
“怎么了?”
“你们看这课树。”沈无叶眸光未转,口中淡淡道。
洛西凤瞧了一眼那棵树,茂盛高大,比大部分妖族的树木都要高上许多,不过即便如此,却也不算稀奇,毕竟这里接近神族,仙气滋养,自然长的茂盛。
“一棵槐树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洛西凤撇撇嘴,不以为意。
沈无叶不说话,转身越过两人向后看去。
同时,一旁的叶繁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抹胆寒:“槐树,是聚阴之地。”
洛西凤一听,悠闲的面容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转而问向沈无叶:“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们一路上来,一共遇到过三处种满槐树的地方,山脚,半山腰,以及现在的山顶,”沈无叶转过身来,抬步继续朝前走着,口中不紧不慢道:“而整条山路又是呈蛇形蜿蜒而上,大致的排列这三处位置,反倒像是一个针对鬼魂的阵法。”
洛西凤听闻思忖了片刻,随即眸光一闪,恍然大悟道:“沿着槐树走,便能找到真正的边界所在。”
“虽然只是猜测,但可能性很大,”沈无叶眸光微沉,面容镇定,口中随即道了一句,“加快步伐,继续走。”
三个身影再次迅速地穿梭于夜幕中的树林之中。
三人如此又跑了大约两三个时辰,洛西凤终于有些气喘吁吁地挺不住了:“歇会儿歇会儿,不行了。”洛西凤摆着手,半哈着腰,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沈无叶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他轻吐了口气,抬步走到她的身边,淡淡道:“先坐下来歇会儿吧。”
洛西凤和叶繁两人先后寻了一处平坦的地面席地而坐,沈无叶却缓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身子在一棵槐树前停下,眸光微动:“是因为山路太过相似了么?怎么好像来过这里?”
说罢,他从储物器中取出了一把匕首,在树上狠狠剜下一块树皮。完了事,他这才缓步走回到洛西凤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在干嘛?留记号?”洛西凤缓声询问道。
沈无叶点了点头,面容一沉:“这个地方很古怪,槐树的作用似乎也不仅仅是布阵那么简单。”
洛西凤一听,随即面容一惊:“难道还有着防止外人入侵的作用?”
“有这个可能。”说话的同时,男子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一会儿我们不要再沿着槐树的方位走,直走吧。”
休息了片刻,三人再度起身前进。
一路走过去,除了树木还是树木,三人走了老半天,别说是守界的鬼族士兵,就是连一缕孤魂野鬼也不曾见到。
三人再度停下,明白再这么走下去,也是于事无补。
沈无叶眸光深邃地注视着眼前的树木,这些似曾相识的树木并非表面,它们根本就是同一棵树,而他们也一直在走着之前走过的路,从山脚通往山顶的那条路。
沈无叶缓步走到那棵方才被他剜下一块皮的槐树旁,将手中的那片树皮贴了上去。
“完全符合,确定是同一棵树没错了。”沈无叶淡淡对着身后两人道。
身后的两人虽早有准备,听到这一句,却终究还是忍不住地叹了口气。因为是直走,他们超了近道,所以才会用了比之前少了一半的时间便又回到了这里,但这也同时意味着,他们浪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这处鬼地方转圈圈,并且极有可能他们还会继续转下去。
“这回糟了,又给着了道,对方说不准还是一群没有肉身的鬼魂,指不定怎么玩我们呢。”洛西凤伸手扶了扶额头,面露无奈地叹息着。
“我看这阵法并不像是鬼族所布,”沈无叶在这片略显狭窄的空地上来回转了几圈,又走到一棵树旁停下,“这是桃树,克阴,鬼族人没道理用桃树布阵,因为这种做法极有可能伤及魂体。”
沈无叶顿了片刻,又抬眸看向远处,桃树与槐树各占一边,阴阳协调,半阴半阳。阴阳之路,各走各路。意思是互不干涉。
沈无叶的眸光在一瞬间微微闪动了两下,口中随即述说道:“两类树代表着阴阳两处,一个通往阴间,一个通往阳间,难怪我们之前一直在走同样的路,因为阳间路走到一定的位置便自动断了,而我们继续走,便只能走回原来的旧路。如果这个阵法真的是一个阳间人所设,那么对方为了克制住来自鬼族的恶鬼,则极有可能在阴间路上种下桃树,所以我们应当沿着桃树的位置行走。”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说罢,洛西凤便抬步准备朝着桃树的方向走。
“等等,”洛西凤还未走出去几步,沈无叶却又忽然开口制止,他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选了处平坦的地面坐了下来,他声音微沉,语气严肃,“这个地方不宜乱走,走到了阴阳路之外的地方,灵魂与肉体极有可能被困死在虚空。”
一听沈无叶的提醒,洛西凤随即下意识地收回了脚步,心中一阵胆寒。
洛西凤轻轻吸了口气,与叶繁两人同时择了处地方坐了下来。
洛西凤抬眼瞧了瞧沈无叶,见他正在闭目沉思了什么,便也不去打搅,转过头去与叶繁道:“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如果我们一直都在走同样的路上,那么我们是如何从这条阳间路的终点回到起点的?”
叶繁顿了顿,沉声道:“起点也即是终点,中间也不存在任何间断的路程,不像是突然转移了位置。”
叶繁说话的同时,洛西凤也同时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随意地画了画,口中轻轻念叨着:“蛇形路线,起点与终点重合。”
洛西凤伸手扶着下巴,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地上的图形,口中淡淡道了一句:“你说,如果我们在终点位置不再朝前走,而是按照原路返回的话,我是会先回到起点还是终点呢?”
她沉声念叨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然而女子话音刚落,沈无叶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眸中带喜地瞧向洛西凤,他随即开口道:“我知道如何通往阴间路。”
男子话刚说完,洛西凤和叶繁皆是一脸惊诧地看向他,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很复杂的好不好。
沈无叶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口中随即催促着还坐在地上的两人:“起来,别浪费时间了。”
两人微微一愣,随即乖乖从地上站了起来,跟在沈无叶的后面继续朝前走着。
“沈无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解释一下呗。”尽管洛西凤极不情愿承认自己笨,但她确实没弄明白这当中因果,愣是憋了好一阵,这会儿终究是没压得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了。
三人仍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一路前行,沈无叶走在最前面,这会儿听见洛西凤问起,却也不打算有所保留,于是沉声解释道:“这条阳间路只有在白天的时候才会出现,而到了夜晚,阳间路消失,所以我们只能不断重复着白天走过的路程,我们现在所走的路,并不是真正的阳间路,而是这个阵法为了避免外人误入鬼族,而故意设下的一处幻境,其实只要等到白天,山路自然也就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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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阴间路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而我们必须赶在太阳升起之前找到这条阴间路,否则我们将会在这里多耗上一天。”难怪这家伙刚才那么着急地让催他们赶路,原来是害怕时间不够啊。洛西凤顿了片刻,又开口询问道,“那真正的阴间路又在哪?”
“就在我们脚下,只是方向刚好相反而已。”男子沉声回了一句,声音因为跑步的原因而略微颤抖着。
洛西凤一听,转头看了看身后,除了紧跟而来的叶繁,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也没有啊。”洛西凤有些不满地撇撇嘴。
三个身影迅速闪烁在夜幕之中,四周一片静默,除了轻微的风吹草木声,便只剩下三人急促的脚步声。
洛西凤微微一怔,连带着一旁的叶繁也是一怔。
“黄泉路没有回头路,你们向后看,只会被沿路的孤魂野鬼迷惑心志,那些东西都是被困死在虚空中的死灵,没有轮回,没有来生,永生永世地被困死在这片地方。所以,你千万不可以回头。”沈无叶短短几句话,说的一旁两人免不了又是一阵心惊胆战。
这还没进鬼族,就先遇到这一堆有的没的,若是进了鬼族,指不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洛西凤敛去心中思绪,深吸了口气,转眼看向沈无叶:“走吧。”
沈无叶扫了她和叶繁一眼,缓声道:“我在前面,你们跟紧我,千万不要走错。”
洛西凤和叶繁听闻点了点头。三人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就进来了?”洛西凤跟在沈无叶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四周环境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树依然是刚才的树,路也依旧是刚才的路,但不知为什么,整条路看上去就是比之前感觉怪异,越往里走,越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走着走着,逐渐四周的树木开始有所改变,他们也终于不再重复原来的那条路。
路变得不再蜿蜒,而是直线向前。
三人走了不知有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犹如雕塑一般静静坐在一处大石头上,手中执了两把弯刀。
他人还未怎么动,却莫名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到底是人是鬼?”洛西凤下意识地躲在了沈无叶的后面,手中不断点着身前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虽只见到这个人影,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未看清,却已经从心底里生出一股畏惧,而她竟无法控制这种的感觉。
一旁的沈无叶目光静静落在前面的人影上,一脸警惕,他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洛西凤,口中轻声安慰了一句:“别怕,没事。”
说着,三个人便再度缓缓抬起步子,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三人手中各自落下武器,每走一步,他们手中的武器便下意识地握紧一分。
人影所在处是这他们这一路走来,唯一的一处没有树木的空地,只留下一地被砍掉了的树根。
那人影眼见三人靠近,竟没有任何要行动的意思。
三人在距离人影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只听见沈无叶忽然开口,对着那静坐的人影大声说道:“敢问前路何人,在此又所为何事?”
那人影稍稍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竟然会动,看来没那么容易过去了。”洛西凤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四周还处于夜幕,并不能看清楚前面那个人影的模样,就连男女都看不清,只能隐约凭借五感来感应。
那身影稍稍换了个姿势,便又不动了,过了片刻,一个低沉有力的男音恍然响起:“你们又是何人?为何擅闯此地?”
是个男人。
沈无叶听对方说话的意思,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随即抬步又朝前走了几步。
然而下一刻,只见一道黄色光圈迅速从陌生男子的方向窜了出来,击中了三人前行的去路。
三人皆被那一下攻击惊得停在了原地,目光警惕地看着前方的人影。
沈无叶冷声道:“这是何意思?”
那人影看上去气定神闲,口中淡淡回了一句:“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快点回去吧。”
沈无叶顿了片刻,眯眼瞧着那人影,口中又道:“你不是鬼魂,你是人,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应该也清楚前路是个什么地方。”
那声音静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我是谁跟你们没有关系,我只负责看守这条路,前路不是你们可以去的,我再说一遍,请你们速速离开。”
“我们若是不走呢?”洛西凤一脸冷笑地从沈无叶的身后走了出来。
那男子顿了半晌,随即口中没好气地冒出了这样一句:“冥顽不灵。”
说罢,男子手中两把弯刀“蹭”地一下脱手而出,急急朝着三人袭了过来。
三人随即避让过去,弯刀转动着圈又飞回了陌生男子的手中。
“哼……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阳间好好的路你们不走,偏要闯进这鬼族之地,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男子抓着两把弯刀,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疾步朝着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意识到了对方的杀意,三人同时面色一紧,手中运灵,做起了备战的准备。
那人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对方几乎没有任何想要避让的意思,径直举着弯刀便要朝着三人砍来。
眼看对方即将走近他们,洛西凤便也不再犹豫,举起手中的长剑,率先杀了出去。
身后两人先后跃起,欲从两边发起攻击。
三人分别从三个方向包抄了过去,手中迅速幻化出灵力,朝着陌生男子袭去。
然而还不待三人靠近,只见那个男子身影微微闪烁,手中的弯刀先后在三人的身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三人同时被那股力道逼落在地,皆一脸不可置信地瞧着那个陌生男子的方向。
这……这怎么可能?
凭他们三人合力,竟没有讨到一点好处,并且对方竟然就这般轻易地给他们送了这么一刀,他们竟然都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这……这速度,这身手……这应该算是他们有生以来见识过的最强悍的对手。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好在对方并不想置他们于死地,所以这一刀虽然快,却没有太多力道,也仅仅在三人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显的伤口。
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人,是沈无叶。
他缓缓站起了身,对着那男子拱了拱手,不紧不慢地开口:“多谢。”
“不用谢我,我还是那句话,尽快离开这里,”说着,男子抬首看向东方的方向,那里已然露出了一丝光亮,他随即开口提醒道,“趁着太阳还未升起前,你们即刻离开阴间路。”
尽管冥界没有太阳,却也不代表会是永远的黑夜,外界的阳光一旦升起,在这里的天空便会由黑夜化成一片灰蒙蒙的乌云。
“好啊,我们走就是了。”说话的人,是洛西凤。她的语气淡然随意,仿佛是在喝茶聊天一般的悠闲。女子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站定的瞬间,洛西凤忽然眸光一凛,手中的长剑随即以闪电之速飞向了陌生男子。
男子立在原地未动,任凭长剑迅速穿过他的身体,又从其背后飞窜出来,再度飞回洛西凤的手中。
四周一片寂静,男子依稀平静的立在原地,保持着原先的姿势。
一缕光亮从东方照进了这处阴翳的树林,将四人通通笼罩其中。
洛西凤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她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男子被剑穿过的伤口,此刻那里竟然没有一丝血迹,甚至连一处破洞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就在洛西凤还在发慌的空档,对面的陌生男子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洛西凤,这张面孔……尽管对方是男装打扮,但他一眼便能认出那张脸,那张秀丽精致的面孔。
“夕儿……”男子口中轻轻念出了一个名字,没有人能真正听懂他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懂。
这是一个若夜鹰一般高大英俊的男子,一双锐利的黑眸带着一抹强横的狂野,蓝色的战甲加身,看起来挺拔有力。
只听得“哐当”两声,男子手中的两把弯刀迅速落在了地上,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回忆着什么。
然而下一刻,洛西凤手中的长剑又一次窜了出去,径直朝着陌生男子的方向逼去。
男子依旧未曾退让,任凭紫色长剑穿过他的身子。
只听得一声清晰的锐器刺进肉体的声音,陌生男子眉头稍稍蹙了蹙,竟连吭也没吭一声,他依稀站在原地,定定地瞧着洛西凤。
长剑再次回到洛西凤的手中,她亲眼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的胸口被她的离剑破开了一个窟窿,亲眼看见鲜血犹如泉涌一般喷洒而出,然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却又亲眼看见男子胸口的那处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最终变得完好无损。
洛西凤双目震惊地大睁,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她有些惊恐地呢喃着:“你不是人,你根本就不是人。”她的声音战栗至极,像是见到了极其可怖的东西。
“你……你是谁?”男子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几步,欲要靠近洛西凤的方向。
然而一旁的沈无叶和叶繁却很快挡在了女子的身前,一脸警惕地盯着陌生男子。
男子停下了脚步,扫了一眼一旁的沈无叶,眸光中再度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他淡淡开口问道:“你是夜神隐墨?”
陌生男子静静注视眼前的两人,面容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男子缓步欲往两人靠近,他的目光径直落向洛西凤,淡然的瞳孔折射着期待与喜悦,他的声音似乎因为激动而带了一丝颤抖:“告诉我,你叫什么,你是谁?”
“你不要过来!”洛西凤随即面色一惊,一脸防备地瞧着他,女子从地上缓缓站起了身子,若惊弓之鸟一般,手中的长剑紧握,“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好像认识我,又为何知道夜神?”
陌生男子脚步随之顿住,定定看了一眼洛西凤,又瞧向一旁的沈无叶:“前世你为我被贬凡界,我又怎能忘记你?”
沈无叶微微一愣,深邃的眸子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顿了半晌,沈无叶方淡淡吐出了三个字:“秦不离?”
陌生男子轻笑了一声,他点了点头,面露苦涩:“你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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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是你。”说话的同时,沈无叶心中的防备也随之去了大半,他了解这个男人,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身后两人听见沈无叶这般口气与之说话,明白对方是友非敌,便也逐渐放下了心中顾忌。
“原来是旧相识啊,”洛西凤嬉笑着从后面走了上来,伸手猛地地拍了一下沈无叶的肩膀,一脸不满道,“旧相识你竟然认不出来,害的小爷我白白被砍了一刀。”
就在洛西凤还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沈无叶适时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行了,别闹了。”
沈无叶转眼看了看一旁的秦不离,几千年不见的故人,忽然重逢本该好好叙叙旧才是,但沈无叶却没有更多时间耗在这里,他随即开口问向秦不离:“你怎么会在此地?”
秦不离顿了顿,低身去拾地上的两把弯刀,起身后,他又淡淡看了一眼沈无叶身旁的洛西凤,方缓声开口道:“我与冥界做了一个交易,在此守路,镇压恶鬼。”
“秦前辈,方才的事,是我们的不对,向你赔礼了,”洛西凤微微拱手对向秦不离行了个礼,以表歉意,她随即口中又道,“既然你无恙,就请看在与沈无叶过往的情分上,让我们过去吧。”
秦不离定定看了洛西凤片刻,她倒是挺会说话,好像不让他们过去就成了他的不是一般,男子轻轻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并不是我不让你们过去,这片地带恶鬼横行,你们即便进去后也是九死一生,你们又是何苦呢?”
“不离,我们真的是有要事在身,耽误不得,放我们过去吧。”沈无叶开口道。
秦不离打量着三人,眸光深沉,像是在寻思着什么,过了片刻,他方沉沉叹息了一声:“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若要过去,必须打败我。”
三人之中,除了沈无叶,另外两人一听,皆情不自禁地倒吸了口冷气,这家伙修为有多高他们早就有所领教,打败他?这不是扯淡么?
“你们不是旧相识么?你这么做也太不仗义了吧。”洛西凤随即开口,不满地抱怨起来。亏她之前还跟这人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合着搞了半天,白开心了一场。
“你很清楚,我们并不是你的对手,再这么耗下去,有何意义?”沈无叶冷声道。
“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们三人一起上吧,只要你们能在我身上留下一道伤口,便算是我败了,如何?”秦不离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向三人丢出了这样一句话。
沈无叶知道,对方这般说已经算是格外让步,不过想要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之前洛西凤暗算秦不离得逞,纯属是因为对方不愿闪躲,这才让洛西凤占得了便宜。
但这次对方明显是认真的,秦不离的身手本就与他们不在一个档次,他们赢的胜算根本就是微乎其微。即便如此,他们也要应战么?
沈无叶轻轻叹了口气,抬眸看向秦不离,开口:“好,我们应战。”
很快,一阵“噼里啪啦”地打斗声便在这片狭窄的空地中响了起来。
不到一会儿功夫,四个虚影闪烁间,两个身影很快便被甩出了战斗范围之外,是洛西凤和叶繁。
洛西凤闷闷咳了 一声,看了一眼一旁的叶繁,好在秦不离没有对他们下重手,他们两个看上去也并没受很重的伤。
两人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再度朝着两道虚影的方向逼去。
秦不离见两个再度朝他飞来的身影,面容中忍不住划过一丝无奈,明明知道不是对手,明明知道不可能,也还是要继续战斗么?
他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意志这样坚定的对手了,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两个身影很快靠近了过来,秦不离单手挥动,一股灵力迅速从掌心飞窜向叶繁。
叶繁见此随即持剑挡下,对方力道不大,他很快站定,再次朝着秦不离袭去。
“你们不要再坚持了,否则莫怪我下重手。”秦不离沉声提醒了一句,双掌间的灵团开始膨胀,显然他并不想与这三人耗下去。
很可惜,他的警告似乎并没有人理睬。
这群人……都疯了不成?难道都不怕死吗?
当下,秦不离也不再犹豫,手中的灵团迅速朝着三人扫去。
沈无叶和叶繁皆是下意识地出手相挡,却只有洛西凤不仅不曾进行抵挡,反而径直朝着灵波中心的秦不离袭来,丝毫没有要忌惮那灵能攻击的意思。
那一刻,秦不离有些慌,因为他从她的眼神看到一种执着,一种似曾相似的执着,正是因为那份执着,他守候至今,然而他知道,这份执着早已不再属于他。
男子并没有多想,义无反顾地飞身出去,用身子护在了洛西凤的前面,巨大的灵能波动从背后袭来,在男子的身上瞬间炸开一个血口。
“嘭”地一声,四个身影同时躺在了地上。
几个人被那股力量击的有些发懵,包括秦不离在内,不过他并不是因为方才的那股冲击之力,而是在为怀中女子的面容发懵。
太像了……
洛西凤愣了愣,心中满是诧异,她怔怔地瞧了男子半晌,缓声问出了一句她自己也不能理解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秦不离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抹少有的柔和,他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其背后的一块血口随之展露无遗,乍一看无比狰狞。不过男子的后背又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过来。
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而是背对着三人,淡淡开口道:“我输了,你们可以过去了。”
三人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离落,你没事吧。”叶繁缓声询问了一句。
洛西凤也同时被叶繁的这一句话给惊醒了过来,她急忙将目光从秦不离的身上转了过来,脸上却始终带了一抹疑惑与不解。
“不离兄,若我此次能从鬼族回来,必定前来与你一叙,”沈无叶轻轻叹息了一声,怕只怕,他回不来,那么他这个前世的挚友便也无缘再见了。沈无叶顿了顿,转而对向一旁的洛西凤和叶繁道,“走吧。”
三人径直越过秦不离,朝着前路走了下去。
“等等……”不待三人走远,秦不离随即开口阻止。
三人顿住脚步。
“隐墨,接住,”秦不离缓声道了一句,左手边的弯刀随即脱手而出,直直朝着沈无叶飞了过来。
沈无叶随即手中运灵,紧紧握住了那把弯刀的刀柄,他淡淡看向秦不离,对方竟然将这把天地间绝无仅有的龙角刀给了他,真让人意外。
“你们三个人中,只有你才能受得住我这把刀的威力,”秦不离丰神俊朗的眉眼间淡淡掠过一抹笑意,“隐墨,活着回来见我。”
沈无叶微微颔首,手中的弯刀轻轻收入袖中,眸中闪烁着一抹感动。
“谢了。”
秦不离淡淡点了点头,眸光扫过一旁的洛西凤和叶繁,随即转过身去,重新坐回到了大石块上。
三人继续朝着前路走去,天空昏黄,虽有光亮,整个天地间却总是阴沉沉的。
“沈无叶,此人难道就是隐秘了几千年之久的妖族远祖妖天吗?”洛西凤语气微沉,终究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是妖天?”一旁的叶繁露出了一脸惊诧的模样,对于洛西凤所说感到震惊至极。
“天地间能有这样的身手,并还拥有着龙角刀,最关键的是,他说他就是害沈无叶被贬下凡的那个人,此人不是妖天,还能是谁?”洛西凤说着,目光也随之看向沈无叶,等待着他的回应。
沈无叶垂眸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吐了口气,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他淡淡出声道:“不错,他就是妖天。”
“想不到他就是妖天,妖族无人可破的神话,果然不同凡响。”叶繁忍不住叹了一句,此人的力量太恐怖了,即便是师父与他对招,却也绝不能得半点好处。
“看来我们已经到了冥界的真正入口处了。”洛西凤趴在沈无叶的身后,稍稍探出脑袋。
“十人左右的守界士兵,”沈无叶目光淡淡扫过城门前的那群白面人,转过身来,轻声道,“看来有不离兄在此地镇守,鬼族人很放心啊,连守界的士兵也只是放出来做做样子而已。”
“对方单兵作战,最起码也有四重境,我们不可轻敌。”叶繁开口提醒了一句。
沈无叶也随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缓声开口道:“这些人的战力虽不如我们,但也没必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体力,速战速决吧。”
说着,沈无叶正准备抬步走出去,身后的洛西凤却忽然伸手将他拉了回来。
沈无叶微微蹙眉:“干什么?”
“这是在鬼族,用法力极有可能引来更多的小鬼,你确定这座城墙里面,不会藏有更多的鬼族小兵?”洛西凤转眼一脸奇怪地打量着沈无叶,她总觉得沈无叶从秦不离那里离开以后心事重重,平日那么谨慎的他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问题。
沈无叶顿了顿,这才又缩回了大树后面,轻声道:“那你说说,怎么办?”
洛西凤撇了撇嘴,一脸傲娇地抬起下巴。
沈无叶斜眼瞥了一眼洛西凤,心知自己方才对她说话口气并不是很好,这会儿对方是在有意刁难于他了。
“行了,别浪费时间。”沈无叶没好气地催促道。
洛西凤见沈无叶这般说,顿时一脸无趣地咂了咂嘴,开口道:“你们可知道什么驱鬼之法?就是克制灵魂的法术?”
其余两人愣了愣,这个他们还真的不在行,他们本非阴阳世家的人,自然对于驱鬼之法不甚了解。
“你们都没人知道吗?”洛西凤歪着脑袋一脸探寻地来回扫视着两人。
答案很明显,两人都不知道。
洛西凤见两人皆没什么反应,随即一脸邪肆地眯眼凑近到沈无叶的身边,缓声道:“你明明就知道,只是你不愿意说。”
沈无叶怔了怔,一脸心虚地避过脸去,继续沉默。
“我听说,这童子尿对驱散鬼魂很有效果呢。”洛西凤转眸一脸戏谑地瞧着叶繁,那脸上的意思已经是显而易见。
叶繁一听,顿时一张冷峻的面孔“蹭”地一下变得通红,他吞吞吐吐地问了一句:“童子尿是指……”
洛西凤咧嘴轻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叶繁的肩膀:“童子,就是守身如玉的男人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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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繁一听,一张俊脸顿时红的更厉害,他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沈无叶,眉头微蹙。
“看什么看,你还指望这家伙跟你一样守身如玉么?”洛西凤一脸邪肆地笑着,瞧了瞧沈无叶,又瞧了瞧叶繁。
沈无叶随即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这个女人还有脸说,当初如果不是为救她命,他怎么就不是童子了?
“叶繁,你委屈下吧,毕竟……”沈无叶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叶繁。
叶繁见两人的态度似乎都已经十分明显,顿时有些局促不安地颔首应道:“我知道了,我……我这就去。”
男子说罢,便起身缓缓朝着一个草叶稍显茂盛的地方走去。
“这种法子,亏你一个女人也好意思说的出口?”沈无叶背靠树身,悠哉地打趣道。
“不然怎么办?你以为我愿意?”洛西凤一脸鄙夷地扫了一眼沈无叶的下身,“你以为你那宝贝能成吗?”
“你……”沈无叶一时间被洛西凤这一句话噎的不行,他的脸色微沉,双目微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顿了片刻,随即轻笑了一声,淡淡道,“我的宝贝成不成,你回去见识一下不就知道了?”
洛西凤微怔,瞧着对方邪肆的笑容,脸上的戏谑逐渐敛去,她心虚地吞了口口水:“开个玩笑嘛,别当真啊。”
沈无叶嘴角淡淡浮上一抹轻蔑,他伸手轻轻搭上洛西凤的肩膀,淡淡道:“巧了,我还真就当真了。”
意识到自己似乎玩出了火,洛西凤随即十分警惕地挪开沈无叶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一本正经地道:“去去去,办正经事呢,你瞎想什么呢。”
“到底是我在瞎想还是你在瞎想?”沈无叶手中微微用力,洛西凤随即被男子手臂上的力道扯到了男子的身边,沈无叶的声音沉沉地从头顶传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少有的认真与柔和,他说,“这次若能活着回去,离落,我们成亲吧。”
洛西凤微微一怔,整个人有些呆愣,她……她不是在做梦吧?沈无叶竟然主动提出要和她成亲?
洛西凤眨着一双惊讶的双目,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洛西凤缓缓从沈无叶的怀中挣脱出来,一脸认真地瞧着眼前男子:“你说真的?”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男子的眸子,她觉得只有从那里才能看出对方的真实心意。
其实也是在很久以后她才知道,沈无叶的眼睛也是会骗人,这个男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只会让人看见他愿意给人看见的一面。而那些他深深埋藏心底的东西,如果他愿意遮掩,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只是那一刻,洛西凤彻底在他温柔的眸光之中沦陷了,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远处传来草丛摩挲声,叶繁的身影也逐渐从草丛后面走了过来。
两人见叶繁过来,随即分了开来。
叶繁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瓶小竹筒,一张俊脸比方才更加红了几分。
洛西凤瞪大了眼睛,欲从叶繁手中取过那竹筒。不过叶繁反应倒是很迅速,随即将手中的小竹筒拿到了一旁,口中不忘提醒了一句:“别乱碰,落在身上就不好了。”
洛西凤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收回了手,觉得对方说的也还是有几分道理,毕竟这宝贝是人家奉献的,自然要比她更看重一些。
殊不知,叶繁只是害羞于洛西凤手捧他的童子尿,还当个宝贝似的来回察看,若是一个不小心再洒在了别人身上,这会让他更加觉得难堪。
洛西凤见叶繁这般不情不愿,便也不多勉强,开口询问道:“你这一瓶,有多少量?”
“啊?”叶繁一脸茫然地瞧着洛西凤,同时耳畔响起了沈无叶的轻笑声,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毫无悬念地落入了他的耳中,叶繁的一张脸顿时红的那叫一个彻彻底底,恨不能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西凤有些烦躁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她知道自己似乎又说错了话。
“你用手指给我比划一下,大概到哪个位置?”洛西凤索性将叶繁手中的竹筒一把取了过来,一脸严肃地询问着。
叶繁见洛西凤绷着一张脸,顿时心中的窘迫也稍稍缓解了一些,他随即伸手在竹筒中央的位置比划了一番。
“半筒,勉强够应付那十个人。”洛西凤低声开口做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洛西凤将那竹筒塞进袖中,脸上却也没有丝毫嫌弃的神情,她抬眼看向身旁的两人:“我先去了,你们俩在后面帮我看着,一旦出现任何异常,就尽快出手。”
“危险,我去吧。”沈无叶有些不放心道。
“还是我来吧,离落留下。”说着,叶繁便打算去取洛西凤手中的竹筒,他那心心念念的童子尿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洛西凤拿去冒险。
谁想洛西凤却很快避让了开来,她各自看了两人一眼,口中镇定道:“我是女人,身上的阳气自然不比你们重,我去最合适,你们放心,那几个家伙还难不倒我。”
两人男人听闻,明白洛西凤说的很在理,以大局为重,便也不再坚持。
洛西凤便带着那瓶竹筒,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女子光明正大地从正路走了过去,脸上满是迷茫的表情。
她曾听说世间大多数生灵死后,魂魄在短期内是不够清明的,浑浑噩噩地被勾魂阴差带回了冥界以后,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因此洛西凤这会儿极力装出一副梦游的状态,好让对方误以为她是个死人。
那群士兵见到有人过去,很快加强了警惕,手中举着武器对向洛西凤:“何人擅闯冥界?”
洛西凤举着双手,面容满是一副无悲无喜的迷茫之态,细细的嗓音从女人的口中缓缓传出,莫名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我不是人,我是鬼。”
“怎么回事?明明是凡间之人,怎么跑到阴间路上来了?”一个小鬼一脸疑惑地打量了洛西凤一眼,转而对身旁的另一只小鬼道。
旁边的另一只小鬼亦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他同样眯着眼睛,好奇地打量洛西凤:“这秦不离怎么守路的?怎么把这么一个阳间人放进来了?而且……怎么这阳间人好像还有些神志不清呢?”
那几个小鬼一见,一个个苍白无血的面孔顿时多出了一抹狠狞,看上去格外可怖:“站住,再敢上前一步,别怪我们让你魂飞魄散。”
洛西凤顿住步子,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惊骇:“别啊,鬼大爷,我不乱走就是了,鬼大爷息怒。”
那其中一只小鬼走上前了一步,细细打量了一番洛西凤,面露不解:“你一个妖族人,不好好待在南妖之境,怎么还跑到鬼族边界来了?”
“我……我不知道啊……”洛西凤眼眸闪烁,迷茫的瞳孔之下,忽地闪过一抹冷意,只见她的袖中恍然落下一只竹筒。
还不待那前路的几个小鬼反应过来,洛西凤便猛地拔开竹筒盖,对着那眼前站着的一群小鬼泼出了手中的“宝贝”。
那站在最中间的几只小鬼顿时被泼得身上冒出了一阵白烟,他们痛苦地惨叫起来,仿佛是经历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一般。
边上的几个小鬼所站位置相对远些,虽也溅到了一些,却不是十分严重,他们见此随即举起武器,欲朝着洛西凤逼来。
然而还不待洛西凤有进一步的动作,身后恍然飞出来一把弯刀,旋转着在几个小鬼的身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洛西凤转眸看了一眼身后跑出来的沈无叶和叶繁,好在他们出手及时,不然她可就真要忍不住用灵力了。
沈无叶追赶上来,走到一群倒地哀嚎的小鬼之中,将地上的弯刀拾了起来,口中不由惊叹了一句:“果真是不离兄的龙角刀,即便不使用法力,也能伤及魂体。”
“快走。”洛西凤低声提醒了一句,三人随即不多停留,朝着城门内走去。
城门内是一大片荒芜的空地,空地里竖着数不清的坟头,三人前方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大路,路的两边便是坟地。
“我怎么觉得这地方看上去这么瘆的慌呢?”洛西凤忍不住双臂抱胸,脑袋缩了缩,她对于这种阴森森的地方总感到十分畏惧,相比之下,那只住在她体内的朽鬼也就显得可爱多了。
好在之前她一直与朽鬼有所接触,明白鬼魂也不过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体,心里对这里才会没那么忌惮。
“沈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叶繁开口问了一句,现在可以看见的路口有三条,前方的大路,左右两边的小路。
“直走。”沈无叶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说着,脚下也随之径直朝前跑去。他手中的那张地图早已烂熟于心,左右两边的小路是分别通往哪里还未可知,因为地图上并没有标示,而唯一可以通向冥界地域中心位置的,便只有眼前的这条路。
于是三人便开始疾步朝着大路的深处跑去。
跑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身后便隐约传来了一群嘈杂的声音。
“站住……站住……”
“是守界小鬼,想不到这么快就让他们发现了。”洛西凤道。
三人面色一惊,随即脚下步子跨的更加快了些。
也不知这般跑了多久,身后的叫喊声方逐渐远去,三人这才放缓了脚下的步子,停在空荡的路上不断喘息着。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三人的喘息脚步声,四周甚至连一丝丝的风声也没有,这里就像是一处与世隔离的虚空,就和躺在这片墓地下的人一样,无悲无喜,不问世事。
“这片墓地又是怎么回事,这下面埋葬的又是什么呀?”洛西凤目光投向两旁的墓地,一落接一落的坟冢,排列的整整齐齐。她一早便想问了,为何冥界还会存在坟地。
“这片坟地,应该是刚死之人还未来得及转世投胎,他们的亲人在他们坟头烧下来的东西,便会直接落进这里,每到七月半鬼门大开,他们便可以来这里取走属于他们的东西。”沈无叶扫了一眼这片坟地,记忆中光是这片坟地的路段便足够他们跑两三天的了。
沈无叶轻轻叹了口气,在这片冥界之中,他们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地使用法术,以至于即便是赶路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何况这冥界这般大的地域,他们会在此呆多久谁也说不准,或许一两年,又或许四五年,甚至于……永远都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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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们觉得如何?”沈无叶边走,口中边开口道。
“你说。”洛西凤道。
“现在有两条路,出了这里以后,我们分开前行,你们去东大陆,我去西大陆,这样我们或许可以早日离开这里,第二条路,我们三人一起前行,这样或许在这里耗费的时间会很长,但相对要比分开前行安全些。你们怎么看?”沈无叶道。
“素闻冥界有八大鬼差,法力高深,他们通常是两两出现,形影不离,你若是一人前行遇上他们,只怕会很麻烦。”叶繁开口说道。其实相对于早日完成任务,同时保住他们三人的性命才是关键,怕只怕即便届时寻得散灵石,他们也无性命将其带回去。
“叶繁说地有道理,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反正进都进来了,在这冥界多呆个一两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胜算要大些。”
“那好,那便三人一同前行,”沈无叶缓声应下,脚下再度加紧步伐,“再快些,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跑两天我们就能离开这片荒地。”
三个身影随即在宽大的道路中央快速穿行着,不断传出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墓地上听起来犹如鬼魅。
“前人留步,擅闯冥界者,速来领死。”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竟然又一次响起了一阵细碎的嘈杂,其中一个阴阳怪调的男音在空气中恍然响起,给人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
三人并未理睬那声音,脚下继续朝前穿梭着。
直到一道灰黑色灵波从三人身后飞了过来,径直越过三人的头顶,只见前路“轰”地一声,灵能乍起。
三人不由得停下脚步,朝着身后看去。
只见两个身穿黑白大褂的一男一女,恍然出现在了三人眼前,他们有着一张恐怖阴森的面孔,脸上满是凶狠的神情,男子手持骷髅头,女子手持一截长长的白骨,一脸阴笑地瞧着三人。
“嘿嘿嘿……居然是三个妖人呢,你我二人已有许久不见这般有趣的凡人了。”女人的声音低若婴泣,不由给人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阴怜,今日你可不能与我抢,那个紫衣服的女娃娃,归哥哥我了。”
“唉哟哥哥,想不到你还好这口呢,放心……妹妹不与你抢,剩下的那两个就交给妹妹我吧。”阴怜嬉笑着扫了一眼一旁的叶繁和沈无叶,在这暗无天日的鬼族呆了这么多年,美男虽多,却很少见到像这么细皮嫩肉的男子,倒也真是让人心动。
洛西凤淡淡瞧着眼前这对兄妹两个,口中冷哼了一声:“真是可笑,区区鬼差,也敢这般叫嚣。”
“这是八大鬼差之中的阴怜和阴玄,这两个人法力至少也有五重境,大家要小心了。”沈无叶低声提醒了一句,手中随即缓缓落下龙角刀。
看来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你们三个放心好了,我们兄妹二人杀了你们以后,会将你留下伺候在我们二人身边,待你们在这冥界待个一两千年,我们兄妹二人自会送你们去轮回。”阴玄阴森森地冷笑了两声,随即旋转起了手中的骷髅头,迅速逼向前方的洛西凤。
洛西凤见势闪躲,一旁的两人随即举起手中武器,朝着阴玄刺来。
阴玄微微一个闪身避了过去,身后的阴怜也同时不再怠慢,运起手中的白骨先后挡住了叶繁和沈无叶的一剑一刀。
霎时间五个身影打成一团。那一黑一白两阵灵能也不断在空气中四散开来。
这边洛西凤手持离剑,与那阴玄来回斗法,一时间难舍难分。那阴玄原本法力要比洛西凤高上些许,但此番对方明显有要逗弄洛西凤的意思,因此双方短时间内亦是难较高下。
那阴玄冷笑了一声,单手捏着洛西凤的剑刃,语气满是轻浮:“哥哥我一见到你,便知你这女娃娃是女扮男装,啧啧啧……这脸蛋长的倒也真的俊啊,好在哥哥我阅女人无数,这才没叫你懵过去。不然就真可惜了。”
“我呸……你这下流胚子,尽说些屁话,小爷是男是女,关你什么事儿。”说罢,洛西凤手握剑柄的手猛然一松,随即身影闪到了对面的阴玄面前。
那阴玄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洛西凤却猛地伸手,两巴掌轮番甩在了阴玄的脸上。
只听得“啪啪啪”地巴掌声在偌大的道路上打的格外响亮。就连一旁正在打斗中的三人也同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惊诧地瞧向洛西凤的方向。
洛西凤斜眼睨了对方一眼,嗤笑道:“打的就是你!”
“我……我宰了你……”阴玄怒吼了一声,手中骷髅头猛地转动起来,一团黑色气团很快将阴玄的身体笼罩其中。
黑色气团在其周身盘旋一圈,随即化作一颗巨大的骷髅形状,朝着洛西凤席卷而来。
洛西凤随即手举离剑,奋力对抗。奈何对方力道太重,霎时间洛西凤被那巨大骷髅推出去几丈之远。
就在那黑色气团即将侵袭入体之际,沈无叶适时地出现在了她的身旁,一把弯刀“哗”地劈下,迅速劈开了黑色骷髅。
“走!”只听得沈无叶的一声叫喊,身后对战阴怜的叶繁随即收剑朝着前路跑去。
这边沈无叶同时带着洛西凤脚下一跃,御风而起,也朝着前路跑去。
身后阴怜正欲追赶上来,阴玄却忽然开口:“算了,别追了。”
“怎么了,大哥,这群凡间人进了冥界,鬼王不会放过我们的。”阴怜面色一冷,目光阴森地看向越跑越远的三人。
阴玄伸手拍了拍阴怜的脑袋,双目微眯:“我比你更想抓到那个臭丫头,不过……这三人里面有一人的灵力已经即将问鼎六重境,凭我们兄妹俩不是对手,何况……他的手上还有一个妖天龙角刀,我们若是苦苦相逼,必定讨不到好处。”
“那我们怎么办,大哥,这群人进到鬼族,还是从我们的守地进去的,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鬼王必当问罪我们的。”阴怜一脸忧虑地看向阴玄。
“放心,大哥自有主意,马上联系其余三对鬼差,让他们前路堵截,我就不信,他们纵然有天大的本事,如何逃得过八大鬼差的全力追捕。”阴玄说着不由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冷笑。
“呼呼呼……”幽长的道路中央,三个身影不断闪动,沉重的呼吸声持续从三人的口中传出。
“跑了一天一夜了,他们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吧。”洛西凤的面色明显带了几分憔悴,豆大的汗水从她的额际、脸颊不断流淌下来。
“歇一会儿吧。”沈无叶恍然停下脚步,口中淡淡关照了一声。
沈无叶话音刚落,身后便先后传出“扑通”两声,他转头一看,只见叶繁和洛西凤早已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人横躺在路中央,皆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沈无叶微微蹙眉,俊朗的面容因为奔跑的关系亦染上了几分红,他粗粗喘了几口气,口中淡淡道:“你们两个未免太夸张了一点吧。”
“不跑了,跑不动了,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跑了。”洛西凤挥着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沈无叶顿在原地,瞧了两人这副样子,不由垂眸摇了摇头:“前路还长,你们才跑这么几步就不行了,你们别忘了,我们在鬼族的这段时间里,跑路是必不可少的。”
“行了行了,啰嗦,让我躺会儿,歇完了继续跑。”洛西凤口中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沈无叶垂眸静静瞧了两人一眼,轻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挑了处地方坐了下来。本来他还不觉得有多累,直到看到两人这副样子,他竟莫名生出了一股疲倦感。
“看来懒这个东西,还真的是会传染的啊。”沈无叶坐下后,无奈地笑了笑,见两人躺着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也随之缓缓躺了下去。
“你说什么?”洛西凤一听,随即翻了个身,睁眼朝着沈无叶的方向看过去。
“说你懒呗,以前在妖皇宫练兵就整日哈欠连天,难怪手底下教出来的兵都跟你一个德行。”沈无叶语气淡漠,一本正经地诋毁着洛西凤。
“哈哈哈,离落这个性子,确实不适合待在纪律严明的军队。”一旁的叶繁也随之开口打趣起来。
“喂,你俩什么时候成一条船上的了?”洛西凤有些不快地将头转向叶繁,用手中的离剑剑鞘轻轻戳着叶繁的肩膀,以表不满。
“师妹,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叶繁笑着应道。
“唉,现在想想,我在妖皇宫练兵的那段日子,反倒成了我这几年来最悠闲的日子了。”洛西凤转头枕着双臂,目光直直看向上方的这片昏暗的天空,心中不由自主发出一阵感叹。
“日子越是清净,就越是危险,离落,永远不要停止脚步。”沈无叶缓声开口,男子深沉的目光微微闪烁,淡然中掠过一抹寒光。
三人又跑了大约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从那条长长的道路中走了出来。
此刻三人立在道路尽头,静静看着脚下的万丈悬崖,面容中露出了一抹幽深的忧虑。
“还好沈兄谨慎,看出了前路乃幻境所致,不然我们三个此刻早就掉进了这万丈悬崖之中。”叶繁道。
“此处应该就是鬼门关,所设的幻境应该是为了阻挡鬼魂闯出冥界。”洛西凤淡淡道了一句,以前一直只是有所耳闻,如今总算真正见识到了,却也不过如此,这幻境也就挡一挡普通的小鬼,对于稍有修为的修灵体,根本就不会存在任何影响。
“御剑或者御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沈无叶随意地提了一句,脚下随即轻轻一跃,跳去了对面。
身后两人却也不再犹豫,随即脚下御风飞到了对面。
三人站定,扫了一眼四周,因为悬崖上空雾气环绕,悬崖两边根本无法看清对面的情景,如今仔细观察之下,三人这才发现,这悬崖这边与悬崖那边的满眼荒坟根本就是两种不一样的。此处为山坡,崖上四处生长着茂盛的草丛,前方一眼看下去,漫山高大的树木,一眼看不到头,皆是绿油油的一片。
“这里好美。”洛西凤忍不住叹了一句,没想到鬼族也会有这样自然清新的地方,着实让她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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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现在又该往哪边走?”叶繁开口询问道。
“看来这片树海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上了许多。”沈无叶目光轻轻掠过这片一望无际的树林,不由叹息了一声,“走吧,继续直走,穿过去。”
三人在树海中又走了大约半天的功夫,这片名为树海的地方果然除了树便还是树,三人在这片地方上走了这么半天,别说是活物了,就连鬼魂也愣是没见到一个。
“这片地方怎么会这么安静,本来觉得看见这么多树还挺亲切,怎么这会儿越瞧越晃眼呢。”洛西凤有些烦躁伸手扶了扶额头,满眼的树,看的她眼疼。
“因为这些树虽然存活,却始终死气沉沉,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力,它与南妖之境的树木不一样。”沈无叶面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有何不同?”洛西凤面露不解地开口询问道。
“南妖之境的树木具有敛聚天地灵气的作用,对于修灵者来说,是个极好的修炼之地,可是你看看这些树,没有天地灵气的滋补,你说它凭借什么生存?”
洛西凤微微垂首沉默了片刻,忽又开口:“莫非是依靠吸噬鬼魂身上的灵气?”
沈无叶微微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呆的越久,灵力消耗的越快。”
“想不到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变态的树,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御风离开这片鬼地方,难不成还真等着灵力被这片树林吸光了不成?”洛西凤有些等不及,她甚至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呆。
“不行,御风灵力四散更加厉害,只怕到时候我们人还没出去,灵力就已经先被这片树林吸干。”沈无叶提醒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等死吗?”洛西凤沉沉叹了口气,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忧色。
沈无叶垂眸沉思了片刻,他轻轻吐了口气后,方淡淡开口道:“这样吧,我们暂且先将灵脉的穴道封了,让灵气不外露,这样这些树便不能拿我们怎样。”
洛西凤和叶繁一听,皆心有忌惮地犹豫起来。
“若是阴氏兄妹追上来,咱们岂无还手之力?”叶繁道。
“放心,只要他们进了这树海,便不敢随意使用灵力。”说着,沈无叶便不再犹豫,伸手在身上的几处灵脉穴点了一下。
三人封了灵脉穴道,便又开始赶路。
在没有灵力的驱使下,三人的身体确实要比之前大打折扣了不少,走走停停,平日半天的路程,愣是走了一天之久。
夜晚时分,整片树林在没有光线的照耀下,更觉阴森恐怖,不由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有这么多树呢?”洛西凤一脸无望地表情,木讷地跟在沈无叶身后,此刻她愣是连擦汗的心情都快没有了,任凭汗水在脸上流淌。
三人此刻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因为连续跑了很长时间,同时又自封了灵脉,又有很长时间没有食物补充身体,现在三人可谓凭着仅有的意志在前行。
“这片树海这么大,根本无法分辨方向,沈公子,你确定你走的这个方向没有问题吗?”叶繁放下身上的繁剑,身子虚弱,就连背剑也成了一件极其勉强的事情。往日这素不离身的繁剑,现如今竟然因为没有灵力驱使,只能将其放下以缓解身体的压力。
沈无叶坐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他明白自己身体在没有灵力的扶持下,熬到现在已经算是极限,他眼眸微沉,握紧发抖的拳头,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也不确定,这个方向也只是凭借着我最初的判断,一路走过来的,但走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这个方向到底还是不是当初我所走的那个方向。”
毕竟已经在这片林子中走了很长时间了,最初的方向是不是依旧没有人能确定。因为这是一片没有任何标记,甚至连风向也没有的树海,即便方向感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完全分辨的清。
听闻了沈无叶的话,洛西凤和叶繁皆忍不住低叹了口气,连沈无叶也这么说,看来他们真的是在这片树海中迷了路,按照他们目前的身体状况,即便是不迷路,他们也不一定能走得出去,如今迷了路,想走出去就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洛西凤伸手有些无力地扶了扶额头,眼睑轻轻垂下,不知是在休息还是思索着什么。
过了半晌,洛西凤这才抬眸,开口道:“我看我们还是将灵脉打开吧,最起码可以御风飞到树海上方看一看,确定了方向以后,再封印灵脉前行,也许会更好一些。”
“这个方法很冒险,因为一旦御风,也就意外灵脉完全打开,这片树海的功能与无字天书的吸灵功能有些相似之处,当灵力枯竭以后,它就会继而吸收你的生命力。”沈无叶道。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总好过在这里等死的好。”叶繁开口,表示赞同洛西凤的做法。
相对于沈无叶的保险行事,显然他们宁愿一次性将灵力耗光,也总好过在这里一点一点等死的强,也许他们有一天真的能够走出去,但那种可能性实在太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该说的后果我都说了,既然你们都选择打开灵脉冒险一试,那便试试好了。”沈无叶道。
沈无叶说完,另外两人便打算伸手解开身上的穴道封印。
“等一下。”两人手还没落下,沈无叶却又忽然出声阻止。
两人微微一怔,动作一顿。
洛西凤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关键时候来一句,你有话早些说能死吗?”
“是你们每次都太心急,我都还没说完。”沈无叶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明白这个女人都已经累成这副样子,怎么还有那个力气和底气跟他吵。
“沈公子……这种时候,大家难免有些心浮气躁,不能怪离落。”叶繁见两人皆摆上了脸色,顿觉杵在中间的他更显尴尬,随即开口打起了圆场。
洛西凤听叶繁这般说,这才稍稍缓了缓心绪,语气稍显缓和道:“什么话,你说。”她也不想乱发脾气,只是这档口着实让人郁闷不已,刚巧沈无叶那祖宗又来了这么一下,算是彻彻底底将她给激怒了。其实真正让她恼火的并不是沈无叶,而是这片见了鬼似的树海,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不停地盯着他们,盯得她后背发凉,然而四周看过去,却又都静的让人头皮发麻,这种感觉,简直快要把人逼疯了不可。
平日里若是刀剑相向、以命相拼,只要是个看得见的东西,哪怕像是鳄戾那样的怪物,那她也都认了,就算战死她也觉得没什么。
可现在这算是个什么情况?就这么一片连鸟都不拉屎的树海,差点将他们给逼死,这么个不明不白的死法,对于洛西凤而言无疑是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沈无叶轻轻吐了口气,开口看向一旁的两人:“打开灵脉封印可以,但不是三人同时打开,这无疑会加快我们的死亡。现在我们三个人中,只需要一个人解开封印便可,你们商量一下,看谁先来?”
另外两人一听,皆是一愣,沈无叶的这个提议他们倒还真没想过,着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我来吧。”洛西凤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沈无叶顿了顿,看向洛西凤,淡淡道:“再等一等吧,等待白天,现在晚上这么暗,即便你御风也看不远的。”
于是三人在树下歇息了一夜,洛西凤和叶繁睡了一觉,沈无叶则在旁守了一夜,以防四周异动。
好在一夜无事,这片林子要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翌日早上,洛西凤和叶繁先后醒了过来。
洛西凤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睡了一觉,到底是养了不少精神,身体的状况倒是比昨晚好了许多。她转眸看向一旁坐着的沈无叶,男子低着头也不知思索了什么,一张淡然的面容隐隐浮现出了一抹倦怠。
“你就这么坐了一夜?”洛西凤心中一软,想到自己昨晚因为心情不好冲着他乱吼,不由得心里生起一阵愧疚,她开口缓声问向他。
沈无叶淡淡抬起眸子,看向一旁的她,女子眸中的心疼尽收眼底。他轻轻笑了笑,缓声道:“总有人要守夜的,放心,我没事。”
洛西凤淡淡垂眸,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无奈,她开口关心道:“你歇会儿吧,我来守着。”
“不用了,”沈无叶冲她淡淡笑了笑,抬眸看向昏暗的天空,口中缓缓道了一句,“天亮了。”
洛西凤也顺着他的目光朝头顶看去,这里的天色即便再亮,也总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没有阳光的地方,任何的生命都显得诡异之极,就像这片看上去极不合理的树海一般。
洛西凤缓缓站起了身,其余两人也随之站起了身。
“你一会儿解开灵脉封印,一旦有什么感到不对劲的地方,千万不要逞强,尽快将灵脉重新封印。务必记住。”沈无叶有些不放心地提醒着洛西凤,尽管他知道洛西凤的孤注一掷也不是这一天两天,届时即便有什么不对劲,她不到万不得已也是决计不会收手的,但他仍旧想要对她提那么一句方才放心。
“我知道了,放心。”洛西凤口中应着,手上随即在身上的几处灵脉穴道点动着。
穴道解开,霎时一股舒适的气息传遍她的全身,体内原本的疲倦与无力感顿时烟消云散。
洛西凤当下也不怠慢,随即脚下跃起,跳到了大树枝头。
洛西凤立在树枝的最顶部朝着远处眺望了半晌,下面的两人便也随之心提着嗓子眼,一脸紧张地看着上方的动静,就怕洛西凤出个什么意外。
“离落,情况怎么样?”沈无叶开口问道。
洛西凤眸光一沉,眉头轻蹙,她尽量将视线投到最远的方向上,满眼的绿色,没有尽头。
“除了树,我什么也看不见。”洛西凤淡淡开口应道。
沈无叶面色微沉,尽管这个答案他早已猜到,并没有太多意外,但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还是没来由的有些失望,他顿了片刻,又开口对洛西凤道:“看看四周的环境,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摇了摇头:“除了树,还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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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高度,枝叶的伸长方向,包括树叶的颜色,你仔细看清楚,一点区别都没有吗?”沈无叶又一次追问道。
洛西凤随着沈无叶所说,开始注意眼前的这片树的生长状况,她的目光微微转动,最终在远方一处看似的飘渺的树身处顿住。
洛西凤不知道那处地方距离他们这里有多远,因为就目前这一眼无边的树海来看,这个地方能够看得清好像也算不上太远,只是隐约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模糊感。
“从这里看过去,似乎这片树海有一个中心位置,越是往这个中心位置走,似乎枝叶生长的就越是茂盛浓密,树的高度也逐渐一段高过一段,直到那个中心位置处的树身,高度几乎是独占整片树海。”洛西凤眯着眼睛,尽量使自己的视线看起来更加清晰,这种树阵的排列让她想起了妖皇宫无叶湖中的满月之印,满月之夜,整个无叶湖所形成的荷花皆是朝着一个方向伸长,那情景似乎与这片树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很明显,妖族的满月之印不可能为鬼族所用,所以这片树海的玄妙之处与满月之印却又有些不尽相同。
洛西凤很快跑没了影子,沈无叶和叶繁在其身后徒步跑了半天,愣是没能追赶得上。
“这样吧,我去追离落,沈公子你回原地等着,免得走散。”叶繁转头对着沈无叶说了一句,随即不管不顾地解封了灵脉穴道,脚下一跃,飞了出去。
沈无叶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叶繁也随即跑没了踪影,只留下沈无叶一人留在原地,追也不是,回也不是。
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不靠谱,他根本就不该让她释放灵力,该死的……
沈无叶在原地呆了片刻,却也不见两人回来的身影,他心里便也知道,按照洛西凤的性子不达到目的是绝对不会回头的,但若是叶繁回来了,没能在原地找到他,则三个人就更有可能走散。并且在这树海中一旦走散,想要重新聚集,根本就是难上加难。
思来忖去,沈无叶也只得先回到原地,等待着叶繁的消息。
这一等便从白天等到了黑夜。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地方,时间仿佛已经成了一种静止的东西,只能依靠天色的亮度来勉强区分。
已是入夜,沈无叶如此静坐了一天,离开的两人似乎再没有了任何动静,他缓缓睁开紧闭的眼睛,明白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么长的时间,即便洛西凤不回来,叶繁也该先回来的,可两个人却没一个人回来的,怕是已经出了事。
男子轻叹了口气,淡淡站起了身,朝着早上两人离开的方向走去,既然洛西凤的目标是那棵参天树,那么一路朝着那个方向直走便一定能寻到这两个人的踪迹。
此刻的洛西凤正半靠在一处树干旁,面色略显苍白,手中的离剑始终未曾离手,反是握的越来越紧。
在其身旁不远处的大树旁,坐着叶繁,看上去却也不比洛西凤好上多少。
“叶繁,你还好吧?”洛西凤轻轻喘着气,她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嘴唇,对一旁的叶繁开口询问道。
“没事,死不了,”叶繁看似随意地回了一句,顿了片刻,他又语气凝重地问了一句,“可是离落,你可曾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洛西凤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太快了,根本都看不清。”
叶繁听闻,也随之忍不住低声叹息道:“早知道之前就该听沈公子的话,封印灵息,现在不仅仅灵力耗尽,更是被那东西一路追赶。”
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自责道:“都怨我,是我太心急了,现在只能指望沈无叶快点赶过来了。”
洛西凤觉得自己已然快被这破林子整的神志不清了,甚至连以往最基本的冷静也不再了,她知道这里不同于阳间,在这里死去,也许就是真正的永世不得超生,没有轮回,没有以后。可她越是小心谨慎,越是畏惧死亡,她便越是无法冷静,无法从容应对。
“离落……”叶繁忽然低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
“怎么?”洛西凤缓声应了一句,似乎连多说一句话亦是十分的费力。
“离落你听,那东西好像又来了。”叶繁面色随即一紧,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慌乱。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等死的感觉实在太讨厌了。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面色有些绝望:“叶繁,你今日若真死在了这里,你可会怨我?”
“离落,说的什么话,来这冥界本就是我自愿的,就算是死,我又怎会怪你?”叶繁淡淡开口,虚弱的面孔显出一抹欣慰的笑,此生若是能与你死在一起,我心里便也没什么遗憾了。
远处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游过草丛。那声音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稀疏的草动声仿佛就在耳边。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瘫坐在树干旁,听着那耳边的声音逐渐朝着他们席卷过来。
此刻的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再无多余的力气来应对那些东西。
只见一道细长的影子忽然划过夜空,猛然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袭来,女子见那影子闪动,随即举起手中的长剑,对着那黑影猛地砍下,做着最后的挣扎。
与此同时,一旁的叶繁也同时举剑,使出全部力气对着黑夜中的那道细长影子便是一剑。
当下,一根犹如树枝般长长的绳子便整个落在了两人身上,想不到那一直缠着他们俩,将他们逼至如此狼狈的东西,竟然会是这枝条。
还不待两人反应过来,那细长的枝条便忽地窜动起来,将两人紧紧捆绑了一圈。
两人见此,同时举剑将身前的枝条尽数砍成了碎片。
好不容易脱了身,两人随即借着手中长剑的支撑站了起来,疾步朝着一个方向艰难地挪动着。
然而走了不到两步,身后的细长枝条便再度疯狂地侵袭而来,这一次不是一根两根那么简单,而是一大波铺天盖地般地蜂拥而至。
两人根本来不及逃跑,那身后的东西便迅速席卷而来,将两人的身影迅速掩盖其中。
他们甚至没有更多挣扎,顿觉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便被无数根枝条狠狠缠住,猛地朝着一个方向拖去。
洛西凤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全身骨头顿感酸痛不已,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整个人仍旧被那枝条紧紧缠绕着。
她竟然还没死!
洛西凤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然后用尽全力从地上坐了起来,四周一片黑色,甚至连一丝丝的光线也感应不到。
“叶繁……叶繁……”洛西凤特意压低了声音,对着黑暗叫唤着叶繁的名字,她记得他是与他一同受到攻击的,既然她在这里,叶繁应该也不会离的太远才对。
果然,洛西凤喊了几声以后,黑暗中仿佛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男音。
洛西凤听出了动静,随即又低声喊了几遍。
“离落,我在这里。”空气中总算有了回音,确实是叶繁的声音没有错。
洛西凤听见叶繁的声音,心中顿时一松,脚下随即寻着声音源头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挪到一半的时候,忽闻叶繁的一声闷哼,他有些吃力开口道:“离落,你是不是踩到我的手了?”
“啊?”洛西凤一听,随即脚下又动了两下,好像脚底下确实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与此同时,空气中便又再度传来叶繁那近在咫尺的闷哼,洛西凤这才算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踩了叶繁的手,并且还在原来的基础上又补了两脚。
洛西凤随即将脚挪到了一旁,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叶繁,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叶繁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两人相互给对方将身上的枝条解开以后,便各自起来舒展了一番筋骨。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洛西凤抬眸瞧着四周,一眼看过去黑漆马虎的。
洛西凤顿了顿,从储物器内取出了一根火折子,对着四周照了照。
这是一处牢笼,用枝藤编织而成的牢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也足够他们两个人呆了。
洛西凤观了片刻,觉得这牢笼其实也没什么好看,因为越看越觉得自己像个待宰的困兽。她索性将火折子熄灭,淡淡坐回到了叶繁的身边,口中安慰道:“有人特意想要抓我们。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那几个鬼差吗?”叶繁猜测道。
“鬼差的可能性不大,”洛西凤伸手扶了扶下颔,慢条斯理道,“如果是鬼差,他们大可正大光明地来抓我们,又何必将我们关在这个牢笼之中?而且……还是个枝藤所制的牢笼,抓我们的人,显然跟这片树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抓我们到底为了什么?他们到底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叶繁轻轻蹙眉,面容中露出了一抹忧色,这沦为阶下囚的感觉他还真是第一次体验,这感觉真不好。
洛西凤看上去却是一副十分悠闲的姿态,与叶繁的忧心忡忡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叶繁的肩膀,悠哉地安慰道:“大师兄,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第一次被人抓来做阶下囚吧?”
叶繁微微一愣,听对方这话的意思,难道被抓去做阶下囚还是一件多多益善的事情?
“大师兄,你放心好了,只要对方关押我们,就说明我们还有利用的价值,一时间半会儿死不了。”说着,洛西凤方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又悠闲地躺回了地上。
相比于树海中的装神弄鬼,洛西凤更喜欢沦为阶下囚。
“离落,已经三天了,”叶繁靠着牢笼的边缘,说话的声音略显吃力,他轻轻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三天了,灵力耗尽,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灵力补充。男子轻轻吐了口气,缓声道,“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有事的。”洛西凤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她撑着手臂将身子勉强撑坐了起来,口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这个该死的沈无叶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离落,你听我说……我俩不能全死在这里,你现在就取走我的原灵,应该可以助你支撑一阵,我想沈公子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叶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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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缓声应道:“若是将你换成旁人,我倒还真有可能这么做,但你是我大师兄,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离落……”
“行了,别说了,这不还没死呢吗?”洛西凤缓缓吸了口气,然后咬着嘴唇从地上勉强站了起来,口中淡淡道,“沈无叶是指望不上了,他要是能来早来了。”
洛西凤伸手扶着枝藤制成的牢笼,沿着牢笼的边缘走了一圈,回到原地。这枝藤的硬度、宽度,以及外皮的粗糙程度都与那日攻击他们的枝藤相差不多。想要从里面毁掉这些枝藤,难度可不小。
洛西凤顿了顿,正欲收回手,手指却不小心在枝杈处勾了一下,破了一个小口,血滴顺着指尖滴入枝藤表面。
洛西凤顿了片刻,面脸上越过一抹不快,人在倒霉的时候,还真是做什么都不顺心。她伸手又往那个枝杈的方向摸了摸,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她的手无端受了难。
她手触上那枝杈,这回她显得小心翼翼,再没有中招,然后她手猛地用力,将那个枝杈折了下来。
女子从储物器内取出了火折子,对着那枝杈以及面前的枝藤牢笼观了一圈。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解:“我方才明明流了血的,为什么现在再看,就没了呢。”
她又举着火折子,将面前的一处地方照了一圈,同样未曾找到一丝血迹。
洛西凤灭了火折子,重又坐回到地上,一个人垂眸也不知想些什么。
“吸噬鲜血的枝藤……”她轻轻念叨着,脸上满是疑惑,在这灵气稀薄的冥界,鲜血所提供的能量为何还会被需要?显然在这里,除了修炼灵魂,其余一切关于肉体的东西似乎都显得多余。
“难道这片树海并非死灵提供养料?”洛西凤面容微动,脸上恍然浮现一抹惊诧。
女子思忖了片刻,忽然眸光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随即站起了身来,双掌之间隐隐浮现一抹红色血丝,吸灵之力在手中恍然出现。
霎时间,黑暗的四周恍然折射进几丝光亮,随即只见四周的枝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枯萎着,枝藤四周笼罩着一圈长长的血丝,大片大片的枝藤被那血丝紧紧缠绕,瞬间便被吸去了大半的灵力。
洛西凤有些惊诧于这些枝藤内所蕴含的灵力竟然要多过两个修灵体所承载的原灵总和,她明白在原灵承载力到达一定上限的情况下,如果继续强行注入灵力,则原灵很有可能会陷入崩溃。
想到这里,洛西凤不由有些放缓手中的吸灵速度,随即另一只手朝着叶繁的身上注入灵力。
瞬间,那一红一白两道光影在女子的掌心乍现,笼罩在这狭窄的牢笼中显得格外耀眼。
过了片刻,洛西凤方才收了手。而这片围困了他们三天的牢笼显然已经作废,一旁的叶繁也很快恢复了过来,毕竟方才洛西凤注入他体内的灵力实在太过丰厚,即便是在凡间,他的原灵也很少会达到这种状态。
两人大致看了四周,四面八方只有一个方向上照进了光线,其余的地方皆是呈密封状态。
“编织这片牢笼的枝藤算是比较紧凑的,连光线也无法照射进来,”洛西凤不由叹了一句,若不是因为她误打误撞地发现应对这枝藤的方法竟是吸灵大法,只怕他们不见得会那么容易得以脱身,因为这片枝藤牢笼要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密不可封。
“走吧。”叶繁将地上的繁剑重新背到了身上,显然以他现在的体力背上繁剑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说罢,两人便抬步朝着光亮的方向走去。
两人顺着光亮走了不到两步,便又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前面没有路了,而他们现在正是身处在一个洞口的边缘。
洛西凤顿了顿,单手扶着洞口旁,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这一看,洛西凤便有些傻眼了。
这是一棵高大的树干,树干很粗,以至于洛西凤两人置身其中都不会感到任何拥挤。其次,这棵树干实在太高,以至于洛西凤根本看不清它到底有多高,说白了就是,向下见不着底,向上见不着顶,而那缕光亮正是顺着树干的上方照射进来的,也是这片地方上唯一可见的光亮。
洛西凤有些发愣,愣了半天才算缓了过来,她淡淡将身子从外面缩了回来,垂着脑袋也不知在那寻思着什么。
“怎么了,离落?”叶繁问。
洛西凤并不想多说什么,而是指着那洞口外面,轻声道了一句:“自己看去吧。”
叶繁一听,随即抬步走到那洞口旁,将脑袋探了出去,随后亦是一脸讶异地缩了回来。
“这世上竟会有这么高的树?”叶繁有些不敢相信,这棵树看上去实在太过古怪了一些。
洛西凤嘴角扯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对叶繁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不仅仅是这树诡异,你见过谁家,将牢房设置在树干中的,上不上,下不下的?”
叶繁垂眸顿了顿,摇了摇头,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他越想越不对劲,又开口问道:“离落,你可曾听说过远古时候曾经传下来一种祭树的系命之法?”
洛西凤微微一顿,这个说法她倒还真没听说过,不由好奇地看向叶繁:“你继续说。”
叶繁点了点头,又道:“这种说法已经很久远,我也是当年身在金乌山的时候,听那里的长老提过。相传远古时候,大陆上还没有现在的五族分明,各种生灵混杂在一起,天地间魂魄随处可见,有些人生来修魂,死后更是连鬼差也对其避而远之,有些人则因为某种执念,迟迟不愿转世,他们便将自己魂魄封进了古老的树身中,与树相依相存,他们为了维系自己永恒的生命通常会寻找世间的生灵不断对树进行滋养,树木长得越是繁盛,这个人的生命也就越是长久。”
洛西凤顿了片刻,伸手抚了抚下颔,猜测道:“也就是说,这些魂魄与树相依相存,将树身作为他们的第二个肉身,这样他们的生命就可以从树木的身上得以延续?”
“也许吧,毕竟树木的年龄向来是这天地间较为长久的存在。”叶繁轻轻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这棵树会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看来,我们是成了祭品了。”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无奈地耸了耸肩,“这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法术,倘若也能让我们碰见,你说这是我们的幸运呢,还是我们的不幸呢?”
洛西凤苦笑了一声,垂首沉默起来,长长的眼睫覆上她淡然的眸子,莫名给了一种沉静的美感。
叶繁愣了愣,淡淡将目光从女子的身上挪开,两人便这般面对面坐着,谁也不再多说。
也不知这般坐了多久,坐的洛西凤的腿都有些发麻,她索性换了个姿势,伸手捶着两边的小腿。
洛西凤抬眸看了看对面的叶繁,男子看上去精神不错,这会儿正在打坐修炼。
洛西凤瞧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道:“真是服了你了,都这节骨眼了,你怎么还有心情修炼呢?”
叶繁一听洛西凤的说话声,随即睁开了眼睛,缓声道:“不是修炼,方才你传给我的灵力似乎与我的体制有些不协调,我在尝试看能不能调整过来。”
“不协调?”洛西凤眸光微动,脸上掠过一抹疑惑,“奇怪了,我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
叶繁顿了顿,轻轻笑了笑,淡淡应道:“兴许是因为我体制偏阳的关系。”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脸上浮上了一抹担忧:“偏阴?莫非……这树中当真养了一只恶鬼?”
“离落,再这么呆下去不是事,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叶繁开口提醒道。
洛西凤顿了顿,面色微沉,她开口应道:“再等等,等下一波祭奠,我倒要看看,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叶繁应声点了点头,将身子侧到了一旁树干后面。
稀稀疏疏的浮动声越来越近,听得人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
“啊啊啊……”这一回,是一个男人的叫喊声,那声音带着满是战栗的惊骇,和面对死亡时的绝望。
那叫喊声似乎就在两人下方的位置,那般真切的叫喊,听得两人耳膜一阵发麻。
两人先后探出了半个脑袋,朝着下方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下方的洞口距离两人不到三丈远的距离,只要稍稍注意,便能看得十分真切。
只见下方洞口处盘旋着一大片树藤,将整个洞口塞了个水泄不通,大片大片的树藤犹如怪物的爪牙一般,阴翳地四处舞动着,张牙舞爪,让人看了不由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过了片刻,那可怖绝望的叫喊声终于归于沉寂,下方的战栗也在逐渐消失。
挥舞的树藤终于变得温顺,齐齐朝着树洞中飞去。随即只见一颗巨大的绿色头颅从树洞中伸了出来,那头颅足有正常人的十倍大小,从上面看过去,两人并不能看清楚那头颅的正面,只能隐约看见个头顶,巨大的头顶。那头颅并没有头发,唯一看上去长得有些像头发的东西,便是那一头的树藤。
那绿色头颅高架于树藤之中,被那片树藤围绕着朝着树干下方飞去。
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上面瞧着的两人皆有些腿软地瘫坐在了地上。
洛西凤暗暗倒吸了口冷气,结结巴巴道:“娘……娘的,我眼睛没花吧,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叶繁的脸色亦是好不到哪里去,现在他只要一想到方才的头颅,他便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男子轻轻吐了几口气,开口道:“离落,我觉得……他应该就是那个寄生在树身上的恶鬼了。”
洛西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稍稍回想都觉得恶寒:“恶鬼就恶鬼,怎么就只有个头呢?这也太瘆得慌了。”
“强大的魂体本就可以任意控制自己的形状,其实这也不足为怪。”叶繁开口安慰了一句。
洛西凤沉沉呼了口气,伸手扶了扶有些晕眩的脑袋:“那也不能把自己整成这副鬼样子吧,这不存心吓人吗?也太损阴德了。”
叶繁顿了顿,看向眼前的洛西凤,关心道:“离落,你……还好吧?”
洛西凤伸手轻轻摆了摆,脑袋依旧缓缓垂着,口中缓声应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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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洛西凤方抬起了头,看上去已然从方才的惊恐中缓了过来,她抬眼对叶繁道:“按照现在的情况,对方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我们了,我们得尽快打算一下。”
叶繁听闻点了点头,道:“你的吸灵大法不是刚好可以对付那些树藤吗?我觉得对那恶鬼应该也有作用。”
洛西凤微微颔首,开口应道:“这吸灵大法确实可以应付一下,但对方身上聚集的灵气,不论是阴灵还是阳灵,都太过强大,我的吸灵大法不可能一次性吸走他这么多的力量。”
叶繁随即面色一紧,脸上转而露出了一抹忧色。
“算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个地方的空间太小,即便对战也会对我们不利,”洛西凤转身走到树洞处,犹豫了片刻,便又看向一旁的叶繁,“下面是恶鬼,上面是什么我们暂时还不清楚,有可能是出口,也有可能的死路。你觉得我们是该向上,还是向下?”
“向上就必定会被追赶,但如果向下的话,只要我们注意隐蔽,对方不容易发现我们,同时,对方在发现我们不见了以后,一定会下意识地选择向上追赶,也就为我们争取了许多逃跑的时间。”叶繁道。
“跟我想的差不多,”洛西凤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又开口道,“那就向下走,生死听天由命吧。”
为了防止被那恶鬼感应到什么,两人早已将灵脉封印,这会儿便沿着树干一路朝着下面爬去。
两人一路下去,发现下方的树洞几乎都是空的。
“看来这祭奠之法是有人数的限制的,大多数人或者魂魄都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很多年了,只是我们很不幸,刚好我的到来就凑够了这么多的人数。”洛西凤说道。
“真奇怪,这么损阴德的系命之法,为何会在冥界出现?冥界的上位者难道都不管的吗?”叶繁有些不解。
“鬼王不管,只有两种可能,不知道,或者不想管,”洛西凤手中动作未停,口中不紧不慢道,“不知道的可能性很小,毕竟这里是冥界的边界位置,这么大片的树海存在本就不合理,也许鬼王正是想借着这片树海来困住试图逃跑的鬼魂或者来自阳间的外来者,这片树海刚好就为他省去了一大堆的麻烦,所以我猜,鬼王是打算对这里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繁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露出了一抹不屑:“他倒还真省心,自己管辖的地域不愿意花力气去整顿,还要靠一只违法作乱的恶鬼来震慑,倒也真是有趣。”
“这也就意味着一点,这只恶鬼的力量很强,强到连鬼王都忌惮。”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眉头不由蹙起。
两人也不知在那树干上爬了多久,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而树干上方洒下来的光亮亦在逐渐远离了他们。
隐隐约约的树藤移动声仿佛再次传了过来,尽管那声音还很遥远,但凭借这两人灵敏的听觉,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叶繁顿下了步子,抬眸看向上方的洛西凤,轻声道了一句:“好像来了。”
洛西凤一听,脸色霎时露出了一抹惊骇,她随即开口:“躲进树洞里,这里这么多树洞,他不会一个一个找的。”
叶繁听闻,随即屈身拱进了身前的树洞之中,进去后,随即转过身来,伸手将后面的洛西凤一并拉了进来。
两人随即缓步走到了树洞的最里面,那里阴暗且没有光线,外面的人如果不仔细看并不容易看清里面的情况。
外面那稀稀疏疏的树藤挪动声越来越近,靠近的同时,竟连带着整棵树干亦在微微颤抖。
隐隐能够感觉到树干颤抖的越发剧烈,他们知道那东西正在逐步接近着他们的位置。
稀稀疏疏的树藤挪动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耳畔,那铺天盖地的拖动声犹如死亡的召唤,在两人的耳边不断响动着,听得他们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凉。
两人蜷缩在树洞深处,叶繁隐约可以感受到一旁女子的手指在轻轻颤抖着,尽管她在极力克制着,但细微的动作还是落进了叶繁的眼中,男子却也不多想,伸手将一旁的她紧紧搂进了怀中。
强劲有力的手臂覆上她的身子,洛西凤顿时感觉心中的畏惧又缓解了不少。
外面的树藤铺天盖地地覆上了树洞,使得原本黑暗的洞内更加的漆黑一片。大片大片的树藤游动过去,紧接着的,便是一张巨大的绿色面孔出现在了洞口的位置,那狰狞的脸上布满血红的血管,一双血红色的瞳孔紧紧贴覆在那张满是狰狞的脸上,一双深红的眼珠就那样安静地顿在树洞口,目光空洞地朝里面看着什么。
里面两人紧紧屏住呼吸,静静地与那双深红色的瞳孔对视着。
对视了片刻,那双眼睛方缓缓移动了上去。
里面光线本就弱,洛西凤两人所在的方位就更暗,因此那怪物并没有发现里面的异常。
大片树藤终于在树洞前消失了,里面的两人却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动作。
过了好一阵,那耳边的树藤拖动声终于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两人僵硬的身子方微微一软,各自长舒了口气。
“刚才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想不到那家伙眼睛那么不好使,白长了那么大一颗眼珠。”洛西凤一边轻轻喘息,一边伸手将脸上的冷汗擦去。
光是刚才那么一会儿功夫,洛西凤的衣服皆被冷汗湿透了,这会儿不由得两腿有些发软。
叶繁听洛西凤这般说,不由佩服起她这苦中作乐的精神:“都什么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对于方才的事情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好了,别浪费时间,趁那东西走远,我们赶紧逃吧,树根应该离这不远了,下了地面以后,我们活下去的希望会更大一些。”洛西凤开口道。
言毕,两人便又爬上树干,迅速朝着下面移动着,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显然要比上一次更快了许多,他们知道,上面的那东西很快就会追下来了。
“不可,”洛西凤想也不想,随即否决了叶繁的这个想法,她顿了顿,方又沉声道,“你的毕方之能本就不能多用,上次金乌山你冒险使了两次,害得你修为大减,好不容易恢复了过来,你现在又想冒险?”
“若不这么做,你我只怕都会死在这里。”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道:“你别忘了,这里是冥界,你的毕方之能本就是凡间至阳之能,与这冥界相互抵触,届时不仅仅是你的修为变弱,更会受到这冥界阴气的侵袭,即便逃出去了,你还能抵挡住鬼差的追杀吗?”
叶繁顿了顿,不由沉默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论怎么说都是说不过洛西凤的,索性什么也不说。
“好了,毕方之能你想都不要想,你若是不经过我的同意强行使用毕方之能,我便再不认你这师兄。”洛西凤语气坚定,毋庸置疑。
叶繁听此,不由得叹了口气,对方都撂出了这话,他还能怎么说?
“站住……站住……你们这两个妖人,往哪跑?”就在此时,上方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由远而近,说话的空档,声音便比原来大了许多,可见对方爬行的速度有多快。
两人一听那阴森森的说话声,顿时面容一紧,心中生起一阵凉意。
“这么快……”洛西凤不由得蹙起了眉,对方的速度比她预料中还要快上许多。
两人再度加快动作,朝着下方爬去。
“呵呵……你们以为你们还能逃得掉吗?”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上方那巨大的黑影已然出现在了视线之中,那阴森森的笑声听的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只见那黑影犹如一只巨大的蜘蛛一般,依附在树干上,无数条树藤环绕着粗壮的树干,震颤的整个树身都在不断晃动。
忽见几条长长的树藤犹如厉鬼的爪牙一般,张牙舞爪地从上方飞了下来,直直朝着两人的方向逼来。
叶繁见此,顿时面色一惊,口中对洛西凤大喊道:“离落,你先走,我顶一会儿。”
洛西凤也不犹豫,脚下迅速朝着下方继续爬去,只是这双手双脚爬行的速度又怎能与树藤相比。
很快树藤追赶上来,此刻叶繁已然事先解开体内灵脉的封印,单手拔开腰间的长剑,一剑下去狠狠斩掉其中一条树藤。
紧接着第二条树藤又很快侵袭了上来,叶繁本就是单手扶着树干,动作不好舒展,而那树藤恰是寻了一处剑所不及的位置,长长树藤很快将叶繁的脖颈缠绕。
霎时间一股痛苦的窒息侵袭而来,叶繁大张着嘴巴,手中的长剑在空中胡乱地挥动。
缠绕着叶繁脖颈的树藤随即将男子从树上整个提了起来,悬于半空转了圈。
洛西凤转眸一看叶繁的方向,心中大惊,随即手中落下两根银针,“蹭蹭”朝着那树藤射了过去。
树藤断开,叶繁也顺势从半空朝着下方落去,洛西凤眼疾手快,当即伸手拉住了叶繁的手臂。
树藤断裂,窒息感终于不再,叶繁吃力地咳嗽了几声,大口喘着粗气。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树,胳膊都快被你拉断了,这么沉!”洛西凤苦着脸,整个身子已然被叶繁的重量带的摇摇欲坠。
叶繁一听,这才缓过了神来,随即将手中的长剑刺入树身,将身子靠上了树干。
然而还不待两人有进一步动作,上方那只阴阳怪调的东西忽然痛苦的惨叫了一声,口中大骂道:“啊……你们这两个混蛋,你们对那树身做了什么!”
两人微微一愣,随即目光朝着叶繁刺下的那只长剑看去,恍然见那被长剑所刺的树身处竟流出了两滴绿色的液体。
还不待两人多想,却只见那上方的黑影迅速逼近,连带着一阵剧烈的树藤挪动声,震的整棵树身剧烈的摇晃起来。
树身本就粗壮,两人抓的本也就不是很牢靠,再加上树干本身的剧烈晃动,洛西凤一个没稳住,竟“跐溜”一下从树干上掉了下去。
叶繁见此心中一惊,随即伸手将那树上的长剑拔出,脚下御剑迅速沿着树身朝下飞去。
繁剑很快赶了上来,叶繁见势,伸出手臂,一把将掉落的洛西凤抱入了怀中。
与此同时,长剑落下,两人双双安全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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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躺在叶繁的怀里愣神了半晌,想起方才自己差点小命不保,口中不由嘀咕道:“还好还好,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她放松地长舒了口气,这才抬眸看向眼前的叶繁,男子同样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洛西凤愣了愣,面容中恍然划过一丝怪异的神情,随即从男子的怀中跳了下来。
两人顿了片刻,抬眸朝着四周看去,地面上无数根脉纵横,皆连向中间的巨型树身处。
“原来这片树海的树根根脉都是相通的。”叶繁开口道。
“难道……我们现在置身在那棵参天树的树根处?”洛西凤开口猜测。
“也许吧,从现在这种情况看来,这片树海中所有树的根部应该都是与眼前这棵树相连的,此树通过吸食灵气供养着这片树海中全部的植物。”
洛西凤垂眸顿了片刻,又道:“也就是说,将这棵树毁了,这片树海也就会随之消失,我们也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叶繁顿了顿,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两人刚站定不久,上方便迅速传来一阵声响,树藤稀稀疏疏的摩擦声听得人心中一阵发寒。
很快,那巨大的黑影便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那巨大的绿色头颅在一片树藤的簇拥下,十分显摆地来回游动,看上去分外渗人,那看似几乎爆裂的眼珠,塌扁的鼻子,以及一张几乎撕裂到耳根处的嘴巴,看上去格外骇人。
“喂,你法力那么高都不会给自己整一张好看点的脸吗?长这么丑还好意思弄那么大一张脸在那边乱晃,你平时都不照镜子吗?”洛西凤插着腰,板着脸,一脸正儿八经地抱怨着。对方这张脸曾将她吓得半死,她承认她自己胆子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小,但对方不好好整理好仪容就跑出来乱吓人,即便对方是一只恶鬼她也是不能容忍的。
“哼……你们这些肤浅的妖类,简直可笑。”那头颅上的面孔隐隐展现出了一丝不悦,好像他原本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很喜爱的。
那怪物话语刚落下,数十根树藤便猛地窜向了两人。
两人见状,同时运起手中长剑,一剑劈断了那些树藤。
那树鬼却也不弱,送出的树藤劈断了一截,瞬间便又长出来一截,继续与那二人缠斗。
双方缠斗了片刻,洛西凤与叶繁两人的灵力却也很快消耗的差不多了。二人开始逐渐落于下风。
洛西凤也越发觉得手中的长剑舞的卖力,她索性将剑放回了身侧,双掌之间浮起一团血红。
打了这么半天,可不就是为了将灵力耗光,再来吸这怪物身上的灵力,如今时机成熟,再不使出来唬一唬这家伙,只怕小命难保。
当即女子的手中甩出去两道血丝,将飞来的树藤尽数缠绕其中。随即只见那树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枯萎着,血丝所到之处,灵气全无。
那树鬼似意识到了不对劲,随即收回树藤,一脸慌张地瞧着洛西凤:“这……这是……是吸灵大法?”
洛西凤悠哉地冷笑了一声,随即收回手中的血丝,单手将吸得的灵力转而传送到了叶繁的体内。
“不错啊,你这丑鬼还挺有见识,确实是吸灵大法。”洛西凤眯眼瞧着那怪物,此刻观他,倒也不觉得有多吓人,大概是因为她能用吸灵大法压制住对方的缘故吧。想来一个人一旦有所依仗,便也不会太过畏惧。
那怪物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于洛西凤骂他丑感到十分不满,那树鬼静静端详了洛西凤半晌,淡淡道:“你与妖天是什么关系?”
洛西凤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此人对妖天似乎有些忌惮,不过回头想想,世间人对妖天不忌惮的,怕是少之又少。
“我和妖天是什么关系,干你什么事?”她跟妖天能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的关系呗。要说真扯上点什么关系,那也是她未来丈夫的兄弟,算是她半个兄弟吧。洛西凤心里这般认定,口中便也无所顾忌地开始扯淡,“想来……我那结拜兄弟若是知道你将我杀了,必定不会饶了你的。”
“你和妖天是结拜兄弟?”那怪物一脸的惊讶,显然对洛西凤的话颇为怀疑。
“行了,少在那边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洛西凤收回送往叶繁身上的灵力,轻轻转了转手腕,口中淡淡道,“你的身子需要那棵树提供能量,一旦我们毁了那棵树,你必死无疑。”
那树鬼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诧的神情,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便将其看穿了。那怪物眼珠转溜了一圈,有一脸阴阴地瞧向洛西凤:“你们想毁树?那你们至少也要近到我这树身附近。”
“离落,别理他,他在挑衅。”叶繁冷眼盯着那怪物,口中提醒道。
洛西凤自然知道对方在挑衅,对方是想他们靠近以后,直接吸光他们的原灵。
洛西凤抬步朝着那怪物走近了几步,掌心的血丝忽然乍现,直直逼向那怪物的头颅。那怪物没想到洛西凤会突然来这招,四周的树藤瞬间立起,径直与那血丝缠斗于半空之中。
叶繁见此,举剑一同袭了上来,双方再度陷入交战。
半个时辰后,洛西凤和叶繁各自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手中的长剑却还时刻做着应战的准备。
两人依稀目光警惕地瞧着前方的树鬼,那怪物看上去似乎也精神不到哪里去,原本张牙舞爪的树藤现在却也都尽数耷拉在了地面上,那树鬼的绿色头颅更是缩进了树身底部的树洞之中。
此刻双方是休战的状态。
洛西凤瞧了那怪物半晌,忽然嗤笑了一声,对那树鬼道:“我说,你不如就放我们走吧,再这么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将你的灵力吸了过来,又用从你那吸来的阴灵来对付你,你对付我们同样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不是?这么算下来,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这不划算的,你会不会算账?”
那怪物阴狠地冷哼了一声,心中却也着实心疼的不行,他在这冥界呆了这么多年,倒还真没怎么见过像他们这么狡猾又卑鄙的人,竟然将他的力量吸过去又反过来对付于他。
洛西凤见那怪物未曾吭声,想来对方还是有些动摇了,洛西凤便又继续趁热打铁:“你若是还想在这冥界安稳度下去,我便劝你将我们放了,否则不仅仅是妖天,鬼王也不会放过你。”
那怪物一听鬼王,顿时脸色又变了几变,开口反问道:“你们还认识鬼王?”
“那是自然,鬼王跟咱们可是朋友,他的好兄弟,这不……特地从南妖之境赶到阴间来探望探望他。”说着,洛西凤却还伸手拍了拍一旁叶繁的肩膀。
女子说的一本正经,丝毫不含糊,说的好像确有其事一般,差点将一旁的叶繁都给唬住了。
那树鬼一听,整个人又给愣住了,他到底是得罪了多大的一尊佛,怎地瞧着这两个人灵术算不上多厉害,背后的靠山确是一个比一个牛掰。
那怪物又是一脸怀疑地瞧着两人:“鬼王什么时候跟你们阳间妖类扯上关系了?”
“妖类?”洛西凤撇嘴轻蔑地瞟了那树鬼一眼,淡淡开口道,“你那么大一颗眼珠,白长了么?连神鸟毕方也看不出来吗?”
那怪物顿了顿,面容上满是嘲讽:“你们把我当成傻子吗?毕方早在好几千年前就被灭了族,你们就算编瞎话,也该找一个靠谱点的,像这种牛皮吹破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洛西凤顿了片刻,转眸瞧了叶繁,嘴角浮上一抹悠闲的笑,这回她还真就没说谎。洛西凤伸了个手指,对着一旁的叶繁勾了勾。
男子一见随即靠了上来,轻声询问:“怎么?”
“你兄弟不是送了你一颗宝贝珠子,可以通过意念制成幻境么?拿出来吓唬吓唬他。”洛西凤开口靠在叶繁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叶繁一听,脑中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趁着洛西凤与那怪物说话引其注意的空档,他随即从储物器中取出了一颗透明的光球,意念具化。
霎时,原本坐在地上的叶繁恍然变成了一个一身蓝羽的鹤状鸟,单翼双足,看上去威风凛凛。
那怪物见此,顿时面色一惊,这蓝羽单翼,他绝不会看错的,竟然真是一只毕方。
他这树身乃至阴之物,最是畏惧太阳之能,这毕方虽没有金乌那般强烈的火能,但对于这片树海来说,却也算是了不小的攻击力了。
洛西凤见那树鬼一脸惊诧的表情,顿时心中已然有所猜测,对方确是畏惧毕方。
洛西凤慢条斯理地对着一旁的叶繁挥了挥手,那一身蓝羽的毕方顿时又幻化成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那怪物又瞧了叶繁半晌,脸上满是忌惮,他顿了片刻,方开口道:“罢了,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就是。”
洛西凤一听,脸上霎时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看来对方当真是忌惮毕方之能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显然这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了她的手上。
女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将我们抓来这里,害的我们差点殒命于此,此事你说算便能算了?”
那树鬼顿了顿,一双阴森森的瞳孔再度发出阵阵寒意:“小子,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我愿留你这小命,已经算是你上辈子修来的。”
“那好吧,”洛西凤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转眸看向一旁的叶繁,“既然人家不想补偿我们,那我们也不勉强。师兄,咱们放火烧了他的老窝。”女子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阴冷与凛冽,莫名给人一种畏惧之感。
叶繁听闻点了点头,他听洛西凤那口气似乎并不像是说假话,正欲催动体内的毕方之能,远处的树鬼却忽然发了话。
“慢着。”那怪物愣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丝犹疑,他转悠着吓人的眼珠,看向洛西凤,“你想怎么样?”
洛西凤不说话,沉默着与那长相可怖的怪物对视良久,显然现在她再瞧着这丑鬼,却也不那么丑的吓人了,女人的嘴角隐约掠过一抹阴谋得逞后的冷笑。
“我们答应不毁了你这老窝,同时你最起码该留给我们一些修魂的宝贝。以作纪念。”洛西凤道。
那怪物眯眼瞧了洛西凤一眼:“你想要什么宝贝?”
“我们的身体长年生存于阳间,只具备吸纳阳灵的功能,但这对于我们来说,行走在冥界显然是一件极其不方便的事情。”洛西凤道。
通常一个正常生活在阳间的生灵,灵魂在各方面的压制之下所能产生的力量十分弱小,因此大多数人都是依靠肉身中的原灵来修炼,而这原灵,说白了就是一副与自己肉身极为相符的灵魂炼制而成,因此修灵者中常常流传这样一句话,要入道,必杀生。不过肉身修却也只是针对阳间大多数人,对于一些自小体制偏阴的人来说,他们的肉身可以吸纳阳灵,同时灵魂亦可在夜晚吸纳阴灵,这样的人即便生前不能在修灵方面有所成就,死后灵魂进入冥界亦可算是比较优质的修灵者。
对于修灵者来说,魂修往往比肉身修炼来的更加迅速,所受的限制也就更小。但大多数人的灵魂却很难达到吸收阴灵的效果,即便是死后进入冥界有所进展,却也终究要被迫投入世间进行轮回,大成者却是少之又少。
那树鬼沉思了片刻,长长的树藤内恍然飞出了两颗绿色的药丸,洛西凤见此随即伸手,将那药丸取进了掌心之中。
洛西凤垂眸打量着手中两团绿色的东西,蹙了蹙眉:“这是什么?”
“你们不是想要吸收阴灵么?这是开启魂修的丹药,服了以后,你们的魂魄自然会具备吸收阴灵的作用。只是……拥有太阳之能的毕方,此丹药怕是要慎服,以免阴阳两息在体内相互抵制。”
洛西凤冷冷瞟了一眼那树鬼的大脸,疑惑道:“看不出来啊,你会这么好心提醒我们?”
那怪物不乐意地冷哼了一声:“我只是担心他突然发作,再将我的树窝给毁了。”
洛西凤举着手中的一颗药丸,放在眼前晃了晃,开口对一旁的叶繁道:“我试试这丹药,有任何异常,你立刻端了他的树窝。”
“别试,危险。”叶繁不放心地看向她,开口提醒道。
“没事儿,我若是死了,这不还有你给我报仇吗?”洛西凤定定地瞧了那怪物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将那丹药吞了进去。
“你……”叶繁没想到洛西凤的动作会这么快,还不等他说什么,对方竟然不怕死地将那丹药吞了下去。
那怪物眯眼瞧了洛西凤半晌,冷笑了一声:“想不到你小子还有几分胆色。”
洛西凤漠然扫了一眼那树鬼,转身重又坐到了地上,等待着丹药的结果。
过了片刻,女子忐忑的面孔忽然微微动容了几分,她的眼中轻轻划过一抹惊诧,语气惊叹道:“我能感觉到阴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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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在哪?”洛西凤问向那树鬼。
“这里唯一有光的地方便是出口。”那树鬼道。
洛西凤抬眼看向光亮处,树身直通上方,光亮是顺着这棵树照下来的。
洛西凤顿了顿,正准备与叶繁二人上去,然而还不待他们二人动身,却忽从树身上方传来“嘭”地一声爆裂。
两人微微一愣,同时看向光亮处,只见那上方此刻已然火光滔天。
“你们两个妖类,竟然说话不算话,我要杀了你们!”那怪物一见树身被毁,顿时勃然大怒,头颅四周的树藤恍然狰狞地立起,张牙舞爪地朝着二人袭来。
洛西凤和叶繁二人一时间却也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二人一直呆在这下面,又怎会有机会在那上面放火。
那肆虐的树藤迅速逼来,来势汹汹,仿佛瞬间便要将他们撕裂了一般。
“他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小心了。”叶繁说罢,从腰间抽出长剑,迅速朝着那飞来的树藤砍下。
双方陷入死战。
而那上空的火焰已然蔓延到了下方,火焰势猛,燃烧速度惊人,很快便烧着了下半棵树身。
那树鬼如今心中怨愤,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会儿更是连魂魄也要葬送在此地了。
因此对待洛西凤二人更是疯了一般使出了全部的杀招,招招毙命,打的洛西凤二人也是够呛。
双方又僵持了一阵,叶繁的灵力似乎又一次耗尽,已然抵挡不住那恶鬼的强攻。
洛西凤一时间却也是自身难保,无力顾及叶繁,两人都在坚持着,等待着那最后一丝火光燃尽那怪物。
火势终于烧到了头,那怪物带着最后的一丝愤懑与杀意,整个头颅埋进了熊熊火焰之中。
一大片席卷着洛西凤二人的树藤亦在一瞬间化为了灰烬。
大火来得快去的也快,地面上的树藤以及连接参天树的树根皆被毁了个一干二净,整个空间里蔓延着一阵熏人的烟雾。
一切归于平静,洛西凤二人用手捂着口鼻,以此抵挡空气中的烟雾。
“这火……难道是……”叶繁已然猜出这场大火的始作俑者。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淡淡道:“除了沈无叶的天邪炮,这里谁还会拥有太阳之能?”
叶繁一听,这才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总算是有惊无险。
“算他有良心,还知道来救我们,不过他这把火烧的可真是时候,差点害死我们,还好你我二人灵力非同一般,硬是让咱们扛过了那恶鬼最后的一通反攻。”洛西凤说着话的同时,脚下慢条斯理地朝着方才恶鬼所在的方向跑去,此刻那里已然是一片灰烬。
叶繁顿了顿,脸上掠过一抹淡笑,也不知之前是谁说沈无叶那家伙靠不住来着,这会儿改口倒是挺快的。他这师妹怎么总是说一出是一出呢?
两人脚步同时在那片灰烬中停了下来,洛西凤伸着脑袋四处打量,却也不知在那边打量着什么?
“西凤,你在找什么呢?”叶繁开口问道。
“当然是找宝贝了,”洛西凤低着身子行走在一片木灰中,一双眼睛不断转动着,“都怪那沈无叶,一把火,给我把宝贝全都烧没了。”
“你怎么就认定这怪物的身上一定有宝贝呢?”叶繁问。
洛西凤顿了顿,轻哼了一声,口中应道:“你想想,这怪物长年呆在这下面,即便冥界有充足的阴灵供养着他,但这么大棵树,以及那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树海,又怎是能凭他一人之力可以供养的?我猜……他的身上必定藏着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算了,就算有宝贝,铁定也是被火烧光了。”说着,洛西凤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正欲转身离开。
叶繁见洛西凤准备离开,便也跟随着洛西凤正要转身,不想脚步稍一挪动,脚下恍然像是踩上了什么圆溜溜的东西。
叶繁随即身子一顿,一脸好奇地看向脚下。他随即蹲下身子,伸手将那地上的东西从木灰中取了出来。
见鬼……难道真像师妹所说,踩上什么宝贝了?
“你在看什么呢?”洛西凤见身后叶繁忽然停止不前,这才又转过身来,看过去,开口询问。
“西凤,你看这是什么?”叶繁站起身,走到洛西凤的身前,将手中的那颗沾满木灰脏兮兮的东西递到了洛西凤的眼前。
洛西凤微微一顿,随即伸手将那东西取了过来,用手撇开了外面的黑色的木灰,里面是一颗黄色光球,对着光亮隐隐还能折射出一丝耀眼的色泽。
洛西凤一瞧那东西便知道是个宝贝,顿时喜笑颜开,她伸手拍了拍叶繁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师兄,可真有你的,随即走个路都能遇上这么个宝贝,啧啧啧……”洛西凤那眼睛放着精光,一脸艳羡地瞧着那颗黄色光珠,恨不能将其占为己用。
“你若是喜欢,便归你了,我不在乎。”叶繁淡淡笑了笑。
洛西凤微微一愣,随即收敛起了眼中的精光,将那黄色光珠放回了叶繁的手中:“这是你捡的,我才不贪你的便宜。”
叶繁看了一眼手中的光珠,又看了看洛西凤,问道:“你当真不要?”
洛西凤又意犹未尽地转眼瞥了一眼那宝贝,一咬牙回了一句:“不要。”
正说着,上方忽然传下来一阵男音:“西凤,叶繁,你们在不在下面?”
那是沈无叶的声音。
“等一下,我们这就上来。”洛西凤开口回了一句。
两人随即跳上叶繁的长剑,飞向了上方的光亮处。
树干被烧了,两人顺着那树身烧光后空出的缺口一路朝上飞过去,很快便从地下上来了。
上面的沈无叶已然等在了那里,见两人上来,焦虑的面容方有所舒展。
两人站定,沈无叶随即走上来,关心道:“你们两个没事吧?”嘴上这般问着,一双眼睛却片刻未离洛西凤。
“没事儿。”洛西凤淡淡笑了笑,缓声回了一句。
“这里的树木在大火之后,便很快枯萎了,现在这里与荒地没什么区别。”沈无叶转身扫了一眼四周,一眼看过去,这里已然呈现出一派枯败的场景,与之前的茂盛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没有了树海的干扰,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走出这片地方了。”叶繁道。
沈无叶点了点头,接着道:“没有了树海的干扰,追兵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快些赶路吧。”
说罢,三人便抬步朝着西面走去。
“对了,沈无叶,把这个服下。”洛西凤走至与沈无叶并排的位置,举着手中的绿色药丸递到了沈无叶的嘴边。
男子微微一愣,眉头浅蹙,一脸嫌弃地盯着那东西:“这什么?”
洛西凤见沈无叶这般表情,随即脸上有些不悦,没好气道:“毒不死人,你吃不吃?”
若不是叶繁不能用,才没有你的份!洛西凤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沈无叶,他竟然还一副挑三拣四的模样。
眼看着洛西凤都快将药丸递到沈无叶的嘴边,恨不能直接一口塞进去,男子却还是一副十分不领情的模样。
叶繁瞧了瞧沈无叶,又瞧了瞧一旁的洛西凤,她的脾气可真是倔,宁愿这般死磕,却也不愿意开口跟对方解释一下。
“沈公子,这药丸是西凤从那树鬼那里骗来的,对吸收阴灵效果很好,西凤已经事先用过药了,放心吧,没什么问题。”叶繁开口打起了圆场。
沈无叶伸手将洛西凤手中的药丸取了过来,放在眼前观了片刻,脸色一黑,随即冷声质问向一旁的女人:“谁让冒险试药的?若是对方动了什么手脚,我看你十条命也不够赔。”
洛西凤一听对方这般责怪她,心里更是气不过,亏她还这般为他考虑,对方根本就是将她的好意通通当成了驴肝肺。
叶繁瞧这两人一副势同水火的架势,顿时轻轻叹了口气,脚步下意识地落在了后面。人家小两口吵架,他站在旁边似乎怎么看都有些碍眼。真是搞不懂这两个人,明明都是在为对方着想,怎地就能吵起来?
如此走了大约一天半的时间,三人终于从那片枯树林中走了出来。三人此刻身处在一片山坡上,放眼看过去,山坡下方有一条长长的河流,河流上方是一大片虚无缥缈的薄雾,看不清河对面的情形。
“走了这么久,歇会儿吧,”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脸上显出了一丝倦怠,她转眸瞟了一眼一旁爱搭不理的沈无叶,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又转而对一旁的叶繁缓声道,“师兄,坐下歇会儿。”
女子的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听得叶繁不由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洛西凤微微一怔,脸上的怒意更显,整张清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显现出一丝绯红,她憋着气又从地上站了起来,气呼呼地跟了上去。
三人走至山坡下方,方停住脚步,准备沿着河边歇息一阵。
沈无叶先是寻了处稍显平坦的地方,正欲坐下,一旁的洛西凤却“跐溜”一下窜了出来,一屁股坐了下去。
沈无叶愣了愣,目光淡淡投向一旁的女人,对方却是一脸若无其事,十分欠揍的神情,同时口中却还挑衅般地吹起了口哨。
沈无叶忍不住蹙起了眉,他知道这女人很无赖,本并不想和她计较,但一想到这傻瓜竟然以身犯险去试药,他便不由得感到生气。
男子却也不多说什么,在女子的身旁随意地坐了下来,目光淡淡看向眼前泛着白色雾气的河水。
一旁的叶繁见两人好不容易安定了一会儿,便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搅,索性挑了一处稍远些的地方坐下,身子半躺在岸边的坡地上,双目轻轻闭上,难得这般悠闲,可还不好好把握住机会享受享受?
洛西凤淡淡转眸瞥了一眼沈无叶,又将目光投向河面,口中淡淡道:“那药丸你还用吗?你若实在信不过我,便将它还我吧。”说着,她赌气般地伸出手,打算与他索取方才交出去那颗绿色药丸,她用性命换回来的宝贝,他不稀罕,她可稀罕的很。
沈无叶顿了顿,取出手中的绿色药丸置于洛西凤手心,淡淡道:“我还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为我卖命。”
洛西凤微微一怔,一脸惊诧地瞧向沈无叶,她本也是说说而已,不想对方却与她来真的,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将药丸从沈无叶的那里取了过来,口中看似淡然道:“不要拉倒。”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洛西凤的心情却也不知在何时变得有些沉重,她说不上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仿佛是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一般。
过了片刻,女人方缓声开口道:“沈无叶,你是不是从来就没相信过我。”
沈无叶微微一愣,眸光微动,轻声回了一句:“不要乱想。”他认识的洛西凤,并不像普通女子一般儿女情长,他认识的洛西凤也很少会问出这样毫无厘头的问题。
“不是我乱想,是你从未真正在我面前坦露过,”洛西凤面容微动,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你瞒着我太多东西了。就是因为你不相信我,所以你才会费尽心机地要为我碎骨换皮,要为我重新打造一副强健的体格,你总觉得只有是你给予我的东西才是安全的,你从不相信我的判断,你从不相信我的能力。”
沈无叶微微垂眸,面容依稀平静无波,口中淡淡应道:“我若不相信你,我便不会带你来这里。”
“那是因为你的身边没有人比我更值得你信任。”洛西凤声音一冷,目光瞥向一旁,“我……不想再受到你的庇护,我已经成长了,我可以独自面对许多磨难,甚至死亡,所以……沈无叶,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父亲死后,我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洛西凤,我只希望你信任我,不仅仅是信任我的不背叛,我要你认可我的能力。”
沈无叶垂眸听着耳边女人的轻声述说,面容不由划过一丝柔光,他淡淡抬首,缓缓吐了口气,目光深远:“成长,是需要代价的。”现在的你,还不是我期望中的你……然而,这样青涩的你,让我不止一次想要放弃。
男子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西凤……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洛西凤静静注视着一旁的他,俊朗的容颜那样安静,却又是那样的深不可测。真不知道,这样柔和温润的外表下,藏着的,到底是一颗怎样的内心。
休息了一阵,三人便又准备赶路。
叶繁睡得正沉,被洛西凤的一个大嗓门给生生地吼醒了。
刚赶了一天多的路,又在那树鬼的地洞里折腾了那么久,这会儿好不容易放宽了心,谁想还没怎么休息,便又被揪起来赶路。
叶繁虽说心里有些犯嘀咕,但毕竟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被洛西凤搅了觉却也不多说什么,缓了缓神,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叶繁正欲说些什么,见一旁两人的脸色似乎比方才还差了许多,不由得将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沈公子,我们现在是要往哪走?”叶繁一边沿着河边走着,一边开口问道。
沈无叶顿了片刻,开口应道:“沿着河流向东走,这条河自东往西贯穿了整个冥界,同时经过冥界的几个重要的都城。”
“贯穿冥界?”叶繁垂眸沉思了片刻,面容一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这条河就是忘川河?”
沈无叶轻轻点了点头:“正是忘川河。”
“不是说忘川河旁有一个三生石吗?我怎么没见着?”洛西凤随口问道。
“三生石只会立在鬼魂群居的城镇、都城,这地方荒僻无比,哪里会有什么三生石?”沈无叶开口回道。
“那我们现在是打算去往哪个都城?”叶繁又问。
“云都。”沈无叶回。
“云都?”洛西凤微微愣了片刻,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她又使劲想了想,这才恍然道,“是不是那个鬼王的老巢,冥府所在地?”
沈无叶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开口道:“最起码是大都城,藏有散灵石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云都算是整个冥界的第一都城,防守必定牢靠,此行怕是更加谨慎才是。”叶繁面色微沉,语气低沉道。
三人如此又走了几日,总算走到了一处城镇。
这忘川河每到一处城镇,不论这城镇是大是小,河上都会出现一座木桥,并且河旁会立下一座名为三生石的石碑。
一直以来,冥界为了维护阴阳间的秩序,对于鬼魂的规矩一直颇多,例如这人死后鬼魂回归冥界,可通过上面捎下来的纸钱兑换成冥币在阴间置一套住处,这住处的价格与所在都城的大小都是息息相关的,手上的冥币越多,其住处所在地的城镇也就越豪华,而通常一个城镇的豪华程度又与这个城镇下方所聚集的阴灵之气的强弱是息息相关的,同时阴灵之气越强的地方越容易炼造出魂体修灵者。
一个人的魂魄在阴间所呆的时间是有限的,短则四五百年,多则一千年,一旦期限到了,即便魂体本身再不愿告别前世,也会被阴兵强行压上桥,追忆三生石,最终推入忘川河,忘川河水可以洗涤魂魄中全部的记忆,即便是最深的执念亦会通通化去。
而一个魂体如果想要摆脱轮回的命运,唯一的方法,便是将自己的修灵术炼至灵圣,因为只有灵圣以上的修灵者才会被鬼族上层看重,提往都城,从而进行进一步的修炼。
三人走至桥旁的三生石处,先是洛西凤下意识地顿下了脚步。
三人同时望向那刻着“三生石”的石碑,传闻站在三生石前的魂体可以从中看见自己的前世、今生、来世。
“前世今生?我也能看吗?”洛西凤眯眼一笑,淡然道。她倒还真有些好奇,自己的前世是个什么模样,来世又会是个什么模样。
一旁的两个男人听女子这般说,心里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三人缓缓走到那石碑旁,各自愣了片刻,虽说心里好奇,三人却是谁也没有抢先上去察看。
如此呆站了好一阵,洛西凤方有些不耐烦了,但她又不愿意先将自己的身世暴露,总觉得那样会很吃亏,尽管这身边的两个人都是她极其信任的。
洛西凤眼珠转动了几下,随即伸手,将一旁的叶繁一把推了出去:“一个大男人怎地磨磨唧唧的,你难道不好奇你的前世和来世吗?”洛西凤挑了挑眉,开口引诱道。
叶繁顿了顿,便也不再犹豫,朝着三生石前走了过去。
男子在那石碑前站了好一阵,却也不见有什么动静,等的一旁的两人都有些不耐烦。
叶繁觉得自己再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转而对向身后两人,道:“沈公子,不若你来试试吧。”
沈无叶顿了顿,便也抬步走到了石碑前,站定了片刻,那石碑上同样什么也未曾显现。
“兴许是因为我们身上的阴气太过稀少,三生石无法感应到我们。”沈无叶开口忖度道。
洛西凤一听,脸上露出了一抹不甘,她随即抬步走到三生石前,伸手敲了敲那石碑,口中不快地嘀咕着:“这破石头该不会长期不用,不灵了吧?”
不想洛西凤刚伸手敲了没几下,那石头上便恍然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忽然门外走进来一个威严英气的男子。
“父亲……”洛西凤看着画面中的依稀威严的父亲,眼中忽然泛起了一阵泪花。
画面中的男子看上去对于男孩的表现并不满意。
“西凤啊西凤,你本就天赋不够,体格差那么一点儿,为何还不好好勤加修炼,偏偏在这里玩这些没有用处的毒宠,你这样……日后要如何为你的母亲报仇,让为父以后如何安心地将雪影宗交于你手?”
男孩微微垂下脑袋,白嫩的面容满是委屈,小小的身影看上去充满坚毅:“孩儿知错了,父亲放心,孩儿日后定当勤加练习。”
男孩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一张阴柔的面孔中混杂着一丝本不属于他的寒光。
“听说他就是宗主的儿子,天赋极差,至今灵力都未曾过三重境。”
“连三重境都未到?那日后如何带领雪影宗,如何能服众?”
“怕是宗主更是属意左护法的,沈公子不仅聪慧,身手亦是不凡,可比他好多了。”
瘦小的男孩微微顿下手中修炼的动作,她转身冷眼瞧向身后的那群人,第一次,她纯净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男孩手中的拳头在那一刻紧紧攥着。
在那之后,便是十年如一日的苦练,男孩脸上的稚嫩逐渐退去。男孩会被父亲派遣跟随宗内的长者去往很多地方执行任务,不断的历练与冒险,男孩身上的伤疤开始与日俱增,原本脸上的阴柔之气终于在那非人般的磨练中退的一干二净。
如此过了三百年之久,曾经的柔弱男孩终于长成了一个翩翩俊美的狠厉少年。
她终于不再畏惧,不再胆怯,一张艳美的唇畔时常噙着一丝嗜血的冷笑。
少年的法力虽突破三重境,却始终未能有大的长进。尽管如此,她所执行的任务却很少出过错,少年的名号也从此在江湖上传开。
一次意外,洛西凤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碰上了仙灵门斩妖阵营的弟子,一路追杀其至南妖之境的边界。生死存亡之际,一袭墨衣手染书卷的男子恍然出现她的眼前。
这个男人是整个雪影宗地位仅次于父亲的人,这个人是沈无叶。
洛西凤曾一度不解,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看书,待人爱搭不理,又总爱与她争地位的书呆子,那晚到底是哪里吃错了药,竟然会出手救了她。
自那以后,她开始更多地关注这个人,她发现这个人的生活其实非常枯燥无聊,因为除了看书、下棋,他似乎没有做过其他的什么事。
再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他们被父亲共同分派了任务,寻找无字天书。
他深思熟虑,做事稳重,她任性贪功,做事冒进。
本来毫不相容的两个人,硬是被凑到了一起。
庆州之行,她结识了这一生的第一个好友,酒为诊金,明月小河,夜晚的树林,美好的相识。
那一袭白衣飘飘,放浪形骸的姿态,一手折扇,一手酒坛的男子,那一张俊逸的面孔,让石碑前的洛西凤再度不自觉地落了泪。
石碑中的画面继续展现着,叶繁、千宁,包括上官瑞,以及当初的铭儿,如今的莘铭,这些人皆在石碑中一一展现。
直到这一刻,洛西凤方明白,原来她的生命中不知不觉已经有这么多对她好的人。
手刃孟朗,与公君羽的一夜柔情,妖皇宫的步步为营,满月之印中的孤身战斗,玄忧山上的拜师学艺,金乌山之行,妖魔大战。
还有……公君羽死前守于她榻旁的那一夜。
他说:“下辈子,我要早点遇见你。”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眼角微微抽搐,脸颊早已淌满泪水,她的声音略带哽咽:“公君羽……”
沈无叶呆立了片刻,俊朗的容颜不由得划过一抹苦涩,原来……她曾想过等他,只是……她当时那仅剩三年的性命没能允许。所以她放弃了他。
真是……命运弄人。
就在此时,石碑上的画面忽然停止,过了片刻,石碑中又出现了一处薄雾飘摇的山峰,一个身着白衣,眉目若水般的美丽女子恍然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女子手持长剑,站在一个偌大的殿堂之中,即便身处人群中,亦是那般地柔动似水、美若天仙,灵动的气息环绕周身,娇美不可方物。
石碑前的三人微微一怔,静静注视着画面中的女人,那个女人有着与洛西凤一模一样的面容,神情却又比洛西凤柔弱了许多。
“这是……”洛西凤脸上掠过一丝惊奇,“这是谁?”
一旁的沈无叶面容微动,淡淡道:“看下去。”
三人便这般站在石碑前良久,直到石碑中的画面再度消失,三人的脸上皆挂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的前世……竟然会是她?”沈无叶眼中满是震惊,他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石碑,嘴角不由袭上一抹自嘲。
过了片刻,石碑中的画面再度闪动了两下,里面出现了方才的白衣女人,只是这一次,女子却是面向石碑前的三人。
她柔媚似水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洛西凤。
洛西凤亦是一脸木讷地瞧着她,就好像在看另一个自己,另一个人生,一个完全不属于她,却又不得不让她感到心痛的经历。
“你是孟夕?”洛西凤轻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女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淡雅纯净的笑:“你是我的下一世,我曾在这三生石中见过你。”
洛西凤顿了顿,脸上掠过一抹疑惑:“为何我无法看见我的下一世?”
孟夕顿了顿,缓声道:“你还没有死,只能看见过去,不能看见未来。”
洛西凤微微一怔,又问:“那为何……我可以启用这三生石,他们俩却不可以?”
孟夕淡淡看向一旁的沈无叶以及叶繁,又回:“因为你的身体可以吸收阴灵,但他们不可以。”
洛西凤顿了顿,脸上掠过一抹了然,原来是那颗绿色药丸起了效果。
“西凤,”石碑中的女子温柔地笑着,语气沉静道,“西凤,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洛西凤愣了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灵魂吗?还是……只是一段记忆?”洛西凤有些不解,明明前世的灵魂已然投身她的体内,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一股能量,是孟夕留存在这个世间最后的一点能量。”女子的面容是那般的沉静,静美无比,淡淡的语气却又莫名给人一种伤感。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女子的眼神带着一抹同情与惋惜。
“西凤,冥界四处阴灵笼罩,你们乃阳间之躯,为何要来到此地?”女子开口询问道。
“为了阻止魔族的阴谋,”也为了报她的杀父之仇,洛西凤顿了顿,直接开口道,“我们是来偷散灵石的。”
孟夕一听,面容很快闪现出一抹惊讶:“散灵石?”
“你知道散灵石在何处?”沈无叶随即开口追问。
孟夕顿了顿,摇了摇头:“我虽进过都城,却一直未曾探入到冥府的核心,散灵石的下落更是无从得知。”
洛西凤一听,沉沉吐了口气,脸上掠过一抹失望。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套魂体修灵的法术,兴许能帮到你一些。”孟夕道。
洛西凤微微一顿,眸光一动:“魂体修灵?”
孟夕点了点头,缓声道:“只是……前世的记忆兴许会进入你的意识,你会介意吗?”
洛西凤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犹疑,前世的记忆么?
“倘若你对前世无法放下,你可以选择保留这份记忆。但如果你不想前世的感情打扰你现在的生活,你也可以选择将这份记忆淡化。”孟夕解释道。
洛西凤心中再度变得犹豫,她知道眼前的女人很善良,对方并不想勉强她接受前世的记忆,但如果她不接受,却也就意味着这个名为孟夕的女人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间,而她与心中的那个深爱的男人也终将无缘再见。
洛西凤转眸轻轻看向身旁的沈无叶,心中的主意便也随之变得坚定。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是她太心狠了吗?可她只是洛西凤,并不是孟夕,她并不想让前世的东西扰乱自己现在的生活。
“孟夕,对不起,我选择将这份记忆淡化。”洛西凤开口道。
孟夕轻轻笑了笑,对方的答案,她早已知晓,女子淡淡应了一声:“好。”
言毕,一道光影迅速从石碑中闪现出来,“蹭”地一下窜入洛西凤的脑门。
霎时间,一连串的画面猛然涌入她的意识之中,画面中出现最多的,便是一个长相英俊、气宇轩昂的持剑男子,那个让孟夕深深思念的男子。
就在此时,忽见一道黑影带着一股劲风从上方迅速袭向了三人的方向。
此刻的洛西凤却还处于方才的头晕目眩,暂时没来得及反应。女子的身影很快被一旁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提了起来,“蹭”地一下飞到了一旁。
三人站定,随即抬眼看向方才向他们袭击而来的方向。仍旧是一男一女,一黑一白,只是女孩看上去却是一个女童,其眉心还点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女童虽看上去稚嫩,眼底却是尽显阴狠之气,周身的杀气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女童所能表现出来的。女童坐在一个身高八尺的高大男人的肩上,男人亦是一脸的戾气,看得人不由心生警惕。
“叔叔,这就是让阴玄兄妹两个败下阵的那三个阳间人?”女童狞笑了一声,拽了拽手中的白色布绫。
“哼,阴玄兄妹一肚子花花肠子,我看这三人没那么简单,七七,你可要小心了。”那壮汉转头,眯眼看向前方的三人,手中的黑色锁链逐渐浮起,杀意涌现。
双方正要对峙,后方突然传来一男一女阴阳怪调的笑声。
“五骆,说谁花花肠子,我们兄妹俩可没招惹你呀。”阴玄“咯咯”笑了两声,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骷髅头。
“就是啊,五骆大叔,可没你这么教小孩的,背着我们兄妹二人,说咱们的坏话。”阴怜半嗔怒半戏谑地说道。
五骆却不搭理那二人的挑衅,只是转眼看向一旁的沈无叶三人,口中冷冷道:“你们三人,私闯冥界,罪不可恕,快快随我回去见鬼王吧。”
洛西凤三人前看看后看看,想来是那阴氏兄妹清楚他们三人不是易对的主,这才搬来救兵。
现在前有堵截,后又追兵,倒还真是棘手,一时间想要逃却也都没法逃。
“阳间的妖,我劝你们莫要浪费力气,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那小女孩嗲声嗲气,说出的话却不乏要挟的味道。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打趣道:“好可爱的女孩,怎地尽学大人舞刀弄枪的,多不好。”
那名为七七的女孩一听洛西凤这般夸赞,面容中微微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情。
那阴怜兄妹一见七七动容,顿时心中一震,未免夜长梦多,阴怜随即运起手中的一截白骨,大吼一声:“还跟他们费什么话,还不赶紧拿下他们。”
说罢,女子手中的白骨便“蹭”地一下脱手而出,急急飞向洛西凤三人的方向上。
洛西凤当即拔出手中的长剑,“叮”地一声打掉了那截白骨。
霎时间,前后两个人便分别朝着三人的方向袭了过来。
几道身影随即在木桥上打翻了天。
这四个鬼差原本灵力就已达到五重境以上,而洛西凤却仅仅只达到了四重境顶阶的段位,与那四人相比终究是弱了些许。
而叶繁的修灵段位虽说已达到五重境初阶,然而体内阳灵早已用光,如今依靠的却是洛西凤传给他的阴灵,用起来到底没有适体的阳灵顺手,与那五骆交战却也只能勉强算是打个平手。
而三人中战力唯一越过六重境的沈无叶,按照其原本的实力,若是仔细战上一战,却也勉强可以拿下眼前这四人,不想沈无叶体内的灵力早在树海之时便已然消耗大半,再加上这几日连续赶路,他的灵力早就所剩不多。
三人皆陷入苦战,且对方还是有备而来,以四对三,打得三人不由暗暗叫苦。
此刻,沈无叶对战阴怜,叶繁对战骆五。
反倒是洛西凤,以一对二,那七七小丫头和阴玄也不知怎么地,偏偏都挑中了她,抢着回去捞功。
洛西凤以一对二,且还是两个灵力在五重境以上的修灵者,不到一会儿功夫,便已然处于下风。
那两人两面夹击,一人手舞白绫,一人手持骷髅,分别从两个方向上飞了过来,洛西凤一掌一剑,急于应对,两边强波同时将她夹在了中间。
如此僵持了好一阵,洛西凤忽觉体内一股气血上涌,原灵处的灵力似乎要在瞬间爆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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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一道强烈的光波从洛西凤的体内窜出,顺着手臂朝着两边蔓延。
只听得“哄”地一声巨响,两股能量猛地从洛西凤的掌心和长剑中爆发出来,毫无悬念地击打在了七七和阴玄的身上,两人瞬间被这股力道击飞了出去。
体内灵力猛然爆发,这会儿的洛西凤显然有些受不住这股强力的破体而出,女子站在原地晃了两晃,随即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子直直朝着前方倾倒下去。
很不巧的是,前方恰好是木桥的边缘地带,洛西凤当时的意识已然有些神志不清,整个身子更是头重脚轻,便一头栽进了河流中。
河流流水湍急,还不待叶繁和沈无叶反应过来,整个河流中便已然没有了洛西凤的影子。
沈无叶见此,心中大急,手中随即变幻出一把龙角刀,径直甩向与那叶繁苦战的五骆,五骆见那龙角刀来势汹汹,刀中戾气更是非常人能挡,因此不由得避到了一旁。
沈无叶趁那五骆避开之际,随即大声对着叶繁喊道:“快去找西凤,这里我顶着!”
叶繁一听,却也不多想,随即转身纵身越进了忘川河之中。
很快,男子的身影却也被河水带走。
桥上几人暗暗瞧着河水中的身影越走越远,凭他们的魂体却又不能跳进忘川河去追赶,因此只能站在岸上干着急。
湍急的河水,一路直冲。
两人的身子在河水中泡了大约一天一夜,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才被冲到了一处岸边。
叶繁醒来时,天色稍微带了一点光亮,隐隐可以看见四周的场景。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心却还紧紧握着另一个人的手。
他这才想起一旁的洛西凤,随即整个人从模糊的意识中惊醒了过来。
他急忙坐起了身子,去察看一旁的女子。洛西凤还在处于昏迷的状态,不论叶繁怎么喊她,似乎都没什么动静。
叶繁顿了片刻,随即将女子从潮湿的水边抱到了岸上。
“西凤……西凤……醒醒……”叶繁拍了拍洛西凤冰冷的脸颊,女子全身上下似乎连一点热度也没有,活像一个死人。
叶繁有些不知所措,他将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度到了洛西凤的体内,却也不见女子有什么动静。
男子忽然有些害怕,也有些绝望。
这里恰好是一处荒僻之地,前后距离城镇都还很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说现在附近连个魂都没有,就算有魂体经过,似乎也不会对他们这两个阳间之人伸出援手。
“西凤,你不会有事的,你要撑住啊。”叶繁缓缓站起身,将地上的女子背到了身后,寻着河边的方向,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这般一走,便又是一天,从天亮到天黑。
男子的身子本来与五骆交战的过程中就曾受过一些伤,虽说算不上多重,但也不算轻,这会儿又将体内仅有的力量度给了洛西凤,体内的伤势自然也就愈合得更加缓慢。
这般走着走着,叶繁的意识也在逐渐陷入模糊。
脚步越来越重,眼皮也越来越重,就连身上背负的人也越来越重。
“西凤,再撑一会儿,我们很快就能到城镇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有些无力。
也不知这般坚持了多久,终于,男子连那最后的一丝力气却也都消失殆尽。
狼狈的两个身影先后栽倒在地,只是男子直到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却都不曾忘记将一旁的人儿紧紧搂住。
昏暗的光线照射在繁华的都城城楼上,算不上金碧辉煌,却也算是威严壮观。
只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先后从城楼内走了出来,矮些的家伙看上去像个孩童,梳着两个羊角辫,走在前面一蹦一跳。
孩童的身后则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老太婆看上去并不慈祥,反倒一脸的肃穆。
“奶奶,你每天都去三生石旁看爷爷,为何爷爷都不来看看我们?”
“臭丫头,瞎说什么,你爷爷在阳间活的好好的,你这是咒他死呢?”
孩童一听老太婆的训斥,顿时没了声,乖乖地在前面走着,不敢再说什么。
“算一算,也快有两千多年了,他应该也快修成了才对,”老太婆轻轻叹了口气,沧桑的声音满是无奈,“修成了就更不可能再见到了。唉……见不到也罢,见不到也罢……”
老太婆一惊,又靠近瞧了几眼:“他们不是魂体,他们是阳间人。”
“阳间人?”小女孩眨巴着眼睛想了想,似乎有些不解,小小的眉心皱到了一起,“阳间人又怎么会到冥界来呢?”
“现在这时段早已过了七月半,鬼门没有开,看来……这两个阳间人是硬闯进来的,八成是被那几个鬼差给伤了的。”老太婆缓缓吐了口气,拄着手中的拐杖正欲转身离开,“咱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得罪了上面。”
“可是……奶奶,有一个人好像快不行了呢,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情愿。
老太婆顿了顿,又转过身来,向地上的紫衣人瞧了过去,她走近了几分,伸手覆在那紫衣人的脉搏上,轻轻叹了口气:“她乃阳间躯体,体制又属阴,竟会误服下断尘草?”
老太婆眯了眯眼,伸手摆了摆,叹息道:“没用了,救不活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老太婆正欲起身,目光却不由瞄到了那紫衣人腰侧的佩剑,老太婆眉头不由一蹙,面容露出了一丝久违的情绪,她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的黑衣男子,目光同时又落向男子腰侧的佩剑,霎时一双浑浊深沉的眼眸中满是震惊,她随即蹲下身子,将那两把佩剑执于手上仔细端详了片刻,顿时大吃一惊。
她惊讶地看向地上的两个人,口中对一旁的小孙女催促道:“快,小忧,帮奶奶将他们两个带回去。”
略显狭窄的榻上,躺着一黑一紫两个身影,老太婆静静端详着两人腰间的佩剑,一时间入了神。
“奶奶……奶奶……”一旁的小女孩伸手拉了拉老太婆的衣角,小小的脸上满是忧心,“奶奶,你发什么呆呀,你快救救他们。”
老太婆顿了顿,随即目光落向一旁身着黑衣的英俊男子,淡淡道:“能救这姑娘的,不是我们,而是他。”
“可他现在也是昏迷不醒啊。”小女孩鼓着腮帮,一脸的苦恼。
“那就想办法让他醒过来。”老太婆顿了顿,手中恍然运起一股黑色的光团,将男子笼罩其中。
过了片刻,男子终于醒了过来,他猛然惊起,口中大叫着:“西凤!”
叶繁顿了顿,目光朝着四周观了片刻,一脸惊诧地看向一旁立着的祖孙两个:“这里是哪里?”
老太婆挥了挥手,开口道:“先别问那么多了,快救你身边的这位姑娘吧。”
叶繁一愣,目光看向一旁同睡在榻上的人:“西凤?她到底怎么了?这一路上不论我怎么叫她,她就是不醒。老人家,求你快想办法救救她。”
“我们救不了她,能救的人只有你。”老太婆道。
叶繁一听,面色一紧,随即开口问道:“怎么救?如今我体内阳灵全无,我根本没有力量救她。”
“你不是神鸟么?你怎么没有力量救她?”
叶繁一惊,面露诧异:“你……你是如何知道?”
老太婆轻哼了一声:“你体内的太阳之能那般强烈,差点连我的孙女都被你灼伤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叶繁微微一愣,愧疚地看向小女孩,“抱歉了。”
“没关系。”小女孩微微一笑,甜甜应道。
“行了,你还是快点救她吧,再不救她,她就要死了。”老太婆开口提醒道。
“我要如何救她?”
“用你的太阳之能,将这个女人体内的阴毒逼出来,就完事了,”说罢,老太婆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朝着门外走去,口中淡淡念叨着,“可惜了,竟然不是夫妻,否则却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说着,那老太婆连连叹息了几声,走了出去。
身后的叶繁一听那老太婆的叹息,忍不住一阵苦笑。
半梦半醒间,洛西凤隐约看见身边有一个黑色身影但她看不清是谁,只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沈无叶……”
然而很快,她的意识又再度变得模糊。
隐约间,她看见了她自己,身着白衣,手持长剑。
女子一身白衣翩翩,不染纤尘,她静静地立在华丽的殿堂之中,殿堂前站着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老头。
“拜见掌门!”殿堂中的一众弟子皆低头行礼。
那老头看上去威严而又肃穆:“你们皆是四大长老座下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仙灵门乃至整个人族最优秀的弟子,此去断魂山脉,与其余两族进行比试,是你们荣幸,也是你们的不幸,因为也许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将死于那里,但是,如果你们安然归来,整个仙灵门甚至整个人族都将以你们为荣。”
断魂山脉是整个大陆上,唯一一处三族交界处,人族、魔族、妖族每过一百年便会派出族中精英去那里试炼,这是一处九死一生的试炼场,却也一处聚集着无上荣耀与尊严的镀金地,能从这里回去的人,必将受到整个种族的尊敬与器重。
这是一个残忍的屠宰场,却也是一个荣誉争夺地。
孟夕跟随着一众弟子从大殿中走了出来,御剑朝着西北方向上的断魂山脉飞去。
“知道那条山脉为什么叫魂断山脉吗?”一个悦耳而有磁性的男音忽从女子的身后传了过来。
孟夕微微一怔,看向身后,却空无一人,紧接着自己的左肩便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孟夕又随即转头看过去,那是一个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的男子,英俊的容颜,宽硕的体格,全身上下散发了一股王霸之气,尽管男子的表情看上去很温柔,却始终难掩其眸中的那抹凌厉之色。
女子顿了片刻,一双灵动似水般地双眸瞬间溢出了几分笑意:“为什么?”她心中还在记挂着方才对方问出的问题。
“因为那条山脉上,留下的三族精英的魂魄太多了。所以叫魂断山脉。”男子眉目含笑,静静端详着女子的面容,口中缓声解释道。
孟夕淡淡撇过脸去,她能清楚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
“此次前往断魂山脉,整个仙灵门也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女弟子,你是哪个长老门下的?”男子灼灼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女子的身上。
孟夕再度转眸瞧向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你又是哪个长老门下的?”
“在下苍云长老门下,秦不离。”
女子一听,面容上恍然掠过一抹钦佩:“诛神阵营?”女子愣了愣,心中一阵惊叹,那可是整个仙灵门四大阵营中最强的派系。相传能进该长老门下的弟子,皆是天赋奇佳,日后必定大有作为。
“你呢?”男子又问。
孟夕微微一愣,面容中掠过一抹娇羞,她轻声回道:“我是松云长老门下的。”
男子一听,温和的眸中掠过不悦,甚至带了一抹寒光,然而这抹寒光却又转眼即逝:“斩妖阵营都没有人了吗?为何派你一个女子前来冒险?”
女子一听,顿时眸光一冷,轻哼了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轻视我吗?”
还不待男子说什么,孟夕随即加快了脚下的剑速,“蹭”地一下飞远了。
“哎!你别飞那么快,等等我呀。”男子说着,脚下随即加速追了上去。
“哎呀,你快看,咱们小师弟什么时候勾搭上了仙灵门第一美人孟夕了?”
“咱们小师弟天性风流,连小美人孟夕都不放过,简直太丧心病狂了,哈哈……”
“嘿,不离师弟,加油啊,哈哈哈……”
秦不离刚追到了一半,听到后面一群同门师兄弟在吆喝,却又不得不停下来。
“喂,你们几个再敢乱吆喝,我现在就给你们打残了扔回掌门那里。”
秦不离放完话,见师兄弟几个老实了,这才又心安理得地去追孟夕。
“原来你就是仙灵门的第一美人孟夕小师妹?”秦不离饶有兴趣地盯着女子观了片刻,眸光中闪耀着一抹戏谑。
孟夕顿了顿,忽觉此人说话口气满是轻浮,秀眉不悦地蹙起:“你离我远些,我不认识你。”
“我想认识你。”男子直言不讳。
“可我不想认识你,你别再缠着我了。”女子柔弱的面容淡淡掠过一丝嗔怒。
“孟夕,孟夕……”洛西凤忽然睁开了眼睛,脑海中的画面却还一一在目,男人的表情,语气,说话的声音皆是那样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西凤,你好点了吗?”一旁响起叶繁的说话声,他坐在榻旁,一脸关切地注视着女子。
“我怎么晕了?这儿又是哪儿?”洛西凤看了看四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陌生,看得她一阵迷糊。她记得她之前不是在木桥上和七七、阴玄两个鬼差干架的呢?
洛西凤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远处的老太婆:“老人家,多谢相救。”
“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身边的这个小伙子,”老太婆拄着拐杖走到洛西凤的榻旁,定定瞧了她一眼,“你也不必谢我,你心里分明就在怀疑我。”
洛西凤微微一愣,脸上有些不自然,对方怎么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洛西凤随即轻笑了一声:“老人家,你多想了,我怎么会怀疑你?”
老太婆淡淡瞧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语气中有些不满道:“现在的年轻人,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心口不一。”
洛西凤又是一愣,脸上有些尴尬,她顿了片刻,这才轻轻吐了口气,开口道:“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怀疑你,你们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救我们两个阳间人?若是被上头的人知道,你们可是会很麻烦的。”
那老太婆一听,语气更是冷了几分:“现在的世道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我们好心救你,你竟还反过来怀疑我们?”
洛西凤淡淡垂眸,不多言语。
那老太婆静了片刻,面容却又逐渐缓和了许多:“想不到……孟轩竟会收了你这么一个精明的人做徒弟,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啊。”
洛西凤和叶繁一听“孟轩”二字,皆是面色大变。
“老人家,你认识家师?”叶繁随即开口询问道。
那老太婆顿了顿,并未立即回应叶繁。
“并且,你叫的还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原名,”洛西凤蹙了蹙眉,一脸探寻地看着老太婆,“你与师父他老人家到底是何关系?”
老太婆转眸扫了一眼两人,淡淡道:“我是你们的师娘。”
洛西凤和叶繁听闻此话,两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瞧着这老太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师父看上去那么年轻,怎么会有这么老的妻子?
洛西凤和叶繁有些诡异地对视了一眼,又转而看向那老太婆。
“你说你是我师父的妻子,你如何证明你的身份,让我们如何相信你?”洛西凤开口道。
“不信便罢,你们若休息完了,便赶紧离开吧。”那老太婆似乎对于洛西凤的怀疑耿耿于怀。
“老人家,西凤生性多疑,却也是被逼无奈,只为保命而已,还望老人家不要与她计较。”叶繁随即开口,解释道。
那老太婆顿了半晌,这才又悠悠开口:“你们手中的剑,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家曾经是以铸剑为生,我的祖上曾传下来一本铸剑秘籍,从我第一眼看你们手上的剑,我便知道,你们是孟轩的人,因为这两把剑不论从厚度、光泽还是坚韧度,都与我祖上传下的造剑术中所记载的相差无多。”
洛西凤和叶繁各自垂眸看向手中的长剑,原来对方是凭借这两把剑才认出了他们,并救下了他们。
“我曾经确实听师父提起过,他说他所精通的造剑术,实际上是他当年妻子临终时所留下的,所以师父对那本秘籍十分宝贝,从没让任何人看过。”叶繁轻轻叹了口气,想不到师父心中牵挂的人,原来一直都留在冥界并未投胎轮回。
“原来你是我们的师母,是西凤有眼无珠,得罪了。”洛西凤开口笑对那老太婆,这回她倒是真心的。
老太婆淡淡瞥了她一眼,见这丫头这回说话倒还算诚恳,便也不打算再多加计较:“你们的师父,这些年过的可好啊?”
“师母放心吧,师父在玄忧山过的还是很好的,整日里喝茶下棋,日子还算是自在……”叶繁开口应着,然而还不待他说完,洛西凤却忽然提起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叶繁被洛西凤那一下戳到了痛处,顿时住了口,他再瞧向洛西凤,女子却是一脸无奈。他这才明白,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
老太婆将那两个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也不多说什么,面容黯然地走出了房间,口中淡淡道了一句:“你俩先好好休息吧。”
“西凤,师母这是怎么了?”叶繁目送着老太婆走远,口中不由问向一旁的洛西凤。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顿了片刻,方淡淡开口:“师母在这下面呆了这几千年,整个人早已不复当年的青春容貌,你说她在这冥界等这几千年,等到人老珠黄,又是为了什么?”
“莫非她是为了有一日能与师父团聚么?”叶繁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洛西凤翻了个白眼,悠哉地耸了耸肩,“女人啊,有时候很难猜透的。”
说罢,洛西凤便一脸高深莫测地叹息了一声,转了个身,又躺回到了榻上,正准备继续睡。
然而刚躺下,门外便又走进来一个个头矮小,一脸含笑的小女孩,女孩手中端来了两碗汤,递到了洛西凤和叶繁面前:“哥哥,姐姐,奶奶说了,让你们服下这两碗水。”
两人看了一眼那碗中黑漆漆的汤药,各自伸手取过了碗。
洛西凤细细看了看碗中那黑色的东西:“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凉?”
“这是井水。”那小女孩笑眯眯地应道。
“井水?为什么要给我们喝井水?”叶繁问道。
“冥界的井水是与阳间的水源相通,这里的井水半阴半阳,可以中和你的体制,暂时隐去你们身上的阳气,这样你们日后在冥界行走,便不会被发现你们阳间人的身份。”小女孩耐心地为两人解释着。
“这井水有这么神奇?”洛西凤没想到这困扰了他们这么久的问题,竟然如此轻松就被解决了。
那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姐姐,你日后莫要再服用那断尘丹了,你们日后若要吸取阴灵,或者掩藏阳间气息,便记得随身携带这井水,就好啦。”
“断尘丹?”洛西凤一惊,难道这小女孩指的是那树鬼给她的绿色丹药。
小女孩再度点了点头,开口道:“那东西阴毒无比,若非法力高强的修魂体制的人,那药用下了便是催命毒药,好在你身边有这个大哥哥,如果不是他,可能你就已经没命了。”
洛西凤笑了笑,低头将碗中的东西一饮而尽:“谢谢你啊,小妹妹。”
“没关系,你们是爷爷的亲人,便就是小忧的亲人。”小女孩天真地笑着,待两人将碗中的东西都喝完了,这才离开。
小女孩走后,屋内便又剩下了叶繁和洛西凤两人,两人一躺一坐,虽然都清醒着,却是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子里忽然变得格外安静。
“原来那大头鬼给我的丹药真的是有问题的,还好沈无叶没有用下这东西。”洛西凤忽然开口叹息着,心中顿时感到无比庆幸。
“也不知沈公子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叶繁心中不由得一阵担忧,“当时是他替我挡下了五骆,我这才有机会前来救你,但他以一对四,胜算实在不大。”
“是我太任性了,错怪了他。”洛西凤心中有些愧疚,同时却也有一些失望,她本以为自己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已然可以独当一面,不再让沈无叶忧心,却没想到,自己一直在给他添乱。
“西凤,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想以沈公子的聪慧,即便落入鬼差之中,凭借他的能力,想要脱身,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叶繁开口安慰道。
洛西凤顿了片刻,这才看向叶繁:“你为了救我,应该也消耗了不少法力吧。”
“也没有消耗很多,这不刚好井水中的阴灵可以暂时抵掉一些的。”叶繁缓声应道。
洛西凤一听叶繁这般说,心里便也不由得放心了不少。
“你毒刚解,别管我,多休息一会儿吧。”说着,叶繁便缓缓伸手,将女子轻轻扶了躺下。
男子又重新坐回到榻旁,静静地守在一旁。
他默默看着女子对他微笑,看着女子闭上眼睛,又默默看着她入睡,他很少会有机会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曾经他即便看她,却也只能远远地注视。
她的身边曾经是公君羽,现在是沈无叶,他知道……她的眼里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他。
他该感谢,上天给了他这样的机会,让他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守着她,这便足矣。
洛西凤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大概是因为身边有叶繁在守着的缘故,她睡得格外安心。
洛西凤醒来时,精神已然要比昨日好了许多。
她缓缓从榻上坐了起来,想下榻走走,不想她刚有动静,叶繁便忽然醒了过来:“醒了?”
洛西凤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叶繁,面容不由浮起一抹忧色:“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大好,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只是小伤,没什么大碍。”叶繁缓声敷衍了一句。
“你先是中有内伤,后又用毕方之力为她驱阴毒,你还打算瞒她多久?难道你要等到快死了再告诉她么?”老太婆拄着拐杖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什么?你用了毕方之力?”洛西凤面容一紧,随即转眸看向一旁的叶繁。他竟然一直瞒着她。
“没事,你不必担心,只是掉了一阶修为,可以重新练回去。”叶繁笑了笑,开口安慰。
“这法力掉了一阶,怕是暂时没法修补,”洛西凤轻叹了口气,转而对向老太婆:“师娘,那他这体内的伤……”
老太婆顿了顿,开口问道:“他的伤是由鬼差所致,伤你的人是哪个鬼差,伤你在何处?”
“是五骆,他的锁魂链击中了我的腹部。”叶繁开口道。
“五骆以力大出名,一双手阴阳相通,他那手中的锁魂链本身带有强大的阳间之气,应对鬼魂才是他的专长。因此叶繁身上的伤势并非阴间之能,而是阳间之能。既是阳间之能,那么阴灵便可轻易化解,你们两个的身上如今都带有阴灵,如何疗伤……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老太婆如此滔滔说了一通,说的极其轻松,却是说的一旁两人一头雾水。
“师娘,我们看着办,是怎么办?”洛西凤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瞧着老太婆。
老太婆顿了片刻,转眸瞧了这两人一眼,纳闷道:“你们师父医术那么高超,你们竟然连个皮毛都没学会?你们是怎么当徒弟的?”
洛西凤和叶繁同时一愣,面露尴尬。
“师娘,我们不修医。”洛西凤有些委屈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何况你这又是阴又是阳的,说的我们一知半解,我们又怎么明白,你到底说的啥?”
老太婆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对着洛西凤摆了摆,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来给他疗伤。”
洛西凤一听师娘发话,实在不敢再多留,一脸心虚道:“麻烦师娘了,我这就先出去了。”说着,洛西凤便灰溜溜地转身走了出去。
女子走远,老太婆这才慢悠悠地将目光从洛西凤的身上收了回来,转眸看向叶繁:“你喜欢这个姑娘?”
叶繁淡淡垂眸,沉默不语。英俊的容颜掠过一抹隐忍。
“你既然喜欢她,你们又是同门师兄妹,你为何不告诉她?”老太婆又问。
叶繁微微动容,嘴角缓缓掠过一抹苦笑:“她早已经心有所属,告不告诉又有什么区别?”
老太婆顿了顿,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了,这姑娘此生命中注定遭遇情劫,而且是个死结。”
“死结?”叶繁面容一紧,不由担忧地看向老太婆,“师娘,可有法子助她度过去?”
“除非她放弃爱情,否则……她躲不过去,”老太婆叹息了一声,拄着拐杖走近到叶繁的身边,“也许你可以帮她,又或者……带着她远离这一切。”
叶繁微微一愣,苦笑道:“她不会听我的。”
洛西凤从屋子里走出来后,心中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她又转头看了看蹲在门前的小女孩,女孩正在聚精会神地做着手中的荷花灯。
“小忧,你在干什么?”洛西凤缓步走到女孩的身边,柔声开口道。
“花灯节快到了,我在做花灯。”小忧甜甜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样啊。”洛西凤笑着微微颔首,小忧看上去可比她奶奶温柔多了,她都怀疑这祖孙是不是亲祖孙。
“西凤姐姐,你的身子好了吗?”小女孩放下手中做到一半的花灯,关心地看向洛西凤。
“没事儿了,你奶奶在里面帮叶繁哥哥疗伤,我不便打搅,便出来了。”说着,洛西凤便转眸随意地打量着这片地方,眼前是一处略显简朴却很干净的院子,院门紧闭着,院中种了一些瓜果蔬菜之类的东西。
洛西凤顿了顿,面容中露出了一抹疑惑:“你们冥界的人也会吃东西吗?”
小女孩笑着解释道:“我们虽然吃不了凡间的美食,但却可以吸食食物中一些有助于魂体的物质,与你们凡间吃东西以补充体力的效果是一样的哟。”
洛西凤点了点头,面露惊叹:“这么神奇啊。”
女子说着,又转眸看向四周,院子中看起来很空档,除了种植的蔬菜瓜果,便只剩下这么一个屋子,屋子里的摆设也很简陋,桌椅摆设整齐,杯碗不多,皆整洁地放在桌上。
“小忧,你平时跟奶奶在这里,都做些什么?”洛西凤蹲下身子坐在女孩的身边,难以想象这祖孙俩会在这么一个简朴的地方住了几千年。
“以前奶奶经常会没日没夜地修炼,也会很严格地教导我修灵。不过最近几年,奶奶倒是不怎么修了,她经常会没事带我进城里玩,顺便将家里的瓜果蔬菜拿到街上卖。然后……奶奶最喜欢每天早上去忘川河边看爷爷。”小女孩很耐心地说着,虽然她不喜欢每天被奶奶逼着修炼,但是像现在这样看着奶奶一日一日地叹息,她倒宁愿每日辛苦修炼。
洛西凤听闻,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惋惜,也有些无奈。如果说一开始的修炼,师娘是为了有一日能与师父相聚的话,那么后来放弃修炼,却只能说明,她已经放弃了等待。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屋前聊了一阵,洛西凤这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眼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
“姐姐,你在找什么?”小优问道。
洛西凤尴尬地笑了两声,伸手抓耳挠腮道:“这附近哪里有可以洗澡的地方。”这些日子一直在冥界折腾,不是遇到大头鬼,就是遭遇鬼差的追捕,忙到现在才算真正歇了下来。
洛西凤又是个脏不得的人,背了一身臭汗,忍受了这么多天,已经算是格外难为她了。
小女孩听了洛西凤的话,这才有些苦恼地歪着脑袋想了想:“洗澡……我只听说过城里那些可以自动变换肉身的人会经常洗澡,我们魂体都不需要洗澡的。”
“变换肉身?”洛西凤眉头一蹙,面露不解。
“对啊,城里人修灵术大多在五重境以上,他们为了像正常阳间人一般生活,经常变换出自己的肉身,行走于都城之中,这并不奇怪。”
“肉身是这般轻易就可以塑造出的吗?”洛西凤有些不解。
“他们塑造出的肉身只是为了满足他们对阳间生活的渴望,实际上这样的肉身十分脆弱,连普通的凡人都不如。”小忧细心地解释道。
洛西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眸瞧向小女孩,眼中带着暖意:“谢谢你啊,小忧,看来这冥界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
“姐姐你不是要沐浴吗?我这就带你去城里,你跟我来。”小女孩笑眯着眼睛,起身拉着洛西凤的手,小小的身影便要往门外跑去。
洛西凤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等等等等……叶繁哥哥还在里面疗伤,我们就这么走了怕是不好,要不等你奶奶出来以后,若是叶繁无事,我们再去吧。”
小忧一听,顿时面色一紧,赶紧伸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声道:“姐姐,你小声一点,千万不要被奶奶知道我们要去都城,她一定会骂死我们的。”
洛西凤一听,脸上一阵茫然,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还说,奶奶会经常带你去都城吗?为什么我们要去都城,你奶奶会不高兴?”
“我也不知道……”小忧两个食指垂在身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一脸迷糊,“我以前只有在奶奶的陪同下,才会进到都城,没有奶奶的允许,我是不能随便去那里的。”
洛西凤蹙眉,猜想着那都城里难道还有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好啦,姐姐,我们去城里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奶奶一定不会知道的,快点吧。”小女孩想必是平日里受惯了老太婆的管制,如今终于能拉个人一起同她出去玩,给她壮胆了,早将老太婆的训言抛到了脑后。
“可这叶繁……”洛西凤仍旧有些放心不下房里的叶繁。
“没事的,有奶奶在,叶繁哥哥肯定没事。”小忧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洛西凤又哪能经得起这小丫头如此的软磨硬泡,说不到两句,便败下了阵来,被小忧拖着朝门外走去。
走出门,外面是一条小巷,洛西凤跟着一蹦一跳的小忧拐了几个弯,方从巷道中走了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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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观察,洛西凤才发现,师娘和小孙女住的地方是在都城外围的平民居住区,两人从巷道中出来后,方走上一条宽敞的大道,道路前方是一座高大威严的城墙,城墙上写着“云都”二字。
“这里竟是云都?”洛西凤一脸惊讶地看向小忧,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已经赶到了云都。
“等等,慢点儿,小忧。”洛西凤快步追了上去。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很快跑进了云都城中。
冥界鬼族的皇城果然要比洛西凤想象中的还要气派繁华,走在云都街道上,一眼看过去,人来人往,摊贩酒家亦是多的数不胜数,这里的人与阳间人差不多,也会为了生意大声吆喝,并没有世人说的那般死气沉沉。
洛西凤走在这里的街道上,丝毫没有自己是置身于冥界的感觉。
“姐姐,前面就到了,那里可以洗澡。”小忧停下步子,伸手指着前面一座楼阁,楼阁门前挂了两盏灯笼,灯笼下方挂着一张牌匾“怡红院”。
洛西凤一见那红彤彤的灯笼,又瞧了瞧那楼阁上的装饰,再一瞧那楼阁牌匾上题的字,顿时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
女子受到了惊吓,她狠狠吞了口唾沫,一脸惊讶地瞧向小忧:“冥界还有这个?”
小忧微微笑了起来,声音甜甜应道:“只要是你们阳间有的东西,冥界通通都有。”
洛西凤干笑了两声,女孩反问道:“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忧顿了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瞧向洛西凤:“不就是一处可以洗澡的地方嘛。好啦,姐姐你快跟我来,我带你去洗澡。”
说着,小忧那小小的手便又拉着洛西凤继续朝着楼阁的方向跑去。
小丫头还是很聪明的,并没有带着洛西凤从正门进去。两人从楼阁后面的厢房中爬窗户直接上到了二楼。
小忧的身手要比洛西凤想象中的要好了很多,粗略观察的话,女孩的灵术大约在四重境初阶的样子,难怪能够跟随老太婆一同住到都城附近。
厢房内没有人,两人便开了门从里面跑到了二楼的过道中。
洛西凤以前在人族经常逛妓院,她很清楚,在青楼,一楼的客人大多是普通人,能上到二楼的人才是真正的非富即贵。
而二楼中的房间又会各自进行明码标价,上等房有上等房的姑娘伺候,下等房则有下等房的姑娘伺候。
洛西凤放眼扫了扫整个二楼的布局,整个二楼分成两排,天字号房和地字号房各自占据着走廊的最尽头,也是最偏僻的一角。
“姐姐,你快跟我来。”小忧拉着洛西凤的手,身子轻巧地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那天字号房门前停了下来。
小忧顿了顿,转身看了看洛西凤,脸上露出了一抹调皮的笑,女孩伸手将门轻轻打开,做的十分小心翼翼,然后透过门缝将里面仔细扫视了一遍,见里面没人,这才急忙推门溜了进去。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随即窜到了房间内,小忧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了起来。
“姐姐你看,浴桶哦,里面有备好了的洗澡水呢。”小忧笑眯眯地看着洛西凤,一脸“你快夸我吧”的神情。
洛西凤看着眼前那还冒着热气的浴桶,眼睛亮了又亮,终于不负众望地开口道:“小忧,真有你的,你是怎么知道这家楼里,在这个时候会有人沐浴的?”
“奶奶医术高明,城中许多人都会找奶奶治病,光这楼里就有很多漂亮的姐姐找奶奶治病。我来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小忧开口道。
“看来你对这里了解的不少啊,”洛西凤转身蹲下身子,缓声道,“以你奶奶的脾气,怎么会让你来这种地方的?”
“奶奶确实是不准我进来的,是我后来偷溜进来的,嘻嘻。”小忧端着下巴,一脸甜甜地笑着。
“小忧,以后这种地方,你还是少来的好,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听见没有?”洛西凤伸手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缓声说道。
“为什么你和奶奶都说这里不能来呢?这里到底哪里不好了?”小丫头歪着脑袋,一脸的冥思苦想。
“长大了你就明白了。”洛西凤脸带笑意,伸手轻轻刮了刮女孩的鼻子。
“好了,姐姐,你还是赶紧去洗澡吧。”说着,小忧便伸手推着洛西凤朝里走,口中催促道,“万一有人来了,你可就洗不成了。”
“好吧,”洛西凤被小丫头半推着送进了里屋,伸手悠哉地脱下身上的衣物,愉悦地叹了一声,“累了这么些天,今儿总算可以让小爷我舒适一把了。”
“姐姐,你先洗着,我去门口给你把风。”小女孩冲着洛西凤眨了眨眼睛,一脸古灵精怪地跑到了门口。
里面偶尔传来水流声和洛西凤口中悠闲的口哨声。
“姐姐,你快点,你怎么还唱上了?万一把人给引来了可怎么办?”小忧一脸着急地催促着,小丫头看上去十分警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外面的情况。
她本来以为沐浴是一件极其快的事情,谁想洛西凤这么洗,竟足足洗了一盏茶的功夫。
“姐姐,你快些,他们很快就要过来啦。”小忧此番可真是心急如焚,心中想着这回铁定是要糟了,不仅要被这里人逮个正着,回去后还得被奶奶一顿痛骂。
“快了快了,别催别催。”洛西凤伸手轻轻皮着身上的几片花瓣,口中悠哉地应了一句。
“姐姐!”小忧急的直跺脚。
“好了好了,穿衣服穿衣服了。”洛西凤继续皮着手中的花瓣,口中随意地应着。
不一会儿功夫,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大波人马急急朝着洛西凤所在的房间走了过来。
“不好不好,姐姐,他们来了!”小忧急忙关上门,跑进了里屋,见洛西凤还坐在浴桶里,急的小女孩肉嘟嘟的小脸红了大半。
“真来了?”洛西凤随即从浴桶中站了起来,悠闲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抹认真。
“姐姐你快点了,来了一群男子。”小忧急的整张脸上的肉肉都在轻颤,一脸焦急。
“男子?”洛西凤双目一瞪,有些傻眼,“这一大早上的青楼怎么还有客人呢?”
洛西凤说着,却也没时间多想,随即从储物器中取出了一套衣服,从浴桶飞身一跃跳到了地面上,迅速穿戴好了衣服,连头发都未来得及束起,便匆忙低身抱着地上的小忧,快步朝着窗户边走去。
走廊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此刻已然走到门口,洛西凤随即催促着怀中的小女孩:“小忧,快下去。”
小忧随即听话地跳了下去,洛西凤当即飞身跃到窗户边,正欲往下跳,后面的房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走进来的人一见窗户上有人,其中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随即下意识地从掌心运出了一团黑气,朝着洛西凤袭来。
洛西凤眼见躲不过,随即拔起身侧长剑,“蹭”地一下将那黑气劈散了开来。
一剑劈下,洛西凤随即转身从楼上跳了下去,落了地以后,方迅速抱起地上的小忧朝着大街上跑去。
楼上几人迅速跑到窗户边,看着女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转头看向身后的青衣男子:“主人……”
“竟然是个拥有肉身的女人……”青衣男细长的眉眼微微眯起,透过窗户,女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还是个美人……呵呵,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主人……您的意思是……”
“吩咐下去,给我全城搜捕这个女人,”男子一脸兴奋道,“这回我终于可以交差了。”
“呼呼呼……”洛西凤抱着小忧一路狂奔,直接从妓院跑出了城外,然而女人却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仍旧心有余悸地跑动着。
小忧趴在洛西凤的身上,颠的有些七荤八素,她不得不佩服洛西凤的体质,跑了这么远,还抱着她,竟然还能保持着这么快的速度。
“姐姐,他们应该不会追过来了,要不你先放下我,休息一会儿吧。”小忧柔声道,虽然她从记事起,父母就很少抱过她,后来奶奶将她带走后,就更没机会这般被人抱着,她很喜欢这种被人抱着的感觉,不过……姐姐的技术似乎不咋地,害的她晕的很严重。
洛西凤听女孩这般说,这才放缓了步子,步子一缓下来以后,似乎整个人都快精疲力尽了,越跑越没了劲儿,洛西凤这才放下手中的小女孩,哈着腰杵在原地大口喘息着。
“不就是偷去他们家洗了个澡,用得着下那么重的手么?”洛西凤伸手插着腰,有些无法理解。
“姐姐,那几个可不是楼里的人,”小忧顿了顿,小小脸蛋皱成了一团,满脸忧色,“那是冥府的人,姐姐,咱们招惹了上面的人,这回我们闯下大祸了。”小忧越说声音越小,语气中满是胆怯。
“不是吧,这么倒霉,洗个澡都能闯祸?”洛西凤缓缓平息了喘息,脸上满是无语。
“吱呀”一声,门被开出了一条小缝,一个小小可爱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秀脸蛋也从门外探了进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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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见院子里仍旧是走时那般模样,想着里面疗伤的人应该还未出来,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屁颠屁颠地走了进来。
两人刚走进院子里不一会儿功夫,屋内便传来拐杖碰地声,紧接着老太婆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洛西凤一见老太婆出来,心里早将方才带着小忧逛妓院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赶紧开口询问师娘叶繁的情况。
老太婆淡淡地叹了一声,看向洛西凤:“他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这掉阶的法力,恕我无能为力。”
洛西凤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伤势无大碍便好,只是掉阶的修灵段位,只怕短期内是没法恢复了。”
“这傻小子为了你,可真是连命都可以不要,在这世上,能像他这般对你真心相待的,已然不多啊。”
“他是我师兄,也是我最好的兄弟,此生能有这样的兄弟,我洛西凤也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洛西凤心中不由袭上一阵暖意。
“难道……难道你就不曾想过以身相许?”老太婆试探性地问向洛西凤。
洛西凤微微一怔,面露错愕:“以身相许?”女子顿了片刻,有些好笑地垂了垂眸,这老太婆可真会想……不过瞧着一向一脸严肃的师娘竟也会问出如此无聊的问题,倒也真是让洛西凤大吃一惊。
“师娘……你想多了,我和叶繁,仅仅只是好兄弟,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洛西凤敛下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毕竟她心里确实不曾往那方面想过,就更别谈以身相许了。
“好吧,算了,”老太婆轻轻掷了一下拐杖,看上去似乎十分惋惜。
“那我先进去看看他。”洛西凤说着,便抬步朝着屋内走去。
走到一半,老太婆忽又开口询问了一句:“对了,你方才不在院中,跑哪去了?”
此话一出,洛西凤的步子猛然一顿,连带着一旁做着花灯的小忧亦是一脸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方才……觉着院里太闷,就出去转悠了两圈。”洛西凤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老太婆目光瞥过一旁的小忧,轻哼了一声,她自己的孙女是个什么样,她怎会不清楚,小忧从来就不是个会撒谎的孩子,一看她那神情,定又是跑进城里偷玩了。
“说吧,你们去城里干什么了?”老太婆缓声问道。
洛西凤一听,心里一紧,一双眼睛“提溜提溜”转个不停:“师娘,这事怨我,是我一时好奇想进城玩一玩来着,这才让小忧带我去逛逛。不过……你放心,我们逛了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绝对没有惹事。”
若是让师娘知道她带着小忧去妓院鬼混,师娘会不会直接一棍子直接将她打死在这冥界,从此留下与她们作伴?
老太婆听着洛西凤的话,目光却一直瞧着自己的小孙女,她心知这洛西凤鬼话连篇,说的东西压根就没一个字能信的,且这姑娘是个不怕事儿的主,指不定上个街早已经给她捅出了什么幺蛾子。
“罢了罢了,你进去找叶繁吧。”老太婆挥了挥手,想着既然人已经安全回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了,谁能想到,这姑娘还真就给她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洛西凤一听到老太婆的“特赦令”,随即脚底抹油般地溜进了屋里。
里面榻上,叶繁睡得正沉,这些日子对方忙着照顾她,已经有好几天不曾好好合眼睡觉了,这会儿总算心宽了一回,睡觉也睡得踏实了。
洛西凤走到男子的榻旁,静静观了男子片刻,轻轻吐了口气,大师兄陪在她身边出生入死,为了她甚至好几回死里逃生,这份恩情,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方才师娘跟她提了那话,倒还真给她提了个醒,师兄到现在也是孤身一人,也是时候给他寻个不错的姑娘,伴其左右。
洛西凤微微颔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对头,像师兄这般腼腆的人,寻媳妇儿的事儿,确实需要她这兄弟给他好好操心操心的。
洛西凤坐在叶繁的榻旁良久,脑袋里尽想了些有的没的,想着想着竟将自己给想睡着了。
这一觉,竟又将她带进了之前那个梦里,梦中的那个名为孟夕的美人。
这一次,他们出现的地方,是一处连绵蜿蜒的山脉,山脉上草木阴翳,云雾缭绕。
几个仙灵门的弟子御剑从上空落到了地面,默然瞧着脚下的这片仙气缭绕的土地。
“这里就是断魂山脉?”孟夕扫视着四周,嘴角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这里真美。”
“你若喜欢,以后我每年都带你来。”秦不离厚脸皮地凑到了女子的身后,一脸调笑道。
孟夕顿了顿,抬步走远了一些,脸上带着一抹嗔怒:“我才不用你陪。”
“你看,师弟又在调戏小师妹了。”
“不离师弟这一离开师父的管制,就本性暴露啊。”
“唉……咱们小师妹可要遭殃喽。”
孟夕听闻一旁师兄的调侃,整张脸顿时羞红到耳根,她有些着急瞄了一眼其余几个师兄,又一脸责怪地看向秦不离:“你若再这样胡搅蛮缠,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女子说着,手中示威般地举起长剑,对着秦不离,眼中带着一抹怒意:“离我远些,你这流氓。”说罢,孟夕收了剑,转身径直朝着一旁走去。
“明日应该就是交战期了,怎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说话的人,是几人中排行最前面的师兄小琴。
“明日才到预定的时间,应该是我们大家来早了。”老三小书开口道。
“不应该吧,三族交战这么重要的日子,没道理一点动静都没有。”老二小棋应声道。
“先度过今晚再说吧,魔族和妖族……怕是有备而来,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秦不离淡淡开了口,手中运了一团法力,不紧不慢地送到众人中间的火堆中,即将变弱的火光一瞬间变得旺盛起来。
众人一见秦不离竟然淡定地用法力生火,心中的紧张感顿时又消散了许多,尽管他们对自己的技艺十分自信,但相比于不离师弟的天赋,他们还是不得不折服,这个男子从第一天入师门,就从未让众人失望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此人就轻易掌握了诛神决的前三决,要知道……诛神决是整个仙灵门最上乘亦是最难懂的术法之一,即便是当年的师父,亦是花费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将诛神决的前两决参透。而这个人……则完全粉碎了他们对天下所有灵术的修炼认知。如此妖孽的天赋,简直不能用奇才来形容,根本就是个十足十的怪物。所以在仙灵门众弟子心中,不离师弟绝对是他们此次三族交战最大的依仗。
老四璧画叹了口气,一脸无语地拍了拍身旁秦不离的肩膀:“不离师弟,我们知道你很强,不过大战在即,你竟然还有心思将灵力浪费在生火这么小的事情,我很好奇,您老人家的原灵到底存了多少的灵力,才能如此任性地挥霍?”
秦不离顿了顿,伸手打开了璧画扶在他肩上的手,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修习灵术倘若连这点事儿都做不成,那还修了作甚?”
孟夕坐在一旁,静静听着那几个诛神阵营的弟子们调侃,紧张的心情却也没来由地缓解了许多,不过仔细想想,这秦不离还真是淡定,大战在即,所有人都在尽全力保持着原灵的最佳状态,反倒是这秦不离,看上去好像一点也未将这三族交战放在眼里。女子心中想着,不由好奇地抬起头,偷偷瞧向远处的坐在众人中间的高大男子。男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一双凌厉闪亮的眸子猛然转向了女子的方向。
两人视线在空中触碰,孟夕心中一惊,随即心虚地避过了眸子,霎时一张秀气的脸蛋火烧一般的烫,女子随即忐忑地垂下头,将脸避到了一旁。
秦不离静静注视着女子的神情,明亮的眸子顿时掠过一抹淡淡暖笑。
过了片刻,孟夕这才又抬起了眸子,缓缓转过头去,瞧向男子的方向,却见男子仍旧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女子霎时心中像是漏跳了一拍,再度将脸撇到了一旁。
秦不离瞧着女人的一连串小动作,越看越有趣,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变得柔软,逐渐变得温暖。
“不离师弟,瞧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此次交战生死攸关,你可记得罩着我点哈?”老四璧画十分不识趣地在旁打搅着。
“啧啧啧……我说老五,你该不会真对这丫头动了心吧?”璧画压低了声音,在秦不离耳畔开着玩笑。
“去。”秦不离抬眼没好气地瞥了璧画一眼。谁说他动心了?他此生立志要成为妖族的天,成大事者,又怎会被这等儿女情长所干扰?
秦不离顿了顿,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投向孟夕,这个女人很美,犹如天池中不然尘俗的白莲,仿佛天生就有着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人无时无刻不想着去多看两眼,却也仅仅只是看看,因为她的美太过纯净,让人不愿破坏,不愿打搅。
寂静的夜晚,整个山林都是静悄悄的,周围人开始打起了瞌睡,空气中“噼里啪啦”火堆烧灼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且突兀。
忽然,一道劲风吹动,拂曳着中央的火焰左右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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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闭目的秦不离随即睁开了眼睛,目光淡然地朝着四周扫动着,然后在远处的夜幕中停留了片刻,手中的长剑随即下意识地紧了紧。
刹那间,一道快速飞转的飞镖恍然从黑暗中朝着光亮处逼来,那方向显然是朝着孟夕的位置,女人此刻已然入睡,却也不曾感应到身后的动静,秦不离见此,随即眉心紧蹙,眸光微动,霎时明亮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凛冽之感,一股强大的意志很快将那飞镖控制在了虚空之中,不一会儿功夫,飞镖便轻轻掉落在了地上。
秦不离顿了顿,这才慢条斯理地看向其余几个仙灵门弟子,老大老二倒是警惕,经过这么一番动静已然惊醒,其余几个人沉沉睡着,秦不离见此,手中稍稍运法,几颗石子便先后落在了除孟夕以外的其余几人身上。
那几个家伙被石子弹醒,刚要叫出声,秦不离却连忙伸手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口中轻声道:“小点声,敌人还在附近。”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你们自己小心。”说着,秦不离随即手中运法将那众人中的火堆熄灭,没有了光亮,双方之间便只能通过原灵气息进行对战,他倒要看看,谁还能跟他玩把戏?
秦不离顿了片刻,想到几个人中,似乎只有孟夕还在沉睡之中,他随即身形一闪,飞到了孟夕的身边,手中灵力闪动,紧接着一个透明的防护罩便出现在了女人的四周。
任凭外面打了个天昏地暗,防护罩的里面却始终安安静静。
好不容易解决了外面的一波人,几个人又重新生了火,秦不离这才缓步走到了女人的身边,手中法力微动,防护罩很快又消失了,里面的女人依然沉静地熟睡着,就连睡容亦是那般的美丽。
“不离师弟,怎么你将我们所有人都叫醒了,却偏偏不叫醒孟师妹?”老四璧画一脸抱怨的神情,老五实在不厚道,让小师妹安安稳稳地睡觉,却将兄弟几个喊起来打架。
秦不离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子,静静端详着女人的脸容,脸上洋溢着一股温和的笑,口中淡淡道:“你懂什么,这叫怜香惜玉,我一个人哪能保护得了你们这么多的大老爷们儿?”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地回响着,爽朗而又带着磁性的男音,听得洛西凤整个人都有些晕头转向。
可是……这个男人她不认识啊!而且……她也不是孟夕啊……
她不是孟夕,可为什么这个叫孟夕的女人会有着与她一模一样的容颜呢?
洛西凤的意识有些迷糊,她越想越焦急:“不……我不是孟夕!”
女人略显惊恐的声音忽然响起,连带着洛西凤自己也被惊醒了。
好在她的梦语声音不大,并没有将叶繁吵醒,洛西凤看着榻上熟睡的叶繁,轻轻喘了几口气,手心早已布满冷汗,女子缓缓站起了身,朝着屋外走去。
此刻已经是夜晚时分,外面一片漆黑,天空更是泼了墨一般的黑,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
洛西凤缓步走到了院中,心中忽然一片茫然,她和孟夕之间到底算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前世今生么?那么……她们到底算不算是同一个人呢?
可是孟夕是孟夕,她洛西凤就是洛西凤,她并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受到其他任何东西的影响。
孟夕是一个善良的女孩,甚至是这个世间正义的代表。可是她呢?她只是一个自私的人,一个满心仇恨,满手杀戮的人。孟夕是那样的纯净,那样的不染尘埃。与她相比,她就像是生活在尘土中的泥垢,迎接她的,永远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永无止境的战斗,毫无休止的算计。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在屋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将自己整个隐入在黑暗中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小孩迷了路,在不断寻找着出路一般,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时而让人感到窒息。
“丫头,在想什么呢?你们阳间之躯,不需要睡觉吗?”老太婆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手中的拐杖触碰着地面一下一下地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走了过来。
洛西凤随即起身,将师娘扶坐到身旁:“师娘怎么出来了?小忧呢?”
“被我训了一顿,这会儿正打坐修炼呢。”老太婆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洛西凤顿了顿,猜想着应该是为白天两人进城的事,师娘这才训了小忧。洛西凤轻轻笑了笑,缓声道:“师娘,你对小忧就是太过严厉了。”
“你们的师父,难道对你们不严厉吗?”老太婆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出了这样一句,八成是又思念那远在阳间的夫君了。
洛西凤听师娘问话,顿了片刻,轻轻吐了口气,淡淡道:“师父对他们严厉,对我……却不怎么管制。”
“他们……”老太婆顿了顿,又问道,“你们的师父收了几个徒弟?”
“除了我以外,还有四个……”洛西凤垂眸思忖了片刻,语气中恍然带上了一抹忧伤,她又开口补充道,“不,准确的说,还有五个才对。他虽说未曾拜师,可他们的感情,却胜似师徒。”
老太婆静了片刻,她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一些东西,一丝无奈,一丝惆怅,一丝寂寥。老太婆开口:“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可惜,他死了,”洛西凤淡淡垂下了眸子,眼底一丝温热的东西顺着脸庞划了下来,黑暗中,女子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他是为我而死。”女子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更多的波动,仿佛一切都是那样的平淡如水。
但很少有人能明白,那平淡之中藏着多少的绝望与叹息。
“你很愧疚?”
“愧疚,但更多的,是思念。我很想他,如果他不死,也许我不会想他,可他一死,我便忽然觉得心里像是空掉了什么。后来我才明白,他其实一直在我心里,不管我想或者不想,他都一直在我的心里,”洛西凤伸手抚了抚胸口,苦笑了起来,“可我却没法为他停下脚步,我曾想过放下一切,可是……我发现我根本脱离不了。”
“为了仇恨吗?即便你明知道你的仇恨,会惹来更多的死亡与杀戮,你也要继续?”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脸上浮上一抹自嘲:“有谁不想生活在光明之下?可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一生杀戮。”
老太婆蹙了蹙眉,叹息着摇了摇头:“你如此执念,你师父可知道?”
“师父看人待物那般通透,又怎会看不穿?”洛西凤淡淡应道。
“孩子,看得出来,你的心底终究还是存了一丝善念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越是仇恨的那个人,往往才是成就你的人。如果有一天你做到了,别忘了回头看看,当初追随你的那群人。”
今晚的师娘,似乎要比往日有些不一样,或许这个老太婆知道些什么,但洛西凤却不愿意多问。
就像师父能够预测到不久的将来,想必师娘同样也可以做到。只是这两位却没有一位愿意真正向她透露。
她明白,天意难为。
很多事情,如果早已经预定了结果,那么不论你选择多么曲折的道路,你也同样会走到那个终点。这就是命运,她无法反抗,也没有人能反抗。
下半夜,师娘在小孙女小忧的叫唤下回到了屋中,独留下洛西凤坐在台阶上,漫无目的地发着呆。
这一坐,便坐到了次日天明。洛西凤瞧着天边重又扬起一丝昏暗的光芒,这才慢吞吞地起了身,转身回了屋,走到叶繁榻前,男子还在熟睡中,好像怎么也睡不够似的。
也不知昨晚上哪根筋不对,就这么在外头坐了一夜,坐的她整个人腰酸背痛。
洛西凤打了个哈欠,便趴在叶繁的榻旁准备继续睡觉,想着将昨晚损失的觉再通通补回来。
洛西凤托着个下巴,坐在院中的台阶上,亦是一脸的忧色,时不时地叹几口气:“这都快过去两个月了,这沈无叶没等到,倒把花灯节给等来了。”
“而且,我怎么觉得最近这云都城中的侍卫巡视得越来越勤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繁蹙眉,他猜测这侍卫的异常兴许是与沈无叶有关。
“近日来,城中侍卫似乎在搜捕一个女人,已经搜捕了很多天了。”两人正说着话,老太婆便领着小孙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搜捕女人?”洛西凤顿了顿,脸上轻轻划过一抹嬉笑,一副看好戏的架势,“谁家的女人这么倒霉,惹得全城的侍卫都在搜捕她?”
“听说,是一个从怡红院里跑出来的姑娘。”老太婆慢悠悠地进了院子。
洛西凤一听“怡红院”,顿时整个人有些傻眼,这世上……应该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吧?
“什……什么怡红院?”洛西凤不放心地开口问了一句。
“还能是什么怡红院?城里那家妓院呗,”老太婆轻轻叹息了一声,随手将门关了起来,口中淡淡道,“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想的……去哪不好,偏偏去那妓院,那家子的背后可是鬼王的第一部下兼云都城主,青南鸢。”
洛西凤一听,随即面容一顿,转眸瞧向老太婆:“冥界第一阎君?青南鸢?”
“正是他,此人行事怪异,已经连续多年在冥界没有缘由地抓捕女子。”老太婆苍老的脸容微微皱起,带了几分无奈。
“没有缘由?他如此明目张胆,难道鬼王都不管的吗?”叶繁面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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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问。他的背后是鬼王,他会这么做,一定是受了上头的命令了呗,”洛西凤优哉游哉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垂眸思忖了片刻,又转而看向叶繁,“走,咱们上城里溜达溜达。”
“现在?”叶繁微微一愣,面带疑惑。
“多了解下情况对我们有好处,说不定沈无叶已经身在城中了呢。”洛西凤道。
叶繁一听,点了点头,开口道:“也好,我们现在就去。”
“你们两个小心点,可别惹出什么事,”两人已然走出了门去,老太婆随即从后面追上来几步,不放心地提醒道,“叶繁,你看着她点。”
“放心,师娘,我们会保护自己的。”叶繁开口恭敬地应声道。
两人入城的时间刚好是中午吃饭的空档,城里搜捕的侍卫也都回去休息了,故此却也没见着太多侍卫在城门口晃荡。
“你别说,这都城就是都城,果然是极其养魂的地方,一眼看过去,全是高手啊。”洛西凤扫视着四周的人群,口中感叹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高手?你又没与他们交过手。”叶繁道。
洛西凤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叶繁的肩膀,无奈道:“大师兄,话说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怎么一点也没学会你师妹我的聪明才智呢?”
叶繁愣了愣,转眸看向洛西凤的方向,对方却还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叶繁顿时面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师妹你聪慧,我自然不能与你相比。”
洛西凤怔了怔,没想到对方竟会这般毫不吝啬地夸奖她,平日里在沈无叶那里受尽了白眼,这会儿难得有个人说了句中听的,她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洛西凤将手从男子的肩膀上移开,脸上的嬉笑也有所收敛:“师兄,其实你只是缺少历练,你在山上接触的事情少,自然很多东西是顾及不到的。”
洛西凤顿了顿,这才又转眼看向远处走在前面的几个人:“你看那三个人,他们从我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你可曾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死亡之息?”
叶繁微微一顿,师妹不问,他倒还真没注意,男子摇了摇头。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你看,你对于四周事物的感应灵敏度根本已经不能用低来形容,根本就是没有。一个人如果长年处于极度安逸的状态下,警惕心以及五感灵敏度都会一定程度上地大大降低。这不能怪你。”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这一身的灵术,大多是从生死徘徊间参透的。
“那师妹,你又是如何看出那几个人的修灵段位的?”叶繁心中不由疑惑起来。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没能从他们身上探知一丝一毫的原灵气息。这只能说明,他们的敛息能力极强,一个人的灵术与他的敛息能力是相互影响的,而我却感应不到他的原灵气息,这只能说明,对方的灵术必定在我之上。他们三个的灵术至少在五重境。”
“原来是这样。”叶繁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边说话,边在街道上悠闲地晃悠着,如此走了好半天,两人已然逛完了小半个云都。
“逛了半天,收获甚微啊。”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的忧虑不由多了几分,“都这么多天了,沈无叶到底去了哪?为何一点关于他的消息也没有?”
“光是这么在大街上走动,确实不容易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叶繁道。
洛西凤悠悠顿下了脚步,伸手扶了扶下颔,像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过了片刻,她方转眸看向叶繁:“走,随我去一个地方。”
两人在怡红院门前停了下来,此刻已然快入夜,怡红院门口的大红灯笼更是照的明亮无比。
“又逛青楼?”叶繁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两下,虽然他有点搞不明白,为何师妹一个女孩子会有着逛青楼这种独特的癖好。
“嗯。”洛西凤笑了笑,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眼前的楼阁,一双眼睛发着一抹异样的光芒。她又转眸看了看叶繁,却见对方正一脸奇怪地瞧着她,她愣了愣,随即眉头一蹙,一本正经道,“你别那个眼神看我呀,我这是来办正经事儿,又不是真的玩女人来了。”
叶繁淡淡转开眸子,对方也不是第一次带他逛这种地方,从人族逛到鬼族,从阳间逛到阴间,不想小师妹对这青楼的喜好已然到了这般强烈的地步。
“走吧。”叶繁淡淡开口道。
洛西凤咂了咂嘴,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被一个男人误会自己有这样的癖好,真的是一件极其不舒服的事情。
叶繁说完,便已然抬步朝着里面走去,洛西凤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旁边人越来越多,却也只好闭口不言。
两人被一群女人簇拥着带到了大厅之中,大厅中人很多,台上一群女子在翩翩起舞,下面的客人看得也是十分的起劲儿。
两个人被一群女人带到了一张桌旁,这回叶繁表现的确实要比上一回正常了许多,即便对于这些女人不大迎合,但到底忍住没有拔剑。
几个姑娘本来对于叶繁还算热情,然而对方却始终保持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时间一长,便也没几个姑娘愿意来招惹他,便通通都跑到了洛西凤的身边。
洛西凤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女人,搂搂抱抱似乎也不吃亏。
“姑娘们,你们这楼里的生意,可真是好啊。”洛西凤笑眯眯地搂上身边一个女人的肩膀。
“这是自然,我们这儿的姑娘可是全城最好的,何况……进我们楼里的客人,很多都不是普通人,有上头的人支持,有哪家敢跟我们抢生意的?”一个姑娘十分骄傲地开口说道。
洛西凤顿了顿,随手举起桌上的酒盅,淡淡道:“也是,毕竟这怡红院的背后,还有一个青大人在撑腰嘛。”
“可不是嘛,有咱们青大人在,咱们这怡红院的牌子,可都是响当当的。”另一个姑娘有些兴奋地开口说道,眼中露出了一抹钦慕的神情。
洛西凤轻轻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姑娘,几乎每个女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些许钦慕的神情。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看来,你们的青大人平时对你们也是极好的。”
几个女人似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随即自觉敛去脸上的爱慕,又转而看向洛西凤:“公子说笑了,像两位公子长相这般俊的,整个云都也是少有呢。”
“是啊,说起来,两位公子莫不是近期刚进到云都的,怎地瞧着这般面生?”
洛西凤笑了笑,悠然道:“我们兄弟二人只是平日里很少出来闲逛罢了,如今难得来此放松放松,你们自然瞧着面生。”
叶繁坐在一旁默默地喝酒,悠闲地听着洛西凤和一旁几个女人有一茬没一茬地唠嗑。
说起来,这冥界的高层人还真是十分的会享受,又是妓院又是美酒的,竟一点也不比阳间差。
“谁啊,这么大的排场?”洛西凤和叶繁也随着众人站了起来,女子口中随即细声向身边的几个姑娘询问道。
“哎哟这位爷,这整个云都能有这么大排场的人,还能有谁?”一个姑娘在其身后小声提醒着,心里不由好奇这是哪家的瘪三,连青南鸢都不知道。
洛西凤本来心里便已然有了一个猜测,这会儿再一听这姑娘的说话,心中也就明白了八九不离十。
整个大厅静悄悄的,与方才的喧闹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一个轻巧稳重的脚步声从门外缓缓传了进来,随即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男子淡雅如水,清俊的面容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邪肆。
男子面容含笑,语气清淡而又玩味道:“继续。”
一句话出来,听起来似乎很温和,却又莫名给人一种慑人的命令感,让人不得不从。
因此,所有人在极其拘谨的状态下,被迫佯装出了一副极其享乐的状态,这种场景还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一波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二楼的天字号房,一半侍卫被留在了一楼的大门口,另一半侍卫则被带上了二楼,青衣男子独自一人进了门,随后便将门紧紧地闭上。
竟然是他,那日她偷进妓院洗澡,正是被那家伙逮个正着。
洛西凤淡淡垂眸,好在方才那家伙没怎么多留意四周,否则她铁定要被发现了。
现在她已然可以确定,师娘口中所说的那个被全城搜捕的倒霉蛋,应该就是她自己了。
“唉,我怎么这么倒霉,”洛西凤伸手捏了捏眉心,一脸的苦恼,“随便逛个妓院都能踩上狗屎。”
洛西凤面露无奈地摇了摇头,举起桌上酒盅慢悠悠地朝着口中倒去。
“西凤,你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在说什么呢?”叶繁见洛西凤神情不对劲,不由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洛西凤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将手中的酒盅轻轻掷到了桌面上,悠悠站起了身,看向叶繁,“走了。”
叶繁一愣,这就要走了?他瞧着酒盅里的那杯酒,那可是刚倒上的,还没喝几口,怎地就要走了呢?男子有些不舍地瞥了一眼酒盅。
“怎么,你还打算赖着不走啊?”洛西凤轻笑一声,双臂抱胸,一脸兴味地瞧着叶繁。这家伙什么时候开窍了?
叶繁顿了顿,随即伸手举起那酒盅,一口闷下。
洛西凤见叶繁难得这般有量,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大哥,你还挺带劲儿啊。”
那香酿酒劲儿十足,叶繁刚喝完,整张脸便不由露出了一抹红,他砸了砸嘴,散着嘴里的酒劲儿,然后手中扔下了一串冥币,起身跟着洛西凤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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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今儿怎么这么带劲儿,原来是冲着那几两银钱去的。”洛西凤一脸的无语,两人快步走出了怡红院。
“怎么突然说走就走的,什么情况?”叶繁被洛西凤一路从楼里拉了出来,方才的酒气儿还未散去,一脑袋浆糊。
洛西凤转身看了看叶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办点儿正事儿。”
说着,洛西凤便转身朝着楼阁旁边的小巷中走去。
洛西凤停下脚步,瞧着叶繁一副晕沉沉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关照道:“你在这等我吧,我上去一会儿就下来。”
“我陪你吧。”叶繁甩了甩有些晕眩的脑袋,恍然明白这酒的后劲儿其实有点大。
“不用了,”洛西凤随即一脸惊慌地抬手摆了摆,淡淡道,“你别给我惹事就行。”他这副状态,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叶繁愣了愣,他也知道洛西凤的顾虑是对的,便也不再勉强。
洛西凤瞧着叶繁一脸的黯然,不由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笑道:“放心,我很快就会下来,你今天喝的有点多,刚好在下面醒醒酒。”
叶繁轻吐了口气,点了点头,缓声道:“我明白,你去吧。”
洛西凤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轻轻一跃,跳到了怡红楼二楼的窗边。
女子按照上一次的路线,悄悄寻到了天字号房的隔壁房间门口,见里面没人,便趁机溜了进去。
大概是因为上等房间的缘故,这两个房间之间虽说是一墙之隔,但这中间的隔音效果显然要比普通的房间好上不止一倍。
尽管墙对面隐约也会传过来一些声音,但毕竟太过模糊,害的洛西凤不得不整张脸贴到墙上,才能勉强听清楚对面的话。
好在洛西凤的听觉要比普通人强上许多,对面人说的话虽说算不上多么清晰,倒也还能听。
“青大人,不知近日鬼王陛下的身子可曾好些了?”阴阳怪调的男音恍然响起。
洛西凤面色一惊,此人是阴玄。
“陛下好的很,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罢。”一道温雅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不屑。洛西凤猜想着说话的人,应该就是方才进到里面的青南鸢了。
“青大人,咱们兄妹俩这次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青大人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将咱兄妹俩调回京都当差吧。”说话的人,是阴怜。
“京都距离阳间入口稍远了些,你二人每个月都要去阳间勾魂,怕是行程上不大方便吧。”那淡雅的声音悠哉地说道。
“我们不怕麻烦,就请……青大人您……成全我们兄妹吧。”阴怜道。
“此次参与抓捕那阳间人的,不是还有五骆和七七吗?那两个人去了哪?”青南鸢问道。
“那两个人办事不利,竟然放走了那另外两个阳间人,他们哪还有脸留下来啊?”阴玄道。
阳间人……洛西凤此刻几乎可以肯定,沈无叶真的在他们手里。。
“也是……五骆和七七这次确实让我失望了。也罢,就让他们去接替你们的位置,你们回京都来吧。”青南鸢缓声开口道。
那两人随即欣喜笑道:“多谢青大人。”
“那……那个阳间人,我们该如何处置?”阴玄开口问道。
“既是阳间人,乱闯我冥界,自然是不能活的,他既然这么喜欢我冥界,那便让他永远留在此地好了。”青南鸢的说话听起来格外悠闲,悠闲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洛西凤一听此话,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心中随即一紧,这家伙要竟然处死沈无叶?
“是,我们兄妹俩现在就去办。”阴怜道
“不急,”那青南鸢懒洋洋地开口道,“花灯节就要到了,让他多活些日子吧。”
“青大人果然高明,属下明白。”阴玄冷笑了两声,随即应下。
洛西凤轻轻吐了几口气,心中再难安定,沈无叶现在一定已经身在这云都之中,可这云都这么大,她又该上哪找去呢?
得到了沈无叶的消息,洛西凤却也没什么心思在这里呆下去,转身按照原来的路线返了回去。
洛西凤很快便从二楼下来,叶繁一听动静,随即转身看了过来:“怎么样?打听到了什么?”
洛西凤的面色有些阴翳,她沉沉吐了口气,缓声道:“回去再说吧,先出城。”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从怡红院的二楼跳下来?”只见一个领头的侍卫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巷子的尽头,其身后带着十几个侍卫。
“糟糕,竟然让巡逻的侍卫给发现了。”洛西凤伸手捏了捏眉心,脑袋有些疼。
那领头的侍卫见两人始终没什么回应,不由得警惕起来,脚步亦在不断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洛西凤说话的同时,撒开了腿急忙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顺便拉着一旁的叶繁,一路朝着巷道中狂奔。
“站住,别跑!”
“不跑才怪呢。”洛西凤大声对着后面的人回了一声后,脚下的步子随即“蹭”地一下闪出去老远。
两个身影在巷道中转悠了好一阵,才好不容易将后面一群人给甩了。
好在冥界没有晚上关城门的习惯,两人托着疲惫的身子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呕呕呕……”男子靠在一处墙角,低着头一个劲地呕吐。
洛西凤站在一旁,一脸无语地扶着额头:“不能喝就不要喝嘛,吐成这样。你真当那几两银钱是用来买酒的吗?人家好好的姑娘就站在你身边,你倒好,跟酒杠上了,真是不解风情。”
“方才跑的有些猛,这酒劲儿……不还没缓的过来么?”叶繁好不容易停止了呕吐,他手扶着墙壁,轻轻喘了几口气。
洛西凤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去几步,伸手拍了拍叶繁的后背,以缓解对方的不适,女子口中却还不忘挖苦道:“看来改天我得好好给你练练酒量,不然就你这个样子,日后铁定是要坏事的。”
“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至少在花灯节之前,沈无叶是安全的。这个花灯节一定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洛西凤道。
叶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回去问问师娘。”
“嗯。”洛西凤应下一声,两人便抬步继续走了下去。
两人回去的时候,老太婆和小忧正在另一个房间里打坐修炼。
两人也不打算打搅那祖孙俩,便寻思着明日再问师娘有关花灯节的事情。
两人在屋外杵了一阵,毕竟这卧房只剩下一间,前些日子因为两人都是有伤在身,相互照应却也未曾纠结这方面的事情,但毕竟两人男女有别,同睡在一张榻上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西凤,你进去睡吧,我在外屋打坐。”叶繁开口道。
洛西凤愣了愣,想着自己确实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能合眼睡觉了,便也不多推辞,开口应下,转身朝着卧房去了。
洛西凤躺在榻上,心中不免有些忧心沈无叶的事情,尽管沈无叶为人谨慎聪慧,但是毕竟这里是冥界,没有了阳间的势,他们在此几乎是寸步难行,沈无叶的处境当真是让人担心不已。
如此在榻上辗转反侧,直到下半夜,洛西凤才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再度去到了那条魂断山脉。
清幽的山脉中,有那么一片突兀的裸露之地,参天的枝叶尽数倒下,花草一片狼藉。因为在这片地方,正有那么一群人在相互厮杀着。
“昨日偷袭我们的人,分明就是你们魔族。”老四璧画一脸怒意,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杀气。
“老四,还跟他们费什么话,魔族这群败类,通通给老子受死。”老三小书亦是一脸的怒气,一想到昨晚要不是老五在,他们早惨遭这群卑鄙之人毒手,他就气的不行。
“对了,老五呢?”老二小棋打得正起劲,忽觉老五秦不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没了影子,他们可都是要仰仗那家伙保命来着,这会儿一不见老五的影子,忽然心里便有些不舒坦。
“老五那神出鬼没的,指不定躲在哪个暗处盘算着呢,咱打咱的,甭管他。”老大小琴开口应了一声。
霎时间,刀光剑影,整片山脉上的高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倒下,裸露的地面越来越多,一群人一路朝西边打去。
孟夕在整个斩妖阵营虽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灵术天才,但与诛神阵营那群真正的奇才相比终究是差了一点,很快,周围的其余几大阵营的弟子便陆续倒下,最终只剩下孟夕和诛神阵营的四个弟子。
孟夕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全是凭仗诸神阵营的那几个弟子对她多有照顾,然而如今仙灵门的弟子接二连三地有人死去,魔族修灵者却是步步紧逼,诸神阵营的几个弟子勉强只顾得上自保,孟夕似乎也显得越发的力不从心,一群人且战且退,一路返回。
五个人跑了一阵,见后面追兵未曾上来,这才停下稍稍休息了一阵。
“怎么回事?老五那臭小子跑哪去了?”小琴喘了几口气,开口询问。
“不离师弟该不会怕死,不敢来战了吧?”老四璧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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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以秦师弟的身手有什么好怕的?”小书道。
小棋顿了半晌,面色微沉:“这次魔族的那几个,个个身手不凡,尤其那个叫冷岸的,几乎可以跟老五打成平手了。”
“不会吧?跟老五打成平手?这个人不是怪物……就是变态。”壁画撇撇嘴,表示不信。
孟夕静静听着几个人的对话,面色越发沉重,顿了片刻,女子方开口道:“冷岸,这个人好像是魔族刚上任的君王,因为下面的人对他不是很认同,所以,他急需这场战役为自己博得人心。”
女子的话音刚落,其余几个人不由得一愣,若非女子提醒,他们竟然没发觉这个冷岸就是那个魔君冷岸。
“糟糕……”小琴忽然开口,语气微沉,他看了看周围几人,缓缓开口,“如果他是魔君,按照方才小师妹的说法,对方怕是没那么容易放过咱们的。”
小琴刚说完,后面便恍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踏风声。
众人一听,顿时面色一慌,心中一阵凉意。
“说来就来。”璧画苦着一张脸,怔怔地瞧着远处的几道身影,内心一阵崩溃,莫非今日当真要葬身此地了?
众人也知道现在逃跑怕是来不及,各自拔剑准备迎战。
对面三人,这边五人。然而实际上对面三人的身手足以以一对二。
两边再次陷入苦战。
小琴和小棋先后倒下,独留孟夕、璧画和小书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哼哼……仙灵门号称修仙大派,怎地会派出一个女子前来参加边界试炼?”那冷岸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力道却没有丝毫的变弱。
孟夕以剑相抵,被那强力一路向后逼去,就在其即将放弃之际,身后忽然一股强大的灵力窜入女子的体内,霎时间,那原本摇摇欲坠的剑刃瞬间绽放出一道巨大的光圈,直逼前方的冷岸。
冷岸一时间没来得及抵挡,整个人急急后退了几十丈之远方勉强停下。
“你没事吧。”身旁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男音,是那熟悉的声音。
孟夕微微一愣,摇了摇头,缓声道:“没事。”
“没事就好,退后。”男子缓步走到了孟夕的身前,宽硕的身子将她整个护在了身后,霎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然在女子的心底慢慢滋生。
“老五啊老五,你去哪儿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已经死了。”璧画的声音有些哽咽,语气中带着责怪。
“我来晚了。”秦不离抬眼看向地上躺着的两个尸体,眼底掠过一抹愧疚。男子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那剑上还带着明显的灵息窜动,包括男子身上穿着的战衣依稀流淌着血迹,看得出来,他是刚从另一场打斗之中脱身而出。
“看来你已经解决了妖族的那群人,我说今日妖族为何迟迟不来助,原来是被你小子堵在了半路上。”冷岸微微眯眼,一个人对战几十个妖族高手,竟还能这般淡定地站在他的面前,此人绝对不可小觑。
其实惊讶的不仅仅是冷岸那边的人,更包括孟夕在内的其余三人仙灵门弟子,尽管他们清楚老五的身手已然到了十分强悍的地步,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光凭秦不离一人,居然能够叫板整个妖族,并且只受了这么轻的伤势,难以想象,这到底是一种怎样强悍的地步。
秦不离将目光从地上的两个师兄的尸体身上缓缓移开,看向对面的三人,淡淡开口:“放了他们,你们三个,一起上。”男子的声音很淡定,甚至带着一股寒意,平日里嬉笑的脸上掠过一抹可怖的嗜血杀意。
“你是谁?报上名来,你若死了,我也会记住你这个对手的。”冷岸傲然开口,仰首问向秦不离。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因为你不会有机会记住我的名字。”秦不离剑身微动,一抹凌厉的剑光闪烁,掠过森森寒意。
冷岸微微眯眼,冷笑了一声,转而对身后的两个人开口道:“你们站在原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先动手。”
两个身影对视片刻,忽见两道身影“蹭”地一下闪动起来,剧烈的剑身碰撞声在空气中不断传开。
两道身影高速运转,即便是一旁观战的几个人,凭借肉眼亦是无法看清那对战二人的行动轨迹。
“嘭嘭嘭”几声巨大的撞击声,四周树木恍然倒下一片。
良久,两道身影先后从虚空落回了地面。
秦不离半跪于地,以剑抵身,额头的汗水早已浸湿了男子的容颜,他漠然抬首瞧着前方同时落地的冷岸。
冷岸径直立着,双目凌厉地注视着秦不离,面容带着些微的扭曲,半晌,男子恍然憋出了一口鲜血,一脸忌惮地看向秦不离:“你到底是何人?你所使用的招式,并不像是仙灵门的招式。”
“孤陋寡闻,仙灵门的术法博大精深,又怎是你这修炼邪术的魔族人可以参透的。”秦不离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坚毅的面容虽略显苍白,却要比冷岸的状况好上了些许。
秦不离刚站定,远处观战的两个魔族人便恍然闪动着身影,迅速朝着秦不离的方向袭来。男子眼见那两人越逼越近,手中的长剑却也不闲着,一道剑光闪烁,“蹭”地一下窜动出去,剑光所到之处,强烈的能量波侵袭整片空气,远处的两人连秦不离的身都未能近,便被那剑气整个劈成了两半。
秦不离一看情况不秒,想也不想,随即飞身朝着孟夕的方向飞去。可惜两人之间的距离终究是远了那么一点,秦不离虽勉强赶到,却未来得及运法与那掌力相抵,男子竟是硬生生地以己身为孟夕挡下了那一掌。
冷岸手中打出去那一掌的同时,人已御风远远逃离了出去。
“不离师兄!”
男子的身子径直倒进了孟夕的怀中,他静静看着女人的面容半晌,双眼方缓缓合上。
那一刻,洛西凤恍然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她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这才又重新躺回了榻上。
她伸手抚了抚眼角,竟带着一丝潮湿。洛西凤愣了愣,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她这算是在为梦里的孟夕流泪了么?
那个男人为了救孟夕,不顾自己的性命,即便那孟夕再铁石心肠,也会感动的吧,何况在孟夕的心里,其实一直是喜欢着这个叫做秦不离的男人的。
洛西凤躺在榻上,目光静静看着屋顶,心里还在为方才梦中的场景感慨着。
正在其发呆之际,体内忽然窜出来一道白色光影。那光影转动了一圈幻化成了一个白色身影,立在了洛西凤的榻旁。
洛西凤微微一愣,面露讶异:“孟夕,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夕的面容很平静,开口道:“我是存在你体内的一段记忆,一股能量,我不能出现太久。”
“你找我,有什么事?”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洛西凤总觉得有些怪异。
“当初我在冥界无意中得了一个大师的指点,得了一种名为‘缚魂’的法术,可惜后来冥界遭逢突变,我的魂体被迫离开冥界,进到了阳间投胎,这套术法便也就无从传递下去了。”女子说话的同时,手中恍然出现了一本书卷,她将其递到了洛西凤的面前。
洛西凤微微一顿,明白对方这是要授她法术的意思:“你为何要传我术法?为何要认定我?”
孟夕顿了顿,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
洛西凤微微一怔,对于孟夕的说法,她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她向来是个警惕心极强的人,突然天上掉下来的好事砸在她的头上,她总觉得这是一件极其不靠谱的事情。
孟夕等了片刻,见洛西凤没有要伸手收回那本书卷的意思,放开口解释道:“我知道,对于你而言,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两个是完全不同两个人。但是对我而言,你是我全部的延续,我唯有将我的一切都交给你,我才能安心地离开,西凤,你是我最后的期盼。”
洛西凤缓缓垂眸,面容稍动:“你就不怕我习得了你给我的术法,在外面为非作歹?你进入过我的记忆,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是你,我没有你的善良与仁慈,我是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我相信,你的本质是善良的,至少……你对于你身边的人,你认可的人,从未伤害过,”孟夕顿了片刻,沉静的目光看向洛西凤,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我……可以相信你吗?”
洛西凤垂眸沉默了半晌,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你希望我怎么做?仅仅是继承这套魂体修灵术吗?”
“这套‘缚魂’是整个冥界极其上乘的灵法,当年大师就是凭借这套灵法,跻身四大阎君之列。我也只是为了秉承大师他老人家的遗愿,能够让这灵法在世上继续流传下去。”孟夕开口解释道。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伸手去接那书卷,然而书卷刚一落到洛西凤的手中便又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瞬间,一道白光恍然闪进了洛西凤的脑门中。
洛西凤愣了片刻,一脸茫然地看向孟夕:“这是怎么回事?”
“这书卷不过是存在于我记忆中的一股能量,现在这股能量进入到了你的体内,你自己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自然就会明白的。”
洛西凤试着按照孟夕说的那般闭上眼睛,仔细去感受那股能量,果然脑中很快浮现出了那本书中所记载的文字,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根本不需要洛西凤去强行记忆什么,这段文字便很自然地出现在了洛西凤的脑中,文字中的描述可以任意受到洛西凤意识的调配,对于洛西凤来说,这算是一个极为受用的东西。
洛西凤抬眼看向孟夕,眼中带着一抹异样的情绪,一种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一种怎样的感动,她缓缓开口道:“孟夕,谢谢你。”
孟夕的脸上依稀挂着沉静的笑:“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洛西凤顿了顿,有一句话她犹豫了很久,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孟夕似乎也看出了洛西凤的欲言又止,方开口道:“有什么话,你直说便好。”
洛西凤思忖了片刻,犹疑的面容逐渐变得坚定:“我见过秦不离,在来冥界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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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夕听闻面色一震,沉静的面容不由浮上一抹萧瑟的苦笑:“我早已是个不存在的人,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你难道就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我只是一段记忆,一段即将消散的记忆,怎么见?如何见?”孟夕无奈地摇了摇头,绝美的脸容中带着一抹凄凉,“我只要他好好的,见或不见,都不重要了。我不会再让他经历一次失去我的痛苦。”
洛西凤听着孟夕的话,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抽痛,痛的她窒息,相爱不能相见,一个为之守候一万年,一个早已在这世间消失得只剩下一缕残魂。
洛西凤轻叹了口气,开口问道:“你还想对他说什么吗?也许我可以帮你传达。”
孟夕沉默了半晌,淡淡道:“你告诉他,不要再等了。”
洛西凤微微蹙眉,一股痛觉瞬间填满她的心间。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又为何会舍得说出这样一段话?到底是因为真的不爱,还是因为这份爱太深太沉,她已然无法承受了呢?
洛西凤不曾说什么,默然点了点头。
孟夕笑了笑,白色的身影开始闪烁不定,洛西凤仿佛能从孟夕的笑中看到一种诀别的感觉,一种明明千万般不舍,却又不得不离开的无奈。
她……不会再出现了吗?
这一刻,洛西凤的内心忽然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悲悯,这种感觉将她紧紧束缚,久久无法挣脱。
黑暗总是可以让人释放出最真实的一面,即便是洛西凤也不例外。
这一躺,便到了天明,直到窗外昏暗的光亮隐隐出现,洛西凤方从榻上坐了起来,开始修习孟夕交给她的那套“缚魂”之法。
相对于阳间人而言,整套灵法反而更适合于阴间魂体修炼,不过好在洛西凤的体质相对偏于阴寒,修炼此套灵法还算勉强。
缚魂缚魂,整套灵法都是讲述对于灵魂的攻击。定魂术,摄魂术,破魂术。
“这功法原来并不仅仅针对魂体,只要是拥有灵魂的生灵,皆可用此法。”洛西凤轻轻笑了笑,看来套灵法的用处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洛西凤打坐完毕之后,已然过了辰时,听着外面小忧和师娘的说话声,她便也无心继续研究这灵法。
洛西凤从榻上走了下来,走到屋外,叶繁正打着瞌睡,看上去似乎比她这个躺在榻上的人睡的还要沉。
洛西凤琢磨着这家伙一定是昨晚酒喝的太猛,便也不去打搅他,而是转身走出了屋子。
院内老太婆和小忧正忙着出门,洛西凤知道这祖孙俩有每天早上去忘川河边的习惯,然而心里却又担心着沈无叶的事情,便开口叫住了那祖孙俩。
“师娘,我昨日进城,已经查到了关于沈无叶的消息,青南鸢说要在花灯节那日处死他。”
“花灯节?”老太婆面色一紧,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洛西凤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师娘,你在这冥界呆了这么多年,你可知道这花灯节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为何他们要选在花灯节这天动手?”
老太婆垂眸沉思了片刻,方缓缓开口道:“这花灯节,早在我进到冥界之前,便已经存在。不过,我曾听闻那些留存下来的人说过,这花灯节的来历并不美好,甚至十分悲惨。”
洛西凤一听,心中顿时更为好奇:“这花灯节,到底是何来历?”光听名字,她本以为这冥界的花灯节与人族的花灯节应该差不了多少,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相传……这花灯节的来历,代表着杀戮,代表着鲜血,代表着强者与冥界强权的斗争。”
此女一心想要寻求心中所爱,不愿投胎转世,却又一心想着回到阳间,盼着有朝一日能与那男子相见,故此一个人从冥界西川一路打到了冥界东大陆,女子怨气极重,灵术所到之处伤亡惨重,大多魂体便是在那段时间不得已投胎到了阳间,以此来躲避魂体被怨气侵蚀的灾祸。因为一旦魂体被怨气控制,那么魂体本身将逐渐失去本来的意识,最终沦为怨气主人的傀儡。
冥界上层无力抵抗这股巨大力量,就在整个冥界即将覆灭之际,有一个人想到以花灯愿力压制女子怨气的法子。冥界众生以花灯为媒介,寄托自己对阳间生者的思念之情,冥界众生将各自的美好愿望寄托于花灯之上,最后再由掌权者将这些花灯收拢,凭借着这些花灯强大的愿力,最终驱散了女子身上的怨气。
但因为此女子罪孽深重,灵术高超,冥界上层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灾难,最终将这个女人打进了阿修罗道,那个传说中的最为残酷的炼狱。
“这个女人为了见自己心爱的男人受尽磨难,其实并没有错,错在冥界的规矩太过苛刻,倘若一开始将她放出去瞧上那男子一眼,这女人的怨气也许就不会那么大。”洛西凤叹息了一声,面容中露出了一抹无奈,以前她一直留在阳间还未曾觉得有什么,可自从来到这阴间,看见师娘和小忧的处境,又听闻了关于那个女子的传说,她忽然觉得,其实放下也算是一种解脱。
何苦抱着那段曾经的记忆去等一个始终无法相见的人呢?那一刻,她仿佛有些能理解孟夕的选择。也许孟夕的做法才是对的。
“为情所困,感情这个东西,是这个世间最难琢磨透的东西,”老太婆叹息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对洛西凤道,“他们想在花灯节那一天处死沈无叶,不过是为了向世人展示冥界上层至高无上的权力,和不可违背的规矩。冥界……是一个极其看重规矩的种族,不然也就无法维持五族间的阴阳秩序,所以说,青南鸢这一招,是为了杀鸡儆猴,为了在世人面前立威。”
洛西凤点了点头,垂眸沉默了片刻,方开口道:“应该不仅仅是立威这么简单,对方是打算以沈无叶为饵,引诱出我和叶繁。”
老太婆顿了顿,提醒道:“那你们就更要小心了,近日来,云都越来越不太平。”
洛西凤微微颔首,开口对老太婆应道:“师娘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老太婆忽然轻哼了一声,指着洛西凤的鼻子,沉声道:“你和叶繁,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明知对方埋了陷阱让你们跳,你们还真就不要命地往下跳,真不能老头子怎么就看重你们这两个傻徒弟了。”
洛西凤愣了愣,虽然她心里知道师娘是在担心她,但这被师娘指着脑袋责骂的感觉却也实在是不好受。洛西凤随即差岔开话题,开口提醒了一句:“师娘不是要去忘川河边么?你们赶紧去吧,别给耽误了。”
经洛西凤这么一提醒,老太婆这才想起正事,急忙转身搀着小孙女朝着门外走去:“差点被你个臭丫头给耽误了正事儿。”
目送着老太婆走远,洛西凤的面色却也随之黯淡了下来:“到底对方会选在什么地方下手呢?”
正思忖着,屋内叶繁已然走了出来,他扶了扶有些晕眩的脑袋,看向洛西凤:“西凤,你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
洛西凤的思路被叶繁忽然搅了去,这才转眸瞧向了他,撇撇嘴道:“不是我醒的早,是你醒的迟。”
叶繁愣了愣,想起昨晚醉酒后自己的狼狈之态,便不由尴尬地低了头去,他扶在屋门前立了片刻,却也不说话。
洛西凤见叶繁不回话,只以为是酒后头晕,无暇搭理她,这才走近到叶繁的身边,开口关心道:“怎么了?头还晕呢?”
叶繁摇了摇头:“没事。”
洛西凤蹙了蹙眉,脸上露出了一抹关切的神色:“这冥界也没个醒酒汤什么的,算了,你先喝口水吧,我去城里给你买一碗回来。”洛西凤将叶繁扶到屋前的台阶上坐下,又从屋内倒了一碗井水递到了叶繁的手中,女子正准备出门,却又很快被叶繁拉了回来。
“不用那么麻烦。”男子开口道。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你还真以为,我是特地出去给你买醒酒汤啊?”
叶繁一听,面色顿时一怔,拉住洛西凤的手缓缓松了开来:“那你去城里还有什么别的事?需不需要我陪你?”
“得了吧,你在家好好休息,”洛西凤顿了顿,面容变得凝重,“我是打算去打听打听,对方打算怎么处置沈无叶,又会在哪里处置。”
“这消息若非冥界上层,怕是没几个人知道的,你如何打听?”
“既然对方是打算选在花灯节这一天,那么很明显,他们一定会选择在人多的地方,当众处死沈无叶,以立威信。若是没人看,那还立什么威呢?”
叶繁点了点头:“有道理。”
“行了,你也别担心我了,我自会小心谨慎的,”洛西凤淡淡看向叶繁,脸上掠过一抹调皮的笑,“你就在家乖乖地等着我的醒酒汤吧。”
女子说罢,便转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洛西凤被全城搜捕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叶繁和师娘,主要是怕他们担心她的安危,届时不让她出门,那就麻烦了。
洛西凤刚走到城门口,便看见一队侍卫提着武器朝着城外的居民区跑去。
“听说这两天城里一直在搜捕一个女人,搞得整个城内外人心惶惶的。”
洛西凤耳边听着几个路人的对话,脚下淡然地朝着城内走去,好在洛西凤是男装打扮,那群侍卫也就未曾关注。
走进城内,洛西凤便开始优哉游哉地闲逛,这个时候怡红院铁定还没开门,想进怡红院套取消息是不可能了,看来也就只能在那附近逛一逛了。
这般想着,洛西凤脚步便已然在一处名为“风雅阁”的地方停了下来。
“风雅阁?”洛西凤轻笑了一声,会取出这样的名字,她总觉得这个阁似乎有些不简单。当下,她便也不多犹豫,抬步走进了里面。
进去了才知道,洛西凤还真是来对了地方,这里是一处权贵们喝酒吃饭的高档场所,在里面用餐的人,大多是灵术已达五重境的修灵高手,这些人拥有着相对健全的肉身,正常的五感。
里面人不多,见洛西凤走进去,皆是一脸好奇地朝她看了过去。
“这人是谁家的?怎么好像以前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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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云都的高手我或多或少都有所交集,还从未见过这个人。”
洛西凤没心思管那些人,仰着头寻了一处地方,伸手对着远处的小二招了招手,小二还只是个魂体,没有肉身,一看就是那种刚进云都混的,他战战兢兢地走到洛西凤的身边:“客……客官……”
洛西凤抬眼瞥了瞥那小二,瞧着他一脸胆怯的模样,不由翻了个白眼,她看上去很凶神恶煞吗?明明是帅的天翻地覆嘛。
“客……客,客什么客?我看上去很吓人吗?”
“不不不……不……”那小二不了半天也没不出个什么来,倒是听得一旁的洛西凤抓耳挠腮。
“行行行,你别说了,”洛西凤忍不住吐了口气,十分大爷地开口道,“给我来碗醒酒汤。”
小二随即恭敬地应下,顺便抬起手中的水壶给洛西凤倒了一杯水,转身离去。
洛西凤坐在原地一边喝茶,一边等着那醒酒汤,过了片刻,那小二方端上来一碗醒酒汤。
“这人没毛病吧,进来居然只是为了要一碗醒酒汤?”一旁传来几个人的嘲笑声。
洛西凤未曾搭理那几人,从储物器中取出了一个小竹筒,正准备将醒酒汤倒进小竹筒之中,忽觉脑袋有些晕眩。
什么情况?她也没喝酒,怎么就先晕了呢?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顿时眼前的场景变得天旋地转,女子虽极力支撑,却终究没能撑得住,整个身子直直倒向了桌面。
女人刚倒下,楼上便走下来两个侍卫,一边一个将女人提在了中间,转身迅速朝着楼上走去。
独留楼下一群人目瞪口呆,一脸震惊地瞧着楼梯的方向。这算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俊公子?
男子吃相十分文雅,长相也十分俊雅,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男人,好像都可以成一幅画。
洛西凤愣了愣,吞了口唾沫,一脸假笑地看向男子:“这位公子,请问……我招惹你了吗?”
男子顿了顿,将手中剩下的半片桂花糕送进了口中,悠然看向洛西凤,脸上露出一抹好看迷人的笑:“你没有招惹我。”
洛西凤随即十分配合地冲他还以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那你放了我呗。”
男子掸了掸手中的桂花屑,优哉游哉道:“现在还不行。”
洛西凤一听,顿时仅有的耐心也被磨光,她双目一瞪,带着一抹冷意:“为什么?我又没有招惹你,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这么捆绑着我?”
“不要那么激动嘛,”青衣男子嬉笑着看向洛西凤,伸手将桌上的桂花糕捻了一个,然后起身慢条斯理地踱步到了洛西凤的面前,俊雅的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他将手中的糕点举到洛西凤的面前,淡淡道,“来,吃点糕。相信我,很好吃的。”
洛西凤抬眼瞧了男子一眼,又盯了那桂花糕一眼,然后十分没骨气地张口,将那糕点一口吃进了口中。
“嗯,味道不错。”洛西凤满嘴塞的鼓鼓囊囊,口中不由赞叹了一句。
男子缓缓低下身子,目光与她平时,俊雅的面容上带着一抹邪肆的笑:“你就不怕我在糕点做手脚吗?”
“我人都已经在你手上了,你要想杀我,没必要这么弯弯绕绕。”洛西凤将那糕点吃完,吃完了却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男子轻笑了一声,转身负手踱了几步,又转过来看向她:“你不怕吗?”
洛西凤顿了顿,目光看向男子,脸上闪过一抹寒光,女子沉声道:“说吧,你抓我来,到底有何目的?”洛西凤觉得对方应该还没有察觉她是个阳间人,否则她就不是被绑这么简单了。
男子悠然走到洛西凤的面前,伸手托来一把椅子,椅背对向洛西凤,然后男子反坐到了椅子上,一张俊雅的脸蛋靠在椅背上,悠闲地打量着洛西凤,半晌,他方悠然道:“你想不想做鬼族的王后?”
洛西凤愣了半晌,只当是自己听错了,一脸错愕地看向男子:“你说什么?”
“鬼族的王后,你想不想做?”男子十分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一双明亮的眼睛定定注视着她。
洛西凤微微一怔,确实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这才开始有些接受了现实,她漠然瞧了男子半晌,镇定地问出了一句话:“你是青南鸢?”
男子顿了顿,这整个云都有谁不知道他青南鸢的?男子开口反问道:“我是青南鸢,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是青南鸢,整个帝都的管事儿,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你非找我?”洛西凤一脸的不解。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愿意做王后?”
“不愿意。”
“那你现在就去投胎吧。”
“喂?”
“干嘛?”
“你……你这样很不厚道。”
“我都让你做王后了,还怎么不厚道?”
洛西凤有些无语地吐了口气,一脸抱怨地看着男子:“我有丈夫了,一女不能侍二夫。”
“这可有点难办了,”男子扶了扶下颔,一脸苦恼的模样,“你那丈夫是在上面还是在我冥界?”
“你想怎么样?”洛西凤一脸忌惮地瞧着这个男子,这青南鸢表面上一副柔柔的模样,实际上最不好对付了。
“他要是在阳间,那便算了,他若是在我冥界,我便立刻让他投胎去,给他投个好点的人家,你觉得呢?”青南鸢一脸满意地看向洛西凤,一张俊雅的脸容看似温和无比,柔软的眸子中却隐约带着一抹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洛西凤吞了口唾沫,明白自己对于这个青南鸢似乎没什么辙,毕竟她现在身处的是人家的地盘,不得已,她却也只能暂时服个软。
“好好好,这王后,我当就是了。”
“你想好了?”青南鸢定定地瞧着她,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探出个真假。
洛西凤低头瞄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四肢,没好气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青南鸢顿了顿,俊雅的容颜忽然展开一抹好看的笑容:“来吧,王后,再吃一个桂花糕。”说着,男子忽又转身捻起一块桂花糕送到了女子的嘴边。
洛西凤顿了顿,终究还是十分不争气地张口将那桂花糕吃进了口中。
“对了,该说的你都说了,我也答应了你做鬼族的王后,你打算什么时候将我放了?”
“别急嘛,把这盘桂花糕吃了,我立刻放了你啊。”青南鸢不紧不慢地应道,说话的同时,手中又捻了一片递到了洛西凤的嘴边。
“不吃了,我吃饱了。”洛西凤将脸撇到了一旁,说话的同时,口中适时地打了一声饱嗝儿。
青南鸢愣了愣,脸上忽然闪过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却又转瞬即逝,很快那抹冷意便被其一脸漂亮的笑容掩盖:“你饭量好小。”说着,男子便将手中的桂花糕扔进了口中,一脸温柔地瞧着洛西凤。
洛西凤并不想搭理他,就连看也不多看一眼,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脸上自带毒药,特别是在他温柔微笑的时候,简直就是毒死人不偿命。她觉得为了保命,她不该继续看着这个男人,因为他有毒啊。
直到今日,她才算真正明白一道理,温柔乡,英雄冢。果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终究是不能太色的,否则早晚得将自己的命弄丢。
好在洛西凤是个极其把持得住的人,好在她在见识过沈无叶、公君羽、叶繁那么那么多的俊男人之后,总算还是能抵抗住一些的,她在心底暗暗庆幸着。
“你在想什么呢?”青南鸢已然坐回到了桌旁,继续悠闲地吃着桌上的那盘桂花糕,洛西凤忽然发现,这个家伙似乎十分喜欢吃桂花糕。
“我在想,这么一盘桂花糕,你能吃多久。”洛西凤抬眼看向男子,目光顺带扫过桌面上的桂花糕。
青南鸢低头看了看手头的桂花糕,十分优雅地笑道:“很快,等我吃完,我就放了你。”
洛西凤有些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口中催促道:“你难道就不能将我先放了吗?我又不会跑。”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跑?万一你跑了,我就得去追你,那我这盘桂花糕岂不是浪费了?”
这算什么逻辑?这强大的逻辑都能赶上沈无叶了。
好不容易等到青南鸢将桌上的桂花糕通通吃完,男子起身掸了掸手上的桂花屑,眯眼笑着走到洛西凤的身前:“好了,给你松绑。不过事先说好,你可不能逃跑哦,不然我要是生气了,我自己都会害怕呢。”
洛西凤撇撇嘴,突然觉得男人的笑脸也没那么好看,看上去好贱。
“不跑,你给我松绑。”洛西凤道。
青南鸢点了点头,手中随即运灵,一道黑色光影恍然闪动,女子身上的绳子很快松开。
洛西凤随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她又转眼瞧了瞧青南鸢,对方正一脸警惕地瞧着她。
“怎么?你怕我逃跑?”
青南鸢顿了顿,眸光微微转动了两下,悠哉道:“你要是有胆子逃的话,那就逃好了。”
洛西凤轻轻瞥了一眼男子,转身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去哪儿?”男子开口问道,语气中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回家啊,即便我答应你,你也总该让我回家做个准备吧。”
“我最近听说冥界跑进了几个阳间人,灵术可是很高呢,外面这么不太平,我怎么能放心未来的王后单独外出呢?”男子一脸欠揍地眯眼笑看向洛西凤。
洛西凤冷眼瞧着眼前这男人,心底恨不能一脚将他踹飞出去,那张脸怎么看都是贱兮兮的。
于是洛西凤便一路坐着青南鸢的轿辇,从城中去到了城外,轿辇在城门口停了下来,却见洛西凤急急从轿辇中跳了下来,其身后跟着一身青衣的俊公子。
“你家在城门口吗?可是城门口好像不让住人呢。”那青南鸢明知故问道。
洛西凤已然习惯了男人的阴阳怪调,不搭理他,转身朝着巷道中走去。
青南鸢见洛西凤走远,随即快步跟了上来,口中半调侃道:“西凤小美人,你这样可不行哦,你至少得让我去你家坐坐的吧,我可是给予你权力地位的大恩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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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猛然转身,手指猛地点中男子的胸口,没好气道:“你还有完没完?”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面容中带着一抹嘲讽:“这可不是我自愿的,是你逼我的。”
说罢,女子没好气地转身,打算开溜,然而还没走上几步,青南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闪到了她的前面。
洛西凤顿在原地愣了半晌,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好吧,你可以跟我回去,但你若是伤害我的家人,我会跟你拼命的。”
“你干嘛说的这么严重,不过跟你回家看看而已,丑媳妇儿还要见爹娘呢。”
洛西凤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继续走下去。
院门打开,叶繁正坐在屋前台阶上打着瞌睡,显然是酒还没醒的彻底,不过男子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很快便惊醒了过来。
“西凤,你回来了。”叶繁急忙坐起了身子,朝着门口看去。
“落落?”洛西凤刚走进院子里,正准备关门,青南鸢便“蹭”地一下从后面窜了出来,抵着她的肩膀打趣道,“原来你叫落落啊。”
“你是聋了吗?他分明是叫我西凤好吗?”洛西凤一看见这个青南鸢,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时间便也没心情跟他纠结名字的事情。她转身对向身后的青南鸢,“是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落落,你不要这么狠心嘛。”青南鸢苦着脸,俊雅的面容很快浮起一抹委屈的神色。
洛西凤知道这个男人很会演戏,她暂时却也没心情搭理他,伸手将他推出了门外,口中道:“回去了回去了,改天约哈。”
言毕,大门便被“嘭”地一声关上。
“西凤,这个人……不是那个青南鸢么?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叶繁怔怔地坐在原地,一脸疑惑的神情,本来以为洛西凤出去打探消息,顶多也就勾搭一两个小侍卫,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把云都管事儿给勾搭到了,还直接带回来了家。
洛西凤一副颓然的样子,没心思搭理叶繁的问题,一个人无精打采地走到叶繁的身边,坐了下来。
“对了,西凤,我的醒酒汤呢?”叶繁伸手揉了揉额头,也不知这头晕的状况何时能好些。
经叶繁这么一提醒,洛西凤这才想起醒酒汤的事情,但一想到她是为了去给叶繁买醒酒汤才会给青南鸢盯上,她便恨透了那碗醒酒汤。
“你还惦记着你的醒酒汤呢?”洛西凤没好气地看向叶繁,本来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对男子的口气却也好不到哪去,“谁让你昨晚没事喝那么多酒,活该晕死你。”
叶繁被洛西凤一句话骂的算是找不着北了,他的醒酒汤惹着她了?还是他喝酒惹着她了?想来想去,好像惹着她的人,也不是他。
“西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繁十分好脾气地开口问道。
洛西凤顿了顿,明白自己着实不该对着叶繁乱发脾气,方缓了缓语气,缓声道:“还记得之前全城被搜捕的女人吗?”
“记得,昨天不还在搜捕的吗?”叶繁顿了顿,忽然面色一紧,一脸惊讶地看向洛西凤,“难道他们要抓的那个女人,是你?”
洛西凤缓缓叹了口气,面容微沉:“不错,就是我。”
“他们抓你要干什么?”
洛西凤顿了片刻,沉声道:“青南鸢要我做鬼王的王后。”
“什么?”叶繁满脸错愕,“他们鬼族是没女人了吗,让你去做王后?”
“我已经答应他了。”洛西凤淡淡道。
叶繁微怔,心中忽然掠过一抹酸涩与刺痛:“你想好了?”
“只有这样,我才能接近鬼族王室,我才能救出沈无叶。”洛西凤眸光微沉,面容不由掠过一抹忧虑,现在只要能让沈无叶活下去,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叶繁默了半晌,手心不由自主地握紧:“打算什么时候进冥府?”
“不知道,青南鸢说他会安排。”
言毕,两个人皆各自沉默了下来,各有所思。
两人也不知在那台阶上坐了多久,院门忽然被打开了,老太婆搀着孙女小忧回来了。
“你们俩傻坐在这里干什么?”老太婆瞧着两人皆板着一张脸,看上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两人一听师娘问话,这才抬起头看了过去,正欲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起,于是又先后沉沉叹息了一声,便再没什么下文了。
老太婆见这俩人皆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德行,心知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开口对向叶繁:“叶繁,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于是叶繁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太婆。老太婆一听,顿时整个人也气得不行,她指着洛西凤的脑袋,手指颤颤道:“你这丫头,让你小心小心,不要惹事,说的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居然还是给我捅了这么大一篓子。”
洛西凤瞧着师娘那气的微微颤抖的身子,顿时也有些慌了,随即站起身来,讨好地从屋内搬出了一张椅子,送到师娘的身边,缓声道:“师娘你先别那么激动,此事却也没有咱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我若是能进冥府当王后,不也恰好可以救出沈无叶,总比我们现在无权无势,单枪匹马地去救他的好。师娘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老太婆重重叹了口气,低身坐到椅子上,手中的拐杖不断凿着地面,看上去焦虑万分:“你以为你们阳间人的身份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吗?那鬼王若是知道你每天是靠井水来压制阳气,他铁定不会放过你,你现在要去冥府,那不就是羊入虎穴,有去无回吗?”
“师娘你放心,这井水我存了好几杯在我的储物器,定不会教他们发现。”
“不行,我得想办法暂时镇压住你体内的阳火,否则一旦进入冥府,你一定会露陷。”老太婆面色凝重,拄着拐杖急忙跑进了屋内。
洛西凤顿了顿,见师娘这般紧张,心中也变得不安起来:“难道那冥府有照妖镜?一进去就现真身了?”
她一脸不解与一旁的叶繁对视了半晌,男子却也是一脸凝重的神色,好像天要塌了一般。
“姐姐,你放心,奶奶说她会想办法,就一定会没事。”小忧走到洛西凤的身边,开口安慰着,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一股绵软的恬静,让洛西凤有些烦躁的内心逐渐趋于安定。
不一会儿功夫,老太婆便从屋里取出来一根长长的槐树树枝和一只小小的葫芦瓶。
洛西凤和叶繁瞧着老太婆手中的东西,皆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神情。
“师娘,这树枝和这葫芦是干什么用的?”叶繁开口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老太婆不紧不慢地抚摸着手中的槐树枝,目光淡淡投向洛西凤。
洛西凤顿了顿,瞧着师娘的眼神似乎闪出了一抹杀气,师娘虽说平时对他们严肃了一点,但却很少能从师娘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杀气,洛西凤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一句:“师娘,你该不会是打算用这玩意儿打我吧?”说着,她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一脸骇然。
老太婆轻笑了一声,甩了甩手中的槐树枝,沉声道:“你说的不错,我就是要用这东西打你。”
说着,老太婆猛地抽动着手中的长枝条,发出了“啪”地一声抽打声,惊得其余三个人同时颤了颤身子,一脸愣神地瞧着老太婆,面露畏惧。
“师……师师娘……”洛西凤吞了口唾沫,一脸紧张地瞧着老太婆,结结巴巴道,“我……我知道此次我确实闯了祸,但……但但你也不能这么极端不是?咱……有话好好说。”
老太婆眯眼瞧着洛西凤,眼神中掠过一抹凌厉的光芒,低吼一声:“没什么好说的。”说罢,老太婆便没有丝毫犹豫,甩着手中的枝条便往洛西凤的身上打去。
“师娘,你冷静啊。”洛西凤眼看那枝条即将落在身上,随即下意识地闪身,窜到了一旁。
不想脚下还没站定,师娘的枝条便又飞了过来,那枝条粗壮无比,所到之处必带着一阵劲风,其中力道可想而知,看来师娘这回是跟她玩真的了。
当下,洛西凤却也没时间多想,口中一边求饶,脚下一边上蹿下跳地躲避师娘的攻击。
老太婆人岁老,身手却是极其不凡的,将那洛西凤前追后赶,逃得她狼狈不已。
“师娘师娘……你就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洛西凤躲在叶繁的身后,气喘吁吁却还不忘求饶。
“师娘……你……你到底要干嘛?”洛西凤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再惹了师娘不高兴,连累师兄一起挨打。
“我干嘛……我还不是为了保你的命?”老太婆没好气地冲了她一句,轻轻喘了几口气,跟着这小兔崽子上蹿下跳的,她这一把老骨头还真有些吃不大消,“你快出来,不能再耽搁了,叶繁,你也别再护她,我这么做全都是为她好。”老太婆语气放缓,打算好言相劝,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
叶繁和洛西凤两人同时顿了片刻,见师娘所说并不像是气话,这才放下戒备。
“师娘,到底怎么回事?”叶繁开口问道。
洛西凤同时从叶繁的身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疑惑:“师娘,这槐树枝到底是用来干嘛的?还有这葫芦瓶?”
“这槐树枝乃聚阴之物,我是打算用它将你体内的阳火打出来,这样……你便是名副其实的阴间人,待到你有一日要返回阳间,再来我这里取回这阳火。”老太婆回道。
“这取走阳火,会不会对我日后的身体有什么影响?”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试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老太婆顿了顿,面容上浮起一抹忧色,“但总比丢了性命,从此在冥界永无天日要好。”
洛西凤垂眸思忖了片刻,明白师娘这么做定也是为她好,当下把心一横:“既然是这样,那便就这么办吧。”
“师娘,你轻点,您这一鞭子下去,力道可不轻呢。”叶繁有些不放心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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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心疼你师妹啊?”老太婆轻笑了一声,苍老的容颜显出几道褶皱,她笑看向叶繁,淡淡道,“这槐鞭打阳火的法子,只能重,不能轻。太轻了,这阳火则就打不出来。”
叶繁听闻整张脸皆是一副为难的神色,他面露疼惜地看向洛西凤:“西凤,你便忍忍罢。”
“放心罢,你师妹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在榻上躺个几十天。”老太婆慢条斯理道。
“这还叫没事?”洛西凤一听,心里更是犯虚。
“反正死不了人就是了。”老太婆似也没什么耐心跟他们继续解释,走到洛西凤的身后,手中的槐树枝高高举起。
只听得“啪”地一声,后背猛然传来一阵剧痛,连带着洛西凤的身子也随之颤抖了两下。
剧痛瞬间侵袭而来,洛西凤咬着牙立了片刻,身子终究是有些站不住,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枝条犹如恶鬼的爪牙,每打一下似乎都在震慑着她的心魂,她甚至清晰能感觉到灵魂仿佛都在随之战栗。
老太婆一点也没有手软,每打一下似乎都用尽了全力,以至于打到最后,连老太婆自己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再看看洛西凤的后背,此刻早已经是皮开肉绽。
“你……你这丫头体内的阳火怎地这般顽固,你以前是不是用过太阳之能这类的法宝?”老太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疲倦地粗喘了几口气,急声询问道。
叶繁一听,面容恍然一惊,随即开口道:“她身上有金乌皮囊。”
“什么?”老太婆一脸惊诧,“你们怎么不早说?”
“你……你不也没问……”洛西凤轻声道了一句,此刻她的内心是崩溃的,合着她这挨了半天的打,全白费了?
老太婆面容一紧,垂眸思忖了片刻,随即转而对小孙女道:“小忧,拿着那葫芦,站到她的前面去。”
小女孩点了点头,随即乖巧地去取那葫芦瓶,快步跑到了洛西凤的前方,打开瓶口,对准了洛西凤的方向。
“叶繁,你去打桶井水来。”老太婆对叶繁开口关照道。
叶繁应声去打水,一大桶井水很快被提了过来。
“通通泼到她身上。”老太婆毫不犹豫地对叶繁道。
叶繁顿了顿,不忍地看了一眼洛西凤,女人此刻已然摇摇欲坠,一张清瘦的脸颊闪现出痛苦的神色。
“别磨蹭了,快点,否则就该前功尽弃了。”老太婆催促道。
叶繁轻轻吐了口气,面容一沉,抬手将桶中的井水通通泼向了女子的身上。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蚀着洛西凤的每一寸肌肤,她整个人无力地伏倒在地上,双臂勉强支撑住身体,脸上的冷汗与井水混在了一起,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洛西凤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被自己人泼冷水甩鞭子的一天,铁定是这辈子做的缺德事太多。
“你继续去打水,井水不要停。”老太婆关照了叶繁一句,然后手中的枝条再度挥的“嚯嚯”作响,一下一下继续打在女人的身上,狰狞的血口重又覆盖上原本的伤痕。
不知道这般持续了多久,叶繁打水来回走了足有百来趟。
“啊……”只听得女人的一声低吟,忽见一道黄色光影从女人的身上破体而出,径直窜入了小忧手中的葫芦瓶中,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的影子同时从女人的体内蹦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不远处的墙角。
众人的目光这才又通通投向了角落里的黑影,除了洛西凤以为的其余几人皆是一脸好奇的神色。
老太婆粗粗喘息,已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定定瞧了那团黑影半晌,开口询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你身上还附身了一只鬼?”
“他是朽鬼,已经附于我身好几年,他没有恶意,你们无须担心。”洛西凤虽身上疼的不行,脑袋还算是清醒的,未免师娘对付朽鬼,她这才开口解释道。
“行了,先管好你自己吧,叶繁,赶紧将西凤送到屋内。我先进去休息一下,一会儿给她疗伤。”老太婆开口关照了一句,拄着拐杖朝着屋内走去,到底是人老了,才使了这么一点劲儿,便累的不行。
叶繁却也不敢怠慢,急忙走上前将洛西凤抱了起来,抱到了屋内榻上,等待着师娘前来救治。
等了片刻,老太婆这才缓步走了进来,见洛西凤趴在榻上已然睡了过去,这才转而对叶繁道:“去打点水来,帮她清理伤口。”
叶繁听闻便快步走了出去,回来时,却见洛西凤的上半边身子几乎全裸在外,男子一见顿时脸颊一红,惊慌失措地背了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虚礼?”老太婆早发觉叶繁走近,见他迟迟不进来,不由催促道,“快进来吧,她的身子需要你的力量才能复原。”
叶繁顿了顿,这才低着头走了进来,眼睛愣是连抬也没敢抬一下。
“你上次使用的毕方之能,现在体内应该还有些残余的力量吧。”老太婆开口问道。
叶繁点了点头:“所剩不多。”
“好在只是皮外伤,将你的阳灵传一点到她的伤口,记住轻一点,千万不要伤及魂体,她现在的状态跟我们是一样的,太过强烈的阳息会灼伤她的灵魂,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
叶繁微微颔首,手中缓缓浮起一抹微弱的光芒。
“等一下,”男子正欲动作,老太婆却忽然开口,语气中带了一丝责怪,“抬起头来,你想害死她吗?”
叶繁顿了顿,随即长舒了口气,像是做了某种重大决定一般,他抬眼将目光落向女子裸露的后背,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疼惜与不忍,手中的灵力随即扫向女子的伤口。
“真是苦了她了。”他瞧着女人的后背,新伤加旧伤,每一条看上去都是那般的狰狞可怖。
“真是不明白,这般瘦弱的身子,是如何经历那些痛苦的煎熬的。”老太婆轻轻叹息了一声,眼中掠过一抹疼惜,那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叶繁缓缓收回手中的灵力,女子身上的伤口已然止血,他不敢再使用过多的阳灵,以免伤到了洛西凤。
“西凤自小生活在雪影宗那样的地方,这一切都不是她所能选择的,她除了接受,别无他法。”叶繁定定地瞧着女子沉睡的面容,她兴许不是最善良的,兴许不是最温柔的,但她活的很坚强,却也活的很孤独。
在这个世上,最懂她的人,已经为她而死。那天的场景叶繁至今无法忘记,一个看上去从来都是没心没肺,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抱着那个死去的男人嚎啕大哭的场景,孤独、绝望还有深藏的爱意,在那一刻通通涌现在她的脸上,可惜那个死去的男人却再也无法看见了。
“唉……苦命的孩子,好好照顾她吧,现在她的身边只有你了。”老太婆处理完了洛西凤的伤口,便也不愿留在这里打搅,拄着拐杖缓步走了出去。
孟夕并不喜欢他那副轻浮的样子,但是考虑到对方曾出手救过她,并还受过重伤,她这才开口询问了一句:“你的伤好了吗?”
男子笑了笑,换了一副坐姿,更加慵懒地半靠在院墙上,淡淡道:“早好了。”
孟夕一听,心中顿时欣慰了不少,她又抬眼看向男子,缓声道:“那天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只怕便要丢了性命。”
“你打算……怎么谢我?”男子一脸兴味地看向她,那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
孟夕蹙了蹙眉,脸上显示出一丝不悦,她不喜欢被秦不离这般看着,就好像自己是供人欣赏的玩物,这种感觉很不好。她沉声道:“既然你伤好了,那我也就不欠你什么,你莫要再来这里。”
说罢,孟夕便不打算继续理他,转身正欲离去。
秦不离一见孟夕要走,顿时也坐不住,随即从院墙上跳了下来,飞到了她的身前拦住了女人的去路。
孟夕见他挡路,便要绕路,可不论她如何绕,对方就是十分不识趣地挡在她的前面。
女子有些恼:“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说也是同生共死的好友,你何必这般拒我于千里之外呢?”秦不离笑道。
孟夕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你总是这般油嘴滑舌,我并不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我何曾油嘴滑舌,我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秦不离含笑看着她,明亮的眸子满是温柔。
孟夕一听,顿时整张脸羞的通红,嗔怒道:“你又说这些混话,我不理你了。”说罢,女子便逃也似的转身就跑。
秦不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脸理所当然道:“你跑什么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难道你想呆在这仙灵门做一辈子的道姑不成?咱们可是俗家弟子,终归是要娶妻生子的不是?”
孟夕听对方越说越离谱,竟连娶妻生子也扯了出来,顿时羞的更是无地自容:“秦不离!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便禀报师父,让他们惩治你。”
“师妹,师父应该也不会阻止我们两个在一起,毕竟以你我的天赋,双修的话,进阶也许会更快。”秦不离脸不红气不喘,说话的语气更显戏谑。
“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没羞没臊的人。”孟夕恼羞成怒,面容中闪出一抹凌厉,手中的长剑似要忍不住出鞘。
秦不离顿了顿,瞧着女子犹如炸毛了的小刺猬,全身上下带着一阵杀气。
“好吧,你当我什么都没说,但你若是想要跟我动手,那可是触犯门规的,况且我也舍不得伤你。”男子一脸正色地说着,手中做出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孟夕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那日之后,秦不离倒还真是老实了一阵,未曾来寻孟夕,只不过如今整个仙灵门都快传遍了他俩的事情,这让孟夕感到十分困扰,明明一些人一些事,她并不想招惹,可这些人这些事却又莫名找上她,她无从反驳,无力辩解。
“我听说诛神阵营的老五秦不离看上了咱们斩妖阵营的孟夕,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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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那天我还见这两个人单独在孟夕住的那院子里说话来着,何况这两个人曾经一同经历过魂断山的那场试炼,暗生情愫也是正常。”
“我听说那秦不离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修灵奇才,长得也是玉树临风,仙灵门中不少女弟子都对他钦慕不已。”
“孟夕可是那斩妖阵营中的数一数二的弟子,长得也算是还行吧,这两个人勉强般配。”
“哪儿般配了?这孟夕顶多就是斩妖阵营能拿得出手,放眼整个仙灵门,她也好不到哪去,早知道会这样,那魂断山脉试炼,我就是拼死也要去试试的。”
“呵呵……就你那点能耐,你若是去了,怕是回不来了。”
偌大的藏书阁不断传来几个女弟子的说话声,孟夕举着手中的灵术书籍翻了两页,手中的书还未曾焐热,后面便传来一阵熟悉的窃窃私语。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足有半个多月,不论走到哪里身边都会伴来议论声,尽管她从未理睬,不过这种情况显然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生活,本来以为今日来这藏书阁中多少能得一番清静,谁想这种情况并没有丝毫减缓。
孟夕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籍,面容微沉,她淡淡转身看向身后说话的那群女子,那群女子一见她转身看过去,顿时心虚地闭了嘴,然后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孟夕静静看着那群女子远去的身影,柔弱的眼眸中恍然划过一抹厌恶。她在原地顿了片刻,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出藏书阁,回到斩妖阵营的山峰,已经是傍晚时分,孟夕却不想回到住处,她现在只想找一处没人的地方静一静,于是女子便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夜晚时分的后山寂静无声,树木枝叶的稀疏摩挲声在耳边不断响动着,月光暗淡,整个林子中被覆上一层清薄的月色,给人一种隐隐约约、如梦若幻的感觉。
好不容易得了一处清静的地方,刚巧赶上她突破段位,近段时间因为秦不离的事情,她一直心绪不宁,难以突破关卡,如今趁着这时段,也可让她好好修炼一番。
已是深夜,女子静坐在树下已有好几个时辰。
寂静的夜空,忽然传出一阵细碎的踏风声,一闪而过。
有妖气!
孟夕猛然睁开眼睛,面容中闪过一抹凝重与警惕,仙灵门中怎会有妖气?她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风声远去的方向,那个方向……好像是前往诛神阵营的山峰。
孟夕紧握住手中的长剑,脚下御风随即紧跟了上去。
一路穿行,女子很快跟着那身影来到了诛神阵营所在的山峰,那身影在半山腰的结界处停了下来。
孟夕正欲悄悄跟上去,然而刚走没几步,眼前却恍然出现一团薄雾,薄雾挡去了前方的视线,就连那身影却也变得模糊,待其从薄雾中走出来时,那身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子在原地站了片刻,忽觉后背被人猛地一击,整个人的意识便陷入了昏迷。
“你可真是小心谨慎,连自己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吗?”依稀是那磁性的嗓音,只是说话语气却变得格外阴冷。
“是属下大意了。”
“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如何了?”说话的人,正是秦不离。
“查到了。那日魂断山脉中,与魔族勾结意图围剿仙灵门弟子的人,是雪影宗。”
“雪影宗?”秦不离微微蹙眉,面容闪过一抹寒光,“雪影宗向来尽忠于妖族皇室,这群人……尤其是女人,她们用毒的境界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难怪那日连我也差点着了道。”
“主人,您看现在怎么办?”
“此事定是与大皇子脱不了关系,我那个哥哥可真是想方设法地要我死啊。”秦不离讪笑了一声,嘴角浮上一抹冷意,“罢了,不理他,再让他快活一阵子吧。”
“主人……这女人……”那黑影看了看地上还在昏迷的孟夕。
“不用你管,你走吧。”秦不离冷声命令道。
那黑影闻声应下,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黑影消失后,秦不离这才转眸瞧向地上的女子,冰冷的眸光瞬间划过一道暖意。
现在这种情况,倒还真是将他给难住了,若是将她带回诛神峰,这大半夜的,势必会引来些闲言碎语,他一个人大男人也就罢了,可这小师妹却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想来想去,既不能将她带回诛神峰,又不能将她送回到斩妖峰,可他又实在不放心将这女人一个人丢在这半山腰。再三思忖之下,秦不离还是决定先将她带出仙灵门,远离了门中弟子,便不会存在这些问题了。何况他还一直巴望着和小师妹独处的机会呢,只是没想到这机会来的这么快。
他蹲下身子,将昏迷的女人抱进了怀中,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孟夕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树林之中,这不是斩妖峰的树林,这是一片陌生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方才自己好像是在追寻一个妖人,顿时心中一惊,猛然从地上坐了起来,却见不远处生了一个火堆,火堆旁坐了一个人。
她随即警惕地看向那人,手下意识地覆上腰间的长剑,却见男子慢条斯理地转了个身,笑嘻嘻地瞧向她。
“秦不离?怎么是你?”孟夕有些意外,同时手中松开了剑柄。
“不是我,还能有谁?”秦不离问。
“刚才我明明看见一团妖气朝着诛神峰去了。”
“连仙灵门也敢闯……看来这个人胆子可不小啊。”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若不是为了救你,我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教那妖人逃脱?”秦不离道。
孟夕顿了顿,眼眸淡淡垂下,语气轻缓而又柔软:“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秦不离轻笑了一声,鼻子凑向手中的烤鸡闻了闻,脸上掠过一抹陶醉,真香。
过了半晌,男子嬉笑的面容中方闪过一抹认真:“那你打算如何谢我?”
孟夕垂首,沉静的面容再度袭上一丝绯红,近日整个仙灵门中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传闻,导致她连面对他都感到有些尴尬,她语气淡然道:“你的恩情我自会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我必当报答。”
“你要如何报答,用你的身体,还是用你的心?”秦不离定定地注视着她,她的娇羞,她的沉静,对他来说竟是那样的无可抵挡,让他沉迷不已。
孟夕一听,一张平静的面容瞬间袭上一抹凌厉与嗔怒,同时却也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秦不离,你总是这般胡言乱语,有意思吗?如今整个仙灵门都在说你我的事,你让我如何面对师父,如何面对同门师姐妹?你知道他们在背后都是怎么说我吗?”
秦不离顿了顿,嬉笑的面容微微沉下,他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连累你被误解,是我的错。”
他难得这般认真地说话,没有了往日的轻浮、戏谑以及高傲,甚至连孟夕也有些惊讶,那样高傲的秦不离竟也会主动承认错误吗?
“怎么了?何故这般看着我?”见孟夕半天不曾回话,却是一脸惊奇的神色,他不由开口询问了一句。
经秦不离这般提醒,孟夕这才回了神来,淡淡回了一句:“没什么……你的鸭快烤糊了。”
“那明明是鸡……”秦不离随口回了一句,顿了顿,鼻翼间恍然传来一股烧焦的气味,他随即一惊,转身看向手中的烤鸡,“我的鸡……竟然糊了!”
他手忙脚乱地将那鸡从火中提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十分丧气地叹息了一声:“烧焦的鸡肉有大半……”
他顿了顿,看向孟夕:“你将就着点吃吧。”他将烤鸡递到了她的面前。
孟夕定定瞧着那烤鸡半晌,眸光闪烁,眼中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思绪不由得飘远。
“爹爹,你这烤鸡都糊了呢,夕儿不喜欢……”
“夕儿……你将就着吃一点,明天爹爹上山,给你重新打一只鸡,好不好?”
“爹爹,我不喜欢……”小女孩鼓着腮帮,一脸的委屈,爹爹烤的东西总是黑乎乎的还带着一股焦味,一点也不好吃。
“夕儿乖,夕儿最乖了……”
“算了,我给你重新烤一只吧,这个我自己吃。”秦不离见孟夕迟迟未曾收下手中的烤鸡,只以为是对方嫌弃这烤焦的气味,正打算将那烤鸡收回。
“不用了,我喜欢……”孟夕随即伸手,将秦不离即将送到嘴边的东西夺了过来,大口大口地送进了嘴里。
秦不离愣了半晌,一脸见了鬼似的神情,想不到……孟夕小师妹的口味这么重?吃相……好像也突然变得很生猛。她这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
“好……好吃吗?”秦不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自己的手艺,他自己最清楚,今天这只鸡算是比较失败的作品了。以前在妖族,他从未亲手做过什么膳食,吃穿从来不用愁,来到仙灵门后才知道,诛神阵营已有几千年未开灶台,因为阵营中的弟子大多修为极高,很多时候凭借灵力便可补充身体内所需的力量,所以诛神阵营的灶台便空了下来。
因此诛神阵营中的弟子有时候嘴馋想要吃东西,就会去别的阵营蹭吃蹭喝,再者去到后山打些野味,算是解解馋。
久而久之,整个阵营中便形成了一个很有趣的比试,看是谁的厨艺最佳。奈何以往从未进过膳房的秦不离每次都是倒数,而他那高傲,不甘屈于人下的性子又怎能容忍这样的“奇耻大辱”?
因此,秦不离为了摆脱这厨艺倒数的“恶名”,时常闲下来没事做便会到后山寻些野味做了玩,时间长了,这反倒成了一种习惯,每次看见野鸡野鸭子,都会想要上去抓上一两只。
秦不离一脸惊诧地瞧着孟夕,而对方的反应实在让他无法理解。这丫头莫非几百年不曾吃过野味了?又或者是他的厨艺有所进步了?
怎么看她吃的那么香,自己都有些想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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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整只野鸡已被孟夕吃的只剩了个骨架子,秦不离这才恍然明白了一点,也许真的是他的厨艺有所长进。
于是他又一脸得瑟地看着女子,缓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孟夕扔下手中的鸡骨头,淡淡道了一句:“不好吃。”
秦不离一愣,面露不快,有些小孩子气道:“不好吃,你还全给我吃光了?”
“不过……我喜欢……”孟夕眸光微动,平静的面容中闪过一丝柔软。
秦不离微微怔了怔,眸带笑意:“是因为那是我做的?”
孟夕淡淡看向他:“我想我爹爹了。”
秦不离一顿,脸上笑意逐渐敛起:“他在哪?”
“他说他会打一只好吃的野味给我,可爹爹那天走了,便再没回来过。”孟夕缓声开口,眸光飘忽,像是飘到了遥远的过去,那段她与父亲共同在山中捕猎为生的时光。
“爹爹做了一只很难吃的烤鸡,或许……比这还要难吃一些吧,”孟夕看了一眼手中脚下的鸡骨头,沉静的眸子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可我当时太任性了,一口也没吃,爹爹为了哄我开心,就上山去捕猎,可是……他被山中的野兽攻击了,再也没能回来。”
秦不离愣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堵塞,说不出话来。
“所以……如果能够再来一次,不管那东西有多么难以下咽,即便是穿肠毒药,我也会笑着将它吃下去,绝不会给我自己和父亲,留下这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女子垂着头,将自己的容颜埋进了黑夜之中。
“夕儿,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父亲那么爱你,他不会怪你的。”男子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覆上了女人的肩膀。
孟夕一顿,随即出手打开了秦不离的手臂,还带着哭腔的女音恍然染上一丝愤怒:“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秦不离听闻随即收回了手,俊朗的面容中带着无奈:“夕儿,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依靠,我不想看你伤心难过的样子。”说着,男子缓缓伸出了手指,轻轻擦拭着女子眼角的泪水。
孟夕没有躲避,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突然在那么一瞬间,她一点也不想拒绝他。
他的面容缓缓朝她靠近着,温热的气息打在女子的脸容,带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在他的唇,即将靠上她唇畔的那一刻,女子忽然清醒了过来,她猛然避开了脸颊,一把推开了身前的男子。
秦不离微微一顿,伸手将女人的面容捧于手心,将她的脸颊缓缓移到他的面前,温热的唇再度触上她的凉唇。
霸道而又热烈的吻将女人紧紧裹束其中,不断沦陷。
“秦不离……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女子轻声呻吟着,尽管她在极力阻止,但这般做的后果,无非是更加激发了男子的欲望。
男子力道极大,她却也只能勉强抵抗。
“秦不离……你不能这么对我。”女子忽然开口,语气中满是惊慌与错愕,以及满满的畏惧。
秦不离猛然顿住,定定看着怀中的女子,女人的身子轻轻颤抖着,眼角闪烁着泪光,柔弱的面容让人忍不住心头一揪。
秦不离轻轻吐了口气,强行压下腹部的邪火,迷失的意识逐渐回来,他闭了闭眼,沉声道:“对不起……夕儿……对不起。”
孟夕喘着粗气,匆忙从秦不离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她甚至连看也没敢看秦不离一眼,便急急起身跑远了去。
她跑,他追。
一路跑了不知道多远,两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哪里?”孟夕顿住,目光扫视着四周,她有些害怕地抱住了自己。
“你瞎跑什么?这仙灵门山脚下的树林一到夜晚瘴气极重,妖兽横行,你不想活了吗?”秦不离从后面追赶了上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与担忧。
孟夕猛然转身,她没想到他会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那一刻……畏惧的内心仿佛瞬间找到了依靠,这种感觉……就好像黑暗的路途之中忽然看见了一缕光芒,给了她全部的信念。
两人在树林中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可惜林中的瘴气实在太重,压根无法分辨四周的场景,再加上夜幕之中光线暗淡,孟夕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我们迷路了吗?走来走去都走不出去,甚至连我们原本所呆的那处火堆也不曾看见,一定是走错了方向了,”孟夕蹙着眉,面容微沉,她转而对向身后的秦不离,“你还不快想想办法?”
身后的男子一脸悠哉地跟在女子的身后,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漫不经心的嬉笑:“路是你带的,现在你要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孟夕有些无语,她轻吐了口气,语气无奈道:“如果你不想一直被困在这片林子里,那就尽快想办法。”
“我倒是不介意一直待在这里啊,”秦不离不紧不慢地应着,转眸深深地看向女子,柔声道,“只要有你陪着,在哪都好。”
孟夕愣了愣,却也不搭理他,转身继续寻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秦不离不声不响走到女子的身后,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缓声开口道:“先别走了,现在正是林中瘴气最重的时候,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走,倒还不如先停下休息休息,待到明天早上瘴气散去,我们再离开就是了。”
孟夕顿了顿,觉得秦不离说的却也有几分道理,方点了点头,转身寻了个靠树的位置坐了下来。男子随之走到她的身边,正欲坐下。
孟夕忽然开口,冷声阻止:“你不要坐在我的身边,你坐那边去。”孟夕指了指对面的那棵大树,转眼对秦不离示意。方才就是因为两人坐的过分近了一些,这才险些让他得了手去,如今她只要一想起方才的事情,整颗心便会没来由地狂跳不止。
秦不离笑了笑,默然瞧了她半晌,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会拒绝他,可偏偏是这个女人,在短短一天之内拒绝了他不下三次,却不知为何,不论她如何拒绝他,他就是对她生不了气,她越是拒绝,他越是喜欢。
男子并没有勉强她,反而乖乖地起身朝着对面的树下走去。
两人对视而坐,男子温和地瞧着女子,含笑道:“我真该好好感谢那个妖人,如果不是他,兴许你不会给我这样与你独处的机会。”
“若非迫不得已,你我之间,本不该有所牵扯。”孟夕一脸认真道。
“为何?你为何始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你知道我是真心的,我从未对一个女孩有过这样的感觉,你是第一个。”
孟夕顿了顿,面容中闪过一抹隐痛,她柔软的声音听起来却又是那般坚定:“放弃吧,神仙道,容不得丝毫情爱,我是不会放弃我的道的。”
“谁说神仙道不能有情爱,如果你愿意,就算是畜生道,我也心甘情愿地陪你。”秦不离很不解,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用这么迂腐的理由来回避他。
神仙道?我妖天就算入修罗道,也绝不入那神仙道。那群迂腐不堪的众神,那些虚伪的高高在上的伪神,他就算想一想,都会觉得格外可笑。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一个人,足矣。”孟夕眸光微动,语气淡然道。
“这当真……是你想要的?”秦不离淡淡看着女子,似要瞬间将其看穿一般,平静的眸子闪射出一道黯然与无奈。
孟夕顿了顿,闪烁不定的目光缓缓投向男子的方向,男子俊朗的面容,灼灼相逼的眸光,以及微抿的唇畔,一切的一切的尽收眼底,她知道……这个男人有能力给她一切的依靠,只要她点头,也许她将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可是……她的信仰,她的坚持,她的成仙之路呢?
还是说……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秦不离的出现,对她而言,到底是错还是对?
她闭了闭眼,漠然开口:“是,是我想要的。”
女子说话的同时,远处猛然响起一阵兽吼,吼声震天撼地,生生将她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还不待孟夕有所反应,其身后恍然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急速朝着女子的方向奔跑过来。
下一刻,忽见眼前的秦不离身形闪动,那一人一兽,一掌一爪急急在空中相遇,两道虚影猛然顿住,于虚空之中僵持不下。
孟夕定睛一看,与秦不离对峙的那道白影竟是一只白虎,一只带着双翼的白虎。
这……这是百年凶兽翼虎,被仙灵门长老封印在山脚下的迷雾森林之中,不想会这么巧,竟就这样让他们两人遇见了。
那白翼之虎怒吼一声,猛然翅膀扇动起来,瞬间将虎爪下的秦不离逼出了几丈之远。
秦不离稍一离身,那翼虎便瞬间以闪电之速飞到了孟夕的身旁,虎爪大张,仿佛瞬间便能将女子弱小的身子碾压。
孟夕一惊,随即拔出腰侧长剑,长剑直逼虎身,那白色身影敏捷地避到了一旁,一剑下去,却只飘出了几片白色的兽毛。
只听得白虎的一声怒吼,一连串的虎爪急速扑向女子的方向,孟夕随即转身朝向一旁跑去,身后白虎爪印疯了一般地紧随而来,每一掌皆是地面猛颤,树木摇曳。
千钧一发之际,秦不离适时从一旁窜了出来,长剑猛地抵制住即将落下来的虎爪,恍然间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将秦不离和孟夕掀飞了出去。
两人先后身撞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之上,一阵头晕目眩。
同时,远处被能量波激飞出去的白虎再度飞来,白翼展开,瞬间移动到了两人的附近。
白虎大吼一声,全身绒毛猛然乍起,一双幽冷的眼睛直直盯着地上的两人。
白虎跃起,直逼向孟夕,秦不离眼见情况不妙,猛然闪动身影,移至孟夕的身旁,一把将女子推了出去。
“妖之力,天之意,血之躯,王之命。南妖之灵,唯我独尊,斩天噬道,助我为天。”
霎时间,一道剧烈的黄色光圈猛地在男子的周身乍现,那白虎的白翼瞬间被折断大半,只听得一声剧烈的兽叫,惨烈无比,巨大的虎身瞬间被吞噬进了男子的黄色光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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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白虎不断挣扎,而那黄色光圈却是坚硬无比,将猛虎整个笼罩其中,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过了片刻,那黄色光圈中的白色身影终于停止了挣扎,躺在光圈之中变得一动不动。
黄色光圈的光芒逐渐变得暗淡起来,直到整个光圈消失殆尽。
“这翼虎怎么了?是死了吗?”孟夕定定看着那白虎的躯体,眼中满是忌惮,手中的长剑防备地挡在身前。
“没死。”秦不离不紧不慢地开口,缓步要走近到那白虎的身旁。
走到一半,却被孟夕伸手拦了下来:“你小心。”
他转首看了她一眼,他从女子的眸中看到了满满的担忧,他满意地轻笑了一声,伸手抚上她扣在他臂膀上手背,缓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孟夕微微一愣,面容不自然地撇到了一旁,口中无奈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秦不离笑的更开,一张俊朗的面容瞬间显出阳光般的温柔,他伸手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温热的掌心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女子不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牵着她的手稳步朝着白虎的方向走去。
白虎已然昏迷的不省人事,秦不离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子,凑身向前。
“危险,你小心一些。”耳旁是女子担忧的声音。
“没事。”秦不离抬眼看了看她,眸中带着一种淡然与镇定,然后转而瞧向地上的白虎,伸手覆上白虎的头顶,男子的掌心瞬间化开一道白色气体。
“这是……”孟夕定定瞧着那缕白雾,眼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是翼虎的翅膀,我取走了它的翅膀,这样……它便会一直听命与我。”秦不离转眼笑眯眯地看向孟夕的方向,似在对她炫耀着什么一般。
孟夕顿了片刻,眼中掠过一抹不解:“你这样强行将它留下,又有何意义?”
“它不过是一只兽,只要对我有用,我才不会在乎它是不是愿意,”秦不离缓缓立起了身子,转眸看向女子静美的容颜,眼中满是深情,“但你不同,我要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他深邃的瞳孔带着一抹期盼,却也闪过一丝不安。
孟夕张了张口,却又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只是呆怔地杵在原地,默然注视着男子。
洛西凤一听,动作微微顿住,面容中闪过一抹惊诧:“我昏迷了这么久?”
“那槐树枝是从忘川湖旁的一棵万年古树上摘下的,阴气极重,你的体质本就阴寒,若非金乌皮囊护身,将那阴气逼出了大半,怕是真要将你留在此地了。”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眼眸轻轻垂下,也不知思忖着什么,过了半晌,洛西凤方开口道:“朽鬼呢?”
“他陪着小忧在玩。”叶繁开口应了一句,他顿了顿,方关切地问道,“你的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洛西凤摇了摇头:“放心吧,我这副躯壳是沈无叶通过无字天书重新打造的,早就不是当初的那具身子,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叶繁听闻点了点头,这才有些安心:“对了,那朽鬼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为求长生,不愿投胎,便将自己的魂魄封进了灵荷之中,原先他奉命于孟府,后来落入了我和沈无叶的手中,我们两个这才发现了灵荷中的魂魄,也就是现在的朽鬼,因为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对方为了避免自己被鬼差发现,所以这只朽鬼就一直寄居在我的体内。”
叶繁听闻这才有所了然:“难怪你体内的阴寒之气这般重,原来还有这朽鬼的一部分原因。”
洛西凤顿了顿,缓声开口:“其实这朽鬼一直在暗中助我,若非他的帮忙,我也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可这一缕孤魂附身于你的体内,对你的阳息终究是有所影响的,也不知沈公子当初怎会同意让他附身于你体内,这不是拿你的身体开玩笑么?”叶繁语气中带着些微的责怪,尽管他平时对于沈无叶还算是敬佩,毕竟对方为了他们妖族也曾做下过不小的贡献,但不管怎么说,沈无叶与洛西凤也算是情谊相许,他又怎能忍心让自己的女人遭这样的罪?
“沈无叶他一直都不知道我体内阴寒之气肆虐,这怪不得他。”洛西凤开口解释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沈无叶解释这些,其实她知道……以沈无叶的见识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可他明明知道这件事的危害,当时却还是执意要让朽鬼附到她的体内,只是为了满足他的计划。
也许……对于当时的沈无叶来说,她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已,只是……一个棋子,一把杀人的武器。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试图散去心中的阴郁,她缓缓垂下头,眸中不由掠过一抹黯然的神色。
像是看出了洛西凤的怅然,叶繁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叹了口气,扶着洛西凤:“下来走走,总在榻上躺着也不是事,何况……再有五天,就是花灯节了,你得尽快恢复过来才是。”
洛西凤蹙了蹙眉,面色变得有些沉重:“还有五天……”
“对了,昨天那个叫青南鸢的,来找过你,师娘找了个借口将他回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想他今天还会来一趟。”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盈而又好听的男音:“洛西凤,你给我出来!”
里面两人一听那声音,皆是一愣,急忙从房里走了出来。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一提到他,人便已经到了门外。
洛西凤缓步走了出去,特意压足了底气,大声道:“你嚷嚷什么?我不在这?”
青南鸢顿了顿,面容上随即浮上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落落,我还当你不愿意见我,准备逃婚了呢。”
洛西凤面容微沉,语气有些不满道:“我能往哪逃?我若逃了,你会放过我的家人?”
青南鸢嗤笑,慢条斯理地走进了院中,院门是开着的,老太婆和小忧此刻应该是去忘川河边了,顺便将朽鬼也一起给带走了,这朽鬼到了鬼族却也算是走到了真正属于他的地方,再不用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生怕被鬼差和阴阳师发现后落了个魂魄被锁的下场。
“这位是谁?”青南鸢将目光投向叶繁,“那日走的匆忙,还没机会好好跟这位兄弟交流交流感情呢。”
“他是我大哥,”说着,洛西凤转而对叶繁道,“大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云都城主,青南鸢,你应该对他不陌生吧。”
叶繁抬眸看了青南鸢一眼,恭声道了一句:“青大人。”
“不必大人大人的叫,日后西凤成了鬼族王后,你我便尊卑相当,你这么叫我,我怎么担当得起呢?”青南鸢半眯着眼,虽嘴上这般说,整张脸无一不显示着其傲娇的尊贵。
洛西凤嘴角抽了两下,这个家伙还是那副心口不一、油嘴滑舌的架势,真是让人讨厌。
“大人就是大人,我和西凤不过一介平民,怎可与大人相提并论,大人有令,我们不敢不从。”叶繁沉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淡漠。他这是拐着弯地讽刺青南鸢逼迫洛西凤为后的事情。
叶繁说罢,洛西凤方一脸不可思议地瞧向他,在她的印象中,叶繁虽对待陌生人十分冷漠,但从不会故意以言语拐弯抹角地加以讽刺,这个家伙当真是跟她呆久了,学滑头了啊。
青南鸢眯眼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叶繁,转而悠然走到洛西凤的身侧,低声道:“落落,他果然是你大哥,口才都跟你一样好呢。”
洛西凤蹙了蹙眉,十分不快地“啧”了一声,一脸凛冽地瞧向青南鸢:“我记得我说过,不准叫我落落。”
可惜……青南鸢对于洛西凤的警告几乎是充耳不闻。
“落落,你穿男装看上去还真不错呢,果然是个男女通吃的妖孽。”说罢,青南鸢却还十分欠扁地伸手在洛西凤的脸颊上捏了捏。
洛西凤一脸怒容地瞪向青南鸢,这辈子好像还没人敢这么捏过她呢,他青南鸢是第一个。
还不待洛西凤有进一步的反应,叶繁却忽然伸手撇开了青南鸢的手,他一脸寒意地注视着青南鸢,冷声道:“西凤毕竟是未来的王后,青大人还请自重。”
青南鸢笑了笑,笑意中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寒光,稍纵即逝:“叶大哥还真是见外啊,大家都这么熟了,何必计较这些虚礼呢?”
洛西凤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跟他熟过了,不过见了三次面而已,什么时候像他说的那么不用见外了?
洛西凤冷笑地看向青南鸢,伸手轻轻拍了拍青南鸢的肩膀:“你倒是挺自来熟的哈,又是叶大哥,又是落落的。”
青南鸢见洛西凤笑,也跟着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两人对视一阵假笑。
须臾,洛西凤忽地敛容,手中猛地用力将青南鸢推到了一旁,她冷哼了一声,没好气道:“若非你指着我做那鬼族的王后,你会跟我熟?像我们这种小人物,若不是有什么利用价值,又怎会入得了你青南鸢的法眼,你少在那边假惺惺。”
青南鸢轻笑了一声,缓步走近到洛西凤的身侧,贴身上去,脸上作势露出了一抹悲伤的情绪:“落落,你若是一定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要伤心了呢,毕竟这天底下好不容易掉下了一块馅饼,而我又这么大慈大悲地送到了你的面前,你不好好感谢我也就罢了,怎么还说出这种全没良心的话呢?”
洛西凤斜眼瞥向身侧即将靠上她肩膀的青南鸢,一脸嫌弃地转了个身,走到了叶繁的身边,冷声关照道:“你说话就说话,别给我动手动脚。从现在开始,请你跟我保持一丈远的距离。”
青南鸢撇撇嘴,全然不以为意:“凭什么?这整个云都都是我的,这云都的女人,只要我想,自然也是我的。”他微笑着瞧向她。
“你是说,西凤也是你的吗?”叶繁忽然开口,一句话将青南鸢和洛西凤皆说的愣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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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怔怔地瞧向叶繁,今日的叶繁看上去跟往常似乎有着很大的不同,洛西凤也是到今天才突然明白,其实叶繁并不是迂腐之人,他只是从不攻击身边的亲人,而对于陌生人,他似乎从来都不手软,而像青南鸢这样仗势欺人的人,叶繁更是半分面子也不会给。
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山脚客栈初次与叶繁相遇的场景,那时的叶繁似乎对她也是满脸冷漠,没有丝毫的温和,现在想想,能够得到叶繁的认可与关心,其实当真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
青南鸢愣了片刻,忽然失笑了起来,他淡淡开口道:“西凤是我云都之人,我云都是陛下的,西凤自然也是陛下的。”
好一句云都是陛下的,这青南鸢表面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做起事来却是滴水不漏。
“行了,别废话了,你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洛西凤实在没心思继续跟青南鸢胡扯下去。
“行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会如你所愿,上花轿的。”洛西凤淡淡应道。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鬼王长什么样你都还不清楚,就急着嫁过去?”青南鸢冷笑了一声,脸上掠过一抹嘲讽,果然权力是一个可以让许多人为之痴狂的东西。
洛西凤一听,脸色猛地一冷,转眼瞧向青南鸢:“明明是你逼我做这鬼族王后,不然你以为我会稀罕?”
“我逼你?”青南鸢仍旧漫不经心地嬉笑,只是俊美的脸容中有一抹嗤意一闪而过,“就算是我逼你,这几天的时间里,倘若你想逃,完全可以逃离。”
洛西凤转眸冷冷瞧向青南鸢,顿了半晌,她不得不承认,这青南鸢果然是一个极其细致可怕的人,竟连如此细微的东西也被他察觉了,看来日后她进入冥府,必定也不会好过。
青南鸢的出现,让她想到了沈无叶,这是一个可以和沈无叶在智谋上打成平手的人,只是以前一个在冥界一个在阳间,两人毫无交集,如今这两人同时出现在冥界,若是相遇必定会惹出一些不可想象的事端,届时必定天下大乱。
洛西凤越想心里越害怕,她有些不敢往下想,现在她只想赶紧将沈无叶救出来,早些远离这处青南鸢管辖的云都,只要脱离了他的势力范围,凭借沈无叶的手段,届时随便找一处都城借势也并不是不可。
“青大人,那你到底是希望我逃,还是不希望我逃?”洛西凤淡然开口询问道。
青南鸢愣了愣,脸上的嗤意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好看的笑容:“我自然是不希望你逃离的,落落你……可是我的宝贝,你若逃了,我可就没法跟鬼王交代了呢。”说罢,男子一脸欠扁地伸手,像是要来拍洛西凤的脑袋。
洛西凤一见随即敏捷地躲了过去,一脸警惕地盯着男子,冷声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准叫我落落,更不准靠近我。”
洛西凤刚说完,一旁的叶繁便走上前来,举起手中的长剑,将洛西凤护在了身后:“青大人,想必青大人也该知道男女有别的道理,即便是鬼王在此,也不会愿意你对他未来的王后做出如此轻浮之举。”
青南鸢眯了眯,看向叶繁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危险的气息,这个女人名义上的大哥从上到下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她的大哥,反倒是像是她的爱人。方才他特意多次试探,每一次都能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见满满的敌意,那是一种心爱之物被人玷污后的不满与愤怒,那是一种无力守护的无奈与绝望。
青南鸢是何等精明之人,他虽能看出这个洛西凤名义上的大哥对女人有情,但这个傻女人似乎并无所觉,所以青南鸢选择了和沈无叶一样的做法,装作视若无睹,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青南鸢冷笑了一声,缓声开口道:“叶大哥对于自己的小妹还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啊,连我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很感动呢。”
“不过……”青南鸢轻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叶繁身后的洛西凤,漠然开口道,“不过既是男女有别,即便是亲兄妹也该保持一些该有的距离,不是吗?”
青南鸢说着,嬉笑的面容在一瞬间变得凛冽,随即飞身闪到了叶繁的身侧,一把揪住扯住叶繁身后的洛西凤的胳膊,势要将她拖出来。
叶繁一见,猛然运掌,直直劈向青南鸢的手臂,青南鸢眼疾手快,另只手很快将叶繁即将击上来的一掌在半空中拦截。叶繁另只手同时运灵,再度袭向青南鸢抓着洛西凤膀子的那只手臂。
青南鸢眼见不可挡,随即收回手,脚下移动转到了叶繁的身后,一掌势要逼向叶繁的后背,叶繁同时转身,双手同上,双双打开了青南鸢的手臂。
两人各自退出去一步,却都没有要罢休的意思,掌心同时运起大团灵力,冲着对方的方向击去。
一大股能量波瞬间在小小的院子中乍开花来,直冲天空。
远处领着小孙女和朽鬼回家的老太婆一见那天空中飞出的一缕白光,心中一惊,正好奇会是谁敢在云都城中打架,但再一细看,那方向竟是明显来自自家院子啊。
老太婆见此心中猛地一凉,暗叫不好,随即领着一旁的小孙女和朽鬼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刻院中,叶繁和青南鸢却是谁也不让谁,僵持了半晌,叶繁的气色明显变得有些苍白。
洛西凤见此心里更是着急,她知道叶繁之前为了救她擅自动用了毕方之能,好不容易练上来的灵术段位又落了一阶,再加上青南鸢乃一城之主,灵术必当已经到了六重境甚至更高的阶位,看的出来现在的青南鸢并没有使出全力,若是真正打斗起来,叶繁必当是讨不到半点好处,届时指不定又要在榻上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你们两个都住手,不要打了!”洛西凤急的快要跳脚,可这两人正打在兴头上,又怎会理睬她。
正说着,两人中间对击的那团能量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央位置缓缓朝着叶繁的方向移去。
洛西凤见此,知道叶繁的力量已经有些不足,心中越发着急起来。
她看了看青南鸢,又看了看叶繁,此刻叶繁的面容已明显挂着冷汗,看起来应付的十分吃力。
当下,洛西凤却也不再多想,随即体内运灵,拔出腰侧的离剑,她不敢有丝毫耽误,一剑砍向那团巨大的能量波,剑身落下的瞬间,白色光团猛然乍开,瞬间朝着四周扩散,将院中的三人纷纷弹飞了出去。
三人同时扑倒在地,青南鸢看上去倒是啥事也没有,叶繁的脸色稍差,但也没什么大碍,最倒霉的却是洛西凤,倒地的瞬间却还十分不争气地吐了口血。
叶繁一见,顿时面色大变,急忙踉踉跄跄地跑到洛西凤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两人同时一脸忌惮地瞧向青南鸢。
青南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冷笑着看向二人,一脸“你奈我何”的神情。
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冷声对青南鸢道:“你闹也闹够了,现在可以离开这里的吗?”
青南鸢伸手掸了掸被地面弄脏的衣服,眯眼瞧了一眼洛西凤,满脸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负手朝着门外走去,走至门口,男子忽又顿住了脚步,缓声提醒了一句:“别忘了五天后的大事。”
说罢,男子又转眸重重看了一眼洛西凤,方抬步径直走了出去。
男子刚走没一会儿功夫,老太婆领着小忧便从另一个方向上赶了回来,其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瘦削的男子。
“怎么回事?青南鸢来过了?”老太婆急促地走进了门里,口中随即大声询问了一句,不过在看到屋内一片狼藉以后,她便已然无需多问,答案很明显了。
门外人刚进来,洛西凤晃了晃身子,便一个没站稳倒向了一旁,好在叶繁一直在旁扶着,这一倒也就直接倒进了叶繁的怀里。
“西凤……”叶繁喊了几声,发现女人再没什么反应,恍然明白她这是又晕了过去。
三天之内晕了两次,倒还真是难为了她。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她扶进房里!”老太婆冲着叶繁焦急地怒喝了一声。
叶繁经老太婆的提醒,猛然想了起来,随即将洛西凤抱起送进了屋内。
老太婆连忙跟了进来,将小忧和朽鬼暂时留在了院中看门。
“叶繁啊叶繁,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那青南鸢岂是你能招惹的?你怎么就想不明白非要跟他对着干?”老太婆一边给洛西凤察看伤势,一边开口对叶繁抱怨着。
“这西凤伤势刚有所好转,你们这么一折腾,三天之内,怕是又下不得榻了。”
“下不得榻,也比嫁去给鬼王当王后的好。”叶繁冷不丁开了口,语气中满是坚决。
老太婆微微一愣,她却也有些能明白叶繁会这般失去理智的原因了,为情所困的人,通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既然是这样,你何不跟她说?说出你的心里话,难道就这么难吗?”老太婆轻叹了口气,语气中的责怪稍稍放缓了许多。
叶繁无奈,“我不能让自己失去关心她的权力,我只能是她的师兄,她是什么性格,我知道,我若是告诉她,她必定觉得会亏欠我,我不想她为难,师娘,请你为我守住这个秘密,永远不要让西凤知道。”
“师娘……能否想想法子,让我跟着西凤同去冥府?”本身师妹这两天就身受重伤,再去到那错综复杂的冥府,身边若是再没个人陪着,实在教人不大放心。
老太婆摇了摇头:“若是你今日未曾与青南鸢正面对抗,倒还有希望,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青南鸢怕是不会同意了。”
老太婆顿了顿,又接了一句:“另外,我曾听说……前几任被送进宫中即将为后的几个女人,还没到封后大典那日,便都先后离奇死亡,此事必定与那些冥府中的高级权贵脱不开干系,现在看来,这冥府根本就是个龙潭虎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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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繁面色更沉,脸上露出了一抹冷漠:“我就知道,那青南鸢根本就是不怀好意,他分明就是存心要西凤去送死。”
老太婆眯眼,垂首沉默了半晌,悠悠开口道:“他应该就是看重了西凤的肉身,在冥界……除了一些特殊的方法,拥有肉身的人法力大多能到达五重境以上,五重境的高手为鬼族王后,总不至于会莫名惨遭杀害,这应该才是他选中西凤的真正原因。”
“西凤……她若是有事,我没法回去和师父交代。师娘……我不能让她有事。”叶繁急的眉头整个蹙到了一起,一张脸满是焦虑。
“现在知道担心了?你跟青南鸢打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回事?”老太婆没好气地驳了叶繁一句,沉声吐了口气,道,“还是等她醒来以后再做决断吧,此事的严重性她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让她自己做决定。”
“不行,以西凤的性子,她绝不会同意的。”叶繁随即开口,焦急地说道。
“你还知道她不会让你去?那你还来求我?”老太婆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缓缓伸手摆了摆,“她不允许……难道你觉得我就会允许了吗?”
“师娘!”
“你什么也别说了,她若不同意,我亦不会帮你,”说罢,老太婆拄着拐杖,口中无奈地嘀咕了一句,“臭小子,你若是能有这丫头一半的机灵劲,便也不至于如今看着她嫁给旁人,自己却又什么也做不了。”
说罢,老太婆拄着拐杖方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
洛西凤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榻旁没人,她缓缓从榻上坐了起来,想到之前叶繁和青南鸢打斗的事情,猛然一惊,随即从榻上走了下来。
走出门的瞬间,叶繁正从外面走进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叶繁想也不想,下意识地伸手将摇摇晃晃的洛西凤扶进了怀中。女子腿一软,整个人便贴上了男子的胸膛。
洛西凤愣了愣,急忙从男人的身上挣脱了出来,她脸上恍然浮上了一抹绯红:“师兄……”
叶繁微微一顿,随即伸手扶住她的膀子,缓声开口道了一句:“你身子没好,现又受伤,还不快去休息,跑出来作甚。”
说着,叶繁便要将洛西凤扶进房里,女子猛然顿住,一把抓住了叶繁的手臂:“师兄……”
叶繁顿住,转眸定定地看向她:“你要说什么?”
洛西凤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恍惚,她随即将手从叶繁的手臂上松了开来,语气微沉:“叶繁……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师妹,那我便求你一件事,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叶繁顿了片刻,点了点头,虽然他已然能想到她会说什么,但当看见她请求的目光,他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你说。”
“关于青南鸢……请你不要去招惹他,我进冥府的事情,你也不要管,可以吗?”女人静静看着他,等待着男子的答案。
看着她焦虑的目光,其实他真的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西凤……”叶繁轻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洛西凤眸光微沉,脸上再度浮上一抹认真,她急忙伸手抚上叶繁的双臂,脸上满是恳求:“师兄,就当是我求你了,此事你绝不可再插手,否则青南鸢不会放过你的,他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事到如今,叶繁为了她和青南鸢公然作对,洛西凤即便是再不明事,心里也该有些明白叶繁对她的用心,只是现在的她不能确定,也不能回应,她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因为以她不久后的鬼王后的身份来说,叶繁的身份太过敏感,若是青南鸢仔细查下去,很容易就会看出其中端倪。她对青南鸢有用,对方兴许并不会对她做什么,但事关鬼族王后的清誉,难保青南鸢会不会对叶繁下手,何况这两个人先前已然因为她大打出手。
如今想要保住叶繁,她只能和以前一样,装作什么也不知晓,才算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西凤!”叶繁忽然低吼了一声,扶住女人膀子的手力猛然下意识地加大,他的手指甚至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西凤,我不可能眼睁睁地将你送进那里,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一个根本不可以嫁的人,我也……不可能让你身陷囹圄。”
洛西凤的膀子被叶繁晃得有些疼,疼到整个身子都在发麻,甚至一颗心都在摇动,她定定注视着他的瞳孔,关切、焦急、心疼、爱恋,这些东西她几乎通通都能感觉到。
她不知道,曾经的自己与他相处那么相近,为何都没有丝毫的察觉,偏偏到了这一刻,她才将一切看得这般分明。
洛西凤吞了口唾沫,尽量平复心中的诧异与异样的情绪,顿了片刻,她猛然眸光转冷,漠然瞧向他。
叶繁怔了怔,他不曾见过她对他有过这样的眼神,那样的冷漠,仿佛对她而言,他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叶繁的心中猛然一凉,紧接着连手中的力道都变弱了几分。
洛西凤趁机将叶繁的双手从身上扯开,口中坚决道:“叶繁,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不论是为了嫁给鬼王,得到属于我的权力,还是为了救下沈无叶,我都必须要进入冥府,而你的存在……只会破坏我的计划,所以,请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叶繁有些恍惚,悬在空中的双手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顿了半晌,男子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手,他依稀柔声道:“我不会再意气用事,我保证,让我帮你吧。”他的眼中分明带着恳求的情绪,他在求她,因为他实在放心不下她。
“不用,”洛西凤冷冷转过身去,伸手扶住一旁的墙壁,勉强支撑住虚弱的身子,“我是绝对不会把沈无叶的性命交到你手中的,你已经招了青南鸢的厌烦,你自己不知道吗?”
叶繁微微动容,眼中掠过一抹沉痛,他的声音有些沉重,却也带着隐隐的失落:“难道对你而言,沈无叶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吗?难道为了他,你宁可丢了自己的名节?”
“不错,我爱他,我从未否认过。为了他,我就算是付尽一切,我也是心甘情愿。”洛西凤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攥的发白,口中再度开口道:“叶繁,这是我跟沈无叶的事情,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无权过问,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所以……请你不要扰乱我的计划。”
叶繁苦笑着吐了口气,脸上满是涩然:“原来对你而言,我的存在一直都是多余的,对你而言,沈无叶才是一切,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洛西凤缓缓背过身去,无奈地闭了闭眼,眼眶中的红因为极力的忍耐而变得越发明显,不过泪水终究被她强行逼了回去:“叶繁,对我而言,你跟叶华叶锦并没有什么区别,你没有资格决定我的人生,也没有资格决定我所爱的人的生死,所以……请你不要再纠缠,尽快回到阳间吧,师父还在等着你。”
叶繁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嘲讽般地冷笑:“我本以为……你我经历生死,本该相互信任,为了你,我即便是现在去死也愿意,可惜……到头来,这一切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西凤……洛西凤,你果然从未变过,依旧是当年的冷血无情,是我叶繁有眼无珠,看错了你,你我……就此罢了。”
男子说着,便转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洛西凤愣了愣,思绪恍然回了神,她微微张了张口,茫然的脸容故作漠然:“不用了,让他走吧。”
“姐姐,为什么叶繁哥哥会离开?他不要你了吗?”小忧满脸的不解,她皱着眉头,眼中浮上失落的情绪。
洛西凤看向小忧,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默然立在原地。
院中静了片刻,老太婆方轻轻叹了口气:“丫头……你这么做,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洛西凤扶着朽鬼缓步走了出来,脸上流出一抹无奈的神色:“青南鸢已经盯上他了,叶繁如今处境实在太过危险,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老太婆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愿他能原谅你。”
洛西凤苦涩一笑:“若他能原谅我,他便不会负气离开。”
花灯节,这一日一早,老太婆领着小孙女从忘川河回来后,便在院中点起了一柱高香,香味浓郁弥漫空气,洛西凤自小五觉敏感,一闻到这香味,便很警惕地醒了过来。
她从榻上坐了起来,修养了这几天,身子也算好了些许,起码灵术以外的正常行动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洛西凤在榻上坐了良久,忽然有些懈怠,她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甚至有些害怕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外面传来师娘拄着拐杖的声音,老太婆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丫头,你害怕了?”
洛西凤微微一愣,思绪不由从方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她看向老太婆,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我不怕,为了沈无叶,别说是名节,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不在乎。”
老太婆眯了眯眼,眼中掠过沧桑,她缓缓吐了口气,缓声看向洛西凤:“以你的聪慧,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叶繁对你的心思,所以你才会急着将他赶走。”
洛西凤微微怔了怔,原来他们的事情,师娘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叶繁不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像青南鸢那样狡诈的人,叶繁不会是他的对手,我怕他会暴露。”
“丫头,你跟老婆子我说句实话,你对叶繁,到底是何心意?”
洛西凤顿了顿,眸光中闪过一丝柔软,淡然的面容中浮上一抹纠结的情绪,过了片刻,女子方缓缓开口道:“我一直将他看成兄长,或者……是出生入死的战友。”
“仅此而已?”
洛西凤转眸,定定地看向老太婆:“仅此而已。”
屋内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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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和老太婆两人听闻同时面色一紧,快步走出了屋外。
院门已然被小忧打开。
门外立着一脸嬉笑着的青南鸢,漂亮的笑容看的人内心不由得一阵凉意。
果然还是来了。洛西凤随之低叹了口气。
“落落,今日可是入冥府的日子,你怎地也不知道好好打扮呢?”青南鸢一脸邪肆的笑容,看上去贱兮兮的。
“打不打扮,有何区别?”洛西凤面色一沉,看上去倒不像是去成亲的,更像是去服丧的。
“没关系,我看中的落落,打不打扮都一样很美。”青南鸢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走近院子,而是伸手对着身后的两个丫鬟招了招,口中慢条斯理道,“将风姑娘带走。”
男子说罢,身后方走进来两个面容素净的女子,将洛西凤一边一个,看似恭敬地扶在了中间。
洛西凤却也不加以反抗跟着走了出去,院中立着小忧和朽鬼,以及在其身后默默看着的师娘。女子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下来,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缓声开口道:“我走了,各位多保重,我若有机会,会回来看你们的。”
院中,老太婆脸上露出一抹不舍与疼惜,她点了点头,朽鬼和小忧却也同时冲着洛西凤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洛西凤话音刚落不久,院门便被青南鸢的手下关了起来,男子缓步走近到了洛西凤的身侧,戏谑的脸颊上满是嗤意:“落落,进了冥府想要出来可是不容易的,这个想法,你还是不要有的好。”
青南鸢一脸歉意地看着洛西凤,眼中却分明带着几缕幸灾乐祸。
洛西凤冷冷瞪了青南鸢一眼,转身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并没有直接去到冥府,而是在沿路的怡红院门前停了下来。
青南鸢从马上走了下来,掀开马车的帘子,淡淡开口:“下车。”
洛西凤抬眸看向青南鸢,男人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像是酝酿着一股怒气,似从方才一个来禀报的手下跟他说了什么以后,男子便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洛西凤却也未曾多问,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这人是谁啊?竟然是跟青大人同进怡红院啊。”
“居然还是坐着马车来的,会是谁能有这样的殊荣啊?”
“这到底是哪一号人物?以前怎地不曾见过?瞧着挺陌生。”
伴随着四周众人的议论声,洛西凤缓步跟在了青南鸢的身后,走进怡红院。
一群人跟在两人的身后,径直朝着楼梯走去,两人走到了天字号房门前。
青南鸢慢条斯理地转身对向一众下人,淡淡道:“你们先在外面守着,我与风姑娘有话要说。”
众人听闻青南鸢的吩咐,皆是自觉地低头应下。
两人先后走进了屋内。
“你想说什么?”洛西凤板着脸,面露冷意。
青南鸢微微眯眼,缓声问道:“叶繁……去了哪?”
洛西凤一听,心中一顿,随即不由得松了口气,好在她猜到青南鸢要对叶繁下手,早已提前将叶繁逼走了,否则今日叶繁怕是要出事了。
洛西凤直直看向青南鸢,眸光淡漠:“他去了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青南鸢嬉笑的面容逐渐敛去,眸光闪过一抹寒光,他猛然伸手,一把扣住洛西凤的手臂:“你早就猜到了,故意将他放走了?”
洛西凤猛然甩动着手臂,面露嗤笑:“青南鸢,你逼我为后,我认了,可你无缘无故要对叶繁下手,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洛西凤!”青南鸢忽然目光中杀意乍现,手指猛地扣住洛西凤的下颔,他直直注视着她,寒意的目光在她的脸上肆虐,“你胆敢跟我耍手段?你居然敢包庇你的情郎?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大哥。”
洛西凤微微蹙了蹙眉,下颔上的痛意不由加重,疼的她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冷气:“他已经走了,从今往后都不可能再出现,如此……你还不满意?”
青南鸢眼角微微抽搐,他粗粗喘了几口气,猛地松手,因为手中力道过大,而洛西凤的身子暂时未曾痊愈,这一推,便直接被推到了地上。
青南鸢负手而立,冷眼看着地面上面无表情的洛西凤,眼中戾气更甚。
洛西凤却也不忙起来,坐在地上默然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等了片刻,男子沉沉吐了口气,口中警告了一句:“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否则……别说是他自己,就是你,也得死。”
洛西凤淡淡抬眸,看向青南鸢,语气恍然显出一抹嘲讽:“我死或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从你打算将我送进冥府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死,便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青南鸢冰冷的面容逐渐缓解,眸光中的寒意亦在不断减少,过了半晌,男子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扶住洛西凤的膀子,语气戏谑道:“落落,你该明白,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才对。”
洛西凤眯眼,顺着青南鸢的力道站起了身子,立起的同时,她手中猛然用力,一把将青南鸢推了出去,算是还他方才的那一下。
青南鸢很快站定,脸上带着一抹惊诧,同时戏谑更甚:“落落,你可真是很会记仇呢。”
洛西凤冷眼瞧了一眼青南鸢,漠然道:“你为何要选在花灯节,将我弄进冥府?”
青南鸢不紧不慢地坐到了桌旁,手中举着一茶杯,口中对着杯中茶叶轻轻吹了几口气,淡淡道:“这个……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洛西凤转身走近到青南鸢的身前弯下腰,定定注视着他,口中一字一句提醒道:“如果你不想心血白费,就将该说的通通告诉我,兴许我能帮到你,但你若什么也不告诉我,届时为了保命,我还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青南鸢顿住,目光径直投向洛西凤,他微微眯眼,眼中满是探寻,过了半晌,男子忽然咧嘴嗤笑起来:“不错啊,竟然还是个有脑子的。”
洛西凤缓缓直起身子,转身坐到青南鸢对面的位置上,伸手倒了杯清茶,手指慢条斯理地弹着桌面:“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合作一下。”
青南鸢顿了顿,捻了桌面上的桂花糕扔进了口中,慢条斯理地看向洛西凤,淡淡道:“进入冥府之后,我自会找机会与你联系,除此之外,你只需要做好你的王后即可。”
洛西凤顿了顿,面色随即变得更加阴沉:“两年之内,凡是进入冥府的王妃,不是死亡就是莫名失踪,总之没有一个活过封后大典的,三十二个女人……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青南鸢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桂花糕,顺便悠闲地舔了舔手指的桂花糕屑,转而淡淡问向洛西凤:“你想要什么样的解释?”
洛西凤眯眼:“你打算给我一个怎样的解释?”
青南鸢轻吐了口气,戏谑的脸容总算有所收敛,他伸手又捻了一只桂花糕,起身来回踱步了几回。他理了理思绪,然后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鬼王有个妹妹名为刹流云,此人与老太后向来关系密切,当年若不是老鬼王归寂时的旨意,如今的鬼王宝座,理应归由刹流云。如今整个冥府除了鬼王陛下,几乎便是刹流云和老太后只手遮天。另外,冥府下方的太后势力早已蠢蠢欲动,老太后更是以陛下无子为由,急于抢夺鬼王之位。其实说到底……陛下无子,其背后的真正始作俑者是谁,大家心照不宣。所以……为了整个冥界,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极力为陛下寻求合适的女子。”
洛西凤坐在原地,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动着桌面,语气淡淡道:“所以……你就选中了我,是吗?”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又是一场权利之争,当初在妖皇宫与孟初晓争的你死我活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洛西凤并不是个喜欢玩弄权力的人,对于极具束缚力的宫廷夺权之争,她向来连想也不会愿意多想,这也是当初她宁愿冒死前来冥界,也不想要留在妖皇宫的原因之一。
“鬼王并不是老太后的亲子吧?”洛西凤冷不丁地问出了这样一句。
青南鸢点了点头,眼带赞意地看向洛西凤:“你确实要比之前的那几个女人聪明一点,不过奉劝你一句,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洛西凤顿了顿,还未来得及做回应,屋外窗户下方忽然传进来一阵聒噪的话语声,那声音来自街道。
“阳间人?这就是阳间人啊?”
“此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擅闯鬼族。”
“这是要送去城门前处死么?此人惨了,怕是要不得超生啊。”
洛西凤听觉灵敏,很快便捕捉到了下面传上来的一些只言片语,她心中一惊,大概猜到沈无叶应该就在附近。
考虑到青南鸢就在身边,洛西凤并没有将惊诧的情绪表现的太过明显,她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朝着窗户边走去。
青南鸢也随之走到了她的身后,两个身影同时出现在窗户边。
一眼看过去,浩浩荡荡几十人的阴兵押解着囚车里的墨衣男子。男子依稀淡然地闭着双眼,一脸沉静地坐在囚车中,面容上没有一丝属于囚犯的惊慌与绝望,仿佛他所处的地方并不是街道囚车,而是一片蓝天高山的幽静云端。
洛西凤眸光微微闪烁了两下,心中虽焦急如焚,倒也极力控制了下来。
“阳间人……”青南鸢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很可惜,他本可以不用死的,可现在冥界急需鲜血震慑下方势力,没办法……他只能死。”
洛西凤顿了顿,转眸看向青南鸢:“我若是帮鬼王除掉老太后部下的势力,此人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青南鸢微微一愣,顿了片刻,男子的脸上不由得掠过一抹嗤笑:“你?我和鬼王想尽法子,费尽心血,都未能将那势力连根拔除,洛西凤,话可不能说的太满。”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洛西凤有些不耐地皱起了眉,开口继续道,“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有没有可能,放过这个阳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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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南鸢顿了顿,脸上带着不解:“你为什么要救他?你和他又有何渊源?”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只要你放了他,我可以允诺你,必定帮你除掉刹流云。”洛西凤定定地瞧着青南鸢,眼中带着一抹坚定的神色。
青南鸢淡淡看着洛西凤,默了半晌,微微启唇:“不可能。”
洛西凤面色一沉,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朝着窗外跳去,却被青南鸢一把扯了回来。
“你要做什么?”男子冷声询问道。
洛西凤眯眼,漠然开口:“放开我。”
“你想在我的面前将人救走?你觉得可能吗?”男子一脸嗤笑,语气中明显带着一抹威胁的味道。
“你若阻止我,今日你休想我踏进冥府一步。”洛西凤一脸坚决,没有丝毫犹疑。
“你有的选吗?”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到底能不能选。”她冷冷盯着他,眼中看不出丝毫的退缩。
青南鸢愣了愣,有些动容,对于这个女人,他忽然感到有些无能为力。他手指松了松,心中却又有些犹豫不决,松手的瞬间他便有些后悔,正欲收回手中的力道。
洛西凤却趁着对方松手的空隙,连忙从男人的掣肘中窜了出来。青南鸢一惊,正欲追上去,女人纵身一跃,却已然跑出去老远,一路朝着囚车大部队追了上去。
青南鸢缓缓握紧了悬空的拳头,面容中恍然划过阴冷,随即脚下轻跃,跟随着女人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两道虚影在街道两边的屋顶上空不断闪动着。
囚车大部队缓缓前行着,在城门下停了下来,昏暗的天空之下,红色的城墙带了一抹嗜血的艳丽,杀戮的气息似有似无地蔓延在空气中,人来人往的城门莫名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囚车停下,几个阴兵走上来,将囚车中的墨衣男子押了出来,男子四肢包括胸口都被锁链缠绕,粗壮的黑色锁链穿过男子的身体,交叉捆绑住男子修长的身躯。
冥界出了名的锁阴链,不论法力多么强大的人只要被此链束缚,便会瞬间失去所有灵力,而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洛西凤看着沈无叶被几个阴兵押上了城门前的刑场上,心中大急,脚下随即运灵,正欲上前,身子却忽然不受控制般地顿在了原地。
洛西凤试图挣脱,可惜身子却丝毫动弹不得,她顿时心中一凉,转眸看向身后,青南鸢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是他点了她的穴道。
沈无叶身上的锁阴链具有瞬间将人分尸的强力,现在所有人都只是在等待预定的死刑时间,只要时候一到,锁阴链中的咒语便会自动运转,链子瞬间撕裂血肉,将人的身体朝着五个方向拉扯,这是个极其可怖而又残忍的刑罚。
不仅如此,传闻说只要遭受过锁阴链的强力攻击的灵魂必定极其虚弱,万年之内不得恢复,更无法进行魂修,只能在冥界最是低等的弱灵之地苦苦等待。
洛西凤看了一眼远处的沈无叶,随即转眼看向青南鸢:“放了我,或者……放了他。”
青南鸢淡淡眯了眯眼:“不可能。”
洛西凤缓缓吸了口气:“求你,只要你放了他,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那你可以告诉我吗?你为什么要救他?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男子咄咄逼人地问道。
洛西凤面色微沉,眸光中闪过一丝绝望。她是不可能将自己阳间人的身份说出来的,因为说与不说,对她和沈无叶而言,同样都是一个死字。
远处人声鼎沸,大多是在冷眼看热闹的,两旁阴兵将人流挤在刑场之外,行刑的官员静静坐在刑场中央,等待着预期的时间。
刑场中央设了一处漏斗,漏斗中的沙粒不断流失着,眼看即将流光,刑场上的行刑官目光紧紧注视着漏斗,似乎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
“青南鸢……”洛西凤看着漏斗中的沙粒逐渐见底,面色急的一阵苍白,额际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层冷汗,她的双唇有些颤抖,惊慌地看向青南鸢,语气满是恳求的意味,“救救他,我求求你,就算……让我永远留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你将我的魂锁去吧,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我都不在乎。”
青南鸢愣住,他从未见过女人这样过,尽管他们相处的过程并不长,但他很难想象,平日淡定从容,高傲聪慧的她,竟也会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整个刑场顿时便只剩下行刑官和立在中央被锁链紧紧捆绑着的沈无叶。
只见行刑官抬步走到男子的身后,口中轻轻念动着一句咒语,伴随着行刑官的口型不断的转换,沈无叶身上的锁阴链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地紧缩起来,大片鲜血顿时从锁链穿过的肉身中渗出血来。
身缚锁链的男子面色虽显淡然,却也掩不下隐现出的痛苦与坚毅之色。
鲜血很快顺着男子的衣服流淌下来,染红了男子脚下的地面,形成一片刺眼的艳红。
洛西凤焦虑的眸光一直盯着刑场上的墨衣男子,眼中混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湿润。
男子的脚下,鲜血形成一条细长的水流,朝着几个方向毫无规则地蔓延,锁阴之链,世间十大可怖的刑罚之一,那种深入灵魂的折磨,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可男子愣是一声不吭,生生承受了下来。
她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来自血液深处的,属于男子的隐忍与绝望,这是第一次,她可以如此轻易地感受到属于他的情绪,可想而知……他该是多么痛苦。
“西凤……我知道你在这里……离开吧,不要管我。”
洛西凤微微一怔,脑中忽然感应到一段意志,她知道……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向她传递意念的人便只有沈无叶,她随即看向刑场中满身是血的男子。
依稀是那样平淡从容的模样,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多了几许无奈与怅然。
“西凤……沈无叶,此生有你,足矣。”
洛西凤再度愣住,连带着眼角开始猛烈地抽搐,泪水决堤般地流淌而出,诀别……又是诀别……
“活下去……记住我,还有,不要等我。”意志不断传递到女子的脑海。
洛西凤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目,心中一凉,绝望与畏惧在一瞬间将女人紧紧缠绕,仿佛天和地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不,不可以……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她绝对不可以再失去沈无叶。
活着……
什么是活着?活着……就是有血有肉,有情有念,而非行尸走肉,而非望穿秋水,心死成灰。
不!
一瞬间,女子的身躯瞬间变换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原本重合的魂体缓缓从女子的躯体中偏离出来。
四周人群虽多,却大多注意着城门前的刑场,因此洛西凤的异常看上去并非十分明显,唯一将眼前一切看的清晰的,便只有一旁的青南鸢。
男子一脸震惊地注视着眼前全身绽放着白色光圈的女子:“缚魂……最后一式,这是……炼魂?”
男子一惊,脸上满是错愕,他正欲说些什么,女人的魂体便已然破体而出,迅速飞向前方的刑场。
青南鸢恍然运起手中的灵力,奈何已经来不及,他提着悬空的双手,默然注视着远远飞出去的洛西凤,这速度……果然是缚魂第四式没错了。这个蠢女人……居然为了挣脱他的掣肘,生生弃了肉身。
瞬间,天际一道白光乍现,将昏暗的天空猛地照亮,所有人皆朝向天空中的那缕强光看去,霎时间人声鼎沸,嘈杂之音不绝于耳。
身着紫衣的女子恍然从天而降,女子那若隐若现的魂体与肉身的状态并没有太多差别。女子地魂体径直落在了沈无叶的身前。
男子平静的面容在看见女人魂体的瞬间终于闪现出了一抹异样。
沈无叶定定看着女人的容颜,眼中带着一抹眷恋。
她一把扶住他微微倾斜的身子,手中的灵力不断转动,一一传送到男子被锁链戳中的血肉之中。
男子脸上惊诧微微缓解,他缓声开口:“你终究还是来了。”
女人的眼中依稀含着泪光:“我如何不来?没有你,你觉得我还会独活吗?”
男子的面色极其苍白,冷峻的面容隐隐显现出一抹虚弱与痛苦,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女人的面容片刻:“你弃了肉身?”
“我不在乎。”
沈无叶微微苦笑,脸上掠过一抹无奈,这个傻女人,当真是白费了他为她碎骨换皮的一片心血。
“胆敢公然闯刑场,你是何人?”耳边响起了那行刑官的怒喝。
两人这才慢条斯理地转头看向四周的人群,阴兵已经不知在何时将两人包围在了其中,行刑官手中持了一柄黑色长鞭,一脸怒意地瞪着洛西凤二人。
洛西凤无心理会这群人,手中紧紧拽着沈无叶体内的锁链,试图将那锁阴链从男子的体内拔出,奈何锁链不但没有有所松懈,反倒越拔越紧,鲜血更是疯狂地朝外肆虐。
洛西凤忽然有些急躁,也有些崩溃,她不断运转魂体中的灵力,疯狂地扯动着锁链,可惜效果并不明显。
沈无叶轻轻吐了口气,伸手抚住女子的手背,温热的掌心覆在女人的手背之上,可她却感应不到丝毫,她顿住,恍然明白一个道理,原来……她已经死了,原来……他们之间已经是生与死的距离。
“放弃吧,没用的。”男子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语气中满是苦涩。
洛西凤静静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她错愕地看着他:“我必须救你,这样……即便我死去。有一天你也能找到我,我是不会让你忘记我的,绝不。”
说着,她急忙低下头,更加疯狂地扯动着男子身上的锁链,女人的手形变得越发的模糊,甚至有些看不清晰。
魂体虽不死不灭,可是当阴灵消耗到一定程度,魂体的存在便会趋向于隐形,很多时候便不会再对世间产生影响。就像现在的洛西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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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女子的身影,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疼惜,他举起血肉模糊的双手,轻轻抚上女子的容颜,虽然他知道,她感应不到他,但他仍旧想要伸手抚一抚她,那张曾让他不断牵挂于心的面孔。
洛西凤抬眼看向他,手中的动作绝望般地逐渐放缓:“沈无叶,你跟我,还没完,我不要你死。”
沈无叶微微动容,伸手将她的身子揽入了怀中,如今的洛西凤,虽是一片冰凉的魂体,然而他却丝毫不愿放手。
锁魂链的酷刑,要求被锁魂者不能拥有丝毫灵力与能量波,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忘记前世一切,去到那弱灵之地,受尽磨难,最终将这具魂体练成一副残魂,再重入轮回。
这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沈无叶这样一个人,而只是多了一副无情无爱,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残魂。
他们注定,即便是在这冥界,亦不能相守。
沈无叶闭了闭眼,心中猛然被一股剧痛撕裂,压的他喘不过气,同时手中拥着女人的力道更加的紧。
如果……这真是最后的道别,他希望能够就像这样好好抱她一次,像这世间所有相爱之人那般,就算触碰不到,就算感受不了,如此就好。
一旁行刑官早已等的不耐烦,脸上的胡子被鼻孔中喷出的气息胡乱摆动着。
只听那行刑官冲着四周的阴兵大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抓人。”
“是。”四周恍然传出阴兵们齐刷刷地应和声,他们随即各自拔出腰间佩剑,抬步朝着中间的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人逼了过来。
中间的两人随即眸光一凛,冷冷扫向四周的来犯者。
“西凤,离开这里吧,莫要与他们硬拼。”沈无叶随即紧了紧手中搂着女人肩膀的力道,语气中满是忧虑。
洛西凤摇了摇头,伸手扶住沈无叶的手臂,一脸正色道:“既然终究是要死,那我今日就算毁了这刑场,灭了这阴兵,又能怎样?”
沈无叶微微一怔,手指轻颤了几下,双手方从女人的肩上收了回来。
“西凤,你一直问我,我心中的目的何在,现在……我想告诉你,”男子转身淡淡看向四周逐渐逼近的阴兵,从容的语气中闪过一瞬间的漠然,“我心中的目的,就是成就你,成就雪影宗。”
男子说罢,深邃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凌厉之色,黑色的瞳孔顿时放大,一道蓝光在男子的双目中恍然闪烁出来。
随即只见沈无叶手中落下一把匕首,刀刃闪动,还不待洛西凤有所反应,男子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匕首刺入了胸口的位置。
一瞬间,鲜血从男子的胸口猛地喷涌而出,滚烫的血红通通洒在了洛西凤的身上,嗜血般的艳丽,霎时间刺眼无比。
洛西凤微微一怔,目光震惊地注视着那片血红,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他竟然挣脱了锁阴链?怎么可能?”
“怎么会?”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蓝色的双瞳?双瞳孔……难道说……他恢复了夜神之眼?
洛西凤有些愣神地立在原地,事实与心中的猜测显然已经不谋而合。相传夜神之眼可看穿世间一切事物的破绽,可在瞬间看透一个人的意志。难道说……沈无叶已经开启了前世的力量,如今的他已是夜神?
洛西凤暂时没有心思继续往深处想,随即运起灵力,正欲飞向沈无叶的方向,身后却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的魂体紧紧吸附于掌心,洛西凤一惊,连忙向身后看去。
是青南鸢。
又是他,洛西凤顿时有些厌恶地蹙起了眉头,掌心恍然运起一团灵能,直直朝着青南鸢劈去,两道身影瞬间紧紧缠斗起来。
与此同时,远处刑场四周的阴兵各自举着武器纷纷朝着刑场中央的沈无叶袭来,只见男子手执一把龙角刀,迅速厮杀于人群之中,一路魂体四散,灵光乍现,人仰马翻,宽敞的道路上,看热闹的平民皆在四散奔逃,欲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只见以沈无叶为中心的位置上,不断有魂体被打飞出来,紧接着便化作一团黑色烟雾,朝着四周飞散出去。
刑场瞬间成为了一处嗜魂场,无数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行刑官更是不知在何时,便已然跑没了踪影。
洛西凤对峙青南鸢,对峙到一半,两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各自顿住了手中的力量。
“青南鸢,你的敌人从来不是阳间人,你想要为鬼王扫除刹流云,你就必须选择与我合作。”洛西凤义正言辞道。
“你是阳间人,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阴间事,哪轮到你插手?还有,你们来冥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以为没有我们,冥界就能一直安稳下去吗?没有我的帮助,我确定你们鬼王很快就会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
青南鸢眯眼,一脸探寻地瞧着洛西凤:“你到底是谁?说!”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转而瞥了一眼远处刑场中的沈无叶:“放了他,我就告诉你。”
青南鸢顿了顿,缓缓收回掌心的法力,抬眼看向刑场中的男子:“这个世上能够拥有夜神之瞳的人,已经不多见了,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洛西凤顿了片刻,开口道:“或者你也可以将他收为己用,相信以沈无叶的谋算,你俩联手,莫说是刹流云,就算是老太后,也不见得会是你们的对手。”
沈无叶擅长布局,青南鸢又拥有鬼王那边的权势,这两个人又都是极其聪慧谨慎之人,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年迈的老妇人?
换个角度,若是洛西凤他们能够和青南鸢合作,也许散灵石会更加容易获取。
“沈无叶?”青南鸢蹙了蹙眉,眸光转向沈无叶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一抹惊诧,他开口问向洛西凤,“雪影宗左护法,妖族军师,沈无叶?”
妖魔一战,沈无叶那神鬼莫辨的诡异战术,将魔族一路从南妖之境的边界打回到苍茫域的妖魔分界线,且还在没有圣物帮衬的情况下,能够做到如此,天地间怕是没有几人,一战成名的妖族军师称号从此在五族之间不断流传,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洛西凤点了点头,应声道:“不错,是他。”
青南鸢听闻,面色稍有动容,脸上显出了一抹动摇的神色。他又思忖了片刻,转而看向洛西凤,他仔细打量了女人一番,眼前之人与心中一个人的形象在逐渐重合。
俊美无双,风流倜傥。莫非此人就是……
青南鸢面色一惊,语气中带着一抹诧异:“莫非你就是洛西凤?”听闻此人乃雪影宗少宗主,曾与沈无叶联手从孟府夺下无字天书,两人之间的默契度无人可替代。
有人说,这两人在执行任务时,几乎是形影不离。
更有甚者曾这样说过,倘若有一天你在大街上忽然看见两个一紫一黑、长相夺目的俊俏小乞丐,也许极有可能便是洛西凤和沈无叶。
如今青南鸢总算有些明白这一句话的真正含义了,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无处不在啊,居然从阳间跑到了阴间来了。
洛西凤不曾说话,却也不曾否认。不否认,就代表默认。
青南鸢忽然轻笑了一声,深深看了一眼洛西凤,转而跃身飞到了刑场之中。
青衣男子快速落在了沈无叶和阴兵之间,一掌灵力朝着四周扫去,掌力虽强,却不致命,大部分阴兵被扫了个四脚朝天。
青南鸢捋了捋衣袂,负手立在众人之中,居高凌下地扫视了一圈:“打了这么半天都不见你们将人擒下,你们可真是丢光了我冥界的脸。”
说罢,青南鸢猛地运起一掌,转手劈向身后沈无叶的面门,男子速度奇快,快到在场众人都还未曾看清男子的动作。
不过沈无叶倒是十分警惕,男子转身的瞬间,沈无叶便已然双掌相扣,硬生生挡下了对方袭来的那股掌力。
青南鸢顿时面露惊诧,他本以为以自己方才的速度,出其不意,一击即中身后的沈无叶却是没什么问题,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力和警惕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青南鸢无奈,索性硬着头皮与那沈无叶对招,本想着以沈无叶现在身体的状况,想要解决他应该不会太困难,谁想两人打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却也没能将其撂倒。
青南鸢有些急了,再这么耗下去,这沈无叶就算不死也得死了。
就在两人停下运息之际,沈无叶忽然低声开口:“阴怜和阴玄在你的右上方,尽量避开他们的视线,再动手。”男子的声音虽小,但两人间的距离却离得近,青南鸢倒是听了个真切。
青南鸢微微愣住,被沈无叶这突然冒出来的话给唬住了,他顿了顿,急忙敛去脸上的惊诧,随即身子转换,按照沈无叶所说,用身子将右上方的位置给挡了下来,紧接着一掌劈过去,直直打向沈无叶的身子。
墨衣男子的身子瞬间被打的腾空而起,又重重朝着地面砸去。
落地的同时,一道紫光闪动,恍然出现在沈无叶的身后,洛西凤站定,将男子的身子扶住。
“沈无叶……”洛西凤焦急地看向男子,脸上满是忧色,然而女子的声音还未落下,手中的男子便已然没了意识。
洛西凤面色一沉,心头一颤,连带着抱着男子的双手也变的战栗。她顿了顿,眸光投向青南鸢,空洞的双眸带着一丝崩溃与绝望,最终化为嗜血般的狰狞,她的声音阴冷且带着难掩的怒意:“青南鸢,你知道我这一生最讨厌什么吗?”
青南鸢顿了顿,没有出声,女人的眼神突然让他有一种来自心底的寒意。
“我最讨厌,有人不经过我的同意,夺走我挚爱的人与物。”
洛西凤眸光凛冽,若隐若现的魂体已然趋于透明,女子的掌心缓缓运起一团灵能。
青南鸢微微一愣,干笑了两声,双手做出了一个制止的手势:“你先冷静一下……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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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声音还未落下,女人掌心的灵力便猛地浮起,她想也不想,掌心的能量便“哗”地一声剧烈地逼向青南鸢的方向。
青南鸢见势随即避开了身子,紧随而来能量波迅速将地面砸出了一个窟窿。
青南鸢转身一看,瞧着方才所在位置上的那个大窟窿,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下手这么重,对方这是要跟他来真的了?
青南鸢一改之前的嬉闹,一脸正色地看向洛西凤:“洛西凤,你若再不住手,你和沈无叶一个也别想活了。”
“哈哈哈……”洛西凤忽然大笑起来,笑中带了一抹讽刺与癫狂,“你以为没有了他,我还会愿意活吗?”
青南鸢愣了愣,脸上忽然划过一抹不解的神色,随即一脸嗤笑:“这世上没有人离了谁是不能活的,像你们这种人,我在冥界见的多了,除了愚蠢,原谅我想不出更多的话语来形容你这种行为。”
“你根本不懂感情,你有什么资格评判?”
“不错,我确实不懂你们阳间人短暂而又卑微的感情,于我而言,那种东西可有可无,”青南鸢眯了眯眼,轻轻叹息了一声,缓声道,“尽管我不认同,但是如果你执意要如此,我也一定会成全你。”
一瞬间,洛西凤忽然面露一丝苦笑,无奈地轻叹道:“既然终究要死……沈无叶,等我。”
言毕,女人悬空的双掌忽然随意地落了下来,身子却也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打算。
只听得“轰”地一声,黑色的气团猛然击中在洛西凤的身上,紫色身影恍然飞身而出。女人的身子在一瞬间悬空,又急速下坠,就在即将砸落在地的同时,一道黑影闪烁,将女人的魂体紧紧抱进了怀中。
两人双双落地,叶繁那英俊的面容赫然出现在了她已然有些模糊的视线之中,她默默地注视着他,已然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只是手中下意识地推了推男子的手臂,示意他尽快离开。
叶繁看了看怀中的女子,面容闪过一抹无奈,眼中满是怜惜:“这就是你的爱吗?为了他弃肉身,为了他弃性命,如今就算是他死了,你也要为他魂飞魄散?”
洛西凤张了张口,除了轻微的喘息,她根本连说一句话的力气也没有,她的手指紧紧攥住叶繁的袖口,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女子的眼皮轻颤了两下,沉沉睡去。
女子醒来时,身子躺在一处床榻上,她清瘦的容颜带着一丝茫然与畏缩,睁眼处是一片红色纱帐。
女人有些吃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整个身子犹如散了架般地疼痛,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长长“啧”了一声。
“不要乱动,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将你的魂体安置到了肉身之中,你现在魂体和肉身都不是很稳定,当心灵魂出窍,我可没有多余的灵力重新给你还魂。”耳边传来青南鸢慢条斯理的说话声。
女子顿了顿,转眸看向青南鸢,男子正悠闲地坐在茶水桌旁,手执茶壶缓缓倒了一杯香茗,然后提着茶杯,悠哉地走近到洛西凤的榻旁。
他轻轻撩开红色帐幔,此刻的女人面色毫无血色,墨发随意地散落在腰间,瘦弱的身子似乎一折就断,看上去虚弱无比,让人莫名心生一抹怜悯之情。
他坐到榻旁,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了女人的嘴边:“喝点水先,一会儿我让下人去做些吃的。”
女人面色有些恍惚,想也没想便取过茶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几口。青南鸢立在一旁静静观着女人,此刻的洛西凤,会给人一种柔弱沉静的美感,虽然只是错觉,但是总归是美得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青南鸢蹙了蹙眉,轻声询问道:“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女子顿了顿,转眼看向他,脸上带着一抹茫然的神色:“问什么?”
青南鸢愣了愣,忽然有些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不是应该由她来提出的吗?
男子脸上带着一抹疑惑:“你难道不想问问关于他?”
洛西凤目光顿时更显茫然:“谁?”
青南鸢听闻面上满是惊诧,他又靠近了女人几分,伸手覆在洛西凤的额头上,转而看着洛西凤:“落落……你……确定没有烧坏脑袋?”
“落落?”女子一脸不解地看着青南鸢,伸手将男子覆在她脑袋上的手挪了开来,“你是在叫我吗?”
“什么?”男子忽然有些懵,怎么灵魂离了一趟肉体,顺带着记忆都离了?
青南鸢顿了顿,忽又一脸警惕地瞧了瞧洛西凤,这个女人有多狡猾他可是领教过的,指不定这会儿还在跟他装什么无辜呢。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试探性地看着女人。
女人垂了垂眸,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畏缩。
青南鸢眯了眯眼,盯着洛西凤半晌,忽又朝着女人的方向靠了几分。
男子本就靠她靠的有些近,如今又挪近了几分,身子便整个贴上了女子,浓重的呼吸轻轻打在了女人的额际。
女子下意识地朝后面缩了缩,柔弱的面容带着一抹畏惧。
青南鸢眸光微沉,伸手一把捉住女子的手腕,将她猛地拖到了身前,深邃的眸子带着一抹寒光:“你不是落落,说,你到底是谁?”
女子颤颤地瞧了男子片刻,轻声吐出了两个字:“孟……孟夕。”
青南鸢顿住,手中的力道顿时又加重了几分,他急急看向女子:“洛西凤呢?她去了哪?”
女子下意识地扯了扯手臂,欲从青南鸢的掣肘中挣脱出来,然而终归是徒劳,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轻柔的语气缓缓道:“公子,你弄疼我了。”
青南鸢微微一怔,看着女人一脸委屈的神情,顿时心中不知怎么地忽然一软,便随即松开了手,他定定地瞧了女子半晌:“快说,这具身体的原主去了哪?”
女子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揉着被男子抓疼的手腕,缓声开口道:“她的意志选择沉睡,除非她自己想醒,否则没有人能唤醒她。”
青南鸢顿了顿,眯眼瞧着眼前的女人半晌:“你又是谁?你为何会出现?”
女人默了片刻,轻吐了口气:“我是一缕残魂,一段记忆,不过我的记忆在逐渐消散,除了我的名字,大部分前世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你说你是洛西凤的前世?”
女子点了点头,脸上划过无奈与怅然:“她不愿被自己的前世命运摆布,所以我只是将灵术传入了她的意识之中。”
青南鸢垂眸沉思了片刻,低声呢喃了一句:“原来她使用的缚魂之术,是你传给她的。”本来他还在奇怪,洛西凤是如何习得失传已久的冥界缚魂之法,现在看来,原来是因为前世的那段残留的记忆。
“公子,你放心吧,我的魂体很虚弱,也许用不了多久,原主就会自动出现。”女人逐渐从方才的惊慌之中缓了过来,开口对青南鸢安慰了一句。
青南鸢微微一愣,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着与洛西凤一模一样的面孔,却明显可以感觉到两人性格上的巨大差别,对于如此柔弱的孟夕,他忽然有些不忍将她送进冥府。
像冥府那样四处危机的危险之地,即便是狡猾多变的洛西凤也不见得能应对自如,何况是如此柔弱的孟夕。
不知为何,他面对孟夕和面对洛西凤时完全是两种感觉,对于前者,他竟不由生出了一种奇特的怜悯之情,而对于洛西凤,则更多的是心怀警惕、处处算计,因为从他第一眼看见洛西凤时,他便知道,这是个极其难对付的女人,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而眼前的女人,却可以让人生出一种少有的安心。
青南鸢不曾多言,伸手从女子的手中取回茶杯,缓缓站起了身:“你先行休息,另外……尽可能想办法让原主回来,我猜你们两个之间的意志应该可以相互感应才对。”
孟夕微微垂眸:“公子,你找西凤,应该是别有目的吧。”
青南鸢走至桌旁,正欲将茶杯置到桌上,身子却猛然顿住,他淡淡转身看向榻上的女子,脸上浮上一抹轻笑:“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
女子顿了顿,轻轻吐了口气:“她的意志强过大多数人,能够让她这般逃避的事情,必定是一段极其痛苦的经历。”
青南鸢嬉笑的面容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清隽的容颜闪过一抹郁闷:“所以你更要将她唤出来,这样……我才能跟她说清楚。”
孟夕转眸,透过红帐看着男子高大的身影,脸上带着一抹探寻,过了片刻,她方轻声应了一句:“好。”
“你休息吧,一会儿会有人送来饭菜,阳间人……就是麻烦。”说罢,男子挥了挥衣袂,开门走了出去。
孟夕在青府呆了已有两三天,洛西凤的意志却始终不见苏醒。
这日,青南鸢搬了张椅子坐在自家花园之中,看着满园的花草丛生,男子的面容却是少有的紧绷着。
过了片刻,一个小丫鬟从园子外面走了进来,走近到男子身边,靠在青南鸢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男子的面容顿时绷的更紧,对于平日里爱笑的青南鸢而言,这的确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他沉声又追问了一句:“一点变化也没有?”
“还是老样子,主子,这西凤姑娘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出来了。”
青南鸢沉沉吐了口气,有些烦躁地对着小丫鬟挥了挥手,小丫鬟随即乖巧地退了下去。
又过了片刻,一个侍卫从园子外走了进来。
青南鸢一见那侍卫,更是头疼,伸手郁闷地扶了扶脑袋,不耐道:“说。”
坐在椅上的男子垂首思忖了半晌,碍于近日老太后手底下的阴怜、阴玄二人对他盯的实在太紧,若是再让叶繁这么闹下去,事情只怕会越闹越大。
考虑到阴怜、阴玄二人理应见过叶繁,他本想着可借那二人之手顺便解决了叶繁,却没想到那二人也不知存的什么心思,竟未曾插手。
当初留下阴怜、阴玄二人在云都,他本想着可通过这二人顺藤摸瓜探一探老太后背后的势力,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人因曾见过洛西凤、沈无叶以及叶繁三人的真面目,反倒变得越发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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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南鸢眯了眯眼,清隽的面容中闪过一抹冷色。
“带叶繁去大堂找我。”男子开口对着侍卫关照了一句,起身径直朝着园子外走去。
叶繁被下人领进大堂的时候,青南鸢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吃着桂花糕。
青南鸢见叶繁进来,这才将手中吃到一半的桂花糕放到了一旁的盘中,一本正经地观着叶繁半晌:“你可知道你早就已经在阴怜、阴玄二人的监视下?”
叶繁慢条斯理地站定,面无表情,不答反问道:“你将西凤怎么样了?速速将她交还给我。”
青南鸢轻笑了一声:“想让我交出落落,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不过如果你愿意效命于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收留你。”
叶繁一听,眸光顿时一片凛冽,一抹寒光在男子脸上乍现:“你休想。”
青南鸢冷笑了一声:“说实话,我不喜欢你,对于我不喜欢的人,我通常不会有太多的耐心,要么你现在就给我离开从今后不要再来我府打搅。要么……你就乖乖留下,为我效命,我看在落落的面子上,兴许可以留你一命,但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带走洛西凤,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叶繁眼角颤了颤,目光中带着一抹隐忍的怒意,他注视着青南鸢半晌,忽然开口道:“带我去见西凤。”
青南鸢转眸探寻地瞧向他,问道:“这么说,你是打算效命于我?”
“只要能守在她的身边,我干什么都可以。”
青南鸢愣了愣,戏谑的目光中恍然闪过一抹不解,又是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阳间人么?这三个人的关系,还真是越看越有趣呢。
青衣男子笑了笑:“现在看你,好像也不那么讨厌了,放心吧,只要你们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阴怜阴玄那两个家伙,动不得你们半分。”
他本就在寻思着唤醒洛西凤的法子,对于现在的洛西凤而言,除了沈无叶,唯一可能唤醒她意识的人,应该就只剩下眼前的这个叶繁了。所以为了尽早让洛西凤恢复过来,他也唯有尽力一试了。
“带我去见西凤。”叶繁开口催促道。
青南鸢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捻起盘中剩余的那半片桂花糕,淡淡道:“走吧。”
门被丫鬟打开,门外两个男子先后走了进来,里面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女子束着简单的发髻,舒长的墨发垂于纤细的腰间,苍白的面容略显虚弱,她闻声转过头来,目光静静投向门外的两个人。
叶繁从未见过女装打扮的洛西凤,看见她的一瞬间,便有些傻了眼,尽管他知道女人很俊美,但女装装扮下的她,更有了一种撩人心扉的柔动与清灵。就连一旁的青南鸢亦是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试图掩下心中那一缕异样的拂动之感。
女人目光定在两个人的身上半晌,桃瓣似的唇畔轻轻掀起:“你们两个,打算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口吗?”
两个男人一听,顿时回了神,皆有些尴尬地敛了敛视线,抬步朝着里面走了去。
“你可认得此人?”青南鸢半靠在桌旁,随手从桌上取来一杯水,肆无忌惮地喝了两口,也不问那是不是有人用过,事实上除了女人,这里不会有第二个人喝这水,对于这女人,他自是不介意。
孟夕瞧着青南鸢手中的茶杯,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却也不曾多说什么,转而看向一旁的叶繁,盯了他半晌,朱唇轻启:“我见过……在忘川河旁,三生石前。”
叶繁顿住,柔和的目光中恍然掠过一抹诧异:“你不是西凤。”只一眼,他便看出此人与洛西凤的异常。此人看上去柔弱无比,让人忍不住便会生起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但洛西凤的脸上却总是带着一种凌厉之感,让人不由得心生忌惮。此人纯净如水,宛若清荷。西凤却成熟老练,眸光深沉,宛若暗夜,深不见底。
孟夕顿了顿,缓声回道:“我自然不是西凤,我是孟夕。”
叶繁一惊,随即走近了几步,脸上满是忧色:“西凤呢?”
孟夕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青南鸢便开口回道:“沈无叶的死,让她选择了意识的沉睡,我在想办法唤醒她,不过如果不是亲近之人,能够唤醒她的可能性应该很低。”
叶繁眸光微沉,眼中划过一抹失落与黯然,他一直都知道她爱沈无叶,只是没想到……沈无叶的离世,会让她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了。因为不论是当初雪影宗覆灭,还是公君羽离世,洛西凤的反应虽有消极,却从没有放弃过活下去的希望。
可想而知……沈无叶于她而言,该有多么重要。
叶繁轻轻闭了闭眼,眸光中闪烁着一抹无奈的感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唤醒她的人,已经离世,除非她自己想醒,否则没有人能唤醒她。”
青南鸢目光一沉,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掷下手中的茶杯,抬步走近到叶繁的身旁:“你不是对她有心吗?怎么……关键时候蔫了?”他冰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嗤意。
“你对一个人再有心,可她的心里眼里却没有你,那么在或不在她的身边,又有什么区别?她想要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我。”叶繁说的坦诚,淡漠的眸光却连苦涩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从那日洛西凤以那样的方式逼他离开时,他便已经明白了一点,这个世界上,洛西凤唯一不会觉得亏欠,也永远可以依赖的人,始终只是沈无叶一人而已。
这个女人太会计较得失,也只有沈无叶,可以让她放下一切计较,从那一刻起,他便明白,洛西凤的心中再也不会容纳下更多人。
青南鸢斜着脑袋静静观了叶繁片刻,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怜,虽然他不曾经历过爱而不得的悲剧,但他仿佛就是能够很清楚地明白他。
青南鸢若有所思地颔首沉默了片刻,转而对向孟夕:“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叶繁进入到你的潜意识之中,找寻到洛西凤。”
孟夕顿了顿首:“我可以试一试,但我的意念很弱,只能传达一人的意识,青公子……你可能……”
“谁说我要去看她了?本公子才不会为了找她,冒着意识有可能沉睡的风险,”青南鸢轻蔑地撇撇嘴,顿了顿,又开口询问道,“对了,若是她不愿意出来,你们就告诉她,沈无叶没死。”
叶繁听闻面容一怔,随即一脸急切地问向青南鸢:“你说的当真?”
“真假很重要吗?”青南鸢斜着眼观了观叶繁,“只要人醒过来不就行了。”
叶繁转首沉默了片刻,想想觉得对方说的不差,转而看向孟夕:“何时开始?现在吗?”
“你可真是说风就是雨,刚才也不见你这么着急。怎么这会儿赶着去投胎吗?”青南鸢忍不住又是一番嘲笑,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与叶繁结下的梁子,现在只要一有机会,他便会觉得取笑这个男人,其实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儿。
叶繁不搭理青南鸢,目光注视着孟夕,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孟夕垂首思忖了片刻,缓声回道:“现在也不是不可。”说着,女子手中微微运灵,一柱长香恍然出现在了女人的手中。
叶繁一愣,盯着那长香半晌:“这不是西凤的入梦香?”
孟夕点了点头:“她记忆中的东西,我虽不清楚,但毕竟我们意识是相连的,有些东西即便我不特意窥探,属于原主的记忆也会自行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青南鸢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随即凑上去,一脸嬉笑道:“那你倒是说说,落落心里到底爱谁?”男子说罢,却还一脸贱兮兮地看了一眼叶繁,似要特意想要叶繁难堪一般。
不过青南鸢的阴谋终究是没能得逞,孟夕看了一眼叶繁,缓声开口道:“这是原主的隐私,我就算知道,也不会透露。”
“不过……叶公子……”孟夕顿了顿,缓缓看向叶繁,有些欲言又止。
青南鸢探寻地看了看那柱短香,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三人也没有什么废话,叶繁和孟夕各寻了一处可躺下的地方,便很快进入了梦中。
两人出现在一处石洞之中,石洞里坐着一个面容秀气的七八岁小男孩,男孩原本稚嫩而又可爱的脸蛋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冰冷与淡漠。
男孩正坐在山洞中打坐,额头满是汗水,男孩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似乎是在急于突破段位,不过过程却好像不是很顺利,男孩遇到了瓶颈,但对于小小的男孩来说,除了拼命打坐运灵,他别无他法。
突然,男孩一声低哼,身子猛地半伏于榻上,苍白的唇瓣印出了一丝红。
男孩稚嫩而又白皙的脸蛋上闪过一丝坚定,满是的英气的面容带着一丝沮丧,眼底闪烁着一抹泪光,隐隐悬挂,将落不落,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疼不已。
那是……小西凤?
叶繁与孟夕站在男孩身旁,离得虽近,两人的身子却处于透明状态,无法对男孩产生影响。
就在男孩即将要哭鼻子的时候,一个墨衣少年的脚步恍然在男孩的屋外停了下来。
少年面容俊朗,眉宇轩昂,他顿下脚步,深邃的眸光缓缓投向屋内的小男孩。
少年调转了原来的方向,缓步走进了男孩的屋中。
小男孩一听见脚步声,本来拧到一起的小脸瞬间恢复成了原本的冷色,宛如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小男孩嗅了嗅鼻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什么破绽,爹爹说过,她是男孩子,男孩子就必须要很坚强,不能随便哭鼻子,否则爹爹会不高兴的。
少年的脚步在男孩的石榻前停下,深沉的目光静静锁定着小男孩肉肉的小脸。
小西凤不喜欢这样被人盯着,她也不喜欢沈无叶,因为这个男人好像总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好像一眼便能将人看穿,而且爹爹总是看重沈无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爹爹一定会更加重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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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定定瞧了她片刻,薄唇轻启,淡雅的声音犹如天籁:“你讨厌我?”
小男孩愣了愣,眼中划过一抹惊诧,毕竟还只是一个入世未深的小孩子,面对对方如此突兀的问题,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呆呆瞧着少年。
少年见她不答话,却也不多问,弯身在男孩白绒绒的毯子上坐下,男孩随即下意识地朝着相反的方向避了避,眼中满是嫌弃,但她不说。
少年在榻旁端坐了半晌,手中恍然出现一个药瓶,他将药瓶轻轻掷到石榻旁的桌面上,淡淡开口道:“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加可怕,真正的强者就是不断突破自我,放弃自我。”
小男孩愣了愣,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少年,鼓囊着腮帮,轻蔑道:“不劳左护法操心,西凤自有分寸。”
沈无叶静默的容颜悠然对向她:“那就不要哭……”
小男孩一听,顿时一脸心虚地伸出袖子擦了擦脸颊,她撅了撅嘴巴,满脸的不服气:“谁说我哭了,我才没有哭。”
沈无叶眯了眯眼,斜着脑袋盯了她片刻,悠然吐了一句:“还有……不要总是撅嘴。”
小西凤一听,撅着的嘴巴顿时紧紧抿了起来,终究还是个心志单纯的孩子,即便再伪装,也还是会无意间露出一些孩子气:“我撅嘴怎么了?我撅嘴碍着你了?”
少年淡淡瞥了他一眼,起身准备离开,正欲抬步,忽又转过来对向男孩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撅嘴的样子,特别像女孩。”
小男孩一怔,面容顿时露出了一丝错愕,肉嘟嘟的脸颊明显浮上了一缕绯红,小西凤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一脸怒容地瞪着沈无叶:“你胡说什么?”
少年轻轻抿了抿嘴,却也不打算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时光流转,一个十二三岁的俊美少年迅速穿梭于山峦之中,身后追逐着一只巨大的灰狼,时不时发出一声声吓人的吼叫。
少年的脸上挂着几道狼狈的伤口,头发也有些凌乱,原本亮眼的锦布紫衫此刻亦是破败不堪,少年喘着粗重的呼吸,一边看向身后的狼妖,脚下一边没了命地跑动。
忽地少年脚下一绊,身子整个朝着地面倒了下去,小男孩在地上翻了个几个滚,再度起身时,狼妖已然逼近。
少年瞳孔微张,平静的面容露出了一抹绝望的惧色,他下意识地撑着身子朝后挪动。
只见那狼妖飞身跃起,猛然朝着少年扑来。
眼看灰影逐渐靠近,少年微微动容,无力地盯着那狼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影闪过,灵光乍现,径直劈向那狼妖。
只听得狼妖的一声惨叫,狼身迅速被打落在地,男子站定在洛西凤的身前,俊朗的面容中又比当初多了几分世故与深沉,他定定注视着地上的狼妖:“要么滚,要么死。”
那狼妖很快幻化成了人形,匍匐在地上,怯懦地讨好了几句,随即屁滚尿流地跑开了。
见狼妖走远,墨衣男子这才缓缓转了身,看向地上满身狼狈的少年:“你这次鲁莽了。”
少年蹙眉,微一敛容,不悦地注视着沈无叶:“要你多管闲事。”说着,少年却还逞强地欲从地上站起来,可惜站到一半,却又坐了回去,大约是方才被狼妖吓的有些腿软,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少年顿时有些尴尬,面容随之红到了耳根。
沈无叶站着瞧了她半晌,伸手将少年从地上拉了起来。
“少主乃千金之躯,日后莫要再这样冒险,否则日后宗主怪罪下来,我等怕是担当不起。”
洛西凤眯了眯眼,腿软的似也不那么厉害,她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我爹才不会在乎我的生死,你们不过就是担心我冒进,夺了你们的功劳,哼……左护法如今这般得我父亲的看重,我父亲又怎会因为我这没用的儿子,怪罪与你?”
沈无叶顿了顿,轻轻吐了口气:“少主莫要会错了宗主对你的一片好意。”
“好意?何来好意?让自己的亲儿子来这凶险之地赴死,算是好意?他不配做父亲,我恨他!”少年冷冷皱眉,手指紧攥。
“少主若非不经历这生死考验,灵力如何能够提升如此之快?”
“连你也笑话我的天赋?”少年澄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叛逆与怒意,“你不过就是我父亲的一颗棋子,你凭什么教训我?”
“他若不在乎你,又怎会让我前来暗中护你?”男子沉声道。
少年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抹错愕,不过很快又被冷意掩盖:“你是他救的,自然处处帮他说话。”
说着,洛西凤便已然没什么心思继续与沈无叶纠缠下去,正欲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忽又想到了什么,冷声对着一旁的男子道:“今日与你的话,你自可去禀报于他,我不在乎。”
说罢,少年便没好气地甩袖离去。
画面又一次转动,这次叶繁两人被带到了一处树林之中。
夜雨之中,杂乱的脚步声快速奔跑于南妖之境的边缘。
树林摇曳,草木丛生,肆虐的奔跑声伴随着倾盆大雨在草丛之中迅速移动。
“快,抓住那小子,就是他杀了家主。”
“别跑,臭小子,拿命来!”
黑夜之中,一袭紫衣的清瘦男子跌跌撞撞地逃窜于草树之中,身后刀光闪动,一个身影忽地跃起,一刀劈下,灵气四窜,紫衣男子应声而倒。
刀光之中,紫衣男子淡淡转头,瞧向身后追过来的一群人,这是一个极其俊美清雅的面容,冰冷的眸中闪过一抹淡漠的戏谑。
男子的后背被刀气所伤,血流不止,她知道她已经逃不掉。
男子的脸上掠过一抹漫不经心的嬉笑:“尔等真真可笑,主人已死,你们还报仇作甚?还不赶紧拿了钱财过好日子去?”
“你这狂徒,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你使毒杀我家主,今日我们便要你血债血偿。”
那为首之人说着,怒意更甚,手中大刀再度运起一团灵光,“蹭”地朝着紫衣人的方向劈下来。
洛西凤面目淡然,没有丝毫面临死亡的畏惧,她的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轻笑,双眼缓缓闭上。
隐隐可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刀刃并未落在她的身上,纷乱的雨声之中,一个轻微的脚步恍然在她的身前落了下来。
男子受了对方几刀,不过却不是要害,黑夜之中,洛西凤只能勉强看见一群人的身影在不断移动,有些倒下,有些倒下后又很快站起来,不过被围困在众人中央的那个身影却始终不见其有丝毫的落败。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除了最中央的那个身影,已然再没有任何身影出现。
男子手中运法飞起脚旁的一把长剑,径直刺入不远处的地面,隐隐听见一声闷哼,空气中蔓延着浓浓的血腥味。
除了疯狂下落的雨滴声,四周已然听不见更多的声音,男子转身淡淡走近到洛西凤的身前,蹲下身子,在黑夜之中静静凝望了她片刻:“这就是你手下留情的后果,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洛西凤抿了抿唇,倾吐了几口气:“你如果是来嘲笑我的,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沈无叶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而问道:“为什么宁可违背宗主的命令,也要放过他的家人?”
“因为我曾答应过他们的家主,只要他乖乖受死,我便放过他的家人。我觉得此人并不那么讨厌,所以我决定不杀他的家人。”
沈无叶听闻淡淡垂眸,不再多说什么,缓缓起身:“还能走吗?”
洛西凤顿了顿,随后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淡淡回了一句:“可以。”虽然很勉强,但是可以。
叶繁转眸轻轻瞥了一眼洛西凤微微颤抖的膝盖,缓缓开口道:“走吧。”
说着,男子径直朝着前方走了过去,身后洛西凤随即一拐一拐地跟了上去。
夜雨之中,两个身影渐行渐远,徒留身后两道透明的虚影默然注视。
叶繁淡淡垂眸,平静的目光中隐隐带了一抹无奈:“原来她曾经的生活,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凶险许多。”
一旁的孟夕亦是淡淡叹息一声:“我是正派,她却是邪派。其实不论正派还是邪派,都有太多身不由己。”
“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叶繁问。
“寻找到原主的意识,看得出来,原主心中对沈无叶的思念很重,我们只要时刻跟随在沈无叶身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原主。”
说着,两人便又快速跟上了前方的一对男女。
“等等,孟姑娘你看。”叶繁走动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手指向不远处一个身着紫色衣衫的身影,那人跟他们一样,身子带着透明,如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此人。
孟夕同时顺着男子的指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若隐若现、虚无缥缈的透明身影悄悄跟随在前方走路的男女身后。
“果真是她。”孟夕欣喜地笑了笑,两人快步追上了那个透明身影。
“西凤!”叶繁赶先一步挡在了紫衣人的前方。
紫衣人被迫停了下来,看了看叶繁,又看了看叶繁旁边的孟夕。
“叶繁?怎么回事?你怎会在这?”洛西凤有些惊讶叶繁的突然出现,不过当她看到孟夕之后,她便已然明白了个中缘由。
“西凤,我来看看你。”男子期盼地看着她。
洛西凤面容微沉目光淡淡地看向两人,说实话,她有些反感这两人的突然出现,因为她不想任何人来打搅她和沈无叶,这是一个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她只想好好陪着他,即便一生这般度过,她也足矣,她再也不能忍受失去沈无叶的痛苦。
“看见了?看见了你们就离开吧,不要再来了。”说着,洛西凤便也不再搭理两人,抬步径直追向远处的两个身影。
身后两人见洛西凤对他们爱搭不理,随即有些着急地跟了上来。
“西凤,跟叶繁离开吧,这里不属于你。”孟夕开口劝慰道。
洛西凤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最终她将目光落在了孟夕的身上:“孟姑娘,难道你不想跟你的爱人相会吗?尽管你的记忆在消散,但那也只是前世。这一世……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凭借我的身躯与他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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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夕顿住,脑中在极力搜寻着一些东西,那是一个身影,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尽管她已经想不起来他是谁,但她知道那个人对她很重要,她也知道……洛西凤口中的那个人应该与她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是同一个人。
“西凤,不要再犯傻了。跟我走吧。”叶繁开口道。
洛西凤默了片刻,转眸看向一旁的叶繁,她轻吐了口气,语气却比之前缓和了几许:“师兄,那日逼你离开是我不对,青南鸢为人生性多疑,我是真的不想将你卷入到冥府的争斗之中。只是……你可真是傻,居然又回来了。”
“西凤,不要再沉迷于过去的记忆了,沈无叶他没有死,只要你醒过来,也许你们就可以再见了。”叶繁不知道青南鸢说的真假,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让洛西凤回到现实,这也许已经是唯一可行的法子。
洛西凤一听叶繁的话语,愣了片刻,又转眸瞧了他半晌,忽然苦笑起来:“不可能,沈无叶没死?我不信……我亲眼所见,青南鸢是不可能对他手下留情的。”
“是真的,此话是青南鸢亲口告诉我的,他现在人就在房中,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问他。”叶繁道。
同时一旁的孟夕也开口道:“我也听见他说过,西凤……你不该这么快就放弃,兴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洛西凤恍惚了半晌,猛然抬眸看向叶繁:“走,我们回去。”
叶繁点了点头。两人同时看向一旁的孟夕,女子却笑得自在:“我本就存在于这里,对于我来说,外面的世界才是陌生,西凤,祝你可以顺利地找到那个人。”
洛西凤晃了晃神,轻轻吐了口气:“孟夕,若是有机会再见妖天,我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再见一面,这是我对你的允诺,所以……请你守住希望,等我。”
孟夕顿了顿,脸上掠过一抹沉静的笑:“好,西凤,我等你。”
房内,青衣俊隽的男子蹙着眉,有些不耐烦地来回踱着步子,手中执着一根短香,面容满是焦灼。
忽见两个位置上沉睡的男女先后睁开了眼,青南鸢急忙顿住脚步,看向叶繁,又看向一旁榻上的白衣女子。
女人睁开了眼睛,充满灵气的眸子中闪烁着一抹凌厉之色,女子翻身从榻上跳了下来,与之前的静美柔弱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洛西凤快步走到青南鸢的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沈无叶呢?他在哪?”
青南鸢被洛西凤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有些懵,似乎暂时还没从方才孟夕的温柔中缓过来,男子吞了口唾沫,淡淡开口道:“落落,你不要总是对我那么凶嘛,你看那位……可比你温柔多了。你这么吓唬我,我这胆子又这么小,就算知道什么,也通通被你吓忘了。”
洛西凤拧了拧男子领口,原本华贵的衣裳瞬间被她拧的褶皱无比,女人粗粗吐了几口气,眼睛微眯:“青南鸢,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杀沈无叶?”
“杀了又如何?不杀又如何?”青南鸢咧嘴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伸手淡淡拂去衣领上的那双手,“他终究是我的阶下囚,有什么区别吗?”
洛西凤冷眼瞧着青南鸢,手中的拳头紧紧攥起,眼中显露出明显的杀意。
青南鸢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你可别那么看着我,要沈无叶死的人,从来不是我,而是阴怜、阴玄,他们想要利用沈无叶立功,回到都城当差。而我……只是依照规矩办事罢了。”
洛西凤闷哼了一声:“是你亲手杀了他。”
“到底是我要杀他,还是他自己一心寻死,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叶繁一听,随即开口问道:“青南鸢你说清楚,你是说沈无叶要求你将他杀了?”
洛西凤一听,随即一脸嗤笑起来:“不可能,沈无叶不是这样的人。”
青南鸢有些无语,伸手捏了捏眉心,显然他的耐心已经磨光,他冷眼看向洛西凤:“果然跟一个没有理智的女人交流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洛西凤吐了口气,垂眸思忖了片刻,方开口问道:“你说沈无叶一心寻死,你又怎知他是一心寻死?”
青南鸢沉声道:“我老实跟你说了吧,我伤他的那一掌只用了区区两成力道,本也不致命,可他却以心脉来挡,你说这不是他寻死,是什么?”
洛西凤默了片刻,面色忽然塌了下来,有些无力地晃了晃身子,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他不会丢下我的。”
青南鸢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我帮不了你,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帮得了你。”
洛西凤愣住,明白对方话中有话:“你想我怎么做?”
青南鸢顿了顿,沉声道:“只要你成了鬼族的王后,拥有了属于你的权力,找一缕魂魄又有何难?”
洛西凤面容一紧,有些反感地后退了几步:“你为何要如此逼我?”
“确实,用如此手段逼迫一个女人,着实有些难以启齿,”青南鸢垂眸叹息了一声,“只是为了冥界秩序,为了鬼王,我也不得不这么做。”
洛西凤思忖了片刻,随即期盼地问道:“有没有可以还阳的法子?”直到现在,她也还未放弃救回沈无叶的希望。
“有,不过……身负还阳之法的人,除了鬼王,整个冥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如果你有本事说服鬼王的话……”青南鸢话说到一半,便也不打算往下说了,那意思已然十分明显,洛西凤唯有进入冥府,才有救回沈无叶的希望。
洛西凤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事到如今,为了沈无叶,她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我进冥府,帮你对付刹流云。”
叶繁听闻顿时心口一堵:“西凤,你想好了?”
洛西凤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叶繁,口中却对青南鸢道:“青南鸢,叶繁就暂时留在你府中吧,为了你我之间的共同利益,请你善待他。”女人的语气中亦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不,让我跟你进冥府。”叶繁随即开口阻止。
洛西凤没有应他,背过身去,淡淡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休息。”
叶繁一听却也不再多说什么,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两个男人不再久留,转身先后出了门。
脚步声远去,寂静的房间只剩下洛西凤一人,女人独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沈无叶死前的情景,这一想便是心痛不已,却连呼吸仿佛都是疼痛不已。
他还是丢下她了吗?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出现了吧。
女人看似平静地端坐在榻旁,心口不断抽痛,这使得她只能以频繁的吐气来缓解内心的窒息。
所以……哀莫大于心死。所以……他们还能再见吗?
她眼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泪光即将夺眶,女人嗅了嗅鼻子,硬是将原本要流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不要哭……不要哭……”她轻声嘀咕着,像是自我暗示。
视线终究在不断模糊,她轻轻闭了闭眼,两行清泪终究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一瞬间,泪水犹如决堤了一般,不断朝着眼眶外涌出,女人的肩膀开始战栗。
女人的哽咽由开始的隐忍逐渐释放出来,她缓缓伏在桌面上,将整张脸埋入两臂之间。
抽泣声在安静的屋子内显得突兀而又伤感。
晚上的时候,青南鸢差了一个丫鬟送了一些饭菜到洛西凤的房中。
洛西凤大概是之前哭的有些累了的缘故,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此刻是被丫鬟的敲门声吵醒的,门未关紧,洛西凤应允了一声,小丫鬟边自行推门进来了。
“小姐,大人说你喜爱阳间的饭菜,特意让我生火做了一些。”小丫鬟乖巧地将饭菜放到了桌上,见洛西凤的眸子微微泛红,心中虽疑惑,却也不便多问,看得出来洛西凤似乎心情不大好,于是将饭菜放下后,便自觉转身出了门。
洛西凤抬眼看了看桌上丰盛的饭菜,这的确算是她进冥界以来正儿八经的一顿饭,以前在师娘家中,因火源的关系,她一直都是依靠井水吸收灵气,并未怎么吃过东西。肚子经过这么长时间不曾进食,按理说见到这些东西,她本该食欲大增才对,可她竟是连动筷子的心情也没有。
她淡淡收回目光,轻吐了口气,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打开,门对面恍然显现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是叶繁。
洛西凤愣住,她不知道男人在外面站了多久,或许他从未离开过。
男人看着门里面的她,女人眼里还带着血丝,有些惺忪,有些红肿,似乎是刚睡醒,又像是刚哭过,总之这样的洛西凤,他以往从未见过,绝望、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失去了一切的生命力,失去了一切的希望。
叶繁蹙眉,眼眸中满是疼惜。
洛西凤从房中走了出来,面孔有些淡漠,她静静看了叶繁一眼,绕过他走到院中,脚下轻轻跃起,身子悠然落在了屋顶。
叶繁随即跟了上去,两人寻了处地方,并肩坐下。
两人目光静静注视着远方,前方除了隐现的灯光,一片漆黑,也不知两人在看些什么。
默了半晌,洛西凤忽然开口:“叶繁,离开冥界吧,不要再管我了。”
叶繁眸光微闪,脸上依稀保持着方才的淡然:“时至今日,我知道你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是……你真不该劝我离开。”
“别傻了,在我身边的人,没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父亲、公君羽、沈无叶包括千宁,他们一个一个离我而去,事到如今,我想我只能选择孤身一人。只有远离你们,才算是对你,对师父的交代。”
叶繁摇了摇头:“那不是你的错,错在命运。西凤,我实在……不忍留你一人。”
洛西凤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面容隐隐闪现一抹苦涩:“你走吧,倘若找不到沈无叶,我也就不会再回去了。”
叶繁默了半晌,淡淡转眸看向她:“你为他,我为你,这样……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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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微微一愣,同时转眼对向他漆黑的眸子:“师兄,叶锦、叶华和师父还等着你回去,你不像我,早已经孑然一身,阳间本也没什么可以留住我的东西。对我而言,在哪里都一样。”
叶繁静静看了她半晌,眸中有些失落,他轻轻吐了口气:“只是留下我,如此……你也为难?”他的语气中分明带着无奈,甚至有一丝恳切。
洛西凤有些不解:“就算你明知道可能会死,可能永远回不去?”
“不错。”他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就算最终,你什么也得不到?”
“不错。”
“就算……是没有希望的等待?”她感觉她的喉咙有些干涩,她觉得这些对叶繁来说有些残忍。
可惜,对方的回答依旧坚定无比:“这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因为你永远不懂,只要陪在你身边,便是我这一生最值得的事情。
叶繁苦涩地垂眸笑了笑,低声呢喃着:“你不会懂的。”
洛西凤顿了顿,有些恍惚……叶繁啊叶繁,我又怎会不懂,正是因为我懂,我才希望你过的好,至少要比我好,这样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洛西凤转首,目光再度投向远方,视线逐渐放空。
静了半晌,屋顶下方忽然传来青南鸢的声音:“我说屋里怎么没人呢?居然全上屋顶了。”
男子说完,脚下轻轻跃起,飞到了两人身前。
两人皆有些嫌弃地瞧了一眼青南鸢,这个男人一来,顿时便聒噪了些许。
“你俩这算是什么表情?本大人亲自陪你们屋顶吹风,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青南鸢对于两人的反应表示十分不满。
洛西凤抿了抿唇,将脸撇到了一旁,不想搭理他,沈无叶的事情青南鸢有一定责任,就算如他本人所说,是沈无叶自己寻死,那也是死在他的手中,如果不是打算借助他接近鬼王,救回沈无叶,她根本连一刻也不想看见他。
青南鸢见两人都不搭理他,自讨了个没趣。不过这似乎并不影响他屋顶吹风的好兴致,男子十分厚脸皮地寻了个位子打算坐下,然后他便一眼相中了洛西凤和叶繁只见那段空隙。
两人之间的距离离的有些远,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怎么地,总之这距离很轻易地便被青南鸢捕捉了去,于是他没皮没脸地坐了过去。
青南鸢刚坐下,洛西凤便猛然起身,冷声道:“你慢慢吹风吧,我先回房了。”
女人走后,屋顶便只剩下叶繁和青南鸢,两人大眼瞪小眼,叶繁心里怨怼此人来的不合时宜,青南鸢则是不满他和叶繁都是男人,怎地洛西凤对待他们俩的态度会存在这么大的差别。
青南鸢:“你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她走的。”
叶繁:“你大概还没搞清楚状况,她很讨厌你,你看不出来么?”
青南鸢并没有很意外,反而很无所谓地咂了咂嘴:“我杀了她的心上人,她讨厌我这很正常。她若不讨厌我,我反倒怀疑。”
“你既然清楚,何必上来招人烦?”
青南鸢若有所意地看向叶繁,眯了眯眼,声音狡黠道:“你该感谢我,不是吗?”
叶繁轻吐了口气,眉间满是担忧:“她若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青南鸢将手中的桂花糕吃完,又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淡淡道:“还是担心好你自己吧,我敢保证,落落一旦进宫,不出三天,你阳间人的身份便会被拆穿,届时你就算留在她身边,也只是给她添麻烦而已。”
叶繁听闻心中面容一惊:“怎么说?”
青南鸢冷笑着看了看叶繁,直言不讳:“你当阴怜和阴玄是吃素的吗?落落有女装掩饰身份,另外,她如今的体质与我们冥界之人几乎无异。但你不是,老太后如果想要对付落落,你说她首先会对付谁?”
叶繁垂眸思忖了片刻,缓缓道:“是我?”
青南鸢掸了掸手中的桂花糕屑,慢条斯理道:“不错,还不算笨。所以若要保护落落,你最应该做的,就是远离她。”
叶繁顿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青南鸢也管叶繁是作何感想,该说的他也说了,跟个男人坐在屋顶吹风,他本也不是很乐意,于是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落落是我送进去的人,也就是鬼王的人,鬼王自会照应,何况她机智过人,身手也不差,你根本无需太过担心。”青南鸢开口补充了一句,便也不再多留,脚下御风落回了院子里。
原本在花灯节洛西凤就要进入冥府,因为种种原因,又不得不托了这许多天。
青南鸢为免多生事端,次日一早便唤来轿辇,欲将洛西凤送进冥府。
早上洛西凤是被丫鬟叫醒的,醒来后还未来得及宽衣,房内便又跑进了两个小丫鬟,手忙脚乱地抬进了一个浴桶。
洛西凤瞧着那巨大的浴桶,心中忽然涌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一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的丫鬟。
“小姐,大人吩咐你即刻沐浴,莫要误了时辰。”一旁丫鬟回道。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这样想着,洛西凤便被几个丫鬟伺候着沐浴,后又上妆,洛西凤从未上过太过浓艳的妆容,却不想这第一次竟是为了冥婚,想一想还真是讽刺的很。
洛西凤看着镜中那张艳丽而又空洞的面容,忍不住苦笑起来。
“小姐,你在笑什么?”
“小姐何其幸运,将来可是整个冥界的王后,小姐这是高兴呢。”
洛西凤不出声,听着一旁的两个丫鬟有一下没一下地唠嗑。她知道她们这是说给她听的,整个冥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要是鬼王未过门的准王后,从没有一个是真正撑过新婚当日的,更有人在进冥府的途中便已经遭到了杀害。洛西凤还听说,那些女人的身手几乎都是在五重境以上,已经是可以缔造肉身的魂体。可洛西凤如今的灵术却也不过四重境顶阶的程度,青南鸢当初看重她,却也是因为她拥有肉身,对方才会误以为她身手不凡。
如今看来,今日一旦进入冥府,前路必当十分凶险。
只是不管前路如何凶险,只要能救回沈无叶,哪怕是一分一毫的希望,她也要试一试。
因为只是进入冥府,头饰并没有真正婚礼上的那般繁杂,可就算不繁杂,两个丫鬟也给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
待到两个丫鬟忙活完她的发饰,洛西凤早已经等的不耐烦,起身便朝着外面走。
走到门口处,身后却还传来丫鬟焦急的呼唤:“小姐慢着,面纱戴上。”
洛西凤觉得很麻烦,她从小到大都是男装,何曾戴过面纱?她并不想搭理那丫鬟,索性充耳不闻地朝着外面走去。
绕过园子,洛西凤径直去到了大堂,青南鸢早已等在了大堂,手中端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
见洛西凤走过来,刚入口的茶顺势又吐回了杯中,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女人,女子一身紫色的裙裾,包裹着清瘦的身子,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一张妖艳的脸容带着一抹凌厉的寒光。
洛西凤目光淡淡落在青南鸢手中泼出来的茶水,漠然道:“美吗?看够了?”
青南鸢晃了晃神,随即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有些尴尬地咂了咂嘴。
“还要看吗?”她见对方仍在有意无意、偷偷摸摸地瞄她,顿时柳眉挑起,冷声问道。
青南鸢一愣,被对方一句话问住了,过了片刻,他方义正言辞道:“看你怎么了,你自己大摇大摆走出来,也不说拿个面纱遮一遮。”
洛西凤面色稍微沉了沉,解释道:“我不习惯用那东西。”
青南鸢斜眼瞥了瞥女人,悠悠站起了身,开口催促道:“走吧,轿辇已经为你备好。”
洛西凤顿了顿,转身跟着男人朝着大堂外走去。
轿辇停在了青府大门前,好在出门前一个小丫鬟拿着面纱追了上来,好说歹说教洛西凤将面纱戴了起来。
两人从府中走了出来,府门站了一排侍卫以及两个身着青衣、面容素净的丫鬟,两个丫鬟一边一个立在轿辇旁,毕恭毕敬。
见洛西凤出来,两个丫鬟方十分机灵地上前来搀扶。
洛西凤走出去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朝着四周看了看,不见叶繁。她有些失落地叹息了一声。
“别看了,他不会来了,换成是我也不会来。”青南鸢一眼便看出了洛西凤的心思。
洛西凤凉凉地看向青南鸢,冷声道:“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务必善待他。”
青南鸢点了点头:“放心。”说着,他伸手对着洛西凤挥了挥,示意她尽快离开,毕竟这附近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谁也不知,他可不想老太后又以此捏造出他跟未来王后私通的证据,在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
洛西凤见青南鸢催促自己走,便也无意继续等下去,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上到了轿辇。
洛西凤坐定,轿辇很快行走起来,走了一阵,外面忽然变得嘈杂,洛西凤猜测应该是进到了街道。
“这不是未来王后的轿辇吗?已经是今年的第五个了,也不知这个能坚持多久。”
“谁说得准呢?指不定还没进到冥府门,就已经被人打得魂飞魄散了。”
耳边,不断传来路人的说话声,洛西凤听在耳中,面容却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她不怕死,也不怕魂飞魄散,现在她只有一个目标,让沈无叶还阳,如若不成,她便同他一起消失。
她轻轻吐了口气,手指紧紧攥住膝前的衣裙,她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进冥府,还有没有可能再次出来。
这样想着,轿辇已然走出了街道,四周再度变得安静下来,只留下轿辇四周侍卫丫鬟们的脚步声。脚步声有些急促,却很轻巧,特别是洛西凤两边的丫鬟。在她刚从青府出来,便注意到了这两个丫鬟,脚步极轻,身形灵动,虽未用肉身,但洛西凤猜测,这两个人的灵术一定已经达到了五重境中阶的段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放弃了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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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两个人应该就是青南鸢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同时也负责监视她。
如此思虑了一番,洛西凤心里却也不那么担心了,毕竟身边有这两个丫鬟的保护,就算要死,也不是她先死,即便有人想要对她动手,她负责跑就是了。洛西凤别的本事不敢说,逃跑的本事可不是吹的。
轿辇好像走到了一处极其静谧的地方,同时抬着轿辇的轿夫也走的更加仓促,连带着整个轿辇都晃动的厉害,晃的洛西凤有些反胃,有些头昏脑涨。
她随即掀开轿帘子,出声询问一旁的丫鬟:“干什么?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小丫鬟一脸紧张的神色:“主子,坐回轿里去,外头有奴婢。”
洛西凤微微一愣,瞧着丫鬟一脸赴死的神情,有些云里雾里,方又放下了轿帘子。
女人坐在轿中思忖了片刻,又随即不放心地掀开帘子,此刻轿辇已然晃得严重,仿佛下一刻就要翻了似的。
“主子,不是让你乖乖坐在轿里,怎地又出来?”丫鬟急声,仿佛在责怪洛西凤不听她的话,给自己添麻烦。
洛西凤当然不是个可以糊弄的主儿,她不答反问:“我们是被人盯上了?”
丫鬟防备地偷瞄了眼后面,对着洛西凤点了点头。
洛西凤蹙眉,又问:“照这速度,咱能赶到冥府吗?”
丫鬟:“不好说。”
洛西凤倒吸了口气,眸光微沉,她轻轻放下帘子,重又坐定。
过了片刻,洛西凤实在有些受不了,急忙出声道:“停停停……停下……”
一旁丫鬟一听,瞬间急的涨红了脸:“哎呀姑奶奶,你可忍忍吧,若是被那后面的人追上,可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洛西凤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请求道:“你让我下来,大不了我跟你们一同跑就是了。”
小丫鬟低头思忖了片刻,有些犹豫不决:“大人吩咐过,除非进到冥府内部,否则是不能放你出轿的。”
洛西凤顿时有些头疼,同时胃也跟着疼,她忍着身体强烈的不适,作势摆起了脸:“到底我是你主子,还是你是我主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丫鬟见洛西凤有些不买账,顿时面露难色,她又看了看轿辇另一边的丫鬟,另一边的丫鬟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这边丫鬟一个眼神,一个洛西凤未曾看懂的眼神,然后这边的丫鬟方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对着四周众人大声道:“大家先停一停。”
“怎么了?这前不前后不后的。”有几个人不乐意了,这会儿停下,万一后面的人追上来,可不就是自投罗网。
洛西凤也不理旁人的抱怨,随即从轿辇上跳了下来,开口对众人道了一句:“保持速度,继续跑。”
队伍很快又急速走动起来,轿辇轻了一些,几个轿夫显然跑的更加迅速,洛西凤这才发现,此次青南鸢给她派来的人中,身手几乎都是在四重境中阶以上,看来那家伙早就料到此次路途的凶险。
洛西凤快步奔走在队伍之中,尽量使自己保持在队伍的中列,这样即便有人偷袭,这前后都有人挡着,总归是便于她逃跑就是了。
后方追赶的响动已然越来越大,队伍更是跑的卖力,好在一群人的配合还算默契,一路上话虽不多,步伐却是极其一致。
“还有多久?”洛西凤开口问向一旁的丫鬟。
“快了,以现在的速度,大概半柱香。”丫鬟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
半柱香……听起来很短,实则杀一群人,却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洛西凤眸光微沉,嘴唇轻轻抿起,忽觉口中有些干涩。
后方的追赶越发急促,洛西凤甚至能感觉到隐隐的杀气从她的后背席卷而来。她边跑边开口对众人道:“兵分两路吧,分散对方注意力。”
其中一个侍卫听闻随即嗤笑道:“兵分两路?这只有一条巷子,怎么分?”
洛西凤却也不搭理那人的讽刺,开口问道:“几位轿夫御风如何?如果抬着轿辇的话。”
其中一个轿夫答:“若非这轿辇……我们早就跑远了,又怎会被人追赶至这般狼狈。”
洛西凤微微眯眼,沉声道:“对方目标是我,这样……你们所有人按照原路,保持现在的速度前行,我先御风到前路等你们。”
“使不得。”小丫鬟想也不想便欲开口阻止。四周轿夫包括侍卫亦是闷声不吭,各自心里酝酿着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洛西凤虽心里清楚原因,却要明知故问,这群人可不就是害怕她半路开溜么?青南鸢应该事先早有叮嘱,这群人才会这般防备于她。
“小姐身边无人,若是被那群人发现,岂不是十分危险?”小丫鬟倒是找了个好借口为自己开脱。
众人态度已然十分明显,洛西凤却也不好一意孤行,若是继续坚持,只怕众人会觉得她是个贪生怕死,不顾属下安危的主子。虽然她那般打算,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打着调虎离山的算盘,不过这群人不愿作饵,她也不得法。
众人继续没了命地朝前跑着,长巷尽头是一条宽阔平坦的大街,街道上空无一人。出了巷道,一群人迅速左拐,宽阔绵长的道路前方隐隐浮现出一片红色的墙壁,墙壁后方屹立着冒出头的金色屋顶。
洛西凤看向前方宏伟高大的宫殿,心中猜测那应该就是目的地冥府。难怪这条路上会空无一人,这条路应该就是专供冥界官员进出使用。
一群人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脚下随即奔跑的更加卖力。
红色墙壁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后方忽然杀出来十几个人蒙面之人,其中一人手持大刀,刀气四窜,直直劈向众人之中的轿辇。
只听得“砰”地一声,那华贵的轿辇瞬间被劈成了碎片,连带着一旁的几个轿夫亦被那刀气劈翻了开来。
一群人人仰马翻,两个丫鬟反应很快,一见异动便急忙将洛西凤护在了身后。洛西凤瞧着这两个看上去比她还要小的丫头,自己竟是被两个小丫头保护着,传出去她这雪影宗少主的名头也不要在江湖上立足了。
不过现在的状况却也容不得洛西凤继续多想,她还不能死,即便身边这群人都死了,她也绝不能死,她还要救沈无叶。
她的命,就是沈无叶的命。
一直沉默的丫鬟忽然开口对着另一个丫鬟关照道:“照顾好小姐。”
另一个丫鬟随即点了点头:“姐姐去吧,我会保护好小姐。”
姐姐?这个被喊做姐姐的丫鬟似乎很少说话,在此之前,洛西凤差点就以为她是个哑巴。
那大丫鬟对着妹妹点了点头,又转而看向洛西凤:“小姐速速离开吧,若是半个时辰内我还未回去,就速速去求助陛下,他必会护你周全。”
洛西凤顿了顿,点了点头,见那大丫鬟飞身出去对战,便也不再多留,转身与另一个丫鬟朝着前路继续跑去。虽然她知道自己弃这群誓死护她的人于不顾,有失道义,但在这冥界云都,高手纵横,她实在是没有把握与敌人正面对抗,何况她才刚刚回魂不久,身子着实经不起折腾。
一路未停,两人终于赶到了冥府宫墙前,宫墙高高屹立,严肃庄重。宫墙下方设有三个门,中间门最高,两边稍矮一些,看得出来……冥界是个极其看重规矩与制度的地方,这一点与人族的世俗皇权有些相似,且光看这冥府宫殿的布置便可看出些门道。
洛西凤缓缓停下步子,目光投向前方,轻吐了口气:“冥府……”她的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些彷徨,有些无助,也有些无奈。
她不知道在这座宫墙内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生或者死?万劫不复又或者孤苦一生?她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但现在她却不得不将自己置身于这样的境地。
“小姐……走吧。”小丫鬟开口提醒,后面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追上来,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出什么意外。
洛西凤淡淡应了一句:“走吧。”
两个身影便抬步朝着宫门走。
刚走至宫门前,守门的侍卫便走了出来,询问两人身份。
“我们是青大人送来的人。”洛西凤毕恭毕敬地应道。
“呵……又是一个来送死的。”一旁的侍卫毫不避讳地嘲笑着两人,“也不知这次能活多久。”
“行了,少说两句,”中间的侍卫低声阻止,转而对向洛西凤二人,“令牌?”
小丫鬟一听急忙低头翻找着令牌。
方才嘲笑的侍卫趁着两人找令牌的空隙,忙又补了一句:“你俩运气还不错,居然还能活着走到这里。”
此话刚说完,两人身后便猛然逼来一股凛冽的寒意,一时间杀气肆虐。
小丫鬟是个极其敏捷灵巧的,还不待在场众人反应过来,便一把揽住一旁的洛西凤,朝着一旁跃去。
两人避开的巧,刀光擦肩而过,径直将洛西凤身前的那个侍卫劈成了两半。
那侍卫口中嘲笑的话语还未落下,人便被劈了个七零八碎,血肉四散,鲜血溅了一地。
“这群人太猖狂了,冥府宫门前,竟然还敢这般嚣张。”洛西凤被小丫鬟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微眯,眸光闪过一抹冷意,来者只有一人,其余人应该是被她的队伍困住了,如此看来却也不算棘手。
“何人擅闯冥府?”几个侍卫身上却还溅着同伴的鲜血,镇守冥府的侍卫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见有人这般挑衅,顿时面露怒意,拔剑对向来犯之人。
毕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最高守卫者,身手本也不弱,这群人发了怒,那来犯之人即便灵术高超,却也讨不得什么好处。
一旁的丫鬟见势打算上去应战,却被洛西凤一把扯了回来。
“小姐?”小丫鬟有些不解地看向洛西凤,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阻止她。
洛西凤目光淡淡落向前方交手的几人,不紧不慢地伸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缓声道:“等等,你现在上去,不就是添乱?”洛西凤心里琢磨着等这两方斗得差不多,她们再上前,一来不费体力,二来又能顺便卖个人情给鬼王。不过洛西凤心里的打算却不想教这丫鬟知晓,只能用添乱二字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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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转眸看向小丫鬟,似是看出了小丫鬟心中的顾虑,淡淡道:“再等等,等时机成熟。”
小丫鬟默默应下,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如此又等了片刻,那蒙面人忽然从侍卫包围中寻出了一个空隙,径直朝着洛西凤二人的方向逼了过来。
小丫鬟一惊,没想到对方会来的如此措手不及,随即一把推开了洛西凤,手中运灵,径直打出去一掌。
刀气掌力在空中相遇,“砰”地一声响彻四周。
同时小丫鬟的身子直接被那余波震倒在地,而那蒙面人却没受到太大影响,趁着小丫鬟倒地的空隙,随即转而对上洛西凤。
洛西凤见那男子手中的刀光逐渐逼近,瞳孔瞬间极缩,身形迅速闪烁,朝着一旁避过去。
只见那蒙面人悬空,手中大刀不断劈出巨大的灵能,洛西凤一路跑,男子便一路劈过去,尾随而来,地面伴随着洛西凤的转移愣是被劈出了一段不规则的凹坑。
洛西凤有些急,因为对方的刀并不比她跑的速度快上多少,几乎就是贴着脚后跟落下来的强力,好几次差点便要将她震翻了。
关键时刻,一旁的几个侍卫重又围上了蒙面人,那人不得已,只好转过去继续对付那几个侍卫。
洛西凤瞧着那双方重又交上手,这才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同时一旁的小丫鬟便又赶了过来。
“小姐没受伤吧?”小丫鬟一脸担忧地看向洛西凤。
“没事。”洛西凤被那蒙面人弄得有些狼狈,原本整齐的发髻因为剧烈的跑动而有些散了形,碎发随意飘散在女子隽秀的脸上。
两人同时看向远处打斗的众人,小丫鬟将洛西凤送到相对安全些的位置,转身便径直冲上前去。
洛西凤这次却没拦着,只是一个人默默站在一旁观看。站了半晌,她忽然眸光微微闪烁了两下,眯眼再度细看向蒙面人。
此人身形瘦长,力猛却不细致,有很大可能是个男子,再者……此人手中的刀不像是把普通的刀,与那几个守宫侍卫手中的刀剑倒像是一个质地。
莫非此人还是宫中之人?
想到这里,洛西凤不由得心头一颤,若是冥府宫墙内藏着这样一个身手强悍的高手,那她岂不是时时刻刻都会面临生命危险?这般想着,她看向男子的目光顿时露出了一抹杀意。她本打算留个活口以便来个顺藤摸瓜揪出幕后者,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保命重要一些。
远处几人打的不可开交,好在对方只有一人,几个侍卫包括丫鬟的身手却也不弱,那蒙面人终究是吃了亏的。
又过了半晌,宫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跑步声,那蒙面人一听响动,随即打的更加卖力,动作随之变得更加迅速。
蒙面人手中的刀光顿时闪烁起来,绚丽而晃眼的光芒瞬间闪入四周几人的眸中,几个人同时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那蒙面人随即趁着几人晃神的空隙欲转身逃窜出去,不想男子刚转身,其身后便恍然立着一个身着紫衣的女人。
那蒙面人一怔,没想到女人竟会在这种时候出现。他想也不想,手中大刀便径直劈向了女子,女人顺势避到了一旁,那男人眼见差一点便要得手,想也不想,举起手中大刀再度劈向女子。
下一刻,刀未落下,一根嗜血的红色朱钗已然从那蒙面人的脑门中穿透了出来。
那蒙面人脸上残留着震惊,目光直直落向前面的洛西凤,却只见女子正一脸轻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只听得大刀落地的声音,蒙面男子径直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同时几道黑色影子从男子的肉身之中飞了出来,四散于空气之中。
洛西凤冷冷看着那几缕黑色影子,三魂七魄已然离体,看来此人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洛西凤脚下御风迅速飞落至蒙面人的肉身旁,正欲伸手扯开那男子的面罩,谁想手还未来得及触上去,男子的肉身便忽然消散起来。
洛西凤顿了顿,手悬在空中,心中却有些不甘心,就差一点她就可以看见此人的容貌。
肉身是由魂体所造,魂体消散,肉身自然不会留。
洛西凤缓缓收回手,有些不甘地吐了口气。
“统领……”只听得几个侍卫忽然恭敬开口道。
小丫鬟和洛西凤一听是守宫统领,随即抬眼看向宫门方向,只见宫门中走出来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冷毅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威武而严肃,男子身后跟着一群秩序井然、步伐一致的士兵。
统领青牧,如今云都管事者,青南鸢的叔父。
青牧看了一眼洛西凤身旁的小丫鬟,又淡淡转向洛西凤,女子一席紫衣,清丽俊秀,略显凌乱的发髻莫名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
青牧目光未曾移开洛西凤,口中冷声问向一旁的侍卫:“怎么回事?”
“有人偷袭,已被我等处置。”侍卫立功心态,回的简单。
青牧却转悠着一双精明的眼睛,瞥了一眼小丫鬟手中的红色朱钗:“到底是被你们处置,还是被区区一个丫鬟处置了?”
几个侍卫一听,随即一脸羞愧地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这位应该就是鸢儿献给陛下的姑娘?”青牧毫不避讳地问向洛西凤。
洛西凤不说话,一旁的丫鬟倒是回了话:“正是。”
青牧深深看了一眼洛西凤,点了点头:“你们俩随我来吧。”
一主一仆恭敬地欠身,抬步跟上青牧。
走了不到几步,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凌乱的步伐,女人对着洛西凤几人大喊道:“慢着。”
小丫鬟听闻脚步随即顿住,急忙转身看过去,只见视线所到处,一个满身血渍的女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青牧一见异动,一双犀利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无比:“何人?”
众士兵见男子发话,随即“蹭”地一声,齐刷刷地拔出手中长剑。
“那是我姐姐!”小丫鬟含泪急声道,转而求救般地看向洛西凤,“主子,救救姐姐。”
洛西凤看了一眼那姑娘,确实是大丫鬟不错,只是原本干净华贵的服饰因为打斗而染上许多血迹,有些地方甚至被刀剑划得破烂不堪,女人的头发亦是蓬乱无比,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已,与原先看到的那个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洛西凤转身对向青牧:“回统领大人,此人是我的贴身婢女,是青大人亲自调来照顾小女子的。”洛西凤特意搬出了青南鸢,青牧即便不卖她的面子,总该会顾忌自己侄儿的面子。
青牧听了洛西凤的话,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警惕,他伸手对着一众士兵挥了挥,士兵很快收回了武器。
小丫鬟将那满身血迹的大丫鬟一步一步扶上前来,扶到洛西凤的面前。
洛西凤看着那丫鬟,眸光微沉,伤的可不轻啊。她顿了顿,随即语气肃穆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拜见统领大人?”这统领大人可就是她以后的保命符,说什么也不能将他得罪了去,自然要供佛一般地供着。
那丫鬟也是个懂事的,随即低声拜见青牧。青牧微微颔首,不曾应声。这青牧本就是一个极其看重身份之人,下人卑微,他自当不愿吭声。
拜见了青牧,那丫鬟看向洛西凤还正想说什么,却被洛西凤直接挡了回来:“有话回头说,先进宫。”
说着,洛西凤便转身跟着青牧走进了宫门之内,两个丫鬟紧随其后。
宫门之内,是一大片宽阔的地面,偌大的空间,有一座红墙金顶的殿堂庄严肃立在前方,因为地面宽阔,那座殿堂反倒显得有些遥远,远到只看得请是一片红色。
青牧停下,众人同时停下,青牧转过来对向洛西凤道:“姑娘稍等片刻。”
言毕,只见一个白纱飘飘的金色轿辇从远处的虚空中缓缓飞了下来,轿辇被四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抬着,几个女子身材曼妙,脚步灵动,如若插着翅翼的鸟儿,即便身负如此厚重的轿辇,看上去亦是轻松无比。
几个女子缓缓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轿辇却悠然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四个女子走近了几步,齐步跪地:“恭迎王后。”
洛西凤很快明白这群人正是前来迎她的,便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对着一旁的青牧躬了躬身子:“今日多谢统领大人。”
青牧颔首示意,淡淡道:“王后速速上轿吧。”
洛西凤微微颔首,转身走到四个跪地的女子前:“我的丫鬟在来的途中受了伤,让她们同我一起坐轿辇。”
两人丫鬟听闻面色一变,齐声道:“不可,小姐。”
洛西凤坐定,轿辇便方缓缓移动起来,白纱帘子随风飘扬,一旁的景色在眼前不断掠过。
洛西凤是个坐不住的人,尤其像是这般被人抬着,即便四个抬轿女子走的很稳,她也还是觉得晕眩,最后索性闭上眼睛,啥也不看。
洛西凤伸手扶了扶眉心,口中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儿?”
两个丫鬟愣了愣,大丫鬟先开了口:“奴婢小惠。”
小丫鬟随之开口:“奴婢小环。”
洛西凤吐了口气,沉声问向大丫鬟小惠:“方才路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其他人呢?死了?”
小惠垂首,脸上满是惋惜:“死光了,若非我拼死赶过来,刚好碰上青牧大人,只怕也是离死不远了。”
“你们俩随我入冥府之前,青南鸢可曾对你们俩交代过什么?”洛西凤又问。
两个丫鬟怔了怔,显然对于洛西凤直呼青南鸢大名有些反应不过来,最后是小惠先开了口:“大人吩咐我们拼死保护小姐你。”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嗤之以鼻:“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洛西凤睁开她那半眯着的眼睛,径直盯着两人,“他就不曾说别的?”
两个丫鬟默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复。大人确实是交代了话的,但却不能告诉这位风主子。
洛西凤盯两人半晌,方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不为难你们了。”就算她们不说,她也能猜到,青南鸢必然告知了这两人暗中联系他的法子,又或者是联系青牧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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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南鸢什么也不与她说,却将消息告知了她的两个贴身丫鬟,这说明青南鸢早就做好了她随时会死的准备,又或者……从一开始对方就将她当成了一颗棋子,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轿辇很快落在了一座名为“冥凰殿”的楼阁前,楼阁有三层,看上去较为清静,一层为待客大堂,二层为休憩娱乐,三层便是卧室,非贴身丫鬟通常不得入。
楼阁前围了一圈院墙,院内长了几株花草,倒是给这阴沉沉的院子添了几处生机。
洛西凤捋了捋长长的裙摆,女子的装扮多少有些华而不实,说到底就是不实用,总是磕磕绊绊,身后小环随即很有眼见地替她顺着长裙。
走进到一楼大堂,两边立着几个丫鬟,低着头恭候,待到洛西凤走近,方有些好奇地抬头瞄着,看完了却又一脸嗤意地低下了头去。
洛西凤本也不是个守规矩的人,却也不曾多说什么,走到大堂前的座椅旁。
椅是把好椅子,却落了几层厚厚的灰。洛西凤顿时有些不悦了,她可以忍受下人对她无礼,因为她总能想到法子让她们有礼。但这地方脏成这样,这群下人却也不晓得打扫打扫,洛西凤又怎是个会亏待了自己的人,随即开口问道:“今儿是谁打扫桌椅?”
一群下人低着头不说话。
洛西凤拧眉,转身扫向一群下人:“谁是你们的管事儿?”
“未来王后不小的架子?一来就开始教训下人?”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苍老之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洛西凤闻声看过去,只见院子中浩浩荡荡地走进来一群人,为首是一个面容端庄严肃的苍老女人,女人脸上带着很深的沟壑,黑色的发髻中明显带着几搓白。苍老女人的身旁携着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女,女子容颜秀气,眉眼妖娆,看上去倒是与女装的洛西凤有着几分相似。
一老一少盛气凌人地走到洛西凤的面前,洛西凤面无表情地回看着两人。
那苍老女人看不惯洛西凤这般直愣愣地看着她,顿时眼睛一瞪,低喝一声:“大胆!”
一旁的紫衣少女见母亲生气,随即轻笑着打量着洛西凤,不温不火地道:“未来王后还真是胆大包天呢,见到老太后居然不行礼。”
紫衣少女说话,洛西凤便自然地将目光投向少女,看了半晌,方不紧不慢地欠了欠身:“恭迎太后。”
老太后轻哼了一声,抬步走到大堂前,正欲坐下,却见那椅子积了层厚厚的灰,顿时有些不悦的蹙眉,抬眼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嬷嬷,老嬷嬷长年跟在太后身边,老太后一个眼神便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老嬷嬷随即从储物器中幻出了一把椅子,搁在堂前,老太后这才在紫衣少女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洛西凤淡然地立着,身子微倾,做出一副极其乖巧的姿态,默默等待着老太后的发话。这一段她是逃不掉的,只是没想到这老太后会来的这样急。
老太后扫视了这一屋子的人,看到洛西凤身后的两个丫鬟,浑浊的眸子不由又深了几分:“你这丫鬟是怎么回事?如此形态也敢跑出来,真真是污了哀家的眼。”说着,老太后伸手挡了挡眼睛,眼角瞥过一旁的老嬷嬷。
老嬷嬷得了眼色,转身指着那满身血污的小惠:“瞧瞧你那德行,太后面前,这般无礼,你随我来一下。”
两个丫鬟一听,顿时面色一沉。就在小惠犹豫之际,洛西凤忽然开了口。
“等一下,”洛西凤出声制止,转眸对向那老嬷嬷,“毕竟是我的丫鬟,嬷嬷这般带走了她,怕是不妥。”
紫衣少女看着洛西凤,再度嗤笑起来,冷声提醒了一句:“未来王后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洛西凤瞥了一眼紫衣女人,她猜测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刹流云。洛西凤不曾搭理女人,却是开口对小环吩咐了一句:“小环,速速将小惠带出去休息,切莫污了老太后的眼,速去。”
小环算是机灵的,在得了洛西凤的眼神示意,急忙应下,扶着小惠,准备叩拜完老太后便离开。
不过两人还未来得及有进一步的动作,那老嬷嬷便忽然伸出手臂横挡住两人的去向:“谁让你们走的?”
那老嬷嬷本打算出手给这两丫鬟一个教训,却被老太后忽然冒出的一句“算了”给制止了。
那老嬷嬷这才放下手中动作,同时立在一旁默默看着的洛西凤不由得长舒了口气。
两个丫鬟见状急忙朝外走去,以免再生出什么变故。
老太后再度看向洛西凤,忽然皮笑肉不笑道:“听说你来的路上遭劫?倒也真是难为了你。”
洛西凤垂了垂首:“多谢太后的关心。”
若不是这臭老太婆从中作梗,何至于这般难为她?
老太后抬眼看向刹流云,后者手中随即幻化出一颗泛着蓝光的水晶球,举到洛西凤的面前。
洛西凤淡淡看了一眼那水晶球,美确是很美,但美的邪气。女子俯身恭敬道:“太后这是……”
刹流云不紧不慢道:“考虑到未来王后的生命安全,太后决定将这颗蓝释赠给你,一旦未来王后遭受什么生命危险,我会立即前来相助。”紫衣女人笑的魅惑,眼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冷意,高傲的目光淡淡注视着洛西凤。
洛西凤瞧着那颗名为蓝释的水晶球,却迟迟未有动作。一时间,局面陷入僵持。两个身着紫衣的女人相互对视,恰好的是,这两个人不仅五官有三分相似,气质更有五分相似。
一时间,堂上之人脸上皆露出了一抹震惊的神色,包括老太后亦是一脸诧异。
定睛一看,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两人是出自同一个母亲。
老太后眸光一定,语气凉凉道:“怎么?未来王后还不领哀家的情了?”
洛西凤顿时后背一直,面容中露出了一抹肃穆,看向那水晶球的眼神犹如赴死。
刹流云瞧着洛西凤的眼神,顿觉好笑,同时一脸戏谑道:“未来王后在怕什么呢?别人就是想要本宫的蓝释,本宫还不给呢。”
洛西凤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心中有些紧,她轻吐了口气,一脸郑重地伸手去取那蓝色水晶球。
手触上蓝释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觉顿时传入指尖。
她将那蓝释毕恭毕敬地捧在手心,口中恭声道:“太后对小女子这般关照,西凤心中不胜感激,只是今日初来乍到,堂中着实不堪入目,待小女子整顿了下人,收拾了冥凰殿,改日再去拜见太后。还望太后成全。”
老太后眯了眯眼,眸光微闪,不过看着眼下堂中的景象,乱七八糟,这些个下人们着实过分了一些,做的也太过明目张胆,再加上洛西凤的请求合情合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探寻地看向自家女儿。
刹流云见老太后询问自己,考虑到蓝释已然放置到了洛西凤的冥凰殿,她们再待下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便对老太后递了个眼神,算是作罢了。
严嬷嬷一听,随即心领神会地垂首应了下来:“太后放心,奴婢自当尽心尽责。”
听闻此话的洛西凤垂着头,面容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克制与隐忍,她轻吐了口气,双眼眯了眯,抬首后却又是一脸恭敬的笑:“多谢太后,”说完,她又挂着一脸殷勤的笑意转而对向严嬷嬷,“那日后便要麻烦嬷嬷了。”
那严嬷嬷随即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说好说。”
老太后定睛默默打量着洛西凤片刻,眼底掠过一抹轻蔑,青南鸢当真是没女人可送了?连这种欺软怕硬的主儿也送进了宫中。还是说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这个女人伪装出来的?
老太后忽然有些琢磨不透,浑浊的眸子看向洛西凤便又深了几分。
送走了老太后,洛西凤原本微露的笑意忽而变得张扬,整个腰背挺的很直。
严嬷嬷见老太后一走,洛西凤便一改之前的卑微,顿时眸光更阴冷了几分,不说话,只默默注视着女人。
洛西凤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来,一个转身,便撞上严嬷嬷那阴森森的目光。
“严嬷嬷,有事吗?”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老婆娘……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她,吓唬谁呢?
严嬷嬷似没察觉洛西凤言语中的怠慢之意,只是冷冷伸手欲从洛西凤的手中取出蓝释:“这可是太后和公主赏的宝贝,还是交给老奴保管的好。”
洛西凤后退了一步,举着那蓝释在眼前观了片刻:“宝贝?我怎么瞧着阴森森的呢?”
严嬷嬷瞪眼,双手叉腰,似要在气势上震慑住洛西凤:“这可是太后和公主的一番好意,你居然如此怠慢,若是让老太后知道,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老奴说罢,便要伸手去夺洛西凤手中的蓝释。
洛西凤随即一个闪身,走到了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将蓝释收进了袖中,抬着下颔淡淡道:“既是太后和公主赏赐,西凤可不能怠慢了,嬷嬷你身份低微,莫要污了这宝贝的好。”
“你……你说什么?”老嬷嬷气的身子只颤,手指着洛西凤。
洛西凤眯眼瞥了一眼那老奴,这臭老太婆……不给她点颜色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你给我站住!”那严嬷嬷气的两个鼻孔就差喷火,瞪着洛西凤远去的背影。
洛西凤不曾搭理身后嬷嬷的鬼吼,负手悠然走出了门外,顺着走廊走向二楼。
进到二楼,小环和小惠二人正在屋内疗伤,洛西凤默默瞧了一眼,无意打扰,便又转身朝着三楼去了。
三楼无人,桌椅虽摆设的整齐,里里外外却是落满了灰尘,一看便是许久无人打扫。
洛西凤蹙了蹙眉,有些郁闷,因为这里实在太脏,脏到连一处落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轻吐了口气,衣袂轻拂,眼前的桌椅瞬间变得干净锃亮起来。自从掌握了万合以后,她很少使用意念之力,顶多偶尔用用归心探查四周的情况,因为万合使用很耗精神力,每次使用她都会倍感疲惫。
这会儿为了寻个能落脚的地方,她不得已才用出了万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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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坐下,很快便感到有些疲倦,坐着坐着,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睡便睡到了晚上,此刻也不知是何时辰,只瞧着外面的天色已是一片漆黑。
身边依旧是睡前的状况,除了身前的一张桌子干净些,其他地方依旧堆着厚厚的灰尘,她顿时有些不快,这群下人……居然对她怠慢到这等地步!
她快步走到走廊中,刚打算转弯下楼,便差点迎面撞上小环。
洛西凤见是小环,便也不多说,压下心头的火气,缓声问道:“小惠怎么样了?”
“疗了伤,又服了些药,无碍。”小环应道。
“药?你们哪来的药?”洛西凤问。
“我和姐姐随身携带着伤药。”
洛西凤点了点头,想到这两人以往亦是过得刀口舔血的日子,倒是跟她的命运有些相似,便也心生怜悯。
洛西凤顿了顿,方出声道:“如今你们和我也算是一条绳上的,你为了你们的主子,我为了我的人,日后有事便相互照应着吧。”
“小姐说的哪的话,主子将我们派给小姐你,奴婢自当尽心服侍。”小环回。
洛西凤点了点头:“二楼可曾收拾了?”
小环:“还未来得及收拾。”
“你将三楼先收拾干净,回头将小惠带上来歇着,楼下我回头命人打理。”
小环还想再说什么,洛西凤却直接抬步走了出去。
小环愣了愣,瞧着女子的背影,心头忽然一暖,其实这位风小姐对她们还是不错的,这顶楼本只有主子才能住,留下丫鬟过夜,整个宫中也是极少的。
“嬷嬷……您可消消气,莫要跟那将死之人怄气。”一个面容刻薄的女子捶着严嬷嬷的肩膀,一副趋炎附势的嘴脸。
“就是,嬷嬷莫要理她,量她再狂也狂不过一个月。鬼王还有一个月出关,看太后和公主今日的架势,这丫头怕是活不到那时候了。”另一个女子蹲着身子,给严嬷嬷捶腿,同时一脸狞笑。
“闭嘴!”严嬷嬷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你这小贱蹄子,瞎说什么?若是让外人听见了,你便不用待在冥界了。”
两个丫鬟随即一脸心虚地捂了捂嘴,低着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洛西凤立在门外,背贴着墙壁,听着堂中三人的谈话。
立了半晌,洛西凤却也没兴趣听下去了,轻笑了一声,转身朝着大堂旁的偏房去了。
偏房倒是被收拾的挺干净,比那正房要干净,几个丫鬟坐在一起叽叽喳喳。
洛西凤径直从门外走了进来,几个丫鬟回头一看,整个房间顿时静了。
“你们打算歇着了?”洛西凤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沉默不语,她们知道洛西凤此来找她为何,并不是她们不想做事,而是小霞、小顾两个大丫鬟为了巴结上头特意吩咐了下来的,她们只是不敢违背那二人的意思。
洛西凤眉头微拧,眸光灵力:“这个冥凰殿,到底谁才是主子,你们可要搞清楚,我可是未来的王后。”
几个丫鬟一听,随即心头一颤,身子一抖,这样瞧着,这风主子好像也不是个好应付的,这两边都是狠角色,听哪边是好啊?
洛西凤冷了半晌,眼中的冷意逐渐退去,眉眼之中逐渐缓和,她冲着几个姑娘笑了笑,这一笑,几个丫鬟顿时后背发凉,同时低下头去,不再看她。
“还不快去?难不成要我亲自对你们执行宫规不成?”洛西凤眨了眨眼,又补充了一句,“严嬷嬷的身子骨怕是经受不住,你们帮她受,却也没什么的。”
几个丫鬟一听,顿时面色一白,这个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想对严嬷嬷用刑?
思来忖去,想着即便上头追究下来,她们也可将责任统统推给这个风姑娘,届时严嬷嬷定会迁怒于她,自然也就没有她们几个下人什么事儿。
眼下还是应当先应付了这位未来王后的好。
冥界人虽不像阳间人一般夜晚睡觉,但却有着打坐的习惯,因为灵魂的五感要比肉身缺少许多,感受到的疲倦也就不那么明显,打坐既可以放松精神力,另外可以将灵力运转魂体周身,加强灵术,这几乎是每个魂体每日必须执行的事情,因为如果想要保持魂体长久不衰,唯一的方法便是修灵,通常上到第六重境的散鬼可以在冥界来去自由,带着前世记忆永不投胎,即便没有王权庇护,地位在整个冥界也是十分高的。
几个丫鬟在洛西凤的催使下,各自准备了一番,便上到了二楼。
此刻二楼小惠正靠着一张桌子歇息,桌椅倒是事先被小环收拾干净了,如今几个丫鬟看见小惠这副虚弱的模样,顿时咛了口唾沫:“这半死不活的,还占着地方,要死还不死到一边去。”
“行了,少说两句。”
几个丫鬟本都是要上榻打坐的人,这会儿被洛西凤揪上来,原本就是一肚子火,这火不敢对洛西凤发作,如今见着了一个好欺负的丫鬟,似要准备发作。
就在此时,洛西凤从门外走了进来,几个丫鬟顿时也安稳了。洛西凤扫了一眼几个丫鬟,缓声关照道:“好生做事,回头检查。”
洛西凤撂下一句话,扶着一旁的小惠便出了门去。
几个丫鬟拾掇拾掇,再也不敢多嘴,手中动作也跟着勤快起来。
小环应下,转身出了门,刚走到门口时,洛西凤忽又叫住了她。
小环:“小姐?还有事?”
洛西凤目光微沉,若有所意道:“若是碰上严嬷嬷,她为难你,你便来找我,莫要与她硬碰。”
小环点了点头,乖乖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房里忽又静了下来,四周冷冰冰的,洛西凤又转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小惠,丫头还在打坐。
她轻吐了口气,,抬步缓缓走到了门外的走廊上,女子靠着栏杆坐了下来,一眼看过去,除了看不到边的宫殿,便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
洛西凤是个在哪都能活的人,即便是最艰难最痛苦的状况下,她也能一直坚持下去,可自从来到这冥府,她无时无刻不在高度警惕与防备之中,她已然数不清身边有多少双带着敌意的眼睛在盯着她。
“沈无叶……”她轻轻吸了口气,心头莫名一阵抽痛,以前有他,她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洛西凤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刚打算起身回房,忽见远处一道影子在屋顶掠了过去,速度奇快,若非洛西凤知道这冥界不存在鸟类,她定不会去注意那影子。
洛西凤蹙了蹙眉,那影子出现的太过诡异,这样想着,洛西凤飞身一跃,便朝着那影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整个冥府大的离奇,那影子不知是不是发现了自己被跟踪还是怎么地,一直带着洛西凤在各个宫殿之间兜圈子。
影子御风之术很强,轻巧地窜进了一个拐角,洛西凤也顺势小心翼翼地拐了进去。
拐角内是一个院落,洛西凤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只是拐进来后便再也寻不见那影子。
她脚步轻盈地走在暗处,走了几步,肩膀便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洛西凤一惊,随即出手将那人的手臂扣进掌心,一个转身将那人掣肘住。
“轻轻……轻点!”黑暗中,传来一声急促的男音,那声音便是青南鸢。
洛西凤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未收回,却稍稍松了一些:“大晚上的……你怎地跑这来了?”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青南鸢啧了一声嘴,不满地催促道,“先放了我。”
洛西凤没好气地瞥了对方一眼,收回手。
青南鸢痛的龇牙咧嘴,伸手揉了揉肩膀,拧着眉看向洛西凤,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的不满倒去了不少。
他伸手拉着她走出了院落:“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
两人走了一会儿,走到了一处相对隐蔽些的树荫下。
“听说今日太后去了冥凰殿,你可还好?”青南鸢开口问了一句。以前她未进宫,他整日里想着如何将她送进来,如今她进来了,他却忽然对她担心起来。
洛西凤面无表情:“进宫见太后不是很理所当然?有什么好不好?”
青南鸢眸光动了动:“她为难了你?”
洛西凤抬了抬眸,冷笑了一声:“你莫要这般好心,这些事……我自会应付。”洛西凤伸手捋了捋袖口,走出去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青南鸢愣了愣,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静了片刻,洛西凤忽然出声,问道:“蓝释是什么?”
青南鸢眸光一沉,面容中闪现出一抹郑重:“那是一种弑魂珠,以吸取人的精魂而存在,虽不致命,日积月累,此人灵术必定会有所限制。”
洛西凤垂眸思忖了片刻,不动声色道:“通常多长时间,便会对魂体产生影响?”
青南鸢想了想:“若是随身携带,不出十天,魂体便会出现魂体虚弱的情况。”
洛西凤一震,想到今日取了蓝释后不久,便上到三楼睡了一觉,莫不就是这蓝释从中作梗?洛西凤吐了口气,随即伸手将袖中的蓝释取了出来。
洛西凤刚一取出,整个黑暗中便闪出了一道蓝光,将两人皆照亮在其中,她将蓝释递到青南鸢的面前:“是否便是此物?”
青南鸢面容一怔,随即伸手取了过来,轻轻叹息:“那几个女子,原来便是死在这东西手上了。”
洛西凤瞧着那蓝释,接着道:“现在这东西已经在我的身上,刹流云似乎对这蓝释有所感应,我若是随意丢开,难免惹她们生疑。”
青南鸢手中捻着那蓝释,眉头紧锁:“此物佩戴了时间长了,便会记录下佩戴者的灵术状况,届时刹流云那边将获取更多关于你的情况,也就更容易对你下手,总之……此物你万不可再随身佩戴。”
洛西凤:“那么太后和刹流云那边,我又该如何应付?总归在鬼王出关前,我断不能跟他们起正面冲突。”
青南鸢垂首沉默了一阵,手摸了摸鼻梁,过了片刻,方才开了口:“这样吧,此物你继续拿着,找个机会,寻个下人,将此物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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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愣了愣,又问:“怎么解决?”
“只要能在老太后面前将事圆过去,你想怎么解决怎么解决。”
洛西凤挺了挺后背,这回她明白了,青南鸢是打算让她寻个下人诬陷了,这招确实算是毒辣。
“那……我要找谁圆?”洛西凤又问。也不知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青南鸢啧了一声,有些郁闷,这后宫的阴谋诡计不是应该是她们女人擅长的东西么?怎地还用他教?
“你想要谁死,便让谁帮你圆。”青南鸢淡淡回了一句,俊隽的脸上显出一抹好看的笑容,青南鸢和以前的洛西凤一样,很喜欢笑,每次只要他一笑,总不会有好事发生。
洛西凤瞧了他笑,便忽然有些恍惚,这个该死的男人,又一次将她卷进了这肮脏的后宫纷争。
“知道了。”她冷冷回了一句,伸手从青南鸢的手中取回了蓝释,蓝光消失,四周忽又变回了黑暗之中。
暗夜之中,洛西凤转身快速朝着来时的路走过去。
走着走着,洛西凤忽然心头一颤,耳边隐约传来一声熟悉而又轻微的呼唤声,那声音像极了沈无叶。
她猛然顿住脚步,面容中满是错愕,她急忙从袖中取出蓝释,朝着四周照去。
观了一圈,除了不远处立着的青南鸢的身影,她再也没能发现任何异动。
会是沈无叶么?
沈无叶已经死了,他又怎还会出现在冥府?是她的错觉?
洛西凤手指颤了颤,蓝释差点从手指掉了出去,她轻轻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勉强敛起外露的情绪,她又定定看了一眼远处的身影,挺了挺腰背,转身继续走了下去。
身后的青南鸢默默注视着属于女子的倩影渐行渐远,目光中闪现着一抹异样的情绪,刚才……她流泪了吗?虽然只是一瞬间,那蓝释光芒照在她脸上的那一刻,他却看的分明,这个女人眼中的眷恋、不舍,以及心痛。那样梨花带雨、柔弱无奈的她,他第一次见,却在一瞬间揽去了他的心神。
青南鸢抿了抿唇,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洛西凤返回冥凰殿的时候,大堂内聚了一群人,嘈杂的不行,已然炸开了。
洛西凤皱着眉,估摸着又是严嬷嬷在作乱,忽然感到有些头疼,此刻她当真是没有多余的精力与那严嬷嬷对付。可身为这冥凰殿的主子,她还真是逃不过去。
如此想着,洛西凤也只有硬着头皮进了大堂。
“你们这两个贱婢,居然不经过我的同意使唤我的人,怎么……还想顶替我的位子不成?”严嬷嬷的粗鄙之音大老远便能听见。
“怎么回事?”洛西凤从门外走了进来,里面围了一圈的丫鬟闻声随即让开了一条道。
洛西凤这才看清楚,众人中间跪着的,却是小环和小惠两个丫头。
一旁站着的一群下人默默看了一眼洛西凤,又看了一眼严嬷嬷,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让她使唤她们做事,这会儿看严嬷嬷怎么整治她,呵呵……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了不得主子了。
严嬷嬷瞧着洛西凤走近,一双眼睛不由蓄上一团火气:“风主子还晓得回来了?”
洛西凤敛了敛眸,扫视了一番四周,寻了个椅子坐下:“我回来,还要跟严嬷嬷你通报?”
严嬷嬷眯着眼,冷哼了一声:“自然不必,主子若是乏了,便上去歇着吧,这下头……自有奴婢为您管教。”
洛西凤抬眸看向严嬷嬷,瞧着她那副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禁想上去大耳刮子抽她,洛西凤搓了搓手指,终究是忍住了。
“这两个丫头犯了何事?”洛西凤继续搓着手指。
“这两个贱婢胆大包天,居然越过我,使唤我手下的下人,简直无法无天!”
严嬷嬷回过了神来,眼中诧异逐渐被怨恨与恶毒覆盖,她瞪着眼睛,像是要瞬间将洛西凤撕了一般。
“这冥凰殿什么时候轮到严嬷嬷替我教训下人了?”洛西凤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似乎方才那一掌下手有些重,因为她用了几分灵力,这会儿再回头看那严嬷嬷,分明老脸已经肿的老高。
严嬷嬷伸着粗糙的手指,整个身子气的直发抖:“你……你敢打我?”
洛西凤转身坐回到椅子上,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道:“二楼打扫是我吩咐下人做的,只是让小环小惠代为看管罢了,这不干她们的事。可是当着我这主子的面,嬷嬷公然要教训我的丫头,未免过分了一些,今日算是一个教训,若是嬷嬷不服气,自可去请太后来与我说道。”
严嬷嬷眯着眼,一脸隐忍地瞧着洛西凤,似要发作,却又不敢发作,因为方才洛西凤那一巴掌实在不轻,她可不想再受一次。
洛西凤理完了袖子,抬眼看向眼前的一屋子人,蹙着眉:“还有事吗?”
下头没人应,洛西凤方又低下了头,有些不耐烦道:“没事就都下去吧。”
众人一听,皆不敢多言,很快退了下去。
屋中独留下严嬷嬷和小环、小惠,洛西凤眯了眯眼,看向严嬷嬷:“嬷嬷还有事?”
严嬷嬷气的身子不断颤抖,一张耷拉的脸肿的像个馒头,她就那么盯着洛西凤,不说话,也不动作。
洛西凤见嬷嬷不回应,便欲起身离开。女子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未来得及踏出脚步,严嬷嬷便忽地脚下抹了油一般,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用手捂着脸。
洛西凤愣了愣,立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举着微微扬起的手,顿了片刻,这才又垂了下来,转而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小环小惠。
“还不快起来?”洛西凤觉得这两个丫头太能忍了一些,一身好身手,竟被一个老不死的嬷嬷欺负成这样,若是她不及时赶回来,怕是这两个丫头今晚便要吃了亏。
两个丫头起来,都还一脸感激地瞧着洛西凤。
洛西凤叹了口气,问向还受着伤的小惠:“身子没大碍吧?”
小惠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
洛西凤点了点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两个丫鬟紧随其后。
进到三楼,房间早已被收拾干净,洛西凤走到榻上,半靠着榻边坐了下来,对向后面跟上来的两个小惠小环:“你二人随便寻个地方歇息吧,总之这冥凰殿四周耳目众多,你们自己当心为好。”
小惠和小环愣了愣,顿在原地,她们不曾明白洛西凤此话便是让她们暂留屋中的意思。
洛西凤瞧着两人没反应,这才又补充了一句:“三楼有几间偏房,但都还未来得及收拾,你们便先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去收拾偏房。”
小环小惠这才明白过来,虽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应了下来。
两个丫鬟挤在一旁的软塌,洛西凤单独坐在榻上打坐,已经有些日子不曾修炼“缚魂”之术,上次一时情急之下贸然使用出了第四式,当初为了救沈无叶,本也是抱着必死的念头,谁曾想自己还能有机会继续修习这套灵术,如今在这冥界,高手盘旋,倘若真要做一番事情,灵术跟不上定是不可行的。
两边丫鬟同在打坐,待到洛西凤修习完再度睁眼,两人却已经入定。
洛西凤体内阳气虽抽离,但到底是个阳间躯体,有着五感极其敏锐的躯体,这一到夜晚,说累还真就有些累了。
女人打着哈欠,正欲躺下,忽又想起了袖中的蓝释,这才又慢悠悠地取了出来,放置在手心观了片刻。
蓝释在黑夜之中的光芒十分强烈,甚至绚丽的有些不真实。
这蓝释虽美,但洛西凤捧在手中总有种烫手的感觉,毕竟是个害人的毒物,不忌惮是不可能的。
就在洛西凤琢磨着如何通过严嬷嬷解决了这蓝释,远处门口忽然印上一块阴影,再细看,那阴影越来越近,最终显现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并没有特地闪躲的意思,直愣愣的立在门外。
洛西凤心中一惊,急忙下了榻,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一旁软塌上的小惠小环也同时睁开了眼,一脸好奇地看向洛西凤。
洛西凤察觉到那边的动静,随即伸手对着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得了洛西凤的意思,原本要动的身子便又定在了原地。
洛西凤转身,靠近到门外,门外的那个身影与洛西凤之间也就一门之隔。
洛西凤猜想着此人若是要取她的命,便不至于这般明目张胆,手中虽运灵,却不打算伤及对方性命。
只听得“吱呀”一声轻轻的开门声,洛西凤随即一掌先送了出去。
对方随即避开身去,口中急急道:“西凤,是我。”
洛西凤微微一愣,伸到一半的手臂顿在了半空,被对方擒了下来。
“是你?”洛西凤有些惊诧地看向那黑色的影子,虽在黑夜之中看不清,但对方的声音她还是一听便能分辨。
小惠小环闻声急忙从里面跑了出来。
洛西凤头也未回地看着眼前人,口中对身后的两个丫鬟:“你俩回去,这里没你们的事。”
小环小惠有些犹豫,顿在原地未有动作。
“是自己人,我有些话要跟他单独谈。”洛西凤又补充了一句。
小环小惠闻声点了点头,这才又回去。
走廊中顿时只剩下洛西凤和那黑影子。
“你怎来了?”女子有些责怪地问。
男子沉默了半晌,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忧心:“我来看看你。”
洛西凤叹了口气,这个世上如今还能这般关心她的人,除了叶繁,再也不会有旁人。
洛西凤面容微动,语气淡淡应道:“你看见了,快回吧,这四周耳目众多,莫要让人觉察了。”
叶繁立在原地,口中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洛西凤已然返了回去。
洛西凤走到门口,见叶繁不动,这才又无奈地轻吐了口气,走进了屋内。
洛西凤重新坐回到榻上,两个丫鬟坐在软塌上,看了看门外未曾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已然上榻的洛西凤,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洛西凤似也看出了两个丫鬟的疑惑,只沉声关照了一句:“不要管他。”便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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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洛西凤方又睁开眼看了看门外,人影还未离开,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犹如万年不变的雕塑。
洛西凤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本想着用这种方式逼着叶繁早日离开冥界,可她这大师兄的意志还真是坚定。
洛西凤抬眼看向一旁的小环:“你去,让他走。”
小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进来了:“主子,他说要见你。”
洛西凤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下了榻,走了出去:“怎地还不走?青南鸢知道你在这里吗?”
“他知道。”
洛西凤有些惊讶:“他知道还让你来?”
“他只知道我出了冥府。”叶繁补充了一句。
洛西凤一听,顿时头更疼了,没有青南鸢的帮衬,这家伙居然还敢在冥府中乱窜,万一被守宫之人逮着,怕是真的要将命交代在这里了。
“你来,到底是为何?你一直这么站在这里,知道有多危险么?你快走,以后也莫要再来。”洛西凤语气有些决绝,催促着叶繁离开,事实上她是真的很着急,着急叶繁会被抓到丢了命,这个世上对她好的不多,她不能再让叶繁也因她丧命。
“我上次离开,你差点便死了,你以为,这一次,我还会听你的?”叶繁的语气带着少有的坚决。
“你!”洛西凤瞪着眼睛,急的额头不断冒汗,她伸手扶了扶额头,指着叶繁,“你走,马上。”
叶繁不说话,却也没有动作。
洛西凤愣了愣,脸上的决绝逐渐缓了下来,她盯着叶繁,走近了几步:“青南鸢在我身边留了两个身手不错的丫鬟,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叶繁目光柔和了一些,看向洛西凤:“你当真明白我的心?”
“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洛西凤不知叶繁的心算是什么心,她也不想探究那代表着什么,口中含糊其辞道,“我自然明白。我答应你便是,我绝不会死。”
叶繁瞧着她的身影,他看不清她的容颜,便也就不知道她说的真假,事实上他即便看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所说真假。其实,他知道她的话在大多数时候是不可信的。
“什么意思?”她知道对方此举是打算将这宝贝送她,不过还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给你。”叶繁知道洛西凤不会同意跟他离开,更不会同意他留下,所以他只能将身上最宝贝的东西给她,他问过师娘,这个光珠是一颗聚魂石,用来聚敛亡魂用的,在魂体破灭后的十二个时辰内,只要此聚魂石没有被另一个人持有,原来的聚魂石持有者会有一次重新复原的机会。
如今洛西凤在这冥府之中,身陷囹圄,有这光珠带在身上,他倒也放心。
洛西凤默默观了那光珠半晌,最后伸手推了推那黄色光珠:“用不着。”
叶繁不答应,又固执将东西举到了洛西凤的面前:“放在我身上也没什么用,权当让你帮我保管。”叶繁并没有将这聚魂石的用处告知过洛西凤,因为以他对女人的了解,若是知道这东西这般贵重,必定不会要。
洛西凤定定地看着男子掌心的东西,却迟迟不曾伸手去接,两人就这般面对面站着。
如此站了半晌,时间缓缓流逝。
忽见远处飞来一个身影。
两人同时一愣,同时抬步跑进了洛西凤的房内,两人透过门缝再看那身影。
那影子似是朝着洛西凤的冥凰殿而来。
“会是谁?”洛西凤蹙着眉,面色一紧。
随后小环小惠同时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四人皆是一脸警惕的神色。
很快,那身影在冥凰殿三楼的走廊处停了下来。
四人同时呼吸一紧,瞧着那走廊上的一团黑影。
只见那身影贴在房间的窗柩上顿了半晌,走了两步又贴上了门框,瞧得里面众人皆是一脸怪异的神情。
这冥府还能有变态不成?但如果不是变态,那此人便是来者不善。
四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默默等待那身影出现。
就在众人打算出手,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让众人皆感到十分熟悉的声音:“落落?落落?在吗?”
洛西凤一听那声音,脸上神色顿时一松,随即有些头痛地扶了扶额,今天算是个什么情况,这不该来的,一个接一个的来,存心嫌她这里不够乱是不是?
“是公子!”小环一听那声音,急忙兴冲冲地上前开门。
门开了,青南鸢走了进来,两个丫鬟一见自家公子前来,皆恭敬地俯身行了个礼:“公子。”
青南鸢进来,一时间没顾得上两个丫鬟,一看房里站着叶繁,顿时面色一沉:“我说怎么不见你人,居然还真偷跑了过来。”
洛西凤轻哼了一声,没好气道:“让你保他安全,你就是这么答应我的?”这话算是对青南鸢的抱怨。
青南鸢:“……”
叶繁:“我又不是小孩子,何需他保护?”
洛西凤一听,顿时又不满了:“你做事总是感情用事,想让我省心,就莫要再乱来。你若是嫌我命长,便尽管由着性子来好了。”
叶繁还想再说什么,但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得出。
四周静了下来,两个丫鬟见这状况,自然是没自己插嘴的份儿,便是能避多远避多远,一旁的青南鸢亦是一脸尴尬的神色,看了看洛西凤,又看了看叶繁,有些心虚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洛西凤这气虽是冲着叶繁发的,但好歹有一半也是冲着他来的。
两个男人皆被冲了个狗血淋头,面子上皆有些挂不住。
“还不快走?”洛西凤甩袖背过身去,口中催促着,“莫非还要留在我这未来王后的寝宫里过夜不成?”
“你!”叶繁面色更沉,语气中分明带着怒意,他可以忍受她的冷言冷语,但他没法接受她这般说自己。
“行了,都别说了……走就是了。”青南鸢明白洛西凤这话说的着实有些过了,但她也是被逼急了,她一心想着让叶繁远离冥界,能避多远避多远,但偏偏叶繁这傻小子就是不领情。
青南鸢说着,便走到叶繁身侧,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走吧,人家都赶你了,还不走……真要留下过夜不成?”
叶繁立在原地,就是不走。那次他便是负气离开,结果待他后悔返回后,她便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如今他便是认定了,不管她如何赶她走,他都绝不会对她放任不管。
青南鸢见叶繁不曾有任何离开的动作,便伸手来拉他。
叶繁不曾反抗,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洛西凤的背影,他也知道……此地不该久留,但其实他只是想从她口中得到一句真心实意的在乎,一句诚心相付的誓言。他只想要她的一个点头,一个与她并肩作战、为她而死的理由,连这也不行。
呵呵……他连为她拼命的资格也没有,多么可笑。
他走近她,将手中的聚魂珠塞进了洛西凤的手中,女子纤细的身子的就在他的眼前,可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拿着,我便走。”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有些苦涩。
女子沉浸在黑暗中的面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不可察觉的颤了一颤,手中下意识地握住那颗聚魂珠,同时男子温热的指尖在她掌心划了出去。
女子眼中恍然浮上一抹晶莹,随即手中下意识地抓住那离到一半的温热指尖。
叶繁愣住,瞧着女子的背影,他看不清女子的神情,耳边传来女人不带任何感情的淡漠声音:“走了,就别再来了。”
叶繁轻吐了口气,眼角划过一抹涩然:“好。”
男人的手从她的掌心缓缓抽回,顿了片刻,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的渐行渐远,洛西凤这才缓缓转过身来,身后空空一片,已然没人,莫名的,女人的心亦是一阵空洞。
洛西凤举起手中的聚魂石,眼眸微垂,过了半晌,方将那颗聚魂石收进了储物器中。
她转身欲走向榻上,却见两个丫鬟还立在一旁,洛西凤顿了顿,面色有些不自然,她伸手敛去眼角的湿润:“早些休息吧。”
两个丫鬟不曾多言,重新回到软塌上。
洛西凤亦坐回到榻上,闭上眼睛,本要打坐。可惜心神不宁,怎么也聚不了神,她便放弃了,干脆躺下闭目养神。
谁想这一睡,便睡了过去。
依稀是那个梦。
梦中,身着白衣的孟夕依稀是十年如一日的修炼,自从上次在山下林子里遇到秦不离,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孟夕见到秦不离的机会不多,对方也不曾再来找过她,原本弟子间那些谣言也逐渐平息。
安静了大半年,孟夕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那个人,毕竟他们列属不同的阵营,又生活在不同的山峰,若不是那次断魂山之战,他俩本该没什么交集的。
这日,孟夕如往常一般在院子中参悟剑法,忽然脚边滚过来一颗桃核。
孟夕一愣,瞧着那桃核,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也带着一抹羞涩的喜悦。
她抬眸看向院墙,院墙上果然坐着一个慵懒的俊朗男子,男子嘴角依稀带着好看阳光的笑容,炯炯有神的眼睛放着异样的光彩。
他看上去要比半年前更带气势。
大多修灵者自身带着原灵气息,若不是刻意收敛,原灵气息展现出的感觉便会形成一种气势,这种气势取决于修灵者的灵术高低。通常高手之间的正式对决,原灵气息所能起到震慑作用要比修灵者本身所具备的灵术更强。
而此刻秦不离未曾特意收敛原灵气息,孟夕便察觉的更加清晰。
她不曾说话,语气保持着极力的冷淡:“你来干什么?”
秦不离斜着脑袋,笑看她:“这么久不见,难道你都不想我?”
孟夕:“……”
秦不离深深看向孟夕:“不说话,就说明默认,看来我这半年的罪没白受。你还记得我。”
孟夕脸颊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你爱去哪去哪,想见谁见谁,与我何干系。”
秦不离嬉笑着,从院墙上跳了下来,走近她:“你难道就不好奇,我这半年去了哪,见了谁,又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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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夕继续沉默,事实上她着实是个不太会掩饰的人,即便是什么话也不说,却终究暴露的太多。
她转眸,看向秦不离:“我记得你那天受了伤的。”
秦不离笑眯着眼睛:“都过了这么久,你还记着?”
孟夕:“……你毕竟是为救我……”
孟夕立了片刻,察觉到外面有人走近,心中一紧:“有人来了,我先走了。”她不想半年前的事情再次重现。
女子说完便欲转身离开,却被男子忽然伸手揽着腰,跳上了屋顶。
孟夕一惊,挣扎起来。
秦不离却充耳不闻,搂着女子腰部的手忽然紧了紧:“别动,带你去一个地方。”
半年前,他因动情念导致灵术迟迟没有长进,师父大怒,强行将他关进了后山中的封印内,直到将弑神剑法第六式练成了以后,方被师父放了出来。
这刚出来,他便赶来了斩妖峰见她,沉淀了半年的情念在见到女人以后,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还吃鸡么?”他笑问她。
孟夕顿了顿,原本带着怒意的俏脸稍稍缓和了一些,一时间倒也忘了男子的手还捏着她的腰。
“你带我出来,就为了这个?”孟夕问。
秦不离:“不然呢?”其实他想说带她出来还真不是为了这个,而只是想找个地方与她单独相处。
男子带着孟夕来到了后山,几个山峰的后山相对人少,主要是因为大多数强悍的法器被封印在山中,四周封印阵法众多,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困阵法之中。
两人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落了地孟夕便特意远离了男子的身边,唯独怕他再轻薄于她,尽管男人所做的越轨之事已不止一次。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女人佯装镇定地问了一句。
秦不离身子靠着一颗树干,双手悠闲地抱着头,淡淡问了一句:“你上次是在这里碰见的妖气?”
孟夕看了看四周,这确实是半年前她所在的那个地方,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的这般准确:“你是如何知晓?”
秦不离点了点头,却不打算再纠结这个问题,前不久下属给过他一个口信,说是斩妖峰后山封印着大量属于他们妖族的法器,对方的意思是,若是能想办法获得这全部的法器,那么王位便是唾手可得。秦不离确实是对那法器动了心思,但他并不想将孟夕牵扯其中,至少在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前,他不打算利用她做任何事。
孟夕见秦不离不回应,走近了几步,脸上带着审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不离敛了敛思绪,转眸看着她一脸的警惕神色,摊了摊手:“不干什么,这么大片林子,总归是有野鸡的不是?”
他笑中的阴谋不着痕迹,见孟夕面容缓了缓,又道:“咱们分头找找。”
孟夕蹙了蹙眉:有些不解:“抓野鸡而已,还需要两个人?”
“或者你坐在这里等,我去去就来。”秦不离道。
孟夕看着他,事实上她是担心秦不离不清楚后山中的封印阵法,被困其中,但她又不愿将这种担心堂而皇之地表现出来,届时指不定对方会怎么调戏她。
秦不离见孟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觉一脸嬉笑地走近了几步:“担心我?”
孟夕顺势后退一步,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凝眉:“你要去便去,怎地还磨磨蹭蹭?”
秦不离原本要逼近的步子这才停了下来,微倾的身子稍稍直起:“夕儿,若有一日,仙灵门再也容不下我,你可会愿意随我离开?”
孟夕愣住,沉默着没有回应,她在思考,事实上她本该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绝,可她竟会下意识地去思考他所说的那个假设,孟夕顿时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她不愿再深想,口中随即吐出了两个字:“不会。”
秦不离垂了垂眸,虽心中早有答案,见她说的这般决绝,终究有了那么一点失落。
秦不离朝着林子深处去了,孟夕在原地等着。
半柱香过去了,秦不离还没回来,山中小动物虽然不多,但在林子深处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到一些,何况以秦不离的身手,想要抓一只野鸡,根本不需要这么久。
孟夕心中虽有顾虑,到底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等了一会儿。
如此又过了半柱香,秦不离还是没回来,孟夕有些坐不住了,莫不是当真被困在了封印之中?
孟夕轻吐了口气,执着剑,起身朝着秦不离离开的方向走去。
孟夕在林子里转悠了一阵,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秦不离的踪迹,而此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斩妖峰的后山一旦到了夜晚,许多地方是去不得的,尤其是一些煞气盘旋之地,时常会兽化出一些怪物,这在斩妖峰是绝对的禁地,即便是白天也不允许进入的存在。
孟夕只怕秦不离搞不清状况,误打误撞进了一些不该进的地方。
找了半天,未曾寻到人,孟夕便又按照原路返回,想着回去再等等看,也许人就回来了。
孟夕刚从林子中走出来,空气中便四溢着一股香喷喷的烤肉味,女子愣了愣,急步朝着原来的那棵大树跑去。
走近了一看,树下闪着火光,火上架着一只烤鸡,秦不离则半靠着树干打起了瞌睡。
孟夕蹙眉,有些不乐意,她在外面找的天翻地覆,他倒好,却还睡着了,这算什么?
她走上前去,走到男子的身侧,淡淡瞧着他,男子似也感受到了女人带着怨气的眼神,缓缓睁眼,看着她。
“你还有心情睡觉?”孟夕有些不快,面色微沉,“你去干什么了?去了这么久?”
秦不离不紧不慢地坐起了身子,伸手揉了揉肩膀:“不小心走进了阵法之中,花了些力气才出来。”
孟夕脸色松了松,转而看向他:“受伤了?”
男子摇了摇头:“无碍。”
孟夕随即蹲下身子,却也顾不得礼节,伸手扶上男子的肩膀:“这里?”
男子点了点头,稍稍细看会发现,男子的额头早已布满了细汗。
孟夕蹙着眉,双手同时按了上去,还未用力,却已听见了男子的闷哼,孟夕手中松了一些,面露担忧:“伤了筋骨。”
秦不离轻吐了口气,笑着望向女人:“我以为你会先离开。”
孟夕没说话,坐在男子的身旁:“我去找你了。”她的手缓缓从他的肩上拿了回来。
似是感觉到了女子特意的疏远,秦不离急忙伸手将捉住了女子的手,将其紧扣在掌心。
孟夕顿住,甚至忘记了挣扎。今晚的月光很淡,淡到不易察觉,漫天的星光点缀在墨色的天际,黑暗之中,孟夕只觉得她与男人的距离在不断拉近。没有了月光,仿佛一切被掩藏的情绪都变得理所当然,孟夕不似以往的逃避,事实上,她从未真正排斥过男子。
“就这么排斥我?连碰一下也不行?”男子的眸子在暗夜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静静注视着她。
孟夕轻吐了口气,目光逃也似的看向一旁火堆上的烤鸡:“焦了。”
秦不离不满地拽了拽她的手,女子不防,连带着整个人都被拽进了男子的怀中,同时头顶传来秦不离温柔的声音:“夕儿,做我的妻子,可好?”
孟夕正欲反抗,可听见男子的声音后却再也没法动作,她木讷地倒在他的怀中,男子的肩膀很宽阔也很结实,靠着莫名感到一种安逸,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依赖。
女子有些沦陷,理智上她该立刻就避开他,可是内心深处,她却有些不想离开,甚至有些眷恋。
高大茂盛的大树顶端,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广袤无边的星海,将两人静静笼罩其中。
漫天飞闪的流星雨,从天那头,划到天的这头,不过几瞬,便消失不见,很快便被新一轮的流星覆盖。
像飞剑,又像带着尾巴的宝石,细长的白色光影,干净的仿佛能在瞬间洗尽这世间的一切黑暗,淡淡的光泽比月光更显清冷,遥不可及,却又比月光更加唯美。
“好多流星,平时能看到一两颗已经很不错了,想不到今晚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女子仰着头,似水般的目光静静观望着天空,清淡的星光映照在女子的脸上,更显静美。
“这就是你让我带你上到树顶的原因?”秦不离虽然对那流星雨没什么兴趣,但他对孟夕很有兴趣,所以两个人都十分坐得住,一个看流星,一个看女人。
“不离师兄,谢谢你陪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在过。”的确,她现在很自在,不知道为什么,她与他在一起总会觉得自在,没有压力,没有争斗,没有包袱。
不离师兄?秦不离疑惑地看向孟夕,显然他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他可不打算做她的师兄,他要做她相公。
“要不要许个愿?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可是很灵的。”秦不离本也是随口说说,不想孟夕还真就信了。
女子很快闭上眼睛,一脸诚挚地祈祷起来。
秦不离有些哭笑不得,事实上这个世上哪有什么许愿就能成的事儿?他向来不信天,不信命,自然也不会信流星,他只信自己。
就像现在,他静静转头看向女子沉静绝美的脸容。
“夕儿,嫁我为妻,可好?”这是秦不离今日第二次与她提及,孟夕无从抗拒,正如她无法抗拒男子那霸道而又迷情的吻,强烈的让人窒息,却又美好到让人不愿推开。
女子终究是推开了男子,红扑扑的脸蛋被隐藏在黑暗之中:“不离师兄,多谢厚爱。”
秦不离见女子不正面回答,便有些急了,他都做到了这份上,女人还不应他,让他有何面目见人?
男子胳膊随即一紧,将女人禁锢在怀中:“你这算是拒绝?”
女子伸手抵挡住男人的胸口,似在极力拉开与男人之间的距离,她面容紧张,唯独怕他再做出些什么:“你我不会有结果的。”
“你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男子面色一紧,期盼地看向女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孟夕有些紧张,粗粗吐了几口气,一张俏脸急的都快烧了起来:“你……你莫要逼我了,师父和尊上是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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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就不同意?我明日就去跟师父说。”
男子说的越是直白,孟夕就越是不知如何自处。
秦不离有些郁闷,见孟夕迟迟不回应,就更是焦急,连带着整个呼吸都变得急促。
孟夕见秦不离有些不快,心中更是生了几分退意,极力推开男子的身子。
女子变得不安静,拳头不断敲打在男人的胸膛。
女人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只是更加激起了男子占有欲。
秦不离手中猛地用力,女人就此倒进了他的怀里。
秦不离将怀中的女子打横抱了起来,从树上落回到了地上。
男子站定,女人急忙从男子的怀中跳了下来,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逃也似的飞了出去。
次日,整个仙灵门的各大长老皆被叫去了主峰,说是斩妖峰后山中封印的法器在昨夜被人盗走。
孟夕得知了这一消息,第一反应便想到了秦不离。
这一整日她人在斩妖峰,心思却完全没在练剑上,整个人心神不宁。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秦不离来找。
孟夕这才收了剑,急忙走上前去,一双美眸紧紧落在男子的身上:“是不是你做的?”
秦不离顿了顿,看了一眼四周:“这里不便说话,随我去别处。”
两人一路御风出了斩妖峰,孟夕被秦不离直接带到了诛神峰。
一路走过去,整个诛神阵营的弟子皆是一脸惊诧的神情,诛神峰的弟子不多,大多聚集在大殿前的训练场上修炼,瞧着两人飘飘然地从空中飞了出去,顿时一群人皆傻了眼。
“什么情况?不离师弟还真把小师妹给搞定了?”
“这都带回峰里了,铁定是了。”
孟夕暂时也顾不上四周人诧异的目光,跟随着秦不离直接进到了后山。
两人落地,相互对视。
孟夕一脸审视地瞧着男子,目光冷然,还是方才的那句话:“是不是你?”
秦不离静立,面容带着少有的认真:“是我又如何?你会怎么做?”
孟夕愣了愣,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犹豫,随后单手拔剑,剑尖径直对向面前的男子:“说,你到底是谁?”
女人面容冰冷,目光凛冽,昨晚的柔情仿佛是场梦,秦不离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今日你因此用剑对我,他日我若与你阵营对立,你是否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杀手?”
孟夕抿了抿唇,手中长剑又靠近了男子的脖颈几分:“回答我的问题!”
“昨日你是利用我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是想盗取那封印在后山的妖族邪物。”孟夕心中带着怒意,她只是生气,既然他是想要利用她,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为何要利用她的感情。
秦不离苦笑起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个聪明人,可她实在聪明的有些过了,如果她笨一点,兴许状况会比想象中的好很多。
两人就此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过了片刻,忽闻“蹭”地一声,只见一只黑色的飞镖从女子的身后飞了过来,直逼女人的后背。
秦不离眸光瞬间变得凌厉,单手拉住女人持剑的手臂,女人一惊,手中的长剑偏出了原本的轨迹,迅速擦过了男子的颈部,霎时间在秦不离的颈部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口。
男子一时间未曾顾得上其他,顺势将女人拉进了怀中,另一只手急忙运灵,那飞到一半的飞镖随即在男子的手掌前停住。
孟夕愣住,有些惊魂未定地瞧着身后的那支还在运转的飞镖。
随后,只听得秦不离带着冷意的命令声:“风寻,出来!”他有些愤怒地甩开掌中的飞镖。
一道黑色身影很快从树上落了下来:“主人,此人察觉了你的身份,留不得。”事实上,风寻在半年前来找秦不离,被孟夕发现后,他便有了想要杀人灭口的心,只是那时候秦不离阻止了他,这事便一直托了下来。
秦不离眉头拧了拧,脸上闪现出一抹不悦的神色:“她是我的人,如何处置是我的事。”
风寻顿了顿,欲言又止,只轻轻回了一句:“是。”
秦不离看了孟夕一眼,随后手中幻化出一颗玉戒,将其扔到了风寻的手中:“拿着,立刻离开这里!”
“那主人你……”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拿着东西尽快离开便是。”秦不离催促着。
风寻顿了顿,最终却也不再多说什么,轻身一跃,御风远去。
“父亲!”洛西凤猛然坐起了身,脑中极力回忆着方才梦中的那个人,那个名为风寻的男子,是她的父亲?
“小姐?没事吧?”小环从旁边走了上来。
洛西凤晃了晃脑袋,脸上的神色逐渐从之前的慌张变得淡漠:“没事。”
小惠见洛西凤醒来,很快打来了一盆水,洛西凤迅速洗漱了一番,便下了榻,并将两个丫鬟屏退了出去。
女人寻了一张椅子,在桌旁坐了下来,梦中的那个人,让她不由想到了父亲。
“那个人……会是父亲本人吗?”女子蹙了蹙眉,她得不出答案。
还有……那枚玉戒,怎地瞧着那么眼熟?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想不明白,反倒将自己给转晕了,她思忖了片刻,觉得继续追究下去却也没什么意思,便也不打算再想下去。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她觉得挺好奇,这些日子,她每在梦中经历一次关于孟夕的前世,她自身对于缚魂之术的参悟便会更精进一分,这算是将孟夕的经历强加入了她的记忆中么?
洛西凤又想起了梦中的孟夕与秦不离,不由得为这两人又是一番感叹。
正在女人胡思乱想的档口,挂在女子腰际的那颗蓝释忽然闪起了蓝光。
这蓝释自从放置到洛西凤身边以后,很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将蓝释从腰际取了出来,放到掌心观了片刻。
“阴灵摄入?”女人蹙了蹙眉,脸上闪现出了一抹异样,她闭了闭眼,又忽地睁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这分明就是刹流云的原灵气息,为何会通过蓝释传到她的体内?
她顿了顿,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将蓝释重又别回了腰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门,小环小惠正候在门外,洛西凤悠闲地吐了口气,缓声吩咐了一句:“去准备些糕点过来,拿到二楼。”
小环小惠愣了愣,觉得洛西凤这一点和自家公子实在是像极了,都喜欢阳间的食物,一顿不吃,便牙疼。
洛西凤自然不知道两个丫鬟心中所想,两个丫鬟应声下去准备,她便悠哉地下到了二楼去。
二楼被下人们打扫的还算是干净,大概是因为昨个晚上,洛西凤发威将严嬷嬷打了的缘故。
二楼有一个悬空的亭子,亭子里置了一张简单的石制圆桌,圆桌边放了四张石凳。
洛西凤捋了捋长长的裙摆,好歹如今也是半个王后,女装即便再麻烦也该试着习惯。
洛西凤缓下步子,走近到亭边,有些慵懒地靠在亭栏杆边的座上,单手扣着下颔,目光悠然地眺望着远方。
冥府是个极其怪异而又讲究的地方,这里很讲究规矩,却更看重权力,权力集中者可以肆意杀戮,好比太后,好比刹流云。但是这里的权力却也并非绝对,力量可以碾压权力,这就是为什么老太后和刹流云对付她之前,一定要想方设法掠取她灵力的原因。
就在洛西凤胡思乱想之际,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句说话声。
“你就是青南鸢新送进宫的女人?”一个清浅而又淡雅的声音忽地在洛西凤的耳边响起。
“都在你身后站半天了,不会回头看看吗?”温润的声音连带着一阵冰冷的呼吸忽地打在了女人的颈项上。
洛西凤一惊,急忙缩了缩脖子,迅速窜了出去,转身看向身后,那阴森森的感觉……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来人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冷峻的面容,棱角分明的精致五官,略显苍白的薄唇,毫无血色的脸容却不由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洛西凤眯了眯眼,冷笑了一声:“冥凰殿也是尔等可随意进入的?”
“你还不是王后,自然也算不上这里的主人,我怎就不能来?”男子若有所意地瞧了女人一眼。
“小姐……你的糕点……”小环捧着糕点盘子从楼梯里走了出来。
“小环,送客。”洛西凤拧了拧眉,一脸得瑟地看向男子。
咦?人呢?洛西凤面色一震,什么情况?神出鬼没的……
“小姐,你在说什么呢?送什么客?哪里有客?”小环觉得是自家小姐昏了头,昨儿个两个公子来了一趟,三人闹得不欢而散,这会儿指不定眼巴巴地等着公子来呢。
洛西凤干咳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鼻子:“没事儿,你下去吧。”
小环应声下去后,洛西凤随即一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在找我吗?”男子忽地又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洛西凤被吓了一跳,急忙走出去几步,转身瞪向男人:“你怎地总是从人后钻出来?”
“钻?”男子轻笑了一声,觉得女人这个字用的着实有趣,“我分明是走。”
洛西凤抿了抿唇,瞥着他:“你是哪边派来的?太后?刹流云?还是青南鸢?”
男子捋了捋鬓角的墨发,抬步走到石凳旁坐了下来:“哪都不是。”
洛西凤嘴角抽搐了两下,这男人怎么回事?把这当成自己家了?这做暗卫还有做的这么光明正大的?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走到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翘起个二郎腿,口中哼着小曲,捻了一块糕点送到嘴边,自娱自乐地吃着东西。
男子瞧着女人一副随性的模样,不由蹙了蹙眉:“你……你平时都是这么吃东西?”
洛西凤抬眸淡淡瞥了瞥男人,她知道对方是何意思,她这吃相就是男子也是少有的,不过她可不喜欢人太过实诚,她淡淡将手中的糕点放到盘子边上,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碍着你了?”
男子摊手,挑了挑眉:“你做了很多年的男人?”
洛西凤一愣,对方居然连这都猜到了。
洛西凤面容一沉:“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男子一脸了然的神情,眼中掠过一抹兴味:“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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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顿了顿,双眼微微眯起,嬉笑着凑近男子道:“我喜欢装傻充愣的。”
男子抬眸,随意地扫了一眼洛西凤,女人看上去十分轻慢,也十分洒脱。
黑袍男子慢条斯理地伸手去捻盘中的糕点,他平日很少吃这些东西,只是看女人吃的很带劲,便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洛西凤急忙双手端着那盘子,挪到了一旁:“要吃回去自个儿做。”
男子顿了顿,不免尴尬,转而提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洛西凤捻着一块糕点,却也不忙着送进口中,目光盯着男子,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出现有些古怪:“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看了一眼女人手中的糕点,伸出一个手指勾了勾,那意思很明显,你给我东西,我就告诉你。
洛西凤看了一眼手中的糕点,闷闷吐了口气,没好气地将手中的盘子推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子满意地伸手,慢悠悠地捻着糕点,扔进口中,咀嚼了一阵,方淡淡开口道:“你认识刹桀么?”
洛西凤眯了眯眼,看着男子的眼神越发深沉:“那不就是鬼王殿下?”
她顿了顿,眼神忽而闪过一瞬间的停滞,她又缓缓转头,打量了男子一番,随即暗暗倒吸了口气。
男子没有理洛西凤,反倒对盘中的糕点感了兴趣,一块接一块的。
看这打扮,便是鬼王没错了。她居然一开始没认出来,当真是失了算。洛西凤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男子,又瞧了一眼盘中的糕点,却已然被男子吃掉了大半。
此刻她也没心思心疼糕点被人吃光,只觉得跟这男人单独处有些尴尬。
过了片刻,洛西凤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霍地从凳上站了起来。
刹桀似也被洛西凤这突兀的行为吓了一跳,疑惑地瞧着她。
洛西凤盯着他,一句话憋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两个人直愣愣地对视了片刻。
最终洛西凤也没说出个什么,只是长长舒了口气,郁闷地拧了拧眉,出声道:“你自个慢慢吃吧,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着,女人提着长裙,大步跨了出去。
男子转眸静静盯着女人笨拙而又急躁步伐,忽而嗤笑起来。
洛西凤回了房,有些郁闷地捏了捏眉心,她方才本想请求鬼王替沈无叶还阳,不过再三思忖之下,她知道时机不对,所以她终究是忍住了冲动。
在房间呆了一会儿,门外忽然传进来小惠的声音:“主子,流云公主来了。”
洛西凤一愣,这才想起来,方才她要的那壶茶和那盘糕点本是为刹流云的到来而准备,却不想被刹桀忽然出现搅了局,以至于她差点将刹流云这茬给忘了。
洛西凤面色一沉,明白自己通过蓝释吸取刹流云灵力的事情,怕是不那么好过,按理说以青南鸢之前的说法,应该是她的灵力被吸走才对,怎地过了不到一晚上,这蓝释竟出现了反效果?
洛西凤此刻脑子亦是一团浆糊,她轻吐了口气,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亭中的刹桀已然离开,只留了一盘空空的糕点盘子和一壶还在冒着热气的茶壶。
“我这就下去,再去吩咐小环备一壶茶送到大堂,”女人顿了顿,看了一眼凉亭中的茶壶和糕点盘子,“再备一盘糕点送去凉亭。”
她有一种预感,她觉得刹桀还未离开。
小惠抬头看了一眼凉亭,眼中虽有疑惑,却也未多问,到底是照做了。
洛西凤从楼上下来,进到大堂,人至门口,声音方远远传进:“不知流云公主大驾,恕妾身未曾远迎。”
刹流云威风地坐在堂下的正座,仰着头,面容淡漠地盯着洛西凤:“未来王后还真是好本事,刚进冥凰宫不到一天,便将老太后身旁伺候的严嬷嬷给打了,太后是本宫的生母,老太后的面子被驳了,本宫自然要从你这里讨回来。”
洛西凤走近了慢条斯理地行了个礼,随后倾着身子默默低头,一副乖巧听教的模样。
“不敢,公主言重了,妾身也只是为了立规矩,向来听闻太后看重规矩,妾身对此铭记于心,定当严谨御下。”
刹流云眯了眯眼,一张俏丽的脸容划过一抹冷意:“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巴。”
“妾身也只是实话实说,说的不对,还请公主恕罪。”
刹流云顿了顿,满是嗤意的脸上划过一抹媚笑:“本宫不怪你,既然未来王后说明缘由,本宫自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洛西凤垂着眸,眼底尽是轻蔑之意,这刹流云讲不讲道理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刹流云因为蓝释的事情吃了哑巴亏,定是要从她的身上讨回来的。
“公主来此,却是为严嬷嬷?”洛西凤不打算继续跟刹流云打哑谜,索性开始婉转地催促着。
“自然不是,区区老奴,本宫为她而来,岂不自降身份?”刹流云抚了抚尖细的下颔,女人的下颔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配上女人的笑与动作,自带了一番风情。
洛西凤早有听说这冥界的流云公主是个极其放荡不羁的女人,经常偷着去阳间找男人觅食。虽只是人间的小道消息,但无风不起三尺浪。
如今这流云公主虽未曾表现出那风骚的一面,但洛西凤已然能够举一反三,想着此刻自己若是个男子装扮,想必对付这个女人会比现在简单那么一丢丢。
洛西凤敛去眼下的嗤意,抬脸时又换成一副胆怯畏惧的模样:“那公主此番来……”
刹流云垂了垂眸,茶杯举在手中一番摆弄:“那日本宫给你的蓝释,可还带在身上?”
“带了。”
“取出来,给本宫瞧瞧。”
“公主既是将其赠与我,怎地又要收回去?”洛西凤明知故问,自己吸走了人家那么多灵力,对方哪还敢将蓝释放在她这儿。
“让你取便取,哪来那么多废话?”刹流云冷哼一声,语气不觉加重。
洛西凤应下,将蓝释从身侧取了下来。
洛西凤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之色,低低垂头,默了片刻,方缓声道:“妾身什么也没做过,瞧着是公主赐下的宝贝,妾身更是时刻不离身。倒是……”
刹流云拧了拧眉,盯着洛西凤:“什么?说下去。”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倒是严嬷嬷,昨日便试图想从妾身这里取了宝贝,不过被被妾身制止了。”
“严嬷嬷?”刹流云眯着眼睛,抿了抿唇,“她竟还有这胆子?”女人说着话,脚步围着洛西凤转了一圈,看那脸上的神色,显然对洛西凤所说不大相信。
严嬷嬷贪图钱财并且为人毒辣,此事确实属实,不过既是太后赐给洛西凤的宝贝,即便严嬷嬷不知道这蓝释的用处,又怎会有那个胆子去抢?
“公主不信,也可去问问严嬷嬷自己,”洛西凤淡淡开了口,顿了顿,又道,“不过……她大概是不会说实话的。”
“我问她,她敢不说?”
洛西凤嗤笑了一声:“严嬷嬷背后撑腰的是太后。”
女人话音刚落,屋子便静了。事实上,洛西凤刚说完方才的话便有些后悔,她想挑拨老太后和刹流云的关系,不过显然那句话说的太欠火候,若刹流云是个善于心计的,便极有可能看穿她的心思。
刹流云默了,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再次抬眼看向洛西凤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嘲讽:“太后最疼本宫,严嬷嬷……不敢不说。”
“这倒也是,是妾身愚钝。”洛西凤微倾下身子,随即心中长长吐了口气,对方却是不曾察觉。
“这蓝释……”洛西凤特意犹豫了一番,看上去倒是十分委屈,她又继续道,“是妾身的错,没能将其安置妥当。”
刹流云闷闷瞥了洛西凤一眼,心中有些郁闷,明明是这贱人将她的灵力吸走,怎地好像是她更委屈似的。刹流云心中虽想致洛西凤于死地,无奈一时间又寻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来杀她,毕竟是刹桀还未过门的女人,若是草率寻个借口杀了她,便是驳了刹桀的面子,此事必定不能善了,死来忖去,刹流云打算暂时先忍下这口气,让洛西凤再活个几天。
“严嬷嬷人呢?将这老奴给本宫叫过来。”刹流云柳眉一拧,冷声对着后面站着的两个婢女吩咐了一句。
两个婢女得了话,急忙下去寻人。
不一会儿功夫,严嬷嬷方晃荡着她那肥胖笨重的身子走了进来,大概是早有听说刹流云在此的缘故,倒是比平时收敛了不少。
“老奴拜见公主殿下。”严嬷嬷缓声毕恭毕敬地跪地行礼。
刹流云默默瞧了那老奴一眼:“嬷嬷,本宫听我这未来皇嫂说,你对蓝释很感兴趣,此话可还当真?”
严嬷嬷微微一愣,脸色瞬间转红,又转白,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她一脸愤恨地看向了洛西凤:“公主,莫听她胡说,没有的事。”
“公主,妾身说过,她不会承认。”洛西凤慢条斯理,两只手指悠闲地绕动着。
“风姑娘,老奴见你是未来王后,方敬你几分,请你莫要血口喷人,老奴从未觊觎过蓝释宝石,老奴……向来守本分。”那严嬷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脸不红气不喘地便编出了这么一段瞎话。
洛西凤冷哼了一声:“你说你不曾觊觎,那你当日跟我要蓝释是打算做什么?”
严嬷嬷瞳孔转了两转,急忙双手匍匐于地,面向刹流云:“公主,你要替奴婢做主,奴婢从未做过啊。”
“没做过?”洛西凤眯了眯眼,举起右手走向严嬷嬷,女人手背的皮肤上有五条明显的指甲印,“那这是什么?”女人冷声问着,看向严嬷嬷的眼底带着一抹嗤意。
严嬷嬷瞧着那五条指甲印,怔了一下,心底一凉,忽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我……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来的?你……你莫要血口喷人!”
洛西凤抿着嘴,唇角勾起一缕邪肆的笑意,女人随后转身面向刹流云,原本眼底的阴冷瞬间转为满是泪水的委屈面孔,让人看了不觉生出一抹怜悯:“公主,妾身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嬷嬷说要取了去看看,妾身想着这是太后她老人家所赐,定不能出任何差错,这便没同意,谁想……谁想嬷嬷她……竟对我出手相伤,公主殿下,妾身……妾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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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严嬷嬷气的不行,她跟在太后身边这些年,什么花招没见识过,没想到这次阴沟里翻船,居然被初来乍到的洛西凤暗算了去,她急忙对向刹流云,想着流云公主毕竟是与太后亲近,定会保她,“公主殿下,你要相信老奴,老奴从未做过。”
“公主殿下……严嬷嬷自恃得了太后的懿旨,掌管我这冥凰殿的下人,便没给过我一天的好脸色,更是对我的两个陪嫁丫鬟乱用私刑,昨日若非我来的及时,我那两个丫鬟怕是要殒了命的,此事整个冥凰殿人人皆知,殿下,您定要替我做主啊。”洛西凤同时眼中噙满了泪水,一双还带着伤疤的手特意捋着眼角的泪,看上去更显心酸。
“明明是你的丫鬟不守规矩。”
“明明是嬷嬷你故意针对我。”
“老奴不过就事论事,何来针对?”
“严嬷嬷这般抵赖,妾身也无话可说,但凭公主定论。”
……
刹流云瞧着眼前这两个人各执一词,却也无法分辨,顿时更有些郁闷,说了半天,她那灵力流失的代价到底该招谁讨要?
座上女人略显慵懒地坐着,伸手扶着额头,双眼淡淡闭着。
过了半晌,堂下两人也安静了下来,整个大堂变得安静。
严嬷嬷跪着,洛西凤垂头立着,双方似乎是吵累了,便都歇了下来。
严嬷嬷见自己吵了这么久,连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刹流云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要站在她这边说话,顿时有些不满,她可是跟在老太后身边近乎五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流云公主怎么也该看在老太后的面子上,替她出这口气才对。
“殿下,老奴要见太后。”严嬷嬷忽然开口。
洛西凤抿着唇,继续低着头,眼底却恍然流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刹流云顿了顿,原本点动着额头的手指缓缓停住,女人双眼微微睁开:“严嬷嬷,你说你要见太后?”她以为太后来就能替她撑腰?这老奴未免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不错,老奴要见太后,相信太后老人家必定能给老奴一个清白。”
刹流云敛着眸子,静静注视着严嬷嬷片刻,眼底浮起一丝不快:“老太后即便清闲,为你前来,未免降身份。”
“老奴跟在太后身边多年,相信太后不会对老奴不管不问,还请殿下传下人,请太后前来为老奴主持公道。”这严嬷嬷向来自恃太后宠爱习惯了,便是面对刹流云亦是没有太多忌惮。
方才刹流云特意给了严嬷嬷台阶下,不想这老奴一心委屈无处诉,想也不想便驳了回去。严嬷嬷不乐意,刹流云自然更不乐意。
只这一点,洛西凤知道,刹流云已然十分不快。
座上女子缓缓起身,目光炯炯盯着严嬷嬷,冷哼了一声:“你这老奴,太后岂是你想请便能请的?你是觉得本宫处事不公?还是觉得太后能免你受刑?”
严嬷嬷一愣,听出了刹流云语气中的不悦,在听到受刑二字之后,整个身子更是一颤:“殿下……殿下你不能这么对待我,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
刹流云拧了拧眉,鼻中闷出一声寒意:“若非你从中作梗,蓝释怎会出问题?犯了错竟还不认罪,我看你当真是越老越回去了!”
“来人,将严嬷嬷拖下去,桃木棍伺候五十板!”刹流云本就因灵力被吸去,满心郁闷,原本怒意未曾退去。今日本来没有严嬷嬷的事,谁想洛西凤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的话更是滴水不漏,让她无从定罪,如今这严嬷嬷更是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再不挫挫这老奴的锐气,只怕有一日连她冥界公主也不会放在眼里。
“殿下!殿下!”严嬷嬷一听,气的大吼起来,那声音锐利而又刺耳,震的刹流云和洛西凤皆下意识地避开了耳朵,“你不能这么待我,若是没有老奴几次险中卖命,哪能有你和太后今日的……”
严嬷嬷大概是气疯了,什么话都往外说,刹流云一听话锋不对,随即挥起巴掌,“啪”地一声狠狠打在了严嬷嬷的脸上。
刹流云眼睛微微眯起,气的面容几乎扭曲,这严嬷嬷不过是太后身边的一条狗,居然敢公然跟她叫板,且还特意用太后来压他,刹流云越想越怒,此番又见老太婆还在大喊大叫,心中更是烦躁,她眸光一凛:“本宫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来人,把这老奴的嘴给本宫堵起来!”
几个下人一愣,手忙脚乱地能将严嬷嬷拖住已属不易,还要将她的嘴巴堵起来,倒还真有些困难。
就在此时,一旁的洛西凤忽然走上了前,手指轻轻在严嬷嬷的身上点了两下,顿时老太婆便不再吵闹。
众人皆是一愣,包括刹流云的表情中亦带了一丝诧异,此女子竟然会使用阳间的点穴之法,若只是如此,那倒并不奇怪,怪就怪在,这阳间的点穴之法向来只对肉体有用,何时对魂体也有了效果?
就在众人对洛西凤的行为感到不解的同时,女人却悠哉地开口:“我点的是灵脉。”
众人一怔,这才稍稍明白了过来,不论是魂体还是肉体,灵脉是不会缺的,一个人从开始修炼灵术,练成原灵之后,灵脉便会存在,与原灵相接,传达向修灵者的各个部位。
洛西凤抿了抿唇,转眸淡淡瞥了眼严嬷嬷,对方正一脸怨愤地盯着她,话不能说,身子也不能动,只剩下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洛西凤。
若是眼神也能杀死人,只怕洛西凤这会儿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严嬷嬷很快被托了下去,随即院中传来一阵落板声。
洛西凤听着那院中的声音,心中虽畅快,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淡淡的谦卑姿态。
对面的刹流云亦是一脸审视地注视着她,伴随着院中一声接一声的板声,大堂则安静的有些诡异。
半晌,刹流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近到洛西凤的面前,洛西凤低着头,刹流云只能瞧见她的头顶,却看不清她的面容。
“将头抬起来。”刹流云傲然地道了一句。
洛西凤顿了顿,淡淡抬起头,女人眼中除了漠然,压根无法寻出更多的东西,刹流云不由蹙了蹙眉,心中对洛西凤的想法便又多了几分,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显得如此淡定。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倒要看看,这女人没权没势,是要如何在这宫中得以自保。
要杀洛西凤,对她刹流云而言,还不是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真是有趣。”刹流云勾唇,嘴角浮上一层浅笑,她淡淡看了洛西凤一眼,抬步从洛西凤的身旁错身而过。
刹流云走进院子,洛西凤紧随其后。
两人在大堂前站了不一会儿功夫,严嬷嬷那几十板子也随即完了。
刹流云抬眼轻轻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严嬷嬷,口中缓缓吩咐了一句:“抬下去好好照料。”
女人说罢,便踏着轻巧的步子出了院子。
“恭送公主殿下。”待到众人行完了礼,刹流云早已经走的连影子都没了。
院中的下人不由得捏了把汗,看向洛西凤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意。
洛西凤翘着唇走到严嬷嬷的面前,严嬷嬷此刻身上穴道还未解,因此是被人抬着的。
洛西凤伸手给老婆子解了穴,老婆子已然伤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是默默瞪着洛西凤,似要剜了女人的这张脸。
“带下去。”洛西凤挥了挥手,淡淡对着一旁的下人淡淡吩咐了一句。
严嬷嬷被带了下去,洛西凤便也不打算在下面多呆,毕竟这楼上还有一个贵客等着,依着对方的身份,若是太过怠慢,着实是不好的。
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沈无叶,为了日后在这冥界的长久发展,她自然是要好好巴结那位陛下的。
洛西凤负手上到了二楼,转身对向身后的小环小惠:“你俩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上来。”
小环和小惠应下。
对于这两个丫鬟,洛西凤知道是信得过的,便也就放心地走到了楼上。
女人悠闲地走到凉亭之中,亭中依稀坐着身着黑袍的冷峻男子。
洛西凤淡淡坐到男子的对面,执了桌上的茶壶缓缓倒下一杯茶。
“好看吗?”女人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男人。
男子顿了顿,眼底露出了一抹兴味:“好看。”
“哪儿好看?”女人掷下杯子。
“眼睛,”男子眼中缓缓流露出笑意,顿了片刻,又补了一句,“还有除了眼睛以外的地方。”
洛西凤一愣,有些尴尬,她抿了抿唇:“我有问你意见?”
男子挑眉:“你没问?”
洛西凤又一次被噎了,有些尴尬地抬手喝了口茶,过了片刻,又道:“陛下在上面看了这么久的戏,难道都不打算说点什么?”
男子摊了摊手:“皇后这般聪慧,是本王的福气。”
洛西凤怔了怔,默了。
男子淡淡瞥了一眼洛西凤手背上的伤痕:“只是为了一个老奴,皇后这般伤害自己,倒教本王心疼。”
洛西凤拧了拧眉,继续沉默。
刹桀见洛西凤不说话,便也不再说什么,伸手捻了一块糕点送到嘴边。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怪异,也有些尴尬。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忽然觉得有些烦闷,刹桀的出现有些突然,洛西凤却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来夫君,事实上,直到现在她都还不能接受自己即将嫁为人妻的现实。
若不是为了沈无叶,她绝不可能将自己置于这样两难的境地。
她捏了捏拳头,淡漠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无奈。
“陛下此番不是应该在闭关之中,怎地会突然跑到小女子的冥凰殿?”
刹桀:“不欢迎本王前来?”他听出来了,女人话中不曾用“妾身”二字,而是以“小女子”自称。
她这是拐着弯的要与他撇清关系么?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洛西凤敛了敛眸:“王上说的哪里话,小女子怎敢。”
刹桀:“进宫前,青大人应当告知过你,一旦入宫,当放弃一切念想,斩断全部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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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看出来,这个女人与以往几个女人不同,她并非死士,她是抱着某种目的而来,所以……她极有可能是与青南鸢达成了某种共识。
洛西凤双手合起置于桌面,两个大拇指悠悠转动了两圈:“陛下要小女子死,小女子难道就必须要死吗?”
“陛下想要的东西,小女子会竭尽全力,我只希望陛下能够在关键时候帮我一把,我相信我活下来的价值远远超过我死的价值。”
刹桀有些意外,这个女人居然在跟他谈条件,并且还很有自信,虽然他不知道这些自信她是从何而来。更为可笑的是,他居然会想要相信她的胡言乱语。
“你希望本王如何帮你?”刹桀挑眉,“要知道公主可是本王的亲妹妹。”
“可太后却不是陛下的生母。”洛西凤已然听出了男子的话中意思,他这是试探她对冥界王室到底了解多少。
刹桀蹙了蹙眉,伸手举杯抿了一口茶,想不到青南鸢竟连如此关键的消息都告诉了这个女人。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在搞什么鬼?
刹桀敛眸,按下心中的好奇,再度看向女人时,目光却只剩下了一抹轻慢:“你如此轻易将青南鸢卖了,他怕是要恨死你。”
女人冷哼了一声,她自沈无叶出了事以后,便对青南鸢从未有过好感:“他要恨便恨,与我何干?”
“我的目的是陛下你。”洛西凤直视着他,没有丝毫掩饰的打算。
刹桀愣了一愣,眸中重又覆上一层笑意,这女人够直接啊。
洛西凤瞧着对方的笑意,面容随即覆上一层淡漠,她知道对方这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想再解释什么。
现在她只是担心一点:“陛下莫不是要打算在这冥凰殿住下?”女人抬眸看了一眼灰暗的天色。
刹桀含笑:“皇后真有此意,本王也不是不可。”
洛西凤一愣,直了直身子:“天色不早了,陛下还是回去罢,封后大典毕竟未至。”洛西凤也知道那些事情她是逃不掉的,如今能拖一天便是一天吧。
“好。”男人说罢,深深看了洛西凤一眼,便起身离去。
男人已经跑没了影子,独留下洛西凤还静静坐在凉亭之中。
好?
哪里好了?
洛西凤蹙了蹙眉,她不觉得有什么好的。
洛西凤始终深信一点,虽然她知道这样的深信不疑显得很可笑,她总觉得与沈无叶之间的缘分是情定三生的,那个男人……算到了自己的死亡了吗?
她一直怀疑一点,像沈无叶那样的人,怎地就会这般轻易地死去?没有预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按照这个男人做事的风格,即便是死,也会布下一个惊天阴谋,至少他一定会用自己的命来换取最大的利益。
而现在,他居然就这样死了,什么也没留下。此时此刻,洛西凤其实更希望这一切只是他布下一个局,事成之后,他还是会醒来,还是会回到她的身边。
如果可以,沈无叶,我宁愿你是骗我的。
洛西凤手中执着棋子,眼神没来由地变得空洞,整个人保持着一个姿势,持续了也不知多久。
直到小环上来给她换茶,见女子在发呆,这才开口提了一句。
“小姐,你的茶。”
洛西凤一怔,手中的棋子忽地落到了棋盘上,整个棋盘上的黑白子就此乱成了一团。
洛西凤搓了搓手指,对着小环点头示意了一番。
小环换了茶很快离开了,洛西凤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大约是方才发了呆,时间太久了些,半条膀子仿佛都有些提不上力气。
过了片刻,手臂上的麻劲终于缓了过来,洛西凤这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棋盘上被弄乱的黑白子。
就在此时,冥凰殿的院外忽然走近了一波人马,一群宫人前头走着一个后背微微佝偻的老头。
洛西凤是唯一一个坐在二楼的人,便也是第一个看到那群人的,女子丢开手中的棋子,站了起来,扶着凉亭边的栏杆,远远眺望着。
一群人浩浩荡荡,最终竟是朝着冥凰殿的方向来的。
洛西凤微微凝眉,又看了一眼下面还在院中嬉闹的丫鬟太监。
“小环小惠。”洛西凤站在凉亭中,开口冲着下面的人喊了一嗓子。
两个丫头很快看向了女人的方向:“小姐,何事?”
洛西凤扫了一眼下面的几个打闹的下人,几个丫鬟太监大约是听见了洛西凤的声音,顿时安静了许多。
“准备一下,有客前来。”洛西凤淡淡对着小环小惠吩咐了一声,随后捋着长裙缓缓从凉亭边退了回去。
待到洛西凤从楼梯上走下来,一群宫人恰好走到了冥凰殿院外。
“洛西凤接旨!”佝偻着背的老太监一进门,院中所有人便都毕恭毕敬地跪了地。
刘公公,是当今鬼王身边侍候的人。
洛西凤急步从一旁走了上来,跪地接旨。
“封洛西凤为鬼族王后,于三日后举行封后大典。钦此。”
简单明了的旨意,没有太多花哨的废话,却是字句直穿女人的心底,一阵接一阵的凉气袭的女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包括洛西凤在内的众人皆是一愣,三日……后?这么快?
洛西凤手中紧攥着裙摆,面容带着少有的慌乱。
“洛西凤,还不快接旨?”刘公公瞧着洛西凤一副诧异的神情,只以为是女人太过欣喜,方含笑开口提了一句。
洛西凤回了神,敛去眼底的慌张,她倾吐了几口气,起身接了旨。
刘公公暗暗打量着洛西凤,女子姿色却是上乘,丝毫不输以往的几个,他倒是很好奇,这女子到底有何特别,当今陛下竟为了她生生减短了此番闭关的时间,更是将原本的封后大典提前了半个月。该说是这个女人幸运呢,还是她倒霉呢。
按照那边人的做事风格,陛下此次提前了封后大典,极有可能让这女人的死期也随之提前。
“鬼王圣安,”洛西凤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句,又对着老太监俯身,“谢公公。”
刘公公却也没看出洛西凤脸上的异常,只是眯眼笑着:“风姑娘好生准备着吧,三日后的封后大典虽仓促了一些,陛下却是体谅,便又多派了些人手过来,下人今晚便会被派遣过来。”
“有劳公公操心,小女子定好生准备。”洛西凤此刻脑中很乱,口中随口应了几句,将老太监打发走了,便谁也不曾理,独自上到了楼上。
到了晚上,果然有下人被派遣到了冥凰殿,平日里因人少而有些冷清的冥凰殿,这会儿倒是难得热闹起来。
洛西凤听着下面的嘈杂声,却也忍不住走出了房间,立在过道之中,看着下面的场景。
院子里又来了一拨人,同时这波人中也有个管事的,也是个老嬷嬷,洛西凤听着下人管她叫许嬷嬷,这嬷嬷看上去却是严嬷嬷和善了许多,至少面子上是个亲和的。
洛西凤瞧着许嬷嬷正在院子里给下人立规矩,寻思着这新派来的许嬷嬷怕也不是个善茬。
她这小小的冥凰殿,不仅聚集着老太后的人,如今更聚集着鬼王的人,这一个严嬷嬷已经够她烦的,如今又来了一个许嬷嬷。想必以后的日子倒也不会太过无聊了。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眉头不自觉地拧到了一起,三天……三天实在太快了,让她措手不及。
“小姐,需要用晚膳么?”小惠从一旁走了过来,这些日子和洛西凤在一起久了,她和小环对洛西凤的习惯倒是了解了不少,比如说,洛西凤是个极爱食阳间食物的人,这一点跟自家公子青南鸢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
洛西凤这会儿正烦得很,哪还有心思用晚膳,故此摆了摆手,便将小惠打发了下去。
小惠从楼上走下来,刚好碰上下面的小环。
“小姐怎么说?”小环问了一句,从下午刘公公来冥凰殿颁了旨,小姐便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些日子与洛西凤呆久了,她们也多少能感觉到一些,其实这位风小姐是极不愿意坐这后位的。
小惠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连晚膳也不用了。”
小环一听,亦是一脸担忧的神色。
“此时毕竟突然,总要给她些时间理一理的。”小惠道。
小环面色微沉,点了点头:“也是。”
两个丫头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不到一会儿功夫,楼梯上忽传来一阵走路声。
身着紫衣的女子顶着一张略显沉闷的脸容,缓步走了下来。
女子走到两人身边,轻吐了口气:“去准备下,明早之前,我要见到青南鸢。”
两个丫鬟愣了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难色。
洛西凤拧眉:“不方便?”
“不不不,不是不方便,”小环急忙挥手道。
洛西凤眸光深了几分:“有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说罢,她看向小惠,两人之中,小惠算是稳重一些的。
小惠默了片刻,方开口:“不是不便,而是这两日老太后的人将这冥凰殿围的密不透风,我和小环若要擅自离开,必定会有人跟踪,届时不仅会暴露了我们自己,更会连带中间人也会一并暴露。”
洛西凤听着小惠的话,其中的厉害关系她也是明白的,确实是她一时冲动了。
小惠见洛西凤不曾说话,低着头也不知想着什么,便又补了一句:“陛下旨意刚下,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我们理当万分小心才是。”
洛西凤垂首默了半晌,负手从两个丫头身前穿了过去,不再搭理这两人。
洛西凤在院子中来回踱着步子,院子里除了几簇不多不少的火红色花朵,便是两棵高大的槐树,时不时地顺着微风翩飞了几根槐树条在女人的肩上调皮地戏弄着。
洛西凤目光锁定在绿草中央的火红色花朵,眼底不由掠过几缕伤感。
彼岸花,忘情之花。花开叶落永不见,因果注定一生死。
洛西凤垂着眼睑,眼底闪烁了一抹晶莹:“莫非我跟你,便注定不会有相守的一天?”
难道……一切的命中注定,终究没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洛西凤抿着唇,眼角微微抽搐着。这一刻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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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树下立了良久。
身后的两个丫头也一直默默候着,生怕洛西凤一时间情急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洛西凤最终长叹了口气,转身上了楼,走前却还对着两个丫鬟关照了一句:“拿两坛酒来。”
女人说完,便快步远去,徒留两个丫鬟一脸茫然地立在原地。
“她是说,要喝酒?”小环一脸不解地问向姐姐。
“还是两坛。”小惠淡淡补了一句。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可不能让她这么胡来。”小惠抿了抿唇,眼看女子越走越远,急步追了上去。
即将大婚,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说是看押倒也是事实,不过洛西凤将话说到这份上,倒是让两个丫头有些尴尬,哪有丫头管主子的道理。
没有酒,洛西凤便只能喝茶,只是这茶喝起来却是有史以来最苦的。
洛西凤并没有对两个丫头的“看押”表示什么不满,只是一心一意地喝茶。她以前是个不大会品茶的人,只是跟着沈无叶后面长了些见识。
如今真正到了关键时候,这苦茶仿佛也能让她镇定不少。
“大概……茶跟酒的区别就在于此了吧。”洛西凤轻叹了口气,举着手中的茶杯,眼底沉淀着一抹无奈。
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癫狂。
洛西凤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手中的茶水,口中淡淡吩咐了一句:“你俩出去吧,我答应你们,不乱来便是。”
女人话落,房间里便静了下来,两个丫头沉默着,却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炯炯有神的眼睛没有离开洛西凤半步,这两日见识了洛西凤对付严嬷嬷的手段,两个丫头便越发觉得这位主子着实狡猾,说的话在大多时候也是信不得了,否则一个不小心被卖了都不知道。
洛西凤不知道两个丫头心中是作何想法,不过此番她却也没打算耍什么花招,她是真的想明白了一件事,倘若要救沈无叶,她便必须接近鬼王,而与鬼王成亲,便是如今接近鬼王最好的方式,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将来极有可能会后悔,可一切都是建立在无法救活沈无叶的基础上,倘若能因此让沈无叶复活,那么这种牺牲在洛西凤看来,却也是值得的。
没有沈无叶,那么她便是一个人,一个面对整个世界的感觉,实在有些难以接受。有了沈无叶,即便两个人无法相守在一起,可她至少知道,这个世上总算还有一个值得她挂念的人,如此的话,相比于前者,倒也是不错的结果了。
洛西凤顿了片刻,瞧着两个丫头还在盯着她,这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拧着眉有些不快地道了一句:“不要盯着我。”
两个丫头一听,急忙垂了头。
洛西凤知道,这两个人余光铁定还在拼命地扫她。
洛西凤没法儿了。
“今晚有人要过来,你们两个不需要准备一下?”
两个丫鬟一听,怔了片刻,小环一个没忍住便开口问了出来:“是咱家公子要来?”
小环话还未落,一旁的小惠便急忙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小环先是一愣,随后面色一白,伸手捂住了嘴,说错了话了。
小环的心性相比于姐姐小惠到底年轻了一些,见到洛西凤面带审视地瞧向她,吓得急忙低下了头。
洛西凤淡淡看了一眼小环,又看向小惠,漠然道:“不是说不方便么?”
“确实是不方便。”小惠低声回了一句,随后脑袋恭敬地垂下,以掩饰心底的心虚。一开始她是知道洛西凤要找青大人的目的,这才寻了这样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将洛西凤的命令巧妙地驳了回去,谁想这风姑娘是个极其不好对付的,才两句话不到,便将小环的话给诓了出来。
如今两个丫头心底却是不断打颤,违抗主子的命令,这在制度森严的冥界,即便主子以此名义将她二人杀了却也不为过。
洛西凤收回目光,眼底却渐渐浮上一抹寒意,她总觉得青南鸢有事瞒她,而这小惠小环又是青南鸢的人。如今是她和青南鸢面对着共同的敌人,老太后。若是日后双方利益背道而驰的话,那么青南鸢派在她身边的两个丫头,只怕也就不能够再信了。如此算来,她是该好好未雨绸缪一番,尽早在这宫中扶植出自己的势力才行。
洛西凤不动声色地提起茶壶,又给杯中添了一些,方才心里闷,出去走了一圈还是闷,不想这几杯茶下肚,倒是平静了不少。
茶是个好东西。
“是敌人,来杀我的敌人。”洛西凤淡淡提了一句,语气镇定无比。
两个丫头顿了一下,还当是自己听错了,毕竟很少有人在面对如此危局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的这般淡定,可她说的确实是“敌人”,而是还是“来杀她的敌人”。
“小姐是从哪得来的消息,为何如此肯定?”小惠问。
洛西凤举着茶杯,缓缓立起了身,喝茶时的神情带着一抹清淡的惬意:“我猜的。”
猜的?猜的也能说的这么笃定?两个丫头不禁好奇起来。
洛西凤举着茶杯在房中转了一圈,目光大致扫了一遍房间的各个角落,随后转过身子,默默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掷在桌面上,双手合起垂于身前,两个指头缓缓捣鼓了一阵,口中方悠然开口:“严嬷嬷出了事,负责传递消息的人出了状况,按理说老太后应当早就坐不住了才对,偏偏她过了这么些天,始终不曾有任何动静,未有人前来问话,也不曾派人前来召见严嬷嬷。此为异常。任何事的不合理,一定会有一个源头。这个源头可能在于流云公主,也可能在于严嬷嬷所扮演的角色对太后而言,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太后觉得我难成气候,决定放弃对我的监视。这几种情况中,最后一种的可能性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就只剩下前两种。”
两个丫头默默听着,觉得洛西凤所说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此刻洛西凤刚好走到桌前,抬手举着桌上的杯子又抿了口茶,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分析起来:“首先,第一种可能,假设流云公主事后曾将这件事情告知了老太后,老太后看在流云公主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其次,第二种可能,严嬷嬷不过是老太后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招白棋,她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掩饰某个隐藏在暗中的黑棋。一直以来,真正向老太后传递消息的人,其实是那枚黑棋。这个人……在严嬷嬷被行刑的当日必定在场,极有可能便是冥凰殿众多下人中的一个。”
两个丫头眸光转动,脑子也不断跟着洛西凤的话思索起来。
“刹流云是个极其自负的人,主动认错的可能实在不大,”洛西凤眯了眯眼,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丫头,“其实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我猜你二人的想法应该是与我差不多的。”
她目光落向二人,等待两个丫头的回应。这两个丫头聪慧伶俐,思维也跟的比较快,洛西凤觉得听听这二人的意见,却还是很有必要的。
先回话的人是小环:“到底是我和姐姐疏忽,竟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未曾注意。”
小惠默默思忖了良久,才出了声:“按照小姐的说话,这个内线怕是隐藏的很深,日后我们更须多加小心才是,”小惠默了片刻,方又一脸担忧地看向洛西凤,“小姐的担忧没有错,这两日我们必须加强警戒,老太后忍了这么多天,也一直未寻到机会对付小姐,再加上流云公主从中掺和,这才安静了这么几天。可如今鬼王陛下下旨封后,如此仓促,老太后怕也是乱了阵脚。一旦小姐你登上后位,也就意味着整个冥府后宫你与太后平分秋色,届时对方想要对付您,只怕会更难。所以……”
所以……这两日,太后必定会想方设法对洛西凤进行暗杀。
接下来的话小惠不曾说出口,不过听着的二人却已是心知肚明。
洛西凤有些庆幸今日不曾喝酒,若是喝了酒,自己此刻怕是难以保持这般清明,也就正中了老太后的下怀。
“准备一下吧,夜深了。”洛西凤一边打量着屋内的布局,一边对着身后二人随意地挥了挥手,两个丫头应声退出了房间,顺便将房门仅仅闭上。
洛西凤斜眼瞧了瞧屋外两个逐渐隐去的身影,这两人应该寻了处相对隐蔽的地方藏匿了起来,以等待来犯之人。
洛西凤转身灭了桌台上的幽暗烛光,抬步缓缓朝着床榻走去。
女人躺在榻上,心境却是少有的平静,即便她清楚地知道死亡就在眼前,却始终不曾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大约是生生死死于她而言早已习惯。谁能想到向来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雪影宗少主,竟也会有像这样等着被杀的一天,想想倒也这是讽刺极了。
此刻,阵阵踏风声从暗黑的远方逐渐逼近,一个,两个,三个!
洛西凤将头枕在双臂之间,目光漠然地停滞在屋顶的位置。
到底是来了,只是速度却比洛西凤想象的还要快了一些。
“就这脑子居然能活到现在,我为你们的好运感到庆幸。”优雅柔美的女音淡淡在黑暗中响起,女人顿了顿,又接了一句,“不过好运总是会用完的。”
女人说罢,两边窗户迅速撞进来两个娇俏的身影,小环小惠快步闪到了洛西凤的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洛西凤后退了两步,两个丫头随即上前,与那二人打斗起来。
两个丫头自小修灵,习的术法更适合二人合力,如今两人同时出手,威力更是比单个作战强上许多倍。
两个丫头对付对方二人,也算是打个平手,短时间内大概是分不出胜负的。洛西凤在旁观了片刻,最后索性寻了张椅子,坐下来默默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坐了半晌,门外忽又立了一道长影。
洛西凤歪着脑袋,对着那门口的人礼貌性地回应了一下:“等你很久了。”
那黑影很快走了进来,朝着洛西凤的方向靠近。他原本的任务是在外望风,却不想同伴进来了这么久竟始终没有返回,不得已,却也只好下来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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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手持茶杯,抿着嘴轻笑,抬步朝着那人靠近。
“不如先喝口水吧。”洛西凤眯着眼睛,作势将手中的茶杯递到对方面前。
对方不予理会,随即长剑一挥,扫向洛西凤。
洛西凤随即转了个身子,好在杯中的水未曾洒下,她慢条斯理地将杯中的茶杯一饮而尽,轻哼了一声:“不喝算了。”
说罢,女人丢开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茶杯落地,碎成一片。
女人眸光一凛,掌心忽地窜出一团黑气,红色血丝瞬间从女人的双掌之间窜了出去,径直逼向对方。
洛西凤身负灵术虽多,但能在冥界使用的却没有几个,如今除了孟夕记忆中的缚魂,便只有当日莘铭传授给她的吸灵大法,是可用的。
现在缚魂之术她也才练到第一式,正值突破阶段,使用缚魂之术对付敌人显然还是略显稚嫩,毕竟这第一式始终才刚入门罢了,用来对付身怀绝技的杀手终究是不够的。左右思忖之下,洛西凤只能使用吸灵大法。
顿时,屋内乱作一团,桌椅连带着床榻皆遭了秧,六个人打来斗去,双方皆是下的死手,动静也就闹得很大,惊动了一楼的下人,很快便有下人溜出了冥凰殿打算去找护宫统领。
那三人也曾替上头执行过许多任务,却很少遇到今晚这么难缠的阵仗。对方灵术不高,却身形敏捷,十分擅长逃窜,一个不留神,便会寻不见女人的影子。
事实上,洛西凤也只是在之前仔细探查过这片屋子的建筑状况,哪个地方可以藏身,哪个地方擅长伏击,哪两个地方之间是相通的,在她的心里早就记得一清二楚,再加上这大晚上光线不行,对方又看得不大清,便就造成了女人神出鬼没的假象,打得来人措手不及。
就在屋内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冥凰殿殿门外正有一群手执火把的士兵朝着这边的方向跑着,为首者便是护宫统领青牧。
几个人黑衣人一听院子外面的动静,心知大事不好,其中一个与洛西凤对付的人慌忙开口提醒道:“先撤,青牧来了。”
其余两人一听头儿发话,急忙甩开一旁缠斗的小环小惠,速度跑向窗口,打算逃走。
洛西凤一边纠缠着眼前的人,一边催促两个丫头:“去追,莫要给他们逃了!”
两个丫头机灵,急忙飞身追了出去。
整个房间霎时便只剩下洛西凤和那黑衣头头儿。
“急吗?青牧好像已经快到门口了。”洛西凤高高立在房梁上,手中的血丝紧紧吸附在对方的身上。
对方挣扎了两下,手中长剑先后斩掉了几根血丝,但却很快有更多的血丝缠绕上他的身子,男子不得法,只能保持一个姿势再不敢乱动,因为动作越大,阴灵消散的也就越快。
这吸灵大法是世间极其强悍且霸道的禁术,被吸附之人倘若没有一颗坚韧的原灵,很快体内灵力便会被吸光,对于魂体来说,原灵萎缩的直接后果便是被冥界排斥最终进入轮回。
“交出你背后之人的信物,我现在便可放了你。”洛西凤就不信,如此重要的行动,这群人与老太后之间会没有任何用于暗示的信物。
那人顿了顿,忽地手心化出一团黄色火光,接着没有任何犹豫地将那火光打进了体内,对方整个身影便迅速燃进了火焰之中。
洛西凤愣住,她没想到此人会选择自毁魂体。冥界的火分为两种,阴火与阳火,阴火是蓝色,阳火却是黄色,火焰旺盛的时候,火光甚至会转红。显然此人使用的是阳火,被阳间之火灼烧后的魂体,几乎等于是在这世上永远的消失,连轮回和重组灵魂的可能也没有。
没想到这群人居然是死士,她终究是轻视了老太后了。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将掌间的血丝收敛。
地上的火光刚刚熄灭,门外便迅速跑进来一个身形宽硕的中年男子,男子警惕地手扶身侧的长剑剑柄,扫视了周围一圈,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凌乱无比,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满屋子打斗的痕迹,却愣是没见着一个人影。
过了片刻,屋顶处忽然传来一声动静,青牧闻声急忙拔剑,一个转身,却只见洛西凤一副悠哉地落了地。
“是我,大统领可别杀错了人。”女人落了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口中漫不经心道了一句。
“刺客呢?”青牧仔细打量了女人一眼,见她没什么事,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他早就料到会有人对洛西凤下手,故此特意在冥凰殿附近安排了自己的人日夜看守,不想来犯者身手极好,竟连他留在四周的耳目也一并被杀了。
“跑了。”洛西凤目光扫了一眼方才魂体灼烧的位置,此刻那里已不存在任何痕迹。
青牧蹙眉,手执长剑迅速跑出了屋子,对着院中的一群士兵大声道:“刺客在附近,速去追。”
洛西凤目光流转于屋中,打了这么久,本想找个地方歇歇,谁想这屋子暂时算是废了,至少今晚是不能呆了。
青牧发号完了命令,身后的洛西凤刚好也漫不经心地走了出来,青牧见洛西凤一副事不关己的悠哉模样,顿时心中便有些不满:“可曾看见刺客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没看见,”洛西凤淡淡回了一句,随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她瞥了眼身后的屋子,示意般地看向青牧,“这房间暂时废了,麻烦大统领代我向陛下传个话,改明儿给我换套新的。”
青牧一愣,瞪着眼睛看她,脸色不好看,她居然把他当成传话的下人。
洛西凤却是对青牧的不满不以为意,厚脸皮地补了一句:“有劳大统领了。”说完她便一步三晃地下了楼去,独留身后一脸怒意的中年男人。
下到二楼,洛西凤进了房间后,便“哐当”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也不管整个冥凰殿闹的多么人心惶惶。
幽暗的房间中闪烁着蓝色的烛光,女人半伏在桌面上,额头沁出了一抹细汗。
过了片刻,屋门忽然被人敲响,女人轻吐了口气,逐渐敛去脸上痛苦的神色:“是谁?”
“小姐,是我,小环。”是小环的声音。
“进来。”洛西凤单手撑着桌面,暗沉的烛光刚好掩下女人面色的异常。
小环闻声进来。
“怎么样?”
“跑了,”小环轻叹了口气,“那两个刺客朝着两个方向去了,我和姐姐也只好分头去追,也不知姐姐那边情况如何?”
正说着,门再度被敲响,这回来的是小惠。小惠的状况看上去明显要比小环糟糕了许多。
“怎么回事?人没抓到就算了,怎地还弄了一身的伤?”洛西凤有些郁闷,好不容易险中求胜,却让凶手死的死,逃的逃。
“是奴婢无能。”
洛西凤稍稍扫了一眼两个丫鬟,轻吐了口气,挥了挥手:“出去吧。”
“小姐……”小惠还想再说什么。
洛西凤却极其不耐烦地低喝了一声:“出去!”
两个丫鬟刚退出去,洛西凤便猛然伸手捂住了心口,整个面容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吸灵大法使用的后期反噬却是越来越严重,几种不同的力量在她的原灵之中沉淀,阴阳互抵,虽然能从某种程度上助长她的修炼,但原灵很明显需要将这几种力量进行中和,而这中和的过程,对于被中和者来说,却是十分痛苦,并且这种痛苦会屡屡增加。
上次吸取树鬼的灵力时倒还觉得没什么,只是事后在与鬼差的交手中昏迷了好一阵,事后倒还没多想,现在思忖起来,那次昏迷了那么久,八成是与吸灵大法使用频繁有关,不死也算是幸运了。
洛西凤顿了顿,咬着唇坐起了身子:“什么事?”
“来问问你具体情况,你先把门开了。”
洛西凤蹙了蹙眉,顿了片刻,不耐烦道:“走。”这男人真是麻烦,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挑现在……早干嘛去了。
青南鸢一愣,有些不悦:“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快点开门,听见没有?”
“我让你走!”洛西凤运足了底气冲着门外大吼了一声,谁想这一吼太用力,女人一个不慎竟直接从软塌滚了下来。
“落落……落落?”青南鸢试探性地叫了几声,见里面人突然就没动静,顿时感到了不对劲。
男子抬脚,猛地将门踹了开来,进去一看,却只见洛西凤整个人极其狼狈地匍匐在软塌旁的地面上,瘦小的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
青南鸢见此面色一紧,急忙上前,蹲下身子,将女人扶进怀里:“怎么回事?小惠不是说你没受伤?”男人一边说,一边为洛西凤度灵调节。
男人稍稍试探,才发现洛西凤此刻体内几股力量正在不断乱撞。
过了片刻,经过青南鸢的灵力从中调和,痛苦方逐渐减缓。
洛西凤躺在青南鸢的怀里,到底舒服了一些,这才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你可是调教出了两个好丫鬟,要见你,还得经过她们的同意。”
青南鸢撇撇嘴,面上露出了一抹不快:“我要不来,你就疼死吧。”
洛西凤轻哼了一声,撑着双臂从青南鸢的怀中离了出来:“我也没说要你帮我,是你自己多管闲事。”
青南鸢张了张口,还欲说什么,可见到女人这般虚弱,便也就忍了下来,不打算继续与她斗嘴。
洛西凤坐回到软塌上,虽说痛觉有所减缓,但之前到底消耗了不少的灵气,此番说起话来便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可曾看清楚凶手的样子?”青南鸢见洛西凤好转,方迫不及待地想要问出个所以然。
洛西凤半靠在软塌上,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没。”对方选择在夜晚动手,光线本来就不好,何况凶手还是全副武装,看得见样子才有鬼。
“那凶手可曾留下什么证据?”
洛西凤顿了顿,还是一个字:“没。”
青南鸢蹙眉,一脸的失望:“那凶手使用的是什么武器,你总该知道?”
“剑。”
青南鸢面色一紧,又追问:“什么剑?冥府士兵专用的官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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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垂了垂眼睑:“太黑了,没看清。”
“那你知道什么?”青南鸢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
“你那么本事,去问问你的丫头?”洛西凤心中还在惦记着两个丫头特意寻借口不给她传话给青南鸢的事情。
青南鸢闷闷吐了口气,负气般地甩了甩袖子:“她们若是知道,我还来问你?”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果然,她们也不知道……”
青南鸢眸光转了转,反问:“你这话何意思?”
洛西凤默了片刻,没有回应青南鸢的话,却是又道出一句:“这冥界,为何会有阳火?这对于魂体而言,可是个致命的。”
青南鸢眯了眯眼,默默思忖了片刻:“即便是冥火,在市面上也极难买到,通常都是大户人家买回去使用。冥界阳火是被禁止的,只有王室有火源,阳火杀伤力极大,轻易不会使用。”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接着道:“这就怪了。他们中有一人便是以阳火自毁。”
青南鸢愣了愣,倒吸了口冷气:“阳火自毁?”阳火自毁的后果,便是永恒的消失,即便是有意查证,也不会寻到任何关于此魂体的蛛丝马迹,大多数人即便是寻死,也绝不会用如此狠绝的方式。
“太后好手段,”洛西凤淡淡叹了一句,眼角露出一抹嗤意,可惜终究是棋差一招,女人顿了顿,继续道,“保存阳火火源的库房,总该是有记录的。”
青南鸢点了点头,朝着这个方向查,确实可以寻到不少的蛛丝马迹。
“还有事吗?”洛西凤伸手按了按眉心,口中催促,“没事我要休息了。”
青南鸢转眸深深看向她,眼底再度袭上一抹嬉笑:“落落今日辛苦,确实要好好休息。”
洛西凤停下手中的动作,瞧着男人一脸坏笑的神色,顿时目露寒光:“你若是将方才的事情告知第三个人,咱俩之间的合作,便可以结束了。”
青南鸢摊了摊手:“这么不相信我?”
“你能信?”洛西凤冷笑了一声,转了个身子,以背对他,准备睡觉。
青南鸢挑了挑眉:“你就不好奇……冥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叶繁不可能没收到消息,可他今晚不曾来。”
女人睁开了眼睛,身子却不曾转过来,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等待了青南鸢的下文。
“他被我关进了地牢,”青南鸢摇了摇头,“他是个什么心思,连我都能看出来,你应该看得比我还清楚才对。”
洛西凤默了,两人一躺一站,过了片刻,女人方缓缓转过头来:“若是可以,想个法子送他离开冥界。”
青南鸢歪着脑袋:“怎么送?他自己不愿意走,难道我还能将他绑了不成?”
“绑了,或者打晕了,总之能将他送走,怎么都行。”
青南鸢有些目瞪口呆,这女人要不要这么狠?喜欢上这样一个狠心的女人,叶繁那家伙还真是有够受的。
“你还不走?”洛西凤再度开口催促。
“走走走,”青南鸢摇了摇头,脚步朝着门口走去,口中却还不忘抱怨,“真是个没心肺的女人。”
青南鸢前脚刚出门,后脚洛西凤挥了挥衣袂,大门便“嘭”地一声被关了上。
青南鸢转身对着大门的方向瞪了一眼,他这算是被人轰出来的么?没良心的女人,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帮她的。
“怎么回事?我刚才明明听见楼上有动静。”许嬷嬷站在楼梯下,不断朝着二楼的方向观望,奈何始终被小环小惠二人挡在外面。
“嬷嬷……定是你听错了,哪里有人了?您就好生回去歇息吧。”小环被这嬷嬷闹得满头大汗,这都闹腾了快半柱香了,还不消停。
“嬷嬷我人老,眼还没花。方才我分明就看见有个人影窜了过去。”许嬷嬷说着,手中还不忘比划,手中指着二楼的位置。
“嬷嬷,兴许是耗子,这冥凰殿许久不曾住人,耗子可多了,”小惠心中也是急,自家公子都上去这么大半天了,怎地还不走,再不走,她和妹妹怕是都要顶不住了。
“哪能有那么大的耗子,你们莫要欺我老眼昏花。”许嬷嬷一副不认老的架势,闹着要上二楼,“若是主子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如何跟陛下交待。”
“哎呀,好嬷嬷,您就消停了吧,主子放了话,小的实在不能放你上去。”小环急的连忙跺脚。
“不对!不对不对!”只见许嬷嬷直愣愣地盯着二楼的门口,一个身影“蹭”地一下从二楼窜了上去,跳上屋顶,跑了两步,最终御风而去。
“我刚刚看见了,就是那个人影,”许嬷嬷急的不行,只恨她这把老骨头没法避开眼前的这两个丫头,“你们俩倒是快上去看看,主子出了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丫鬟一听有影子飞出去,心中便也了然,定是自家公子离开了,于是急忙转身朝着楼上跑。
这边洛西凤刚得了不到片刻的清静,门外便又传来两个丫头的叫唤:“小姐,你没事吧?”
两个丫头站在门外,不一会儿许嬷嬷也趁机跑了上来,见两个丫头喊了半天没人理,急忙凑到门前,将耳朵靠上去听了听,见里面丝毫没有动静,老太婆这便更不放心,急忙抬脚就准备踹。
谁想老嬷嬷脚抬到一半,门却突然开了,里面好端端站着洛西凤本人。
许嬷嬷一个激灵,急忙收脚,不想动作太过突然,整个身子便直直朝后躺了去。
好在身后的两个丫头眼疾手快,急忙将其稳住了。
洛西凤蹙了蹙眉,冷眼盯着外面的三个人:“做什么?”
两个丫头连忙低了头,最后是小惠先开了口:“许嬷嬷说是见到人影从这里过去,担心主子您的安危,一定要上来瞧瞧,奴婢们拦不住。”
许嬷嬷张了张口,伸着脑袋又将屋子里扫了一遍,顿觉蹊跷:“怪了,老奴明明瞧着一个人影……”她说着,手指不断比划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疑惑着,“莫非真是我老眼昏花?”
“可不是吗,奴婢都说了是耗子。”小环急忙补了一句,又看了看洛西凤的方向。
洛西凤得了小环的暗示,这才道:“确实,这两日耗子越来越不安稳,还一个比一个大,扰的我都不能休息,改明儿嬷嬷想个法子,将这楼上清理清理。”
许嬷嬷愣了愣,应了下来,面上满是郁闷,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耗子,那是耗子吗?那这耗子难不成是吃人长大的?
“奴婢听说这位尚宫大人心灵手巧,说是三天交货,就一定可以三天交货。”小惠边说边为洛西凤梳理着发髻。
“先下去看看吧,”梳洗完毕,洛西凤将手中的巾帕丢进了水盆之中,抬步便准备朝着楼下走,走到一半,女人忽又停了下来,顿了顿,方又开口,“去做点早膳送下来。”
好久没吃东西,怪饿的。
两个丫头应下来,洛西凤便疾步朝着一楼大堂去了。
大堂里坐着一个面容端庄秀美的女人,身上带着中年女人的风雅与韵味,女人手托着茶杯,丝毫没有等待的焦虑。此人便是司衣局的尚宫,秦霏。
“让尚宫大人久等了。”洛西凤嘴角掺着笑,缓步走上前来。
中年女人放下茶壶,起身对着洛西凤稍稍行了礼,洛西凤敛了敛眸,俯身回礼。
“未来王后的身段果真是极好的。”秦霏仔细上下打量着洛西凤,眸中流露出赞叹之意。
“秦大人过奖,小女子身形纤瘦,撑不得衣服,怕是要劳烦大人多多费心。”
“王后哪里的话,为王后做事是下官的本分,不敢有劳烦之说。”
秦霏话不多说,客套了几句,便被小惠带进房中,开始为洛西凤量身形。
“秦大人在这宫中做了多久?”洛西凤将双臂展开,尽量方便秦霏为其量身。
秦霏一边动作,口中淡淡回道:“下官已在宫中呆了足有一千多年。”
“一千年,你做过多少身喜服?”洛西凤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秦霏闻之,手中动作稍稍顿了一顿,静了片刻,方又面不改色地回道:“大约有三百多身。”
洛西凤点了点头:“王后还是后宫妃嫔?”
“皆有。”
洛西凤笑着敛了敛眸:“自小女子进宫,我不曾见过一个妃嫔。”
秦霏抿了抿唇,垂下眼睑:“妃嫔福薄,先后玉殒,如今宫中已没有妃嫔。”
洛西凤叹了口气:“倒也可惜。”
秦霏默了片刻,收回手中的衣尺,口中淡淡道:“后宫争斗,无止无休,未来王后小心罢。”
说罢,秦霏收拾了东西,俯身欲退下:“王后身形尺寸下官已然记下,两日后,喜服自当送入王后宫中。”
洛西凤仔细盯了秦霏一眼,颔首:“有劳了。”
“若无其他事,下官便先行离开。”
“大人慢走。”说罢,洛西凤对着一旁的小惠使了个眼色。
小惠连忙上前,恭敬道:“奴婢送大人。”
两个人出了房间,洛西凤方慢悠悠地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目光沉沉注视着远处走远的人影:“小环,找人查查这尚宫大人,有无亲人,是否有亲人与她一同入宫。”
“小姐这是打算……”
洛西凤摆了摆手:“先别问,尽快找人去查,今晚我就要消息。”
“今晚?这么急?”小环有些为难,自己也不过是青大人手下的一个丫头,虽有大人留在宫中的各方面的关系,可从中打点贿赂也是要时间,这说要就要的,她哪有那个本事。
洛西凤拧了拧眉,有些不耐烦:“你不行,就找青南鸢。”
小环愣了愣,这才应下,正欲转身出去。
“对了,我的早膳呢?”洛西凤伸手扶了扶额,慵懒地闭上了眼,“催催小惠,让她快点。”饿死了。
小环愣了愣,颔首应下,疾步走了出去。
于是,这一整天,冥凰殿的院门都快被踏平了,各大尚宫皆来拜访了一趟,基本上都是在为两日后的大婚做着准备。
洛西凤一开始还会硬着头皮前去接待,到了后面,便直接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小环和小惠代为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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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无非就是一些关于大婚的琐碎事宜,即便洛西凤不出面,小环和小惠二人也能解决。要怪也只能怪这冥界的规矩太过繁杂。
到了晚上,冥凰殿好不容易得了清静,小环很快从青南鸢那里带来了消息。
此刻洛西凤正坐在二楼凉亭中用着晚膳,小环走近的时候,小惠刚好为洛西凤布完了膳食。
洛西凤瞄了一眼小环,不动声色地对一旁小惠道了一句:“小惠,菜不够,再去炒两样小菜。”
小惠应下,便下了楼去,待到小惠走远,洛西凤这才放下筷子,看向小环:“查的怎么样?”
小环看了看远去的姐姐,又一脸深意地看向洛西凤:“小姐你是有意的?”
洛西凤顿了顿,眸光流转,最后缓声开导道:“此事知情者会有危险,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分危险。你若是为了你姐姐好,就莫要将此事告诉她。”
洛西凤自认为自己诹的还算靠谱,小环也就云里雾里地信了去。
“说说看,都查到了什么?”洛西凤再度举起筷子,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菜,最后挑中了一块鸡肉扔进了嘴里。
“那秦尚宫原来有个妹妹,叫秦娘,与她一同入宫为婢女,因姿色出众,被老太后看重,进而献给了当今陛下。”
洛西凤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继续。”
“当时秦娘在老太后的帮衬下,最终坐上了后位。不过为后以后,这秦娘因对陛下动了心,便不再听命于老太后,甚至几次为了陛下与当今太后在这后宫斗得不可开交。”
洛西凤顿了顿动作,眯着眼瞧向小环,等待着她的下文:“然后?”
“秦娘为后一年,怀了身孕,”小环说着说着,不由叹息了起来,“后来莫名胎死腹中,秦娘小产,身子日复一日变差,最终魂散。”
洛西凤听到这里,也跟着叹息一口气:“果然这秦霏与老太后是有仇的,这秦娘之死,必定与老太后脱不开干系。”
“小姐你为何会想到调查秦尚宫?”小环不解。
洛西凤眸光沉了沉:“她今早给我的提示实在太多了,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别有用心。”
小环垂着眸子思忖了片刻,她倒没觉得秦尚宫有哪里不对。
“对了小姐,公子还让我告诉你一声,叶繁叶公子已经被他打晕了五花大绑扔上了马车,十天之内,必定会将他送到该去的地方。”
一听此话,原本吃的津津有味的女人顿时脸变得有些僵,她将手中筷子搁到了桌上,拿出袖中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算他做了件好事。”
说完,女人便也无意多呆,将手中帕子扔到了桌上,便径直上了楼去。
一晃眼,两天已经过去,让洛西凤感到奇怪的是,这两日,老太后和刹流云竟没有一人前来找她麻烦,真真是蹊跷的很。
到了大婚前夕,司衣局的人便将喜服送了过来,洛西凤将那喜服捧在手上瞧了半晌,只觉得很重,绣工针法什么的她是没看出个门道,只这衣服的长度从屋门托到屋子中央,洛西凤便顿时生出了一种不想成亲的冲动。
洛西凤站在房间里,身后站着小环小惠,两个丫头正忙着给洛西凤整理喜服。
洛西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拖得老长的长袍,顿觉一双腿有些沉。女人站了半晌,便没兴趣继续折腾了,直接将穿在外面的长袍脱了扔在了地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坐到了软塌上。
“穿个衣服穿这么久,真是累死我了。”洛西凤半靠在软榻上,一脸的如释负重。
“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脱了呢,也不说走两步试试,明儿你可是要穿着这身衣服走一天的。”小环一脸的不满,自己忙活了半天,这祖宗说脱就脱了,万一哪里不适合,现在还能补救,若是到了明日大殿上再出什么状况,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洛西凤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不试了不试了。不过是走个过场,能出什么问题。”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明白是洛西凤这是懒病犯了,暂时是不能成了,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拾了喜服,转身出了房间。
次日一早,洛西凤睡得迷迷糊糊,天色还是黑的,便被小环小惠两个丫头拉起来梳洗打扮。
洛西凤全程几乎都在闭着眼睛,耳边再是嘈杂,女人都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直到院外唢呐的声音逐渐近了,洛西凤这才回了神,总算恢复了点意识。
女人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照了照,只觉得一颗头足有千金重,起身走了两步,整个人差点便要被那发饰和衣服压趴在了地上。
小环小惠一边一个将洛西凤扶着:“小姐,一会儿出去,您可要看着点脚下,这婚袍走起路来,就是不大方便,您慢点走就是。”
自家主子脚下功夫厉害的很,可这衣袍偏偏就是不能走快,所谓优雅,大概便是如此了。
许嬷嬷愣了愣,当是里面人害羞扭捏,又道了一句:“王后,该出轿了。”
里面继续没有回应。
后方跟着的小环小惠二人见此,心中大概也能猜到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两个丫头想上前瞧上一瞧,可这大庭广众的,以她们的身份地位最多也只是随队前行,又怎能擅自乱跑,故此两个丫头只能着急地站在后面,一脸忧色地观望着轿辇中的情况。
许嬷嬷见里面人久久不理她便也郁闷了,而周围人瞧着轿辇中许久没有动静,也通通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
许嬷嬷是个聪明人,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未免失了礼节,于是自己上了轿辇,将帘子放下以隔断外界的目光。
老嬷嬷进到轿辇之中,伸手轻轻拍了拍洛西凤:“王后?”
大约是这些日子洛西凤被老太后整的太过警惕,连着好些天都不曾休息好,今日她确是算准了老太后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对她下手,这才睡得这般心安理得。
许嬷嬷伸手在洛西凤的肩上拍了好一阵,洛西凤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许嬷嬷见洛西凤醒过来,长长舒了口气,可不能在这节骨眼儿上出什么岔子,老嬷嬷继续和言细语道:“王后,该下轿了。”
洛西凤眨了眨惺忪的眼睛,有些懵,语气慵懒地问了一句:“到了?”
“到了。”
洛西凤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眼睛,去除了大半的睡意,还不待许嬷嬷反应,方伸手撩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待到洛西凤下了轿,后面许嬷嬷方后知后觉地从轿辇上走了下来,在洛西凤的耳边急声道:“王后,您不能这么下来,您这……您这不合规矩。”
洛西凤瞧着大殿长阶上一脸怪异神情的大臣们,方一脸疑惑地问向老嬷嬷:“不这么下来,那我要怎么下来?”
许嬷嬷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该由老奴背着您下来。”
“你背我?那多不好意思啊,”洛西凤斜眼瞥了一眼许嬷嬷,别再给她背摔了,女人看了一眼前面的长阶,“何况这前面还有好长一段路,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成?”
说着,洛西凤便也不管众人的异样眼光,抬步走上长阶。
身后两个远远瞧着的丫头见此,皆是急的直跺脚。
“完了完了,早上跟小姐说的话,她愣是一句也没能听进去,这不存心添乱么?”小环两只手死死捣腾着手中的手绢,急的不行。
“算了,咱这祖宗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小惠轻吐了口气,目光紧紧注视着远处的大红身影。
洛西凤脚下的功夫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一溜烟儿的便从下面直接爬到了长阶最顶层,把后面跟着的许嬷嬷追的差点去了半条命。
“主……主子,您慢点……”老嬷嬷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洛西凤捋了捋长袍,歪着脑袋看了看许嬷嬷,轻笑了一声:“我说你不行吧。”
许嬷嬷愣了愣,到底是不服老不行了。
待到洛西凤进到殿中,却只见正前方正立着同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的冷峻男子,刹桀,男子的身旁是手托凤印的刘公公。
洛西凤抿了抿唇,原本嬉笑的脸容微微敛起,缓步从殿门口朝着男子的方向走了过去,四周一片寂静,静到只剩下女人的走路声。
一步一步的靠近……
洛西凤只觉得每朝前走一步,心底的某一处就像是被某样东西沉击着。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脚步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滞,洛西凤不知道是自己眼花还是怎么地,她竟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一直让她铭记于心的身影,那身影站在刹流云的身侧,且一直低着头,洛西凤看不真切。
只是此人的侧脸,与沈无叶却是极为相似。
洛西凤顿时晃了神,一时间也不曾注意脚下的裙裾,一不留神便绊了一脚,好在立在一旁的青南鸢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搀扶了她一把。
洛西凤转头看了一眼青南鸢,眼神复杂,青南鸢却是面无表情,默默松了她的手,退到了边上。
洛西凤目光再度流连于刹流云身侧的那个身着黑色衣袍的男子,实在是……太相似了。
直到走到刹桀面前,洛西凤这才依依不舍地敛回视线。
接着,便到了至关重要的授印环节。
众人先是听着刘公公说了一堆官语。待到老太监一席话说完,刹桀却也显得有些不耐烦,还不待刘公公话落,刹桀便直接从老太监的托盘上取来了凤印。
老太监见此,急忙识趣地住了口,下面的众臣也随即齐声恭敬道:“陛下千秋万代。”
洛西凤便在众人的恭贺声中,木讷地抬手,从刹桀的手中取下了凤印。
女人双手举着凤印,身子微微躬着,跟在刹桀的身后缓步走向殿上的王座,王座两旁分别设了一个位置,一个坐着太后,一个空着。
洛西凤知道,那个空着的位子,应该就是她的。
待到刹桀落了座,洛西凤身旁便走上来一个小太监,将她手中的凤印取走。
“王后落座。”小太监从旁提醒了一句。
洛西凤闻声这才走到那凤座旁,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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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便是恭贺仪式,各大臣子送上祝贺之词,贺词难免陈词滥调,听的人不免乏味,只因是规矩,即便是刹桀本人都觉得不耐烦,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待到最后,便只剩下流云公主。
“流云祝贺陛下。”刹流云一袭紫衣,胸口微挺,即便是躬着身子,也难掩女人从上而下的傲娇气质。
洛西凤本以为刹流云还会再说些什么,不想这个女人却没有什么下文,倒是给她免了少许痛苦。
刹桀不动声色地道了一声:“赏!”对于每一个恭贺之人,不论说的好与不好,皆要赏。
只听得刹桀话音刚落,刹流云接下来的话却让洛西凤一惊,连带着整个殿上的臣子也是一惊。
“敢问陛下,流云可否自己讨要赏赐?”刹流云抬起眸子,径直注视着刹桀,眼中全无惧意。
刹桀眸光深了几分:“说说看?”
“流云望陛下赐婚。”
刹桀蹙眉,有些意外:“你说什么?”
“流云公主不得无礼!还不快退下!”一旁座上的老太后忽然发话,那声音满是威严,甚至带着一丝怒意。若不是老太后心思镇定,按捺得住,只怕这会儿早就从座上跳起来了。
刹流云不曾理老太后的暴怒,继续对刹桀道:“望陛下成全!”
洛西凤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刹流云,又看向刹流云身后迟迟不曾抬头的男子,心头莫名堵了一阵。
“你要本王赐婚,对方又是何人?”
刹流云抬头转首,目光看向身后那个身着墨衣的男子,眼神瞬间转柔:“沈无叶,你还不快来?”
夜……无……笙……
洛西凤面色一滞,覆在椅柄上的双手下意识地变紧,一双眼睛瞪大了直直盯着低着头的男子。
男人抬头,一张云淡风轻的俊雅面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刹流云瞧着男子,眼底全是满意的神色,如果这个世上真有那么一个男人值得她这般痴求,那便只能是这个男人。
洛西凤愣了,整张脸煞白,一张美艳的红唇微微颤抖着,眼底满是震惊,眼角更显绝望。
身着墨衣的男子淡淡从后方走上前来,淡漠俊雅的容颜满是镇定,男人俯首行礼:“拜见陛下,陛下圣安。拜见太后、王后。”
男人自头到尾不曾看过洛西凤一眼,就连说出“王后”那两个字时亦不带任何感情,却听得洛西凤心头一冷,整个身子不断战栗着。
刹桀定定地瞧了沈无叶半晌,刹流云应该早与太后提过此事,只是被太后回绝了,否则刹流云不会来求他,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么一出。
刹流云这样的闹法,想必太后亦是很意外,若是让她提前知晓,只怕今日刹流云也没机会出现在大殿上。
“沈无叶?”刹桀细细打量着沈无叶,“我记得妖族有一个很出名的军师,神机妙算,智谋无双,也叫沈无叶。”
“同名同姓罢了。”沈无叶淡淡回复道。
刹桀点了点头,心中却满是疑惑,此人行为太过镇定,言语之间不露丝毫破绽,他完全看不透。
“沈无叶,本王问你,你对流云可是真心?”
“在下真心实意。”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双眼缓缓闭了闭,心中凉了大截。
“既是如此,那本王便随了公主的心意……”刹桀话还没说完,两边却忽然传来两个急促的声音。
“不行!”老太后脱口而出。
“陛下……”洛西凤亦下意识地出了声。
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地瞧着洛西凤。
洛西凤抿了抿唇,明白是自己失了态,她淡淡瞥了一眼下方的沈无叶,男子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甚至连头也不曾抬过。
洛西凤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意:“陛下,妾身觉得,流云公主的终身大事不可草率,还需好好斟酌一番。”
洛西凤说着,笑看向对面的老太后。老太后被看得莫名其妙,按理说这位新任王后作为鬼王的人,能不处处与她作对已是很好了,怎地还会这般帮着她?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老太后云里雾里,心里只想着先阻止鬼王为流云赐婚的事,故此难得两人站在一条线上道:“王后说的极是,今日是陛下的大婚之日,流云的事不急,待到日后慢慢商量。”
刹桀淡淡看了一眼老太后,接着一脸深意地看向洛西凤,然后又一脸深意地看向青南鸢。
青南鸢接触到陛下投过来的目光,连忙心虚地低下了头,心里也郁闷着,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事儿?这失踪了的沈无叶到底是怎么跟刹流云勾搭上的?
最后,刹桀方慢悠悠地看向下面的刹流云和沈无叶,淡淡摆了摆手:“此事容后再议。”
“陛下……”刹流云着急了,她知道若是错失了这次机会,怕是再难找到第二次机会了。
“容后再议……”刹桀又强调了一遍。实际上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想成全?老太后一心想要将刹流云嫁给西川城主的儿子。
刹桀话已然说到这份上,刹流云即便再是胆大,也不敢再说什么。
西川,对于鬼族而言,那是个多么重要的地方,几乎是不言而喻的,散灵石就被放置在那个地方。若当真是如了老太后的意思,将刹流云嫁入西川,那他这个鬼王的位置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可惜,这沈无叶到底是个什么人,他都还没搞清。最近这段时间,鬼族王室越来越不安生,尽出些奇奇怪怪的人。刹桀心中这般想,目光却又投向一旁的洛西凤,却只见洛西凤眼神飘忽地看着下面的沈无叶,神情恍惚。
刹桀顿时更郁闷,他又一脸寒意看向下面的青南鸢,在下面目睹一切的青南鸢机灵地将头埋的更低,唯独怕陛下和洛西凤合起伙来将他撕了。
事实上,他不仅仅欺骗了洛西凤,他也骗了鬼王。
洛西凤此刻也许还没想到这一层,但刹桀一定是有所察觉了,考虑到洛西凤很快也会意识到是他在中间搞鬼。青南鸢真想现在就拔腿回府,收拾了东西出去躲一阵子。
封后仪式完毕,接下来便是宫宴,鬼族的宫宴不比阳间,基本上每个人眼前放一桌子菜肴,却大多只看不用。
鬼族的魂体平时是不大吃东西的,他们习惯吸食食物中的香味。不过对于拥有肉身之人,这便另当别论。对于洛西凤而言,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却只能看而不能吃,这简直是一种罪过。
好在今日情况特殊,因为沈无叶的出现,此刻的洛西凤心里正是一团乱,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席间,刹桀一直在与群臣说话,洛西凤僵着,刹流云也僵着,老太后也是僵着,就连平日里最爱吃东西的青南鸢也是全程僵着,一副天快塌了的模样。
反倒是坐在刹流云身边的沈无叶,吃的那叫一个欢,目中无人的吃着,险些连刹流云都快看不下去。
好不容易一场宴席接近尾声,洛西凤顿觉松了口气,这折磨人的宴席,只怕没几个人是真正在享受食物的,简直就是在活受罪。
宴席散了,洛西凤拜别了刹桀和老太后,便坐上轿辇打算回宫。
说是回宫,实际上却是沈无叶前脚走,洛西凤后脚便跟了出来。
从殿中出来,洛西凤上了轿辇。进了轿辇中,女人脱了外面的一身麻烦的婚袍,待到轿辇走到一处人少些的地方,女人便急忙吩咐停轿。
小环小惠一听要停轿,顿时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主子这是又要作死的节奏啊。
“主子,小环求你了,今天这日子,您可就消停点儿吧。”
“主子,今日都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您自己心里应当清楚,莫要在此时教对方的人有机可乘啊。”
洛西凤匆匆忙忙从轿辇中跳了下来,全然没把两个丫头劝告放在耳边:“你们先回去,不用管我。”
说着,洛西凤便御风飞了出去。
两个丫头见自家主子如此疯疯癫癫的样子,顿时头疼的不行,最后长叹了一声,也只好领着轿辇队伍回去。
这边洛西凤离了轿辇,一路朝着沈无叶离开的方向急追。
一路追到冥府宫门前,一道墨色身影方隐隐约约出现在女人的视野中。
那道墨影在女人眼中看起来却有些乍眼。
尽管如此,洛西凤到底还是追了上去,她脚步轻轻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对着前方的身影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声:“沈无叶!”
男子顿住脚步,静了半晌,方缓缓转过身子,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淡淡道:“王后?”男子俯身行了个恭敬的礼,“拜见王后。”
洛西凤蹙眉,心头莫名一堵,她走近了几步:“你叫我什么?”
沈无叶顿了顿,又行了一礼:“拜见王后。”
洛西凤倒吸了口气,语气转冷,一双眸子忽而变得凌厉与气愤:“你再说一遍。”
沈无叶默了,见女人并没有要他免礼的意思,便自行直起了身子,作揖的双手也随之垂了下来,他淡淡抬眸,与女人对视:“有事么?”
“有事。”
“很重要?”
“嗯。”
“多重要?”
“很重要。”
沈无叶敛起眸子,沉吟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而后抬手对着洛西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后请说。”
洛西凤眯了眯眼,不乐意:“一口一个王后,你愿意喊,我还不愿意听。”
沈无叶眸子微沉,语气中显现出少有的凉薄:“没人逼你。”
“你这么觉得?”洛西凤皱着眉,面容闪出一丝苦涩。
男子垂下眸子,微微启开薄唇:“不重要了。”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又问:“这段日子,你去了哪?”
沈无叶摊了摊手,挑眉:“看不出来么?我现在是一缕亡魂,靠着刹流云的力量打造了一具肉身而已。”
洛西凤眸光紧了紧,喉咙忽然一堵,半晌,她才问出了口:“你死了?”
“不死,我如何像现在这样站到你的面前?”沈无叶手中抚着指尖的玉戒,背过身去,眼底掠过一抹无奈。
洛西凤顿了顿,转而问道:“你跟流云公主是怎么回事?”
沈无叶沉吟了半晌,开口:“我跟她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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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眸光紧了紧,走上前,一把扯住男人的手臂:“你要帮助他对付陛下?”
男人缓缓转身,目光紧紧注视着她,语气淡漠道:“我们下到冥府的目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洛西凤怔了怔,手中松开,后退了两步:“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一个局?你连你的命都算了进去,就是为了那个东西?”
沈无叶闷闷吐了口气,黑色的眸子掠过痛苦:“不错,我算计了一切,包括我自己的性命,”男人顿了顿,转过身去,“可我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你会嫁给鬼王……”
沈无叶又深深看了一眼她那娇艳的容颜,拨开她覆在手臂上的玉指:“你既已嫁为人妇,你我之间,又何须多言?”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此刻她脑中十分混乱,青南鸢之前分明不是这样跟她说的,他说只要她能接近鬼王,便可以救回沈无叶,可现在沈无叶阳间肉身虽毁,亡魂却被人保存的十分完好,也不存在什么魂散的现象……
莫非……是青南鸢欺骗了她?
可青南鸢为什么要欺骗她?难道就是为了骗她进宫?
对方为什么一定非要她进宫?如此费尽心机,对方到底打得是个什么主意。
洛西凤抿了抿唇,抬眼看向沈无叶,忽然开口:“这后位我本不想要,如今你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我……”
洛西凤说到一半,不再说下去。也不知是意气用事还是什么,她突然就不愿说下去。
洛西凤深深看了一眼男子:“沈无叶,我只问你一句,这流云公主的驸马,你是铁了心一定要做?”
沈无叶默了片刻,负手而立:“早知如此……”他顿住,苦笑着摇了摇头,便不打算再说下去,抬步径直走向宫门。
洛西凤立在原地,默然瞧着男子的背影,那背影很熟悉,带着一股子决绝的味道,洛西凤淡淡吸了口气,转身,背道而驰。
一红一黑两个身影在偌大的空间中,分别朝着两个方向……渐行渐远。
“陛下,其实那洛西凤并不是臣的远方亲戚。”青南鸢虽本人在云都掌管大权,然其背后的家族却在遥远的凉都,几乎横跨了大半冥界地域,凉都虽距离京都较远,却靠近西川,汲取天地灵气,算是整个冥界排的上号的高等城。
作为鬼族的王后,洛西凤的身份地位自然要说的过去,因此青南鸢便直接将洛西凤拉进了自己的家族,谎称说是自己的远方亲戚。
事实上,以前的几任过世王后也是被青南鸢通过这样的方式送进宫里的,刹桀也只是保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因为老太后始终以鬼王无后为由妄图夺权,刹桀也只能一直催促青南鸢在外替他寻找合适的女人,以此来应对宫中老太后的各种刁难。原本这一次刹桀也只是抱着与前几次一样的心态,立个王后暂时避避风头,不过这次这位似乎跟前几个不大一样。
“我知道,”刹桀淡淡回了一句,顿了片刻,又问,“我问的是她的真实身份。”即便这个女人不是青南鸢的族中人,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那日在冥凰殿,当他见识过女人应对刹流云的手段时,他便开始怀疑这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青南鸢愣了愣,有些意外陛下竟然连这猜到了,男子瞳孔转了两转,随即轻声开口:“此人是洛西凤,妖族的雪影宗少主,那个驱使金乌粉碎血洛之门的人。”
刹桀微微一怔,连带着脚下的步子也有了片刻的停滞,他急忙转首,一脸狐疑地问向青南鸢:“当真?”
青南鸢点了点头,眯着眼睛也不知思忖着什么。
刹桀眸光转了转,声音沉了几分:“她既然来了冥界,那么今日出现在大殿上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妖族军师沈无叶了?”
“正是。”青南鸢轻轻抬头看了一眼刹桀,男人的面容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阴冷,青南鸢吞了口唾沫,心头莫名颤了两颤。
“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冥界,定有所目的,”刹桀眯着眼睛,“他们不惜以身犯险,接近我王室,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好说,光是一个洛西凤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沈无叶。”
刹桀斜眼瞥了对方一眼,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对方来意不纯,居然还将她送进宫里,你把本王的冥府当成什么地方了?”
青南鸢缩了缩脑袋,伸手摸了摸鼻子:“陛下,这两个人呆在您眼皮子底下闹腾,总比出了冥府,在外面四处添乱的好,那洛西凤倒还好,那沈无叶的灵术可是深不可测,如今还有公主在旁护着他,依臣之见,如今最棘手的还是沈无叶,若是让他跟老太后联手,凭着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只怕……”
青南鸢后几句不曾说出来,不过刹桀已然明白那是何意思,他看了看四周,伸手摆了摆:“本王知道了。”
“另外……这洛西凤似乎身负失传已久的缚魂之术,对于陛下您的修炼可谓大有助益。”
“缚魂……”刹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诧,过了片刻,他方一脸赞叹地看向青南鸢,“青大人这回倒真是给本王送来了一个宝贝啊。”
青南鸢笑着回复:“为陛下效劳,是臣的本分,”男子说着,方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总算是把这关给过了,陛下不曾发怒,还真是谢天谢地了,青南鸢不动声色擦完了冷汗,又缓声开口道,“臣听说,这沈无叶对洛西凤格外重视,陛下只需将洛西凤好好攥住,那沈无叶自然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刹桀垂眸沉思了半晌,点了点头:“看在你为本王寻到了缚魂的份上,这次便暂且放过你,若是还有下次,决不轻饶。”
青南鸢听闻,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谢陛下。”
两人说罢,方缓缓从偏殿中走了出来。
洛西凤沿路朝着冥王殿的方向,指望一路走下来可以碰上青南鸢。
稀稀疏疏的臣子从身边走过,不少目光皆朝着她的方向张望着,这一身的大红喜服着实是太过亮眼。
洛西凤此刻没什么心思管其他,只想着赶紧找到青南鸢,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走到冥王殿,远远看见长阶之上,青南鸢拜别了刹桀正欲转身从阶梯上走下来。
洛西凤一眼便锁定了那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男人好像在同一时刻也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一扫,便看见了远处人群中朝他走过来的红色身影。
青南鸢顿时有些头疼了,这刚从陛下那里被问完了话,死里逃生的回来了,这会儿又冒出来这么个祖宗,对方如今是王后,今非昔比,哪是他能惹得起的?
男人随即掩耳盗铃般地用袖子遮住半边脸,在原地转了一圈,便朝着冥王殿旁边的偏殿走去,偏殿后面有一道小门,可以从后门逃离。
洛西凤见青南鸢要逃,暂时也顾不得规矩,脚下轻轻一跃,御风飞上了长阶。
落了地,女人愣是没正眼看过刹桀,眼里心里全是青南鸢的背影,便急急追了上去。
刹桀活了这么大,还没这么被人无视过,还是被他的王后无视了,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做什么去?”
刹桀并不是不知道洛西凤是要去找青南鸢算账,只是他事先答应过青南鸢,只要对方说实话,他会负责替他挡掉洛西凤。
洛西凤有些不耐烦,却又不敢直接给刹桀甩脸子,只能眼巴巴地盯着青南鸢离开的地方,口中解释道:“陛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青南鸢。”
“要找他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穿着这么一身未免招摇,先回宫。”
洛西凤低头看了一眼衣服,还想再说什么,可刹桀的语气很是强硬,让人没有回绝的余地。怪只怪洛西凤的嫁衣实在太红,太过引人注目。
洛西凤咬了咬牙,眼睁睁地看着青南鸢跑的无影无踪,最终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刹桀微微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说什么?”
洛西凤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斜眼瞧了一眼刹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道了一句:“我说他混蛋。”
女人说完,便狠狠甩开了刹桀的手,脚下御风,从群臣的头顶飞了过去。
刹桀淡淡目送着女人走远,正欲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女音:“真是放肆!”
刹桀一顿,眼中随即化出一抹寒光,他即便不回头,也能知道此人是谁。
老太后缓步从后面走来,走到与刹桀并排的位置:“陛下,此女子如此不守规矩,她根本不配做我鬼族的王后。”
刹桀敛了敛眸子:“配不配由本王说了算,就不劳太后操心。”
老太后冷哼了一声:“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管制冥府的后宫?”
刹桀挺了挺背,语气依旧温和道:“太后就是平日里太过操心。这世上的许多东西,到了该放下的时候,就该适时的放下。”
老太后噎了一句,眯着眼睛,一张沧桑的脸容不怒自威,她看向刹桀:“陛下这话是何意思?”
刹桀轻笑了一声:“本王只是担心太后太过操劳。如今西凤为后,这宫中的事,若是太后管制不过来,自可让王后帮着您打理便是。”
老太后闷闷吐了几口气,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自然不难听出对方话中的言外之意,是打算让她交权了。
老太后眯着眼睛冷冷瞪了一眼远远离开的洛西凤,抬步出了大殿。
洛西凤一路飞到了冥凰殿的楼顶,落下后,女人方站在楼顶上冲着下面大声喊出了小环小惠的名字。
两个丫头闻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却见自家主子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站在屋顶上也不知又在折腾了什么,口中却还老神在在地喊着她们两个的名字。
自家主子这算是把这段日子里所有的抽风都聚集到了今天来犯了,两个丫头顿时只觉得脑袋一晃一晃地疼,疼的脑仁深处都快裂了。
小惠看不下去了,先开了口:“主子,你有什么话,下来说,咱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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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主子,这屋顶可不是个好地方,快下来。”这屋顶绝对算不上是个抽风的好地方。小环这么想着,又看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下人,急的头冒青筋。
“我不下去,你俩给我上来。”洛西凤单腿翘着屋檐,一副打死都不下去的架势。
两个丫头也是无奈,郁闷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主子,为了避免在众人之中显示出两人的修灵术,两人也只好通过楼梯上到三楼,寻了一处最靠近洛西凤的位子。
“你看,我说主子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公子的,这可怎么办?”小环心里着急,脸上也就跟着红一阵白一阵。
小惠:“要不你去报个信,让公子晚上来一趟?”
小环:“姐姐你想什么呢,公子这会儿躲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自己找上门来。”
小惠:“那怎么办?就让主子这么坐在屋顶上,待会儿陛下来了,可还怎么交代?”
小环:“唉……公子倒是快活,捅了篓子让咱俩应付。”
小惠:“就这祖宗?就算公子来了,你以为公子能治得了?”
小环:“……”
两个丫头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什么,转头看了看屋顶上的女人,却只见洛西凤正伸长了脖子试图偷听这两人说话,见到两个丫头回头看她,随即又装作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主子,不如您先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小惠开口劝解道。
洛西凤换了个姿势,双腿悠哉地垂在屋檐下,慢条斯理地晃了两下:“你们不去传话,我今日便不下去了,你去告诉青南鸢,他什么时候愿意见我,我便什么时候下去。”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了半晌,这姑奶奶耍起无赖来,她们还真是一点辙也没有。
两个丫头被折腾的没办法,最后是小惠跑出去传了话。
“主子,您都在这坐了一个下午,下来歇歇吧,公子……很快就到了。”小环自己说的话,怕是自己都不大信。
“你骗鬼呢?他要来,早来了。”洛西凤躺在屋顶上,面色阴霾,一张俊俏的脸蛋恨不能喷出火来,“去,让小惠再跑一趟,让他过来。”
小惠一听,顿时苦起了一张脸:“主子,我若再去,怕是……回不来了。”
小环连忙在旁说情:“是啊,那青牧统领的手下已经不耐烦了,姐姐若再去……”
洛西凤闭了闭眼,不动声色接了一句:“小环去?”
小环一听,随即闭了口,连带着后面的话也吞进了肚子里。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身子坐了起来,她看向小惠:“你再去一趟,告诉他,他若再不来,我便只能出宫找他了。”
两个丫头一听,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主子,这可使不得。”
洛西凤蹙着眉,有些郁闷地揉了揉眉心,对着小惠挥了挥手:“速去,最后一次。”
小惠俯身应下,抱着赴死般地决心这又跑了一趟。
过了半晌,小惠便又回来了。
三楼走廊上,洛西凤坐在屋檐边,歪着脑袋瞧着满身狼狈的小惠,一旁的小环正忙着给小惠掸着身上灰尘。
“姐姐,你这是去了一趟西川大漠吧,怎地身上这么多的尘土?”小环一边用手捂着鼻子,一边给小惠仔细打理着身上。
小惠气鼓鼓地板着脸,抬眼悄悄看了眼上头的洛西凤,对方同样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还眨了两下眼睛,最后心虚地转过了头去。
“可不就是那个青牧统领的副将,见我过去,硬要拉着我跟他对招,说是要把他打赢了才给我传话,我一个婢女就算有功夫,又哪能在大庭广众下随便出手?只能撒了手跟他一阵乱打,一个不小心……就给滚进了沙堆里。”小惠心里有气,却又不敢明面上怪到洛西凤的身上,只能这般抱怨着发泄。
如此又等了一阵子,眼看天色将晚,洛西凤却又开始不耐烦了,立在屋顶上踱来踱去,瞧得下面的两个丫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跟着女人脚步左边右边的走。
来回踱了几步,洛西凤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喊了一声:“小惠……”
“小惠”二字一出,却只见下面的两个丫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子,您就饶了奴婢吧。”小惠苦着脸,大概就要哭出来了。
洛西凤愣了愣,指向小惠的手指这才缓缓垂下,她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跪下了……”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快起来,不知道的,还当我把你们怎么了呢……”
“你们以为跪了就有用?我告诉你们,你们就算跪瘫了,你们那没良心的公子的也不会知道……”
“主……主子……”
“干什么?青南鸢做了那么混蛋的事,我说两句还不让了?”洛西凤越发的振振有词。
“主……主子……公……公子他……”小环一脸呆呆地望着洛西凤身后的方向,手跟着指了过去。
洛西凤蹙眉,这才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转了个头看向身后,却只见青南鸢板着一张冷脸,没好气地瞪着她。
洛西凤吞了口唾沫,责怪地盯了一眼下方的两个丫头,又看向青南鸢,振振有词道:“瞪什么瞪?你还知道要来?我还以为青大人打算做缩头乌龟,一辈子都不见我了。”
青南鸢冷着脸,执着洛西凤的手,将其从屋顶上带到了走廊里,关照了两个丫头守住门外,便拉着洛西凤进了房间。
“嘭”地一声,门被关了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青南鸢拧着眉,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洛西凤定了定眸子,盯着他:“这话该是我问你。关于沈无叶的事情,你到底骗了我多少?”
青南鸢眯了眯眼睛,似在犹豫要不要将真相告知洛西凤,两人晾了片刻,男人这才松开女人的手臂,轻吐了口气,开口:“我承认,沈无叶的事情是我骗了你。”
洛西凤眼角颤了两下,一股愤怒在眼底尽显,她疾步走近他,一把揪住男子的领口:“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跟他!”
青南鸢冷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天真。沈无叶可不是你,你为了他嫁入王室。可他利用流云,难道也是为了你?是或不是,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若不是你使他魂散,他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洛西凤终究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只是沈无叶布下一个局,她宁愿相信,沈无叶死后是被流云公主所救,他跟她在一起是迫不得已。
青南鸢脸上缓缓浮上一抹嗤笑,眼底闪烁着怜悯:“我记得我早前跟你说过,沈无叶并不是被杀,他是一心寻死。按照现在的情况而来,他的死,应该是为了正大光明地去到刹流云身边。”
洛西凤倒吸了口冷气,脑袋不受控制地“嗡嗡”响起,女人的手逐渐从青南鸢的衣服上松了开来。
青南鸢看了一眼女人有些铁青的脸色,眼底的阴翳一闪而过,他叹了口气:“当时的情况很紧急,你和他同时失去了意识,叶繁又突然出现,想要把你带走,我为了留下你,不得不对叶繁出手,待到我将他收拾了,回头再来找你们,却只剩下你一个人躺在了那里。沈无叶的情况我实在是不清楚,但我猜想以我当时那一击的力道,再加上他身负重伤,怕是不死也该死了。当时阴怜二人就在附近,他们本就是老太后的耳目,我是断断不能在他们的面前出什么岔子,给他们留有把柄,所以当时我也是下了杀手。不过事后我仔细想了想,我打在沈无叶身上的那处位置,虽能将人致死,但对魂魄的攻击力却十分的小。若是能在短时间内吸纳出肉身中的原灵,仔细修复,甚至可以将原本肉身持有的原灵转移到魂体之中。”
洛西凤呆坐到了椅子上,她抿了抿干裂的唇:“你的意思是……他算准了你会杀他,连你要伤他的位置,也是他有意为之。”
青南鸢淡淡瞧了一眼椅子上正在发呆的女人,走近了几步:“那一击我虽下了杀手,但却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我若这么说,你信吗?”
洛西凤闭了闭眼,默了片刻,方心灰意冷地点了点头:“他做的出来。”
青南鸢愣了愣,心中莫名堵了一番,他总觉得女人这般伤心,他算是罪魁祸首,可真正让她伤心的人,是沈无叶啊,他又跟着郁闷什么呢。
男人第一次有些搞不明白自己了,他伸手捏了捏眉,坐到了洛西凤对面的位置上:“我承认,我之前骗了你,但事实上我也不算是骗你,他确实是死了的……”
男人说着说着,顿时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似乎有些词不达意,他闷闷吐了口气:“落落,事已至此,你……”
“我是绝对不会留在宫里的,”洛西凤忽然睁开眼,语气坚决,“当初入宫是为他,如今这个理由已经不存在,我也就再没必要呆在这里。”
女人转眸,看向他:“让我走吧。”
洛西凤见青南鸢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出了门,女人立在走廊上朝下俯视,院中聚集了一群侍卫,为首者是老太后身边伺候的一个丫鬟,托了老太后的福,前不久升了职,如今是整个冥府后宫的宫女总管,小环小惠正挡在那丫鬟前面,对峙着。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转身进到房中,径直走向另一面的窗户边,打开一个小缝,却只见楼下早已围了一圈的侍卫,只怕连只蚂蚁也不一定能爬进去。
洛西凤面色有些不好,她本打算这两日离开,可偏偏老太后就是不肯放过她,新婚之夜也教她不得安稳。
“怎么办?”洛西凤问向青南鸢,对方摊了摊手,一脸郁闷地瞧着她。
“不如你跟我一起走?”话刚出口,洛西凤便有些后悔,她这是说的什么混话?
青南鸢一脸震惊地看了她一眼,挑眉:“私奔?”
洛西凤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走出了房间,就知道他没好话说。
门“嘭”地一声被紧闭上,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抬步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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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丫头,莫要坏事,刺客若是伤了当今的王后,你们受得起?”为首的大丫鬟怒声对着小环小惠大喝着。
“林总管这是怎么了?带了这么多的侍卫来我冥凰殿?”洛西凤慢悠悠地楼梯上走了下来,目光注视着那丫鬟。
众人一见洛西凤下来,连忙自觉地行了礼。
林丫鬟皮笑肉不笑道:“可不就是担心王后的安危,说是今日宫中进了刺客,太后特意让奴婢前来瞧瞧。”
“哪来的刺客,林总管真是会说笑,本宫可是什么都没瞧见。”洛西凤缓步走近了过来,冲着小环小惠招了招手,两个丫鬟见手势这才后退了几步。
“真是要多谢老太后的挂心,我这冥凰殿好的很,林总管不若去别处瞧瞧,流云公主那边可曾瞧了?”洛西凤一脸暖笑道。
林丫鬟今日闹这么一出,本就是针对洛西凤的,又怎么可能因为洛西凤这么几句话,便轻轻松松打发了?
“奴婢刚从流云公主那边过来,公主说是见了刺客朝着冥凰殿来了,为了王后的安危,还是让侍卫们上去瞧瞧,指不定刺客就藏在您这屋中,只是您自己不知晓罢。”
“本宫说不行,就是不行,这冥凰殿又岂是你们这些人说搜就搜的?”洛西凤眸子一凛,既然软的不行,那也只能以王后身份压一压了,青南鸢若是被他们从她的宫里搜出去,事情可就要闹大了。
林丫鬟顿了顿,瞧着对方说的坚决,心中对于洛西凤私藏刺客的猜想便又坚定了几分。
“王后这般说,倒是让我们这些下头的人难做了,这刺客抓不着,回头太后问罪,在下可担待不起。”
洛西凤不高兴跟这女人在口头上针锋相对,对方日日跟在太后身边,什么阵仗不曾见识过,跟她逞口头之快,那便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担不担待的起,那是你的事情,跟本宫无关,林总管在宫中行事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如何应对,”说着,洛西凤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林总管若是没有什么事儿,这便速度离开吧,本宫这忙活了一天,很累了。”
“你!”林丫鬟瞪着她,没想到洛西凤会这般不给老太后的面子,平时就算是流云公主都还要看在老太后的面子上给她几分面子,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怎就不按路数出牌?难道她就不担心楼上藏着的那个男人被她搜出来?这么气定神闲,到底是装腔作势,还是心无所惧?
正在双方僵持着,林丫鬟又顾忌着洛西凤的王后身份,这便迟迟不敢动手,又暗中派人去请老太后本尊前来。
这等啊等的,好不容易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林丫鬟猜想着定是老太后前来,顿时腰背都挺直了,看着洛西凤的眼神满是轻蔑,仿佛在说“让你嚣张,等死吧”。
“围着这么多人,做什么?”传来的是一道悦耳低沉,带着磁性的男音。
众人一愣,洛西凤笑了,林丫鬟的脸色却在顿时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老太后没等来,却等来了陛下……
洛西凤抿着嘴轻笑,声音难得温柔的像是掺了蜜,女人三步并做两步,撇开眼前站了一群的侍卫:“陛下,您可来了,让臣妾好等。”
“那个……抓……抓刺客。”林丫鬟顿时连说话的声音也没了底气,一张脸惨白惨白,仗着有太后撑腰,可现在太后显然是赶不过来了,而且太后向来不与陛下产生正面冲突,瞧见陛下进了这里,太后老人家更是不会进来,也就是说她的这条小魂是聚是散,全凭陛下一句话了。
“抓刺客抓到冥凰殿?”刹桀一脸怪异地看了一眼行为诡异的洛西凤,女人居然这么亲热地唤他,居然还挽着他的膀子……吃错药了吧。
“陛下,林总管非说臣妾的屋里有刺客,臣妾刚将屋子打理好,准备陛下您来歇着,他们这么一搅合,臣妾可又要重新准备了。”
刹桀有些不自在地盯着洛西凤,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他有说今日要来么?
若不是因为青南鸢告诉他她身负缚魂,他倒还真没兴趣管她,之前闭关修炼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这才提前出关,将婚期提前了,这个女人难道以为自己看上她了?
刹桀思来忖去,好像只有这种可能解释的通,所以……这个女人……在跟他撒娇?
刹桀顿了顿,看了洛西凤一眼,他曾经满心修炼,对男女之事压根无心,除了当初的秦嬢稍稍让他看上了眼,不过那个女人太笨,为了博取他的欢心,公然和太后作对,他又是个痴迷修炼的性子,待到自己得到消息,对方已然魂魄消散的一干二净,想要招魂都不行,故此……在那以后,他对于男女之事便也不再上心。
“陛下,你还不快下令,让他们速速离开,”洛西凤说着,面容魅惑地冲着男人笑了笑,将身子贴近了一些,“可别让这群不识好歹的下人,破坏了兴致。”
刹桀一愣,院中众人也是一愣,小环小惠更是一脸莫名,互看了一眼,主子又抽风了……
“爱后说的极是,”刹桀那千年不化的冰块脸忽然一笑,伸手揽住洛西凤的腰肢,面容对向院中的众人,语气骤冷,“你们……还不快速速给本王下去?”
众人怔了又怔,看怪物一般地看着两人。陛下……也有这么肉麻的时候?这西凤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同时三楼房中的青南鸢正掩着门缝将院中场景丝毫不落地看在眼中,皱着眉伸手摸了摸鼻子,这两个人搞什么名堂,两个人看上去都像是吃错了药。
楼下众人在得了刹桀的旨意之后,便很快散去了。
众人走了,洛西凤原本脸上的笑容却在一瞬间凝固,她淡淡松开了刹桀的手臂,慢条斯理地理着衣袂:“陛下也回去吧。”
院中剩下的下人同时一怔,皆下意识地倒吸了口气,一脸震惊地瞧着洛西凤,这个女人没疯吧?她居然敢让鬼王陛下走?
刹桀顿了顿,看着四周下人一脸看戏地盯着他们二人,顿时面上挂不住了,冷声道:“好看吗?你们没事?”
院中下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打了个寒颤,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子,整个院子中瞬间便只剩下了洛西凤和刹桀两人。
刹桀淡淡抬眼看了看楼上,归心镜中显示那里有一股灵息,对方方才有所收敛,这会儿却忽然不再收敛,仿佛特意在向他表示着什么。
男子转眸打量着洛西凤,这个女人在楼上藏了人,却打算瞒着他?
“走吧。”刹桀抬步走向楼梯。
“陛下去哪?”洛西凤突然有些紧张,她是要逃走的人,这一晚上一波一波的人,是要怎样?就不能让她走的安心点?最关键的是那个青南鸢,突然发散灵息是想干嘛?嫌她这里不够乱再来添两把火?
刹桀却也不打算跟她打什么哑谜,走回到女人的身边,沉声道:“楼上的人是青南鸢,你以为本王不知道?”
洛西凤顿时心头一颤,瞒不住了。
“你还不走?”刹桀催促。
洛西凤回了神,有些头疼,她在寻思着一会儿要如何跟刹桀解释青南鸢的事情,毕竟在这后宫之中私自与男子相会是个大忌,洛西凤虽不喜宫中争斗,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刹桀蹙眉,抬眸看向一旁的青南鸢。
青南鸢一愣,连忙回道:“对,她要出宫。”
刹桀来回观了两人几回,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洛西凤的身上:“为何要出宫?”
洛西凤抿了抿唇,垂着眸,口中却也诚实:“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下。”
“那你当初为何选择入宫?”刹桀眯了眯眼,这女人胆子不小,敢说真话也算是勇气。
洛西凤张了张口,思来忖去,总不能跟刹桀说,指望他救沈无叶吧?这不大妥,女人随即目光扫了一旁的青南鸢,随即伸出手指指向一旁的青南鸢:“我是被他骗进来的。”
“我……我……”青南鸢顿时哑口,恨不能拿根针将这女人的嘴给缝起来,他随即抬起胳膊肘,“你胡说什么?”
洛西凤一脸无辜地看向刹桀,底气十足道:“我没胡说。”
刹桀顿了顿,面露不悦,已然没了耐心,他转眸看向青南鸢,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若再不说,我宰了你。
他还以为今日封后大典之后,青南鸢早就把该交代的都给交代了,不成想居然还有隐瞒他的。
青南鸢顿时只觉得头要炸开了,他确实将陛下的还阳之术告知了洛西凤,当时却也只是一心想着要将她送进宫,随口编出来忽悠她的,谁想对方现在居然揪着他的小辫子不放了。
“陛下……”青南鸢刚要开口。
洛西凤却抢先开口:“他说你懂得还阳之术,我想还阳。”
青南鸢顿时吐了口气,手掌无力地拍在了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刹桀听闻,冷着脸,一脸审视地看向青南鸢:“本王的还阳之术,你拿出来做交易?”
青南鸢面部抽了抽:“陛下……臣当初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做不得数。”
刹桀冷哼了一声,身子靠着桌边:“随便说说?做不得数?本王怎地觉得,本王这个陛下,日后还要听你吩咐?”
青南鸢噎了一句,伸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陛下,臣哪敢,就是借臣一百个胆子……”
“本王觉得,你倒是很敢。”刹桀眯着眼睛,语气中满是寒意。
听得下面的青南鸢心头一颤一颤的,连带着洛西凤也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青南鸢撑了片刻,总算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的错,魂飞魄散也不为过,陛下宽恕。”
刹桀淡淡瞥了一眼青南鸢,转而看向洛西凤:“王后?”
一旁站着本打算看好戏的洛西凤顿时一愣,惊得整个人战栗了两下,方开口:“臣妾在。”
“你想出宫?想还阳?”刹桀拧着眉,语气虽是疑问,但那分明带着威胁的意味。
洛西凤来回思忖了片刻,刹桀此话这算是明知故问,她若是回答个“是”字,是不是等着她的便只有个“死”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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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吞了口唾沫,道:“妾身想出宫,还阳……就不必了。”总归是沈无叶还在这冥界,若真要她一走了之,还真有些狠不下心。
“陛下,不能放她出宫。”青南鸢忽然抬头,若有所意地看向刹桀。
刹桀淡淡看了一眼青南鸢,对方的言外之意他了解,洛西凤身负缚魂,想要走没那么容易。
“青南鸢,你害我不浅。”洛西凤见青南鸢在这种时候还在与她作对,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青南鸢却也不管洛西凤的警告,对刹桀道:“陛下,此人的用处极大,不可放出宫。”
“青南鸢!”洛西凤怒了,怒视着青南鸢,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我留在宫中给你生孩子吗?关你什么事?”
青南鸢一噎,面色一怔,转过头来,木讷地盯着洛西凤,眨了眨眼睛,又看向刹桀,眨了眨眼睛,一脸“我很无辜”的神情。
刹桀面色亦是一番异样,佯装淡定地转身倒了杯茶,稳定稳定情绪。
洛西凤瞧着两个人的神情,却也知道自己一时情急之下,似乎说什么不该说的,她舔了舔唇,顿时也有些口干舌燥。
一时间,房间内除了刹桀手中的倒茶声,便是一片安静。
过了良久,刹桀喝完茶,这才看向洛西凤:“你可知道今晚我为何会来?”
洛西凤顿了片刻,还是答:“不知。”难道不是为了洞房花烛夜?
事实证明,还真是洛西凤想多了,今晚刹桀本是打算去鬼王殿歇息来着,但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这才临时改变了计划。
“有人告诉本王,说你要逃。”刹桀并不打算有所隐瞒。
洛西凤一怔,一脸审视看向青南鸢,后者蹙眉:“看我干什么?若是我做的,我还来你这冥凰殿干什么?”对于洛西凤的事情,他真是躲都来不及,谁还有心思在这里火上浇油。
“不是青南鸢,”刹桀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顿了顿,一脸深意地看向洛西凤,“是沈无叶。”
洛西凤一怔,满脸震色地看向刹桀:“他?”
刹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杯,眸子却始终打量着女人的反应:“本王也很好奇,他为何如此做,他又怎能得知,你要逃?”
洛西凤身子一震,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睑。
“你们……见过面?”刹桀一双冷凝的眸子紧紧锁定着洛西凤,语气中带着审问的意味。
洛西凤抿了抿唇,额头冒着细汗,该不该招了?她只是去见了他一面,只是见一面而已,还能捅出一个天来?
最终,洛西凤却还是觉得不该招,做人太诚实向来不是件好事:“妾身也就是在今日大典上见过他一面。还是因为流云公主要赐婚的时候,妾身方注意到了他。”
刹桀不说话,手中的茶杯轻轻掷到了桌面上,起身走向洛西凤。女人下意识地后退,刹桀再靠近,女人再度后退。
直到退了不能再退,洛西凤退到了墙边,眼看刹桀又要靠近,洛西凤顿时有了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随即转身欲往旁边走,刹桀却忽然伸手,挡去了她的去路。
洛西凤老老实实留在原地,面色转白:“陛……陛下……”
这大约就是男人的本能,即便是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只要是自己明媒正娶回去的,哪怕放在那里看着,也绝对不能容忍被别人觊觎着,何况对方还是鬼王。这就是方才洛西凤不曾说实话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这实话说不说好像意义也不大。
洛西凤心头一堵,求救般地看向青南鸢,不过后者是个不靠谱的,这一点洛西凤虽有猜到,但还是抱着一丝期望。
不过期望到底是期望。
不久却听见身后青南鸢忽然开口:“陛下……不若……臣先行回避。”
洛西凤:“……”
按照青南鸢对陛下的了解,他对洛西凤透露了那么重要的消息,陛下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还不如趁着陛下调戏洛西凤的档口,赶紧溜了。
青南鸢见刹桀不回应,连忙蹑手蹑脚地朝着外面走去,走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刹桀那冷到结冰的声音:“青南鸢站住。”
青南鸢霎时心头凉了半截,转过身去,冲着刹桀眨了眨眼睛,好看的脸容露出谄笑:“陛下。”
刹桀将手从洛西凤的身旁收了回来,缓步坐回到椅子上:“来人!”
此话一出,洛西凤和青南鸢同时后背一直,瞪着眼睛相互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顿觉天要塌了。
外面进来了刘公公:“陛下?”
刹桀伸手揉了揉眉,口中淡淡道:“洛西凤、青南鸢,冒犯本王,拖出去各自赏二十鞭子。”
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吞唾沫的声音。
刘公公应下,对着外面的人招了招手:“把王后和青大人拿下。”
不一会儿,屋内走进来几个侍卫,将洛西凤和青南鸢并排架了走。
两个人身子被扣着,嘴上却也不闲。
青南鸢:“都怪你,要不是你乱说话,我何至于被罚鞭子。”
洛西凤:“你那是活该!”
青南鸢:“你这女人怎地就是不能安生?冥府后宫呆的你皮痒?”
洛西凤:“留下,对付老太后?还是等死?”
青南鸢:“你……你小声点?这话能放到明面上。”
洛西凤撇过脸去,不再搭理青南鸢。
到了院子中,家伙都已经准备就绪,刘公公笑眯眯地转身对着两人:“两位主子,不要吵了,留着力气,省的一会儿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洛西凤和青南鸢铁青着脸,同时被吊到了架上。
刹桀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脸满意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妻妾和臣子都这么不听话,倒也真是够他操心的。两人挨了打,此刻倒是老实不少。
“青南鸢,还能回去?”刹桀问话,瞧着青南鸢此刻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开始担心这家伙还能不能原路回到青府,毕竟他出现在这冥凰殿,传出去终究是不好听,所以若要让他离开,还是怎么来,怎么回去的好。
青南鸢犹豫了片刻,来时是御风来的,回去这一身的伤,哪还有力气飞出去那么远,何况这中途还有士兵看守的重要关口,就他现在的状态,想要出去终究是不容易的。
刹桀见青南鸢犹豫,心里便也就明白了,开口对着一旁的刘公公吩咐道:“去将找两个靠得住的人,将青大人送回青府。”
“不必麻烦,让小环小惠送我回去就好了。”青南鸢说到底还是对自己的人更信任一些。
“小环小惠要留下服侍我,青大人还是另外找人吧。”
青南鸢一听,面色一沉,没好气道:“你不跟我作对能死?”
洛西凤撇开脸,不说话。
刹桀见这两个人一吵架便没完没了,不由拧着眉,有些不耐烦:“行了,都别吵了。”说着,男子对着一旁的刘公公招了招手,刘公公对着一旁的两个下人又使了个眼色。
两个下人得了示意,这才上前,将洛西凤和青南鸢扶了起来,扶到了一旁椅子上坐下。
“去找两个灵术不错的自己人,在外候着。”刹桀对着刘公公关照了一句,而后对其挥了挥手,刘公公便领着众人出了门。
房内便又只剩下了三人。
洛西凤这才开口问向青南鸢:“你可知道你的人里面有奸细?”
青南鸢一愣,几乎想也没想便一口否定:“不可能,我的人都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不可能有问题。”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面色更沉,看来他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青南鸢顿了顿,看向洛西凤,眼中带着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上一次冥凰殿闯入刺客的时候,我就在怀疑,直到这一次……你前脚刚到,后脚林总管就领着侍卫前来我这里要搜查刺客,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了一点么?”
青南鸢垂眸思忖了片刻,心中仍旧有些不愿意相信,他的人里面居然混进了太后的人?这些人可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洛西凤瞧着青南鸢的神情,寻思着要不要将小惠就是奸细的事情告诉青南鸢,不过想来想去,洛西凤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他们主仆两的事情,还是应该自己解决的好,她从中插一脚反倒没意思了,何况她今日把话说到这份上,以青南鸢的聪慧,不难猜到此人。
刹桀见两人好像也没什么话要说,这便开口问了一句:“你俩说完了?”
“完了。”青南鸢心里正郁闷着奸细的事情,一时间倒还真没什么话想说。
“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话好说。”洛西凤撇撇嘴,应声道。
刹桀见两人谁也不理谁,这才开口对向洛西凤道:“我听青大人说,王后身负缚魂之术?”
洛西凤怔了怔,目光恶狠狠地瞟了一眼青南鸢,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顿了顿,开口应道:“是又如何?”既然刹桀这般问了,她再做狡辩也没什么意思。
“你想要出宫,本王可以答应。”
洛西凤一听,眼睛顿时变亮,然而再一仔细想,面色便又沉了下来,一脸警惕地瞧着刹桀:“条件?”
刹桀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一丝赞叹,倒也是个聪明女人:“本王的幽冥决修炼遇到了瓶颈,本王的师父曾说过,若是能有机会找到缚魂术的传人,本王的功力兴许能更上一层。”
刹桀目光深深看向女人:“若是你能助本王,待到事成,我自会兑现诺言,放你出宫。如何?这交易你不算亏。”
洛西凤拧了拧眉,摊手:“我有别的选择?”
刹桀眼底含笑:“答应了?”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鬼王陛下都这么放话了,难道她还能拒绝不成?
“成交,”洛西凤点了点头,“鬼王陛下的诚信我还是信得过的。”说着,女人转头一脸挑衅地看了一眼青南鸢。
青南鸢冷哼了一声,斜着脑袋不理她,他算是听出来了,对方这是拐着弯儿地骂他不守信用。
刹桀见洛西凤应下,便也就无意再多留,起身:“王后好好养伤吧,本王就不在此多留了。”
洛西凤连忙起来俯身行礼,想到自己方才还在担心鬼王是来找她洞房花烛夜来着,便忍不住脸红,实在是……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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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桀瞧了一眼洛西凤娇俏羞红的小脸,顿时心里掠过一阵异样之感,然后在看到一旁的青南鸢之后,这种感觉却又稍纵即逝。
刹桀拧着眉,对青南鸢冷声道:“还不走?真想留下过夜?”
青南鸢一惊,思绪连忙从奸细的事情上回过神来,却只见刹桀不知何时已然起了身,正要打算离开。
青南鸢连忙起了身,赔笑:“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哪敢?”
刹桀瞧了一眼洛西凤,又瞧了一眼青南鸢,顿时心里有些不舒坦,至于哪里不舒坦他又说不上来,却也只能将一张脸摆的足够冷。
青南鸢常年跟在刹桀身边办事儿,是个极其会看脸色的人,见刹桀面色不对,急忙二话不说,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
刹桀转眸深深看了一眼洛西凤,提醒了一句:“王后莫要忘了答应本王的事情。”
洛西凤连忙俯身恭送:“臣妾自然铭记于心。”
刹桀走了,青南鸢也跟着走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又只剩下了洛西凤一人,她轻吐了口气,呆坐在椅子上,魂体受了伤,感觉上肉身却也不是很痛,不过魂体中的许多地方却是阻塞,一旦运灵,痛苦却是加倍。
洛西凤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门却突然响了,进来的人是小环。
“主子,给你拿来了伤药,”小环手中执了一绿色药瓶,走到洛西凤身边,“姐姐说这伤药效果极好,之前她受伤那次,便是用的它。”
洛西凤盯了那伤药一眼:“小惠?”
小环点了点头:“主子,你还不快将衣服解下,奴婢也好将伤药打进你的体内。”
洛西凤伸手从小环手中取来药瓶,放到手中看了一眼,淡淡道:“知道了,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主子……不需要奴婢帮你?”小环有些不放心。
洛西凤摇了摇头,冷声开口:“你先下去吧。”
小环也不知道洛西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只好应声退了出去。
小环走后,洛西凤这才将手中的伤药拿近了细看了片刻,打开瓶盖,又凑上去闻了闻。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将药瓶重又放回到桌面上,果然是有问题的,看来老太后那里已经等不及,病急乱投医,竟然将希望寄托在小惠的身上。
洛西凤抿了抿唇,起身正欲上榻歇息,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洛西凤一愣,有些不耐烦,对着门口大喊了一声:“歇息了。”
门口的身影不曾离开,却也不曾出声,洛西凤立在原地,见门外迟迟没有动静,不由警惕起来。
过了半晌,门开了,一个熟悉的墨色身影恍然出现在洛西凤的面前。
洛西凤一怔,看着走进来的男子,面色闪过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你来做什么?”洛西凤面容一凛,语气带了几分凉薄。
沈无叶淡淡打量着女人,女人一身红装,浓艳的妆容,今日在大殿上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差点便没认出来,那一刻,她美得让人窒息,可她却不是他的新娘。
“受伤了?”沈无叶淡淡问了一句。
洛西凤冷冷扯出一个笑:“拜你所赐,不然我今日本可以离开的。”
沈无叶默默走近了几步,走到她的身前:“你还不能走。”他缓缓伸手,捋了捋女人娇俏的容颜,有谁知道,他就是因为这张脸,才不至于魂散,才能撑到今日看见她。
洛西凤冷笑,伸手不带犹豫地打开他的手:“我走不走,与你何关?如今你即将是驸马,我是谁,做什么,跟你有关系么?”
沈无叶闭了闭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睁眼,伸手抚住她的肩膀,两人面对面,径直对视着。
“你今早不还在怪我,怪我嫁给了鬼王?”洛西凤执拧地瞪着他,面容虽是责怪,语气却不自觉地转柔。
“刹桀不曾发现你?”洛西凤问。
沈无叶摇了摇头:“他的四周遍布高手,我掺和在其中,他又如何能知晓?”
洛西凤顿了顿,轻叹了口气,转身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看来我们暂时离不开这冥府了。”
沈无叶抬步跟上来,在她的对面坐下:“不急,东西还没拿到。”说着,他将桌上的伤药取过来仔细看了片刻。
洛西凤蹙眉:“一定要拿到散灵石?如今我俩这半死不活的,能不能回到阳间还是两说,你还惦记着那东西?”
沈无叶漫不经心地凑上药瓶闻了闻,开口淡淡应了一句:“这事……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事关整个妖族,你当真就能坐视不理?”
洛西凤轻叹了口气,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她不明白沈无叶为何一定要将这些责任通通揽到她和自己的身上,这苍生,这天下,难道是他们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沈无叶淡淡抬眸看了看女人,眸光微深:“你累了,早些歇息吧。”
“我先走了。”说着,沈无叶执着手中的药瓶便欲离开。
洛西凤见男子像是看重了她那瓶伤药,顿时有些不解,急忙开口:“那伤药有毒,你拿回去干什么?”男子对于毒的敏感程度比洛西凤要强上许多,对方一定早就闻出了那瓶伤药有问题。
沈无叶将手中的药瓶举在眼前晃了晃,嘴角轻轻掀起一抹嗤笑:“真是有意思,这瓶药中既被下了春药,同时还被下了毒,有两波人接触过这瓶药。”
“什么?春药?”洛西凤意外而又无语,毒药她是知道的,可春药……她倒还真没看出来。
“果然嗅觉能力下降了不少,连春药也没闻出来?”沈无叶挑眉,他本以为女人是知道春药的,不过看她的表情,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洛西凤蹙了蹙眉,有些郁闷,会是谁这么无聊,给她下春药?仔细想一想,她总觉得这个下春药的比下毒的人还要可怕。
“除了老太后,还会有谁能这么针对我?”洛西凤心中有些不舒坦,五觉的下降让她感到很不安,这对于五觉敏锐的妖族人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沈无叶顿了顿,反问:“你自己身边的丫头,身后有些什么势力,你不知道?”这个女人从什么时候开始,退化成这样了?脑子和身体在同时退化。
洛西凤噎了一句,没好气地瞥了沈无叶一眼:“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你就知道取笑我。”
沈无叶抿着嘴轻轻笑着。
“还笑!”洛西凤瞪了他一眼。
沈无叶这才缓缓敛容,嗅了嗅鼻子,一本正经道:“行了,仔细想想,这毒八成是太后干的,可这春药,到底是谁?”
洛西凤垂眸来回思忖了片刻,脑中这才逐渐有了头绪,随后面容便逐渐由开始的困惑变得愤怒。
沈无叶瞧出了洛西凤的变化,问:“想到了?”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看那神情,似乎是气的不轻,她顿了顿,有些不耐烦道:“青南鸢。”
沈无叶一听,眉头轻轻松开,一脸了然:“确实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洛西凤轻哼了一声,一脸轻蔑:“这你也知道?”
沈无叶摊手,笑了笑:“我跟他交过手,对待敌人从不手软,此人杀伐果断,却贪生怕死,但有一点很可取,此人自小身负家族使命,是个绝对忠君的主儿。这也就是为什么刹桀要重用于他。忠心啊……果然是忠心。”为了主子,连给王后下春药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男子说到最后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洛西凤见男人笑,顿时不乐意了,拧着眉:“别笑。”
沈无叶随即抿嘴,摆了摆手:“不笑,我先走了。”说着,他指了指门口,正要抬步出去。
洛西凤愣了一下,莫名地心头一阵不舍,急步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男子的腰。
沈无叶停步,面容纠结目视着前方,眼神有些恍惚。
两人就这般静静站了半晌,洛西凤也不撒手,就这般没皮没脸地抱着男人,这个男人,这个让她欲罢不能的男人。
沈无叶转过身来,伸手捧住洛西凤的脸颊,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女人的脸颊:“再忍一忍,我答应你,我会尽快解决一切。”
洛西凤蹙着眉,脸上满是不舍,将头缩到了男人的怀中,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白兔般温柔地缩在男人的胸膛之上。
男人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墨发,眼底尽是柔情:“相信我,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我们都会好好地离开,相信我。”
洛西凤闭着眼靠在男人的胸膛,点了点头:“我等你。”
“西凤,等我们回去后,我们便成亲,可好?”男人顿了顿,语气中隐约带了几分魅惑与情愫,“西凤,你这身衣服……真美。”
洛西凤从男人的怀中出来,眼底浮上一抹狡黠:“你吃醋?”
男人微微颔首:“不错。”
“你今早也吃醋?”洛西凤还是不放过他,她就是想看看,早上他表面看上去那般淡漠冷情,会不会也是醋坛子打翻了的缘故,不然对方没道理利用刹桀来这么一趟。
沈无叶淡淡吐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鼻子,面色如常地撇过了脸去。
洛西凤这次算是看出来了,对方这是在硬撑。她知道沈无叶是个爱面子的人,这次大意让她瞧出了心思,自然是不愿意承认什么。
眼看着沈无叶进到屋里的时间也不短,洛西凤却也不打算继续留他,她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地在男人的唇上落了一吻。
沈无叶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印出一抹淡笑,他用手指点了点洛西凤的唇瓣,含笑道:“我走了。”
洛西凤目送着男人的身影在黑夜中消失,心情顿时大好,身上的伤势仿佛也不那么难受了。
上了榻,运功调息了一番,体内的那几处阻塞之处倒也稍稍缓解了几分。
如此过了些日子,冥凰殿倒是清静了,洛西凤的伤势日渐好转过来,好歹也算不上是什么重伤,许嬷嬷借着每日上楼逮耗子的名义,每日给洛西凤送来了一些伤药,许嬷嬷是刹桀的人,对方来送伤药,应该也是得了刹桀的示意,洛西凤之前与刹桀达成了共识,这会儿对方帮她倒也算是合情合理,如此这药洛西凤便也用的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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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用膳么?”小惠来问。
洛西凤坐在凉亭内对着桌上棋局,手中执了杯热茶,头也不曾抬,淡淡回了一句:“不饿。”
“主子……你最近怎么了,好几天都没有用膳,您不是向来喜欢阳间食物?”小惠不禁好奇。
洛西凤执棋的手指顿了顿,眸光闪烁了两下,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口中回:“不喜欢了。”
再吃下去,还不得被你毒死?命比食物重要多了。
小惠在一旁立了半晌,洛西凤只装作一心看棋,也不忙赶她走,最后是小惠自己站不住了,见在旁看棋也看不懂,好像也很无聊,最后便闷不坑声地离开了。
小惠刚走,洛西凤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抬眼瞄了瞄女人的背影,里面逮老鼠的许嬷嬷同时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许嬷嬷顺着洛西凤的视线瞧了片刻,低声道:“主子……这小惠……”
洛西凤伸手摆了摆,示意许嬷嬷莫要再说下去:“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也莫要将这事告知陛下,省的他多事。”
许嬷嬷“哎”地一声应了下来。
洛西凤手中转动着棋子,慢条斯理地看向许嬷嬷:“最近严嬷嬷怎么样了?这冥凰殿难得这么清静,可真是托了她不少的福。”
许嬷嬷俯身:“回王后,老奴打发了几个下人照顾她,那老婆子短时间内下不得榻,连精魂都聚不拢,她哪还有心情管别的。”
洛西凤眯着眼睛瞧许嬷嬷,眼底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老奴果然比严嬷嬷有脑子多了,如今她跟刹桀合作,这许嬷嬷算是个能用得上的帮手。
“嬷嬷有心了,过些日子,本宫差小环去司衣局给你做两身衣裳罢。”
许嬷嬷一听,眼里直放光,嘴上却装蒜:“主子使不得,那司衣局可都是给主子们办事儿的,老奴怎担待得起……”
“嬷嬷莫要推辞,这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洛西凤笑眯眯,心想,你担待不起,你这老奴过得可比有些主子还风光啊。
“主子,折煞老奴了。”
“行了,你也先退下吧,改明儿就不必逮耗子了。”
“主子……”许嬷嬷愣愣看着洛西凤,还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着主子不高兴了。
洛西凤:“本宫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你这演来演去不嫌累,本宫也看累了。”
洛西凤也不多问,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公前面带路。”然后自己上了轿辇,跟随队伍朝着冥王殿去了。
冥凰殿与冥王殿靠的还算近,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轿辇便在冥王殿落了下来。
洛西凤被刘公公领着进去,冥王殿很宽敞,偏殿更是多的数不过来,洛西凤便跟在刘公公身后左拐右拐地走了一会儿功夫,这才在一间门前停了下来。
刘公公上前喊了一声陛下,里面传来刹桀那依稀冰冷的声音:“进来。”
屋内宽敞,墙壁上设了一道灵力屏障,走进去的一瞬间,洛西凤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灵气逼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洛西凤刚进到屋内,刘公公便转身出了去,门也在同时紧紧关了起来。
在洛西凤的正对面,便是正闭着眼运功的刹桀。
“陛下?”洛西凤开口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什么鬼?把她叫过来又对她不理不睬的。
“在你上面。”
声音忽从女人的头顶传了下来,洛西凤一惊,急忙看向头顶,却只见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悬于半空。
洛西凤愣了愣,又看向前方的肉身:“打扰到你了?”
刹桀顿了片刻,稍稍运灵,魂体便回到了肉身之中。
前方坐着的人忽然睁开眼,径直盯着洛西凤:“不算打扰,原本找你来,就是为了修灵的事情。”
洛西凤绕着屋子转了几圈,打量了一阵,这是一处专门的室内修灵之所,这墙壁上的灵气屏障不仅可以让修灵者事半功倍,更可以消化掉修灵者使出的各种攻击,也就不至于让整个屋子因灵术的力量而被毁,同时也能避免修灵时期被人偷窥或者打搅。
早就听说鬼王刹桀是个武痴,如今看看这修灵之所,确实是名副其实。
“陛下为了修灵,还真是煞费心思。”洛西凤忍不住赞叹,对着这间修灵房十分满意。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开始吧。”刹桀当然知道自己这处修炼房有多好,当初建造的时候,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洛西凤咂了咂嘴,见刹桀不买她的账,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直奔主题:“炼魂之术共有四式,而我也仅仅只修炼了最浅显的第一式补魂式,不知道能帮到你多少。”
刹桀一听,不动声色地垂眸了思忖了片刻,随后淡淡开口对向洛西凤:“不够。”
洛西凤摊手:“那我没办法……”这一点洛西凤自己也已经猜到了,毕竟她修习炼魂时间还不是很长,何况这冥界的魂术与阳间的路数又有些不一样,这一时半会儿的,她倒还真没法进展。
刹桀轻吐了口气,拧着眉想了想,然后看向洛西凤:“再练,最起码炼至第二式巅峰。”
洛西凤一愣,翻了个白眼,他嘴巴一张说练就练:“陛下真会说笑,这修灵又不是吃东西,嘴巴一张就能饱了。”
刹桀淡淡瞥了一眼洛西凤,补充了一句:“我帮你练。”
洛西凤一听,面色一惊,随即双眼一亮,看向刹桀:“你真要帮我?”她眨着一双眼睛,满脸惊诧,鬼王陛下帮助她修炼,这是哪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刹桀抿了抿唇,伸手指了指身前的位置:“坐下。”
洛西凤随即乖巧地坐到了刹桀的身前,两人面对面。
“陛下,你确定不是要吸走我灵力完事儿?”虽然除了吸灵大法,洛西凤还不曾听说过什么可以在瞬间吸走他人灵力的邪术,不过这鬼王陛下灵术这般强悍,想要吸走她的灵力,即便付出了一些代价,却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刹桀蹙眉,有些不耐烦:“你哪儿来那么多话?”这女人还真是青南鸢看中的,跟他一样,废话那么多,一天到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的他头疼。
洛西凤这才闭了嘴,抿了抿唇,一脸无辜地盯着男人。
刹桀冷眼瞧着洛西凤:“把招式口诀念给我听。”
“念给你听?”洛西凤也不傻,就这么白白将招式告知给旁人,孟夕的师父知道了指不定棺材板儿都要盖不住了。
刹桀明白洛西凤的意思,解释道:“本王若要学你的炼魂,需要如此煞费周章?”
洛西凤撇撇嘴,那可说不定。
“何况炼魂只能是女人修习,本王就算想要打什么心思,却也不能是炼魂。”刹桀见洛西凤不信他,这才补充了一句。
“女人?”洛西凤惊诧。
“你不知道?”刹桀不解,“教授你炼魂的是谁?连这也没告诉你?”
“大概是她忘了吧。”洛西凤随口应付了一句,她总不能说是前世的自己教了这一世的自己?仔细搜寻一下的话,其实那段记忆确实是存在的,只是洛西凤自己不曾仔细去想,便忽略了。
刹桀默了片刻,心里却还在郁闷着,对方到底是怎么教授的,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算了,这不是重点”刹桀催促,“速速将口诀念给我,不要浪费时间。”
“那也不行,万一你将这口诀传给别的女人……”
刹桀拧着眉,觉得很郁闷,他身边除了太后和刹流云,哪还有什么别的女人?
当然,还有一个她。
“那到底是练还是不练,不练你现在回去吧。”刹桀理了理衣袂,准备起身离开。
“练也可以,”洛西凤见刹桀要离开,这才又开口,“陛下发誓,断断不会将炼魂术教授于其他女人,若违此誓,此生断子绝孙。”
“大胆!”刹桀眉头一竖,面带怒容,这女人什么胆子?居然当着他的面这样咒他。
“本王冥界之王,一言九鼎,你若再质疑,那这合作也没什么意思……”
“我要加筹码。”还不待刹桀说完,洛西凤却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女人语气镇定,像是酝酿了许久。
“筹码?”刹桀眯眼,这女人果然在耍手段,“如何加?”
“我要向你冥界借一样东西。”洛西凤思来忖去,想要取得散灵石,务必是要通过鬼王这一关的,如今时机成熟,她觉得可以一试。
“你说。”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洛西凤眯眼笑了笑,侧目看向他,眸光深沉:“一直听说鬼族的圣物散灵石威力无穷,我想借来瞧上一瞧。”
刹桀眸光一凛:“圣物也是你能随意看的?”
洛西凤耸了耸肩:“好奇而已,陛下若是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刹桀不曾多想,不等洛西凤说完,便一口否决:“换个条件吧。”
“我将炼魂决通通告诉你?”
“用不着。”
“我帮你修炼?”
“不必。”
“帮你对付刹流云?”
“……”
“帮你杀掉老太后?”
“……”
洛西凤搓了搓手指,犹豫了片刻,又出声:“我听说西川的恶灵族最近肆虐,亡灵族派出了很多力量镇压,好像用处不大?”
刹桀眸光动了动,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犹疑,继续沉默。
洛西凤:“我有法子。”她歪着脑袋瞧他的反应,见他迟迟不回应,心中却也没了底。
洛西凤伸手摸了摸鼻子,该出的招都出了,这回她是真的没辙儿了。
“你说你有法子,是什么?”男子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了过来。
洛西凤一愣,眼底再度放光,她笑了笑:“想知道?”
刹桀轻轻抿了抿唇:“只是看一眼?”
洛西凤点头:“看一眼。”
“以上,所有的条件。”刹桀道。
洛西凤听闻,不动声色地垂眸思忖了片刻,面上做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狮子大开口啊,这男人很是贪心啊,不过跟她相比,算不上多贪心。
刹桀见洛西凤犹豫,又开口:“我需要立刻知道你口中的镇压恶灵族的法子。其他的条件,你能做到两样,我便满足你的要求。”
洛西凤抬眸,漫不经心地瞧着男子,看来这回是压对宝了,刹桀果然为恶灵族的事情烦的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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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伸手摸了摸下颔:“明日给你答案。”
“为何明日?”刹桀看上去有些等不及。
洛西凤:“我自有我的道理。”洛西凤当然不知道法子,但沈无叶一定知道,就算沈无叶不知道,他身上的无字天书也该知道。
刹桀敛眸:“好,我等你答案。”事关冥界安危,他不得不退步。
洛西凤点了点头:“我先回去。”说着,便也站了起来。
“莫要跟我耍花样,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冥界,本王的地盘。”刹桀的语气骤冷,似是威胁。
洛西凤顿了顿步子,应声:“放心。”
洛西凤优哉游哉地瞟了一眼刹桀的背影,抿着嘴窃笑:“没事儿。”
刹桀手掌权力,何时遇到过像洛西凤这样的人,什么条件也敢拿出来开,偏偏如今西川方向上的恶灵势力越来越猖獗,为避免一万年前的祸事重现,刹桀也只能冒险以散灵石作为交换条件。
回到冥凰殿后,洛西凤便翻箱倒柜,把前些日子大婚之时,刹桀送来的几箱赏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挑了几个还算值钱的宝贝,便让小环匆匆收拾了起来,跟着她上了一趟流云殿。
在流云殿等了好一会儿,洛西凤坐在大堂里,愣是连口水也没喝的上,最后下人直接来报,说是刹流云公主临时有事,没法来见她。
洛西凤听了却也不怒,将东西留下后,面色如常地离开了。
楼阁上的窗柩旁,一男一女静静坐着,之间置了一盘棋盘。
刹流云把玩着手中的棋子,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嗤笑:“这个王后好像比前几个聪明了那么一点,还知道来讨好我。”
沈无叶在棋盘上置了一黑子,面容淡然:“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后既然有意与你结缘,你何必拒她于千里之外?”
刹流云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道路上渐行渐远的身影:“我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她的一切。”
沈无叶面不改色地又置下一子:“因为相似?”
沈无叶一语中的,听得刹流云整个人怔了一怔,她和洛西凤不论从气质和外貌确实有那么几分相似。她有些诧异地看向沈无叶,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道:“不仅仅如此,我记得你昏迷的时候,口中心心念念叫着的名字,也叫西凤?”
沈无叶手中动作一顿,随后不动声色地看向刹流云,女人同样一脸深意地瞧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你口中的西凤,跟她是不是同一个人?”女人一脸阴冷,全身散发了寒气。
沈无叶与之对视了片刻,眸光淡漠:“你听错了。”
刹流云眸光闪了闪,随即脸上重又覆上嗤笑:“沈无叶,你是我的,就算是她,我也要你从现在开始,眼里心里都只是我。”
沈无叶抬眸,看着女人一脸的认真,目光又落回了棋盘:“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主子,你怎么想的,为何没事要去流云公主那里找不自在?”一路上,小环满是不解,一直追问着洛西凤。
“总归日后要对付,何不早早日行一善,说不准到时候她心一软,就能放过我呢?”洛西凤胡言乱语着,寻思着把小环糊弄过去便是。
回了冥凰殿,洛西凤便径直上了楼,将自己关在了房中,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她今日去流云殿可不是找刹流云,而是为了找沈无叶,之前那晚他走的太急,也没说清楚如何联系,思来忖去,想要找沈无叶,只能去流云殿寻了,不出意外的话,沈无叶今晚应该就能过来,所以她必须守在这里。
如此一等,便等到了下半夜,洛西凤已然有些昏昏欲睡,窗户上的方向才传来动静。
洛西凤一惊,起身看去,沈无叶已然从窗户上跳到了屋内,转身正在关窗户。
“怎么这么迟?”洛西凤拧眉,有些不满。
“流云那边盯得紧,走不开,”沈无叶转身走了过来,催促着,“有什么事快说,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洛西凤斜眼睨着他,顿觉心头一阵酸意,嗤笑着怼他:“哟呵,你现在日子过得舒坦,左拥右抱,来见我都是偷偷摸摸。”
沈无叶:“……”
“那是什么表情?嫌麻烦你可以选择不来。”洛西凤脸子摆下。
沈无叶顿了顿,最后无奈地吐了口气,走近了几步,伸手将女人揽进了怀中:“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你暂且忍忍。”
洛西凤垂下眸子,面上透着不悦。
“行了,别多想,嗯?”沈无叶手指轻柔地抚着女人的面容,眼中满是温和。
女人都是心软的,总是经不住甜言蜜语,沈无叶说了几句,洛西凤便也就消了气,虽然面上不好看,总归不再是无理取闹。
“西川极地的恶灵族你可听说了?”
沈无叶微微颔首:“怎么?你为此事找我?”
洛西凤点了点头:“你可有法子?”
沈无叶转眸瞧向她,一脸深意:“此事与刹桀有关?”
“我跟他做了个交易,以对付恶灵族的方法来交换散灵石。”
沈无叶蹙眉,有些怀疑:“他答应了?”
洛西凤:“我说只是看一眼,他答应了。”
沈无叶垂眸:“怕是没那么简单。”
“总比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好,凭着我们自己去找散灵石,在这冥界得呆到什么时候?”
沈无叶拧着眉,吐了口气:“恶灵族之所以称为恶灵族,是因为怨念太重,执念太深,冥界将其封印在西川极地,只会加深他们的怨念。”
“放出来岂不更是祸害众生?”
“当年正是因为花灯,聚集众生的福愿,方能制止住一万年前冥界那场灾难,如今想要平息,聚集福愿的法子同样可用。”
洛西凤愣了愣,脑子一热,问道:“你该不是让我去西川给你放花灯?”
沈无叶一怔,一脸莫名地瞧着洛西凤,伸手轻轻敲了敲女人的脑门:“想什么呢?放花灯?那边战火纷飞,谁有那个闲情逸致玩灯?”
洛西凤伸手摸了摸额头:“不然怎么办?”
“聚集福愿……”沈无叶眸光转了两下,继续道,“聚福愿不难,你让刹桀整个祈福大典不成了?”
“祈福大典?什么东西?”洛西凤摸了摸鼻子,有些懵。
沈无叶默了片刻,不高兴解释:“你去跟刹桀说,他听了便明白了。”
洛西凤还是有些不大信:“这么简单?”
沈无叶点了点头:“别忘了让刹桀多备些香炉。”
“香炉?”洛西凤抓耳挠腮,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聚集福愿?”
沈无叶颔首:“不算笨。”
洛西凤白了男人一眼。
“没事了?那我先走了。”沈无叶起身准备离开。
洛西凤脑子里正纠结着香炉聚福愿的事情,一时间却也没心思顾忌上沈无叶,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沈无叶见女人似乎对他爱搭不理,顿时心里有些不舒坦,走到她身后戳了两下:“走了?”
“恩。”洛西凤冲他挥了挥手。
沈无叶蹙眉,心里不快,伸手将女人从椅子上捞起来。
洛西凤有些懵,愣愣地瞧着他:“干什么?”
意识到女人真的是想事情入了神,沈无叶的眉头这才缓缓放了松:“没事,就想看看你的脑袋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洛西凤蹙眉,怎么听着像是自己又被他鄙视了?
“什么想什么?当然是在想聚福愿的事情了。”
沈无叶:“等我走了,你再慢慢想。”
“刚来就要走?”洛西凤脸上露出一抹不舍。
沈无叶揉了揉眉心:“……”突然有些后悔,方才不该提醒她来着。
他抬眸:“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还不待洛西凤反应,男子便抬步快速走到窗前,纵身一跳,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洛西凤盯着夜幕,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
洛西凤有些失落地坐回去,趴在桌上,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一想到沈无叶要跟那个刹流云朝夕相处,日日相对,她就气的不行,整日愁着沈无叶会跟刹流云之间发生个什么,愁的差点头发就要白了,回头再看看那男人,左拥右抱,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快活成神仙。
一想到这里,洛西凤就更咬牙切齿。
次日,早上,冥王殿的修炼房。
刹桀瞧着洛西凤:“昨晚做贼了?”
洛西凤眨了眨眼睛,眼睛在放了一瞬间的光芒之后,再度变得木讷:“还不是忙着寻思对付恶灵族的法子,没能好好休息。”
刹桀:“想到了?”
“这是自然,”洛西凤沧桑地眨了眨眼睛,昨晚上一晚上没休息,光为沈无叶的事情就够她劳心劳力了,女人坐直了身子,继续道,“聚集福愿。”
“福愿?”刹桀点了点头,大方向是对的,看来她并没有在跟他胡诌,“然后?”
“去办一个祈福大典。”
“然后呢?”
“多备些香炉。”洛西凤对着沈无叶的话又照搬了一遍。
“香炉,难道……”刹桀又对着道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整明白,只是低着头思忖着什么。
“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你能兑现承诺。”洛西凤不忘提醒一句。
刹桀抬眸,凝望着她:“若是有效,自然兑现。”
洛西凤顿了顿步子,有些好奇,这两个人大晚上不休息在干嘛呢?
走近了几步,门却忽然开了,小惠从里面走了出来,丫头顺手将身后的屋门带上。
“是王后回来了。”小惠急忙走过来,见洛西凤一脸倦怠,刚要上前搀扶。
“小环呢?”洛西凤目光扫向丫头身后的屋子,里面此刻一片寂静,方才的嘈杂之声也不再。
“小环今日歇的早,早已入定。”小惠笑回。
洛西凤点了点头:“今日晚了,你也不必跟上来,早些休息吧。”
小惠:“主子看上去挺累,需要泡澡?”
洛西凤摆了摆手,自行朝着楼上跑去。相对于小惠,她倒是更愿意相信小环。
那日刺客来犯,其中两人逃走了,小环小惠各自追去,按理说对方两人实力相当,而小环小惠的灵术亦是相差不到哪去,结果小环回来的时候身上好好的,小惠回来的时候却是重伤,这分明是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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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洛西凤便怀疑上了这两个人,后来仔细思忖之下,洛西凤就更加怀疑小惠,想到进宫当日的场景,小惠是几个护送人里面唯一的幸存者,她就不得不往深处想。再后来,大婚当日,洛西凤派遣小惠去给青南鸢传消息,当天便招来了一堆老太后的人,当时洛西凤便已确定了小惠的叛徒身份。
洛西凤回到屋内,上了榻后便开始打坐,很快入了定,按照刹桀的关照,修习魂术最快的方法,便是每日坚持打坐,洛西凤却是个习惯夜晚睡觉的主儿,可如今为了早日修成缚魂的第一式补魂,她却不得不委屈一下自己了。
如此苦练了几个月,有了刹桀的帮助,洛西凤的缚魂之术很快突破到了第二式御魂。
“轰”的一声巨响,洛西凤一掌飞窜出去,打进了墙面下的灵气屏障之中,巨大的能量波在屏障之中不断荡漾,整片屋檐下的屏障随之波动了两下。
洛西凤看了看手掌的那团运转的灵团,嘴角噙着一缕满意的微笑。
“进展不错。”洛西凤笑眯了眼睛。
“天赋确实不错,就是懒了点,”刹桀从座上立了起来,“你若是听我的话,勤加苦练,此刻也许已然修到了第二式中阶。”
“我若是听你的话,此刻已经累死了。”洛西凤为自己找借口。
刹桀摇了摇头,奈何对方就是这么个不靠谱的主儿,多说也无益。
“今日便练到这里,本王还有事。你且先回去吧。”刹桀催促着洛西凤离开。
洛西凤伸了个懒腰,打着哈哈:“能从你这里得闲儿,还真是不容易,回去睡个觉先。”
洛西凤说着便大步出门拐了方向,身后刹桀默默瞧了一眼女人的身影,无语地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到冥凰殿,院子里刚巧热闹着,一群下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洛西凤知道自己的冥凰殿是整个冥府之中最没规矩可寻的一处,她不想管,也不高兴管,如今瞧着连自己这个主子都有些看不下去。
“都聚在一起做什么?”洛西凤从外面走了进来,冷声开口。
众人一听见主子的声音,随即静了下来,毕恭毕敬地对洛西凤行了个礼。
如此,被围在最中间的人方显现出来,却是秦尚宫。
秦霏:“拜见王后,在下特来送许嬷嬷之前定下的衣裳。”
洛西凤点了点头:“有劳秦尚宫特地来送。不妨里面坐坐。”毕竟双方共同的敌人是那老太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了,下官还有几身太后的衣裳要赶工。”秦霏巧妙地拒绝了洛西凤的邀请。
洛西凤却也不强求,对方拜别了洛西凤,便缓缓退了出去。
秦霏刚走,许嬷嬷便手捧着那身衣裳,宝贝似地走上前来,对着洛西凤免不了又是一番阿谀奉承。
许嬷嬷是个夸起人来就完全没有底线的人,那些个话洛西凤只觉得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连忙不耐烦地制止了许嬷嬷的说话,起身准备上楼。
路过许嬷嬷身边时,洛西凤特地多瞄了两眼,步子这才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目光投向那衣裳:“这衣裳怎地这般香?”
洛西凤凑上鼻子,又嗅了嗅,自从阳灵出体,洛西凤的五感变得不再敏捷,想要感受一些东西,每每需要更加仔细,闻了出来:“梨花香?”
“怎么地还是梨花香?”在洛西凤的记忆之中,梨花香是阳间之花,在冥界极其少见。
“这梨花罕见,大约是鬼差去阳间采摘回来的。”许嬷嬷回。
洛西凤拧着眉,又嗅了两下:“你也能闻到?”
许嬷嬷:“这梨花香经过特殊处理,自然可以闻见。”通常在冥界过得越久的人,五感的敏锐度便越发迟钝,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冥界魂体要效仿阳间生活的原因,在没有肉身的情况下,阳间的吃喝玩乐在冥界并不容易实现。
洛西凤将鼻子从衣裳上挪开,眸光深沉,脑中也不知思忖着什么,就这般默不作声地上了楼。
到了下午,洛西凤睡了一觉起来,便领着许嬷嬷出了门。
司衣局人虽多,却都很规矩,一见洛西凤进来,一群正在忙活的人这便跪了一地。
洛西凤这便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摇二摆地进了前堂,刚坐下,上茶的上茶,送点心的送点心,这待遇简直比洛西凤在自己的冥凰殿里还要优厚。
如此坐了不一会儿功夫,洛西凤杯中的茶都还没喝上几口,秦尚宫便赶来了。
“不知王后大驾,有失远迎,还请恕罪。”秦尚宫行了个礼。
恕罪?恕什么罪?洛西凤在她这司衣局被好吃好喝的供着,享受着各种在冥凰殿都没有的优厚待遇,能有什么罪?
“秦大人言重了。”洛西凤笑着做手势,免下对方的礼节。
“王后此番前来,可是打算做衣裳?需要几套,直接让下人前来与下官说便可,怎还亲自前来?”秦霏客气道。
“倒不是做衣裳的事情,”洛西凤转了转手中的杯盖,顿了顿,理了理思绪,方继续道,“本宫就是很好奇,这梨花香制衣裳的法子,秦大人是如何做到?”
洛西凤在意的是梨花香侵入衣裳的过程,她寻思着既然梨花是阳间之物,阳间之物可以用于阴间衣物上并对阴间人产生影响,那么她的毒是否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进行传达?
最后从秦霏那里得到的答案是,这种方法只能用于衣物,有一种说法,阳间的东西可以通过阳火灼烧进而传递到阴间,梨花香浸入衣物的方法与此说法是相通的。
洛西凤:“可否劳烦秦大人带我去储衣室看看?”
秦霏顿了顿,看向洛西凤,别有深意:“储衣室通常外人不能随意进入,不过王后发话,下官自是没问题。”
洛西凤看出了秦霏脸上的异样,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对着许嬷嬷:“你们留在这里,我与秦大人去一趟储衣室。”
“主子……一个人,不安全,还是让奴婢跟着吧。”许嬷嬷得了刹桀的意思,不敢对洛西凤怠慢。
洛西凤微微凝眉,冷声:“本宫自有分寸,嬷嬷在此候着便可。”
许嬷嬷经不住洛西凤的怒目震慑,只好应下。
洛西凤跟着秦霏进了里屋,储衣室内放满了衣裳,有些还不曾裁剪好,有些已是成品,总之各式各样的衣物,看的洛西凤眼花缭乱。
洛西凤目光盯着其中一件华贵的长袍,还不待她问,秦霏便已然开口:“这是为老太后所做,还有这几件,王后小心,若是衣服出了问题,太后定是要追究的。”
洛西凤眸光微沉,看向那几件衣服的眼神便越发的意味深长。
洛西凤和秦尚宫两个人在储衣室内呆了足有半个时辰,外面的许嬷嬷等不及差点便要破门而入。
待到洛西凤出来,却只见大堂内的许嬷嬷正与几个看守的下人冲突着,一个非要出来看看,另外几个因是得了秦霏的示意,便拼了命地阻挠。
即便是探讨衣裳制法,也不至于进去这么久而没有动静,许嬷嬷身负刹桀的旨意,自然不敢怠慢。
洛西凤一出门见大堂后门处闹得不可开交,许嬷嬷差点便要端出刹桀来震慑,洛西凤方及时开口阻止:“干什么呢?”
许嬷嬷见到洛西凤出来,这才停止了喧哗。
洛西凤拧着眉,有些不悦了,这许嬷嬷这般大声,弄得四周都在看,唯怕没人看见她进入过储衣室么?
“让你在里面候着,你跑出来闹什么?”洛西凤语气不好。
许嬷嬷见洛西凤脸色不对,这也不再说什么,随即变得老实起来。
洛西凤转身又对着秦霏,笑道:“今日本宫受教了,多谢秦大人。”
“王后言重。”
洛西凤笑着转眸,不快地瞪了一眼许嬷嬷:“走吧。”说着,步子便径直往外走去。
洛西凤眯着一双看似朦胧的眼睛:“要。”
许嬷嬷点了点头,正欲出去,一条细长的青蛇猛地窜到了老嬷嬷的脚下,把个老人家吓得一阵鬼叫。
洛西凤似也是被许嬷嬷的叫声吓着了,眨了眨眼睛,下了榻走到老嬷嬷身边,慢悠悠地伸手将那青蛇取到了手中。
许嬷嬷吓得不轻,捂着脸看也不看一眼。
“这么小的一条,也能把您吓成这样?”洛西凤笑着将青蛇举到了许嬷嬷面前晃了晃。
许嬷嬷大约也意识到自己失了体面,故作镇定地铁青着脸:“老奴……老奴最怕蛇了,主子莫要拿老奴开玩笑了。”
洛西凤抿嘴轻笑,将小青蛇捧在手中玩着:“看在你这些日子老鼠没能逮成,倒是逮着蛇了,总算是有功的。”说着,洛西凤从发上取出一根朱钗,直接扔到了许嬷嬷的手中。
许嬷嬷顿时笑开了:“多谢主子赏赐。”
“出去做事。”洛西凤抱着小青蛇朝着榻上走去。
许嬷嬷应声退下,心里喜滋滋的,想不到虚惊一场,刚好碰上主子心情好,竟又得了赏赐。许嬷嬷不知道的是,洛西凤只是觉得许嬷嬷因青蛇受了惊吓,一方面觉得抱歉,另一方面又担心她乱说,这才赏了东西打算堵她的嘴。
沐浴完了,洛西凤遣退了下人,便又开始继续研制毒性,如此便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女人打着哈欠,揉着有些泛红的双目,她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那盘香炉,心满意足地将其收进了储物器。
桌上地上乱七八糟,洛西凤却也没精神打理,趴上榻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洛西凤做了许多梦,梦中乱七八糟,她梦见了死去的父亲风寻,梦见了上官瑞,梦见了千宁,梦见了师父还有叶繁,也梦见了沈无叶,还有许久不曾入梦的公君羽。在梦中,洛西凤和公君羽坐在庆州城外的小树林里,两人和几年前那样,提着壶酒,喝的酩酊大醉。
后来梦变得深沉,所有关于洛西凤此生的记忆都犹如过眼云烟般浮现,却又在瞬间闪过去,再后来……
再后来,洛西凤进入了孟夕的记忆之中。
画面流转。
整个仙灵门的大殿前乱作一团,几大峰的长老皆聚齐在此,众人脸上布满杀意,手中执着武器对准圈中的那个身姿卓越的俊朗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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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离,你这妖道,枉我对你这般用心栽培,不想竟是引狼入室。”其中一个面容枯瘦的老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眼中脸上布满悔意以及痛恨。此人便是诛神峰的峰主,秦不离在仙灵门拜下的师父。
“这妖道……师兄你跟他还有什么话可说?此人用心不纯,在我仙灵门潜伏如此之久,必定有什么阴谋。”一旁的斩妖峰的峰主同时出声。
秦不离立在众人之中,手执长剑,口中粗粗喘着气:“各位长老为何苦苦相逼,我自认在这仙灵门几年来,从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错事,你们怎就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哼……你这妖道,妄图偷学我仙灵门的至上灵术,本就用心极深,今日若不杀你,日后教我仙灵门如何在五族立足?”说话的人,是仙灵掌门。
秦不离看着眼前这群人,这群人曾经待他不薄,甚至对他抱有厚望,如今得知了他的妖族身份,个个将他视作异类,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就连看他的眼神也丝毫没有了往日的慈爱。
秦不离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不明白,为何这群人可以变得这样快,就连往日的师徒之情也可以在瞬间化作烟飞。
到底是这种族之恨太过深入骨髓,还是世人都薄情?还是……是他陷入太深?
想到这里,秦不离忍不住苦笑,侧着剑身,备战:“如果各位长老非要如此,那便一起上吧。”
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同时运法击向秦不离。
在此之前,秦不离因对各大长老仍心存敬重,即便对方对他招招下死手,他也始终不曾使用出妖族灵术,依旧用的是仙灵门剑术勉强应对。
不过现在他想明白了,他若继续心存仁慈,后果便只能葬身于此。
男子轻轻跃起,手中幻化出一条巨大的蛇身,蛇头瞬间肆虐于整个大殿之中,爆发着可怖的嘶吼。
霎时间整个大殿之中传来剧烈的战斗声。
大殿之外,站满了仙灵门弟子,他们奉命在此守卫,誓死不能让秦不离逃下山去,孟夕亦是当中的一员,她面容恍惚地立在人群之中,脑中乱七八糟的,也不知想些什么。
秦不离的身份是因她暴露,师门有意将她许配给驱魔峰的大弟子,消息不知怎么地走漏了,对方听闻后便时常来骚扰于她,其人表面翩翩君子,实则轻浮不堪,孟夕多次告诫对方却不听从,有一次秦不离来寻她,刚好碰上了,便将对方狠揍了一顿,此人心胸狭隘,四处造谣秦不离是仙灵门叛徒,勾结妖族,此事传入长老们的耳中,长老们便往深处想了想,觉得秦不离的卓越天资着实可疑,故此特地设下计谋试探,秦不离入了套。
如此,便有了今日的祸事。
过了半日,打斗声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秦不离一身狼狈,拖着长剑从殿内走了出来。
众人愣住了,连长老都没能降得住他,何况门中的其余弟子?
众人执着剑,半对峙半后退,秦不离走到哪,殿中人便退到了哪里。
男人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一步一步,看上去沉重而又倦怠,仿佛每一步都带着诀别般地的苦涩。
众人避出了一条道路,道路尽头,立着一袭白衣的孟夕,女子面目依稀绝美,沉静的面容带着无奈与掩饰不住的忧色。
男人沉重的脚步在女人的身前顿住,男子看着女子,嘴角缓缓挂上阳光般的暖笑,他轻吐了口气,声音沉沉:“我要走了。”
孟夕动了动眸子,眼中闪过一瞬间的不舍与情愫,过了片刻,她淡淡开口:“保重。”
秦不离深深注视着女人的面孔,眼底满是爱惜:“不跟我走?”
孟夕抿了抿唇,心中忽然有了一阵犹豫与纠结,她的心底,其实是愿意跟他走的,可是……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只是凉凉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秦不离敛下眸子,漆黑的眼睛看不出太多情绪,顿了片刻,他道:“是不是若有一日,你我同为人族,你便会愿意跟我走?”
孟夕抿了抿干涩的唇,喉咙有些堵,像是火烧般的灼痛着:“那不可能的。”
“是与不是?”他执拧着。
孟夕看向他,不明白他在这种时候问出这句话又有何意义,最终她妥协了:“或许吧。”
秦不离动了动眼角,释然地笑了,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男人轻轻一跃,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御风远去:“从今日起,我妖天与仙灵门再无瓜葛,你们说人妖殊途,那我便非要逆了这命格,孟夕,记住你的话。”
那一声蛇啸,那一道傲姿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慑与压迫,在场众人手执武器,愣是没有一个胆敢上前阻止,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谁靠近谁死的道理。
所以那个化名为秦不离的男子走了,并再也没可能回来了,从今往后这个世上便再也没有秦不离,有的只是妖天,妖族之天。
自那以后,妖天入世,妖族很快更换妖皇,整个妖族南征北伐,肆虐于五族之间,无人可挡。
第一百年,妖族大军一路战魔军,一直打到了魔族临渊边界,秦不离只身一人战千军万马,一路杀上了血洛城的魔宫,取走了慕灵石。
那是整个妖族前所未有的荣誉,也是整个魔族永远的耻辱,更是妖天立足天地的震天一战。
在那之后的半月内,神族同时传出无字天书被盗的消息,夜神墨隐因护书失职被神族贬下凡间。
如此又过了一年,人魔妖三军不知因何原因同聚在了瑶山地带。
无字天书有记录,以妖身化人身,九死一生,若能成,天地无人能敌,若是败,魂飞魄散,神识破碎,天地间此后再无此人。
他看着女人的面容,一百多年未见,他南征北伐,早已一身锐利杀气,她却依旧平淡如莲,美好的让人不忍破坏。
“我也许会死,但不论生或死,我并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值得吗?”女人动容,闭了闭眼,世事无常,她只能叹一声无奈。
瑶山是这天地间灵气聚集之地,以妖身化人身,其过程需无穷无尽的灵气维持,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秦不离眼睛忽然有了一瞬间的酸胀,眼眶泛了红,这百年的分离,百年的生死间徘徊,都不曾让他感到倦怠,可是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累了,一阵孤寂与彷徨在他的心底滋生。
他忽而涩然一笑:“是啊,这世上,连我最爱的人,也不认同我,那我这么多年的处心积虑,终究是白费了。”
他的眸子久久凝望着她,仿佛要将这一生的痴念通通在这一刻耗尽一般,他深情的瞳孔中倒映着女人冰冷而凉薄的面孔,显得讽刺而锐利。
“后悔么?”男子嘴角袭上一抹淡笑,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倘若重来一次,倘若你知道会是今时今日这般的结局,你会不会跟我走?”
孟夕动了动喉咙,心口堵到窒息,她轻吐了口气,逼出了两个字:“不会。”
秦不离苦笑,闭了闭眼,死心了。
无字天书上这样记载道,以妖身化人身,须先以蛇身化龙身,先斩妖血,再斩妖骨,最终斩妖魂。
万人争斗的瑶山脚下,忽闻一声震天巨响,山顶上空猛然闪现出一条巨大的龙身幻影,那幻影围绕着山顶不断盘旋。
“成……成功了么?”众人停止了打斗。
因为一切终成定局。
山顶之上,树林摇曳,大树之下,男子静坐,一袭白衣的绝美女子默默躺在男子的怀中,原本娇俏的容颜此刻却惨白的厉害。
秦不离双手有些颤抖,眼角战栗:“为何……为何?”
斩妖血,斩妖骨,后斩妖魂,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却在最后斩妖魂的时候出了问题,妖魂离体,无字天书中的人魂却未来得及造出。
是她在关键时刻将自己的人魂给了他,拯救了他。
秦不离有些不敢相信,满目惊颤,女人的嘴角带着一抹凄美的笑容,她在对他笑,自相识至今,她很少对他笑过。
秦不离颤抖的手指将女人柔软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似要将她整个搂进体内,他再也不想放开她了。
她看着他,眼底柔情恍然浮现,冰冷的眸子犹如化开的薄冰,美到让人心碎:“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我会离你离的远远的,我会……”
她哽咽着,呼吸变得艰难而薄弱。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他放缓手中的力道,犹如搂着至宝,生怕弄疼她。
她执拧着,仿佛在用尽全部的力气,耗着最后一口气,她的声音变得越发虚弱,以至于秦不离必须靠在她的唇畔方能听得清。
“我会……远远地看着你,这样……也许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孤单,你不会弑兄杀父,也不会手染鲜血受世人误解,一切……皆因我而起……”
他额头的青筋乍起,绝望与痛苦瞬间席卷着心头:“夕儿,夕儿……”
“不离……等我,如果有来生,我必不负你,等我……”随着女子淡渺的声音渐渐沉寂。
男子的眼眶终于变得湿润,将怀中的人儿搂的越发的紧:“我等你……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都等,此生不行,那便来生,来生不行,我便永永远远地等下去,等到你再出现的那一天。”
灰暗的天空下,静谧的树林中,一缕残叶打着旋儿,落地,化尘……
洛西凤醒来的时候,满脸泪痕,心头莫名地疼痛着,梦中的那一幕,依稀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凄惨而无奈,让人不觉感到一阵怅然。
洛西凤叹了口气,门外的敲门声不断传来:“主子……主子……”
是许嬷嬷。
洛西凤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迹:“什么事?”
“奴婢方才听说了个消息,特来禀报主子。”许嬷嬷道。
洛西凤扫了一眼桌上地上乱七八糟的制毒物品,有些不耐烦地吐了口气,沉声道:“你去打盆水来,有话一会儿说。”
许嬷嬷应下,转身下了楼去。
洛西凤趁着许嬷嬷下楼打水的时间,紧赶慢赶地将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进了储物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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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许嬷嬷打了水上来,洛西凤这才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地开了门。
洛西凤坐在椅子上,许嬷嬷拧干了布,递到了洛西凤的手中:“奴婢方才从严嬷嬷那边的人打听到,说是太后这两日身子不舒坦。”
洛西凤仔细地擦拭着脸,擦完了以后,将脸布扔进了一旁的水盆里:“前些日子不是瞧着挺利索,怎地突然出了问题?”
许嬷嬷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洛西凤盘着发髻,一边将身子贴近了洛西凤的耳边,轻声道:“主子,我听说是今儿秦尚宫送了去衣裳后,老太后便突然晕了过去。莫不是主子你昨日……”
洛西凤顿了顿,微微凝眉,冷声呵斥了一声:“别乱说。”这种事情,哪怕就是有一点风声,老太后也定不会放过她。
许嬷嬷一听,随即识趣地闭了嘴。
刚好这时许嬷嬷又给其盘好了发髻,洛西凤眸光稍稍动了动,屏退了许嬷嬷后,心中也不由开始担心起了此事,刚巧她昨日去过司衣局,若是老太后追究起了此事,这回算是脱不开干系了。
这算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情,洛西凤扶着脑门,心思开始动起来。
好在如今她的背后有鬼王撑腰,即便老太后要对她做什么,鬼王也断断不会袖手旁观。
如此想着,洛西凤便也就不那么烦心,起身朝外走去。
轿辇抬起,朝着冥王殿的方向徐徐移动。
昨夜的那一梦,似乎让洛西凤对于缚魂的理解更加深刻,到底是孟夕记忆中的理解,还是她自己的理解,洛西凤已然无从分辨,总之接下来的这段口诀若是能够悟透,对于洛西凤的缚魂之术的修炼必定有着很大的助益。
“老太后今日忽然晕倒,这事你可曾听说了?”刹桀坐在对面,问向洛西凤。
洛西凤凝着他,点了点头。
“你昨日去过司衣局?”
洛西凤默然,果然连刹桀也觉得是她做的,这回可真是解释不清了:“去了。”
“你为何突然去那里?你宫中的衣服,不是有下人送达?”刹桀心中觉得洛西凤这次的举动实在有些过了,或者说,太冲动了,几乎是破绽百出。
洛西凤有些不悦,眉头拧了拧:“陛下到底想问什么?”
“老太后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世上有这么碰巧的事情?”
“你爱信不信,这种作茧自缚的蠢事我不会做。”
刹桀眸光微沉:“当真不是?”
洛西凤翻了个白眼,这回连解释也不高兴了。
他见她不说话,瞧着对方的表情不像是骗人的,何况对方没道理骗他。
刹桀敛起目光:“不是你……又会是谁?”
“这种事情你真不该问我,因为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嫌疑最大,我的话也就不可信。”具体是谁动了手脚,其实洛西凤心里已经有了数,不过刹桀怀疑她,她就是不想告诉他。
刹桀见洛西凤最近对他的态度越发随意,越来越没规矩,若是以往他必定会发难,但不知为何对她,他似乎有了更多的耐心,也更加宽恕,这算什么?溺爱吗?
刹桀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想着这个女人除了外貌姿色可圈可点,实则一肚子坏水,刹桀对她的想法便又淡了一些。
“算了,开始练习吧。”刹桀道。
“我似乎对于第二式的口诀有了更深层的理解,你看看这么练对不对。”洛西凤口中道了一句。
于是,两人便又开始了一整天的修炼。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洛西凤的缚魂成功突破至第二式。可谓突飞猛进。
这日早上,洛西凤正忙着梳洗,许嬷嬷却忽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小环小惠在帮洛西凤盘着发髻,女人手中执了一本书,她翻了一页,目光顺带瞟了一眼许嬷嬷:“慌什么?”
刹桀说魂体修灵术的很多最基本的运行规律以及招式都记录在书中,刹桀怕麻烦,没耐心教她这些最基本的东西,洛西凤也就只能自己刻苦一些,闲下来便将这些书拿出来翻翻,刚好小环小惠的修灵术还是不错,有些东西还可问问她们。
许嬷嬷瞄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丫头,许嬷嬷觉得这两个丫头是外人,但这两个丫头却不把自己当外人,见许嬷嬷这样眼神瞧她们,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双双看向洛西凤。
事实上,洛西凤也从没把她们当成内人。
洛西凤随即无视了许嬷嬷和这两个丫头的小动作,她青南鸢并不算闹翻,若是这般明显地疏远他的人,只怕小惠会起疑,她可是老太后的人,虽然目前洛西凤还拿不出证据,但她可以确定。
“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我要赶着去冥王殿。”洛西凤放下手中的书,大步出了屋子。
“前阵子太后晕倒的事情,查出来了,是她动的手脚。”刹桀开口解释。
洛西凤垂眸思忖了片刻,随即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对向下面的刹桀:“今日不练了,明日再练。”
说着,女人便转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女人正欲出门,刹桀却忽然出声问了一句:“她们怀疑你是指使者,劝你一句,这事儿你不要掺和。”
洛西凤顿了顿步子,刹桀的话虽有道理,但她有着自己的打算,总之不管如何刹桀一定能够保她就是了。这样想着,洛西凤便也不再犹豫,出了门,又转身将门轻轻带上。
阴暗而充满怨气的牢狱,这里是整个冥府最为肮脏丑陋而又可怖的地方,消失于此的魂体不计其数。
洛西凤走在牢狱过道之中,语气有些郁闷,对着身后的许嬷嬷质问道:“出了这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许嬷嬷:“老奴本打算今早告诉您来着,不想您忙着去冥王殿,便没来得及……”
“你还敢说……”洛西凤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许嬷嬷,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最后无语地甩袖离去。
洛西凤被狱卒带到一处牢房前,牢房单独关押着一个女人,女人面色沉着,脸上身上满是伤口,一张秀美的容颜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女人蜷缩着身子,窝在墙角,看见洛西凤走近,眼神中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洛西凤对着身后的狱卒和许嬷嬷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待到身边人走光,洛西凤这才开口:“你故意的?”
秦霏冷笑了一声:“王后聪慧。”
洛西凤吸了口气,注视着女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拉我下水?”
秦霏抬起头,眼神中除了淡漠,便只剩下一抹恨意,无穷无尽的恨意:“刹桀对你太好了。”
洛西凤愣了愣,刹桀对她好吗?他跟她仅仅只是共同利益的合作伙伴而已,这算好?
洛西凤拧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顿了顿,想了想,又问,“因为你妹妹?”
秦霏嗤笑:“王后果然精明,早就将我的背景查的这般透彻。不错,我在太后身边潜伏这么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杀了她,替妹妹报仇。”
“可你这么做,除了打草惊蛇,并不会产生任何实际的效果。”洛西凤冷哼了一声,这女人做了件蠢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秦霏眯了眯眼,眼中布满血丝,透着一股寒意,“那个老女人,她从未对我放下过警惕,所以我只能采取这种循序渐进的方法,虽不能致死,但却能有效地打击她的魂体。”
洛西凤挑眉,这才反应过来女人的真正用意:“所以你选择了我,让我替你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人死,布局却未曾死。老太后觉得秦霏的幕后指使者是她洛西凤,事实上秦霏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一个人如果执意要表达一件事情,而另一个人如果也对自己的观点深信不疑,所以这件事就算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这个黑锅她洛西凤背定了。
“老太后认准了你,她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杀你,”秦霏瞪着眼睛瞧着洛西凤,明晃晃一只恶鬼的神态,“而你若要保命,便只能竭尽全力地杀了她,我知道……凭你的手段,你可以做到。”
洛西凤淡淡听着女人的风言风语,心中对于这个女人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同情,为了自己唯一的妹妹报仇,忍辱负重至今,而今使尽手段,即便是赔上自己的一条命,眼里心里想着的,还是报仇。洛西凤知道……秦霏的魂体正在向恶灵的方向发展,并且没人能救得了她,即便不是恶灵状态下的她,老太后也一定会寻找各种借口将她杀了,何况她正在恶化。
洛西凤沉默了片刻,转眸投向女人:“你押错了宝,你的事我不负责。”
“你以为你逃得掉?”秦霏忽然变得疯癫,猛地大步跑到了牢门前,双手扒着牢门。
洛西凤抿了抿唇:“逃不逃的掉是我的事,你暗算我,还指望我给你报仇?”
秦霏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恳求:“我也不想,我也不愿意。我等不及了……”她也想控制住脑中的怨念,可是……这恨……太深刻。她等不及,她知道自己很快会转变成恶灵。
恶灵在这冥界是被禁止的种族,杀戮与怨念,仇恨与嗜血的代名词,是被永恒追杀与封锁的对象,她知道,整个鬼族王室对于恶灵是从来不会手软的。她终究逃不过一死。
洛西凤也大概明白了她口中的等不及是何意思,女人轻轻吐了口气,面露无奈:“也许你的命运很悲惨,但这不是我为你承担下这一切的理由,大家都明白等价交换的道理,你以为……你布下这么一盘局,我就会顺势跳下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出的了招,我便能拆招。”她摊了摊手,面容讽刺地瞧着对面的女人。
秦霏怔住,有些绝望而木讷地看着女人,她终究是小觑了这个女人了。
洛西凤捋了捋袖子,半斜着身子,挑眉:“要么,你就凭自己的能耐活下去,要么……”
洛西凤顿了顿,面容满是凉薄:“你放心……我绝对会跟太后她老人家好好相处的。”
“不……不……”女人拼命敲打着牢门,牢门被敲的一阵阵的响着,那绝望而突兀的声音听得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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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闭了闭眼,转身径直离开。
出了牢狱,洛西凤方才轻吐了口气,伸手扶了扶额头,秦霏的目标是老太后,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她们算是利益上的共同者,但洛西凤出于一些内在的情绪,她并没有直接答应对方,而是决绝地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只希望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延缓这个女人恶灵体质的转化时间。
她对于秦霏存在着一种同情、怜悯,对方也是一个因仇恨支撑至今的人,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复仇,单纯的复仇而已,那种无力感……实在让人痛苦不堪。
这日,洛西凤在冥王殿修炼完了,刚出了殿门,外面的人许嬷嬷便匆忙走了上来,面上满是凝重:“主子,秦霏那边出了事。”
洛西凤身子一顿,步子稍稍打了个飘儿:“怎么回事?”
“说是今日化成了恶灵,直接被狱卒送走了。”许嬷嬷回。
洛西凤一愣,不由倒吸了口气,终究是……没能撑得下来么?
洛西凤一路御风,跑到那日的牢房前,里面早已是空的,整个牢房乱七八糟,四处散发着黑色的恶灵气息。
洛西凤蹙了蹙眉,心头莫名一堵,又缓步朝着原路返回。
“主子……这恶灵之事牵涉种族利益,奴婢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许嬷嬷一边走在洛西凤身边安慰着,一边一副心虚满满的样子,若非陛下从中下了旨意,不允许任何关于秦霏的消息传入洛西凤的耳中,兴许秦霏不会死的这样不明不白。
洛西凤没有搭理一旁的许嬷嬷,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她与秦霏不过萍水相逢。
回到冥凰殿,洛西凤屁股还没坐热,外面刘公公便来寻。
洛西凤兴致不高,但对方毕竟是刹桀的人,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去。
“陛下传话,让你去冥王殿一趟。”刘公公道。
洛西凤有些不耐烦:“不是刚从那儿回来?怎么又要去?”还有完没完?
“陛下让王后去,您便去就是了,陛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刘公公笑眯眯的,语气虽缓和,话中却没有丝毫可商量的意思。
洛西凤心情不爽快,语气上自然也就怠慢了几分:“陛下让公公你娶妻,怎地您就不应?”
刘公公一愣,脸色顿时变了两变,刹桀确实曾说过要给刘公公寻个妻子,不过刘公公拒绝了,具体是何原因,洛西凤不得而知,却不想此事竟被洛西凤拿出来玩笑。
一旁的下人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各个憋的脸通红。
刘公公气的不行,今日面子在洛西凤这里算是扫光了,老太监铁青着脸甩袖离去。
这边洛西凤收拾了一番,便坐上轿辇赶往冥王殿,她敢拿刘公公说事儿,却不敢跟刹桀对着干,对方要杀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说伴君如伴虎,不该说的话不该做的事,洛西凤是绝对不沾。
进到冥王殿,这次洛西凤并没有去往修炼房,而是直接被接到了大堂。
洛西凤坐在堂内歇了一会儿,青南鸢也来了。
洛西凤正下意识地继续反驳,脑中一动,顿时愣住,她追问:“你说什么?他逃了?”
青南鸢眯着细长的双目,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取过桌上的茶杯:“逃了。”
洛西凤一凝目,差点坐不住:“你手下怎么办事儿的?那么多人看一个,也能逃了?”
青南鸢悠闲地抿了口杯中的清茶,啧了啧嘴:“你的师兄表面上看起来呆头呆脑,实际上算是个聪明的,我手下太笨,对不住了。”
“你……”洛西凤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两边正晾着,大堂后,刹桀负手缓步走了进来,感受到里面的气氛,顿时有些无奈:“你俩就不能消停点?”
这边两人想也不想,几乎是下意识地冒出了同一句话。
“不能!”洛西凤气呼呼道。
“不能……”青南鸢慵懒地刮着杯中的茶叶,说的比较气定神闲,不似洛西凤那般狂躁。
刹桀没想到自己竟同时被两个人怼了一句,顿时噎了一下,冷着脸,默默走上前来。
里面两人一转头,发现被自己怼了的人竟是鬼王陛下,顿时心中皆不由自主地颤了两下,尤其是青南鸢,差点连手中的茶杯都快端不住。
洛西凤倒是还极力保持着淡定,只是原本挺着的腰背不由得弯了一弯。
刹桀默默盯了两人一眼,那眼神似是带着一抹寒冰,穿透着两人表面,直逼心底,盯得两人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你俩跟我来。”刹桀默默道了一声,便转身在前头领路。
两人乖乖地跟在刹桀后面,走进了一间房间。
房间里比较暗,因为是最靠近角落里的一间,光线不容易射进来。
洛西凤和青南鸢先后进了房间。
刹桀对后面上来的青南鸢道了一句:“关门。”
门一关,房间便更暗,洛西凤和青南鸢总觉得对方大有要杀人灭口的意思,这么一间黑不溜秋的屋子,最适合杀人了不是?
门刚关上,刹桀便冷声对着黑暗开口道:“出来吧。”
黑暗的房间深处,这才缓缓出现了一个身影,脚步很轻,若是不仔细感受,根本不容易察觉,对方确是个高手,凭借着洛西凤和青南鸢两人的归心镜都没能察觉出的存在,此人的灵术可谓到了六重境以上。
待到那人走近,洛西凤体内的血液便忽然急窜了两下,这种感觉……太熟悉,每每沈无叶靠近她,体内的血融玉便会有所感应。
男子走近到众人中间,对着刹桀行了个礼:“陛下。”
这声音……果然是沈无叶。
洛西凤抿了抿唇,不知在刹桀的面前,面对沈无叶该是作何姿态。却是洛西凤旁边的青南鸢先开了口:“原来是未来驸马,久仰大名。”
“不敢当,青大人的大名,在下早也有所耳闻。”沈无叶回。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虽然这种场面有些尴尬,不过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沈公子有礼了。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屋子太黑,洛西凤并未看清沈无叶是何反应,总之屋子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沈无叶不曾回应她。
就在洛西凤正郁闷着的时候,刹桀却忽然开了口:“王后也不必佯装陌生,此人与你在阳间的关系也不浅。”
洛西凤一愣,顿时哑口。
青南鸢也同时嗤笑了一声:“可不是么?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洛西凤闷哼了一声,对着青南鸢道:“你少添乱。”
“谁添乱了?是你自己成天藏着掖着,有意思么?怕事儿被人戳穿?有本事你光明正大点?”青南鸢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前些日子他在洛西凤这里可没少吃苦头,如今终于可以好好逞一逞口舌之快。
“青南鸢!你别得理不饶人!”这男人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平日里两人虽然斗嘴,但毕竟算是半个盟友,这种当面揭人短的事儿,青南鸢倒是不曾干过,他心中有数。
“行了,都别吵了。”刹桀只觉得头很疼,这一个臣子一个王后整日里一碰面就吵个不停,到底是八字不合,还是上辈子谁欠了谁?
洛西凤被青南鸢气的有些糊涂,脑袋一热,连刹桀也不打算放过:“陛下,既然事儿都说开了,在下就想问问,你明知我与沈无叶相识,却特意如此,是想看我笑话不是?”
“西凤!”就在此时,沈无叶忽然出声,“胡说些什么?”
洛西凤默了,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快,但沈无叶的低喝到底让她稍稍冷静了一些。她总觉得是这三个男人同时戏弄她。
众人见洛西凤安静了,顿觉清静了,一直都听说洛西凤与沈无叶在阳间是出了名的好搭档,这个世间能够管制住洛西凤的人,也从来都只有沈无叶而已,如今一见,此话倒是不假。
“那什么,落落这两天身子不适,火气有点大。”青南鸢似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似乎自己是真的惹怒了洛西凤,这女疯子发起疯来果然不挑人的,连陛下都敢招惹。
不过青南鸢刚说完,心里便有些后悔,一旁的两个男人也同时从黑暗中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好像在问,你是如何知道?
青南鸢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洛西凤的情况他自然是最清楚的,小环小惠每过一段日子便会给他通报洛西凤最近的情况,就连洛西凤每天喝几口茶,出几次恭他都知道。
不过这种话,青南鸢自然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讲的。
众人自行冷静了半晌,沈无叶和刹桀也郁闷着,为何关于女人的月事这个青南鸢会比他们还要清楚?
刹桀心里有些不舒坦……
沈无叶心里酝酿着一股子酸劲儿……
洛西凤心里则是憋着一团火……
青南鸢却是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过了片刻,刹桀方开了口:“今日找你们来并不是叙旧的,废话就不多说了。”
闹了半天,终于切入正题,众人这才从各自的心思中脱离出来。
刹桀看向对面的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个人:“你俩以前是什么情况,本王不管,不过眼下情势紧张,西川的恶灵族越发猖獗,宫中的老太后一日不除,本王便没法赶往西川。”
“陛下的意思,在下明白,夜某定会竭尽全力,为陛下扫清障碍。”沈无叶道。
“如今秦霏那儿出了那档子事,老太后必定会在近期对我下手,好日子没几天了。”洛西凤开口,提醒沈无叶尽快计划。
刹桀:“秦霏故意设局,老太老谋深算,想来极有可能借题发挥,王后近日还是安分守己些的好。”
青南鸢:“陛下,不若让叔父那边再调遣些人过去?”
刹桀:“青牧手下鱼龙混杂,老太后早有耳目,这种时候有所动作,太后必定察觉。”
洛西凤:“青牧的手下不顶用,除非是青牧亲自前来,否则也不过是白白丧了命。”
青南鸢嗤笑:“你一个人可以应付?加上你的两个丫头?”
刹桀顿了顿:“老太后若要武力刁难,以她现在的身手,应该问题不大。让青牧多留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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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桀说完,青南鸢和沈无叶却是一愣,似乎又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沈无叶转眸看向一旁的洛西凤,不过屋子太黑,他看不清她的神情。此刻的洛西凤却是铁青着脸,她知道他在看她,此刻她反而无比感谢这黑暗的屋子。
沈无叶看了对方半晌,也没看出个什么,这才开口:“我可以通过流云下手,老太后前些日子受了秦霏的毒,还未能完全清理,这会子对她下手,事半功倍。”
洛西凤淡淡轻笑了一声:“流云公主竟然会信你,可真真是遭了大难了。”
青南鸢插话:“你到底站哪边儿的?”
刹桀直接无视下面斗嘴的两个人,对沈无叶道:“流云的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只要你不伤了她,老太后那边你看着办吧。”
“伤不着身子,伤了心呢?”洛西凤冷不丁地,冒出了这样一句,原本带着酸意的话语因为女人玩味的语气而变得充满兴味。
沈无叶继续沉默,刹桀也沉默,青南鸢……
“你吃醋了?”青南鸢十分欠扁地问出了这样一句。
洛西凤猛然转身,瞪着青南鸢,正欲反驳。刹桀却忽然开口:“行了,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他真是受够了这两人。
洛西凤见刹桀不耐烦,到了嘴边的话这才又咽了回去,她狠狠瞪了一眼青南鸢,率先抬步朝着门口走去。
“嘭”地一声,女人摔门而去。
青南鸢对着刹桀行了个礼,也随即跟了出去。
沈无叶轻描淡写:“这个世上没有一尘不变的事物,陛下又怎知我对她并非真心?”
刹桀冷冷盯着对方:“我的直觉告诉我……”
沈无叶:“流云是老太后对付陛下您的筹码,陛下不可敌友不分。”
刹桀:“流云只是被利用,她非敌……你也非友。”
沈无叶轻笑了起来,双手交错于身前,两个拇指淡淡转动:“陛下因何而信我?为流云?”
刹桀顿了顿,不说话。
沈无叶继续淡淡沉默了片刻,又道:“不是流云……那么……是西凤?”
刹桀起身,猛地闪到了沈无叶的面前,两人面面相觑,气场不变。
“她是我的王后。”刹桀冷声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西凤应该是与陛下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吧。”沈无叶清淡如水的眸子悠悠锁定着对面的男人,淡雅的气质中四散着一股凌厉之息。
刹桀:“……”
双方僵持了片刻,刹桀这才缓缓抬眸,从沈无叶的身旁走了过去:“你从暗道离开,莫要让人瞧见。”
沈无叶躬身行礼:“恭送陛下。”
洛西凤气呼呼地从冥王殿出来,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青南鸢,更是烦躁。
坐上轿辇,洛西凤便催促着许嬷嬷加快速度,谁想走了还没几步,青南鸢便追了上来。
男子一个御风轻飘飘地落在了洛西凤的轿辇顶上,只听得轿顶“崩”地一声落下一人,洛西凤有些郁闷地抵了抵额头,还真是阴魂不散。
帘子被青南鸢撩开,一张清澈俊雅的面孔出现在女人的视线中。
洛西凤放下抵着额头的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腿慢悠悠地晃了两下:“想干嘛?”
青南鸢正欲说话,轿辇下的许嬷嬷忽然开口:“哎哟,青大人,您快下来,王后的轿辇岂能这般无礼。”
青南鸢转头看向许嬷嬷:“王后说是许久不曾见亲人,今日一见分外不舍,下官特来叙叙旧。”
里面的洛西凤闻声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这青南鸢编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许嬷嬷哑口,就算叙旧,哪有你这样叙旧的?见洛西凤不曾出声反对,许嬷嬷不敢再多说什么。
于是青南鸢便不怕死地坐进了轿辇内。
“你出去!”
“我不。”
“你出不出去?”
“我就不。”
“……”
不一会儿,轿辇内部便传来一阵“砰砰咚咚”地的对招声。
轿辇外面的众人皆是面色怪异地互看了一眼,见许嬷嬷仍旧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淡然模样,其余人便都换了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嘴脸。
轿辇内,青南鸢和洛西凤双手相互掣肘着对方的同时,双腿之间又相互卡着,洛西凤姿态怪异地横跨在青南鸢的双膝之上。
洛西凤瞄了一眼自己足够狂野的姿势,顿时脸红了半片。
青南鸢似也意识到了一股异样,双方同时松手,各自警惕地朝后跳出去一步。
好在轿辇足够大,好在这两人还有所顾忌,否则这轿辇早该被他们拆了。
两人同时吃痛地甩了甩手,洛西凤瞪着男子:“你滚!”
青南鸢撇嘴,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压住了心底的不快,坐了下来:“你到底想干嘛?整日里无所事事,想打架找别人打去,我没那闲工夫。”
青南鸢咂了咂嘴,稍稍坐直了一些:“我可提醒你一句,别忘了现在的身份。”
洛西凤转眸,凝眉,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管你和沈无叶在上头做的是哪一对神仙眷侣,可现在你是冥界王后,该注意的规矩,你不能忘。”
洛西凤冷哼了一声:“你还有脸跟我提这?当初若不是你骗我入宫,我会受此等束缚?”
青南鸢轻吐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清明之色:“既来之则安之,你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如今老太后那边又是箭在弦上,该谨慎的还是该谨慎些。”
洛西凤垂着眸,不回应。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走了。”青南鸢说完,拍拍屁股便打算出去。
“等下,”洛西凤淡淡瞧着他,“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青南鸢眸光稍稍转柔:“你是我送进宫的,我自然不想你有事。另外,陛下即便为人宽厚,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也是个君者,他不可能毫无理由地纵容你。”
洛西凤一顿,心中莫名一慌,她瞧着他,有些不确定:“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南鸢眯着细长的眉眼,俊雅的眉目在洛西凤的面容上流连了片刻:“正如他天生君王,不会容忍我的无礼,但他却对你一再纵容。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洛西凤倒吸了口气,手指不由自主地攥动起来,她抿了抿唇,忽然有些心烦意乱。难怪今日青南鸢这么反常,他这是在侧面试探刹桀?明面上对鬼王毕恭毕敬,实则暗藏心机,这男人还真是擅长伪装,果然这种混迹官场的人,都不是简单的。
青南鸢见洛西凤了解了什么,拍拍屁股又打算走。
洛西凤随即抬眼,烦躁道:“走什么走,给我坐下!”
青南鸢一愣,原本起到一半的身子这才缓缓落了回去:“刚才是谁要死要活的赶我走?”
洛西凤抿抿唇,心中拿不定主意,她挪了挪位子,坐到了青南鸢的身边,揪着男子的衣袂,打算商量商量:“你给出个主意,这鬼王陛下到底怎么想的?”
青南鸢凝眉瞧着她,有些不解,这别的女人日夜眼巴巴地指着陛下多看一眼都不行,这女人是哪根筋搭错了?
洛西凤看出了青南鸢的疑惑,解释了一句:“我这一生只会嫁给沈无叶。其他人不行。”
青南鸢更不解,歪着脑袋:“为何?跟谁不是一辈子,陛下有权有势,还有脸。”
洛西凤翻了个白眼:“沈无叶有有智有谋,也有脸。”
青南鸢:“陛下手控整个冥界。”
洛西凤:“沈无叶掌控整个阳间的情报消息。”
青南鸢:“陛下有散灵石。”
洛西凤:“沈无叶有无字天书。”
青南鸢:“……”
洛西凤:“……”
青南鸢:“……”
洛西凤:“……”
冥凰殿的院门外,一群人站在轿辇外足有一炷香了,里面人就是不出来,许嬷嬷伸长了脖子在轿辇外面偷听了一阵,觉得里面的话题着实不该是她能掺和的,居然有人会拿鬼王陛下跟人作比较的,还说的这么起劲儿,她总觉得里面的两个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就算了,居然讨论了这么久都没讨论出个什么。
轿辇内,青南鸢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摆了摆手:“我不跟你说,你这疯女人。”
洛西凤瞪了回去:“你这奸臣。”
青南鸢轻喘了口气,伸手扶了扶晃悠悠的脑袋,当真是被这女人给气死了:“我跟你说,识相的,想活命的,你就跟鬼王陛下,沈无叶留给刹流云不就是皆大欢喜么?你可知倘若你跟他离开冥府,后果是什么?”
洛西凤不说话,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青南鸢见洛西凤板着脸,觉得有必要将事态的严重程度好好强调一番,他凑近了一些,一脸郑重:“只要在冥界一天,你们会被陛下和流云公主联手追杀。你想过没有?”
“我想过,”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有些认命,“你知道的,我和他是一定要回去的,只是以我和他现在的状态,魂体的状态,即便回到阳间,也会一直被鬼差追捕。”
青南鸢拧眉,眸中深沉:“难道你就不曾想过留下来?冥界的生活与阳间的差别并不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从阳间找来?如此,还不行?”
洛西凤顿了顿,开口应道:“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我不能就这么留下。我要找到她报仇,还有……”还有雪影宗,父亲留下来的全部基业。还有公君羽,她答应过他,事情一了,她会回去看他,她对他食言过太多次,这次不能再食言。
青南鸢静静注视着女人的瞳孔,她的眸子在那一瞬间闪烁着太多的无奈与痛苦。
洛西凤动了动喉咙,敛去心头的千头万绪:“总之我一定要回去。”
青南鸢默了,他知道他阻止不了这个女人,男子扶了扶衣袂,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如何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青南鸢出来了,紧接着洛西凤也跟了出来。
两人扫了一眼外面站的毕恭毕敬的一群下人,尴尬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青南鸢对着洛西凤做了个打算离开的手势,洛西凤随即默默地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青南鸢很快御风跑没了影子,洛西凤这也才松了口气,转身下了轿辇,开口忽悠了一句:“今日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通通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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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下人连带着许嬷嬷在内皆打了个寒颤,齐声应道:“是。”
次日,洛西凤白天赶到冥王殿修炼,近日洛西凤的缚魂之术可谓突飞猛进,再加上刹桀从旁协助,就更是很少会遇见瓶颈阶段。
近些日子洛西凤过得算是比较辛苦的,与当初在妖皇宫苦苦挣扎的日子可谓不相上下,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有沈无叶陪在她身边,心里也就不至于那么无助、没底儿。
从冥王殿回来,洛西凤洗了个澡,上了榻又看了会儿书,看着看着便抱着书睡着了。
到了深夜,女人朦朦胧胧中恍然发现榻旁坐了一个身影,惊得洛西凤猛地从榻上蹦了起来,正欲叫出声的嘴巴随即被人用手捂住。
洛西凤掰开男子的手,小声道:“沈无叶,你想吓死我啊?”
“明日你别去祈福大典。”沈无叶清幽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洛西凤蹙眉:“怎么?”
沈无叶身子隐在黑暗中,语气不容置疑:“别多问,照我的话去做。”
洛西凤愣了愣,她知道沈无叶当初给她建议举办祈福大典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计划,只是不知道这次的计划又是以多少的生命为代价,洛西凤有些不放心。
她双手覆上他的手背:“我要知道你的计划。”
沈无叶没吭声,在黑暗之中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明日对于老太后来说是个好机会。”
洛西凤怔了怔,脑中“嗡”地一响,心头忽然一凉,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是假意投诚刹桀?”
沈无叶低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袂:“不然呢?要知道我从一开始便是流云那边的。”
“沈无叶,你还能再无耻一点?”洛西凤死死瞪着夜幕中的那个身影,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怒意,“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西凤,不要任性,”男子语气变得无奈,甚至是恳求,“明日真的很危险,你不能去。”
“你走吧,去不去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洛西凤!”男子有些急躁,双手扶上女人的肩膀,黑夜中的眸子凝聚一抹异样的光芒,紧紧注视着女人,“你到底想怎样?陪着刹桀一起死么?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洛西凤反手撇开男子,眼神掠过一抹寒光,嗤之以鼻:“刹桀从未害过我,我缚魂之术修炼至今,全凭他帮我,我不会背叛他。”
沈无叶默了片刻,忽然语气嗤笑道:“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他的王后?”
洛西凤反问:“你不也把自己当成了驸马?为了刹流云夺权连我都欺瞒。如今你我早已不在同一阵营,我的死活,你往后也无需再顾及。”
沈无叶重重吐了口气,拳头拧的越发紧,心揪成了一团,他轻启薄唇:“你当真为了他要来跟我作对?”
洛西凤冷哼了一声:“我和刹流云,你选一个吧。”
沈无叶凝眸,定定瞧了她半晌,身子缓缓从榻前立了起来,二话不说,跳窗而去。
洛西凤坐在榻上,静静注视了窗柩半晌,下半夜她便再也没睡着。
次日一早,洛西凤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在半梦半醒间被许嬷嬷、小环小惠三人直接从榻上托到了梳妆台,一番洗漱以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
待到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给洛西凤打扮完了,院子的轿辇也到了,于是洛西凤便毫不喘息地被送上了轿辇。
轿辇一路朝着冥府大门前行,待到轿辇在冥府大门前落下,前方黑色布帘笼罩着的豪华轿辇早已等在了冥府宫墙的下方,轿辇四周布满士兵,最前方领路的便是青南鸢的叔父护宫统领,青牧。
洛西凤从自己的轿辇中走了下来,扶着许嬷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上到了豪华轿辇,轿帘一掀开,身着黑袍的刹桀早已等在了里面,在闭目养神。
见洛西凤上来,这才稍稍挪了挪位子,他与洛西凤相处至今,还很少像这般近距离待过,他有些不习惯。
洛西凤一落坐,轿辇旁的刘公公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启程。”
轿辇开始缓缓移动起来,轿辇内的两人却也安静的不行。
洛西凤:“今日怕是不那么简单。”
刹桀转眸,看向她:“你也这么觉得?”
“老太后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次宫外行刺的机会。”
刹桀:“放心,我会保护你。”
洛西凤面容变得严肃:“不仅仅是我……还有你。”
刹桀顿了顿,瞧着她的目光深了几分:“担心我?”
洛西凤一愣,敛眸,语气转冷:“你一旦有事,我还远么?”
刹桀:“是不是沈无叶跟你说了什么?”
洛西凤眸子动了动,不说话。
刹桀继续:“他让你不要跟来?”
洛西凤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别多想。”
刹桀眯了眯眼,凝眸瞧向洛西凤:“沈无叶在你和流云之间选择了流云,我想知道你是作何感想?”
洛西凤腰背一僵,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沈无叶那日不是早已投诚陛下,陛下现在问这话又是何意思?”
刹桀顿了顿,捋了捋衣袂,慢条斯理道:“他是不是真心实意投诚,你当本王看不出来?”
洛西凤心里有些惊诧,她没想到刹桀早有察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刹桀会对沈无叶的状况如此了解?
沈无叶倘若想要伪装,又怎会如此轻易让刹桀察觉?
这当中……莫非有着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洛西凤:“若是陛下不信他,当初为何又要招揽他?”
刹桀:“是他找的我。”
洛西凤忽然有些心浮气躁,她已然分辨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女人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语气勉强保持着镇定:“陛下若真是不信任他,那便弃了这子,又何妨?”
刹桀将女人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指腹悠悠点了点手下的衣袍,眼中掠过一抹戏谑:“你的反应真有趣。”
洛西凤微微一愣,看向刹桀,眼中探寻着什么。
“我只希望,届时事情结束,陛下能够履行承诺。”
轿辇落下,洛西凤先行从轿辇中下来,里面的气氛太过压抑,闷的她有些喘不过气。刹桀紧跟着走了出来,两个人并排朝着前方的祈福祭坛走去。
刘公公从旁走上来,在刹桀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老太后说身子不适,留在宫里歇息了。”
刹桀听闻,眸子又暗沉了几分,稍稍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怎么?老太后老人家不来了?”洛西凤目光扫视着四周的群臣与民众 ,口中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刹桀:“一会儿自己小心吧,情况太乱的话,我不一定能一一顾全。”
洛西凤转眸瞥了他一眼:“放心,陛下亲自调教,在下如今的灵术可是今非昔比啊。”
在下?
刹桀微微蹙眉,这个女人每每与他独处,总是以在下自称,可她明明是他的王后,她这是在跟他暗示什么吗?
洛西凤未曾注意刹桀表情上的差别,继续慢悠悠道:“陛下日后真该多笑笑,整天板着脸,跟欠你多少钱似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就这么上到了祭坛。
此次祈福,鬼族皇室是以祭奠远祖为借口发起的一次祈福大典,时间和举办力度两者都能对的上,青南鸢在此之前早已宣布全城停止歌舞乐曲以及荤食半月,可想而知此次祈福大典的重要性。
洛西凤和刹桀上到祭坛上进行祭拜,下方臣民跪了一地,密密麻麻的人群从祭坛排到了城门,一眼看不到头,场面壮观。
然后便是刘公公一长串的祭奠之语。
洛西凤听得直想睡觉。
“万千臣民们,弱小而又善良的所有生灵们……”突然响起的一道男音在空气中传至很远,带着底气,带着肃穆,带着强大的信念,让一旁的洛西凤也为之一震,睡意全无,说话的人是刹桀。他顿了顿,眼中带着深沉而又坚定的情绪,扫视了祭坛下的一圈人,继续声音洪亮道:“还记得一万年前的那场来自西川荒漠深处的恐惧么?还记得你们的远祖是如何浴血奋战的吗?还记得那犹如瘟疫般的恶灵是如何一点一点蚕食着这片安逸的土地的吗?”
众人静了,开始追思,虽然他们大多人不曾经历过那种恐怖,不过一代一代传下来,他们自记事便有所耳闻,这种本已远离他们的恐惧又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男人结束了一段兴致高昂的讲话,双臂高扬,那一刻,男子便是这世间一切的主宰,是每一个人信念与精神的寄托。
很快……洛西凤看见大多人的头顶上方悬挂着一抹黄色的光影,转悠了两圈,最终缓缓飘进了祭坛中央的香炉之中,对于冥界的鬼族来说,香炉的意义非同寻常,当一群人或者一个人的信念足够强大,这种信念就会被香炉记录下来,并且能够产生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因为对于大多失去真实肉身的魂体而言,精神世界的滋养与建造远比物质更加重要。正如远在阴间的灵魂可以通过香炉倾听来自阳间亲人的祈祷与祝福,精神世界远远超越物质影响,这便是阴间与阳间最大的不同。
洛西凤这才算是明白过来,当初沈无叶特意强调香炉的真正用意。
一波又一波的精神力从众人的体内窜出,飞入香炉之中,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待到福愿差不多收集完毕,众人正打算进行接下来的祭拜仪式,忽闻一阵急促的御风之声。
洛西凤的五感在众鬼之中算是比较敏捷,她急忙走近到刹桀的身边:“有动静。”
刹桀蹙眉,回应:“感应到了。”刹桀的归心镜要比洛西凤更加灵敏,这点倒是她忽略了。
男子下意识地将女人护在了手臂后,开口提醒了一句:“小心了。”
洛西凤抿了抿唇,咧嘴笑了笑,问向男子:“老太后会不会做的太过明显,人不来就算了,居然当着大庭广众,就对你下手?”
刹桀:“人前人后动手有什么区别?只要不留下证据,我能拿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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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挑了挑眉,好像是有点道理。
“何况……人多动手,更能以人群作隐蔽,”刹桀的脸上表现出了一些凝重,看向洛西凤,“一会儿你要小心流云,我猜她不会轻易放过你。”
洛西凤看着远处铺天盖地御风飞来的刺客,粗略一看,大概一百来号人,女人伸手摸了摸鼻子,不得不叹服老太后的决心和毅力。
“喂,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刹桀又问了一句,心里不放心。
洛西凤回神,看向他:“陛下难道没有去阴阳殿偷偷看过我的生死簿?”
刹桀无语,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
洛西凤见刹桀的神情,又淡淡笑了:“生死有命,而我恰好很惜命。”说着,她右手猛然运灵,迎面而来的黑衣刺客瞬间被其打退了出去。
刹桀一惊,对于洛西凤的反应速度感到惊叹。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各自御风,对抗逐一接近的刺客群。
顿时整个祭坛四周乱成了一锅粥,青牧领着大队人马从后方的长街尽头杀了上来,但因街上民众众多,暂时无法得以靠近祭坛。
此次前来的刺客灵术高超,几乎都在五重境以上的段位,洛西凤虽在最近勉强上到了五重境,不过对付这群人倒也真有点勉强。
青南鸢和青牧先后赶到了祭坛附近,勉强抵挡着一窝蜂扑上来的死士,但人手不够,终究有着漏网之鱼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袭上来。
一个,两个,三个……
对手越来越多,洛西凤即便是做到自保也显得有些勉强。
时间流逝,祭坛上的打斗却没有丝毫的减缓,此刻的洛西凤已然抵挡不住,腹背受敌。
好在祭坛下方的臣民逐渐遣散,士兵们很快赶了过来。
刹桀手中微微运灵,置于祭坛中央的香炉便瞬间缩小,飞到了男人的掌心,他急忙转身,单掌挥开那几个正与洛西凤缠斗着的刺客,然后将香炉放进了女人的掌心:“收好。”
洛西凤一愣,看向男子的目光瞬间添了几分意外,他信她?他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保管?
还不待女人反应过来,刹桀随即大掌一挥,女人便被送出了祭坛的区域,他转眸对向远处的青牧:“青统领,立刻护送王后回宫!”
青牧顿了顿:“可陛下你……”
“不要废话,立刻保护王后离开。”刹桀的语气毋庸置疑。
青牧运了口气,把心一横,带着几个部下,将洛西凤包围其中,快步离去。
一拨人从街道转进巷道,走了没几步,后面的人很快又追了上来。
这群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不得已,一群人只好且战且退,走走停停,一个巷道又一个巷道。
跟随青牧前来护送的士兵已然牺牲大半,青牧以一敌三,勉强掣肘,但对方共有五人,剩余两人对付众士兵以及洛西凤则就显得比较轻松。
就在战火愈演愈烈之际,一道墨影迅速闪过,落下的瞬间猛地给了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击,刺客重伤,墨色身影随即提着洛西凤的后衣领便“蹭”地一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前后不过须臾,就连青牧也未曾看清来人是谁,洛西凤便已经没了踪影。
感觉到身子在快速前进,洛西凤却没有反抗,她知道身后的男人是沈无叶。
在巷道中穿行了一阵,洛西凤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行了,那个人被你打成了重伤,追不上来了。”
男子落地,放开了怀中的女人:“受伤了没?”
洛西凤从男子的身边走出来几步,转眸瞧着他,眸中带着寒意:“我说过,你我从此各走各路。我不需要你救我。”
沈无叶一愣,眼中带着一抹诧异,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洛西凤顿了顿,有些怪异地瞧着对方,随后嗤笑了一声:“你跟我装什么装?”
沈无叶被洛西凤的话弄得有些云里雾里:“装?”
洛西凤愣了愣,再度细细看向男子,眼中掠过一抹狐疑,沈无叶并不是个太会装蒜的人。
两人对视了片刻。
“我不知道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但你该信我的,”沈无叶紧蹙着眉头,只觉得心中莫名怒意,“这个世上的所有信任,都是相互的。不容质疑。”
洛西凤怔了怔,一瞬间的恍惚,她的脑中仿佛闪过去什么,待到她意识到问题,正欲说些什么,男子却猛然一个转身,手中灵力“蹭”地一下窜了出去,只听得一声闷哼,一道虚影忽地从巷道尽头的交叉口闪了过去。
洛西凤此刻也没工夫想其他,眉头微蹙:“这个刺客有些奇怪,他居然明明有机可乘,却不动手。”
“也许他并不是来杀你的,”沈无叶负手而立,淡淡挑眉,语气带着嗤意,“与刚才那波不是同一批人。”
洛西凤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她听出了沈无叶话中别有深意。
沈无叶抿了抿唇,指了指腰间的蓝色宝石:“我是人非鬼,只是阳息暂时被这东西压制住了而已。我能闻出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气息。”
洛西凤凝目看了一眼那东西,可不就是那日刹流云从她手中取回去的蓝释:“这怎么在你身上。”
沈无叶:“本来有两个,刹流云怕我逃跑,故意以此对我进行控制。一个在我身上,一个在她身上。”
洛西凤拧眉,心里很不是滋味:“你摆脱不了她了?”
沈无叶轻笑了一声,转了转指尖的玉戒:“这世上有我摆脱不了的人吗?”男子顿了顿,深深看了一眼洛西凤,“只有我不想摆脱的人。”
两人顿时默然,自从进入冥府,两人逢场作戏,单独相处的时间简直屈指可数。
“沈无叶,沈无叶!”远方传来刹流云焦急的呼唤声,人已到了附近。
洛西凤敛了敛眸子,语气中带着一股无奈:“走吧,她在找你。”
沈无叶轻轻吐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女人的侧脸,温和地看着她。
洛西凤点了点头,启唇:“去吧。”
男子很快朝着刹流云的方向离去,洛西凤则转身,朝着方才那个黑影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受了沈无叶这么一掌,还是阳灵,对方不死也是重伤,跑不远的。
就是不知道沈无叶是凭借什么方法在冥界这种地方吸取阳灵,总归不可能是通过井水。
洛西凤心中一边思忖着,一边脚步加快,寻着一个方向追去。
那刺客左拐右拐,最终又跑回了之前祈福大典的街道上,此刻祭坛四周一片狼藉,刹桀和青南鸢正领着一拨人御风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洛西凤有些郁闷,这刹桀和青南鸢到底暗地里在搞什么鬼?一开始就将她支走,目的又何在?
“陛下,此处危险,不若陛下就先回去吧,剩下的留给微臣。”青南鸢实在不放心,陛下如此金贵之躯,四周布满致命的阳火,若是伤着了,他又如何担当得起。
刹桀:“来都来了。”男子说着,冲着身后的几个士兵招了招手,让他们进去打头阵。
士兵很快撞门进去,里面人听见动静,一波身着黑衣的蒙面刺客同时从里面跑了出来。
两边人打的不可开交,刹桀和青南鸢在围墙上方观了片刻,确定对方便是之前祭坛行刺的那群刺客,有些人甚至是身负重伤。
刹桀和青南鸢随即从围墙上跳了下去,登时狭小的院子乱成一团。
一群黑衣人因刚从祭坛脱身,战友又大多惨死,再加上这群人本身带伤,即便抵死对抗,却也抵挡了不过半盏茶。
刺客被刹桀身边的护卫拿下,刹桀和青南鸢则径直步入了屋内。
屋门被两人一脚踹开。
两人凝目一瞧,心中不由一团凉气,一屋子满满的阳火火源。阳火火源一直都是鬼王刹桀亲自督查。之前洛西凤向青南鸢透露宫中出现阳火的事情,后来青南鸢去库房一查,发现阳火并没有缺失。阳火突然出现是为大事,于是他很快将此事禀报给了鬼王。
刹桀意识到了阳火的威胁性,一直派遣青南鸢在云都四处调查,但老太后行事谨慎,想要查出窝点无非是在大海捞针。
“看来沈无叶并没有假意归顺,今日若非他,只怕整个祭坛上的人皆会受到阳火之灾。”青南鸢叹了一句,心中不由为当时站在祭坛上的刹桀和洛西凤捏了一把汗。
刹桀顿了顿,凉凉开口:“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洛西凤才这么做?”
“陛下的疑心病会不会太重了一点。”一股带着嗤意的轻飘女音淡淡地从屋外传了进来。
里面刹桀微微一怔,转身看向身后的洛西凤,眼带诧异:“不是让你先回去。”
洛西凤越过身边的士兵,径直走进到屋内,扫了一眼屋内的状况,转眸对向刹桀,抬手,将掌心的香炉置于刹桀的眼前:“还你。”
刹桀顿了顿,拧着眉瞧了洛西凤一眼,最后还是伸手将香炉从洛西凤的手中取了出来。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盯着刹桀看了片刻:“希望陛下以后莫要再做那些无聊的事情。”昨晚来她房中的人根本不是沈无叶,而是刹桀。他是为试探她的忠诚度而来。真是无聊!
女人说完,便冷冷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后面一排士兵愣神地目送着女子从视线里消失,眼中满是钦佩,又转头看向刹桀,在注意到鬼王陛下一脸要杀人的寒气,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急忙低下头继续看押着手中的犯人。
无聊?她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这女人又哪根筋搭错了?
青南鸢好不容易将注意力从洛西凤那边扯回来,见陛下面色冷的吓人,连忙蹙眉问了一句:“陛下,这王后……”
可还不待青南鸢说完,刹桀却已然大步流星地追出了屋子。
男子走至门口,顿了顿,侧脸睨了一眼里面的青南鸢:“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明早给我报告情况。”
青南鸢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出声,刹桀的背影已然跑没了。青南鸢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屋内随时都能被引爆的阳火火源,又看了一眼屋外士兵们一脸疑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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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头很疼,陛下就是陛下,任性到不行,刚才还说要亲自监察到底,这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这会儿却又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他,自己跑去追女人。
洛西凤走到一半,隐约感觉到身后追上来一人,她也不打算放慢脚步,反而走的更快。
说实话,对于刹桀,她除了感激,并不想与之有着太多牵扯,再加上之前青南鸢给她说的那一席话,不管真假,她不免上心,只希望在这冥界莫要生出太多事端。
御风飞了一阵,两人一前一后,先后在冥府大门之前停了下来。
洛西凤徒步走到门前,却被守门侍卫拦了下来,原本她的身上不曾携带令牌之类证实身份的东西,中途又与青牧他们走散了,无人坐实她的身份,守门侍卫当然不会放她进去。
就在洛西凤郁闷到不行的时候,身后刹桀缓步走了上来。
“你们连当今王后也不认得?”男子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威严与冷傲。
几个侍卫心头一颤,一股凉意油然而生。王后整日待在宫中,他们如何有机会见着,就是陛下,他们平时也不一定有机会看见,若不是陛下这身鬼王专属的袍子,只怕连刹桀自己都会被关在门外。
过了片刻,上头守门的领队下来,一见大门前立着的两人,顿时面色大变,对着手下又打又骂,然后急急忙忙将门打开。
两人进去,刹桀冷着脸转头,还不忘对着下面跪了一地的侍卫下了命令:“回头通通去青牧那里领罚。”
“是。”众人齐齐应下,登时将身子趴的更下。
刹桀很快追上了洛西凤的步子,两人并肩前行,也不多话。
直到走到分叉口,洛西凤左拐,准备回冥凰殿,走了没几步,发现身后的刹桀还在跟着。
洛西凤这才开口:“陛下是不是走错路了,您的冥王殿应该往右走。”
刹桀挑眉:“难道本王去王后的宫殿就不行?”
洛西凤有些头疼,伸手捏了捏眉心,轻吐了口气:“陛下若是有话说,便在此处一并说完吧。”
刹桀默了片刻,深深凝望了洛西凤半晌,抬步靠近了过来,他靠近,洛西凤便后退。
刹桀蹙眉:“你故意疏远本王?”
洛西凤垂眸,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明显的疏远之意,她不说话,刹桀却也耐心,继续问:“你说你当初做我的王后,是为了什么?”说着,男子又靠近了一步,将洛西凤的身子轻而易举地笼罩在了阴影之中,男人的呼吸轻轻打在女子的额头,他继续开口:“告诉我实话,你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西凤心中颤了颤,眼眸不由自主地投向身前的男子,语气镇定:“是不是我告诉你实话,你就会信?”
刹桀点了点头:“只要是你说的,不论是什么,我都信。”
洛西凤思忖了片刻,轻吐了口气,其实这件事说与不说,对她而言意义早已不大。
“我当初是为了让你救沈无叶。”
刹桀微微一怔,心中莫名堵了一下,他的眼底酝酿着一股苦涩,一闪而过,很快又变为凉薄:“即便是现在,我也不会帮他,包括你在内。”
“我知道。”
男子静静凝望了女人半晌,最后轻吐了口气,径直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权力,名望,力量,荣耀……但他唯独忽视了爱情,他本以为这是个为了权势力量可以背弃爱情的女人,可他错了。
为了沈无叶而嫁给他?想想也是讽刺。
洛西凤默默盯着男子的背影,直到身影不见,她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叹了口气,她这辈子的桃花运还真是旺盛,简直算是泛滥。
回到冥凰殿,许嬷嬷和小环小惠早已等在了大堂,急的犹如热锅蚂蚁,见洛西凤回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且不管那神情是真是假,洛西凤确是很受用。
洛西凤瞧着一群人满脸忧心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没事儿,就是累了点,我先上去歇会儿,晚饭叫我。”
于是洛西凤便在众人满脸关切的目光中上到了三楼,进屋,躺在榻上便开始呼呼大睡。
又是一月,洛西凤灵术刚达第二式巅峰,一直在忙着给刹桀助法,自己灵术没什么进展便算了,整日累的要死要活。
这日,洛西凤从冥王殿出来,许嬷嬷便从轿辇旁急乎乎地跑了过来,靠在洛西凤耳边道:“听说老太后最近身子越来越不行了,昨儿一天晕了两趟,找来修医者却也瞧不出症状。”
洛西凤一听,凝目一脸狐疑地瞧着许嬷嬷:“消息可靠?”
许嬷嬷咕噜着眼珠,看了遍四周:“不能再真了,可不就是她宫里人自己传出来的。”
洛西凤动了动眸子,眼底酝酿着一抹狡黠的喜悦,随即踏着大步上了轿辇,坐下,开口:“走,去永寿殿。”
许嬷嬷笑眯眯对着抬轿人准备发号施令:“去……去……”然而话到嘴边,她忽又停住了,一脸惊诧地盯着轿辇内的人影,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去永寿殿,主子她是活腻歪了?那可是老太后的寝宫,老太后不找她麻烦就已经烧高香了,怎地还自己去找死?
洛西凤见外面迟迟没有动静,这又抬高了音量,道:“去永寿殿,还愣着做什么?”
下面人一听,急忙抬起轿辇,朝着永寿殿的方向移动。
“主子,要不……咱再合计合计?”许嬷嬷走到轿辇边的窗口下,与里面人打着商量。
安静奢华的房间内,一个面带雍容,身着贵气的中年女人半靠着软塌上,手轻扶额头,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抵挡女人脸上岁月的痕迹,只是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威严之气,让人不由感到一阵畏惧。
“她人当真在门外?”老太后稍稍放下扶额的手,看向来报的婢女。
“是。”
中年女人顿了片刻,长舒了口气,原本懒散的身姿稍稍挺直了一些:“她这是前来探虚实了,自从成亲,她何曾如此好心来看过我?现在有刹桀撑腰,她反倒越来越大胆,当真以为我这永寿殿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女人说着,转过头,看向一旁桌上放置的一面铜镜,她抚摸着脸颊,这副面孔着实不宜见人,更不宜见敌人,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奈:“我若是不见她,她必定更加无所顾忌,算了,将她带进来。”
洛西凤在永寿殿前等了片刻,婢女这才出来,领着洛西凤直接去了老太后的房中。
洛西凤行了个礼,抬眸轻飘飘瞄了一眼坐在软塌上的中年女人,女人颜色华丽,不怒自威:“王后今日怎地想起来我这永寿殿?”
洛西凤抿嘴露出一个端庄的笑容:“前些日子陛下叫的勤,这才耽误了,没能前来拜见太后,望太后恕罪。”
老太后皮笑肉不笑,女人背对着窗户,从洛西凤这个角度看过去倒是与往常差别不大,这让洛西凤开始怀疑谣言的真实性。
“王后今日来我这永寿殿,是为何事?”
“听闻太后这两日身子不适,妾身特来瞧瞧,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洛西凤歪着脑袋,试图从中年女人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不过老太后就是老太后,心思深沉,情绪从不外露,洛西凤从她的脸上瞧不出任何异常,心中不由得越发没底儿,难道真是许嬷嬷的消息出了错?还是老太后故意放出这假消息,打算引她上钩?
中年女人默了片刻,然后捋了捋衣袖,换了个坐姿,声音依旧低沉而庄严:“王后如此有心,倒是让哀家意外,哀家没有大碍,只是这两日歇的不好,精神差了些。”
洛西凤抬眸,顺便扫了一眼屋子,然后目光落在了案上那缓缓飘出青烟的熏香上。
这是……
洛西凤蹙了蹙眉,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妾身斗胆,想问问太后,这熏香的味道特别,此等宝贝出自何处?”
老太后瞄了一眼那熏香,只当是洛西凤是喜欢这熏香的味道,倒也未多想:“是流云送来孝敬哀家的,说是具有提神之效。”
洛西凤眸光深了几分,看向那熏香的眼底带着几分轻蔑,提神?那分明是致人昏迷的毒香啊。
那日她从秦尚宫那里得知了香料用法后,特地回去连夜制出了这盘毒香,当时还没想好如何用,只当是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后来沈无叶来找她的时候,她便将此物给他了。
当时洛西凤便已然猜到他要用此对刹流云和老太后下手,如今他果真是做到了,还是通过刹流云之手,现在洛西凤倒是开始好奇,沈无叶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能说服刹流云对自己的母亲下手。
“看到老太后安好,妾身便也就放心了,如此妾身便不打搅了,先行告退。”
老太后听洛西凤要走,心中也随即松了口气,总算不必再硬撑,她淡淡摆了摆手:“去吧,阿林,送送王后。”
阿林便是洛西凤新婚那日晚上大闹了冥凰殿的林总管,老太后叫这林总管相送,也算是给了洛西凤半分薄面。
洛西凤坐在轿辇内,心中盘算着趁着老太后身子不利落的这两天,刚好能够抽些时间去司衣局查查一些内幕,直觉告诉她,秦霏魂散前必定留下了大量对老太后不利的重要证据,只是当初秦霏苦于没有途径,且一直受着老太后的各种打压,没机会反击罢了。
“停下。”洛西凤喊了一声,轿辇很快落了地。
洛西凤从里面走出来,对着抬轿的几个人道了一声:“我还有别的事,你们先回去。”
打发了跟班,洛西凤这才转身朝着司衣局的方向去。
走了几步,洛西凤忽觉身后像是有人跟着,朝后看,却又瞧不出什么。
如此又走了一段路,洛西凤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是被跟踪了。
女人刚站定,身后便猛然窜出来一道虚影,笔直朝着洛西凤的背影袭来。
洛西凤反应快,连忙侧身避了过去,堪堪躲了过去。
洛西凤后退了几步,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对方手上的那把长剑,嗤笑了一声:“怎么?还是个守宫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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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不搭话,再度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重新刺向洛西凤,女人早有警惕,轻轻一跃,避到了一个更远的方位:“当老太后的狗,感觉怎么样?”
对方还是不搭话,手中的长剑却刺的越发狠辣,像是要将被洛西凤侮辱的愤怒通通发泄到剑招之中。
洛西凤不得已,接招。两人很快打的不可开交。
如此“拼拼乓乓”打了将近半柱香,却不见对方有要退缩的打算,这处地方较为偏僻,路过的人十分少,基本上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经过,故此对方没有后顾之忧,但洛西凤最近因帮助刹桀练功助法,体质实际上虚耗很大,短时间对招还能撑得住,时间一长,她便露了馅。
对方见洛西凤有些顶不住,顿时变本加厉。
又过了半晌,洛西凤的脸色开始变得虚弱,强撑了一会儿,便脚下御风打算逃离。
可那人像是看出了洛西凤的意图,猛地一跃,扯住洛西凤的一足,女人随即身子一沉,再度落了地。
剑光闪烁,急急逼向女人,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迅速闪烁,将洛西凤猛地从地上抱起,紧接着黑影以一道虚化的幻影猛地窜到了执剑者的身后,对头一掌。
那刺客还没整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子已然直直倒了下去。
洛西凤有些呆愣地瞧着抱着自己的男人,脑中还沉浸在方才那一瞬间的生死绝望之中。
刹桀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眼中的忧色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满满的责怪:“谁允许你去永寿殿的?”
洛西凤回了神,连忙从刹桀身上跳了下来,佯装淡定:“探探虚实罢了,这不没出什么大事儿,你跟着瞎紧张什么?”
刹桀没好气道:“谁紧张你,你若是打草惊蛇,妨碍了我的计划,十个你也不够赔。”
洛西凤无语地瞟了一眼男人,不紧张就不紧张,凶什么?
“没事儿我先回冥凰殿了。”这么一折腾,洛西凤还真不敢随便乱走,去司衣局的心思也打消了。
“等等,”刹桀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捻开那刺客的蒙面罩,“你就不好奇是谁对你下手?”
“除了老太后,还能是谁?”洛西凤垂眸淡淡瞄了一眼魂体忽虚忽实的刺客,对方的长相她没见过,事实上,她看刹桀的神情,好像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两人正瞧着那刺客,许嬷嬷方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鬼王陛下的灵术高超,御风的速度更不是一般人能比,她这紧赶慢赶,方才赶了上来,半条命都快跑没了。
“陛下,王后,没事吧。”
这边两人不曾搭理许嬷嬷,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刺客,过了片刻,刹桀方转头对许嬷嬷关照了一句:“去叫青统领过来。”
许嬷嬷应下,苦着脸继续赶路。
“人都抓着了,我就不跟着操心了,先回去了。”洛西凤刚打了一场惊险刺激的架,这会儿只觉得很累,一心想着回去睡一觉。
“这条路不是去往冥凰殿的方向,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刹桀起身,不再看那刺客。
洛西凤撇撇嘴:“随便走走,不行?”
刹桀凝目瞧着她:“你说一句实话会死?”
洛西凤一愣,淡淡垂头,招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想查清楚一些事。这件事的真相也许于你对付老太后有利。”
“什么事?”他看了一眼道路尽头的司衣局,“为秦尚宫?”
洛西凤摆了摆手:“这事儿暂时说不得,你就先别问了,机会成熟,我自会告诉你。”
刹桀蹙眉,更加好奇:“到底何事?”
洛西凤不想答,当初秦霏出事,刹桀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暗中阻止她救秦霏,这说明在刹桀心中,秦霏和她那个死去的妹妹秦嬢,在刹桀心中其实并没有占据多少位置。说了他也不上心,洛西凤也就不想跟他浪费口舌。
洛西凤最后直接岔开了话题:“我累了,先回去休息,否则明日的修炼怕是进行不下去了。”
洛西凤推门而入,里面掉了一层灰,秦霏死了也有些日子,因是戴罪之身,原本她的物品在其去后是要被销毁的,后因洛西凤临时找刹桀求情,东西这才保留了下来。
洛西凤转身对一旁的下人关照了一句:“这里没你的事,走吧。”
婢女离开,洛西凤这才进了里面,随手将门关上。
转悠了一圈,屋内的物品放的还算整齐,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这里的一切都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的气息,那个干净典雅的女人。
洛西凤大致观了一遍,然后开始翻找屋内一些相对隐蔽的地方,希望能够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半柱香之后,洛西凤轻喘着气,一屁股坐到了榻上,愣是连个毛都没找着。
她知道秦霏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但这也太能藏了,整个房子都快被她翻了底朝天,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洛西凤蹙着眉,心中直打鼓,叹了口气,洛西凤便准备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子,这里被她翻得乱七八糟,人虽然去了,若是不收拾一下,怎么好像也说不过去。
思来忖去,洛西凤便又返了回去,收拾完了东西,刚准备走,目光忽然瞟见了榻旁案上工整放置的几本书。
洛西凤是个不爱看书的人,之前为了修炼硬着头皮看了几本冥界的修魂术,差点给她逼疯了。这会儿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便从案上取来了一本书,翻了翻。之前她翻遍了屋内所有的角落,唯独这案上的书本,却被她下意识地排除在外,想着秦霏那样的人,不可能把秘密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她这一翻,还真就翻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九月十三,秦嬢难产而死,接生的稳婆是我安排的,我受老太后之命,她允诺我,只要我除掉秦嬢,她会将我献给陛下。
十二月贰拾陆,大婚当晚,良娇死,我受老太后之命在她的喜服中布下毒。
次年四月七,风皖入宫,她的背影像极了妹妹秦嬢,看见她的那一刻我吓得整夜未眠,次日我赶到冥凰殿,按照太后的吩咐,为她裁制衣裳。为了避免嫌疑,这次我在衣服上布下的毒药性较慢,她多活了半个月。
次年……
次年……
次年九月十三,今日是秦嬢的忌日,我突然很想她,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一年前的今天,她死在了我的怀里。老太后对我一再食言,至今我也没能接近陛下。我甚至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他就像是我的一个梦,远远看着,念着,为了他我万劫不复也心甘情愿。
第三年……
第三年……
第三年九月十三,一转眼两年过去了,我的妹妹秦嬢再也回不来了,我日夜思念她,当年我鬼迷心窍对她痛下杀手,如今我成了老太后的弃子,如今我成了一个满手鲜血的恶毒女人,我再也回不了头了。
第三年……
第四年二月六日,洛西凤进宫,已经数不清这是青南鸢送进宫的第几个女人,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了,但太后以秦嬢之死威胁于我,不服从她的派遣,她便将此事的真相透露于陛下。我不愿……我不愿他看见如此丑恶的我,即便他从未正眼看过我,但至少我不愿他厌恶我。
第四年二月十五,我看见了洛西凤,看见她的第一眼,让我想起了秦嬢,我的妹妹,她们的眉宇实在太过相似,她对我笑,我看出了女人眼中的戏谑,但我仍旧欣慰,秦嬢以前也会这样调皮地笑,那样的眉眼,好似同一个人。我知道我对这个女人无法下手,所以我狼狈地逃离了冥凰殿。
第四年四月十二,洛西凤来找我,向我询问香料使用之法,刹桀对她十分宠幸,几乎日日招她到冥王殿,即便是当初的秦嬢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殊荣。我知道,我没有了任何的机会,奢望变为绝望。一夜一夜,我备受折磨,我知道我体内的怨念在与日俱增,我没有了希望,没有了善良,没有了亲情,就连一直以来久久得以支撑的爱情也在不知不觉间溃不成军。
第四年四月二十二,我对老太后下手,并成功将一切转嫁给了洛西凤,我知道凭借她的聪慧,以及背后的刹桀,老太后已经奈何不得她,只希望她能够替我报仇,替妹妹秦嬢报仇。这个世上,恶人终会有恶报,我知道我逃不掉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四月二十二未时,他们来了,我甚至能听见他们靠近的声音,我无路可逃。
结束了。洛西凤轻轻合上书,心中五味陈杂,只觉得胸口闷的不行。原来这幕后竟还有着这样一段,她忽感有些怅然,有些无奈。
从司衣局出来,洛西凤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她沉沉吐了口气,抬步缓缓朝着冥凰殿的方向走去。
“洛西凤!”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女音。
洛西凤转头看过去,来人一袭黑衣,身形娇小,一看便是个女子,最近宫中的刺客好像越来越猖獗了。
洛西凤挑眉:“你是来杀我的?”
“领死吧。”女子低喝一声,娇小的身影迅速逼近。
洛西凤不想打,真的是不想打,她前不久在替刹桀助法时受了内伤,现在的她连运行灵力也会吃力。鬼知道现在冥府中的刺客跟大街上的老鼠一样多,还是三天两头的冒出来。
洛西凤也不多言,脚下运灵,急忙御风朝着有人的地方逃。
对方穷追不舍,一有机会便冲上来对付。洛西凤觉得这个刺客的出现实在太过碰巧,仿佛摸透了她的行踪一般,再看看那身形,怎么看怎么熟悉。
“小惠,你已经暴露了,不要一错再错!”这句话,洛西凤完全是抱着试探的心理,她在赌,赌对方的真实身份。
对方闻声愣了愣,手中的武器明显颤抖了几分,只是不过片刻,那女子再度迅速朝着洛西凤逼来,这次,却是比上次用力更猛,招式更狠。
看来对方这是打算要杀人灭口,她猜对了。
对方似乎杀意更甚,洛西凤不敢再多留,转身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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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逃一追,持续了良久,好在洛西凤的腿上功夫还算不错,这会儿已经能看见冥凰殿的屋顶。
洛西凤心中一喜,脚下跑的更加迅速,谁想一晃神,脚下瞬间传来一阵剧痛,她一低头,却只见一把匕首已然深深刺进了自己的脚背。
洛西凤转眸冷冷瞧向来人,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你想怎么样?”
“有人让我杀你,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对方手指微动,洛西凤脚背上的匕首瞬间翻转着回到了女人的手中。
洛西凤目光沉了几分,强行忍着脚上传来的痛觉:“是谁派你来的?”
对方不说话,举着匕首一步一步靠近。
洛西凤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但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窝囊着实不好,于是她又挺了挺腰杆子,凝眉问道:“就算你要杀我,你也让我知道是谁要害我。”
对方顿了顿,思忖了片刻,回:“老太后。”
洛西凤眯着眼睛,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老太后这个后台快倒了你看不出来么?你替她做事?”她嗤笑了一声,“是想连累你身边人陪你一起死?”
娇小的身影一怔,眼中明显露出了一抹不确定:“你胡说什么?”
“你们受制于人,不得已替她做事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老太后自身难保,你何苦替她为虎作伥?”
那黑衣人举着匕首的手臂缓缓垂下,似乎是在犹豫。
就在洛西凤打算趁着这个空隙开溜,对方忽然出了声,手中的匕首重又对上洛西凤:“不行,我若不杀你,她会出事。”
洛西凤瞧着那匕首,眼底透露着慎重:“你杀了我,她更会出事,我向你保证。首先青大人就不会放过你们。”
那人微怔,眼眸闪过一瞬间的柔软,口中轻轻呢喃:“青大人……青大人……”
“你这么做,对得起青大人对你的信任么?”洛西凤语气肃穆,带着责问,趁着对方心中纠结,她又补了几句,“青大人和我的背后是陛下,若是你愿迷途知返,陛下自会对你们格外开恩。如何取舍,你心里应该清楚。”
洛西凤只觉得这姑娘实在意志太过坚定,她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对方却还在考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考虑的。
四周一片寂静,静到洛西凤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世事无常,曾经朝夕相处的丫鬟,如今换了身衣服站在她的面前,却是铁了心地要杀她,而她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无叶淡淡观赏着女人脸上的纠结,心底却莫名印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刹流云与洛西凤不论在长相还是在气质上都有着四五分的相似,沈无叶时常在想,这样相似的两个人,性格会不会也有着重叠的部分?眼前的女人若是洛西凤,有一日倘若知晓他一直在欺骗她,定会由爱生恨,此生只要活着,必定会与他不死不休。但愿刹流云会是个能放得下的人,那么他心底的愧疚也会相对减轻些。
男子叹了口气,心头莫名生出一种无奈:“流云,若有一日你觉得我欺骗了你,你会如何做?”
刹流云抬眸,有些稀奇地瞧着他,她不信,凭借她的权力地位还有长相,他会与她为敌?
刹流云向来是个极其自信的人,对于沈无叶的假设也仅仅抱着戏谑的态度,她知道男人对她暂时没有感情,但她相信总有一天能征服他。
“鱼死网破,不死不休。”女人嘴角带着娇艳的笑容,玩笑般地说出八个字。
沈无叶顿了顿,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同时心底却是微微一沉,竟然与他猜想的一样。
男子再度垂眸看书,语气淡淡道:“放心吧,熏香只是暂时的,最多导致她的灵术丧失罢了,不会有太多影响,只要你我的婚事早日成了,那你母妃的毒自然也就解了。不过……”
刹流云眸子一紧:“不过什么?”
沈无叶挑眉:“不过……这个世上向来没有绝对万无一失的事情。”
刹流云眼睛眯了眯,盯着沈无叶的眸子猛然闪过一缕寒光:“该不是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一个局吧?”
沈无叶一顿,转头漠然看向她:“你指什么?”
刹流云紧紧盯着他,凌厉的眸子仿佛要看穿什么:“那日你带伤回来,说是母后对你下毒,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你可是阳间之体,虽有蓝释替你收纳阳息,可怎么会中了阴间的毒?而且……凭你的身手,若非母后出手,就凭她身边的几个人,又怎么可能拿得住你?你还说你没有旁的心思?”
沈无叶默默听着刹流云说完,嘴角淡淡浮上一抹清浅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酝着一股深邃:“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不奇怪。”
“可那瓶药分明对你起不到任何作用,又何来下毒之说?”刹流云继续问,这些问题早就在她心里积压已久。
沈无叶:“既然你这么不信我?当初又为何应了我,将那熏香送给老太后?”
刹流云一愣,脸上划过一丝错乱,她当时一方面是气昏了头,这些年来她一直被母亲的势力压了一头,如今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要受她的控制,她感到气愤。而另一方面,是为了沈无叶,那日沈无叶带回来的毒药她是见过的,确实是母后专用的毒药,解药也从来只有她老人家保管着,所以她相信是母后对沈无叶下的手,事实上,那瓶毒药原本是沈无叶那晚从洛西凤那里取走的,里面不仅有毒药还掺杂着媚药,但因刹流云对药性没什么研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沈无叶的反应太过强烈,大有要借题发挥的意思,这也是事后她越想越不对劲的原因。事实上,连刹流云自己都不知,自己就是那个一手将自己母亲推向灭亡的人。她不知道,沈无叶自然不会傻到开口提醒她。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刹流云继续执拧着这个问题,事实上,在她的心底一直在害怕一件事,她担心沈无叶的立场,自始至终都不是站在她这边,对于这种怀疑她一直迫使自己不去深想。她始终觉得,她救了沈无叶的命,当初他身在妖族,她便对他一见钟情,相对于前者的残酷,她更愿意下意识地相信后者的美好。尽管这很愚蠢,她也知道。但这就是女人,为了爱情可以没有任何分辨力的女人啊。
沈无叶看着女子执拧的双目,最后悠哉坦然地吐出这样一句:“我骗你的。”
不错,他骗她的。没有任何掩饰,也没有任何不安,连洛西凤都能欺骗的男人,那可是他最挚爱的人,连她都能欺骗,怎么就不能骗刹流云了?
各自利益使然罢了,对或错?呵呵,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是非曲直,成王败寇而已。
刹流云眸光颤了颤,眼底逐渐渗透出一股寒意,她静默了片刻,语气突然变得幽冷:“你说,你是不是鬼王那边的人?”
沈无叶面不改色:“哪边也不是,我只为我自己做事。”
刹流云眯了眯眼睛,似在探寻着什么,一双柔动的眸子此刻闪烁着一股阴翳:“所以,你也并非为我所用?”
沈无叶顿了顿,抬起头正欲再说些什么,门外却突然走近一个丫鬟,是刹流云的贴身丫鬟,她对着沈无叶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又对刹流云道:“主子,有人传话,说陛下领了大波人马朝着永寿殿去了。”
刹流云一听,整个人猛地从位上蹦了起来:“你说什么?王兄去永寿殿?可说明是什么缘由?”
丫鬟摇了摇头,沉声回:“暂不明朗。”
刹流云倒吸了口气,她了解自己的王兄,对方若是没有一定的证据和把握,他是绝对不会贸贸然去招惹太后的,如今整个鬼族上层大半的势力都在母后手中,王兄他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
就在刹流云想的头发都快白了,正纠结要不要前往永寿殿,身后的沈无叶却忽然开口:“听说是阳火走漏的事情。”男子漫不经心地喝了杯香茗,淡淡提了一句。
刹流云一顿,看向沈无叶的目光霎时变得越发阴冷,她眼中印出一团怒火:“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
“没有,不是我。”沈无叶头也不抬,脸不红心不跳。是他起的局,但整个过程他没有太多的插手,是老太后自己狗急跳墙,做了不该做的事,自行暴露了自己,刹桀不是傻子,相反,他心有谋算,更有一旁心思剔透的青南鸢相助,所谓物极必反,老太后的气数算是尽了,这一点,沈无叶从一开始就不怀疑。如今的局面,不过是因为他的插足生生将这双方势力的矛盾提前爆发了而已。
刹流云凉凉看了他一眼,不大信,却暂时没有时间继续与他追究更多,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准备去永寿殿。
“跟我走。”刹流云对着一旁的丫鬟道了一句,小丫鬟急步跟上去。
两人还不曾走到门口,空气中却忽然响起小丫鬟的一声痛苦的呻吟,刹流云一惊,急忙回头看向身后。
小丫鬟瞪着一双惊惧而又震诧的眸子,死死看着身前的刹流云:“主子,救……救我。”
丫鬟话音一落,魂魄却已然逐渐隐去,最终消失不见。其身后出现了一个身着墨衣的男子,男子眼底依稀带着淡漠,毫无情绪的冰冷,此刻额外添了几分轻蔑。
刹流云不可置信地瞧着那小丫鬟的魂体从眼前一点一点的消散,目光由开始的震惊转为愤怒。
“沈无叶!”她低吼着瞧着男子,那是从小伴在她身边的人,即便是养的一条狗也是有感情的,可现在对付竟然当着她的面公然杀了她的丫鬟。
“看在她是你侍女的份上,我并没有下死手,她还可以投胎。”沈无叶摊了摊手,脸上带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刹流云急促地喘着气,她不信他会背叛她,她不信她会输的一败涂地,还是输在一个自己深深信任并深爱的男子手上,她不信。
“为什么?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她声嘶力竭地吼着,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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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微微拧了拧眉:“抱歉,你给的,不是我要的。”
“混蛋!”她怒吼一声,痛苦与绝望交缠在一起,被所爱之人背叛后的心死如灰,和母后生死不知的绝望崩溃,她仿佛霎时间失去了一切,一切她曾引以为傲的美好似乎在顷刻间化为乌有。这一切……竟是眼前这个男人亲手为她编织的一张网,一张情网,将她困至如此地步,而她竟然浑然不知。
刹流云轻轻一跳,后退了几步,手中恍然化出一把长长的弓箭,对准前方的男子,射击。
沈无叶随即双掌间运出一团白色光团,将那弓箭死死抵挡在外,眼底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漠:“放弃吧,刹桀和我都不会伤害你。老太后野心勃勃,她回不了头,可你还有机会。回头吧,不要再苦苦挣扎了。”
“收起你那可笑的说辞。为了权力地位,谁是对,谁又是错?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抵挡世俗的诱惑?你能吗?”她的脸上带着嘲笑与苦涩。
刹流云看着沈无叶手中的那颗蓝释,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惊诧,随即那抹惊诧又转变成为无奈、苦涩、怅然,各种悲凉的神情皆在女人的脸上一闪而过,却不多留。
沈无叶目光淡漠,手心的蓝释缓缓绽放出蓝色耀眼的光芒,只一瞬间,白色光团将那蓝色宝石覆盖,紧随而来的,是一波异样的蓝色光影从男子的身上转向对面刹流云。
蓝色光影刚落在女人的身上,原本手中即将射出去的弓箭便在瞬间定格,刹流云面色一紧,眼带惊诧,随即强行运行体内的灵力,似要突破这霸道的控制之能,可惜,那股强大的力量很快从弓箭传向她的手臂,紧接着便如冰块一般,冻结了她的全身,使得她动弹不得。
刹流云面色开始慌张,这蓝释分明是她控制沈无叶的利器,当初将其留在他的身边,一是为了保住他的命,防止其体内的阳息外泄,被有心人发现引来杀身之祸。二是为了控制,当初她救沈无叶时提出了两个要求,一个是做她的驸马,一个助她夺得鬼王之位。当初为了防止对方反悔,她曾特地使用过沈无叶的鲜血对蓝释进行浇灌,以便日后方便对其防备。
却不想,这蓝释竟有一日会成为对方对付她的利器,这算什么?作茧自缚?
刹流云忽然有些自嘲地大笑了几声:“沈无叶啊沈无叶……你真是够狠。”
沈无叶不说话,手中微微挥动,蓝色光圈笼罩中的女子从空中缓缓落了地,她目光不曾变,仍旧死死盯着沈无叶,恨不能将他盯出个窟窿。
蓝释对他的束缚早在当初入宫不久便被他解了,具体解法无字天书上记载的很清楚,沈无叶也仅仅消耗了少量的灵力,便将此解法找寻了出来。但同时他也了解了蓝释内部力量的运行规律,也正是利用了这样的一层规律,他才能通过这东西反制于刹流云。
无字天书对于灵术的消耗程度与持有者所问问题的保密程度有关,如果一个问题世间很少有人知晓,那么得到答案所消耗的灵力便会相对多一些,而如果只是一些相对保密,知晓人局限于某个群体,或者被记录在某些不起眼的书籍中的东西,像这样问题的答案所消耗的灵术便会相对少些。当然,如果一个问题的答案已然超越目前所发生的时空以内,也就是人们口中常常所说的预卜天机,像这类问题的答案,想要从无字天书这里获取,基本上在不借助强大法器的情况下,一个人的灵力是无法满足天书的索取,而当灵力消耗完了以后,持有者的生命力也将进一步得以消耗,直至其死亡。说白了,无字天书所透露的答案对这个世界的影响程度越大,所消耗的灵力也就越多。
这便是得失均衡的道理,世间万物的道理,就算是无字天书也无法逃避这样的道理。
沈无叶运着灵力将女人送到榻上,平躺下:“你在此好好休息吧,休息完了,一切便都结束了。你母后必须死,但至少你可以相安无事,这算是我对你的回报了。”
男子说完,便跨着急步朝着门外走,走至走廊,他甚至来不及下楼,直接御风飞了出去,朝着冥凰殿的方向迅速移动。
身后,却还传来刹流云绝望而悲凉的怒吼:“沈无叶,我要杀了你!”
这边洛西凤刚从黑衣人的刀下逃出来不久,身后那娇小的身影仍在身后追赶着,洛西凤忍着脚上受伤所带来的不便,尽其所能朝着冥凰殿的方向跑。她跑的很辛苦,脚上的痛觉虽不算明显,但她却使不上力道,而身后的黑衣人却很利索。她看的出来,对方心软了下来,暂时还不打算杀她,但不杀她不代表不对付她,打晕了带走也比其待在冥凰殿坏事的好。
洛西凤仗着对方暂时不会对她下杀手,这才逃得比较明目张胆,可惜,那人不是软柿子。
不一会儿,洛西凤的另一只脚又突地一定,她再一低头,妈的……居然又被砍了!
洛西凤不高兴了,一只脚还能勉强跑跑,两只脚都残了那还逃个屁?
洛西凤白着脸,悬在半空瞧着那黑衣人,不打算逃了:“你砍人脚砍习惯了,竟然还换脚砍,你主子这么教过你?”
那黑衣人缓缓靠近,语气冰凉:“我的主子只告诉我,对待敌人绝不能手软。”
洛西凤无语,心中只把青南鸢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好小子教出来的好下手,就这么对她!
那人走近了,手中运着一团黑色灵气,打算将洛西凤打晕了带走,谁想还未来得及动手,身后忽地窜出一道墨色身影,紧接着那黑衣人的后背感到沉沉一击,洛西凤没倒,那黑衣人倒是先倒了。
黑衣人很快从虚空落了下去,同时那身后的墨色身影显现出来,是沈无叶赶了过来。
洛西凤瞧着沈无叶,口中不由自主地吐了口气,沈无叶似也看出了女人的放松,随即拧着眉一脸严肃地开口:“这种时候,你单独出行?想死?”
洛西凤想反驳,但她刚一走神,身子便极度不稳地晃了两下,差点从虚空中摔了下去,洛西凤惊魂未定地看了看脚下,又看了看眼前的男子,面色一冷:“你摆什么脸子?你跟着别的女人跑了你还有理了,你!”
沈无叶一噎,面色明显缓和了许多,手中轻轻运灵,女人的身子便轻飘飘地移到了男人的怀中。
他搂着她,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眨不眨地瞧着女人,淡淡道:“从今往后,我只会在你身边。满意了?”
洛西凤一怔,被沈无叶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堵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直愣愣地盯着男人,瞧着他慢条斯理地打出去一团白色光圈,将地上的黑衣人笼罩其中,紧接着白色光圈便缓缓移动起来,飘到了沈无叶的身侧,男子做完这一切,方伸出一双手臂,将臂膀中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洛西凤原本存着怨怼的情绪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女人双臂环着他的后颈:“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情况?”
沈无叶瞧了女人的双脚一眼,眼底除了怜惜便是无奈:“我听说刹桀带着人马去往永寿殿,便差不多察觉到你这里会有异动。目前来看,能够教刹桀在意,但是又方便容易得手的人,就只有你了。”
洛西凤愣了愣,语气中带着诧异:“刹桀对老太后出手了?”
沈无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你身处冥凰殿,又不是深山老林,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消息闭塞成这样,倒也难怪会被身边人追杀。”
洛西凤敛眸,有些不放心,既然不清楚,倒也不如一次性问清楚了:“刹桀要以什么理由逮捕老太后?私运阳火?”
“私运阳火的事情好像是证据不凿,青南鸢查到阴怜阴玄这一层,线索便莫名断了,应该是上头万将军有所察觉,做了手脚。所以刹桀现在在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引火烧身。”
洛西凤眉头一紧,双手忽然用力拽进了沈无叶的衣裳:“你想办法帮帮他。”
沈无叶目光流转,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女人:“怎么?担心夫君?”
“沈无叶,你别胡说。我这是为了散灵石。”
沈无叶眸子暗了暗,语气微沉:“我不帮。”
“你……”
“他既选择冒进,必然想好退路,我们两个外族人跟着瞎凑什么热闹。”沈无叶步子走的越发急促,很快已经看见了冥凰殿的院门。
“他必定没有亏待我,算是回报,你帮他这一回,日后即便我欠他什么,便也算是还清了。”洛西凤说的隐晦,以为沈无叶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聪敏如沈无叶,他又怎会听不出来,男子忽地顿住步子,瞧着她,眼睛微眯:“你欠了他什么?”
洛西凤脸上一热,男人的气息扑在她的鼻上,只觉得鼻子痒痒的,女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摸了摸鼻子。
男子定了定眸子,语气带着魅惑:“怎么?不想回答?心虚?你知道你瞒不住我。”
洛西凤揉鼻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瞧向他,一双眼睛无辜而又坦然:“你知道我不喜欢欠旁人东西,欠了东西就该还,不是吗?”
沈无叶目光在女人的脸上缓缓犹疑了一遍,重又抬起步子朝前走:“我会在安置好你之后,去永寿殿瞧瞧。当然,前提是他和青南鸢能撑到那个时候。”
“管事的人?”沈无叶扫了一眼众人,眸子一眼便锁定了许嬷嬷,不等对方开口,他继续,“找人将她送去大牢先关着,除了王后任何人不得对其审问。记住了?”
许嬷嬷愣了又愣,完全被沈无叶身上那种淡漠果决、不容置疑的气质给震慑住了,想也不想便点了点头应下。
“出了事,拿命来抵。”沈无叶话不多说,撂下这么一句话,目不转睛地抱着洛西凤径直上了楼。
众多下人却还在木愣愣地盯着两个人的去向,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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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看错吧?鬼族王后竟然被另一个男人以如此暧昧的姿势抱着?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个男的是谁?我怎么瞧着很眼熟?”
“你小声点,那是流云公主的未来驸马……”另一个丫鬟连忙小声提醒了一句。
众人一听,原本震惊的面孔又添了几分诡异,个个嘴巴张的就差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这,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许嬷嬷是第一个从震惊情绪中缓解过来的人,她常伴君侧,这点眼头见识还是有的,连忙驱散着众人,“还敢偷懒?快去做事!今儿的事情要是走漏出去半句,小心你们的小命!”
好歹在洛西凤身边得了她不少好处,这点小事若是处理不好,主子怕是也不会再用她了。
楼上,洛西凤被沈无叶抱着坐到了软塌上,她转眸瞧向沈无叶:“你这么明目张胆,不怕刹桀知道了找你的不自在?”
沈无叶拿了个靠垫放在洛西凤的身后,淡漠的目光瞧着她,隐约闪烁出一丝炽热:“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不属于他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
洛西凤顿了顿,随即眉头一拧,有些不快:“我是东西?”
沈无叶淡淡扫了她一眼,伸手在她的鼻翼上刮了刮:“不仅是你,还有无字天书,他想要我手中的无字天书。”
洛西凤一怔,面色一沉:“他如何打起了无字天书的主意?”
沈无叶嗤笑了一声,冷声道:“他想得美。”
洛西凤思忖了片刻,忽又想起了件事:“你之前说你并没有死,而是阳息收敛,那你的灵术属阳,在这里是如何使用的?”
“蓝释是当初修造散灵石之时多余出来的一块,一直被鬼族王室所有。刹流云当初用它掣肘我,不想这蓝释另有玄机,只要使用得当,它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为我提供大量的阳灵。”
“阳灵?”洛西凤的目光闪烁了两下,要知道在这冥界想要找到阳灵着实是件极其艰难的事情,这也是她当初迫不得已修习魂术的原因。
“知道散灵石为何被称为散灵石么?”
洛西凤摇头。
“因为散灵石可以将世间大量的阳灵转化为阴灵,对于阳间人而言,灵力的突然消失确是致命,但对于阴间人而言,这就是克敌制胜的不二法宝。所以,与散灵石有着差不多功能的弃石蓝释内同样存有大量阳灵,只要费些力气将内部的力量提取出来,阳灵便是无穷无尽。只是……蓝释毕竟只是一颗被废弃的石头,与散灵石相比还是相差甚远。所提供的灵气限制很大。”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看来沈无叶早将散灵石的用处研究的透透的。
“你的伤势我暂时没法给你治疗,需要等到刹桀将老太后拿下以后,你的伤包括下面的那个刺客便是证据,所以暂时忍忍。”沈无叶道。
洛西凤看了一眼已然没了知觉的双脚,有些郁闷地扶了扶头:“只要不是残废,这点苦我还是受得起的。”
沈无叶深深看了一眼女人:“那我现在去给你还债?”
洛西凤一愣,想要说什么,愣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最后只是略为尴尬地冲他点了点头。
沈无叶颔首,转身,走到桌旁他又稍稍顿了顿,执起桌上的熏香把玩了一阵:“老太后能有今天,你的毒香功不可没。”
洛西凤瞧着男人嘴角莫名扯出了一个笑,笑中带着戏谑与魅惑,瞧得她不禁晃了神,幸福来得太快她差点身子一软就要从软塌上滚下去。待到洛西凤回过神来,沈无叶却已然悠然地点燃了熏香,恢复了淡漠的面容:“好好休息,刹桀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你这里应该相对安全些,今晚没事别乱走。”说完,沈无叶便抬步朝着窗户边走去。
“门在那边。”洛西凤好心提醒,这人怎么总是喜欢走窗户?有门不走,偷偷摸摸,好像多见不得人似的。虽然他俩这关系好像确实不大能见的了人。
沈无叶闲闲地靠着窗柩,回:“不想被你宫中的人像当怪物一样的看着。”沈无叶知道洛西凤是个随性的人,对于规矩方面向来不够严谨,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刹流云的宫中,他几乎可以确定,没人敢抬头,几乎人人都会像躲怪物一样躲着吧。果然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下人。
男子这般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飞身消失在了窗户旁。
洛西凤默默注视着窗柩半晌,心头不由变得忧虑,但愿此次刹桀能够成事,只怪她自己大意受了伤,不然也能帮上一些忙,但回头想想,有沈无叶帮忙,好像比她亲自出手更管用一些,如此想着,她这才放了心。
这么一坐,洛西凤便直接从傍晚坐到了深夜,楼下的下人愣是没有一个人上来询问情况的,这就让行动不便的洛西凤更加郁闷,如此半坐半睡着,偶尔还会听见一些来自远处的嘈杂声,兵戎相见,厮杀呐喊声不绝于耳。整个冥凰殿仿佛置身事外,无人干扰,洛西凤就在这样一种极其纷乱嘈杂的情况下睡沉了过去。
这日一早,洛西凤醒的出奇的早,醒来后也是出奇的清醒,她腿脚不方便,但又迟迟等不到许嬷嬷她们上来,这也只好一瘸一拐地出到走廊上。
这一看,洛西凤原本有些无力的腿脚瞬间变得瘫软,她怔怔地瞧着楼下,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楼下一眼看过去,草木荒芜,无一生机,地面上布满黑色,一切像是大火过后的残破场景,刺的洛西凤的双目瑟瑟颤抖,四周一片寂静,往常喧闹人声的冥凰殿此刻安静的犹如一处坟地,让人忍不住感到一阵阴凉。
洛西凤刚想出声喊人,却又忽然想到危险可能还在附近,这才急忙止了口,她缓缓在走廊上走了几步,脑中由原先的空白逐渐变得明朗。
为什么……为什么外面打的人仰马翻,她在里面却睡得那样沉?下面乱成这样,唯独她的屋子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有些人在极度害怕慌张的情况下总会回归最初的冷静,洛西凤便是这样的人。
她忽然想起沈无叶离开之前碰过香炉,难道……是他做的?
洛西凤的脑中有些乱,只能尽可能迅速地下楼去探一探情况。
走了没几步,门外忽然稀稀疏疏地传来一阵脚步声,洛西凤还来不及闪躲,青南鸢本人便已然出现在了院门处,身后跟着一群随从。一群人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皆还带着着倦怠,青南鸢的脸颊上甚至印着明显的几道血痕,此刻结了痂,原本俊逸的脸容生生添了几分肃杀与坚毅。
洛西凤止了步子,第一次瞧着青南鸢会这么顺眼,她一拐一拐地动了两步,可惜腿脚实在不好使,她也只好顿在原地,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青南鸢默默注视着楼梯上的女人,心口不由舒了口气。女人面色虚弱,两脚带伤,鞋上掺杂着血迹,让人不由心生疼惜。
洛西凤双手有些吃力地支撑着楼梯,问向青南鸢:“昨晚发生了什么?”
青南鸢转身对着身后士兵眼神示意了一番,随从随即退了出去,他叹了口气,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总算得以纾解:“死战。”他回。
男子说完快步朝着楼梯走去。
洛西凤一路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直到他走到她的眼前,洛西凤瞧着他莫名觉得受到了某种压迫,她也不多想,又问:“赢了?”
青南鸢点了点头,刚要伸手将她抱起来,顿了顿,却又变了心意,随后伸手扶着她的手臂,一点一点朝着楼上走:“伤亡惨重,险胜。”
洛西凤:“老太后她……”
“死了。”
“那万将军……”万将军是老太后的亲弟,手握兵权,一直以来,刹桀正因忌惮此人才迟迟不对老太后动手。
他顿了顿,回:“也死了。”
洛西凤默默注视着青南鸢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口:“陛下怎么样?”
青南鸢眸光动了两分,面色微沉:“重伤。”
洛西凤微微一怔,连忙问:“现在怎么样了?”
青南鸢拧着眉,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忧色:“一人压千军,你说能好到哪去?”
洛西凤心头一空,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沈无叶呢?他没去?”
青南鸢一听“沈无叶”三个字,脸上瞬间变得冷漠,甚至愤怒:“他?若不是他,陛下又怎会变得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洛西凤的双目微微一眯,脸上带着某种敌意:“我真后悔,当初真不该让你进宫。”
洛西凤眸光深了几分,心中担忧一时间更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清楚。”
青南鸢默了片刻,眼底酝酿着一丝无奈与怅然,他忽然出声:“你可知昨日这里发生了什么?可知为何这整个冥凰殿人与物都被烧成了阳火灰烬,唯独你所在的地方相安无事?”
洛西凤瞧着他,眼底带着疑惑,等待着他继续下去。
“陛下手中的兵力只有我叔父青牧以及他手下的守宫将士,以如此战力对抗万将军本就算是以卵击石,但他为了保全你的安危,硬是调了一半的兵力来你这冥凰殿。”青南鸢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怪。
洛西凤移开眸子,愧疚之色直达眼底:“这事儿怪我,昨日是我大意了。”
青南鸢充满嗤意的轻哼了一声,事已至此,不论对方说什么,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洛西凤默了半晌,这才又一脸急切地问向他:“陛下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沈无叶借出了无字天书,他通过无字天书的力量拿下了敌军,陛下自己也就……”青南鸢说到一半已经不想继续下去,他从不敢想,一个人的苍老竟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当时在场的青牧、沈无叶包括青南鸢自己都使用出了自己的法宝,尽可能减缓他衰老的症状,可惜无字天书的吸灵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千军万马倒下的同时,刹桀也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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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见识过无字天书的力量,她能想象青南鸢所见的那个场景,想到这里,她更加担心刹桀的情况:“带我去看看他。”
她的手指扯着男子的衣袂,脸上带着担忧。
青南鸢轻吐了口气,面露难色,他将衣袂从她的掌心缓缓扯了出来:“现在的他不会愿意见任何人,何谈是你?”
洛西凤眸光焦虑地转了转:“沈无叶呢,他去了哪?”
“他和叔父一同,打算通过无字天书替陛下恢复一些。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效。”
洛西凤蹙着眉,心头有一堆事情想去做,奈何腿脚不方便,一时间更加郁闷。
“对了,你留在我身边的那两个丫头呢?”洛西凤突然想起那个伤她脚的人,说起来她这伤全是拜青南鸢所赐。
青南鸢轻笑了一声:“她们是奸细,你不是早就知道,还来问我?”
洛西凤目光一冷:“你不想知道我的脚拜谁所赐?”
青南鸢眸光流转,最终看向了女人的脚伤,他凑近了几步,蹲下来,伸手扶了扶女人的脚,眉头微拧:“伤口有毒。”
洛西凤眼睛微眯:“你确定?”毕竟这么久她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青南鸢点了点头,放下她的脚,起身:“毒伤我没法帮你疗,毕竟我不是修医者,不过放心,毒性不是很强,回头我找个靠得住的修医者。”
洛西凤微微颔首:“我这里缺人手,如果可以的话,不需要多,派一两个人来就可。”
青南鸢点头应了下来,交代了一番便打算离开。
青南鸢走了,走之前将洛西凤扶到了房间内,然后洛西凤便坐在软塌上开始胡思乱想,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了。
过了大约半天的功夫,一个轻巧的步子缓缓从走廊外走了进来,洛西凤闻声看过去。
是小惠。
洛西凤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终究是小小的震惊了一番,小惠人在这里,那么昨天攻击她的人不是小惠,那又会是谁?
洛西凤之前顾及到青南鸢的感受,一直没有将刺客的身份在众人的面前曝光,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去看对方的面孔,她本以为自己的猜测不会出错,不过现在看来,是她猜错了。
洛西凤瞧着小惠,丫头的脸色不像往常那般充满敬意,反而满是敌意:“主子,小环去了哪?”
洛西凤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她摊了摊手:“小环是你的妹妹,你都不知,我又怎会知道?”
小惠目光沉了几分,在洛西凤的面前立了片刻,随即手中出现一把匕首,指向洛西凤:“我知道是你抓走了小环,快把她还给我。”
小惠的步子走的很快,洛西凤还不曾动,她手中的匕首便抵在了洛西凤的脖颈。
洛西凤感觉到脖颈间的凉意,目不转睛地瞧着小惠,淡淡开口:“你杀了我也没用,小环不会回来。”
小惠目光一紧,脸色更冷,手中匕首又凑上去几分:“果然是你做的。”
洛西凤不紧不慢:“想要找回你妹妹,这种态度我可不伺候。”
小惠纠结了,她知道这个主子很狡猾,一般人想要跟她谈条件只有被坑的份。所以她很小心,也很谨慎。
双方僵持,谁也不服软。
洛西凤这回头疼了,丫头跟着她学坏了,使诈对她似乎不起作用,最该死的是她这腿脚不方便,实在不方便出手,两个丫头的身手她是领教过的,就她现在这副残躯,还是趁早歇歇吧。
两人僵持着,过了半晌,洛西凤先发话了:“想要你妹妹相安无事,就把事实给我一一说清楚。”
现在洛西凤基本上能确定,昨日偷袭她的人不是小惠,而是小环,这与她的猜想虽有出入,但也能理解,毕竟这两个人成天形影不离,相互打掩护最是自然不过。
小惠默了,顿了片额,这才收回了手中的匕首,她看着洛西凤:“我能信你么?”
洛西凤耸肩:“现在你除了信我,别无选择。”
小惠眼中带着急切:“你会信守承诺,保她一命?”
洛西凤挑眉:“这得看你是不是足够诚实。”
小惠沉思了半晌,点头:“好,我通通告诉你。”
洛西凤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随即面不改色地换了个姿势,方才那个姿势从小惠进来她就没变过,这会儿整个身子都是麻的。
洛西凤笑了笑,示意小惠:“洗耳恭听。”
小惠抿了抿唇,秀气的脸容带着几分焦虑:“小环在很小的时候招惹了一只刚蜕变而成的恶灵,她的体内藏有恶灵的部分怨气,时而在其心情不佳的时候发作。但这些年来,我们姐妹俩在青大人的护佑下过的还算不错,小环的这种症状有所缓解。直到青大人打算派遣我们姐妹俩随你进宫,小环心中对青大人存了爱慕之心,她知道这一走便再没机会回到青府,那段时间她发作了几次,也正是那几次,我们被老太后的人发觉了。老太后的人找上我,并用小环威胁于我。你知道,恶灵在亡灵的地盘上存在,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为了妹妹,我必须遵从他们的吩咐。所以……”
“所以你屡次在我的食物中下毒,又屡次放走前来刺杀我的人,是吗?”洛西凤轻描淡写地追问,没有太多责怪与气愤。
小惠默然,低着头颔首:“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想要杀我,我没有话说,但小环是无辜的,她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和青大人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我只希望你能放过她。”
洛西凤眸子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你怎知她不曾背叛过我?”说着,洛西凤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双足,“我这双脚就是她刺伤的。如果在昨天之前你说这句话我还会信上几分,但现在……”洛西凤摊了摊手。
小惠脸上满是惊色,她摇着头:“不可能,小环不会这么做的,她那么喜欢大人,她不会背叛大人。”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有些无奈:“女人的嫉妒总是可以抹杀一切美好,青南鸢与我走的近,她吃醋想要杀我,这一点也不奇怪。”
“求求你,放过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小惠的脸上满是恳求,目光紧紧盯着洛西凤。
洛西凤沉默着,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几声细碎的讲话声,估摸着是青南鸢新派遣过来的伺候丫鬟。
“小环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毕竟人已经进了大牢,想要再捞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什么,她进了大牢?”小惠面色一紧,语气有些激动。
“以下犯上,进大牢已经算是轻的,你还想怎样?”洛西凤冷冷瞟了一眼小惠,心中暗骂这丫头不知足,若是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小环此刻早就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洛西凤立在原地,也不多动,默然瞧着姐妹两个叙旧,她的脚伤刚治愈,本不便多动,奈何小惠这两日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说是担心小环的处境,洛西凤不得已只好先将她带过来瞧瞧。
“说完了?”洛西凤听着两个人没了声,这才出声打搅。
两个丫头同时一愣,差点忘记了洛西凤还在身后。
洛西凤见两个丫头没话说,这又开口:“说完了轮到我了。”
洛西凤顿了顿,目光扫过小惠,看向里面的小环,眸子带冷:“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是谁指使的你?”
小环顿了片刻,面容逐渐变得平静:“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杀你。”
洛西凤眯了眯眼,嗤笑了一声,凑近了一些:“我平日你待你不好?还是……我害过你?”
带有苦衷的暗杀,她可以理解,因为她自己曾经也是个身不由己的暗杀者,但如果是为了一己私欲而任意去残害他人,这样的人,她看不起。
小环垂着眸,眼底酝酿着一抹暗讽,抬眸处尽显杀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与沈无叶的关系非同一般。堂堂王后却在夜里私会别的男人,这个男人竟然还是流云公主的未来驸马。我真不明白,你既嫁给陛下,为何又要招惹别的男人,又为何屡屡接近青大人。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用心相待!”
洛西凤默默听着,只是在心里觉得这个女人很悲哀,因为一件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对方伤的她落榻多日,更将自己给弄进了大牢,值得么?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挑眉瞧向她:“还有呢?”
“没了。”小环想也不想,应道。
洛西凤眸光深了几分,继续盯着小环:“为了嫉妒心,你还不至于做出背叛青南鸢的事情,一定还有别的理由,通通招了吧,这样你的生机兴许会多上几分。”
小惠一听,连忙催促:“小环,你不要再倔强了,把一切都说出来吧,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今除了她,已经没有人能帮我们了。”
“不,不会的,青大人他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不会对我不管不问的。”时至今日,小环对青南鸢仍旧信任无比,她始终深信主子是不会抛弃他们的。
“别傻了妹妹,我们对于大人而言,根本什么也不是。”小惠落了泪,只觉得妹妹很傻,一直以来她对小环的感情不多问,她知道开始,同样也猜到了结局,她以为爱情的美好可以抵挡住小环内心的怨气,可以掩饰妹妹体内的恶灵能量,如今……却是弄巧成拙。
“不会的,大人他是在乎我们的,我们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小环有些绝望地哭泣,有些事实,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却总不愿承认罢了。
洛西凤瞧着这两个丫头,脑中不由浮现出当年她身处雪影宗的日子,作为一把武器,即使再锋利,也终有被废弃的一天,只是迟早而已,何必这般想不开呢。
思到这里,洛西凤不由冷笑了起来,眼底泛着一抹苦涩:“清醒吧,在青南鸢的眼中,你和你姐姐,包括我在内,从来都不会与感情相关,我们都只是对付老太后的武器罢了,如今老太后失了势,我们也不再具备任何的价值。”
两个抱头痛哭的丫头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洛西凤。洛西凤的面容始终平静如一,对她而言,这样的身份早已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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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环闭了闭眼,脸上布满泪痕,默了片刻,这才开口:“大约十天前,有个黑衣人来找姐姐,错将我当成了姐姐,她让姐姐用尽任何手段尽快杀掉你,当时我便猜到,姐姐背叛了青大人,已然投向了老太后那边,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被抓,必然有死无生。所以我想替姐姐完成这次任务,权当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私欲吧,所以那几日我便一直暗中跟随,摸清了你的路线后,便动了手。”
洛西凤眉头微微一拧,追问:“可曾看清给你传递命令的人是谁?”
小环摇头:“天黑,她看不清我,我也看不清她。”
洛西凤又转而看向小惠,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线索。
小惠也同样摇了摇头:“与我接头之人基本都是在晚上,听声音像是个女的。”
“她可曾给你们留下过什么东西,可作证物?”洛西凤是打算从小环小惠这里寻出一些关于老太后犯事的证据。虽说老太后已经不在,但刹桀出手弑亲到底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情,若是能有足够有力的证据相助,日后刹桀也可对众多鬼族之人有所交代。
洛西凤猜想着这个人八成是老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只可惜对方做事谨慎,不曾留下过什么把柄,故此这条线也算是断了。
洛西凤这些日子对于刹桀的事情也算是费心,毕竟指望着他的散灵石,不过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以她的能力也只能帮到这里,君臣之事她却不得法,毕竟女人不干朝事这个规矩,不论是在冥界还是在阳间都是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洛西凤在冥凰殿浑浑噩噩地又度过了个把月,灵术倒是长进了不少,修灵段位已经直逼五重境中阶。
自从那日冥府事变,洛西凤再没见过刹桀,或者说,整个冥府的人,除了青南鸢,再没人见过刹桀。
“真是奇怪,刹桀失踪就算了,怎地连沈无叶也不见了呢。”洛西凤运灵完毕,脑中再度浮现出之前的担忧,坐在榻上开始自言自语。
门外,小惠端了一壶热茶进来,笑道:“主子,歇歇吧。”
洛西凤抬眸,回了神,悠然下榻:“小环的情况怎么样了?最近可曾有所缓解。”
小惠一想起小环,顿时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昨晚犯了一次,这会儿入定了,情况总算稳住了。”
洛西凤执壶倒了一杯清茶,举杯轻轻印了一口:“她这体内的怨气越发严重,再这么下去,早晚会被人发现,纸包不住火,如今院中人少,那几个新来的丫头也算是懂事,不多话,咱们自个院中不出事,但保不准别院的人不会惹是生非。”
小惠点了点头,觉得主子说的很对,这冥府内,即便如今后宫有洛西凤一人独大,但其他女官却也不是摆设,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看好戏。
自从那日洛西凤将小环从大牢中带回来,小惠便决定好好报答主子,如今在她的心中,洛西凤便是她唯一的主子,从今往后,她便效命于她,绝不背叛。
洛西凤放下茶盅,吐了口气:“此事容我好好想想罢,看在你们二人服侍我这么久的份上,我不会让小环有事的。”
洛西凤顿了顿,又问:“你们现在还能联系到青南鸢么?”
小惠一愣,摇了摇头,果然如洛西凤所说的那样,青大人他已然将她们视为弃子,不再搭理。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女人垂眸思忖了片刻,单手搓动着手指,然后起身,不说话便径直出了门。
洛西凤在青牧的侍卫处坐了足足一个上午,到了中午,青南鸢方如大姑娘上花轿似的露了面。
两个人坐定在大堂之中,门外扎了一堆侍卫看热闹,由于青牧对这类闲事不喜多管,便直接将接待的事宜交给了手下,这会儿青牧也不知跑到哪去了。
“找我什么事?”青南鸢面容冷淡,自从冥府事变以后,青南鸢似乎对洛西凤疏远了不少。
洛西凤抿唇理了理思绪,开口:“刹桀现在什么情况?”
青南鸢眯了眯眼,冷笑了一声:“你担心陛下?难道你不是想问我沈无叶么?”
洛西凤眸光微微闪烁,心思被猜中了,总觉得有些尴尬,她顿了顿,回:“都有。”
青南鸢沉沉叹了口气:“他和青牧灵力深厚,轮流为陛下度法,以此减缓陛下的衰老症状。”
“你们冥府不是掌管着世间生灵的生死命数?难道他还不能给自己续命?”
青南鸢微微一怔,没想到洛西凤的想法会与他所想一致,可惜……
“你别忘了这里是冥界,魂体的命数不由冥府管制。”青南鸢脸上露出了一抹苦闷,国不可一日无君,刹桀如今出了事,整个朝堂上的重担通通落在了他的肩上,勾心斗角、内外堪忧,刹桀撂下这么个烂摊子,忙的他整日就差找不着北,没办法……谁让他忠君呢?
“你是说魂体命数不由冥府掌控?那又是谁?”洛西凤追问。
青南鸢虽想过修改命数这个法子,但只要一想到掌管命数的人,他便不自觉地打消了念头。
“没用的,倾尽整个鬼族,也不见得能动对方一根手指。”青南鸢捏着眉头,面上掩不住的疲倦。
“难道对方是……”洛西凤一惊,当今唯一能够压制鬼族的存在,那只能是……
洛西凤眯了眯眼,迅速掩饰下眼底的担忧:“难道就不能有所例外?”
青南鸢默了片刻,道:“恶灵对于王室的后宫而言并不算新鲜,每朝每代都不缺乏恶灵的转变者。他们的下场基本上不会太好,似乎也有那么一两个被送往了西川重新洗魂,但回来后的待遇也终究是不似从前。”
洛西凤正犹豫着要不要将小环的事情告诉青南鸢,毕竟她是从他的手底下带出来的,但考虑到青南鸢并不是个会念旧情的人,洛西凤终究还是不打算跟他说实话。
“怎么?突然问这事儿?难道你体内存有怨气?”冥界的怨气与阳间的怨气有所不同,这里的怨气是指当人的信念失去一切希望以后,残留在心底的一丝绝望的执念。
“若真是如此,你会如何做?”洛西凤反问。
青南鸢眸光闪烁了两下:“你希望我如何做?”
“你会杀了我?”洛西凤面容淡然。
青南鸢顿了片刻,垂着眸子似在思索,最终他开口:“我不知道。”
“那你会放过我么?”
“不知道。”
洛西凤敛了敛眸光,轻吐了口气,继续问:“你会帮我么?”
青南鸢抬眸瞧着女人一脸认真的容颜,眼底越过一抹忧色:“难道你……”难道她当真身带怨气?
“没有。”洛西凤知道他想问什么,随即开口解释。
青南鸢面色一松:“那你问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
洛西凤默然。
青南鸢似是看出了女人心中的顾虑,忙开口道:“你若信得过我,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当……就当是为了陛下,我也会尽量帮你。”
洛西凤眸光闪烁了几下,不觉眼底掠过一抹苦涩,她这算是又承了刹桀的一回情。
“小环的体内存有怨气,她在小时候曾经被恶灵侵袭过,比一般人更容易转变,现在是个半转变者。”洛西凤直言道。
青南鸢一听脸上明显袭上一缕惊诧,自己的手下在身边做了这么久的事,他居然毫无察觉,当真是他大意了。
“她现在人呢?”青南鸢问。
“在我的冥凰殿。”洛西凤回。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除了我殿里的那些人,应该没人知道了,”洛西凤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前阵子她被我关进了大牢,在牢中她发作过一次,狱卒是刹桀的人。”
青南鸢:“陛下的人向来识趣,不会乱说话。”
洛西凤颔首:“那就不会有别人知道了。”
青南鸢了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深深看向洛西凤,身子朝着女人凑近了几分:“她害过你,当初也是效命于我,为什么要帮她?”
洛西凤垂眸,面色仍旧冷淡,却明显柔和了几分,她轻吐了口气:“毕竟在我身边伺候了这么久,总是有些感情的。”
青南鸢敛眸,手指稍稍握了握:“你以前可不这样。”
洛西凤浅笑,笑中掠过一抹无奈:“你说我一个从阳间生生闯入阴间的人,经历生死,几番折腾,对这个世间的感悟是不是该更加深刻呢?”
青南鸢心中同时感到一番怅然,以前他一直不懂感情,以前他只懂得家族使命与责任,但其实这个世上最让人不可取舍的,便是感情,最让人不知所措的,还是感情,不管是不是开花结果,还是百转千折,亦或者生死两相忘,你始终没法守住那份美好,似乎一切铭记于心的瞬间都只是为了最终分离后的那一份撕心裂肺,舍不下,便只能不断回味,不断舔舐伤口。
青南鸢苦笑:“是啊,只要是你在的地方,永远鸡飞狗跳。”若不是她,兴许他永远不会有这般深刻的认知。
洛西凤不觉笑了起来,以前两人总是见面就吵,难得能这般心平气和地说话,顿时只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小环的事情我会处理。”青南鸢道。
洛西凤瞧着青南鸢,目光不由变得柔和,忽觉这个男人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坏。
青南鸢见她还不打算离开,又问:“还有事?”
洛西凤顿了顿,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我想见沈无叶。”
青南鸢敛眸:“沈无叶为人狡诈,对陛下的身体状况又了若指掌,我是不会冒险放他走的。”
洛西凤面色一紧:“见一面也不行?”
青南鸢默了半晌,开口:“你有话,我可以传达。”
洛西凤来回思忖了半晌,刹桀的情况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好转,但如果真如青南鸢所说,魂体的命格被记录在神族的司命阁之中,那么倒也不是不可一试。倘若他们真的可以从神族修改刹桀的命数,那么他们便可借此与鬼族一方交换利益,这样一来,想要拿到散灵石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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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鬼族之王刹桀一命来换取散灵石,鬼族不亏,他们也不亏。
想到这里,洛西凤这便把心一横,直接开口道:“沈无叶对神族的了解胜过我们任何人,你若想要救陛下,这就带我去见他。”
青南鸢眸光微微闪烁,脸上掠过一抹惊诧,看的出来,男人动摇了。
洛西凤:“事已至此,再这么耗下去没有意义,你不希望陛下有事,我也不希望。”
青南鸢:“你和他,是一条心,你告诉我,你们来鬼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洛西凤眯了眯眼,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对的时机,她不能露底牌:“你让我见沈无叶,见了面以后,我会将一切告诉你。”
“若你反悔了,怎么说?”青南鸢挑眉,事关重大,他实在对洛西凤没法太过信任。
洛西凤耸了耸肩:“任你处置……我知道如今整个冥府,你直接接替了刹桀手中的所有事务。他对你很信任。”
“所以我才更不能辜负他的信任。”青南鸢苦笑,这份信任实在太过沉重,时而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他就越不能推卸,整个鬼族亡灵的兴衰皆因他的一个举手投足而有所改变,他再不能像从前那般为所欲为。
洛西凤搓了搓手指,面容淡定:“既是如此,那就快点让我见他。”
青南鸢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负手朝门外走去:“跟我来。”
两个人去了冥王殿,洛西凤跟在青南鸢身后,一路穿过前堂,正殿,偏殿,最后去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两人立在屋门前。
青南鸢运法将屋外的结界解开,转头对向洛西凤:“他就在里面,你可以进去了。”
“吱呀“一声,洛西凤缓步走了进来,顺手将屋门闭上。
屋内布置简单,却很整洁。
入目处,沈无叶正悠闲地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你倒是很闲。我都快担心死了。”洛西凤冷笑了一声,嘲讽道。
沈无叶睁眼,嘴角噙着一抹淡雅的笑容:“难得悠闲,做人就该懂得享受。”他翻了个身,侧身躺着,单手撑着头颅,深邃的眸眼带着几分戏谑,整个人显出几分魅惑。
洛西凤缓步凑上去,忍不住伸出手触上了男子挺翘的鼻翼,女人的手指柔弱无骨,从他的印堂缓缓划过眉眼,再掠过鼻翼,落在男子的唇畔。
沈无叶眯了眯眼,女人很少对他做如此动作,明明轻浮而又勾人的手势在她做来,却别有风味。
女人的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有些调皮,有些心满意足。
她不知道,她在玩火。
沈无叶嘴角的笑意更甚,伸手握住女人的纤手,微微用力一扯,洛西凤的整个身子便直接倒进了他的怀中。
沈无叶眯了眯眼睛,眼底酝酿着一股情愫,他伸出臂弯从后面搂住女人的纤腰,对着女人的耳边吹了口气:“许久不曾碰你,甚是思念。”
洛西凤一听,随即脸颊浮上一抹桃红,一股荡漾之感在心底滋生。不过她知道现在并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时候,外面青南鸢还在等着,须抓紧时间。
她从男人的怀中坐了起来,理了理发髻:“别闹了,说正事吧。”
沈无叶被她撩开了,对方却不对他负责,有些不大乐意,翻了个身面朝里,又闭上了眼睛,装死。
洛西凤见沈无叶不搭理她,随即伸手又推了推他:“喂……”
“沈无叶?”
沈无叶睁眼,不耐地瞟了她一眼,这才坐了起来,眼底的情欲已然消散的一干二净:“怎么了?青南鸢会答应让你来见我,你俩达成了交易?这个交易应该不简单吧。”他转了转指尖的玉戒,眸中染上一抹阴翳。
洛西凤叹了口气,坐到了男人的身边:“还不是见不到你,给我急的,这才出此下策。”
沈无叶摊了摊手:“那是前世,一万年了,神族不可能一尘不变。不过那群人迂腐顽固,就算制度上有所变化,也不会变到哪里去。”
“不如此行我们先夺了神族的弑邪刀,顺便改了刹桀的命格,届时再回头与鬼族交易散灵石,一箭双雕。”洛西凤说着,一双眼睛越发亮了起来。
沈无叶走上前来,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敲了敲,眼底藏着一股子宠溺,鼻翼间轻哼了一声:“你把神族当成自家后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洛西凤发亮的眸子瞬间暗了不少,想想也是,那神族是屹立于五族顶端的种族,又岂是一般人可以随意进出的。
“这笔交易若是能成,对我们而言确实收益多多,但其中暗藏的危险也该被考虑在预料的范围之内。”沈无叶转了转手中的玉戒,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眼底盈满诡异的笑,那笑中带着几分阴谋的味道。
洛西凤仰着头瞧着身前的男人,闪耀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这狡猾的狐狸。”
沈无叶一听顿时笑开了,伸出细长的白皙手指轻轻捏住女人的下颔,薄唇淡淡点上女人娇艳的红唇,语气轻淡:“现在你可以去开门了。”
门开,洛西凤立在门内,瞧着门外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的擎长男子:“进来吧。”
青南鸢闻声转头,看向她,女人的面容明显洋溢着几分绯红,原本清俊秀美的容颜不由添上了一丝明媚之感。
青南鸢心中不由涌上一阵苦水,感情这种东西,可以很美好,也可以很残忍,美好的时候,可以无视任何身边人,比如她和沈无叶。残忍的时候,却又如飞蛾扑火,明知悲痛欲绝,却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去证明自己的存在是多么的多余,比如他。
三人围桌而坐。
“你知道的,刹桀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沈无叶还算客气,亲自倒了一杯清茶,给青南鸢递了过来。
沈无叶并不是个会轻易向人示弱的,此番做法,是因为他很清楚能够为他提供的利益的人,便眼前的青南鸢,目前整个鬼族只手遮天的男人。
青南鸢目光落在眼前的茶杯,也不忙喝茶,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二人此番冒险进到我冥界,定是有所目的。如今陛下身受重伤,我不可能举整个鬼族的力量前去神界,公然与神族之人对抗。所以,修改命格的事情,你们若是能帮到我鬼族,我族必当重谢。至于条件,你们自可说出来,成与不成,我自有斟酌。”
沈无叶也不卖关子,开口:“我们要散灵石,你们鬼族可还舍得?”
青南鸢眸光微动,眼底明显闪过惊诧之意,那可是震族之宝散灵石,他们的目的竟然是散灵石?
青南鸢不动声色地举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一眼沈无叶,又看了一眼洛西凤:“你二人竟是为了散灵石而来。”
洛西凤:“并非只有我们,魔族媚羽阁同样想要夺取散灵石,也许她们的人早已潜入西川,你们鞭长莫及,出了事,也难以救援。”
青南鸢蹙了蹙眉,心中一沉。
“听说最近西川的极西之地又出现了大波的恶灵,很多都是亡灵转变者。你就不觉得奇怪么?西川压制恶灵多年,为何会在这种时候出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沈无叶道。
经对方这么一提醒,青南鸢更担心远在西川的家族,那里坐镇者基本上都是青氏一族,青氏作为鬼族王室的拥护家族,一直全心为王室整顿边界,自一万年前,大多数青氏家族便被分为两波,一波驻守边界,成为一方霸主,一波便是如青南鸢这般,久居大都城,辅佐王室,青氏一族于整个鬼族中的地位仅次于王室,根深蒂固。
青南鸢是个家族意识十分强烈的人,家族给予他荣耀,给予他不可一世的权力,给予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你的家族抵挡不了多久的,很快恶灵大军将势如破竹。”沈无叶鹰一般深邃锐利的眸子始终盯着青南鸢,将其脸上的担忧、慌张、焦虑以及动摇通通收入眼底。
青南鸢向来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能够让他产生差错的东西,必定对他异常重要。
有时候看透一个人,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像此刻的沈无叶一样。他停止了手中玉戒的转动,不动声色道:“媚羽阁是跟着我们下来的,只要我们一走,她们自然会以为散灵石已然落入我们手中,那么西川的恶灵威胁自然消除。”
青南鸢眉头紧锁,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心头摇摆不定。
房间内很静,时不时传来一两句说话声,那气氛丝毫不像是在商量鬼族圣物的去向,更像是在悠闲地聊天。
“好。只要你们可以救回陛下,散灵石我自当双手奉上。”
洛西凤一听对方松口,方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只是一口气还没舒完,青南鸢却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放你走,但洛西凤必须留下。”他对沈无叶说道。
洛西凤一听这话,刚刚放松的内心重又一紧。什么意思,拿她当筹码?
“不行,洛西凤是我最好的帮手,有她相助,胜算会大一些。”沈无叶即刻回绝。
双方僵持了下来。
“放你二人还阳本已破了冥界规矩,若是将你们放回去,你们却不做事,届时我岂不是要为你们背负骂名?”
沈无叶默了半晌,冷眸盯上男子:“那你想如何?”
青南鸢轻笑了一声,笑中隐藏几缕阴翳,他淡淡看向洛西凤:“王后可还记得你的师兄?”
洛西凤一怔,面色忽地一紧:“他在你手上?你把他怎么样了?”
“想不到你对你的师兄还是很在意,”青南鸢垂了垂眸子,嘴角笼着嗤意,却不达眼底,一缕无奈与苦涩在他的眸中一闪而过,再度抬眸,男人的眼中便只剩下淡漠,“既然洛西凤不能留下,那就让你的师兄代替你好了。”
洛西凤急了,当初三人一同下来冥界,如今二人完好回去,唯独叶繁没能回来,这让她如何与师父交代?
“当然,还有你的师娘和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她们。”青南鸢脸上的笑意越发邪肆,种族利益高于一切,即便他再不愿,却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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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洛西凤能理解青南鸢的这种做法,但她终究对他感到失望,“你连一个老人和小孩都不愿意放过?”
“老太婆和小姑娘归你,叶繁归我们。”沈无叶面无表情地开了口,语气不留余地。
青南鸢一怔,目光变得凛冽:“你们如今的处境,还要跟我谈条件?”他曾经想不通,如今的沈无叶没了刹流云为靠山,要权没权,当初对方为何要选择站在刹桀这边去对付老太后,难道真的是为了洛西凤?直觉告诉他,沈无叶并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事实上,即便如今沈无叶身陷囹圄,日夜被他关押,对方也不曾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焦虑与不甘,他甚至很享受,他实在看不透这个人,为何明明自身难保,却又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是装出来的?不像。
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青南鸢似乎有点懂了,沈无叶一直都是一个十足十的掠夺者,他可以分析出身边的一切优势,并顺理成章地将这些优势通通转变为他自身的优势。一切可见不可见的力量似乎都可以为他所用,似乎他手中的筹码永远都用不完,就像无字天书,就像夜神这个身份。
“难道鬼族如今的局面,还不足以让你赌这一把?”沈无叶淡淡凝望着他,仿佛瞬间便能洞察青南鸢的心思,“前往神族并非儿戏,没有足够的战力,轻易闯入神界与送死无异。你们鬼族身份敏感不能为我们提供战力我可以理解,但叶繁的战力非同一般,对我们的任务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你将他扣下,用他来威胁我们,一来我们战力削弱,任务成功率会下降,二来,我们任务失败,鬼王刹桀离死也不会远了。如今鬼族与我们的命运早已捆绑,青大人继续这样猜度,对双方皆无益。”
青南鸢静默着,沈无叶的话不无道理,他们任务失败,陛下恢复必定没了希望,鬼族的前路堪忧。
难道真的已经到了要赌一把的地步?难道他当真要将鬼族的未来交托到这两个人的手里?
青南鸳没有说话,他在犹豫。然而到了最后,他又忽然发现,其实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刹桀必须救,不论花费多大的代价都要救。那么问题来了,刹桀倘若真的得以恢复,作为鬼族圣物的散灵石就须交到他二人的手里。散灵石的重要性于整个鬼族不言而喻,那是可以主宰一个种族利益的强大宝器。
“散灵石可是鬼族命脉,倘若你二人拿了我族圣物却不归还,又当如何?”
“你不放心散灵石?”沈无叶早已猜到,这青南鸳做事事无巨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将散灵石交给他们,散灵石是个宝贝,若真能如此容易就得到,他倒觉得奇怪了,但对方既然有意表露而不使诈,倒也还算诚心。
对方这般坦白,他也就不打算拐弯抹角:“你若实在不放心,我可以起灵誓,事成之后如若不能归还,那便让我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
沈无叶此话一说,旁边两人不由得愣了一愣,这誓可真是毒。灵誓与普通起誓并不相同,此种誓言一旦发出,必定跟随灵魂,转世投胎也不能销毁,
洛西凤听后隐隐担忧,青南鸳听后倒是将心放进了肚子里,但愿此次交易可以帮助鬼族度过难关。
青府偏僻的走廊中,洛西凤一袭清素的男装,淡雅行走,径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停下步子。
洛西凤抬手将门推开,房内坐着一英俊的男子,正对门口。
叶繁的面容上轻轻掠过一抹诧异,同时眼底难掩喜色,他默默瞧着门外的女人,最终放心地吐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洛西凤眸光微微闪烁了两下,抬步缓缓走了进去,凝目瞧着叶繁:“你真傻,明明可以离开,为何要再回来?”他可知道,若不是因为沈无叶以交易为代价,他很可能会被青南鸢留在这里,成为对方威胁她的筹码。
叶繁轻轻一笑,眼中一闪而过苦涩,最终执剑起身,跟随着女人出了门。
一群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四个俊靓的男子坐于马背上,威风凛凛地走过条条街道。
队伍在城门下驻了足,四个风度凛然的男子停留在队伍前方几丈处,似在说着什么话。
“沈公子,本官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希望你们此行顺利。”青南鸢道。
“青大人尽管在此等我们的好消息。”沈无叶道。
青南鸢微微颔首,转首对向一旁的洛西凤,凛冽的眸子不自觉转柔:“一路小心,可别让我在这里见到你的真魂。”说话的同时,男子的心头莫名一阵苦涩,她若安好,他便不再有机会能见到她。那便……再也不要见了吧。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在这冥界呆了这些日子,平日里天天想着回到阳间,如今要离开了,反而又有些不舍。
洛西凤:“陛下醒来,代我和他道个别。”
青南鸢点了点头,心头一番怅然,终究……在她心里他什么也不是。
“还有小环,你答应过我,会对她好。”
青南鸢继续点头。
“还有我师娘和小优,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她们,”洛西凤顿了片刻,心头莫名堵了几分,继续道,“也请你照顾好她们。”
“嗯。”青南鸢低声应了一句,看似敷衍,实则句句铭记。
此刻,他只觉得再多的话也显得苍白,她不会留下,他也不可能离开这片地域。
洛西凤静静凝望着青南鸢,半晌,她又轻声开口:“你已经做的很好,照顾好自己。”
青南鸢眸光动了动,一双淡漠的眼睛闪烁着意外与喜悦,他愣了片刻,随即回:“会的。”
双方同时静默了半晌,洛西凤先开了口:“走了。”
“一路顺风。”
于是三个男子同时拉了拉马缰,驱着马儿缓缓朝着前方行走。青南鸢目送,直至那个蓝色身影化为一点,他骑着马儿转回去,进城。
走至忘川河旁,远远可见一个哈着腰的老太婆和一个个头矮小的小丫头立在桥头,老太后静静站在三生石旁,小丫头蹦蹦跳跳在在岸旁嬉戏。
“是小优和师娘!”洛西凤一眼便看见了岸旁的粉衣小姑娘,“她们定是来三生石看师父来了。”
说着,洛西凤便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小跑了几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师娘,小忧。”
一老一小一听洛西凤的喊声,这才将目光朝着这便投了过来。
后面的叶繁见状也跟着从马上跳了下来,跟了过来。
小忧一见洛西凤和叶繁,脸上顿时笑的更欢更甜,连忙跨着小腿朝着两人跑过来。
洛西凤蹲下身子,伸手在小女孩的鼻头上捏了捏:“小忧想姐姐没有?”
“姐姐,小忧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好想你,”话才说到一半,这又看见了后面走上来的叶繁,顿时眼睛一亮,小步子急忙朝着叶繁扑了过去。
叶繁见小忧过来,原本冰冷冷硬的面孔顿时笑开,低下身子,双手轻松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洛西凤怔怔地瞧着这一大一小,怎地有些日子不见,小忧好像更亲叶繁了呢?
洛西凤不知道,叶繁失踪的那些日子一直待在师娘这边,整日除了修炼,便是给小忧讲述阳间的事情,其中讲的最多的,便是洛西凤的事迹。
“叶繁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后来是怎么从金乌山逃出来的?”小忧笑眯眯地贴在叶繁的耳边,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洛西凤。
洛西凤歪着脑袋瞧着两个人咬耳朵,小忧时不时笑嘻嘻地回头瞧她,只觉得一阵诡异。
“叶繁,你跟小忧说什么呢?”洛西凤忍不住问了一句。
叶繁也是难得笑的开怀,抿着嘴应了一句:“没什么。”
“真难得,青南鸢那小子竟会放你们一码。”老太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有些缓慢地从三生石边走了过来。
老太婆走近了,默默扫了三人一眼,最后目光在沈无叶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双方相视示意了一番。
“前辈好。”沈无叶从马上走了下来,对着老太婆恭敬地一弯身子。
老太婆默默凝望了男子片刻,点了点头。
沈无叶简单行了个礼,便牵着马儿缓缓朝着岸边走去,留了洛西凤二人和这祖孙两个话别。
“叶繁哥哥,你快点告诉小忧,后来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小忧被叶繁抱在手上,一双白嫩嫩的小手不断摇晃着男子,催促着她。
叶繁却也不恼,只是有些尴尬地瞧着师母和洛西凤。
老太婆瞥了小忧一眼,发话了:“吵死了,叶繁先将小忧带到旁边去,我有些话与你师妹说。”老太婆明白叶繁和洛西凤要走,也知道孙女和叶繁比较亲近,这便打发了两人到了一边,刚好她也有些话要单独同洛西凤说。
“师母,你有话跟我说。”
老太婆拄着拐杖,又走近了几步,声音放低:“丫头,前路渺渺,你可要多珍重啊。”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其实从师父和师母有意无意中向她透露出的一些言语,她已然猜到了一些,前路怕是更加坎坷。
“多谢师母提醒了。”洛西凤颔了颔首,脑中忽又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储物器中取出了一颗丹药,这是那日她和叶繁在树海下意外取得的丹药,后来叶繁又将其转交给了她,她不明白效用,自然不敢乱用。
老太婆瞧了一眼那绿色丹药,眼底惊诧,同时又是一抹无奈取而代之,她叹息了一声,沉着声音:“叶繁连此物都给了你?”
听师娘这话,此物怕是非同一般,洛西凤连忙问:“师娘,这到底是何物?”
“还魂丹,”老太婆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事实上,她觉得洛西凤如果能够跟着叶繁,兴许会比现在过得安逸一些,可这丫头从来就不是安逸的命,老太婆继续,“拥有此丹者,死后十二个时辰内可复活,再活一世。”
洛西凤一惊,执着丹药的手指瞬间只觉得沉重异常,她恍惚了一阵,手中灵力闪烁,还魂丹重又放回了储物器中。
老太婆一双精明的眸子盯着洛西凤,眼底却酝酿着一团怜惜与心疼:“你若现在放下,都还来得及。难道……这尘世间的纠缠纷争,你就当真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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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下……并非舍不下,只是……”洛西凤顿了顿,嘴角浮上一抹无奈的笑,“只是走到如今这一步,我已经找不到回头的路。雪影宗效忠于妖族王室,我的父亲世代效忠妖皇,如今的我同样要听命于莘铭,妖族同僚的生死我不可不顾,雪影宗的灭门之仇,我不可放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师娘,我这一生的命运早已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如今……我就连月下喝酒,花前看茶的恬淡也不再有,你说,我舍下,他们又能否放得过我?”洛西凤轻抿着唇,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远处岸边的沈无叶,他在桥头静静等着。
老太婆眯了眯眼睛,一双沧桑的瞳孔历经世事,她很少干涉俗世,洛西凤这个丫头很讨她的喜欢,她这才不忍她回阳间受苦,可是……命运似乎并不是一言两语能够改变的。
“一世冷血两世情,飘摇江湖主沉浮,前路渺渺不可寻,脚下无路也有路,不回头,不回头,峰回路转忘前尘。”老太婆语气平缓地念了这样一句,眸光深沉。
洛西凤愣了愣,询问:“师娘,何意?”
老太婆轻轻吐了口气,只是默默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远处说着话的叶繁和小孙女。
“叶繁哥哥你好厉害,你化身金乌是什么样子呢?小忧好想看一看。”娇嫩的女孩仰着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期待地瞧着男子。叶繁哥哥外表看上去冷冷的,实际上待人很好,也很温柔,长得也很好看呢。
叶繁转眼瞥了瞥远处说话的洛西凤二人,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与黯然:“小忧,哥哥以后不能再陪你了。”
小忧一怔,一双扑闪的眸子忽而暗了暗,眼角瞬间噙满了泪水:“为什么,叶繁哥哥,小忧喜欢听你讲故事,小忧不想你走。”
叶繁瞧着小女孩委屈的模样,只觉得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他伸出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在小忧的脸上轻轻擦拭着:“小忧乖,哥哥要回到阳间,回到师父身边了。”
小忧的眼泪仍旧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你要回到爷爷身边了吗?奶奶一直都很想念爷爷,可是爷爷和奶奶却生活在两个世界,他们两个始终不能相见。小忧以后也要像奶奶那样,每天要去三生石旁看你了吗?”
小女孩说到这里,顿时更加哽咽,抽泣着:“哥哥,小忧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你了,对不对?”
叶繁微微凝眉,他该说实话,还是假话?他不知道。
“你们两个说完了?”老太婆站在远处,对着这边催促。
叶繁看着这哭成了泪人的小丫头,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他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也许哥哥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会回来的。”
小女孩一瞬间停止了哭泣,她睁着亮眸,期待地瞧着他:“真的?真的可以回来?”
叶繁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小忧在哪。”
“小忧不走,小忧会一直在这里。”小女孩擦了擦眼泪,稚嫩的眸子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坚定,她一定会等在这里,等到哥哥来。
“小忧,以后要乖乖听奶奶的话啊。”叶繁起身,将小女孩放到了地上,总算不哭了,这样他也能走的安心。
小忧乖巧地走到了老太婆身旁,老太婆瞧着小孙女通红的眼睛,低叹了口气:“小忧,他不会再回来了,断了这念想。”
洛西凤微微一怔,叶繁也怔了怔,他没想到师娘会如此残忍地对待小忧,她还是个小孩子,为何一定要让她接受这样的事实。
小女孩眼角噙着眼泪,强忍着不落下来,她在内心悄悄告诉自己,她一定能等到叶繁哥哥的,一定……
老太婆不再搭理受伤的孙女,手中变化出一只小竹筒,那里面收拢着之前洛西凤被打出体内的阳息。自从叶繁消失后,她日日将这小竹筒带在身边,只想着若能再见洛西凤,定要将此物交于她。不想这一见,便是离别。
“朽鬼说,他不想再过躲躲藏藏的日子,决定留在冥界,那朵灵莲就送你作为离别赠礼。”
洛西凤静静凝望着那小竹筒,心中免不了又是一番怅然,她伸手,接过小竹筒。朽鬼跟在她身边那么久,几次救她性命,如今离别竟连面也没能见着,着实可惜。
“阳息回到阳间再收拢回体,免得在冥界又被鬼差追杀。”老太婆提醒了一句。
老太婆静静凝望着洛西凤和叶繁半晌,最后缓缓倾吐了口气,拄着拐杖,拉着孙女,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师娘!”洛西凤忽然出声叫住了老太婆。
老太婆闻声顿住脚步,转头:“还有事?”
洛西凤顿了顿,最终还是问了一句:“师娘难道没有话要我带给师父?”
老太婆怔了片刻,拄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几分,她的眸光恍惚了一阵,最后又变得清明:“不要告诉他见过我。”
说着,老太婆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孙女,径直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洛西凤面容恍惚地瞧着师娘和小忧的身影,心中莫名几分感慨,师娘才是那个最透彻之人,见或不见,都已然不重要,即便她日日对着三生石思念,即便她在这下面一年又一年,等到人老色衰,即便她拼命修炼延长冥寿,可她终究不愿意去打搅师父,爱、等待、痛苦地痴守,这些……统统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不打搅,只愿心中之人永世安好,如此,足矣。
洛西凤眼底酝酿着一股愁绪,为师娘感叹,为自己惭愧,像师娘这样的爱,大概这个世上很少有人能做到吧。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同一旁叶繁转身,牵着马儿朝着忘川河上走去。
三生石前,沈无叶面色淡然地立着,眼底的汹涌震惊一闪而过,在洛西凤喊了他的名字后,男子很快恢复成了往常的淡定。
他转头看向身后逐渐走近的二人:“可以走了?”
洛西凤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男子身前立着的三生石,之前她因体内存有阳息,只能看见前世,却无法看见来生,如今体内阳息还未收拢,好奇心却又袭上心头。
她盯着那三生石,刚准备走上去,沈无叶却忽然惊了一下,猛地执起她的手腕。
“怎么了?”洛西凤愣了愣,男人很少会对她使用如此重的力道。
沈无叶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即便心中存了什么想法,却也很快被掩饰了起来,此刻看上去,他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洛西凤并没看出太多异常,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他的脸颊。
沈无叶轻轻攥住女人的柔指,细细喘了几口气,缓声回:“没事,尽快赶路吧。”
“我还想瞧瞧……”瞧瞧三生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沈无叶却已然拉着她的手,朝着桥上走去。
三个人同来同回,按照来时的路线一路回到了阳间入口。
阴间路上,那个高大坚毅的身影十年如一日地静坐着。
妖天闻声,侧过身子,瞧着远处安然无恙走出来的三人,眼底不由掠过一抹诧异:“竟然全回来了,我本还担心你们三人没一个能回来的。”
沈无叶先行走上去,手中幻化出一把龙角样式的大刀:“不离兄的龙角刀用起来果然十分顺手,多谢了。”男子手中微微运法,龙角刀“蹭”地一下划过空气,落在了妖天的脚旁。
妖天没说话,眸光微动,刺入地面的龙角刀瞬间飞回向沈无叶。
沈无叶伸手,将刀再度抓进手中,他蹙了蹙眉,疑惑:“不离兄这是何意?”
“当年若非你送我无字天书,你不会被贬下凡,此刀,权当谢礼。”此刀是妖天当年蛇化龙,龙化人的过程中脱离体内的其中一只龙角,锋利无比,后被其制成了大刀。
沈无叶执了手中的龙角刀,一代灵帝身上落下的东西,就算是普通人使用,其力量也能对战一只三重境妖兽而不落下风,何况他已然步入六重境灵尊的段位,整个五族也可所向披靡。
此番来冥界,虽然没能取得散灵石,但也算得上是收获颇多,龙角刀和蓝释皆落入了他手。
沈无叶笑了笑,将刀收入囊中:“不离兄如此说,我便不再客气,多谢。”
一万年前,当他还是夜神墨隐,秦不离曾为了一个女子,单枪匹马闯入了神族,当时的沈无叶还拥有着双瞳,一瞳观外象,一瞳观破绽,第二瞳也叫夜神之瞳,可看透人心,看透世间一切生灵、招式、法术的破绽。
那日虽过去万年,如今细想,却还是历历在目,男子一身意气风发,手持封尘剑,张狂而又自信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时墨隐的他看了对方一眼,他从秦不离身上看见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身影,美到不染凡尘,对方的心中除了那个女子,再无其他。那一刻他震撼了,他无法想象一个男人南征北伐,满身伤痕,不为野心,不为权势,手染至亲鲜血,竟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一段充满嗜血与杀戮的爱情,到底会是怎样的,结果又是如何?
这是当初沈无叶心中所疑惑的,他不懂情,但越是不懂,他便越想探寻,大约这就是无聊的神族人吧。
所以沈无叶交出了无字天书,只是为了看一看结果。
只是他没想到,结果还没发生,他却已经先被贬了下来。
洛西凤一怔,确认对方问的人是她,这才默默点了点头。
妖天眸光微微闪烁,眼前的女人有着与孟夕一模一样的面孔,但他清楚,她不是她。他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嘴角:“你见到她了。”
洛西凤缓缓垂眸,有些于心不忍,最终却还是说出了口:“她让我转告你,不要再等她了。”
妖天一怔,淡然而又怅然的眸子随即闪过一抹诧异,很快,又转为悲痛:“为何?她在哪?让我见她。”
洛西凤既然能见到孟夕,就说明孟夕留在冥界三生石中的那段记忆与洛西凤的魂体相融合,她既然存在于她的体内,为何就是不愿意见他?
洛西凤抿了抿唇,面露难色,她蹙着眉犹豫了片刻,开口:“抱歉,是我不想接受那段记忆。”自始至终,她都只是作为看客,而从未让自己的心沦陷在孟夕的世界中,更不想与妖天之间纠缠不清,虽然这很自私,但她就是她,洛西凤就只能是洛西凤,不可以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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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天微微一怔,眼底的期望瞬间变得绝望,双方之间忽然变得安静,树叶飘动的声音在空气中细细沙沙地传出。
这样的安静忽然让人感到尴尬,洛西凤顿时越发愧疚,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苦苦等了一万年,却因为她的一己之私,让他们从此无法见面。
如此保持了良久,妖天方开了口,他极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作为曾经的五族灵帝,作为一个强者,他习惯性地将自己的情绪深藏,只是这一次,男人的痛苦与绝望却是久久难以平复,他的眸子甚至在瞬间泛起了红,若非因强者的尊严,也许眼角的那缕忧伤会瞬间划开。这一刻,他的内心近乎崩溃。
一万年的信念啊,一万年久久支撑,难道……得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眸子逐渐转冷,看向女人面孔的瞬间,一股愤怒在心底油然而生。
面容柔和的男子在一瞬间被杀意笼罩,眸子凛冽,他冷冷瞧向洛西凤,脸上浮现一抹狰狞:“我若现在杀了你,是否还能瞧见她的魂魄,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此话一出,一旁的沈无叶和叶繁在同一时刻变得敏锐,一脸防备地看向妖天。
叶繁和沈无叶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伸手扯住了一旁的洛西凤,并习惯性地将其推至身后。
“不离兄,有话好好说就是,何苦非要见血?”沈无叶默默瞄了一眼秦不离手中的另一把龙角刀,那龙角刀泛着浓重的紫光。
通常一个人的杀气越重,使用武器所散发出的光芒便越是浓重,沈无叶几乎很少能见到一个人会有如此重的杀气,若非深仇大恨,武器散发出的光芒都是十分微弱,甚至近乎透明。
三人瞧着那浓厚的紫光,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代灵帝想要杀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何况还是如此重的杀气。
洛西凤额头布满细汗,此刻她只觉得心中一阵恐惧,即便身前有叶繁和沈无叶挡着,她还是无法减缓心底深处的那种畏惧。
再看前面的沈无叶和叶繁,两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皆如临大敌,蓄势待发。
秦不离眯了眯眼,眼中闪烁着一抹不耐:“让开,否则连你们一起杀!”龙角刀换了个方向,刀尖直指两人身后的洛西凤,锋芒难掩。
“秦不离,你想见孟夕,我可以帮你想别的办法,但洛西凤……我不允许你动她。”沈无叶眸带凌厉,深邃的眸中闪烁着赴死般地决心。
“沈无叶,我再说一次,给我让开,不要以为你曾帮过我,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我当年既可以为她弑父杀兄,可以为她杀遍世间生灵,今日同样可以为她手刃恩人,我不在乎多杀你一人。”这个世上除了孟夕,早已没人能够阻止她做任何事,既然没人管他,那他放任又如何?
秦不离双眸猩红,刀刃上的紫光几乎刺瞎众人双目,一阵阵阴冷的肃杀之感在空气中传播。
忽地,只见一道光影迅速在空气中闪了过去,肉眼压根未曾来得及分辨,一股强力迅速朝着沈无叶和叶繁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沈无叶一惊,手掌瞬间撑开一股力道,白色光圈猛然乍现,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只是这防护罩并未支撑多久,不过须臾,防护罩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从妖天的体内震散开来,瞬间将挡在前面的沈无叶和叶繁震飞了出去。
身前两道屏障瞬间破灭,洛西凤立在原地,不动声色,看着越发逼近的龙角刀,只感到一股弑杀的阴冷之感迎面袭来。
她顿时全身紧绷,双目紧闭,脸上却还隐隐浮现着一抹紧张与畏惧。
猛烈的劲风犹如刀刃一般快速扑打在洛西凤的脸上,打的她的脸生疼,阴冷之感逐渐靠近,再靠近,直到将其吞噬。
洛西凤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等待着预定的死亡,她没想到,满月之印没能杀死她,孟府没能杀死她,鬼族没能杀死她,如今却要死在一代灵帝妖天的手中,这个父亲最初的主人。
料想中的一击未能落下,洛西凤只感到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每一下似乎都带着对死亡的畏惧与不甘。
洛西凤沉沉喘着粗气,猛地睁眼,却只见一把龙角刀直抵脑门。
秦不离手持龙角刀,径直指向洛西凤,原本的弑杀的眸子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愤怒、痛苦、无奈、不舍、思慕,一切一切在他的眼中一一闪过,久久纠缠,难以分明。
洛西凤怔了怔,眼前的龙角刀上的紫光不再。
“咳咳咳……”两旁传来沈无叶吃力的咳嗽,嘴角悄然印上一丝血丝。
“你……终究还是下不了手么?”沈无叶苍白着脸,扶着胸口从地上站了起来。
秦不离轻轻吐了口气,有些懊恼,同时有些无奈,他突然苦涩地大笑起来,目光落在洛西凤的那张与孟夕一模一样的脸上,脚步却不自觉地后退了出去。
“你不是她,可你的体内却藏着她的影子……”他摊开双手,久久注视,这双沾满至亲鲜血的双手,却唯独对她下不去手,只因为那张相似至极的面孔,那个他曾留恋到痴的面容,如今瞧着,除了痛苦与折磨,便只剩下最后的一丝念想,一丝怀念,一丝记忆中那段遥不可及的美好。
秦不离深深吐了几口气,失控的情绪这才缓了过来,他闭了闭眼,厚沉的声音恍然响起:“走吧,你们统统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她了。”
他拖着大刀,一步一步朝着静谧的林子深处移动着,如梦初醒,好像是做了一万年的梦,醒来的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一切的一切仿佛都不再重要,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秦不离吐了口浊气,酝酿已久的泪在转身的瞬间恍然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朝朝暮暮,暮暮朝朝,在这没有阳光的阴间路,他守了一万年,孤寂焚心,只因为他当年和鬼王达成交易。
当年秦不离在龙化人的最后关头出现了差错,人魂无法造出,关键时刻,孟夕将体内的三魂七魄打散,将那最本源的一缕心魂注入了他的体内,他方得以存活,而孟夕的魂魄也因此魂飞魄散,无法得以聚集,更无法重生投胎。
秦不离为了找回孟夕失散的魂魄,曾与鬼王达成交易,对方愿不惜一切代价替他找回孟夕的三魂六魄,同时,他也须帮助冥界守一万年的阴间路,当年的这处地方盘踞着冥界许多恶灵,他们灵术超群,就连鬼王手持散灵石也未能将其一一毁灭,为避免恶灵回到阳间为祸世间,鬼族急需一个强大的修灵者对其进行镇压,而秦不离无非就是当时最好的人选。
世间总说秦不离于一万年前莫名失踪,无所寻迹,实际上他这一万年间始终寸步不离地守着这片地域,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与孟夕相见。
如今命运却告诉他,这一万年的等待终成空。
为何……为何命运要如此作弄他,为何命运要对他如此残忍?他这一生唯一追寻,一生唯一挚爱,一颗心心心念念只想要守望的那个人,却始终无法来到他的身边,就连片刻的温存也不曾有。是惩罚?是不公?还是她与他本不该相遇?
错……是谁的错?错在了哪?
他的错?孟夕的错?
人妖殊途……呵呵,一句人妖殊途,却将两个人的生命生生耗费。
世间本无情,生者却有情,有情苦终生,不如无情。
三个人默默瞧着秦不离走远,心底那股颤栗却还未平复。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动了动步子,身子却略显摇晃。
“没事吧。”沈无叶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洛西凤摇了摇头,面容依稀恍惚。
三人未在原地多做停留,以免妖天一个想不通又杀回来。
三人走到阴间路尽头,刚好是在凌晨,太阳还没出来,道路隐现。
三个人从瑶山上下来,已到了辰时,太阳刚出来。
在冥界呆了那么些日子,如今见到阳光,却恍然有一种久违的亲切,阳间人果然还是适合生活在阳光下的。
洛西凤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了云都的师娘和小忧,心头顿时滋生万般惆怅。
“但愿师娘和小忧可以过得平安。”叶繁轻轻叹息,脑中浮现了小忧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这一生能够给予他温暖的人并不多,师父的教诲之恩,洛西凤的生死之情,还有便是被他视为亲人的小忧,这个善良单纯的丫头,犹如冬日的暖阳,让人感动。
“有青南鸢,她们祖孙俩不会有事的。”沈无叶慰藉了一句,抬步朝着更远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到另一座山下,沈无叶方吹了一声口哨,黑压压的群鹰很快飞了过来。
三人跳上鹰群,飞向更远的高空。
“据我所知,其余四族之中,只有人族的地域上有通往神族的入口。”洛西凤目光缓缓扫着下面的白色云层,云卷云舒,时而细密时而稀疏。
“你们要闯神族?”叶繁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只觉得这两个人疯了,刚从冥界出来,现在又要上神族送死,那是五族之中最为高等的种族。
洛西凤微微一顿,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眸看向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此行我们势在必得,你若不愿跟随,我自然不会勉强,现在回去却还来得及。”
叶繁一愣,眉头微拧:“我知道我从来阻止不了你的决定,在冥界我没离开,现在我也同样不会走。”
洛西凤眸光动了几分,一直以来,叶繁生死相随,可她一直没能好好报答他,甚至几次陷他于险境。她纵然有心回报,又该拿什么回报?
“先别说了,你们快看看下面。”正在洛西凤恍惚的时候,沈无叶忽然开口,语速稍快,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这边两人一听沈无叶的说话,连忙低头看向下方。
此刻鹰群正飞行在一处静谧的树林之中,在一大片绿色的树影之中,一团黑色阴影迅速移动,那阴影长长一团,前后足有五十几米,粗有水桶一般,所到之处,树木尽毁,绿色高木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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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轨迹从遥远的另一片山头一直传到这片山头,轨迹深远,历经绵延山脉,看不见源头,没人知道这个怪物来自哪里。
洛西凤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凉气,整个身子汗毛战栗,她动了动唇,表情诡异:“这是个什么东西?”
鹰群飞的太高,看不清楚下方的具体情况,只知道是一条长长的阴影在快速游动,速度堪比一个五重境高手的急速运行。
那速度的阴影,眼力稍微差一点的,看着很容易眼花,甚至头晕。
三个人立在鹰群之上,隐约还能感受到下方因巨大怪物的游动而传出的阵阵抖动声,震山裂地。
长长阴影保持着与鹰群差不多的速度,三人本打算着寻一处附近的小镇落脚,休整一番再行赶路,这眼瞧着远处的小镇已然到了跟前,下方的黑色阴影却仿佛追逐着他们的脚步一般,也随之跟到了小镇。
沈无叶默默盯了那怪物半晌,随即对鹰群首领发话:“不要停,继续走,到下一个城镇。”
说着,他又心有余悸地瞧瞧下面的巨大阴影,补充了一句:“另外,速度加倍,甩掉下面的东西。”
话落,三人同时运灵,一致朝着鹰群中央输入灵力。
越过小镇,巨大阴影很快游到了小镇之中,小镇中看不见一人,镇上建筑纷乱,仿佛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
“有强大生灵侵袭过这里,战斗力毁灭一切。”沈无叶拧着眉,语气凝重。
由于之前那阴影游行于密林之中,大半个身子被树林草木掩盖,故此从上面看不大真切,但现在镇上空旷,一片废墟,视野也随之变得开阔。
洛西凤凝目一瞧,顿时心头一惊,后背发了凉,黑中带着青光,她抿了抿干涩的唇,面容紧张:“叶繁,你看看这怪物,有没有很眼熟?”
叶繁一听,顿时又多看了两眼,这一看,脸色顿时也变得凝重:“黑蚺?金乌山的那只黑蚺?”
“那只黑蚺早死在了我们的手里,不会是同一只。”洛西凤道。
“这种身带邪气,极具毁灭性的怪物,通常只会来自于阿修罗道。”叶繁眯了眯眼,心底不由生出一抹担忧。
洛西凤凝目瞧着下方的怪物,沉沉吐了口气,以此舒缓:“他们是阿修罗道的护道使者。”
“莫非……”叶繁不愿说下去。
“阿修罗道的修罗者极有可能已经打开了通往这个世界的屏障,所以护道使者会来到这片地域肆虐。”这个可能性很大,尽管他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应该尽快找出此物种的源头,五族之外的东西,不被允许出现在这片大陆,不被允许自然有不被允许的道理,他们的出现只会打破现有的平衡,为原本充满战乱的大陆雪上加霜。
据他所知,阿修罗道的物种充满罪恶,大多是曾经驰骋杀戮一方的五族灵帝,死后灵魂得以残存,因其魂体能量强大,加上其本身执念极重,就连忘川河的河水也无法洗尽前世的记忆,这样的生灵,为了避免其在世间继续作乱,冥界会直接将其打入阿修罗道,那是一个与这片地域完全封闭的空间,充满杀戮、罪恶、血腥,存在于那里的人,将被永远放逐,无人问晓。
三人目光紧紧盯着下面的那条巨蛇,那怪物仍在迅速移动,所到之处发出一阵“轰隆轰隆”的破坏之声,地面上的废墟瞬间被其巨大的身躯压成了渣渣。
鹰群加速,总算将那怪物甩出去了一段距离,再朝前走,地面的异常物种却越来越多,几乎走一阵便能见到一条黑蚺和几只蜘蛛猿。
一群身手敏捷的蜘蛛猿继续攀爬于各段树林与山地之间,有些则站在黑蚺的头部,时不时发出几声悚人入骨的嚎叫,听得人汗毛战栗,头皮发麻。
“到底发生了什么,怪物随处可见,人族呢?都死了?”洛西凤眯着眼睛,眼底满是担忧。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阿修罗道的护道使者已然在这片地域集齐。
“这里是人族的世俗之地,修灵者相对稀缺,再行两天,便到了这段区域的皇城。那里的情况应该会相对好一些,”如果连皇城都已然被占据,那么人族就当真完了。人族一旦失守,那么生存于东南方向上的南妖之境还会远么?
人族一败,紧接着灾祸便会蔓延至妖族。沈无叶拧了拧眉,下意识地转了转指上的玉戒。
一路走过去,无数的异兽层出不穷,如此行了两天两夜,远处的金黄色屋顶总算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建筑未毁,看来人族还未全灭。”洛西凤心底不由一阵欣喜,这一路走过来,除了满目黑蚺、蜘蛛猿,他们愣是没能瞧见一个人类,所有的建筑通通变成了废墟,连一处完好都没有。
如今难得见到那么一群完好无缺的建筑物,他们只觉得像是看到了某种生机。
鹰群在城外一处相对宽阔的地方停了下来,三人驱散了鹰群,便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
走近了才发现,城门是关着的,门以铁块制成,远比往日的木门坚硬了许多倍。
门上立着一排士兵,个个犹如看怪物般地瞧着三个人。
“这三个是什么人?能从怪物群里走出来?”
“小心啊,那群东西有智慧,指不定是他们设下的陷阱。”
“他们好像是要进城,怎么办,要不要放进来?”
“先去禀报将军吧。”
洛西凤冲着城墙上的士兵招手,不过对方似乎全然忽视,最终洛西凤放弃了。
“这群人类,定是被那些怪物吓成了缩头乌龟。”洛西凤有些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沈无叶:“他们也已经算是挣扎在生死边缘了,若不小心,怎能守住皇城?”
叶繁:“他们似乎并没有打算放我们进去。”
沈无叶:“再等等,看看他们上头人怎么说。”
洛西凤顺便扫了扫四周,城外一片废墟,杂草丛生,一片阴森森。
“看来我们刚下冥界,阳间便出了事,这些杂草长了有些日子了。”洛西凤推测。
沈无叶也跟着瞄了一眼那群废墟,道:“有一年半了。”
沈无叶正打算召唤鹰群,口哨声还未响起,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震天撼地的巨响,伴随着阵阵“轰隆”声,地面随之猛烈震颤。
一股阴冷而又狂暴的气息由远至近,朝着三人的方向迅速袭来。
“不好了,蜘蛛猿又来袭,大家备战!”
只听得远处城墙上一个士兵的呼喊声,所有弓箭手一致排好,如临大敌,手中弓箭呼之欲出。
“现在唤鹰群,怕是来不及了,鹰群不曾赶来,那群怪物倒是有可能先到。”洛西凤手中落下一把紫色的离剑,一脸警惕地瞧着密林深处的方向,那里此刻黑雾缭绕,煞气侵天。
与此同时,沈无叶和叶繁同时掌心处幻化出武器。
“蜘蛛猿应该是冲着都城而来,我先行避避,不必要跟他们硬拼。”沈无叶道了一声,随即脚下朝着一旁的草木丛中走去。
三人寻了一处相对安全的位置,确定双方交战,战火并不会绵延到他们这里。
于是三人静静地等候着那群异兽来袭。
“轰隆轰隆”一声高过一声,怪物移动的声音如雷贯耳,漫天弥漫的煞气仿佛在瞬间便要将这片地域吞噬,一阵又一阵凄冷而又暴戾的嚎叫冲蚀着整个树木之间,直击耳膜,瞬间给人一种来自心底的绝望与战栗。
怪物群逐渐靠近,已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它们突破黑雾,带着满身暴戾,狂卷而来,怒吼与奔跑声瞬间冲蚀着整个空间。
“大约四五十只的样子。”沈无叶目测,比妖魔大战的那日少了许多,但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蜘蛛猿,总还是给人一种特别的视觉冲击。
“这些蜘蛛猿灵术算不上极其高超,强一点的大约五重境左右,弱一点的也就四重境中阶的样子。”叶繁开口。
“即便如此,这也是一群不可小觑的战力,光凭人族的普通修灵者,根本难以抵抗,这座皇城内有高手。”洛西凤推测。
沈无叶:“还不止一个。”
这边说着,那边怪物群已然到达城墙之下。
霎时间,整个城墙四周煞气漫天,弓箭若雨点洒落下来,打得不可开交。
阵阵怪物嘶鸣与士兵呐喊相互碰撞,战火直涌云霄,震慑人心。
无数弓箭泛着白光从城墙射下来,箭箭带着凶光与冷冽,蜘蛛猿体型虽大,堪比一头成年大象,但行动却比大象更加敏捷,不断闪烁于城墙之下。
无数只蜘蛛猿攀附在城墙墙壁上,急速攀爬,城墙墙壁坚韧无比,一有怪物触碰便自发形成一层白色的光罩,将那群面容狰狞的家伙灼伤,霎时间空气中不断传来蜘蛛猿带着戾气般地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少数蜘蛛猿在其腿部绑上重重蜘蛛丝,继续攀爬,而这一次,很明显墙壁不再对它们产生作用。
“果然是拥有高等智慧的生物,不可小觑。”沈无叶眯了眯眼,这群蜘蛛猿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快速且有效的反应,只能有两种可能,一,蜘蛛猿的智慧超群,二,蜘蛛猿的背后有人指挥。且不管这两种可能性的大小如何,有一点基本上可以确定,蜘蛛猿是有智慧的,他们有着极强的探查能力。
只听得“蹭蹭蹭”地几声响动,像是细丝划破空气的撕裂之音。再一细看,却只见其中两三只蜘蛛猿猛然甩出手中的长长缠丝,径直投向城墙上的士兵。
“蹭蹭蹭”细丝再度收回去时,原本白色的长丝此刻已然染上刺眼的血红,那粘稠的液体从丝上滴落至地面。
再一看城墙上的士兵,其中几个立着的士兵头颅方缓缓滑落了下去,独留一具身子阴森森地立在原地,还来不及倒下。
“这蜘蛛丝的锋利程度堪比铁丝啊。”洛西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心头一阵凉意。
双方愈战愈烈,好几只蜘蛛猿的头颅已然被弓箭射成了筛子,几只蜘蛛脚还在极力挥舞着,战至最后一刻,几具巨大的躯体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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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那些蜘蛛猿一见自己的同伴先后死去,顿时大怒,接连嘶吼几声,吐尽长丝疯狂扫向城墙上的士兵。
士兵的身体素质脆弱,再加上反应速度不够快,一瞬间弓箭手便死去了二三十人。
一波倒下,后面又再上来一波,此刻的城墙边早已血染满地,四处堆尸。
洛西凤瞧着城墙上的状况,问向沈无叶:“看起来像是顶不住了,要不要上去帮忙?”
沈无叶默默端详了片刻,开口:“这才哪到哪,他们的首领都还未出现,咱们跟着瞎操心什么?”
“蜘蛛猿数量太多,即便我们上去,也讨不到好处。”叶繁也跟着道。
正在三人说着话,城墙内忽然露了一头,一个身形勇猛、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上来,此人身着威武战甲,越过众多将士。
士兵们顾不上行礼,只是口上喊了一声将军,男子粗犷无比,满脸的威严震慑之感。
远处的洛西凤瞧着那威武大汉,眼睛眯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良久,她开口:“此人应该是他们的将军,怎地……好像在哪见过呢?”
沈无叶瞄了女人一眼,提醒道:“你在孟府见过他。”
“嗯?”洛西凤这人比较健忘,一时间死命想,想的脑袋一团乱,愣是没想到这么一个人。
沈无叶对于洛西凤偶尔的脑袋发热表示无动于衷,却也不再出声说什么,任凭她想的头发都快白了,也不置一词。
最后是叶繁出声提醒了她:“杨猛。”
洛西凤顿时脑中灵光一闪,想了起来,她点了点头:“不错,就是此人。”
“此人灵术在世俗中算是拔尖,但在真正修灵者阵营中却不大排的上号。”沈无叶道。
“你怎么确定?”洛西凤问。
沈无叶顿了顿,实话实说:“他的灵术连你都比不上。”
洛西凤一噎,有些无语地闷哼了一声,不再跟他那找不自在。
说话的同时,远处城墙上的杨猛却已经开始重新排兵布阵。
双方再度陷入苦战,杨猛手持大刀,一刀下去带着巨大的猛力,掀的地面上的尘土翻了几翻,一波蜘蛛猿顺势被震倒,有些刚好置身于刀刃落下的中心位置,被砍去了一半的身子,体内血液狂飙,阵阵悲悯般的哀嚎传至遥远天际,远听犹如鬼泣。
其余被大刀殃及到的蜘蛛猿,有些受伤,有些蜘蛛腿被砍去了几只,皆躺在原地。
令人惊讶的是,这群蜘蛛猿的恢复能力惊人,只要不是伤及致命位置的伤口几乎在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了。
杨猛站在城墙上,手中时而挥动着几米长的大刀,镇压不断。
震天盖地的击打声几乎将天地分裂,四周高树草木皆被那力量波及,空气中不断传来阵阵草木摇曳声,劲风所到处,甚至能折断枝叶。
杨猛势猛,瞬间扫灭了十只相对较弱的蜘蛛猿。
有镇压就有反抗,蜘蛛猿作为阿修罗道的护道使者,以命战斗是它们的职责与本分,这群怪物看着杨猛在一瞬间扫光了自己小半的同伴,顿时愤然,象征着威胁般地嚎叫几乎在同一时刻在众多蜘蛛猿的口中响起,嚎声齐响,震人心神。
霎时间,所有弓箭手的身子同时战栗了几下,甚至于杨猛自己的心底也在微微打颤,惹怒了这群怪物,后果可不是好承担的。
一时间,所有的蜘蛛猿犹如疯了一般,同时朝着城墙墙壁冲击,几十只巨大的肉身硬生生地砸向墙壁,整个城墙随之震颤,似要瞬间倒塌。
众将士一惊,眼底露出了惧色,这群怪物疯了,他们通通看向杨猛:“将军,这可怎么办?”
杨猛额际已然冒出了细汗,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最怕遇到不怕死的敌人,根本没有软肋可寻。
这边僵持着,远处密林深处再度响起一阵震天裂地的奔跑声,一团黑雾笼罩在绿色林木之上,急速朝着城墙靠近。
众人一惊,原来刚才蜘蛛猿的一阵齐声嚎叫不仅是为了震慑敌人,更是为了向同伴求援。这才多久的功夫,便又来了一批怪物群。
一群士兵顿时傻了眼,他们在这城墙上守了这么些日子,虽说辛苦也绝望,同伴死伤无数,几乎每隔一两个月便有一场战斗来袭,但从未发生过敌军呼唤援军的事情,这么一来,不可避免就是一场以命相抵的战斗,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会丧身在此。死里逃生了那么多次,谁又真正愿意为了这么一座没什么价值的空城而付出生命呢?
“将军,将军……”士兵不断求助。
“吵什么,”杨猛伸手掖了掖额头,只觉得头很痛,他顿了片刻,手指随即指向一旁的一名士兵,“你去城里将叶少侠和叶姑娘以及那几个道士一同喊来,速去!”
作为修灵者,杨猛的身手虽然稍弱,但他自诩对敌经验丰富,必然不会败给那群日夜只知修炼的修灵者。这次本想借着这机会搓搓那群人的锐气,不想弄巧成拙,惹怒了下面的那群怪物,以至于对方唤来援军,招来祸事。
士兵离开不一会儿,密林深处的怪物群扑了上来,带着响彻苍穹的威压。
一群蜘蛛猿叠罗汉似的一层攀一层,迅速朝着城墙上爬着,城墙很高,比以往的普通城墙高出了两倍不止,但这群蜘蛛猿身手敏捷,很快攀到了城墙中央的位置。
杨猛挥动着手中的大刀,正面劈向那群攀上来的蜘蛛猿,一刀下去,必有两三只蜘蛛猿的头颅碎成渣渣。
“这杨猛不愧是号称天下第一猛啊,”洛西凤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句,瞧着前方战况愈演愈烈,“看样子像是要顶不住了,他惹怒了那群怪物。”
沈无叶抿着唇,也不知思忖着什么,半晌,开口:“他去搬救兵了。”
这边杨猛大刀不停挥舞,勇猛的大汉头上已然泛起了汗珠,豆大的汗珠从男人的脸上滚落,动作似乎也不比方才流畅,显然是方才用力过猛的缘故,这会子力竭了。
关键时候,只见一只蜘蛛猿猛地从半空跃起,口中吐出一团白丝,径直袭向城墙上的威武男子。
杨猛措手不及,还未来得及反应,头颅已然被那团白丝死死缠住,不能挣脱,男人发出了几声绝望的闷哼,欲要救助,身边士兵个个吓了个半死,更别提出手将其解救。
那蜘蛛猿想要借着杨猛上到城墙,奈何上头箭若雨点般砸向它,那怪物不得已,便欲落回地面,可杨猛怎肯随它下去送死,愣是拖拽着身子死死扣住城墙墙壁边缘。
蜘蛛猿体大力大,偏偏将杨猛视为食物,想将其连人带头拖下去食用,故此没用大力气,否则此刻杨猛早已身首异处。
“这蜘蛛猿可是个贪心的主儿。”洛西凤瞧着城墙上你拉我扯的一人一怪,只觉得那画面格外滑稽。
只见远处杨猛身子微微颤抖,似乎是因为头部的窒息,整个身体的力量在逐渐下降,与那蜘蛛猿的对峙逐渐落于下风。
眼看着杨猛的身子已有一半被拖出了墙壁,四周士兵急的不行,箭更加疯狂地射向那只蜘蛛猿。
可那蜘蛛猿似乎是个灵术高超的主儿,普通灵箭射在其身上竟不能刺进去半分,最多也只是稍稍划破一些。
关键时刻,一道白光划过天际,“蹭蹭”两下将那团白丝劈成了两半。
蜘蛛猿失去了白丝的拉扯,瞬间从半空掉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带着白光的长剑迅速转动,回到了主人手中。
那剑的主人是个女子,女人一袭脱俗白衣,衬得其清新高冷,此人是叶锦。
“锦师妹?”叶繁将手中的繁剑重又放回到剑鞘之中,方才他本打算出手解救杨猛,不想叶锦快于他一步,他动了动眸子,瞧见叶锦身后又走出来一个面容清秀的布衣男子,眉头顿时蹙了起来,“叶华?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洛西凤一愣,跟着叶繁的目光看过去,还真是那两人。
“看来这件事已然惊动了师父他老人家,”洛西凤凝眉,眼底露着担忧,“莫非妖族也受到了这群怪物的侵袭?”
“先别管那么多了,你师姐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一群蜘蛛猿,快来帮忙。”说罢,叶繁便已然脚下轻跃,飞向城墙。
还不待洛西凤说什么,叶繁却已然飞远,洛西凤愣了愣,看了一眼叶繁,又看了一眼沈无叶,道:“走不走?”
沈无叶不动声色,看向她,装傻:“干什么?”
洛西凤一怔,翻了个白眼:“帮忙啊。”
沈无叶抿了抿唇,深邃的眸子掠过一抹顾虑,他凝眉:“再等等。”
“沈无叶,你到底怎么了?”洛西凤目光探寻般地瞧着他,自从冥界回来,他就一直怪怪的,似乎……在畏惧什么,可在她的认知里,沈无叶从来就不是个会畏惧的人,从来都是运筹帷幄,花招百出,可自从出了冥界,一路走过来,他们明明有着很多机会可以下到那些废墟城镇中一探究竟,何况凭借着沈无叶的身手,真正打起来,那群怪物也不一定能对他们造成什么致命伤害,她不明白沈无叶在畏惧什么。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沈无叶在下意识地带着她逃离这一切。
沈无叶眸子轻轻垂下,眼带酝酿着一抹无奈,良久,他方抬头看向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西凤,我带你离开这里吧,带你远离这一切,我们平平凡凡地活下去,好么?”
洛西凤微微一怔,一股莫名的苦涩袭上心头,一直以来促使她走下来的人是他,现在说要放弃的人还是他,她的命运一直都是他在决定,只是这一次,她真的很想应下他,可惜……
“可惜,如今这片大地满目疮痍,异兽横行,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去哪都逃不开,不是么?”洛西凤轻吐了口气,也许这就是命运吧,生命中总有一根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犹如绳子一般将一个人的人生一点一点地串起来,不论走到哪里,都逃不过那根绳子束缚,以至于疲倦至极,身心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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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淡淡眨了眨眼,眼底依旧风平浪静,一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握在了一起,是他的错,是他的错啊……是他将她逼至如此境地,当初他就不该将她带回妖族,还不如让她守着公君羽的墓,就是守一辈子也总比现在前路未卜的好。
男子轻轻起了身,掌心幻化出一把龙角刀,开口:“走吧。”
这边战斗因叶繁和叶锦以及其余几个道士的加入,城墙总算守住,许多蜘蛛猿都死在了叶繁和叶锦的剑下,两人剑招合并,威力可抵挡一个五重境高阶的修灵者。
杨猛的大刀挥的“霍霍”作响,这回有几个修灵高手坐镇,他再不用担心蜘蛛猿发威再找援军,此刻誓要报方才那险些夺命之仇,一堆蜘蛛猿被大刀挥的四处躲闪。
剩下的,便是几个仙灵门道士,身手大概在四重境高阶左右,其中一个即将达到五重境初阶的段位,几个道士虽然并非仙灵门的守峰长老,但也算是仙灵门有些资历的老人。他们擅长布阵法与结界,城墙上的结界便是他们之前布下的,对付蜘蛛猿极其有效。
就在此时,洛西凤与沈无叶疾步御风朝着城墙这边飞了过来,过程中,顺势将其中两只正欲吐丝的蜘蛛猿给劈成了两段。
两人稳稳地悬于虚空,各自落在城墙的两侧,手中隐隐浮现出一团绿色的粉末,大量洒向地面。
绿色粉末所到之处,必是一段凄嚎,大片大片的蜘蛛猿倒地,嘶吼声充满怨愤。
“有效果。”洛西凤欣慰地笑了笑,她原本担心毒对于这些来自异界的怪物会没有效果,现在看来,还是有用的。
“毒?”一旁城墙上的道士一脸审视地瞧着洛西凤和沈无叶二人,“你们是何人?”据他们所知,五族之中,唯一能将毒用的如此出神入化的,便只有早已被灭的雪影宗了。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眼底带着戏谑:“雪影宗,妖族的雪影宗。”
“什么?妖族?”其中一个道士随即一脸敌意地盯着女人,手中的法器已然举起,似是要与她进行对决。
“师弟,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将那群怪物驱赶了再说。”另一个道士劝解。
这边说话的功夫,下方本已中毒倒地的蜘蛛猿忽又一只接一只地站了起来,看那样子像是与平常无异。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其中一只蜘蛛猿忽然跃起,眼底布满阴冷的猩红,跃起的同时,口中顿时喷出一团白丝,径直缠向洛西凤。
洛西凤这会儿正关注着几个道士,这边疏忽了,待到她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那白丝已到眼前,距她不过几尺的长度。
千钧一发之际,叶繁随即飞身扑了上来,以背部迎接那团锐利的白丝,同时伸手将洛西凤狠狠推了出去。
洛西凤一惊,反手紧紧扯住叶繁的手掌。
铁一般的白丝瞬间将叶繁的上身紧紧缠绕,只听得男人的一声强忍的闷哼,那白丝瞬间绷紧,男子面容难掩痛苦。
随着白丝的收紧,叶繁的面容因痛苦逐渐扭曲,整个身子仿佛瞬间便要被折断。
只见那蜘蛛猿猛力一扯手中白丝,叶繁的身子便随着那力道从半空中落了下去,同时洛西凤也跟着一同被扯了下去。
洛西凤回过神来,向上看去,却只见沈无叶头悬募灵石,掌心射出去两团白色光团,径直朝着他们所在的光罩中传递着。
差一点……洛西凤不由长长吐了口气……好在沈无叶使出了募灵石。
洛西凤知道沈无叶的精神力支撑不了多久,趁着这段空隙,连忙取出手中离剑,“蹭”地一下切断了缠绕在叶繁身上的白丝。
白丝断开,叶繁重又获得自由,与洛西凤两人连忙御风飞向了城墙。
两人前脚上了城墙,一旁沈无叶后脚迅速启动募灵石,两只瞳孔猛然变大,幻化里外一虚一实两个瞳仁,男子眸子一瞬间化为黑色。
夜神之瞳!
只一瞬间,沈无叶手中迅速幻化出一把龙角刀,“哗”地一声借助着募灵石强势,急急劈向下方蜘蛛猿群。
龙角刀带着一抹噬人心神的强大气场,光芒万丈,光辉慑人,加上男子头顶悬着那颗隐隐闪烁着邪气的募灵石,沈无叶整个人笼罩于一抹波光粼粼的强大能量团之中,白色与黑色交织,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自天堂的邪神,亦正亦邪。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直窜耳膜,诧人心扉的巨大冲击,一抹碾压一切的巨大能量从男人的刀上迸发出去,径直炸向地面,顿时间血肉横飞,嘶吼咆哮,漫天尘土被炸起几丈之高,大地为之震颤。
城墙前的地面裂成两半,一道巨大的刀印般地大坑被深凿开来,尘土平息,地面上的大坑却还隐隐散发着阵阵黑气。
城墙前一地碎肉,血腥味弥漫着整个空气,让人作呕,所有蜘蛛猿皆被炸成了碎肉,毫无生机。
城墙上的众人看清了一切的经过,一个个被惊得合不拢嘴,心头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强大的力量,此人一人独挡蜘蛛猿群,灵术怕是早已到达了六重境初阶,甚至不止……
顿时,所有人看向沈无叶的目光皆透露出一抹敬佩与畏惧,皇城有此强者,他们日后还需要害怕兽群么?
此刻沈无叶悬于半空之中,不断喘着粗气,握着龙角刀的手指缓缓战栗,眼底浮现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模糊与恍惚,一种无力感传遍全身。
他勉强控制着意识的模糊感,支撑着身子缓缓落向城墙,他轻轻喘了口气,目光投向洛西凤和叶繁,语气中满是冰冷与不悦:“你们俩都不要命了?”
洛西凤微微一怔,她知道沈无叶在不爽什么,方才是她考虑不周,一心想着救叶繁,差点连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而沈无叶的认知里,除非得到他的允许,她的性命是不能够肆意挥霍的。
虽然洛西凤也没弄明白自己是从什么时候默许了对方有了这样的认知,但这会儿瞧着他责怪的眼神,她却莫名感到有些心虚。
洛西凤不说话,一双眸子直愣愣地瞧着眼前的沈无叶,丝毫不知身后的叶繁也在紧紧瞧着她。
洛西凤盯着沈无叶瞧,叶繁盯着洛西凤瞧,叶锦盯着叶繁瞧。
叶华一个不明所以的旁观者瞧着都觉得气氛格外尴尬,可是几个当事人却身在其中,自得其乐,丝毫没察觉出什么不妥。
沈无叶无视洛西凤,脸色不大好,没好气地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不到两步,整个人眼睛一翻,便直直倒了下去。
洛西凤一直盯着他看,反应快,连忙跑上去一把扶住了他。
她瞧着男子已然昏死过去,面色一紧:“怎么回事?”说着,女人连忙喊了叶华过来。
“他精神力消耗过度。”叶华很快检查了一番,然后从储物器里取出了一颗药丸塞进了沈无叶的嘴里,转而关照洛西凤,“扶他回去休息一阵吧,问题不大。”
洛西凤点了点头,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叶华留下来给几个受伤的士兵救治,沈无叶则被杨猛命人抬回到了皇城之中,其余几个人也跟着从城墙上下来。
整个皇城空荡荡一片,以往热闹繁华的街道如今堆满了战争用品,整个皇城一眼看过去,除了几个偶尔走过的士兵,几乎看不见什么人。
几个人被带到了一家客栈,客栈内掌柜和打杂的下手都已然跑没了影子,只是零零散散住了几个受伤的士兵。
洛西凤随意地寻了一间屋子,休息不到片刻,便跑到了沈无叶的屋子,男子还在昏睡,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男子轻缓的呼吸声,男子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很无害,俊朗安逸的脸容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与平时冷峻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形象不大相符。
洛西凤蹑手蹑脚地走到男子的身边,手里端了一盆水,拧干了一块湿布,给男子擦了擦脸。
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不得不说,沈无叶的这张脸就算放置整个五族,也是十分少有的绝色,可与他的智慧相媲美。
洛西凤动作到一半,嘴唇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干燥,脑中泛起了一抹邪恶的荡漾之感。
若是趁着他睡着将他给就地正法了,难以想象沈无叶醒来以后,会是一副怎样的臭脸。
洛西凤被自己龌龊的想法给逗笑了,同时脸颊上泛起一股潮红,一张俏脸娇艳,明媚动人。
“被自己的龌龊给逗笑了?你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无语。”突兀的一句说话声,带着一抹刚醒的沙哑与朦胧。
洛西凤一怔,她原本是低着头笑的,压根没注意到榻上的沈无叶已然醒了过来,此刻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尴尬,恨不得直接把头埋进地底下。
女人的心思被沈无叶一眼看穿,顿时一张脸红到了耳边,无地自容。
半晌,洛西凤这才羞怯怯地抬头瞄了一眼沈无叶,男子正悠闲地双臂枕在脑勺后面,观赏似得直愣愣地盯着洛西凤瞧。
洛西凤平时很少害羞,除了对于房事,事实上洛西凤一直是个脸皮十分厚的人,但唯独在这方面,她仿佛有一种天生的缺陷,学不会属于女人的娇嗔。毕竟洛西凤在这方面的实战经验太过缺失,两次经历,一次酒后,连她自己醒来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一次是为活命,在当时那种半死不活的情况,谁还会有兴致去慢慢体验过程中的愉悦。
两人之间的相处很多时候是建立在同伴的基础之上,谈论更多的也是关于任务方面的事情,平时总是处在极其艰难的生死边缘,哪还有心情去考虑感情方面的需求。
沈无叶曾在冥界早已有所示意,不过洛西凤不解风情,关键时候扫了他的兴致。
这会子从男人的眼神之中,洛西凤已然明了其中暗藏的情愫。
洛西凤不是个会调情的人,说明白点,她对感情的表达十分生硬,有时候甚至比男人更加粗糙,这与她长年男装生存于雪影宗那样的地方有着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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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凝望着沈无叶,男人一脸无害而又清雅的脸容,让人心中一阵撩拨。沈无叶很少会表现出这样的一面,也唯有在面对她的时候。
洛西凤放下手中的湿布,嘴角轻轻弯起,她坐到了榻旁,目光径直瞧着男人:“我听说做那种事情会上瘾,尤其是男人。”
沈无叶笑眯着眼睛,好看的脸容露出暖意,他执起她的手指,轻轻抚摸:“谁告诉你的?”
洛西凤挑眉,眼底戏谑:“你知道是什么事?”
沈无叶眸光动了动,女人给他下套:“这个世上能让我上瘾的,只有你。”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女人的鼻子,随即猛地抱住了女人柔软的腰肢,顺势滚入了里榻。
两个人炽热地交吻在一起,衣裳一件接一件被扔了出来,落了一地。
阵阵粗喘在床榻上蔓延开来,情欲弥漫整个帐幔。
“这可如何是好?师姐,不如你去敲门看看?”叶华盯着屋门,伸手挠了挠脑袋,面露难色。
此刻,沈无叶房门外面围了一圈人,一个面容焦急的士兵,几个道士,叶繁、叶锦还有叶华。
“我?”叶锦脸色微微一红,谁晓得那两个人在里面呆了那么久干了些什么,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让她去敲门,她才不要,“我不去。”
“算了,我去。”叶繁面色不大好,不过这么些日子,他也早习惯了这两个人的情况,被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于是,叶繁面无表情,抬步径直走到了门前,犹豫了片刻,然后毅然决然地扣响了房门。
“咚咚咚”
里面两个进行到一半的男女同时停住了动作,面色一愣,没想到大半夜的还会有人来找。
沈无叶伏在女人的身上,双手支撑着上半身,目光投向门外,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谁?”
“叶繁,城下出了事。”门外人继续淡然开口,语气沉着。
一听此话,里面两人顿时面色一垮,沈无叶眼中的情欲瞬间消失无踪。
“知道了,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我们”。
门外几人一听心中皆已了然,难怪他们去洛西凤的屋子找她没能寻到,果然是来了沈无叶的屋子。叶华和叶锦一副意味深长地瞧着门前的叶繁,略表同情。
叶繁在门前立了片刻,眼底的失落一闪即逝,随后转身领着众人朝着楼下走去:“我们先去,他们随后就到。”说罢,他逃也似得走到了最前面。
里面沈无叶直接从洛西凤的身上直了起来,越过下面的女人,径直从榻上走了下来,开始穿衣。
两人急匆匆地出了门,赶上城墙。
“战况如何?”沈无叶全程冷着脸,似是窝了一肚子火。
“半个时辰前,又来了一大波蜘蛛猿,这会正疯狂地攻墙,跟不要命似的。”其中一个士兵回道。
“士兵可战数量是多少?能支撑多久?”沈无叶又问。
那士兵摸了摸脑袋,好像并没有什么具体概念,只能模糊答道:“支撑不了多久。”
沈无叶闷了一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没好气地冷冷吐了两个字:“废话。”
说完,他便不再搭理这群士兵,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杨猛的方向走去。留下一旁的洛西凤和那一脸委屈的士兵面面相觑,洛西凤眨了眨眼睛,然后干笑了两声,对那士兵无力地慰藉了一句:“那个……他今天心情不大好,不大好……”说完,洛西凤便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心情不好,她跟着装什么好人?她也很郁闷的好吗?
此刻杨猛正在挥舞大刀,与那群蜘蛛猿激战,沈无叶走过去把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杨猛本来很不耐烦,但回头一见问话的人是沈无叶,脸色连忙变了,几个修灵者当中,沈无叶的灵术让他忌惮,这才语气稍缓地回了一句:“以往一战过后,这群蜘蛛猿最起码要等一两个月才会重新来袭,伤兵也就都有着充足的修养时间,但这次对方攻的很急,士兵只有以往的一半,最多撑到天亮了不得了。”
沈无叶轻吐了口气,几乎笃定:“这群蜘蛛猿的背后一定有人控制。”他目光深深投向茂密的树林深处,静谧的黑夜之中,几个矫捷的身影迅速跳跃闪烁,很快又没入看不见的黑色之中。
“阁主,血洛之门已然打开,蜘蛛猿直接被送到了城墙前面的树林里。”
身着红衣的女子隐在暗夜之中,嘴角噙着一抹妖冶的笑容:“沈无叶,等你好久了……”
沈无叶轻吐了口气,眯了眯眼,脸上带着慎重:“对方源源不断地送来蜘蛛猿,我们即便死守,城中空虚,后无支援,最多只是垂死挣扎。”
洛西凤斩杀了几只蜘蛛猿,走到了沈无叶的身侧:“我听叶锦叶华他们说,如今大多人族已然退避到了融城,那里修灵者众多,城池目前正处在加持阶段,一旦铁城墙建成,这片都城很快就会被废弃,届时这里的全部战力都将退至融城。”
沈无叶听闻,不动声色地静默了半晌,然后走到了叶繁的身侧,几个人边战斗边说话。
“玄忧人在融城?”沈无叶问。
叶繁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手中剧烈的动作而稍显颤抖:“融城建铁墙,需以阵法加注其中,师父精通奇门,故此留在那边帮助建造。”
沈无叶:“你即刻联系他,问问他融城那边进展如何,并告知他这座皇城支撑不了多久,让他们尽快,若是可以,尽可能快地派援兵过来。”话虽如此说,但其实人族修灵者大多是自私的,身负强大法力也不一定救死扶伤,他们只求保得自身足矣,故此沈无叶知道,即便玄忧有心助他们,融城那边的修灵者也不会愿意前来。光看目前可见的三个身手平平的道士就可以推测,仙灵门并不关心人族的世俗力量,而人族的修灵者大多聚集在融城以东的地方,也就是仙灵门的管辖范围,故此他们才会格外花费大量力气在融城建造阻道。
想到这里,沈无叶却也不再停留,对着叶繁几人关照了一句:“尽量拖延时间,我去想办法找援军。”
说完,他急匆匆地走下城墙,寻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从储物器中拿出了蓝释,咒语加上灵术,很快蓝释上方映出了一个蓝色光影,黑夜之中显得格外亮眼,蓝色光影迅速展现出一个镜像,里面出现了一个身着紫衣的女人,女人长相妩媚依旧,只是面容少了当初的自信与傲然,此人是刹流云。
女人被囚禁在房中已有许多日子了,不见天日,当然现在对她来说见或不见天日已然没什么意义。
她有些颓然地靠在软榻上,苦涩一笑:“想不到你竟会用它找上我。”
沈无叶瞧着女人一副颓然的模样,喉咙只觉得一堵,心头莫名感到一种怜悯与愧疚,对方落得今天的下场,很大程度都是拜他所赐。
刹流云冷笑了一声,漠然瞧着沈无叶:“你还有脸来找我?”
沈无叶顿了顿,没时间与她周旋:“你应该可以联系到青南鸢吧。”
刹流云慢条斯理地凝望着他片刻,她真不明白,这个男人是哪里来的这么强的自信,她就一定会帮他。
“你凭什么要我帮你?”刹流云细细眯着眼睛,眼底露出一抹冷冽的恨意。
沈无叶:“事关五族,容不得你任性。”沈无叶毕竟曾与刹流云呆了那么久,他了解她,这个女人并没有像她的母亲那么丧心病狂,她对她的哥哥心存仁慈,对于冥界亡灵知道负担责任,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背后还有一个利欲熏心的老太后把控,兴许当初他真的有可能会帮助刹流云夺取王位,当然现在说这些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刹流云顿了顿,看得出来沈无叶是真的有事找青南鸢,刚想再说些什么,蓝色的光影却忽然闪烁了两下。
沈无叶一愣,蓝释与散灵石之间相互感应,通常情况下,能量波不可能这么不稳定,沈无叶随即面色一紧,问道:“怎么回事?”
刹流云同时面色也有所变化,一脸惊诧的模样,最后得出结论:“散灵石不安全,有人想要取走它。”话没说完,随即那团蓝色光影闪动了两下,对面人影模糊,最终消失。
沈无叶一惊,连忙运法,重新开启,却始终没有反应。
如此试探了好几次,对面终于又有了反应,人影再现,此刻对面不仅立着刹流云,却还站着青南鸢。
沈无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青南鸢首先开口:“我刚才得到的消息,西川恶灵突然剧增,战况危急,另外散灵石镇压的修罗洞有所松动,我们怀疑有强大力量意图打碎这层屏障,阿修罗道的怪物如今正在人间肆虐,已然殃及冥界,我们如今西川紧急,怕是很难向你们支援。”
青南鸢看来已经猜透了沈无叶此次的意图,说的很直白,他们自身难保,无法向阳间支援。
沈无叶心头一震,回:“好,我明白了。”
“别忘了你们答应我的,尽快!”对面暗示。
沈无叶点了点头:“明白。”
鬼族不愿相助,最快最有力的援军计划已然变得不现实,沈无叶感到有些恍惚,对面青南鸢人已经离开,应该是急着赶去西川支援,现在模糊闪烁的光影屏上再度出现了刹流云的身影。
沈无叶脸色变了几变,掩下面上的忧色,再度注视向她。
刹流云默默注视了沈无叶良久,一脸嗤笑:“你害死了母亲,我绝不会原谅你,我会用尽我余生全部的魂力,诅咒你。沈无叶,我要让你尝尝痛失挚爱的滋味。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沈无叶愣住,脑海中再度闪现那日在三生石上看见的种种,心底恍然生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
他想起了无字天书中那句话,寂沈无叶空西凤,风中傲骨皆可埋。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什么,具体是什么,他甚至不敢深想。
沈无叶眸子一瞬间划过一抹冷意,带着少有的愤怒与暴躁,他死死盯着蓝色光影中的刹流云:“你闭嘴!你想做什么通通冲我来,你若敢对她不利,我就算死了做鬼,也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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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族魂术有一种异于普通灵术的异能,就是诅咒,灵术越强的俢魂者,诅咒的效应就会越是深刻,而这种效应持续的深度与时间会以魂体的冥寿作为交换条件。所以刹流云的报复并不是说说而已,她是打算用自己剩下的寿命作为代价进行诅咒。
说完,对面蓝色光影变得模糊,女人的身影逐渐消散。
“刹流云……刹流云!”沈无叶低吼起来,俊脸青筋直冒,几乎扭曲,想要阻止女人的行为。
最终,他眼睁睁地看着刹流云那张美丽阴冷的面孔一点一点地从眼前消失,却又无能为力。
男子呆立在原地,一种无力感遍布全身,他粗粗喘了几口气,恍惚的瞳孔这才逐渐聚拢。
男子一脸阴翳返回到城墙上,战况依旧激烈无比。
沈无叶上到城墙不一会儿功夫,叶繁随即从一旁走了过来:“我方才与师父联系上,他说融城的防御做的差不多,两天内闭城,让我们尽快赶过去。”
“两天?”沈无叶蹙眉,若是乘坐鹰群使用飞行术两天飞过去倒是没问题,但这么多的士兵,灵术体力层次不齐,若是没有飞行法器相助,两天怕是赶不及。
叶繁微微凝眉,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时间的仓促。
沈无叶轻吐了口气,默默注视着城下半晌,随后大步走到了杨猛身侧:“让你的士兵尽快撤退出城,两天内赶回到融城。”
杨猛正忙着苦战,听到沈无叶这话只觉得惊诧,他忍不住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两天?”他没听错吧?当年他受命于当今圣上前往融城迎亲孟初晓,那么一队人马走了大约十天左右才算赶到,现在十天的路程缩短到两天,还是带着这么一群伤兵赶路?到底是他们脑子坏了,还是他们修灵者觉得人族士兵的命就不是命了?
杨猛一莽夫,意识到自己手下的士兵是被那群修灵者作践了性命,顿时脾气便压不住了,大嗓门儿冲着沈无叶大吼了一声:“他们早干什么去了?他们存心就是没把咱们的命当命!”说着,杨猛气的一拳头砸在了墙壁上,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坑。
沈无叶顿了顿,也没心思跟这大汉计较,看在这群人收留了他们一晚的份上,他这才好心提醒:“走与不走你自己看着办,要么现在离开,要么在这儿等死!”
说完,沈无叶便转身,拉着一旁的洛西凤朝着城墙下走,晾着一旁的叶繁、叶华以及叶锦不明所以地瞧着二人,还当他们是打算私奔去了。
走到一半,沈无叶这才停下了脚步,无语地吐了口气,对洛西凤提醒道:“叫上他们,还愣在那里等死吗?”
洛西凤也有些云里雾里,似乎是没搞清楚状况,光顾着回头冲着三人喊了一声:“走!”
那边三个人这才回过神来,跟了下来,后面三个道士瞧着情况不妙,也跟着走下了城墙。
一时间,城墙上全部的修灵高手都被沈无叶带空了,杨猛孤军奋战。
从城墙上下来,沈无叶召唤来了鹰群,简单排布了一下战力:“鹰群的承载能力无能超过五人,为了加快速度,三人的重量是相对适宜的,体力较差或者御剑技能不够成熟的人与我上鹰群,你们三个人商量一下。”
叶繁、叶锦以及叶华三人相互看了看,最后叶繁开口:“叶华是修医者,让他跟你们一起,我和叶锦御剑。”
沈无叶点了点头,几个人很快腾空飞向了夜空。
“师兄,沈无叶那几个人都走了,没有他们相助,想必这里很是危险啊,不如我们也尽快离开吧。”其中一个道士一脸担惊受怕。
另一旁的道士心底也开始打颤,连军师沈无叶都对付不了的局面,他们在这里也等同于送死。
三个人立了半晌,听着身后城墙上发出来的阵阵异兽撞击声,心头凉风嗖嗖。
最后三个道士也没撑得住,很快御剑跑没了影子。
夜空之中,五个身影埋在墨色云雾之间,几个人借着月光瞧着下方城墙的战况。
沈无叶瞄了一眼三个道士的方向,嘴角噙起一抹嗤笑:“仙灵门还真是不比当年啊,尽出了一些贪生怕死之徒。”
洛西凤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调侃:“仙灵门自称五族修仙正道,却也不过如此啊。”
那边悠闲地谈着话,这边叶繁等人却焦急地看着城下战况:“杨猛已然下令将士撤退,一旦将士全部撤退,城墙无人抵御,那群蜘蛛猿很快就会攻进城内,我们需要为他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先不要出手,以免暴露了自己,月九就在附近,你和叶锦先去会会她。”沈无叶道。
洛西凤急忙开口:“月九身边手下众多,他们二人应付不来。”
沈无叶不紧不慢地问:“你去就能应付得来?”他就是用鼻子想都能猜到洛西凤打得是什么主意。
“你不许去。”沈无叶毋庸置疑地命令了一句,说完,他分别扔给了叶繁和叶锦一张黄纸,上面印满符文,“这个东西随时带在身边,行动过程中千万不能弄丢,否则死了我不帮忙收尸。”
洛西凤微微一愣:“那是什么?”
沈无叶:“以后再解释,你们俩尽快行动,再晚,城里的那群将士只会死的更多。”
叶繁手执那张符文纸:“我们要如何寻找月九,这片树林这么大。”
沈无叶:“月九控制着这么一群异兽,必定使用的是驯兽之法,跟着曲音走,另外,将自己的归心镜扩散至最大,她此刻一定消耗着巨大的灵力,即便有意掩盖,也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叶繁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洛西凤。
洛西凤正被沈无叶死死拽着,想跟着他们去找月九,却没法挣脱沈无叶的掣肘,最后只得负气地关照了叶繁一句:“小心,不要硬拼。”
叶繁颔首,淡淡应了一声:“你也小心。”
两个人很快隐入了夜色之中,在树林上空御剑盘旋了一阵,恍觉阵阵箫音传入耳畔。
两人很快放慢了前行的速度,顺着箫音的方向靠近。
“在西北方向。”叶繁出声。
两人很快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充满夜色的树林,冷月洒下,身着红衣的妖艳女人悠闲地坐在一根树枝上,双腿恣意地晃动着,神情悠然自得。
在其所在树干的下方坐着一个面容冷峻英气的男子,一袭红色战甲,披风加身。男子一身装扮威严霸气,却慵懒地靠在树干上自顾自地喝着酒,原本英俊冰冷的容颜平添了几分不属于他的懒散与魅惑。
男子的身侧立着一女子,容颜依旧清雅静美,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楚楚动人,她的眸子紧紧注视着树干下的男子,眼底酝酿着一抹怨愤:“冷誉,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我千辛万苦将你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继续沉沦!”
身着红色战袍的男子放下酒坛,迷惘的眸子轻轻扫了一眼孟初晓,轻笑了一声,不说话,继续低头喝酒。
“罢了,”上头的月九轻描淡写地出声,妩媚娇柔的声音充满嗤意,“他的人生从他死了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有意义,如今托着这副皮囊,也不过是一堆行尸走肉罢了,你还对他抱有期望?真是愚蠢。”
孟初晓冷眼瞧着树下坐着静静喝酒的男人,很无奈也很痛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别管他了,敌人在靠近,陪我去玩玩?”月九轻轻一跃,身子轻巧地落在了地上,冷冷瞧了一眼男人,眼底满是嘲讽,她转而对向孟初晓,“走不走?”
孟初晓顿了顿,叹息了一声:“算了,我留下来陪他。”
月九瞧着孟初晓的样子,轻哼了一声,脸上满是轻蔑,随后身子一跃,朝着夜空飞去:“其余所有人跟我走。”
一群人瞬间一跃,从原地消失,整个静谧的树林顿时只剩下了孟初晓和男子两个人,一坐一站。
这边叶繁和叶锦行了不一会儿功夫,前方忽而闪现出几道光芒,随即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出现在二人视线之中,月九眼波妩媚地盯着叶繁瞧了半晌:“这不是洛西凤的大师兄么?小帅哥,你那亲爱的师妹呢?”
叶繁冷着脸,对女人的调侃无动于衷,却是一旁的叶锦先动了怒:“你这魔女,五族成了今天这样全拜你所赐,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哟,护着你的情郎?可人家的心里想着的是洛西凤啊,你这又何苦为了别人的男人跟我动怒呢?”月九风骚十足,语气满是轻挑,短短几句话,将叶繁叶锦噎的不行,竟无言以对。
“少跟她废话,她这是故意跟我们拖延时间。”叶繁冷冷道了一声,抽起手中长剑,“蹭”地一下窜了出去,剑尖直指月九的脖颈。
月九慢条斯理也不动作,眼神示意四周下手,随即周围女人挥动手臂上长袂,同时攻击向叶繁。
与此同时,沈无叶静立在鹰群之上,双目悠闲闭着,手掌之中紧紧握着洛西凤的小手,任凭她如何挣扎,就是不放手。
“沈无叶!”女人手脚并用,始终没能挣脱男人的掣肘。
男人无动于衷,除了手上加了一些力道,直接无视了女人的各种刁难。
最后洛西凤也累了,索性坐到了鹰身上,半个膀子被沈无叶的手吊着,乍一看格外像一个调皮爱玩的小孩被父母制服后的赌气模样。
默了片刻,沈无叶忽然睁开眼,目光扫向遥远的树林上空,黑暗深处。
“他们找到了月九!”沈无叶瞳孔紧缩,眼底泛起了一抹忌惮之色。
洛西凤一听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顺着沈无叶的目光看去。
一个晃神的功夫,沈无叶已然放开了她的手,手中运灵,将天邪炮从储物器中取了出来。
堪比一座轿辇大小的天邪炮瞬间架在了鹰群之中,压得整个鹰群颤了两下,叶华就差一个不留神就给滑出去了。
好在鹰群不前行,只是停留在半空,故此并不耗费太多的灵力。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鹰群注入灵力?”沈无叶催促着洛西凤接他手上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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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一愣,心有不甘,最后却还是乖乖地上去接了他的手。
“你俩站稳了,这天邪炮的后震力量极大,毕竟从没在虚空放过炮,可能会有些突发状况,你俩自己小心一点。”沈无叶脸不红气不喘地提醒了两人一句,那感觉就像是在告诉他们今天晚饭没有肉吃。
洛西凤和叶华听完就满心凌乱了,这可是天邪炮啊!一炮下去完全可以毁掉半座城的人族第一炮啊!你居然从没尝试就敢直接拿来对付月九?你是有多自信?还是他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万一这天邪炮在空中的发射力量强到鹰群无法承受的地步,届时不仅他们几个人会从空中摔下去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说不准这灵炮没能发出去,便直接炸在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炸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洛西凤嘴角抽搐了一阵:“你都没试过, 你怎么就确定它在空中一定能够安全发射出去?”
沈无叶转眸瞧着面前两个人面色苍白,满脸写着“我还不想死”五个大字,只是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我曾粗略地算过,如果你们俩在发射出去的一瞬间能够同时注入体内的一半的灵力,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才对,所以……如果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做。嗯?”他象征性地看了看洛西凤,又看了看叶华,像是在征求两个人的意见。
洛西凤:“……”
叶华一脸憋屈,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他是不是被弄上了贼船?早知道他就该跟着师兄师姐他们走的。他这算是被师兄师姐抛弃了么?暗地里遐想了一阵,他又歪着脑袋看了看洛西凤,她也算是他师妹吧,看样子也不知道被沈无叶坑了多少次了,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还好有师妹陪着他,这样想着他心里也就平衡了,然而再一细想,这师妹跟沈无叶可是一条船上的,貌似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洛西凤斜眼瞧着叶华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疯癫样子,还以为这小子被吓傻了,上去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想什么呢?还不赶紧注灵!想死啊!”
叶华被洛西凤这么一拍,有些懵地看了一眼洛西凤,心中彻底将洛西凤和沈无叶划为了一伙人。
同一时刻,密林上空,叶繁叶锦正和月九等人打得火热。
月九悠闲地坐在一棵高树的顶端,翘着妖娆的长腿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远处几人的打斗,嘴角红唇艳若血。
“阁主,前方城墙蜘蛛猿已有大半被灭,还需不需要继续送达新的战力?”一个口戴面纱的女子来到了月九的身侧。
月九拧了拧眉,将目光从远处打斗的几人身上转移了回来,眼底带着惊讶与不解:“这么快?”显然她是低估了那群守城士兵的战斗力。
月九思忖了片刻,心中有了主意,随即口中念动着一串口诀:“情可抛,义可灭,血染双刃亡命人,菩提彼岸是修罗。血洛天地碎繁华,相思城里忘相思。”
说罢,一团黑色雾气恍然漂浮起来,在月九的身侧逐渐聚拢。
女人掌心不断有黑色邪灵窜出,径直传入黑色雾气之中,黑色雾气逐渐浓厚,最终显现出一个黑洞。
血洛之门!
月九狞笑着瞧向前方的叶繁和叶锦,继续镇定自若地坐在树顶上,双腿优雅地晃动着。
忽闻一声熟悉而又尖锐的刺耳嚎叫声,无数只蜘蛛猿瞬间从黑洞之中爬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曲悠扬阴翳的萧音响起,月九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玉箫,箫声带着一股怪异的旋律,莫名给人一种心头一凉的诡异之感。
无数只蜘蛛猿同时扑向了叶繁和叶锦的方向,两个人一惊,顾不得其他,连忙双剑合璧在周身布下一团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无数蜘蛛猿被挡在了光罩外面,然而又有更多的蜘蛛猿扑了上来,密密麻麻将整个光罩围的密不透风。若是没有这层光罩保护,他们两人怕是早被这群蜘蛛猿困死。
光罩摇摇欲坠,显然抵挡不了多久。
一旁的月九却一脸嗤笑地看着好戏,笑得越发猖狂。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嘭”地一声巨大爆裂声,远处城墙上空猛然射出一团白色光团,那光芒耀眼绚丽,灵团之能由远及近,似是要在瞬间撕裂这片空气。
待到月九反应过来,那团白色灵炮已然轰到了眼前,女人抿了抿微微颤抖的艳唇,眼底终于显现出一抹慌乱与恐惧。
远处树林下方的孟初晓和冷誉闻声微微一愣。
“怎么回事?炮声像是从阁主的方向上传来的,她们该不会是出事了?”孟初晓秀美的脸容露出紧张之色。
冷誉目光微沉,那是天邪炮,是沈无叶干的。他放下了手中的酒壶,起身:“去看看。”
两个人迅速赶到那片区域,地面一片焦土气息,地面被凿出一个巨大圆坑,地上躺满尸体以及一摊碎肉。
“叶繁叶锦?”冷誉捋了捋战袍,蹲下了身子,上前查探了一番两人的状况,“奇怪,如此强大的力量竟然没能伤着他们俩分毫,却只是晕过去了而已。”男子蹙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先别管了他们了,阁主不在这里,我快去别处找找。”孟初晓简单查探了一下四周,催促着男子。
两个人转身刚走了两步不到,又闻“嘭”地一声巨响,这一次方向不在他们这边,而是在城墙方向。
连续发出两次如此强能,巨响早已吓走了这片林子中的所有动物,此刻这里安静非常,静的诡异。
城墙坍塌,地面上堆满废墟以及大小碎肉,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圆坑被半掩在废墟之下,独留下小半角的轮廓,隐隐散发着黑色焦烟。
在其上空,一个歪歪斜斜的黑色阴影左右摆动着,洛西凤扭曲着面孔身子趴在鹰群屏障的边缘,两只手紧紧抓着叶华的身子,小脸憋的通红:“叶华,你个死混小子,就不会御风么?你再装死信不信我丢了你,摔死你啊!”
叶华一听,原本惊恐万分的脸容稍稍镇定了一些,忽然想起自己是可以御风的。于是脚下连忙运灵,轻轻跳回到了鹰群之上。
洛西凤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趴在屏障上半死不活。
沈无叶默默瞄了这两个人一眼,简直无语。
沈无叶也不多说什么,驱使着鹰群朝着林子的方向去了。
“应该是这个位置没错了。”沈无叶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在一处树木坍塌的地方锁定了目标。
鹰群落地,三个人一眼便看见了地面上躺着的叶繁二人,将其带上了鹰群上,一群人便又重新启程,开始赶路。
叶繁和叶锦是在凌晨的时候醒来。
叶繁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询问沈无叶关于那符文纸的事情,他知道倘若没有那张符文纸,他和叶锦早就身首异处。
沈无叶只是简单了回了一句:“在鬼族的时候,意外接触到了一本关于符文的书籍,故此多研究了一阵。”
事实上,鬼族的那本关于符文的书籍已然残破,且讲述的十分简略,只言片语根本不够通透,沈无叶是在后来花费了一些代价通过无字天书获取了完整的符文书籍。
这也算是他第一次接触这样种类的战斗力量,不需要花费太多灵力,但在画符文的过程中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已然有好几次,他的精神力因为画符文而变得十分脆弱,好在那阵子呆在冥界还算是比较闲,故此也没出什么大事。
城门管制严格,五个人站在城下排查了许久,确认了不是魔族间隙这才将五个人放了进去。
几个人进到了城中,叶繁便领着众人一路朝着孟府的方向走去。
几个人站在孟府府门前,再看这府门上挂着的牌匾,心头不由掠过一抹沧桑之感,当年洛西凤和叶繁在此相遇,由开始的针锋相对逐渐发展到后来两个人好到日夜去逛妓院。当年的他们还处在种族之争的漩涡之中,如今几年过去,这片城池又一次被放置到了风口浪尖之中,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种族之间的争夺战,而是五族生灵对抗外界的齐力一战。
几个人站在孟府门前良久,大门大敞着,却不见里面有人出来,过了片刻,忽见一个金色光影从府院墙上方窜了出来。
还不待洛西凤反应过来,那金色光影便瞬间闪到了洛西凤的眼前,一只巨大的金色乌鸦脸猛地出现在洛西凤的眼前,吓得洛西凤连忙向后跳了一大步,差点一个没站稳仰了下去,好在那金色大鸟反应及时,“蹭”地一下闪到了洛西凤的身后,用其巨大的身躯接住了洛西凤。
“冀儿,不得无礼!”叶繁冷声犹如长辈一般对着金色大鸟训了一句。
那大鸟看上去很委屈,低着脑袋,嘴里发出“渣渣渣”地低吟,像是在抱怨什么。
洛西凤一听冀儿两个字,这才想起当年的那只金乌鸟,想不到两年不见它,竟然长这么大了。
她细细端详着那金乌鸟,体型已然长成了当年的两倍大小,说起来冀儿也算是只身经百战的神鸟,毕竟它当年是跟着他们参加过妖魔大战的,能从那一战活下来的生灵,不论在身体素质还是心理方面都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就是战争带给生灵最大的利益,除此之外,除了伤痛再无其他。
洛西凤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冀儿的脑袋,眼底存了一抹暖意。
冀儿很是享受洛西凤的抚摸,眯着眼睛,温顺地低着头,如果不是因为叶繁在旁看着,它恨不能将脑袋缩到洛西凤的胸前好好享受。
最后是叶繁看不下去,拎着冀儿头顶的金毛直接拎到了距离洛西凤几尺之外的位置,语气严厉:“到底是谁教的你小小年纪,脑袋里乌七八糟!”
“哈哈,大师兄,这冀儿从小就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后来成年后呆在后山,也一直是你在照顾它,这旁人都近不了它的身,除了你还能是谁啊。哈哈哈……”叶华在旁边不要命地狂笑,笑的根本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叶锦用剑柄狠狠凿了他肚子一下,这才算安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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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跟着轻笑了一声,转而看向叶繁,打起了圆场:“行了,你也别训它了,谁让小时候你不好好管它,指不定让它贪玩飞到了哪个不该去的地方,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此话一出,叶繁更郁闷,看出来了,她这就是来捣乱的,跟叶华一样,存心嫌他不够乱。
最后,直到玄忧从府内出来,众人这才停止了笑声。
“师父。”四个徒弟齐声恭敬地对玄忧打招呼。
“玄忧大师,许久不见了。”沈无叶也拱了拱手,聊表敬意。
“沈公子也来了,看来此次融城一战又多了几分胜算了。”玄忧笑回。
“师父,这孟府恕徒儿就不进了,毕竟……”毕竟当年孟府满门都是被她给灭了的,即便师父对孟府没什么情义,也并没有因此迁怒于她,但她到底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玄忧听出了洛西凤的言外之意,却也不勉强,领着众人朝着附近的一个街道走去。
“师父,现在这孟府里一个下人都没了?”叶华见府门大开,门口连个看门的人也没有,这才问了一句。
“老夫一把年纪何须人照料过?”玄忧实话实说,如今的孟府占据整个融城中心位置,那些修灵大族若不是看在他玄忧的面子上,只怕早将这孟府给拆了。
如今孟府内部一片狼藉,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洗劫了一空,故此即便洛西凤不提住客栈,他也会提,现在的孟府着实不适合住人。
一波人马来到了洛千阁,这里仍旧十年如一日的繁华热闹,各大世家的高手公子皆聚集于此,喝茶畅谈,这里的世界与城墙之外战火连天的世界几乎格格不入。
洛千阁上下共有三四层,自下而上,每一层的空间逐渐缩小,到了最高层便只剩下了一层略显宽敞的凉亭,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融城的布局,甚至可以看到城墙之外荒芜的一片土地。
凉亭刚好够一群人坐下,几个人坐下不久,冀儿便展着大翅飞到了凉亭顶部,乖巧地坐下,也不出声打搅,想必是有玄忧在,它不敢造次。
玄忧坐下,先是沉沉叹息了一声,方开口:“此次灵兽袭击大陆,幕后是由魔族上层挑起的,他们的野心已经大到了骇人的地步,所以……为了抵制魔族的野心,人妖两族先行结成了同盟。”
洛西凤:“难怪我们此次进城,那些搜查的士兵没怎么为难我们。我本还以为那群人是忌惮了师父您老人家的淫威,这才放了我们进来。”
叶锦一听洛西凤说话这般无礼,这又忍不住开了口:“洛西凤,你说话注意点!”
玄忧一听话锋不对,连忙伸手摆了摆,制止两人:“无碍无碍,西凤这耍嘴皮子的功夫有一半能用到修灵上,怕是早就突破了六重境了。”
洛西凤缩了缩脑袋,撇撇嘴:“师父,咱还是说正事吧。”
玄忧半真半假地指了指她,勉强板着张脸继续:“我听闻,瑶山方向上已经出现了黑蚺,蜘蛛猿更是泛滥了半片大陆,这些灵兽皆是来自阿修罗道的护道神兽,魔族与阿修罗道的修罗者有牵扯,最关键的问题的是,魔族的血洛之门正是阿修罗道与这片大陆连接处的一处缝隙,现在这条缝隙被媚羽阁的阁主利用,我们不知道她是如何与阿修罗道的修罗者沾染上的关系,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对方极有可能是打算将那个空间里的恶魔放入到这片大陆。”
众人皆满脸忧虑,若是对方得逞,这片大陆将生灵涂炭。阿修罗道的修灵者皆是世间大凶大恶之徒,因鬼族无法清洗其灵魂深处的执念与罪孽,最终这些生灵便被放逐到了阿修罗道,作为惩罚,那个世界的修罗者将永世无法超生,他们奉行杀戮,通过不断的杀戮来弥补自身修灵过程中所面临的各种缺陷。对于修罗者来说,要么死,要么强大,唯一的信仰便是鲜血,足够多的鲜血才能滋补出他们那堪称完美的肉身。
最可怕的是,修罗道与这片大陆有所不同,这片大陆的修灵者修灵段位受到七重境的限制,修灵者一旦进入七重境将无法继续上升,而修罗道……则没有限制,故此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随便一个生灵,几乎都可以碾压整片大陆。
面对这么一群没有仁慈,永远生活在黑暗中的恶魔,若是让他们来到大陆,那么五族之中的生灵将无人能活。
众人静默了半晌,似是受到了气氛的感染,众人皆陷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最先打破平静的,是沈无叶:“前辈,如今除了魔族,其他四族的情况如何?空间裂缝应该不仅仅出现在血洛之门,这片大陆上有很多聚灵之地,能量波不是很稳定,若是修罗道高手想要通过打穿位面来进入这片陆地,那么应该不仅仅是在血洛之门一处地方,还有别的地方?”
玄忧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赞赏之意,沈无叶精准的分析推算果然与他这军师的名号匹配,玄忧继续道:“如今南边的金乌山,东边的仙灵门,北边的瑶山,以及冥界的西川都出现了裂缝,好在各族发现的及时,及时进行了修补,只是……对面的力量似乎非常强硬,一直在击打裂缝,几个种族的上层一直守在边界,一旦出现裂缝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内修补。”
沈无叶眯了眯眼:“这么下去不是事儿,他们总有疏忽的一天,何况五族之间还有一个魔族随时暗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所谓斩草须除根,我们一味闪躲对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洛西凤:“之前不是说魔族一直在临渊附近徘徊,临渊下面的虚空之门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你们难道就不好奇么?”洛西凤看了看众人的神情,最后将目光投向沈无叶,这么大的秘密,这家伙却一直藏着掖着,沈无叶对人族不信任她可以理解,但师父待她向来不薄,她并不想对师父有所隐瞒。
沈无叶淡淡转眸瞧向洛西凤,眼底深邃,若有所意,这丫头又开始给他出难题,众人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沈无叶和洛西凤这边,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沈无叶顿了片刻,在众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热茶,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方才开口:“临渊下方的虚空之门内藏有一座名为天南钟的宝器,传闻这个宝贝来自修罗道,得之可瞬间提升灵术至七重境,成为五族灵帝,横扫整片大陆。”
众人一听,不由惊叹,世间竟有此等惊奇而又强悍的宝器,他们甚至听都不曾听过。
沈无叶不理众人惊讶与不解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当初月九使尽手段想要进入到临渊底部,却被虚空之门阻挡在了外面,后来我通过无字天书中的记载方才了解,想要打开虚空之门,务必聚集冥界的散灵石,魔族的慕灵石,神族的嗜邪刀。”
“所以……我们如果想要彻底除掉月九以及这片大陆上的异兽,就必须先聚集散灵石、慕灵石以及嗜邪刀。”
玄忧轻叹了口气,伸手捋了捋胡子,面露忧色:“三样圣物皆属五族至宝,想要取得怕是不那么简单。”
“现在除了慕灵石在手,另外两件还需再费一番功夫。”沈无叶道。
玄忧眯了眯一双沧桑的眸子:“先不说这些,眼前先将融城守住才是关键。”
一群人各怀心思,眼下的惬意不过是大战之前的假象,在四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洛千阁的顶部却忽然静若寒蝉。
战争,死亡将这个世界深深笼罩。
一群人在洛千阁呆了一阵,除了玄忧领着冀儿回了孟府,其余人全部在洛千阁留宿。
又是一个傍晚,洛西凤靠在窗边,目光恍惚地注视着远处的灯火阑珊,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样平静,那样安逸,甚至给人一种错觉,这个世界依旧如初,没有生灵涂炭,没有群雄乱杀,没有修罗者,没有灵兽。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手中端着一坛香酿,半个身子坐在窗柩上,女人的眼底因为沾染了醉意,显得迷离而又魅惑。
“公君羽……现在你又在哪里?冥界么?”洛西凤闷闷喝了一口酒,嘴角轻轻浮上一抹苦笑,这么久了,她一直奔走于阴阳两层,每日疲于战斗,但她的心底却一直留着那样一个位置,一个属于他的位置,不论走到哪里,她都不曾忘记过。
如今再回融城,这个地方四处都带有属于公君羽的影子,孟府、洛千阁甚至是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道,他无处不在。
那时的他们时常喝的酩酊大醉,那时的他们无话不谈,那时的他们明明敌对,但他却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
洛西凤一直在想,如果公君羽当初没有为她而死,如果他还在的话,他会阻止她走上这条路么?这条充满痛苦与责任的救世之路。
应该会吧,公君羽一生放纵,追求自由,他应该会劝她抛弃一切远离这世间的一切苦难的吧。
可是……一切都只是如果,他活不了,她也回不了头……
“咚咚咚”
寂静的夜色之中,突兀的敲门声响彻了整条走廊,洛西凤抱着一大坛香酿,摇摇晃晃地立在一个房间的门口。
敲了好一阵,门才开了,里面的叶繁走出来,见是洛西凤,有些惊讶:“西凤,这么晚了……你……你怎么喝这么醉?”
叶繁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女人即将倾斜的身子扶稳。
洛西凤摇摇晃晃,脚步直接打着转儿,最后索性整个人一头栽进了叶繁的胸膛。
像是找到了可靠而又温暖的枕头,洛西凤肆无忌惮地将脑袋往男子的胸膛又缩了缩。
叶繁微微一愣,冷峻的脸容瞬间转柔,微红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局促的神色,他不忍推开她。
男子抿了抿唇,伸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西凤,你喝多了,快别闹了。”
“我没闹……”女人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清晰,原本带着醉意的嗓音此刻显得格外正常,她闭着眼睛,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绪,只是一双手紧紧搂住男子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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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繁怔住,哪怕是一瞬间的温存,对他而言也是上天的恩赐。
“西凤……怎么了?”叶繁轻轻搂住女人纤瘦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公君羽……公君羽……我好像看见了他。我看见了他……”女人轻轻叮咛着,泪水顺着脸颊默默流淌了出来,她轻声抽泣起来,一股久违的思念与孤单瞬间袭上女人的心底,她看上去很无助,让人心生怜悯。
叶繁轻吐了口气,眼底生出一抹怜惜与心疼,他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女人的墨发,他明白她,他也很清楚公君羽与她之间的感情有多么深厚,他们曾经做过知己,也曾深爱过。自从公君羽死后,她几乎不怎么沾酒。酒成了她与他之间唯一的联系与寄托,如今再度回到融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带有公君羽的影子,他为她而死,她至今也无法释怀,也无法放下,那就是她这一生梗在心里的一根刺,没人能拔除得了,即便是沈无叶也不行。
“西凤,振作吧,羽公子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就当是为了他,你也要振作啊。”叶繁语气中充满无奈。
半晌,洛西凤这才逐渐直起了身子,顿了片刻,她嗅了嗅鼻子,脸上的醉意依旧浓重,迷惘的眸子却显然多了几分清醒,她放开叶繁:“走,咱们出去逛逛。”
叶繁一愣,被对方如此快速的转变给震惊了一下,他抓住她的手:“去哪?”
“你总是那么多话,跟着走就是了。”洛西凤不耐烦地甩开了男子的手,独自一人一步三晃地朝着楼下走去。
叶繁瞧着洛西凤那神志不清的模样,心里却又放心不下,连忙取了剑便跟了上去。
女人的脚步在一家名为“怡红院”的门前停住了,这个时间,也就只有这里可以逛了。
洛西凤步子还没怎么动,站在门前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便走上前,簇拥着将其带了进去。
叶繁紧随其后,走了不到两步,又有几个女人上前招呼。
叶繁怎么说当年也跟在洛西凤后面逛了几次青楼,倒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生硬,抛出去了一锭银钱,指了指前面的洛西凤:“我跟她一起。”
那几个女人得了银钱,连忙贴的更近,两个人在众多姑娘的簇拥下进了包厢。
两个人入座,姑娘们热情相待,叶繁却依旧冷淡,目光一直落在洛西凤的身上,瞧着对方玩的好像很欢,顿觉心里很不是滋味,搞不明白洛西凤一个女人整日里心情一不好就往青楼钻到底是个什么道理。
“美人们,你们都甭理他,他就是个木头,不解风情,通通来我这儿,让小爷好好宠宠你们。”洛西凤左拥右抱,一番动作自然纯熟,一看就像是久经沙场,谁又能想象的出,这么一个俊俏潇洒、油嘴滑舌的公子竟是个女人。
谁又能想象,洛西凤的内心又是怎样的一番苦水。再狂再癫的笑,却也抹不去心底那股锥心之痛。
洛西凤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内心越是难受,面上就表现的越是麻木。
一番调笑嬉戏以后,姑娘们离开了,整个客房又只剩下洛西凤和叶繁两人。
女人趴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嗤笑,笑到哽咽。
叶繁瞧着女人这疯癫的样子,不解地问了一句:“这样,就是你想要的?”
洛西凤嗅了嗅鼻子,坐直了身子,单手撑着脑袋,一本正经地瞧着他:“你知道……什么是逢场作戏么?”
叶繁疑惑:“什么?”
洛西凤耸了耸肩:“就像……她们需要我的钱,我需要她们带给我欢乐。是一样的。人啊……有的时候,就是需要精神的腐蚀,当你的心足够麻木,便不会再痛了。”
叶繁蹙了蹙眉,他听说过很多释放痛苦的方法,就从没听过女人通过逛青楼释放痛苦的,这算是什么歪理?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不明白就算了,总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又或者,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或许那样也不错。”洛西凤眼神迷惘,仰着脑袋瞧着叶繁,目光飘飘忽忽,似在看他,又似是悬于空中,找不到聚焦。
最终,女人便在这样一种痴痴颠颠的状态下,嘀咕着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沉沉睡去了。
叶繁默默注视着女人半晌,最终轻吐了口气,拿起女人手中喝到一半的酒坛,对嘴吹去,一口见底,男人的脸瞬间涨红。
他看着她的睡容,眸中带着柔和的情愫,轻吟:“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陪你。”
洛西凤不明所以,伸手挠了挠脑袋:“什么情况?”她瞄了一眼桌上地上排满的酒坛子,微微一怔,喝断片了?
“喂,醒醒!”女人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叶繁,推了半天没反应。
最后还是叶繁自己翻身的时候直接从桌上滚到了地上,这才惊醒的。
男子坐在地上,英俊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模样,不明所以地扫了一眼四周,最后看向洛西凤,淡淡回了一句:“你醒啦。”
洛西凤一愣,走上前将地上的男人拽了起来:“这什么情况,我怎么跑这来了?”
叶繁顿了顿,眸子微微一紧,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裳:“都忘了?”
洛西凤瞄了一眼叶繁,心底打鼓,这感觉怎么像是她对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现在想要赖账似的。
洛西凤对于自己的酒品向来不敢恭维,当年她与公君羽那段感情便是因喝酒而起,她已然有些年不沾酒,该不是刚一沾上酒便又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叶繁瞧着洛西凤一副很心虚的样子,顿觉好笑,貌似角色互换了。
洛西凤不说话,双手在衣角上一阵倒腾,等着叶繁的话。
叶繁不紧不慢,拿起桌上的长剑,眼底泛着笑意,只要她不是像昨晚那样伤心落泪,只要她能从悲伤中走出来,他也就放心了。
两个人走在大街上,朝着洛千阁的方向走,身边人来人往,洛西凤却一路跟在叶繁身后,低着头一阵郁闷。
如此走了半晌,眼看快要走到洛千阁,洛西凤这便有些忍不住了,急步追了上来:“你跟我说清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洛西凤就怕自己一个脑抽,各种丑态都被叶繁看光了,那样她可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洛西凤不容易醉,一旦醉起来就不是人。
叶繁饶有兴致地观了女人半晌,双臂抱胸,眼底存了一抹笑意:“你是不是想问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
“越轨?”洛西凤一听,整张脸都快青了,她洛西凤不像是那么饥渴的人吧,看见男人就朝上扑?
“不是……你说清楚,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洛西凤吓得有些结巴,语无伦次了。
叶繁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宠溺:“跟你开玩笑的,你昨晚喝多了,硬要托我去青楼喝酒,我这不没办法只能跟你过来了。”
洛西凤长长松了口气:“你居然骗我?”女人面容一紧,露出了些微愠怒,这叶繁到底是跟她呆久了,竟然也学会戏弄人。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洛西凤气的手脚并用,想要揍他,但叶繁却没有要闪躲的打算,似是站在那里专门给她揍了,这么一来,洛西凤反而下不去手,最后摩拳擦掌,愣是连根指头都没碰对方一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瞧着对方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洛西凤只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克星,这世上居然还有她不忍下手的人。
洛西凤顿时一副极其挫败的样子,阴恻恻地盯着叶繁瞧了半晌,最后嘴巴一撇,转身径直离去。
两个人回到洛千阁,大堂下沈无叶、叶华和叶锦正坐在一起吃午饭,众人瞧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来,顿时眼底生出一抹意外与诧异。
再看看这两个人的衣服,都没换过。
门口两个人怔了怔,只觉得有些尴尬。
沈无叶瞟了两人一眼,也不多说什么,低下头去继续用午膳。
洛西凤瞧着沈无叶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哪怕是阴森森地瞪她一眼,也比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好。
沈无叶的一贯作风,能当面解决的事情一定会当面解决,不做任何延误,不能当面解决的事情,就算背后放冷箭,布下惊天大局,他也是一定要解决的。
这笔账,他算是记下了。
几个人抱着各种忐忑的心情坐在一起用了一顿饭,叶繁吃的消化不良,洛西凤吃的直接胃疼。
饭后,一群人无所事事,沈无叶早早回到了楼上客房,把自己关在里面也不知道琢磨着什么,总之一个下午洛西凤都没能再见到男人从房间里出来。
身处融城的这段时间,几个人里面除了沈无叶时常往孟府跑,其余人都算是比较悠闲的,毕竟城防方面有玄忧以及仙灵门的那群长老,如今整个融城可谓密不透风,外面兽群因之前沈无叶那几炮的攻击,暂时还没来得及攻上来,里面一群人因仗着仙灵门一群高手在,便也更加心宽。
这日早上,洛西凤难得醒的早,端了一盘早饭,早早地等在了沈无叶的门外,她知道男人通常都是这个点出来,故守在此地。
想着前几天她和叶繁一夜未归,次日被沈无叶逮了个正着的尴尬场景,洛西凤心里便堵的慌,似乎从那天以后,对方还从未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
等着等着,门终于开了,沈无叶理了理领口正打算出门,一抬眼,便瞧见洛西凤端着一盘早点,俊俏的小脸笑的都快开了花。
沈无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立在门内,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干什么?”
用眼睛看也知道这是来给他赔罪了。
“送早膳!”洛西凤将手上端着盘子抬了抬,一脸谄笑地瞧着沈无叶。
沈无叶抬眼淡淡扫了扫她,手中下意识地摸了摸玉戒,眼底掠过一瞬间的柔软,正欲说什么。
忽闻“蹭”地一声锐箭划过空气的声音,旋转的箭头径直朝着洛西凤的身后窜动而来。
沈无叶随即面色一紧,瞳孔急缩,猛然单手掳过洛西凤的腰肢,将其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另只手顿时化开一团白色光团,将那旋转的箭头死死控制于光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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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惊魂未定,看着洒了一地的食物,心中闪过一瞬间的失落,她趴在男人的肩头,有些木讷。
沈无叶将箭取下,上头钉了一张白色纸条,他随意扫了一眼便直接将其塞进了手中,然后眸子一冷,将怀中惊魂未定的洛西凤扯了出来。
洛西凤瞧着男人,他平时很淡漠,但他对她从未有过如此陌生的眼神。
“作为杀手,你连最基本的警惕心也没有了?”他眼底满是轻蔑,质问着她。
洛西凤怔了怔,张了张口:“我刚才……”她刚才只是一心想着跟着他说话,忽视了四周的情况。
“够了,”他低吼了一声,嗤之以鼻,“你以为你是谁?全世界的人都需要围着你转?你有心思,有情绪,就可以不管不顾别人的生死,就可以任性妄为?”
“我……”洛西凤心头一酸,只觉得很委屈,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沈无叶轻轻笑了笑,脸上除了冷还是冷,再不复往日的温柔,一丝一毫也不再。
洛西凤心头一凉,顿时怒火“蹭蹭”上来:“我有心思有情绪,又怎样,我有妨碍到你了?我走至今天这一步,还不是拜你所赐。别忘了当年是谁硬逼着我重回雪影宗做事的。我本可以任性做我自己,是你非要将我拉进这该死的战争!”
两人对视,怒火中烧,默然冷战了半晌,谁也没将谁的势头压下。
“怎么回事,一大早怎么还吵起来了?”
“就是,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听说这两个人来头不小,咱们别去招惹他们。”
半晌,沈无叶嗤笑,眼底满是嘲讽,他举起手中的那张纸条,冷冷对她道:“既然这一切因我而起,那么一切就都由我来结束。”
洛西凤默然冷哼了一声:“随你。”事实上,从她那句话说完的一刻,她便后悔了,此刻她一直强撑。
沈无叶点了点头:“很好。”他面无表情地轻哼了一声,跨着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沈无叶走了,留下洛西凤面对着一地的狼藉,早膳翻了,架也吵了,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她和沈无叶从来没有这么争吵过。
这一次,她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洛西凤蹲下身子,对着一地的狼藉发着呆。
“你们怎么了?还在为那天的事情……”叶繁不知何时站在了女人的身后。
洛西凤回了神,面色冷淡:“没事。”
女人声音淡漠,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洛西凤站起来,话也不多说,径直回了房间。叶繁默默目送着女人进了屋,千头万绪,转身看向远处街道上,沈无叶的背影渐行渐远。
叶繁犹豫了片刻,抬起步子,急急追了出去。
叶繁出了客栈,刚巧看见沈无叶走到了街道的尽头,正准备拐弯。
叶繁轻轻一跃,直接御风跳到了沈无叶的身前,阻去了男人的前路。
沈无叶不得已停下步子,拧着眉,静静凝望了男子半晌:“干什么?”
叶繁静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沈无叶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应话,方出声:“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先走了。”说完,男子重又抬步,准备越过叶繁继续走下去。
两人错身的瞬间,叶繁猛然伸出手臂,横挡在沈无叶的面前。
沈无叶不说话,眼底越过一抹不耐烦,催促:“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西凤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该怪她。”叶繁开口,语气显得生硬,他生平第一次为一个人出头。
“生命只有一次,不管对错,都没有重来的可能,洛西凤太过放纵,我只是说了她几句,”男子顿了顿,眼底浮上一抹嗤意,“怎么,这样就需要你来为她出头?”
叶繁:“如果你是为那晚的事情迁怒于她,我可以替她跟你解释。”
“不必了,”沈无叶冷冷出声,语气满是轻蔑,“你管的未免太多了一点。”
叶繁一愣,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应对,他不善言辞,原本只是出于好心,然而对方并不领情。
双方僵持了片刻,沈无叶忽然开口:“叶繁,你喜欢她?”
叶繁面色一僵,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忐忑,他抿了抿干涩的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直都把她当成师妹。”
沈无叶鼻翼间轻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别处,淡漠的脸容与其满是轻蔑的语言完全不符:“你以为你可以瞒得住我?”
叶繁垂着眸,勉强压下脸上的难堪之色,心底莫名浮上一股恼怒,忽然为洛西凤感到很不值:“沈无叶,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不该这么对她!”
“我如何对她那是我与她的事情,”沈无叶顿了顿,眯了眯眼睛:“倒是你,你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我察觉不了?你以为你掩藏的很好,就没有人会发现?”
沈无叶轻笑了一声,面容带着少有的戏谑:“老实跟你说了吧,你心底的每一个思想,每一种意识,我都能感应,想知道为什么吗?”
叶繁一顿,面色一惊,有些诧异,有些不可思议,他盯着沈无叶半晌,开口:“你暗算我?”
“暗算你的不是我,”沈无叶俊雅的容颜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继续,“你可以回去问问洛西凤,问当年她是如何将心魔之毒下到你的身上的。”
叶繁一怔,她……
“怎么可能,这么久了,她从未跟我提过。”叶繁仍旧不愿相信。
“洛西凤从未对此事上过心,大约早就被她忘了九霄云外,”沈无叶顿了片刻,看了看叶繁一脸惊诧的神色,又开口,“你若不信,自己去问问她便是,现在……我可以走了?”
叶繁怔在原地,满脑子想的都是心魔的事情,一时间却也没心思再管沈无叶,任凭他离开。
洛西凤回到房间后,便一直一个人待在屋内发着呆,恍惚间听闻门外的敲门声,这才起身开了门。
门外站着叶繁,面色略显阴沉。
洛西凤怔了怔,叶繁很少会有这样的神情,她只觉得心头闷闷的:“怎么了?”
男子看向她的目光隐隐显着一丝伤痛:“你当年是不是对我用过毒?”
洛西凤微微一惊,脑中迅速回顾着当年的事情,毕竟过去了这么久,很多事情她都不大上心。
是心魔……洛西凤心中这才了然,她竟然把这茬给忘了,顿时脸上展现一股懊恼之色。
洛西凤不说话,叶繁瞧着女人的神情却已然能够猜想到大概,眼底的悲痛越发明显,当年她骗他伤他也就罢了,可事情过了这么久,她对他用毒的事情却从未与他提及过,这算什么,她把他又置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难道……于她而言,他已经可有可无到如此重要的事情她都能够忘却的地步?
叶繁负气,沉沉吐了口气,眼底存满怨怼,他也不想再多言,转身离去。
洛西凤愣在原地,只觉得今天糟透了,一早被一只不明来头的箭射中差点丢了命也就罢了,好心送了个早饭居然还被沈无叶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叶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将几年前的陈年旧事拖出来跟她算账,最郁闷的是,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该死的!一时间洛西凤心里猛然袭上一抹懊恼与对叶繁的愧疚。
她急忙转身关了门,朝着叶繁的房间走去。
她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回应,方才她是看着他进去的,确定人一定就在里面,对方是故意不打算给她开门啊。
洛西凤被叶繁晾在了门外,心里很憋屈,但又不好发作,毕竟那心魔之毒属于意念侵蚀,虽然对人体不造成伤害,但他的潜意识中的思维却一直被沈无叶所探知,还是被其探知了好几年,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的吧。
站了一会儿,叶繁不出来,洛西凤决定直接开门进去。
门开了,叶繁坐在桌旁,只是笔直的坐着,什么也没干。
洛西凤走上前,轻轻叹息了一声,开口:“心魔的事情,我承认是我疏忽了,当年毕竟有一群人觊觎无字天书,我也是没办法,当时若非你身中心魔,沈无叶借此传你应对之策, 你也不会轻易赢下绿水。”
叶繁:“你当初接近我,是为了利用我得到无字天书……”他轻笑了一声,脸上满是讽刺,这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到了让他亲自去接受的时候,却又是说不出别扭。
“对不起,这事是我不对,我现在就去找沈无叶,让他解开种在你身上的心魔。”洛西凤说着便转身,去寻沈无叶。
叶繁坐在原地也不知想些什么,直到洛西凤的步子走远,他这才回过神来,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执剑追赶了出去。
今早听闻洛西凤差点中箭,可想而知这个城内有人故意在针对她,尽管洛西凤如今的灵术今非昔比,但他还是不放心,越想越急,脚下步子也跟着加快。
出了客栈大门,已然看不见洛西凤的身影,叶繁顿时更慌了,连忙朝着孟府的方向跑去。
偏僻的巷道之中,洛西凤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着,身边几个大汉狠狠将其掣肘。
洛西凤挣扎了几下,怒眸盯着那群男人:“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其中一个面容粗犷的大汉低哼了一声:“我们主人想要见你,这位公子,跟着哥儿几个走一趟吧。”
洛西凤扫视了几个大汉一圈,几个人皆是四重境的修灵者,其中一个人手上还抓有一个拨浪鼓似的法器,本来这群人并不是她的对手,对方正是通过此法器将她制服。
“你们主人是谁,让我见他!”洛西凤开口。
“别急,很快你就能见到他。”那手拿拨浪鼓的领头男人狞笑着,露着一口黄牙,手中的拨浪鼓与其体型完全不相称。
洛西凤斜眼盯了那男人半晌,开口:“你们的主人给了你们多少银钱?我出双倍的价钱,如何?”洛西凤打算拖延时间。
其余几个大汉微微一愣,面面相觑,态度明显变得犹豫。
为首大汉却不心动,怒瞪了其余几个手下一眼:“你们几个少打歪心思,做咱这行,最怕出卖买主,行了行了,别跟她耽误,把人给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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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我可以提价的,三倍?”洛西凤也有些慌了,本以为这群市井流氓没什么规矩可讲,用钱就可以打发了,不想这群人还挺专业,“四倍?五倍?”
没人搭理她。
最终一个黑布袋直接将女人笼罩住,任凭洛西凤如何叫喊都不再有人理会她。
“哎哟!”洛西凤头被黑色布袋盖住,进门的时候被人一推,脚下不留神一跘,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随后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房间里很静,但洛西凤能从归心镜中感应到房内有人,那人离她很近,不过几尺。
只听见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对方像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步朝着女人的方向走过来。
“洛西凤,你这么聪明,一着不慎,竟然也会成为他人的瓮中之鳖?”年轻而又悦耳的男音在洛西凤的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动听也很磁性,沉稳的语气中掺了几分稚嫩的嗓音。
男子轻轻玩弄着手中的拨浪鼓,温润柔雅的声音带着几分邪肆与桀骜:“看来不可一世的妖族大将洛西凤也不过如此嘛。”
洛西凤嗤笑了一声:“暗算别人,算什么本事?”若不是那几个人趁她心神不定,用法器突然袭击,她又怎会如此大意落入他们的手里?
“暗算……这不是你洛西凤一贯的作风么?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男人的语气隐隐带了几分嘲讽与怨愤。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保持着镇定:“这位大哥,我跟你无仇无怨,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男子默了片刻,就那么默默地蹲在女人的跟前,房间里格外安静,静到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猛地,洛西凤只感到下颔上传来一阵剧痛,女人的下颔被男子的手指紧紧钳住。
一股威压径直从上方压了下来,洛西凤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扑打在她脸上的气息。
洛西凤拼命挣扎,对方便钳的越发用力。
“你个疯子,不敢见人么?还是不敢见我?非要用这种方式跟我玩?有意思?”洛西凤不喜欢这种感觉,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算是下一刻死了,她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洛西凤,你不是很嚣张,你不是对我不屑一顾?你不是不可一世?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男人一把松开她的下颔,一脚踹在了洛西凤的身上,“告诉你,灭门之仇,我绝对会让你双倍奉还!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对你动心,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呵呵,我竟然会被傻傻骗了那么久!”
男子的声音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着,语气中充满愤怒。
洛西凤继续沉默着,心里开始搜寻猜测着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可能,对她动心?
静了片刻,洛西凤忽然开口,语气相比之前的冷漠凌厉,却又缓和了很多:“你是不是上官瑞?”
房间继续静默,没有回答,对方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空气中只剩下吸气吐气的声音。
半晌,洛西凤忽觉眼前一亮,头上的黑布被人摘去,顿时头顶沉重的感觉一散而去。
洛西凤一个抬眼,一个身着红色锦衣的英俊少年顿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男子冷眼瞧着她,面部除了阴冷便是满满的仇恨,他的嘴角带着一股嘲讽,眼底的慌乱在女人瞧上他的瞬间便又一干二净。
上官瑞的脸容还带着当年的轮廓,只是曾经的稚嫩与清澈却也随之消失不见,在匆匆岁月里,当年的少年不再,如今他已然蜕变成了一个心思深邃、满身杀气的男人。
洛西凤轻轻吸了口气,有些不愿相信,但眼前的事实早已摆在了眼前:“真的是你?”
男子慢条斯理地转身坐回到椅子上,面色阴翳:“是我。”
洛西凤拧了拧眉,语气微沉:“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当年他跟随她闯入妖族,日夜相伴的日子仍旧历历在目。这个少年为她做过太多事情,太多让她感动、让她铭记于心的事,她不会忘了他的恩惠,不会忘记对方曾在危难关头对她不离不弃。可是上官瑞现在的行为,却又让她十分不解,也同样让她十分痛心。
“为什么?”上官瑞挑了挑眉,眼底存满嗤意,“你当年利用我对付妖皇莘格,结果利用完了你便将我弃之如履。像你这种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人,不该死么?”男人英俊的容颜染上一抹狞色。
洛西凤稍稍回忆了一下当年的事情,她知道当年上官瑞是被沈无叶赶走的,具体对方是如何对上官瑞说的,她也一直没有细问。
洛西凤无法为自己辩解什么,只能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何苦耿耿于怀?何况当时妖族情势混乱,你待在异族本就危险,让你离开,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啊。”
上官瑞嗤笑出声,又将身子压低了一些:“洛西凤,那你可否跟我解释解释,我哥又是怎么回事?”男子一字一句地吐出,每一个字似乎都蕴藏着太多的仇恨与愤然,恨到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洛西凤怔了怔,面色转白,嘴巴张了张,却又什么也没出口。
上官瑞压下脸上的狰狞,勉强保持着镇定,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似在极力压制,他轻吐了口气:“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可以隐瞒所有人?洛西凤……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即便我哥他冒犯了你,可你也不该对他下杀手,你……”男子说到一半,忽然哽咽,拳头死死攥成了一团,想不到他一直寻找的杀兄凶手,竟然会是他当年的挚爱,多么可笑,多么讽刺,老天可真是会作弄人啊。
洛西凤垂着眸子,默了半晌,方下定决定般地开口:“我无话可说。”当年上官云的死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却是死在了雪影宗之手,算是因她而死,她逃不开这个责任。
上官瑞顿了顿,一双冷眸死死盯着洛西凤,最终冷笑了一声:“洛西凤,你一定还不知道吧,上官府被灭了满门。”男子说话的语气极其平淡,就好像是在大街上买东西那么随意,然而出自他口的,却是他整个上官家族的生死。
洛西凤听闻满脸惊诧地瞧向上官瑞,对方很淡定,脸上已然寻不见丝毫悲痛的痕迹。
女人颤了颤嘴唇,缓声问了一句:“都发生了什么?”
上官瑞漫不经心地靠在椅柄上,玩弄着手中的拨浪鼓,眼底的悲伤与痛苦通通被掩饰的一干二净,一个人可以从原来的单纯清澈变成现在的淡漠阴翳,想必中间也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与磨难的吧。洛西凤顿时对他充满了怜悯。
男子抬起阴冷的眸子,瞧着她,眼睛微微眯起:“洛西凤,你我之间的血海深仇,我会跟你慢慢算,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便别想安逸度日。”
洛西凤一双充满怜悯的眸子一直将上官瑞锁定:“小瑞……”然而话到嘴边,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似乎现在不论说什么,再多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上官瑞嗤之以鼻:“洛西凤,收起你的同情,我会有今日,全拜你所赐,我真后悔,当初庆州大街上我为何没有一拳宰了你,我竟然……竟然被你欺瞒了这么久,以至于让你有机会残害我的族人,害他们惨死!”
洛西凤抿了抿唇,一股愧疚感从心底油然而生,或许对于旁人她可以做到满不在意,但上官瑞……她一直将他看成是自己的兄弟,而对方走到今天这一步,似乎也与她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你说你的全族被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西凤只是想问清楚,他的族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良辰美景图内藏有诅咒你知道么?”上官瑞眸子中隐约闪过一抹悲痛,这种痛……让他几度崩溃。
洛西凤猛地倒吸了口冷气,惊诧不已:“难道是……”
“不错,”上官瑞闭了闭眼,勉强压制住情绪,“诅咒被唤醒,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召唤来了来自冥界的恶灵,将我全族人通通杀光,而我……是他们所有人拼命保全下的唯一生者。”
洛西凤:“对不起。”这一句发自内心的愧疚,却又显得那样苍白无力,甚至连洛西凤自己都感到十分滑稽。
上官瑞粗粗吐了几口气,一瞬间像是爆发了一般,猛地拽起地上的女人,他死死拽住她的胳膊,一双怒眸像是要喷出火来:“对不起?对不起有用么?上官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全部都是为了你而死,你区区一句对不起又算什么?这样就想推的一干二净?你休想!”
洛西凤有些无奈地轻轻吐气,她能理解上官瑞的恨,就像她对月九的痛恨一样,这样强烈的血海深仇,又怎是一句对不起可以抵消的?
“小瑞……”她轻轻唤了他一声。
男子微微一愣,脸上的暴怒逐渐淡下,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复杂的情绪,他拽住她手腕的手指轻轻颤抖,他的眼底除了恨还掺杂着不舍、眷恋,他的心情从没有一刻像今天这么矛盾,男子顿了片刻,随即松开手中的女人,起身背对着她,语气勉强保持着淡漠:“别这么叫我,当年的小瑞早已经死了,现在我与你洛西凤一点关系也没有。”
洛西凤蹙眉,动了动干涩的唇:“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上官瑞:“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你欠我的,欠上官府的一百多条命,我会一笔一笔,跟你讨回来。”
男子说完,抬步走出了屋子,对着门外几个大汉吩咐:“将她带上,跟我走。”
于是洛西凤又被人用黑布罩着脑袋,被那么一群大汉架着,带离了房间。
一路颠簸,洛西凤只知道自己坐在马车上,她身上的穴道被人点中,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她不知自己要被带往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最终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隐约猜到自己已然被上官瑞带出了融城,却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门出去的,只要不是西门出去,其他几个门应该都算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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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城以西的方向,半片大陆已然被异兽侵袭,如今也就融城以东的方向勉强算是安全的。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已然认命。
如此颠簸了几个时辰,马车这才停下,洛西凤隐约可以听见四周蜘蛛猿嚎叫的声音,心想这下完了,上官瑞已然恨她至此,想必定是要将她扔出去喂了那群蜘蛛猿当晚膳的。
想她洛西凤一世英名,如今竟然死了都没落了个全尸,倒也真是讽刺,果然人活着不能做太多错事,不能杀太多人,不然总有一天会有报应。
洛西凤就抱着这么一副必死的心态,连反抗也不想反抗,被那群大汉连拎带拖地从马车上拉了出来,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那群男人这才将她狠狠扔到了地上。
洛西凤疼的龇牙咧嘴,却又因为穴道被点发不出声音,一腔愤懑憋在心口,憋的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洛西凤也不忙着站起来,今天被这群人拖来拽去,拎上拎下她也早已习惯了,如此等了一阵,好不容易等来了上官瑞,将她身上的穴道给解了。
洛西凤终于能说话,一句话便问出了自己心中疑惑:“你这精妙的点穴手法是谁教的你?”
上官瑞嗤笑了一声,冷声道:“你以为只有你能结识医圣?”
洛西凤不说话,事实上她只是很好奇,对方的点穴手法与公君羽极其相似,她知道公君羽与上官瑞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但总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上一问。
“对方到底是何人?方便透露么?”洛西凤继续不死心地追问。
“跟你没关系,你的问题有点多。”上官瑞开口。
洛西凤默然,知道对方是不会回答她任何问题的,他现在这么恨她,只怕连多一句话也不会愿意跟她讲吧。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走近了。
一群原灵气息很强的修灵者,气息中泛着一缕魔灵气息,看来这回她是插翅难飞了,只是洛西凤有些想不明白,上官瑞是如何与这群魔族人纠缠在一起的。
“人带到了?”一个熟悉的女音,带着几分魅惑与妩媚。
洛西凤一听那声音,心中一惊,紧接着一股难掩的愤怒在心底滋生,这个声音……是月九的声音。
“看看就知道了。”回话的人,是上官瑞。
很快,罩在洛西凤头顶上被人猛地扯开,此刻正是夜晚,看不清四周的场景,但借着月色,洛西凤已然能分辨眼前这个立在身前的女人正是月九。
她看向月九的同时,对方同样看向了她。
两个人对视,双双眼底泛着一股仇恨与杀意。
月九轻哼了一声,眼底满是轻蔑,她蹲下身子,单手扣住洛西凤的下颔,那细长的红甲紧紧陷入洛西凤的肉里,刺的她生疼,但为了在月九面前保持风度,洛西凤极力忍耐,愣是连吭也没吭一声。
月九见洛西凤不反应,这才送了手,起身,居高零下地盯着洛西凤半晌:“洛西凤,想不到吧,有一天你也会落在我的手里,还是被这个当年一心护着你的臭小子。”
“月九?你居然没死?”洛西凤很意外震惊,当初她是亲眼看见沈无叶将天邪炮发射出去的,对准的目标真是月九,这么强大的能量波,对方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我没死,你很失望是么?”月九嘴角保持着一缕媚笑,冷眸中藏着阴翳。
洛西凤舔着舌头顶着被她捏肿的两边嘴角,不理月九,目光沉静地瞧向月九身后的上官瑞:“小瑞,你为什么要帮她做事?”
上官瑞轻笑了一声,眼底布满冷意:“真是奇怪,你可以跟沈无叶合作害我全族,怎么我就不能跟你的情敌联手了?”
洛西凤淡淡看着他,她知道他再也不是当年的小瑞,她知道她和他也再也回到从前。洛西凤苦笑了一声,开口:“你可以将我送到任何人的手里,就是不可以是她。”
上官瑞撇过脸去,不再看她:“是么,那你可知道?除了她想要的是你这个人,其余所有势力,想要的都只是你的头颅而已,如果不是她,你可能现在已经是一堆烂肉。”
洛西凤转而将目光投向月九,语气中满是冰冷:“既然我已落到你的手里,那么要杀要刮随你便吧。”
“要杀要刮?”月九轻轻嗤笑了一声,“洛西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洛西凤拧着眉,她就知道对方不会这么简单:“月九,你替修罗道做事,祸乱这片大陆,你以为这里的人还能容下你么?你想利用我要挟那群仙灵门老头?我看真正天真的人是你。劝你一句,尽快收手吧,在还没有酿成更大的祸患之前。”
“哈哈哈,”月九忽然放声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她语气满是戏谑,“收手?洛西凤,你什么时候开始装圣洁了?你以为你的手上就有多干净?杀一千一万个人是杀,杀一个人就不是杀了?堂堂雪影宗的金牌杀手,居然劝我顾全天下苍生?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
洛西凤知道自己跟她说不了几句话,索性闭口不言。
月九敛下笑声,眯着眼睛盯着洛西凤:“我问你,半个月前,在皇城,向我袭击的那一灵炮,是谁做的?”
洛西凤淡淡抬眼瞧了对方一眼,冷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不说话。
月九见洛西凤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的样子,再瞧瞧对方那嘴脸,她已然猜到对她用炮的人是谁了,除了沈无叶,还会有其他人么?
月九一气之下,抬脚对着洛西凤的腹部便是一踹,那一脚力道十足,更是用了几分灵力。
顿时洛西凤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被踢了出来,疼的她后背一阵冷汗。
洛西凤蜷缩在地上干咳了一阵,单手抵着腹部,一阵钻心的痛感,连呼吸一下都痛的不行。
月九眯了眯眼睛,眼底满是嘲讽:“想不到你还挺会装柔弱,难怪男人都被迷得五迷三道。”
洛西凤来回粗喘了几口气,暗中又将体内灵力运转了一遍,那痛觉这才稍稍缓解了几分。
“咳咳咳……月九,你以为你杀了我,沈无叶就会爱上你?你痴心妄想!”洛西凤这会子已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她知道以她和月九之间的仇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话便没什么后顾之忧。
月九彻底被洛西凤惹怒了,手中瞬间化出一团黑色光团,就要朝着洛西凤的脑门上打去,刚好被身后的上官瑞挡了下来。
上官瑞挡在洛西凤的身前,对向月九的语气却是恭敬的:“阁主,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
月九眯着眼睛,眼底满是冷意:“小子,你莫不是心软了?别忘了她可是你的灭族仇人!”
上官瑞冷笑了一声,开口:“阁主多虑了,洛西凤是我的灭族仇人,我日夜想着让她死,但现在她还有利用价值,如今融城犹如铜墙铁壁,阁主您正愁找不到突破口。这洛西凤是玄忧的徒弟,现在她在我们手中,玄忧不管怎样都会想办法救她的。”
月九听着,原本眼中的杀意逐渐敛去,她收回灵力,放下手,默默瞧着女人片刻,重又换上那副魅惑的笑容:“将她先找个地方关着,咱们先去融城。”
“是。”几个女手下应声,然后将地上的洛西凤拽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回洛西凤倒是没有带上黑布罩,目光随意地扫了扫四周,这是一处荒废的城镇,她被几个女人随意地扔进了一个半坍塌的废墟之中,身上的穴道再度被点中,对方便转身,不再搭理她。
又是点穴……洛西凤就是很郁闷,月九身边的人怎么都学会了点穴了?修医者的绝活通常不会轻易交给修灵者。
而且这点穴的手法与公君羽教给她太过相似。
她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耳边是无数蜘蛛猿的嚎叫声,有远有近,有些甚至就在这个城镇上乱窜,好几次都与女人所在的地方擦肩而过。
这一刻,洛西凤的心里害怕极了,那种无法反抗,无能为力,只能等死的感觉,实在让人崩溃。
这一刻,洛西凤忽然想起了公君羽,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有意无意地想到这个男人,喝酒想他,被抓被点穴会想他,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从未死去,似乎……就在她的身边。
朦胧中,洛西凤竟在这种恐惧的状态下逐渐睡去,耳边的蜘蛛猿嚎叫逐渐远去,恐惧也在逐渐消散,隐约间,她甚至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样安全而又舒适,让人眷恋不已。
洛西凤只觉得很诡异,起身掀开马车帘子。
马车前除了一匹快马正在迅速跑动着,竟连个驱使的人也没有。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西凤伸手扶了扶额头,有些懵。
她现在也没心思去想其他,这片地方异兽横行,太危险。另外月九打算用她来威胁玄忧,她需要尽快赶到融城。
一路狂飙,洛西凤将平日里两个时辰的路程直接缩短到了一个时辰赶到了融城附近。
待到她赶到融城,四周的异兽出没更加频繁,好几次差点就要与蜘蛛猿迎面撞,好在马儿反应比较快,提前变换了方向,就此错过。
洛西凤马车在融城城门前方的位置停了下来,此刻融城城门已然紧闭,四周除了异兽的嚎叫声,一片平静,就连往日里的鸟鸣声也显得少见。
有古怪!
“我是妖族洛西凤,把城门打开让我进去。”洛西凤对着城墙上的守岗士兵吆喝了一声。
上面的士兵看了她一眼,回:“抱歉,魔族人就在附近,军师交代过,这种时候不论谁喊门都不能开。”
按照沈无叶谨慎的性格,这确实像他会做的事情。
洛西凤想了想,然后驱赶着马儿朝着原来的路返回,这种时候想要进城估摸着是不容易了,还不如先待在附近瞧一瞧,看看能不能从敌后下手,助师父他们一臂之力。
这么思忖着,洛西凤便驱着马儿走的更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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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城外围是一片树林,树林中住着一些以砍柴为生的贫苦之人,住处大多简陋。当然现在这里的住处早已看不见一个人,他们基本上死的死,逃的逃。
整片林子中四处挂着蜘蛛猿的白丝,林子中几乎看不见什么生物,能逃的早就逃了,剩下的也早已成了蜘蛛猿的腹中餐,地面上四处布着动物遗骸以及干涸的血渍。
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以及恶臭阵阵传来,令人作呕。
这里大多住处都被破坏成了废墟,洛西凤寻了一处相对完整的竹屋,将马车停在了门外,进了屋子里,打算歇一歇。
毕竟马车的目标太过明显,若是遇到了蜘蛛猿,马车那么大的目标很快就会被发现。
进到屋内,洛西凤便开始等待,等待远处城墙的一切动静。
这一等,便直接等到了夜晚。隐约间,阵阵拼杀嘶吼声从附近的城墙方向传进了寂静的房屋内。
正在闭目打坐的洛西凤猛然睁开眼,耳朵稍稍动了两下,确定了动静是来自城墙的方向。
她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外,马车不知在何时不见了踪影。
洛西凤蹙了蹙眉,也没多想,徒步朝着城墙的方向奔跑着。
途中,洛西凤看见了马车,以及车旁堆着的一落白色骨骸,鼻翼间的血腥味更加浓厚。
洛西凤微微一怔,低下身子,伸手去触地面的那摊血迹,还是热的。
马儿已经死了!洛西凤瞧着那么一堆残有血迹的白色骨骸,只觉得触目惊心。
马儿在没有人驱使的情况下,不会自己乱跑。莫非这马儿是被人有意引到了这里?
可这个地方哪还有什么人?连只鸟都没有……这……
蜘蛛猿就在附近!
洛西凤心中一惊,意识到危险就在附近,连忙变得警惕起来,蜘蛛猿是有智慧的,它们懂得隐蔽,懂得如何把握时机,在最合适的时候出击。
洛西凤连忙拔出身侧的离剑,目光一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这群蜘蛛猿似乎对洛西凤有所忌惮,之前对马儿下手便是将其引到一个相对远的位置,方出手,它们很清楚一对一和洛西凤出手,根本占不到便宜,所以对方轻易不出手。
此刻,洛西凤只感到后背一阵发凉,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她,它们在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机会,只要出击,便能一击即中。
突然,只听得“轰隆”几声,同时三道巨大身影朝着洛西凤的方向逼了过来,连带着一阵地颤,整个空气仿佛都在被挤压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同时从三个方向碾压而来。
洛西凤眸光一凛,纵身一跃,手中离剑紫光乍现,化成一圈光波,不断朝着四周涌出去,顿时四周树木被其砍成两段,树干急剧倒下。
“吼吼吼……”嚎叫声震耳之势,席卷而来,仿佛瞬间便要洛西凤撕裂,强大的能量波瞬间犹如排山倒海般将洛西凤围困其中。
果然是智慧体,居然会想到群体作战。
洛西凤心中暗叹的同时,一股忧虑也袭上心头,对方破坏力如此之强,洛西凤之前在月九那里受了伤,身手不如平时敏捷,这于她而言必是一场苦战。
洛西凤眸光动了动,跃起的身子很快落在其中一只蜘蛛猿的头顶。
那蜘蛛猿见此连忙吐出长长的白丝,洛西凤身手敏捷,不断转换位置,在三只蜘蛛猿的头部来回跳跃,白丝没有砸中她,倒是缠的几只蜘蛛猿的头部全是。
那群蜘蛛猿有些怒了,大吼了一声,巨大的身躯不断摇晃,打算将洛西凤从它们的身上震落下来。
洛西凤脚下踩空了几下,顺着其中一只蜘蛛猿的背上滑落下来。
刚落地,另一只蜘蛛猿的大爪便狠狠拍了下来,洛西凤想也不想,身子一窜,避了过去。
如此折腾了几个来回,洛西凤终究是被那三只蜘蛛猿联手打落了下风,身上几处骨折,内伤不断加重。
不得已之下,洛西凤取出了骨笛。
骨笛之法是父亲在世时教她的唯一一种法器,以自身臂骨为法器,吹奏出的曲子可控制方圆百里的非人生物。
此刻洛西凤别无他法,骨笛之法伤敌必伤己,且对人无用,若是选用时机不当,一个不慎,便会陷入危险。
当初她身处孟府地牢,拼着必死的决心只为出来后能够与孟朗同归于尽,不想那次机缘巧合,沈无叶刚好身处临渊,受到临渊内邪气侵染,两人之间一直通过血融玉产生联系,故此她的意识也受到了邪气侵染,体内的灵能难以控制,走火入魔,这才能手刃孟朗。
这一回,身边没有公君羽,更没有临渊邪气替她助阵,洛西凤也只能自求多福,因为在使用骨笛内的两个时辰内,她的灵脉是处于闭塞状态,无法催动灵力,在这异兽横行、两族交汇的关键时候,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自寻死路。
洛西凤左手划过一团白色光影,手刀刮开右手手臂的一层皮肉,霎时间血肉模糊。
然而情况危急,根本容不得她犹豫,忍着剧痛,单手抽出手臂上的那根断骨。
“啊!”洛西凤低吼一声,断骨连着血肉被生生撕扯了下来。
还不待洛西凤从疼痛中缓解过来,蜘蛛猿的其中一只巨爪便猛然从女人的顶部压了下来。
洛西凤一惊,连忙滚动了身子朝着一旁闪去。还未站定,另一边白丝瞬间又铺天盖地飞了过来,缠绕住了洛西凤左手上的那根断骨。
洛西凤一惊,断骨不能丢!不然她就真的死定了!
女人连忙使出全身力气,与那白丝进行拉扯。
一来二去,洛西凤左手就差脱臼,另外的两个蜘蛛猿却也不闲着,大爪子“轰轰轰”一下接一下地打落在洛西凤瘦弱的身上,女人的身子瞬间被打趴了半截,一连吐了几口鲜血,五脏六腑都快裂开。
洛西凤脸色苍白,只觉得整个身子跟散了架似的,她的牙齿死死咬着唇畔,嘴角边布满艳红。
不行,她不要死!
洛西凤低喝一声,强行运灵,体内血脉翻腾,一具瘦弱的身子岌岌可危,蜘蛛猿大爪仍旧按压在女人的身上,女人顶着疼痛缓缓立了起来。
意念微动,腰侧的离剑瞬间窜动出来,“蹭蹭蹭”几下,一道紫色光影划破夜空,径直斩断了那团缠绕住洛西凤左手臂骨的白丝。
白丝一断,洛西凤也就再无所顾忌,连忙将那骨笛放到嘴边。
悠扬而又诡异的曲音终于响起,原本狂躁的异兽顿时停止了疯狂的动作。
曲音随着洛西凤气息的颤抖时而断续,幸运的是,此法到底是将这三头蜘蛛猿控制住了。
洛西凤丝毫不停留,身子一跃,跳上了其中一只蜘蛛猿的背部。
三头蜘蛛猿很快在树林之中奔跑起来,急步朝着城墙的方向跑去。
越是逼近城墙,滔天的打斗声便越是震耳欲聋。
异兽嘶吼声、士兵呐喊声,武器砍动声,火箭飞窜声,以及异兽们猛烈的跑动声。
洛西凤身下的蜘蛛猿乖乖停在了树林边缘,静静观察着远处的打斗场景。
远处正处于激战,叶繁、叶锦以及一群仙灵门弟子皆下了城墙,与那群蜘蛛猿进行正面对抗,玄忧和几个仙灵门长老则是悬在半空之中,与媚羽阁的那群女人打的天翻地覆。
同样观着这场战斗的,还有远处树林上空的一男一女。
女子容颜静美,一身绿衣,男子面容冷峻,手中抱着一酒坛,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
“融城有着我们太多的记忆,可是现在它即将覆灭……”孟楚晓轻轻叹了一口气,沉静的目光落向一旁的红甲男子,“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别说是融城,就是整个人族我也不在乎。”
男子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酒,目光冷冷投向身旁的女子,满脸嗤意:“为了我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牺牲那么多的生命,值得么?”
孟楚晓瞧着他,语气坚定:“我这一生除了你,除了家仇,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期盼的,只要杀了洛西凤,我们两个便找个无人的地方,简单生活,好么?”
男子看着手中的酒坛,将脸埋进黑夜,女人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能勉强听着男人的轻轻吐息声。
半晌,男子方开口:“初晓,倘若我要你放弃仇恨,跟我远离这一切是是非非,你可愿意?”
孟楚晓眸光闪烁,眼底掠过一抹喜悦,他的心中果然还是有她的。可是……放弃仇恨么?
孟府上下几百口人呐,那些一直誓死追随她的孟府遗孀以及姐妹,她们的生命皆是依靠着仇恨在苦苦支撑,就算她想放弃,又怎是如此轻易就能放弃得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再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孟楚晓默了,空气中蔓延着一股烈酒的味道,以及……一缕淡淡的无奈。
男子沉沉呼了口气,提着酒壶又喝了一口,语气淡然:“算了,我知道……你做不到。”
孟楚晓眸光似水,柔情地注视着身旁的男子,即便他换了一副面孔,里里外外再没有当年的影子,可那种感觉,那种随性恣意的感觉仍旧是那么的熟悉。
孟楚晓抿了抿唇:“我若真的杀了她,你会原谅我么?”
男子喝酒的动作微微顿住,眸中掠过一瞬间的纠结,顿了半晌,他开口:“我不知道。”
孟楚晓苦笑,眼底袭上一抹涩然,一抹泪光从女人的眼角逐渐落下:“君羽,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哽咽,心头泛着阵阵悲伤,“我不明白,为何老天要跟我们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你会爱上我的杀父仇人?”
“正如我当年爱上了自己杀父仇人的女儿一样……”男子猛然语言犀利,语气中带着一抹难掩的冷厉,他目光紧紧盯着孟楚晓,深邃的瞳孔满是痛苦与无奈,“初晓你知道么?每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我父亲被孟朗吊在地牢中,折磨致死的画面。”
一瞬间的愤恨,男子很快又变回了之前的淡漠,他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墙,此刻那里杀气滔天,他却看的淡然:“洛西凤替我抱了杀父之仇,我与你之间的恩怨也算是一笔勾销,如果你愿意放弃报仇,放过洛西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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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半天,你只是为了保护洛西凤,对不对?”孟楚晓语气转冷,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男子,心痛……不甘……
男子沉默,沉默便是默认。
“公君羽,你的心真狠,你忘记了是谁让你的魂魄找到了寄体,又是谁历经辛苦,夺取了魔族一百多个修灵高手的原灵,助你重得灵力,甚至灵术比当年更加精进。”孟楚晓很不甘,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可对方眼里心里想着的全是洛西凤,那她又算什么,他们曾经相爱,那些誓言尽管久远,但他们曾经毕竟相守过,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会因为那个女人而改变?
“你变了,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心地善良的初晓,现在的你,已经变得我快不认识了。”公君羽叹息了一声,看向女人的目光充满怜悯与无奈。
孟楚晓怔了怔,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她无声地笑了片刻,沉静的面容恍然覆上一抹狰狞,瞳孔将男子死死锁定着:“好,公君羽,你不是在意她?我现在就去杀掉她,我要她永远消失!”
女人说完,正要动作,公君羽忽然开口:“没有用了,她早走了。”
孟楚晓顿了顿,转眸看向身后的男人,脸上带着惊诧:“你放走了她?你是什么时候将她放走的?”女人忽然低吼出声,声音激动,甚至颤抖,充满怒意的绝美脸蛋几乎扭曲。
男子语气稍冷:“初晓,你杀了我吧,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便不会让你动她!”
孟楚晓眼底布满恨意,身子因为愤怒而带有些微的颤抖,原本沉静淡雅的声音略微沙哑:“公君羽!你知道你越是这样,我便越是想要杀她!她洛西凤凭什么?她手上的鲜血比我更多,她的心肠比我更硬,她根本从未将你放到心里,她爱的是沈无叶,你清醒吧!”女人声嘶力竭地低吼着,她从未如此愤怒过。
可再多的愤怒,再多的嘶吼在这个男人的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该清醒的人是你,初晓……洛西凤即便心肠再硬,手段再狠,她却从未伤害过妖族,在大族大义面前,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是你呢?你在帮着魔族的人残害人族!”男子语气坚决,带着明显的责备,他手指向远处的战火,压抑许久的情绪终究倾泻,“看看现在的大地,看看现在的人族,你还觉得你问心无愧?”
孟楚晓哑然,目光顺着公君羽指着的方向,眼神飘忽,面容恍惚。
就在此时,悠扬诡异的曲音忽然从树林西边的方向传了过来,两人同时停止了说话,眼神惊诧地听着那曲调,这种纷乱的战地,怎会有人吹笛子?
公君羽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口中轻轻念了一句:“是她!”听过洛西凤骨笛的人,除了已死的孟府人,便只有公君羽,这个曲调古怪诡异,公君羽几乎很快便能分辨出来。
孟初晓一愣,瞧着公君羽的神情,她已然能猜到个大概。是洛西凤!女人眼底熄灭的愤怒瞬间再次燃起,脚下迅速御风,快速朝着笛声的方向飞去。
“初晓!”公君羽喊了一声,见对方不为所动,心里一慌,脚下御风随即追赶了上去。
两个身影迅速奔跑在黑夜之中,很快赶到了来到了城墙的位置。
只见洛西凤正静静立在一只蜘蛛猿的头颅之中,身后又跟了两只蜘蛛猿。
所有听见笛音的蜘蛛猿皆停止了战斗,动作放缓,呆滞地停在原地,等待着人族这边的各种残杀。
除了笛音,四周瞬间变得寂静,打斗声不再,所有人皆是震惊地瞧着立在蜘蛛猿头顶的洛西凤。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控制住异兽!那可是修罗道的护道神兽啊,对方居然能操纵此等强悍的灵兽,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洛西凤!”月九面目狰狞,死死盯着远处的紫色身影,脸上满是愤怒,居然让她逃回来了!
“这是……骨笛!”玄忧沉声,镇定的脸容难掩惊诧,雪影宗失传多年的雪影术下册,相传只有女子才能习得的高等毒术,她竟然……
“是西凤!”叶繁一剑斩杀掉跟前的那只巨兽,看到洛西凤安然回来,脸上稍稍放松。
战火停的诡异,两方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众人很一致地保持着一种安静,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最后是玄忧先开了口:“月九,你召唤出的蜘蛛猿已经被洛西凤克制,这一战,你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月九面容急促,满脸愤恨地看了一眼洛西凤,这一战,她输了!女人抿了抿干涩的唇,转而对玄忧道:“沈无叶呢,让他出来!”
玄忧一顿,眉头轻蹙,又是一个为了爱情闹得天下大乱的人。
玄忧开口:“他说了这一战不参与,所以他人不在这里。”
月九轻哼了一声,不相信:“你太不了解他,沈无叶才不会置身事外,现在指不定还站在哪个角落看戏呢。”
玄忧:“他若愿意见你,现在也早该出来了。”
月九冷笑:“他不愿意见我,总会愿意见洛西凤,”说着,月九扫视了一番四周,然后对着虚空大声道,“沈无叶,你出来!你听见没有!”
“月九姑娘,他既然不愿意见你,你又何必勉强?”一旁的仙灵门长老也跟着劝慰,这群修仙老道,整日里说着一番大道理,见月九如此执着,便又忍不住教导一番,
月九才不理这群迂腐之人,继续对着四周喊着,语气变得越发愤怒。
“沈无叶!你信不信,你若再不出来,我便让这大陆瞬间倾覆!”
“这……这是……”几个仙灵门老道面孔中露出了一抹惊慌,看向月九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所有修为深厚的老者皆是一脸震惊的神情,就连玄忧也在暗暗咋舌。
“是修罗道的献魂咒!”玄忧低声道了一句,面目紧张。
修罗道的献魂咒,咒语本身便带有巨大的邪气,念咒者以自身魂魄作为祭奠,以永生永世的轮回作为代价,可强行破开这世间的任何结界与屏障。
看月九的此行为,她是打算通过牺牲自己的神魂来破开修罗道与这片大陆之间的位面屏障。
玄忧一惊,恍然回过神来,连忙大喝了一声:“月九,住手!”若是打开与修罗道间的屏障,放进了那群恶魔,这片大陆将再无生还。
与此同时,其余的几个仙灵门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同时朝着月九的方向扑了过去,想要阻止月九的行为。
几个老者几乎在同一时间来到了月九的四周,想要阻止女人,却被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光圈死死挡在了外围。
几个老者的身子很快被那剧烈光影反弹了出去。
女人身后的黑洞已然成形,众人甚至能看到半截巨大的鳄鱼头从黑洞内隐隐冒出了一个轮廓。
不好!那是护道神兽的首兽鳄戾!
众人一惊,瞧着那黑洞隐隐乍现的轮廓,心底一阵拔凉,光是看那影子便已然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煞气给震慑住了,心头一阵震颤。
半截巨大的鳄鱼头轮廓越发明显,清晰可见的邪狞面孔出现在天际,铺天盖地的吓人气息迎面逼来。
就在此时,忽见一道墨影转瞬从城墙上飞窜了出来,直逼月九的方向。
仔细一看,那人身着墨衣,头顶悬一颗黑色石头,石头内部隐隐散发着一缕红光,男子身前悬着一纸长长的画卷,画卷中不断传出黄色符文,快速传进了男人的脑中。
男子悬身,来到了月九的面前,深邃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温度:“月九,速速收手,否则别怪我不留情。”
月九见到了沈无叶,原本癫狂的面容平静了些许,眼中转化出一道温柔,然而现在的状况,却不容许她继续与他柔情,她顿了顿,开口:“沈无叶,你当真就是这么讨厌我?非要我用整个五族来威胁于你,你才愿意出来见我?”女人手中的灵术稍稍暗淡,似是因为沈无叶的出现,她开始心软。
两个人在空中不断旋转,灵力相对,阵阵击打声响彻夜空。
“月九,不要再执着于过去,一万年前我不曾给过你任何承诺,现在我仍然给不了你任何东西!”沈无叶开口,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不信!”月九的眼睛很美,总是带着一种妩媚妖娆的笑,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风情万种,可是这一刻,这双眼睛却充蚀着绝望,布满痛苦与凄凉,“我为了你,逆反神族,为了你在冥界受尽苦楚,一万年前我杀遍冥界半片亡灵,就是希望能够寻找到属于你的那缕灵魂,我想与你厮守,可最终我失败了,我被冥界王室送进了修罗道,在那段生如不死的经历里,我没有依靠,没有信仰,可我依然坚持爱你,我以为总有一天我们能走到一起,我以为这一切的等待,这一切的苦楚都是值得的!为什么!”
月九声嘶力竭,泪水已然布满了她妖艳娇美的脸容,她不管不顾四周人的讶异目光,此刻她的眼里只有沈无叶。但男人的眼中除了疏远和冷淡,根本找不到任何她想要的温存,又或者,那样的温存并不属于她。
“月九,你我一万年前同为上神,即便如今物是人非,你总该记得属于神族人的信仰,为何要一错再错?”沈无叶语气中带着一种悲悯。
“沈无叶,我爱你,有错么……有错么?”女人哽咽,手中的灵光忽然变得强烈,其身后黑洞的鳄戾头颅瞬间又清晰了几分,一种席卷天地的骇人之势瞬间在众人的心中又加深了几分。
沈无叶眸光一紧,语气变得慎重:“月九!停手!你这么做,不仅是你要付出灵魂祭奠的代价,整个五族都会跟着你送死,不要再胡来!”
月九苦笑,脸上的痛苦逐渐敛去,嘴角再度勾起了属于她的妖娆魅惑:“沈无叶,我再问你一句,你可还愿意来到我的身边?”
沈无叶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口中轻轻吐出了几个字:“你想都别想!”说完,男子却也不再犹豫,天书中的符文快速窜入男人体内,头顶的慕灵石重又闪耀起刺眼的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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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一黄很快将男人的身体包围了起来。
沈无叶已然给了对方很多机会,但月九却不领情,既然如此,他也不再有什么顾忌。
月九双眸动了动,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她开口:“沈无叶,我从未想过有一日要与你刀剑相向,也许……这就是命吧,就让一切在此结束吧。”说完,女人四周的灵光更加耀眼,强大的光波与沈无叶周身的黄色光波相撞击,发出一声巨大的碰撞声。
一声巨响,众人再度惊醒,战火因为月九和沈无叶的对峙再度燃起,双方陷入厮杀。
洛西凤口中的曲音仍旧响着,四周异兽开始疯狂肆虐,只是这次的目标不再是人族,而是魔族。
媚羽阁的那群人却也没想到自己作茧自缚,如今对付着这群自己招来的强大异兽,总归吃力,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魔族的人已然死了一半。
洛西凤吹动骨笛,一边目光紧紧盯着上空处于交战中的沈无叶,心中担忧,若是月九咒语奏效,这片位面被打开,紧接而来的鳄戾第一个要杀的人便是沈无叶。
正在洛西凤看着战况看的认真,忽见一道红色身影正急速朝着沈无叶的背面袭去。
有人要偷袭!
洛西凤一惊,想也不想,连忙停下口中骨笛,飞速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骨笛声一停下,原本受着控制的蜘蛛猿瞬间便又恢复了意识,又开始疯狂地攻击着人类。
顿时,整片城墙乱做一团。
洛西凤此刻管不得许多,连忙来到了沈无叶身后的位置,挡住了来人的去路。
来人竟是上官瑞。
洛西凤也是一惊,双方对峙。
上官瑞看见洛西凤出现这里,脸上也是一阵意外:“洛西凤,真有你的,这样都控制不住你,既是这样,那我们便灵术上见分晓吧。”
洛西凤蹙着眉,她不愿意对上官瑞出手,不过现在对方却要对付沈无叶,她不得不出手。
女人轻吐了口气:“来吧,我知道这笔账,你一定会找我算,那就趁现在吧。”
上官瑞轻哼了一声,脸上满是冷意:“洛西凤,领死吧。”
洛西凤此刻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对招,但她为了给沈无叶争取时间,只能硬撑。
洛西凤拔出腰际的离剑,面色淡然:“来吧。”
上官瑞眯着眼睛,眸中布满愤恨,一张俊脸变得阴翳而又狰狞。
上官瑞轻轻一跃,双掌之间恍然出现了一只拨浪鼓,刺眼的灵光从拨浪鼓中散发出去,男子身形很快闪到了洛西凤面前,洛西凤反射性地伸手应招。
她右臂已断,只有左臂勉强能用,上官瑞这一下打的很猛。
“咯噔”一声,洛西凤左手手臂又传了一阵骨骼脱臼声。
洛西凤闷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对方一拳又猛地落在了女人的脸颊上。
洛西凤瞬间被打飞了出去,一具瘦弱的身子在风中飘飘欲坠。
那一刻,上官瑞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怜惜,他愣愣地瞧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将洛西凤打飞了出去的双手,一抹复杂的情愫在男人的脸上显现。
上官瑞正准备上前去接洛西凤的身子,一道身影快速出现在了洛西凤的身侧,将女人的身子轻轻搂在了怀中。
“叶繁……”洛西凤嘴边印出一口鲜血,心底找到了一些安慰。
叶繁将洛西凤紧紧抱在怀中,眼底满是疼惜,早上一时气糊涂对她动怒,如今悔的他肠子都青了。
上官瑞看了看洛西凤,又看了看叶繁,脸上重又布满狞色:“又是一个为了洛西凤不顾生死的人?”
叶繁同时看向上官瑞,眼底充满冷意:“有我在,别想伤害她。”
“好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男人愿意为了你不顾生死,看来……看来傻的人还不止我一个。”上官瑞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眼底阴冷且讽刺。
叶繁搂紧怀中的洛西凤,看了女人一眼,缓缓出声:“西凤,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不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一直追随。”
洛西凤眸光迷离,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她张了张口,却虚弱地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手指紧紧扣住男子的衣裳,做出一个口型:“对不起。”
叶繁眸光微动,一股柔软在男子的脸上稍纵即逝,他再度抬眸,看向上官瑞,单剑指过去:“她的账,我替她算,放马过来。”
上官瑞冷哼了一声,不再啰嗦,手中法器闪耀光芒,射穿黑夜,直击叶繁。
叶繁单手抱紧洛西凤,另只手执着繁剑,剑招纷飞乱眼,很快将那光芒抵挡在外,叶繁随之一路后退,单手作战,到底不是他所擅长,何况上官瑞的灵术如今也有了五重境中阶的段位,与叶繁相差无几。
天上地上乱做一团,远处树林上空一直静静观战的孟初晓与公君羽将一切尽收眼底。
孟初晓轻笑了一声,脸上满是嗤意:“这就是你在意的人,看来除了你,还有很多男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啊。”
公君羽眸子垂了垂,面对孟初晓的嘲讽,他保持着一贯的沉默。
“那个是叶繁啊,你的师弟?”孟初晓看好戏般地瞧着远处,口中问向一旁的公君羽。
“何必挖苦我,她身边真心相待的人,都是她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可以为了朋友付尽一切的人,她与大多数人不同,所有人都只能看到她冷血无情的一面,也只有她身边的人,才最明白,她要比这世上大多数人更加仁慈。”公君羽瞧着远处奄奄一息的洛西凤,目光中满是心疼,他是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出现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作战,但现在的他已然不具备任何资格。
“你说她仁慈?你是不是被她下药了?洛西凤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她身上背着我全家人的血债!”孟初晓愤怒,她很不能理解公君羽竟然会对她用出这样的字眼,仁慈?呵呵……简直是笑话。
“随你怎么想吧。”公君羽忽然觉得自己与孟初晓没什么可说的,他们两个人处在相同的位置,一样的人族叛徒,一样的魔族走狗,可他却日渐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心意在背道而驰。
孟初晓却不愿就此算了,反问:“怎么,你是不是很想上去帮她一把?”孟初晓知道,现在她和公君羽两个人明面上站在同一阵线,实际上却是一个相互掣肘的关系,只要她不出手帮助魔族对付人族,公君羽也就不会出手帮助洛西凤。
公君羽有冷誉身份的顾虑,即便出手也会被人族当成魔族人对付,所以他索性不出手,这么久以来看着大地变得满目疮痍,他一直隐忍着,他知道这么做很自私,但考虑到救下自己的孟初晓,倘若让人魔族皇室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届时一定会连累到孟初晓,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于情于理也不该。
“初晓,这场戏你也看得够久了,若是没事,我先走了。”公君羽淡淡扫了一眼远处,强行压下心中想要出手相帮的念头,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孟初晓看着公君羽走远,想着继续留在此地也没什么意思,看着魔族人残害人族,说到底她的心里也不舒服,于是便跟着离开了。
那边两人安静离开,这边战火依旧持续。
沈无叶虽用无字天书强行压制住了月九使出的咒语力量,好在月九灵力传送的不算快,咒语力量并没有很快抵挡黑洞,故此鳄戾被强行隔离在了黑洞对面。
“沈无叶,我只要你的一句话,只要你愿意来我的身边,我可以立即收回灵力,阻断这股力量,只要你愿意允诺,来我身边,可以么?”月九仍旧期盼地瞧着沈无叶,眼底满是奢求。一个曾经不可一世,骄傲美艳的神族上神,如今却要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委曲求全,这份情,这份执着,世间少有。
沈无叶动容,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沈无叶,如果你想要保住你的心爱之人,就远离她!”耳边再度响起刹流云的那句话,那段诅咒,想要保住她,就必须要离开她么?
三生石前,他曾无意中看见了自己的未来,那个画面至今记忆犹新。
难道……当真就逃不掉么?
沈无叶一时间纠结万分,委曲求全么?还是继续与命运反抗?
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到底……怎么做,才能保住她?
沈无叶闭了闭眼,眉间布满痛苦。
过了片刻,沈无叶忽然睁眼看向月九,像是做出了某种艰巨的决定:“好,我允诺,只要你收回咒语力量,我将与你生死同在。”
月九微微一顿,魅惑的眸子闪烁着痴迷的欣慰:“你允诺?是真的?”
沈无叶点了点头,眼中充满坚定:“我允诺,从今往后,与月九生死同在。”
“呵呵呵……”月九笑了,苦笑中又充满着喜悦,喜悦中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用永生永世的轮回换回的爱情,他终于愿意来到她的身边,当她得到的这一刻,为何她会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心酸与苦涩,为何她会心痛如绞,为何她会感到这般撕心裂肺的悲伤。
月九轻轻吸了口气,收回掌心的献魂咒灵力。
沈无叶同时敛下手中的灵力,无字天书和慕灵石分别落入他的左手和右手。
双方同时落下地面,月九吹了一声箫音,无数只蜘蛛猿瞬间停止了战斗,全部快步奔进了树林深处。
“通通停手吧。”月九开口对着魔族中人喊了一声,所有人很快停止了杀伐。
战火稍稍平息。
两族中人混乱地立在城墙下,皆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月九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沈无叶的身上:“记住你跟我说过的话,跟我走吧。”女人走近到沈无叶的身前,满目柔情地瞧着他。
沈无叶默然,在众人疑惑的神情中,转身跟着月九离去。
众多魔族弟子也跟在了两人身后,纷纷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
月九走了不到几步,叶繁却忽然搂着洛西凤从天而降,将月九的路给挡了去。
叶繁刚站定,月九的身边也出现了身着红色锦衣的上官瑞,他一脸嗤笑地瞧了瞧沈无叶,又瞧了瞧叶繁怀中抱着的洛西凤,幸灾乐祸:“阁主果然手段非常,连妖族第一军师都成了你的人,呵呵……我说过,洛西凤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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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九轻轻吐了口气,目光淡淡瞧着叶繁怀中奄奄一息的女人,开口对上官瑞道:“沈无叶现在是我的人,至于你能不能杀了洛西凤,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管不着。”
月九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勾住一旁沈无叶的手腕:“洛西凤,你与我的战争,你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她炫耀般地紧紧搂住沈无叶的手腕,男子却也不反抗,表情依旧淡漠。
“沈无叶,想不到你竟是个如此吃里扒外的东西,关键时候投入敌方,我们可都信错了你!”身边开始有人谩骂,人心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论对方曾经贡献出多少力量,一旦存在一丝一毫的背叛行为,这些人从来不会原谅,而只是愤怒与抱怨,一切都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我就说那群妖族人最是狡猾,根本不可信!”
“沈无叶这叛徒,居然当着我们这么多人面,就投向敌方,他们妖族还好意思跟我们结盟,我看这就是一个圈套。”
“算了,让他走,这样的人,即便再有才,咱们人族也不稀罕。”
四周谩骂声一句高过一句,男子依然淡然如初,平静如常。
“等一下……”一道虚弱而又低沉的女音恍然响起,越过人群的嘈杂,直击沈无叶的耳畔,击的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两下。
女人缓缓从叶繁的怀中落了地,拼着全身的力气站定,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眼前的男子:“沈无叶,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她的声音低沉而又隐忍,全身的疼痛抵不过这一刻男子带给她心底的疼痛半分。
沈无叶张了张口,眸光掺杂一缕无奈,苦涩一笑:“洛西凤,你我注定无缘,放手吧。”
洛西凤微微一怔,嘴唇龟裂,她努力扯出一抹冷笑,瞬间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她的眼底闪烁着朦胧的水光,像是看尽了一切沧桑,此刻她挪动不了半步,甚至很有可能下一刻便会晕死过去,但她做不到就这么放他离开,这比让她死还要难受。
洛西凤沉沉吸了口气,眼底带着恳求:“不要走……”
沈无叶微微蹙了蹙眉,心中一阵抽搐,疼到窒息,面上却还做着最后的坚持:“不可能。”他的语气出奇的冰冷,仿佛两人从未爱过,仿佛一切都只是痴缠唯美的梦。
现在梦醒了,人也该走了。
洛西凤是怎样离开战场的,她自己已然没了印象,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心头拔凉,前路一片漆黑,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够一直沉眠,睡到天荒地老,睡到忘记尘世。
没了沈无叶,她便没了前进的动力。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做到如此决绝,曾经的誓言,曾经的种种在他眼里都算什么?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心口沉闷,她缓缓从榻上坐了起来,手臂上的伤口尚未愈合,疼入骨髓。
她蹙了蹙眉,看了一眼手臂,方才稍稍用了力,此刻伤口裂开,渗了血,将手臂上的纱布也给染红了。
“醒了?”叶繁端了一碗药汤进来,他目光落在洛西凤渗着血液的手臂,面色一紧,“怎么回事?手臂上的伤那么严重,你怎还乱动?”
他连忙走近,伸手轻轻抬起洛西凤的手腕,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伤口裂开了……”他脸色紧张且严肃,包扎伤口的活儿叶繁并不擅长,怕弄得不好影响洛西凤的恢复,只能出去找叶华前来重新包扎,他刚准备出去,看着洛西凤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这又不放心地安慰了一句。
“西凤,昨晚的事情,沈无叶是有苦衷的,你要理解他。”
洛西凤不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叶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谁知道他与月九又是不是旧情复燃?兴许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吧。”洛西凤语气淡漠。
叶繁:“西凤……师娘曾告诉我……”师娘曾告诉他,洛西凤的情劫或许他能化解,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说出这句话。
洛西凤抬眸,一双淡然的眸子轻轻落在叶繁的脸上,等待着他的下半句话。
叶繁犹豫了片刻,最后却也没说出个什么,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你先休息,我去找叶华来给你重新包扎一下。”说完,男子便起身朝着门外去了。
洛西凤默默注视着叶繁走远,目光恍惚呆滞,思绪不由飘远。
她顿了片刻,最后苦笑了一声,独自从榻上走了下来。
洛西凤走到桌前坐下,抬手倒了一壶茶,放到口中淡淡抿着。
不一会儿功夫,叶繁便拉着叶华急急忙忙进来了,两个人见洛西凤好像一副很惬意的样子,不由一愣,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刚跑了男人的样子啊。
“人不是好端端的么?瞧你紧张的那样……”叶华瞥了一眼师兄叶繁,方才看他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他还以为洛西凤快要不行了。
叶繁张了张口,胳膊肘拐了拐叶华,催促:“快去给她瞧瞧,看看还有哪里不适。”
叶华撇撇嘴:“你怎么比正主儿还着急,受伤的又不是你……”
叶繁拧眉,不耐烦:“快去。”说着,他推了一把叶华,两个人先后走了进来。
洛西凤继续喝茶,眸子抬也不抬,开口:“师父人呢?”
“师父在孟府,之前刚给你疗完伤,这会儿应该在歇着。”叶华回。
洛西凤放下茶杯,抬眼:“师父知道昨夜月九使用的招式是什么?”
叶华一愣,摸了摸下颔;“师父好像提过,像是叫什么献……献……”
“叫献魂咒,来自修罗道的一种咒语,在大陆上是为禁咒。”叶繁开口应道。
洛西凤拧眉:“献魂咒?”她顿了顿,思忖了片刻,继续问,“师父可曾说,此献魂咒有何用处?”
“可突破世间一切结界与屏障,代价是以献魂者的魂魄作为祭奠。”叶繁又道。
洛西凤拧着眉沉默,心中暗自思忖,月九是打算破开位面,放出来自修罗道的强大生物,来毁灭这片大陆。
莫非……沈无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已答应了月九的什么条件?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眼睛微微眯着,眸光深沉,一旁两个人瞧着洛西凤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面面相觑起来,也不知女人暗地里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师妹啊,什么都先别想了,先把伤养好吧。”叶华唉了一声,心里对洛西凤也是一番怜悯,沈无叶的转变也太快了,换成任何人怕是也难以接受的。
洛西凤抿了抿唇,乖乖伸出手臂,任由叶华在她的臂弯上一番折腾。
叶繁瞧着洛西凤的神情不似刚醒来那般绝望,脸色多少恢复了一些正常,开口问道:“西凤,你在想什么?”
洛西凤抿了抿唇,方开口:“我不信……我不信他会突然离开我。”
这边两人一听,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叹息一声,看来师妹仍旧不愿意看清事实啊。
叶华给洛西凤包扎了完毕,这才又开口问了一句:“你可还有什么别的地方不舒服?”
洛西凤一心想着沈无叶的事情,心烦意乱,哪还有别的心思,随意回了一句便打发了两人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洛西凤倒是待在屋子里乖乖养伤,伤势好的也快。
一些日子下来,洛西凤也痊愈的差不多,便打算收拾收拾离开融城。
“师妹,你走的这么匆忙,莫不是是打算去魔族找沈公子?”叶华开口问了一句,身边还站着叶繁和叶锦。
洛西凤动作微微一顿,淡淡道:“他话没说清楚,我一定要去找他问清楚。”
叶繁:“你只身一人去魔族,伤势还没好,你还打算回来?”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回不来,便死在那里吧。”她说的轻描淡写。
众人一怔,面色担忧地面面相觑,洛西凤现在一门心思放在沈无叶的身上,其他什么也不管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容易遭到敌人的毒手,她现在这个状况出去,很不乐观。
叶锦:“你不去找师父道别?”这么久以来,叶锦对洛西凤虽有偏见,但毕竟同生共死这么多次,她对她的反感已经不如开始那么浓烈,作为师姐,她也不希望洛西凤前去送死,现在能够阻止洛西凤的人,也就只有师父了。
洛西凤面无表情,自从那日以来,她的脸上再没出现过笑容:“代我向师父道别,我先走了。”若是让师父知道,她也就别想走了,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愿意想,甚至一刻都不愿意等,她要尽快赶到魔族,尽快见到沈无叶,就算最后死在半路上,也比现在这样内心煎熬的强。
说着,她收拾完东西,将其收敛到储物器之中,抬步便准备朝着门外走。
然而走了没几步,迎面而来的玄忧便挡住了她的脚步。
洛西凤微微一愣,心想这下计划泡汤了,别说魔族了,她怕是连融城都出不去了。
灰袍老者瞧着洛西凤,良久,方长长舒了口气,他抬步走了进来,屋内几个徒弟连忙乖乖让出了一条道,整个屋子瞬间显得拥挤了不少。
“要走了?”玄忧寻了张凳子坐下,缓声问向洛西凤。
洛西凤垂着眸子,有些心虚,不敢看玄忧,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玄忧捋了捋灰色衣袂,慢条斯理:“西凤,如果你去只是为了沈无叶的一个答案,那么师父可以告诉你,他昨晚实属无奈之举,他做的很好,他为了整个五族牺牲了自己,他没错。”
洛西凤眸光动了动,看向玄忧:“师父……我需要他的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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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忧肃穆:“你不是需要他的交代,你只是不甘心,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如五族天下苍生。”
洛西凤不说话,算是默认,师父果然就是师父,一个眼神便能猜透她心中所想。
“西凤,你需要明白,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你的儿女私情,你身负责任,你是整个五族的希望,你必须振作,这也是沈无叶他想看到的。”
洛西凤愣了愣,苦笑:“身负责任?五族的希望?师父……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将这些强加给我,难道五族没了我,就不能有别人担下这责任?”以前沈无叶虽未挑明,但所作所为一直将她逼至这个方向,即便洛西凤百般不愿,她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现在沈无叶走了,她突然不愿意留下,她想退出这场五族争斗,师父却又出现促使她继续走下去,就好像自己如果就此放弃,那便是对天下苍生的不忠,可她有何义务?凭什么这一切要她来承受?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是非她不可?
玄忧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惋惜:“孩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你逃不掉的,就算我们今日放走了你,但不论你逃到哪里,五族中的任何修灵高手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洛西凤:“师父,难道命运当真就无法改变?我在劫难逃?”她不甘。
玄忧静了片刻,开口:“世间拥有入梦这一意念之力的高手虽然不多,但总归还是存于五族中的,何况世间还有许多测算未来的法器,只要付出一些代价,魔族皇室便一定能够测算到你的存在,这些代价对于个人而言也许十分巨大,但对于一个种族而言,并不是不可得。所以……西凤,你知道为何世间总有那么多的人想要你的性命么?因为你的存在对于五族未来必定会产生不可或缺的影响,魔族对你忌惮,四处寻找杀手想要取你性命,现在不论你走到哪里,你都是十分危险,你可明白?”
玄忧一席话,让洛西凤更加确定,自己的命运早已被设计好,所以不论她如何挣扎,她都逃不掉这一劫难了,所以……拥有无字天书的沈无叶也一定知道她的未来,也只有她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仿佛一个小丑一样,任人摆布。
女人静默了半晌,忽然嘲讽般地冷笑了起来:“师父,我这一生一直都在受人摆布,现在我明白了,我并不是受人摆布,而是受这命运摆布,受这天意摆布,我的人生就从来没有一刻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
洛西凤顿了顿,眼中带着期盼:“师父……我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个先来,但我知道,就算明天死去,我也一定要见他一面,哪怕没有明天,我也心甘情愿。”
玄忧垂首沉默了半晌,最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充满无奈与沧桑:“该说的,为师都说了,如何做是你的事情,我只望你……好自为之。”
洛西凤眸光微微闪烁,有些意外师父竟然不再阻止。
“师父,你放心,徒儿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活下来,我也绝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我会尽我所能,还五族一个安定。”洛西凤起誓般地对玄忧保证道。
玄忧无奈地摇了摇头:“为师知道,你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你既选择如此,那这后果也须由你一力承担。”
洛西凤微微颔首:“徒儿明白,师父放心。”临别之际,洛西凤突然对玄忧充满不舍,这个师父虽然与她相处时间不长,但对她一直真心相待,“西凤这一生,能拜您为师,是西凤的福气。”她不知道此去生死如何,兴许就此死于异地,有些话她怕再不说,此生也不再有机会。
玄忧垂眸眯了眯眼睛,如此也难掩眼底的不舍,到底是他的徒弟,他终究还是阻止不了她,此生……怕是不会再有机会相见了啊。
“西凤,此行你打算如何前往魔族?”叶繁开口问,人族通往魔族的道路上异兽横行,这条路怕是走不通。
洛西凤:“我打算回妖族一趟,看看妖皇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然后通过苍茫域前往魔族。那里人烟稀少,异兽应该也会相对少些。”
玄忧:“西凤,有句话为师想要问问你,大战那日,你使用笛音控制住了修罗异兽,我若没错猜测,那日你使用的法器应该是骨笛吧?”
洛西凤一怔,面露惊色,师父果然是见多识广,连骨笛都知道,那可是雪影宗不传的秘术,当年父亲教授她这一法术,便早已告知过她,此术世间知晓者少有,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想不到师父竟对此了解。
“师父怎会知道?”
玄忧回:“此为雪影控术下册中的法术。”
洛西凤一番惊诧:“雪影控术?下册?”雪影控术竟然还分上下两册,她身在雪影宗多年,竟全然不知。
玄忧点了点头,捋了捋思绪,继续道:“雪影控术下册招式咒语极其诡异,变幻无常,习之者须具备极强的天赋,习成者,世间更是少有,这下册是世间仅次于魔族幻影决的第二大控制术法,虽为正道所不齿,但术法精妙绝不亚于仙灵门弑神诀。”
洛西凤听着心头一阵惊叹:“雪影宗竟会有如此强悍的术法?那父亲他为何……”为何没有将此术法发扬光大,最终却也落得个满门被灭的下场。
玄忧轻轻叹息了一声,思绪遥想当年:“当初的大陆上媚羽阁在月九未曾接手之前,还不曾有今日的地位,当时大陆上名声最响的两大杀手组织便是妖族的雪影宗和人族的孟府。有件事,你们可能有所不知,孟府当年的创派人是仙灵门弟子孟夕的同门师兄,他自小与孟夕交好,孟夕死后,妖天便将无字天书转交给了孟夕师兄,他的师兄自此以孟姓开创孟府,无字天书方一代代传下,传到孟天邪这一代,孟府已然小成气候,孟天邪天资聪慧,更有无字天书相助,这便造出了天邪炮,自此后孟府名声大振,在人族的地位仅次于仙灵门。而当时雪影宗也因其背后的妖族皇室势力,日益壮大,后来人妖战争愈演愈烈,两个组织积怨更深。再后来双方比武决胜负,你的父亲输了,按照当时的规矩,风寻须答应孟府府主一个要求,而当时孟府府主的要求,便是雪影宗不得有女子加入,更不能有人修习雪影控术下册术法。”
“原来雪影宗不得有女子这一规矩,其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原因……”难怪后来的孟府能够与雪影宗持平,原来是因为父亲当年答应了对方这个条件,这些年这才一直被孟府压着一头。
“可是……招收女弟子与修习雪影控术有什么关系?”叶繁问。
玄忧:“因为雪影控术下册只有女子能习,男子却不可习。”
众人一震,终于明了……
洛西凤缓缓吐了口气:“难怪父亲一直让我女扮男装,他是怕我的存在传到孟府人的耳中。”
玄忧轻轻一笑,笑中带着一种沧桑:“两个组织当年各种拼杀,谁又能想到,几百年之后,这两个组织皆被灭了个一干二净,世间一切权势地位力量,到头来……却也不过是一场空啊。”
经师父这么一说,不禁也勾起了洛西凤内心的一丝惆怅。
玄忧回过神来,又道:“西凤,此次回妖族,你回雪影宗一趟,看看你父亲当年留给你的下册控术可还在,若是你能习得一二,对付月九也能有些把握。”
洛西凤点了点头:“徒儿知道。”
一番话说完,玄忧方淡淡抬首看向了门外,语气带着几分惆怅:“为师言尽于此,徒儿,路上小心了。”玄忧目光淡淡,深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深邃的不舍。
洛西凤怔了怔,很少见到师父这样,一时间心中的离愁又多了几分。
玄忧轻轻叹了一声,眸光深沉而又朦胧,一股看不清的情绪在老者的眼中犹疑。
玄忧不再说什么,不再看洛西凤,抬着步子径直出了门外。
洛西凤目送着老者的渐行渐远,心头忽然一阵堵塞,这种决绝的告别,忽然让洛西凤感到心慌,仿佛……这会是师父与她的最后一面。
“师父……”洛西凤忍不住喊了一声。
玄忧顿下步子,背影带着沧桑,他不曾回头,只是默默等待着洛西凤的话。
“师父,若有来生,徒儿定还要拜在你门下。”这一句,出自心底。
玄忧立着,背对着徒弟们,脸上掠过一抹笑意,欣慰的笑,他也不说什么,继续抬步出了拐角。
洛西凤走了,出了融城,她便召唤来鹰群,朝着妖族赶去。
一个人赶路的滋味其实不好受,她需要时刻提防着四周,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大陆,想要她命的人太多,她不希望自己还没见到沈无叶,人却已经死在了半路上,所以一路过来,她格外谨慎,几天几夜不曾合眼。
在天上飞了好些日子,洛西凤实在累的不行,刚好下方有一城镇,仔细一看,这竟是公君羽墓地所在。
这处城镇因处在人族妖族的交界地,又不曾遭受到魔族的侵蚀,因此也算是比较安逸。
自从几年前从这里离开,洛西凤还未来得及再来这里看一看。
这会儿路过,洛西凤索性下来再瞧瞧他,兴许……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墓地四周依然是她走时的模样,期间她曾特意派人定期来这里清理。
洛西凤立在墓前,心中忽然变得很平静,任凭外界多么吵闹繁杂,这里永远都是那么宁静。
公君羽喜静,喜欢自由自在,喜欢无拘无束。
“最近可好?我来看你了。”洛西凤伸手抚着墓碑,轻轻擦拭着碑上的灰尘,“对不起了,戒酒许久,身上没带酒,没法陪你喝一杯了。”
洛西凤愣了愣,她与冷誉不算熟识,关系更加算不上可以把酒畅谈的地步,对方身为魔族人竟能越过守备严密的融城,并跟踪她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必了,魔族皇子留着自己慢慢喝吧。”说完,洛西凤便也不再搭理她,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草屋走去。
“那是谁?对你很重要?”男子厚脸皮地跟在了洛西凤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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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顿住,猛然转身,手中长剑已然落在了男子的脖颈处。
双方对视,冷誉不说话,表情戏谑地端详着她。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眸中布满寒光:“我不准你打搅他,离我远点!”
冷誉眸光微动,脸上掠过一抹柔和:“他已经死了,你还记挂着他作甚?”
洛西凤凝眉,脸上袭上一缕不耐烦,落在男子脖颈上的剑刃又加了几分力道:“你再不滚,我这就杀了你,魔族人居然敢来到人妖两族的地盘撒野,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冷誉不动声色,丝毫不忌惮颈上的长剑,继续问:“你是不是打算去魔族?”
洛西凤冷笑:“我去哪与你何干?你能来人族地盘,我就不能去魔族了?”洛西凤现在看这冷誉,却也不知怎么地,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
她轻吐了口气,心里清楚自己不是冷誉的对手,倘若对方并不是来杀她的,那她也就没必要与他继续纠缠。
“魔族危急四伏,你还是不要去了。”冷誉开口。
笑话……他让她不去她就不去?他是她的谁?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这个男人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他跟她很熟么?
不仅不熟,两人现在还是列属不同的势力,她实在搞不明白这个男人跑来跟她说着这些有的没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之,洛西凤认为自己在这个男人身上花费了太多精力,看在对方似乎也不打算对她怎样的份上,她决定还是走为上策。
洛西凤走到草屋前,整个院落仍旧是她走时的模样,屋前一口井,井上放了一盆四季花。
当然,现在那盆四季花早已枯萎。
看着这些,洛西凤不禁又有些触景生情。
她轻叹了一口气,步子朝着屋子继续走。
门开了,这里常年无人居住,门一开灰尘便四处散开,屋顶上方还有一缕阳光射了下来,想必是屋顶有了缺口。
洛西凤缓步进来,屋内除了一股淡淡霉味,便只剩下当年公君羽残留下的草药味,如今这些草药皆没了用处,味道却不易散开。
闻着这已然变味了的草药味,洛西凤只觉得公君羽好像就在她的身边,那种熟悉感仿佛又回来了。
洛西凤眸子忽然有些干涩,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是公君羽留给她的最后一丝念想,可即便是这最后的念想,她也没能好好守护,弄得这般乱七八糟。
要不是听见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只怕现在她已然要忍不住落泪。
“睹物思人?”冷誉走到她的身后,缓声问道。
那一刻,洛西凤甚至有一种错觉,来的人不是冷誉,而是公君羽,尽管她清楚的知道这些通通都是她的错觉,可那错觉实在太过真实。
洛西凤拧了拧眉,快步进了屋,转身顺手便要将门关上,她不希望这处地方有任何陌生的人打搅。
然而门关到一半,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猛地横埂在门之间。
洛西凤不耐烦:“你到底想怎么样?”
冷誉眉眼清淡,曾经戾气极重的男人此刻却仿佛换了个人一样,甚至带给洛西凤一种错觉般地熟悉感。她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身上甚至隐约显现着属于公君羽的影子,尽管她知道这个人不论是从外观的任何一个方面都与公君羽的俊逸恣意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但那个眼神,她却是那样熟悉,那个时而醉魅时而戏谑的眸子,竟与公君羽有着七八分相似。
洛西凤被自己的这一想法惊呆,稍稍晃了个神,男子便已然推开了她的阻力,从门外走了进来。
男子随意地扫了一眼屋子,不由拧眉:“这里乱成这样,看来你平日里也很少回来啊。”
“若不是你们魔族搞事情,我早就可以回这里歇着了。”洛西凤下意识地开口解释了一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冷誉说这些,事实上她说完了便有些后悔。
真不明白现在妖族与魔族正处战乱,她作为妖族将军,竟然会对一个魔族王子扯着这么一些有的没的。
两个不务正业的人凑一块了!
冷誉:“魔族上层野心滔天,跟我有什么关系?月九想要沈无叶,你们给她便是,这样五族也不至于招致今日灾祸不是?”
“月九若真爱他,就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他!”洛西凤忽然语气转冷,一提起沈无叶,她整个人就像是炸了毛似的,恨不能现在就提把刀把那月九砍了。
冷誉也愣住,没想到洛西凤的反应会是这么强烈,果然沈无叶是洛西凤的致命点,不能碰,一碰就得炸。
“洛西凤,若是这里的主人执意要你留下,你会愿意放下前往魔族的决定,放下沈无叶么?”冷誉眸子动了动,眼中带了几分期盼,同时也带了几分不安。他知道自己不该问出这句话,可他仍旧没忍得住。有些人有些问题,明明心中有答案,但有的人还是会想要去一探究竟,就算明知道最后结果会是遍体鳞伤,却也仍旧无法阻止他去追寻那个答案,因为即便是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也会竭尽全力地争取。
洛西凤敛了敛眸子,这算是个极其严肃的问题,也是个不好选择的问题,对方这么问了,她竟想也不想便认真地回答了:“我这一生与他一直在错过,他为我做了太多,最后甚至连命都丢了,如果可以重来,我会愿意用我自己的一切来换取他的安好一世,但不能是沈无叶……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原谅我的自私,我只知道,如果我与沈无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我会后悔一辈子,我不希望日后我会像当初对待公君羽那样的后悔不已。”
冷誉静静凝望着她,望的很轻很淡,若不是男子还在笑着,洛西凤甚至会以为他没有在听她说话。
半晌,男子方苦笑了起来:“所以你爱的人是沈无叶?对他却只有愧疚么?”
洛西凤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真是只有愧疚么?
并不是……她曾真心付出过,这个世上若是真有那么一个志同道合的红颜知己,那他们两个一定便是这样的关系吧,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得通。
男子见洛西凤不说话,只以为她是默认了,他轻轻吐了口气,心中沉闷不已,面上却极力保持着淡定:“好,看来这次你去魔族,是没人能够阻止你了。”
男子垂了垂眸子,很快掩饰下眼底的失望与痛苦,点了点头:“那我在魔族等你来,但愿你能赶在他们成婚前赶过来。”
洛西凤微微一怔,面色满是震惊,她呆呆地看着男子半晌:“成婚?”她不信……他曾亲口答应过她,他会娶她,事成后他们便成亲,可是现在对方却要娶另一个女人为妻。
这叫她如何能接受?
洛西凤蹙着眉,心中更加不安:“他们什么时候成婚?”她的语气显得焦急,亟不可待。
冷誉目光沉沉看着她,开口:“一个月以内,快的话,十天。”
洛西凤脸上更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屁股落在了凳子上:“月九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她嗤笑。
“等了一万年,她为得到他甚至以转世轮回为代价,能不着急么?”冷誉轻吐了口气,语气中带了一抹无奈,他在魔族呆了这么久,目前他的真实身份除了月九和孟初晓了解内幕,其余人皆以为他就是真正的冷誉复活,在魔族呆了这么久,关于月九的传闻他听的不少,这个女人为了沈无叶真的算是历经辛苦,站在她的立场考虑,其实月九会有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死是被逼的。
洛西凤绷着脸,已然没有心情再与冷誉说什么,口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月九这贱人!”
冷誉脸色一震,没想到洛西凤也会有这样的一面,顿时只觉得有些好笑。
得知了这一消息,洛西凤便再也坐不住了,转眸看向冷誉,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你身为魔族人,是如何突破融城关卡的?你来人族到底是何目的?”
冷誉:“我来就是想见你一面,很奇怪么?”他摊手,说的直白,但从女人的神情中可以看出来,她根本不相信他所说。
“不信?”冷誉又问,他这话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不会信,何谈洛西凤?
公君羽死前,曾长期居住于融城,自小又拜在玄忧门下修灵,此次融城布下的结界是由师父主导,他自然也就清楚解开结界的阵眼在哪里,来这人族也只是不放心洛西凤。
他心中放心不下,也只好寻了个空子从魔族逃了出来,来到融城找她,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刚好碰见天上飞过去一群黑鹰,他便已猜到那是洛西凤的坐骑。这才一路跟了过来。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瞧着冷誉:“我们很熟么?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见她?骗鬼呢?杀她倒是真的。
不过仔细想想,对方好像也并不打算来杀她,若是冷誉想要对她下手,根本无需等到现在,对方随便出个几招,她便死的不能再死。
想着自己方才着了魔般地跟他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洛西凤就恨不能甩自己一巴掌,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日也不是个会啰嗦的人,怎地刚才就没控制得住,跟这男人扯了半天的有的没的。
洛西凤扶了扶额头,现在后悔好像也来不及了。
“你若没别的事,麻烦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洛西凤开始下逐客令。
冷誉挑了挑眉,只觉得很无奈,自己现在皮囊换了,连自己的屋子都不能呆了?
男子轻轻吐了口气,转身出了门,男人刚出门,洛西凤便“哐当”一声将门紧紧关上,然后快步走到后窗的位置,打开窗跳了出去。
洛西凤是打算甩开冷誉,对方这么跟着她也不是个事儿,她是要回妖族的,指不定这冷誉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阴谋,皆是将他带到妖族的地盘,如今妖皇莘铭又在金乌山加筑位面,妖皇宫无人坐镇,冷誉若是去了,那对于妖族而言便是一个灾难,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洛西凤身形轻盈地跃了几步,很快御风飞远。
直到女人的身影走远,躺在草屋顶上的红衣男子方轻轻坐起了身子,嘴角不由浮上一抹苦涩,他伸手捡了几根屋顶上的枯草,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又看了看身旁屋顶上的那一处缺口。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上心,屋顶坏了也不说修补完了再走,走的这么急匆匆的,就好像他要吃了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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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仔细想想,自己现在这样的身份,洛西凤会对她敬而远之也属正常,对方能够顾虑到灵术高低不与他动手已经算不错了。
如此修修补补,他忽觉自己仿佛又变回了当年的公君羽,轻松自在,待到一切做完,天色已经逐渐晚了。
洛西凤在天上飞了大约四五日的样子,终于看到了妖皇宫的金色屋顶,看见了那么一个标志性的建筑,洛西凤心中这才稍稍安心,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好啊,果然走到哪里,还是自己家最亲切。
离开了妖族这么久,冥界几番生死边缘徘徊,人族的异兽厮杀,如今能有命回来,她真该感谢上天的眷顾。
驱散了鹰群,洛西凤落在雪影宗石洞前,目光肃穆地瞧着洞前的那个刻有“雪影宗”三字的石碑,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和沈无叶走了以后,这里无人打理,手下人也被沈无叶派到了大陆各地,如今这处地方算是完全被废了。
洛西凤一路走过石洞中的各个岔口,这处地方如今虽已荒芜,但毕竟是她自小长到大的地方,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走。
洛西凤直接来到了藏书室,以往父亲会将一些较为重要的书籍放置到这里,其中不乏许多功法书籍,当然很多重要的书籍在雪影宗被灭的那日已然被人搜刮干净了,即便留下个什么,后期应该也被沈无叶收了起来。
尽管如此,这里的藏书仍旧很多,光是翻找,洛西凤便足足找了大约两三个时辰。洛西凤向来不喜欢看书,以往每每碰到书她便会管不住眼睛的想打瞌睡,现在强忍着眼睛的不适勉强翻找了这么久,结果一无所获,洛西凤有些丧气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长长舒了口气:“看来雪影控术下册是不可能在这里了……”
洛西凤拧了拧眉,稍稍坐直了身子,仔细思忖的话,雪影控术对于父亲和整个雪影宗的重要性不可不大,当年父亲教授她骨笛之法的时候,根本也没拿出个书籍之类的让她看,直接就是用口头教授的方式告知了她口诀,现在想来,父亲当时应该是不希望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别人发现,就连她自己本人都不知道,自己修习的竟是雪影控术的下册中的术法。
由此可见,父亲当时十分小心谨慎,所以他应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书籍放置到藏书室来。
“难道……难道……”难道还在父亲的房间里?
洛西凤灵光乍现,却也不在此多呆,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路朝着父亲的房间跑去。
风寻的屋子很宽敞,给人一种十分空旷的感觉,里面除了一张榻,一把石椅,一张石桌,也就没什么别的了,一眼看下去尽收眼底。
她还记得当初她为了回孟府救下公君羽,在此公然与父亲作对,当时她和父亲大吵了一架,闹得很僵。
她本以为待到自己回来,按照父亲的做事风格,定又会对她各种惩罚。
她没想到的是……这里成了她和父亲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恰恰是这最后一次见面,她生平第一次顶撞了自己的父亲。
洛西凤轻轻叹息了一声,着手开始翻找父亲的房间。
可父亲房间一览无余,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转悠了一阵,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房间便已经被洛西凤搜寻了个遍。
这么重要的修灵术法,难道就这么遗失了?
洛西凤有些不甘心,这样想着,她又重新将整个房间翻找了一遍,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洛西凤蹙着眉,有些不耐烦地坐到了石桌旁,口中不断喘息着气,她的心中越发沉重,像是吊着一块石头,这是父亲唯一能留给她的东西,她不希望这么重要东西就此遗失。
正郁闷着,洛西凤忽然感到腿上传来一阵软软绵绵痒痒的感觉,她一顿,垂首看向脚下,只见一只满身雪白的小白兔正在轻轻蹭着她的小腿,它歪着头,红红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洛西凤瞧着。
“萝卜头?”洛西凤心中一软,本以为过去了这么久,当年的这只小东西早就已经跑没了影子,没想到它竟然一直待在这里,她低下身子,将萝卜头抱进了怀中,“重了?你怎么吃得?怎么胖成这样?”
萝卜头乖巧地用脑袋蹭着洛西凤的手指,眼睛细细眯着,仿佛十分享受:“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这里?”
萝卜头顿了顿,红红的眼睛软软看向洛西凤,点了点头。
洛西凤一怔,小东西貌似通人性了,还能听懂她讲话,这是天赋异禀打算修炼成人的节奏么?
女人心中一喜,柔柔地摸了摸萝卜头地脑袋,缓声问:“为什么不走呢?你对这里还有留恋?”
小东西静静地凝望着她,好像在说,舍不得你。
“舍不得我么?”洛西凤好像突然能读懂它眼中的那层意思,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小东西眨了眨眼睛,这回它只是眨了眨眼睛,却没有点头。
洛西凤歪着脑袋,继续很有耐心跟这小东西交流:“不仅是为我?那你还为了什么?小小一只,心眼倒是挺多。”
萝卜头眨了两下眼睛,看似很委屈的样子,然后就见白乎乎的一团从洛西凤的身上滚了出来,朝着门外跑去。
洛西凤愣了愣,看了看空落落的双手,这小东西还会发脾气?
“不就说了几句么,你那么小一只,还能闹翻天?”洛西凤撇嘴,瞧着那白乎乎的一团消失在拐角,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萝卜头一路直窜,最后跑到了洛西凤的房间,然后爬到了石桌上停住。
洛西凤上前一把捉住那小东西,将其提到了掌心:“再跑?你不跑的很来劲么?怎么不跑了?”
萝卜头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不是有病,都被逮住了还怎么跑?
洛西凤被萝卜头鄙视了,顿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她抿了抿唇,道:“好吧,你告诉我,你带我来这是打算告诉我什么?”
这小家伙跟在她身边久了,自小被她以各种毒药喂养,深受灵力滋养,能如此聪慧通达人性倒也不算奇怪,可这家伙到底想对她传递什么呢?
只见那小家伙从洛西凤的手中跳到了桌面上,又来回蹦哒了两下。
小家伙乖巧地从桌面上爬到了地面,洛西凤酝酿了片刻,随后掌心运出一团灵能。
只听见“轰”地一声,石桌瞬间被洛西凤的掌力击中,无数石头碎片轰然炸开,散落了一地。
石桌碎开,原本桌身所在的地面下方赫然显现出一缺口。
洛西凤一见那缺口,心中顿时一惊,本来她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谁想这石桌下面还真藏有东西。
洛西凤蹲下身子,脚边萝卜头领赏般地窜了过来,眯着眼睛在她的腿上蹭来蹭去。
洛西凤伸手温柔地摸了摸萝卜头毛茸茸的脑袋,然后顺手揪住它的两只耳朵,将小家伙的身子从那缺口旁挪到了远处,以便她能够去探查那缺口下方的东西。
小家伙被洛西凤如此粗鲁地对待,顿时看上去十分委屈,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洛西凤。
洛西凤一门心思在那缺口处,暂时没心思搭理它,她运灵将那缺口再次打穿,这回缺口大小比方才更大,里面的情况也就看的更清楚。
缺口下方是个暗格,洛西凤伸手将那暗格打开,里面赫然存放着一本书。
洛西凤一惊,直接伸手将那书籍取了出来,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雪影控术下册。
洛西凤大喜,没想到真教这萝卜头歪打正着,给她找到了雪影控术。
洛西凤笑的合不拢嘴,伸手一把拽住了小家伙的耳朵,将其举到了眼前:“真有你的哈,回头走前给你准备一箩筐的胡萝卜,你看成不成?”
萝卜头木愣愣地瞧着她,小嘴微张,大门牙露在外面,看上去可爱极了,似乎是被洛西凤突然的疯癫给吓着了,主人总是这样咋咋呼呼的,让人不好适应。
洛西凤哈哈笑了几声,随手将萝卜头扔到了榻上:“就这么说定了!”说完,洛西凤便将雪影控术收进了储物器中,大步出了房间。
独留下后面的小家伙一脸憋屈地目送女人的背影,眼神充满郁闷,承了它这么大的情,居然几框萝卜就给打发了,不过仔细想想,有萝卜总比没萝卜的好,现在这个世道这么乱,随便出去找个食物吃,都能遇到野猪野狗之类的小妖,欲要拿它下肚,总之走哪都很危险,若不是因为自己一直跟在这个不靠谱的主人身边尝尽了毒药,这群小妖它也不好对付啊。
等到洛西凤找到雪影控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赶了这么些天的路,她也有些累了,索性便在雪影宗歇下了。
这一觉洛西凤竟很不争气地睡到了第二天晌午,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只瞧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在她的脸上蹦来蹦去。
若不是萝卜头叫醒了她,只怕自己这会儿还在睡着,洛西凤轻吐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眉心,最近实在太累了,精神又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大约是因为回到了家里的原因,心中踏实了,睡得也就香了。
洛西凤起来后,随便弄了一些吃的填饱了自己和萝卜头的肚子,自己以往不在也就罢了,现在回来,作为这小家伙的主人,她确实也该好好尽到主人的义务的。
虽说她这个主人平日里当的实在有些不称职,一走几年都没影子,好在萝卜头是个聪明的,自己能将自己照顾好,说到底,这家伙能待在雪影宗总比跟在她身边刀口舔血的安稳。
洛西凤手轻轻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眼中难得温柔。
下午的时候,洛西凤便出去给萝卜头找吃的,采了两大箩筐的胡萝卜丢在了雪影宗。
“好了,我要走了,食物给你准备了半个月的量,够你吃了,这两天你也不用出去冒险找吃的。”洛西凤对着萝卜头,小家伙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盯着洛西凤。
洛西凤瞧着萝卜头的神情,心头也跟着一软:“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一般小妖应该不能把你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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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继续盯它。
“你看我也没用,你得待在这里帮我好好守着雪影宗。”洛西凤毫不留情道。
小家伙的眼睛顿时都要滴出水来,苦兮兮地看着她。
“好吧,等我回来帮你修炼成人,你看这样成不成?”洛西凤歪着脑袋,十分有耐心地样子,一大一小,一个歪着脑袋绵绵软软,一个睁着眼睛可怜兮兮。
洛西凤点了点头:“嗯,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回来。”
说完,洛西凤便抬手,难得温柔地将小家伙捧到了掌心,将其放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床榻绵软,小东西一落下便陷了进去,萝卜头在里面打着滚,着急起来,待到它滚到榻边站稳了再向外,却已然看不见了洛西凤的影子,小东西顿时小鼻子轻微地收缩了两下,小脑袋软软地缩成了一团。
洛西凤从雪影宗出来,便直接去了妖皇宫,莘铭不在,也不知道现在的妖皇宫内会是个什么情况。
她走到宫墙下,瞧着城墙上的士兵,上方的士兵同样十分警惕地瞧着她。
“来人是谁?”洛西凤眯着眼睛瞧着这群守宫将士,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看来她离开的这些日子妖皇宫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守宫侍卫也换了一拨。
“洛西凤,认得么?”洛西凤问。
上面的侍卫一愣:“好像是风将军回来了。”
“你怎么确定他就是,说不定是冒充的呢?”
“你们谁见过风将军?”
“没有……”
上头将士左右商量,商量了半天也没得出个什么答案。
最后洛西凤实在不高兴耗下去,方开口提醒了一句:“孙律孙副将可在?”
上头将士一听:“快去,快将孙副将请来。”非常时期,如今整个妖皇宫没了君上只剩下一副空壳,他们这些守宫将士责任重大,绝对不能出丝毫差错。
洛西凤见有人下去找孙律,便也就继续等下去。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城门终于开了,孙律从里面走了出来。
“孙律不知风将军突然回宫,让将军久等了。”
“无碍,”洛西凤随意回了一句,脚下跟着孙律急忙朝着宫内走去,“我离开的这些日子,宫中可都发生了什么事?”
“说是金乌山那边出现了妖物,君上携封尘剑赶去,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大部分军队被君上带去了金乌山,现在宫内还有多少战力?护宫可有问题?”洛西凤问。
“宫中值钱的东西早已经被君上储藏起来,我们如今守宫,只是为了保住宫殿和一些宫人,最主要的还是为了保住小皇子。”
洛西凤微微凝眉,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小王爷?莘弃?”
“是的。”孙律回。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心中却也不急着赶往南苑,反而是朝着莘弃宫殿的方向走去,口中继续问:“王殒将军也被君上带去了金乌山?”
“王将军不放心君上只身犯险,执意要跟过去。”孙律回。
洛西凤轻轻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这个王殒还真是立功心切,怕只怕功立不成,把命折进去。”
洛西凤说的声音很小,孙律也没听得真,不过瞧着洛西凤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好话,却也不再多问什么。
“行了,你也不用跟着我了,去做事吧。”
“是。”
走到莘弃宫殿门口,洛西凤便将孙律打发走了。
她在院子外徘徊了一阵,直到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阵杯碗碎裂声,紧接着便传出来一道稚嫩而又埋怨的童音:“我不吃,我要见叔父,我要叔父。”
洛西凤蹙了蹙眉,想必是莘铭出宫太久,莘弃不乐意,看来莘铭平时对这小子还是很好的。
洛西凤默默抬起步子,走进了房间内。
里面丫鬟抬头见有人来了,皆是一惊:“你是何人?”先后将小莘弃护在了身后,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洛西凤。
“是你!”还是小莘弃一眼认出了洛西凤,小屁孩眼睛里顿时闪烁着一抹欣喜,自从皇叔父走了以后,身边除了下人,根本没人陪他玩,现在终于来了个人小家伙顿时高兴的不行。
“殿下,你认得他?”一旁的丫鬟也是错愕,问向莘弃。
小莘弃才不理下人的问话,连忙快步跑了过来:“我见过你,见过你好几次!”
洛西凤微微一愣,一脸好奇地看向小莘弃:“几次?”在她的印象中,她只见过这小子一次,见了他之后不久便被莘铭派去了冥界执行任务。
小莘弃抬着头看她:“是啊,你不就是皇叔父平时画里的那个人么?”他扑闪着眼睛,目光炯炯地瞧着洛西凤,一边瞧一边嘴里还在嘀咕着,“真的好像呢,不过……你好像比画里的那个还要好看呢!”小莘弃看的十分认真,小眼睛泛着光,振振有词地念叨着。
后面的小丫鬟面面相觑,忖度着能跟君上扯上关系的人,绝对不能惹,想到自己方才对待对方这么无礼,顿时心里开始打颤。
小莘弃一张稚嫩、肉嘟嘟的小脸不断一直扒着洛西凤的裤腿,水灵灵的眼睛一直盯着洛西凤,最后盯的洛西凤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扯了,衣服都要被你扯坏了。”洛西凤微微蹙眉,对着眼前的漂亮小子忽然出声。
小莘弃一怔,嫩偶般的小手顿时一松,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个激灵地后退了几步,抿了抿小粉唇,木讷地看着洛西凤。
后面几个丫鬟又是一惊,想着这人到底是哪来的,居然敢对小王爷这么大呼小叫!
几个丫鬟正准备说些什么,后面孙律忽然闯了进来:“风将军!”
丫鬟们一听“风将军”三个字,顿时心中透过一阵凉气,好在刚从没敢再说什么,对方竟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洛西凤大将军,那可是整个妖族战神一样的存在,只身闯敌营,甚至能驱策金乌的妖族第一人啊。难怪敢对小王爷这么说话,在当今妖族之中,除了君上,确实还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她。
“干什么?大呼小叫的,再吓着孩子!”洛西凤慢条斯理地回头,对着身后的孙律表达着不满。
众人哑然,明明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除了这位洛西凤大人,还没敢把小王爷怎么样,明明在几句话之前,这位说的义正言辞的洛西凤大人还把小王子吓得目瞪口呆。
孙律咂了咂嘴,觉得挺委屈,心想自己的嗓门还能比你那在院门外就能听见的嗓门大么?
洛西凤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悠然地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搭在莘弃的脑袋上,在小家伙戳着几根呆毛的脑门上刮了两下,然后十分强迫症地将小莘弃的呆毛压了压,这才缓声开口问向身后孙律:“什么事?”
孙律一惊,这才想起正事,回道:“妖皇宫来了个人,指着名字说要见你。”
“见我?”洛西凤斜着脑袋,心中好奇,自己前脚刚抵达妖皇宫,后脚就有人前来找她,会是谁对她的行踪如此了若指掌,难道是那天在公君羽草屋里被她甩了的冷誉?
洛西凤:“对方手上用的是什么武器?长什么样子?”
“用的剑,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孙律抓着脑袋,他粗人一个,实在想不到什么好词来形容一个男人的长相。
洛西凤拧了拧眉,起身:“走,跟我去瞧瞧。”
说着,洛西凤便打算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忽觉衣物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扯住,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身后,才发现自己衣角正被小莘弃紧紧攥在手里。
小家伙脑袋上的那根呆毛似乎怎么也压不下,小脸白里透红,亮晶晶的眼睛愣神地瞧着洛西凤,像是还没从洛西凤那声缓过神来。
洛西凤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衣角,又看了看小莘弃,这小子似乎对她的衣角情有独钟,一直攥着不放。
她轻吐了口气,将衣服拽了两下,见没什么效果,想着宫墙外还有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在等着她,死来忖去,索性伸手将小莘弃抱进了怀里,转身对着孙律:“走啊,愣什么干什么?”
孙律一惊,看了一眼小皇子:“这……宫墙四周危险,把小王爷带着会不会不大好?”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皇室的种,这阵仗还怕?”说完,她也不搭理孙律,抱着小莘弃一路出了院子。
洛西凤抱着小莘弃一路上到宫墙上,引得四周侍卫一阵议论。
“这不是小王爷么?将军竟然将小王爷带到这里来,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好?”
“风将军是什么人,连金乌都能驾驭,还怕宫墙下的那个小喽啰?”
“这人也是驾着金乌前来,你说咱将军会是他的对手么?”
“咱将军能只身闯进千军万马,这算什么?”
洛西凤耳朵特别灵光,身边那群侍卫的谈话声早已一字不落地进了她的耳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好像成了这群人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对她的崇拜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让她很有压力啊。
妖魔一战让她在五族之中一战成名,虽然因此她差点去了半条命,公君羽也因此牺牲了自己,她自己却是真的从此扬名立万,她和沈无叶成了妖族神话一般的人物,一个靠智,一个靠武。
然而也只有洛西凤自己知道,如今这一切的荣耀,皆是她以命相搏得来的,更是公君羽牺牲性命换来的。
想到这里,洛西凤心头不由自主地痛了一下,抱着小莘弃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小莘弃的声音很软很稚嫩,他的脑袋乖巧地搭在洛西凤脖颈间,仰着头,仔细地盯着洛西凤瞧着。
洛西凤微微一怔,稍稍敛下心中的情绪,看了一眼小莘弃,忽觉手臂有点酸,方才只顾着想事情,好像都没发觉手臂上的不适,这会儿反应过来,手臂却已经有些麻了。
她将小莘弃挪了挪,换了个手臂抱着,口中抱怨了一句:“你怎么重成这样?是不是平时修灵偷懒了?”
小莘弃一听顿时小脸涨红,偷懒被发现了呢……他心虚地将小脸往洛西凤的脖颈里又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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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瞧着这臭小子一系列动作,顿觉好笑,坏情绪也跟着去了不少,说起来这小家伙不怎么怕生,像她这样整日生活在战斗中的人,一身杀气,很多小孩子看到都会下意识地感到害怕,躲她躲的远远的,这小莘弃却不一样,大概是因为莘铭平日经常跟他提到她的缘故吧,这家伙光是看她的画像就已经认出了她,想必莘铭平时没少画她。
洛西凤走到宫墙边,朝着宫墙下定睛一看,却看见一袭黑色战衣的叶繁,以及其身侧立着的冀儿。
洛西凤一怔,没想到来人竟会是叶繁,现在想要退回去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她一脸抱怨地看向一旁的孙律:“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是身边有一个金乌?”
“您也没问呐!”孙律一脸冤枉。
“这需要问?”洛西凤气的恨不能一脚把孙律踹下宫墙去。早若是知道来人是叶繁,她绝不会现身。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只觉得脑袋很痛,闷了片刻,她方开口:“开宫门,让他进来。”
孙律应下,洛西凤也随即转身抱着小莘弃下了宫墙。
两个人在宫墙下相会,先赶到的不是叶繁,反而是冀儿,它扑闪了两下翅膀,便蹭地窜到了洛西凤的眼前。
冀儿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对着洛西凤蹭了两下,大约是蹭的不好,不小心落了几根毛掉到了小莘弃的脸上,这小子大约鼻子比较敏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原本毫无存在感的小莘弃成功吸引了冀儿的注意,金乌甩了甩金色的头颅,像是在对小莘弃耍威风。
不过小莘弃又怎能跟寻常人家小孩相比,面对冀儿的挑衅,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兴趣高涨,一连拍手,欢声笑着。
洛西凤见着这两个一人一鸟的互动,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最终开口提了一句:“冀儿,这是小王爷,不得无礼。”
冀儿是个通人性的,听了洛西凤的话,也就不再显摆,乖巧地飞到了天空,找个相对宽敞的屋顶落了下来。
冀儿走了以后,洛西凤这才看向后面的叶繁:“你怎么不帮着师父守融城,魔族不容易对付。”
叶繁看了一眼洛西凤手中的孩子,对洛西凤道:“师父有叶华和叶锦的帮助,还有仙灵门的人助阵,问题应该不大。”
洛西凤:“你来这里,师父他知道么?”
两个人并肩朝前走,一边走一边说。
“此番正是师父让我前来。放心吧,现在魔族刚战败,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战。”叶繁道。
洛西凤顿住步子,看向他:“是你跟师父要求来找我的?”
叶繁怔了怔,眸子逃避般地瞥向一旁,不说话。
洛西凤凝了叶繁半晌,提了提怀中快要滑到胸口的小莘弃,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自己执意要来的,对不对?”
“西凤,此去魔族凶险异常,我答应过师父,定要保你安全。”
“叶繁,你该找一个对你好的女子共度此生,而不是将精力浪费在我的身上,你明白么?”洛西凤敛着眸子,语气是少有的认真。
叶繁:“别说了,西凤,如今乱世,我不奢求其他,只希望身边人能够好好活着,你也一样。”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她知道叶繁是个执着的人,脾气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怎么会这样?制毒却不解毒?”洛西凤蹙着眉,有些郁闷。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敲响。
“将军,您快去看看,小王爷和那只金乌……”外头小丫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洛西凤一惊,连忙从榻上站了起来,开门:“冀儿欺负莘弃了?”
洛西凤着急问了一句,还不等小丫鬟说完,便跑着出了院子。
洛西凤知道冀儿平时下手总是没轻重,以前在山上有玄忧看着,再加上山上人基本上都是修灵四重境向上,故此它玩闹也不会对人产生什么致命的伤害,但那莘弃可是皇室的血脉,金贵的很,平时莘铭都要哄着当成心头肉一样的宠爱,这冀儿若是做出个什么伤害小王爷的事情,那么不仅冀儿小命不保,她也会跟着遭殃。
洛西凤几乎是一路御风来到了莘弃的宫殿,却只见一群小丫鬟站在院子中,捂着嘴巴,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个个扯着嗓子喊着:“小王爷,小王爷小心呐!”
洛西凤顺着几个丫鬟的方向看过去,阳光刺眼,再加上小金乌身上金光闪烁,洛西凤又是刚从黑暗的房间中出来,一时间也适应不过来,强忍着不适看了两眼,眼泪差点就要掉了下来。
就在洛西凤揉眼睛,周围丫鬟一阵尖叫的空挡,一道黑影忽然从空中掠过,强行拽住了冀儿的一只腿,随后只见一只巨大的金乌被径直从空中拽到了地面。
洛西凤也刚好揉完眼睛,刚一睁眼,就听见“嘭”地一声落地声。
眼前一阵灰蓬蓬,尘埃四处散开,地上草叶直接被那直冲下来的重量撞飞了起来。
洛西凤一脸懵状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东西,思维凝固了片刻,方才注意到这急速落下的巨大东西便是冀儿。
洛西凤眉头一拧,眼中喷火,正要发作说什么,一旁的叶繁却已经赶在了她前面。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惹事!”叶繁向来寡言少语,唯独对待冀儿,却是格外严厉。
看着叶繁这副样子,她即便想教训冀儿,也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就在叶繁在那边骂的唾沫横飞,冀儿缩头缩脑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巨大鸟身上忽然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还沉浸在方才的兴奋之中,一双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四周,笑眯眯的。
叶繁停住了,洛西凤也跟着呆住,方才一直顾着责怪冀儿,反倒忘了小王爷莘弃还坐在冀儿的身上。
不过瞧着这小子的神情,看起来好像很是享受的状态,完全没有被吓到后的鬼哭狼嚎。
说起来,在洛西凤的印象中,她好像从没见过莘弃大哭的样子,即便那日见他,她一个不慎吼了他一嗓子,当时看得出来这小子明显是被吓到了,但他也仅仅只是愣了半晌,便又恢复了常态,也不知道这小子这么好的心理素质怎么训练出来的,跟同妖龄的小孩子根本不一样。
“咿呀……大鸟,你怎么不飞了捏?”小莘弃还意犹未尽地拍了怕冀儿的脑袋,声音柔柔绵绵的,语气却带着属于王者的命令,“你再飞呀,大鸟大鸟!”
从未见过一个孩子,见到金乌竟还有这么强的心理素质,将其当成坐骑也就罢了,居然还打算驱策金乌。
最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冀儿会这么听话?
平日里,除了玄忧的话,就算是叶繁的话,冀儿也不怎么搭理,怎地今日见鬼了似的给一个小屁孩当坐骑了呢?
“咿呀……风哥哥……”小莘弃见到洛西凤,眼睛更亮,一双脚蹬的更厉害,稚嫩的童音在院子里传开,听得洛西凤和叶繁一阵凌乱。
“风哥哥,你快叫大鸟飞!”小莘弃笑眯着眼睛,期盼地看向洛西凤。
洛西凤眨了眨眼睛,只觉得有点诡异,她看向叶繁:“这什么情况?”
叶繁摊了摊手,也是云里雾里:“一晚上不见冀儿,早上出来寻它,就看见它带着小王爷在天上飞了。”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伸手扶了扶额头,目光扫了一眼身后还处在惊慌状态的丫鬟,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小王爷带下来?”
一群丫鬟看了一眼冀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看的出来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是被冀儿吓坏了。
洛西凤看着几个丫鬟战战兢兢的模样,最终无奈地吐了口气,兀自抬步走到了金乌身边,伸手将小莘弃抱了下来,将小家伙提在怀中:“说,你小子对冀儿做了什么?它怎么就成了你的坐骑?怎么还就乐意带着在天上乱飞?”
洛西凤看了一眼叶繁,叶繁会意地走到冀儿身边,低声质问:“说,你得了小王爷什么好处?”
果然现在的小孩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不管是人还是鸟!
冀儿咿咿呀呀也不知道磨叽些什么,反正最后叶繁也没整明白这鸟语是个啥意思。
最后是小莘弃开了口解释,不过这话一出口,洛西凤差点就没气的吐血,就差背过气去。
“我跟大鸟说,只要他带我上天溜一圈,我就让你像抱着我一样的抱着它。”说着,小莘弃笑眯着眼睛,嘻嘻哈哈地朝着洛西凤胸口的位置瞄了几眼。
洛西凤一怔,嘴角抽搐,一口老血堵在心口就差厥过去,她抬着手臂,将小家伙举到半空,大有一种要将他就地正法的架势:“小子,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答应你呢?你这么出卖我真的好么?”
叶繁轻咳了几声,明白洛西凤这回是真的怒了,洛西凤一生气,别说是冀儿会死的很惨,只怕他这叔叔也会跟着遭殃。
他手别在身后,背对着冀儿做了一个招手的手势,示意它快走。
冀儿机灵,一见叶繁那个手势,便也意识到大事不好,连忙撒开脚丫子朝着天上飞去。
“咿呀……大鸟飞了……大鸟别跑!”小莘弃连忙挥着小手,被洛西凤高高举着也不说安稳些,越发肆无忌惮。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将小莘弃又从空中放到了地上,斜眼瞟了一眼小家伙,这家伙似也意识到自己惹得风哥哥不快,憋着嘴巴,一脸小心翼翼地瞧着她。
洛西凤受不得小孩子那样软萌萌的样子,连忙把眼瞥到了旁边,长长呼了几口气,开口对着身后的几个丫鬟:“还不赶紧将小王爷带回去,出了事你们几个脑袋能担着?”
几个小丫鬟这才回了神,连忙小跑着将小莘弃抱了起来,往回走。
小莘弃默默盯着洛西凤,语气委屈:“风哥哥,是不是本王做错了什么?”
洛西凤拧了拧眉,转眸瞪了他一眼,催促丫鬟:“带下去!”
前后一阵乱七八糟,这会儿总算清静了一些,洛西凤拧了拧眉,转身悠悠朝着外面走。
叶繁紧跟了上来:“冀儿一直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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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松开手,转眸瞧向叶繁:“别以为我不知道,方才是你故意帮它,否则我非把它那一身金毛拔光不可!”洛西凤怒不可遏,“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孩子……”
叶繁抿了抿唇,额头沁出了一些汗,他就知道……只要冀儿出了问题,倒霉的永远都是他,以前在山上师父也为此总是训他的话,偏偏这冀儿压根就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对了,你的心魔之毒可能暂时解不了,书籍上只有用毒之法,却没有解毒之法,我近两日一直在寻找可适用的方法,你放心,我会尽快。”
叶繁垂了垂眸:“其实……我最不愿让人知晓的事情,沈无叶早已经知道,所以……现在于我而言,这毒解或不解意义不大。”
洛西凤:“沈无叶是个擅长利用别人弱点的人,我是怕有朝一日,他会利用你,对他而言,世间如棋,世人如子,我不希望你成为他的棋子。”
叶繁顿了顿,轻笑了一声:“我的弱点只有一个,他若真要借此利用我,那我也心甘情愿,毕竟我与他的目的是相同的。”他说着,目光灼灼地瞧着洛西凤,眼底尽显深意。
洛西凤愣了愣,面容忽而泛起一丝绯红,她撇过脸去,勉强镇定:“师兄,魔族血洛城危急四伏,你听我一句,回去吧,不要跟着我送死。”
“我不会走,你去哪,我就去哪!”他说的坚定无比。
洛西凤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不明白,叶锦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头倔驴。”
叶繁微微一愣:“你说什么?”
“没什么,收拾下吧,我明日出发。”洛西凤抬步径直走到了他的前方,她现在也算是有些看透了,谁也没有资格去阻止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关心,这个世上最无法计算也最无法报答的东西,便是人情债,既然还不了,不如欣然接受,也许对大家而言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次日上午,洛西凤早早出了门,在小王爷的宫里呆了一个上午,莘弃是莘格和孟初晓的孩子,这一点光从小莘弃那张长得妖孽的脸上便能看的出来,即便孟初晓再怎么掩饰,这个孩子的存在终究还是见证了她和莘格之间的一切。
洛西凤曾对感到孟初晓愧疚,因为孟府以及公君羽的关系,她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孟初晓,直到后来她给整个妖族带来了灾难,直到莘格因为她的背叛而死去,洛西凤开始明白,也许现在的孟初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心灵纯净善良的女子。
如今看着莘弃的面孔,她似乎又看到了当初莘格的影子,那个强势而又骄傲的男人,最后的最后,他为了整个妖族选择牺牲自己,最终,他为了成全弟弟选择毫无抱怨的死亡,只是唯一让他不甘心的,便是孟初晓的背叛。也许他早已猜到了结局,早已意识到了孟初晓的所作所为,但他始终不曾拆穿那个女人,甚至为了保全她,他用整个妖族为代价,若不是洛西凤和沈无叶极力阻止,如今的妖族怕是早被孟初晓覆灭。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看着莘弃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柔软,当年尽管她跟莘格斗智斗勇了好一阵,但对方毕竟不曾伤她性命,双方说到底利益是一致的。
“哥哥……哥哥……”身旁小莘弃举着嫩藕般地小手在洛西凤的眼前晃了晃,“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小家伙长得很友善,一双眼睛弯弯长长,笑眯眯地这盯着洛西凤。
洛西凤回了神,将小莘弃手中的小木剑拿到手中观了片刻,轻笑了一声:“平日里君上就是这么教你练武的?”
“是的呀,皇叔父说我还小,用真刀真剑很容易受伤,等我长大了一些,他会单独给我配一把剑,”小莘弃眼睛亮闪闪地瞧着洛西凤,“哥哥,你看弃儿的剑好看么?那可是皇叔父专门给弃儿刻的呢!”小莘弃炫耀般地问向洛西凤。
洛西凤向来不懂得哄小孩,更不会说好听的话,直接从储物器中取出了自己的离剑,歪着脑袋问向小莘弃:“你看哥哥这把剑,跟你那把剑比,哪把好看?”
“呃……”小莘弃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大剑,又看了看洛西凤手上的小剑,犹豫起来,怎么好像风哥哥的剑看上去更威武更厉害一点,而自己的小木剑相比之下则就显得太小气,一点也不威风,小家伙嘟囔着嘴,不想说话。
洛西凤瞧着小莘弃一副十分不愿承认事实的样子,顿觉好笑:“你看,你皇叔父太宠你了,修灵哪有不磕不碰的道理?”
小莘弃憋着嘴巴,一张脸苦成了一团。
洛西凤手心稍稍运灵,离剑重又回到了储物器之中,她将手中的小木剑递到了小莘弃的手中,然后伸手将小莘弃抱进了怀中,语气缓和道:“弃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是妖族皇室,想要在这五族之间长久占据一席之地,你就必须不断使自己变强,你的皇叔父可保你一时,却不能保你一世,日后修灵万不可再偷懒了,明白么?”
小莘弃似懂非懂,手中抓着小木剑,看上去一副十分深沉的样子。
“哥哥,你见过我的母妃和父皇么?”小莘弃仰着稚嫩的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洛西凤,兴许是因为他问过太多人这个问题,所以脸上没有太多期盼的神情,但他还是想要问,为什么从他记事起,他就只有皇叔父而没有父皇,他时常看北苑后宫的那群小皇子和小公主,他们会叫皇叔父为父皇,他们会有自己的母妃,可唯独他……除了皇叔父,他没有母妃也没有父皇。
小孩子的内心总是十分脆弱也充满疑问的,别人有的他却没有,尤其在父皇母妃这么敏感的问题上。看的出来,莘铭已经将他保护的很好,但小莘弃终究也逃避不了这个问题的困扰。
洛西凤面上淡定,脑中却在挖空心思想着该怎么回复小莘弃,怎么说才能让这小子心理上比较能接受一点。
总不能说,他的母亲背叛了妖族,背叛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间接被他的母亲害死,最后是死于他亲爱的皇叔父手中?
这样说肯定是会遭天谴的……
洛西凤伸手扶了扶额,正在头疼该怎么回应小家伙,却听见怀中的小莘弃忽然轻声叹息了起来:“算了,不问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也不知道我父皇和母妃是谁,皇叔父说我的父皇曾经是妖族之皇,现在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为了拯救整个妖族而被迫离开了我,他是整个妖族的大英雄。”
洛西凤默默点头,却也不说话,静静听着小莘弃的声音。想不到莘铭还挺会哄小孩的,至少比她会哄小孩。
“可是……每当我问母妃,我皇叔父总是不说话,甚至会很生气,哥哥,我的母妃到底是谁,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妖族的事情,所以皇叔父才会那么不喜欢她?”
洛西凤又一次被难住了,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安慰这小家伙。
然而小莘弃很快又是话锋一转:“夜叔叔说,她是人族第一美人,我的父皇很爱她,很爱很爱。”
“夜叔叔?”洛西凤蹙了蹙眉,“沈无叶?”
“你认识夜叔叔?”小莘弃转头看向洛西凤,“也是……上次还见你跟他一起来看我,说起来我也有很久没看见夜叔叔了。”
洛西凤轻哼了一声:“他现在美人在怀,哪还能管得了你?”
“嗯?美人在怀?”小莘弃拧了拧小细眉,很认真地思忖了片刻,“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么?”
洛西凤一愣,看了一眼被抱在自己怀里躺的很舒坦的小莘弃,眨了眨眼睛,回:“算是吧。只不过他搂的是漂亮姑娘,我搂的是你这臭小子。”
“呃?臭小子?”小莘弃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在说我么?”
洛西凤噎了一句,顿了顿,回:“这不是重点。”
小莘弃:“那漂亮姑娘很漂亮?”
洛西凤:“嗯。”
小莘弃:“多漂亮?”
洛西凤:“很漂亮。”
小莘弃:“很漂亮是多漂亮?”
洛西凤:“……”
小莘弃:“哥哥?”
洛西凤:“嗯?”
小莘弃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继续问:“很漂亮是多漂亮?”
洛西凤心中酝酿着一团火,这死小子非要这么刨根问底来揭她疮疤,还一副软萌萌的样子,洛西凤:“这不是重点。”
小莘弃:“哥哥……”
洛西凤拧眉,不耐烦:“嗯?”
小莘弃转头,睁着大眼睛软呆呆地望着她:“我听人说你今天要走了,你要去哪?”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去找你夜叔叔。”
“夜叔叔……在哪?”
“他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那哥哥你去找他,岂不是也很危险?”
洛西凤默然,眸中掠过一抹怅然。
小莘弃见洛西凤不说话,连忙转身看她,小手紧紧攥住洛西凤的衣角:“哥哥,那里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去?”
洛西凤笑了笑,有些无奈,她伸手在小莘弃的鼻翼上轻轻一刮:“长大以后你会明白的,人活着就是为了那么一个执念,如若没有执念,人活着便也不再具有意义了。”
小莘弃一脸茫然瞧着洛西凤,直到洛西凤起身,将小家伙轻轻放到了地上。
她伸手压了压小家伙脑袋上的呆毛,笑道:“哥哥要走了。”
“哥哥你还会回来么?”他问。
“如果还能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洛西凤说完,便抬步朝着门外走去。
小莘弃追了几步,追到门口,洛西凤的步子显然加快,他也跟不上,只能站在门口默默瞧着。
洛西凤从莘弃宫殿出来,便一路朝着宫门这边走,快到宫墙下的时候,叶繁已然事先等在了那里。
洛西凤静静凝望着男子片刻,淡淡开口:“你想好了,非去不可?”
叶繁怅然一笑,眼眸沉定:“与君相约,君生君死永相随,上天入地,冥府神殿,鬼神无惧。”
洛西凤深深看着他,心中一角犹如化开的冰块,渐渐升温。
“得兄如此,我不悔此生。”两个人默然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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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将军……”远处传来孙律的叫唤声。
洛西凤转头看了过去:“何事?”
“宫外来了一群人,杀气腾腾,来者不善啊。”
两人上到城墙之上,洛西凤一眼看下去,前方虚空处立了足有五六十人,皆是女人。
洛西凤拧了拧眉,放声对着远处说道:“让孟初晓来见我!”
“呵……洛西凤,你杀我丈夫孩子,今日我便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不错,我们要你血债血偿,替我们死去的丈夫偿命!”
“洛西凤!你的死期到了,还不快快前来领死!”
洛西凤大笑了几声,挑眉,脸上满是轻蔑:“就凭你们?也想杀我?去让孟初晓来见我,就说我有话要跟她说。”
“你这贼人,有什么资格见我们小姐?”
“别废话,让孟初晓出来,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洛西凤喝声催促起来。
那几个女人不理睬洛西凤,同时挥舞着手中的衣袂,猛地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袭来。
洛西凤眸光一凛,不动声色,单手拔开腰侧的离剑,“蹭蹭”几下,飞向她的长长衣袂便被女人干脆利落地斩落下来,顿时几丈白色布绫在空中飞舞起来,妖冶怪异。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冷煞之气:“再说一次,去将孟初晓给我请过来,否则我不确定你们几个能不能活着看见明日的太阳。”
几个女人面色一惊,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洛西凤的灵术竟会进步的如此之快。
“洛西凤,你狂妄过头了吧!”只听见一道清浅而又优雅的女音在空气中淡淡响起。
众人一怔,紧接着看见众多女人在空中让出了一个空档,一袭青衣的绝美女人轻飘飘地从远处御风而来,悬于半空,犹如一清新脱俗的仙女。
在场的众将士皆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叹息,空气中时不时传来一阵吞唾沫的声音。
洛西凤斜了斜脑袋,看了一眼身后的那群将士,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一群将士在意识到洛西凤扫过去的那股凉气,顿时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心虚地将腰背挺直了一些。
真是丢人!
洛西凤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继续对向远处的孟初晓:“孟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孟初晓美眸微动,眼中的似水柔和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洛西凤,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去魔族找沈无叶?”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魔族?”洛西凤慢条斯理地歪了歪脑袋,顿了顿,“难道……你已经投靠了魔族?”
“什么?她就是那个孟初晓?上一任妖皇的爱妃?”
“居然是她!就是她害死了妖皇?”
“可恶,她居然早已投靠魔族,我们的皇死的可真冤!”
众将士一听洛西凤和孟初晓的谈话,在了解到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便是当年害死他们妖皇的祸害,顿时一个个的怒火中烧,叫骂不已。
孟初晓一听众将士的叫骂声,心里也知道在妖族的事情上本就是她理亏,顿时一张静美的脸蛋逐渐转红,她恼羞成怒:“洛西凤,如果不是因为你,莘格不会死,我的家人也不会死,公君羽更不会死,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该死!”
“我该死?”洛西凤眼角微微抽搐,若是对方不提莘格也就罢了,偏偏孟初晓却将莘格搬了出来,那她今天还真就要跟她掰扯掰扯,“如果你是因为我杀了你孟府满门而要杀我,那我无话可说,可莘格和公君羽,他们难道不是死于你挑起的这场战争么?”
孟初晓哑然,一张绝美的脸容因为悲愤而涨的通红:“你胡说!莘格是为救你而死,公君羽也一样,他们都是为了救你而死!如果没有你……他们根本不会死!”
洛西凤闭了闭眼,心中抽痛,她眼底同时酝酿着一团愤怒:“孟初晓,你知不知道,莘格直到生前的最后一刻,他也一直在竭力保你,他始终在跟自己赌,赌他对你的情,赌你的真心……”
“别说了,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孟初晓摇着头,面容布满愧疚与痛苦,从莘格死去的那日,一直以来,她都不曾正视自己的内心,正如她不愿正视莘格的死亡一样。
洛西凤沉沉吐了口气,继续:“当初莘格命令我和沈无叶放出满月井中的莘铭,我们九死一生,最后莘铭的看守权却莫名转交给了你,我就问你一句,你可曾细想过这当中的原因?莘格用他的天下来赌,最后他还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赔了进去,我真好奇……在你的心中可曾存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不……我不信!”孟初晓死死捂着自己的耳朵,在她的内心根本不愿意接收这样的事实,如果在这之前她还能通过战争来安慰自己,那么在洛西凤将整件事的真相告知她之后,她的内心几乎崩溃,她粗粗喘了几口气,一抹怨毒的目光投向洛西凤,“洛西凤,既然是这样,那今日我跟你新账旧账就一起算好了。”
洛西凤怅然一笑,眼底尽显苦涩:“孟初晓,你我曾因公君羽结缘,也因公君羽结怨,孟府灭门之事我从未推脱,不错,当初是我一时失手杀了你的全家,但你祖先当年也曾用一只天邪炮杀了我的母亲。自从公君羽死了的那天,我洛西凤早已不再欠你什么。你若执意要与我动手,那也别怪我手不留情。”
孟初晓冷笑了一声,袖中青绫瞬间在空中飞舞起来,顿时间杀气腾腾。
“给我动手,灭了这妖皇宫!”孟初晓大声命令了一句。
一声令下,洛西凤却也不再犹豫,抬手对着身后的将士挥了挥。
霎时间,无数布绫在空中乱舞,箭雨从城墙上疯狂扫射而下。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将军,所有的将士都已经被召集来了,全凭你调遣。”孙律已然赶到,在洛西凤耳边快速汇报了一声。
“调什么遣?”洛西凤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城墙之外,语气阴沉道,“摆箭阵吧,尽量拖延时间!”
孙律一愣,莫名被洛西凤骂了一句,他只觉得少主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区区几十个女人罢了,他们这么多守宫将士还能对付不过来?想是这么想,可他也不敢马虎。
孙律离开,箭阵很快摆好,一轮又一轮地射了出去。
“区区几十个女人,你会不会反应太过强烈了一些?”叶繁走上前来,问了一句。
洛西凤淡淡转眸凝望了他一眼,她沉沉呼了口气,目光锁定远处不断摇曳的树林:“看见那边异动了么?”
叶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此刻那里树木摇晃,犹如大风刮过,一片尘土掀起了一层又一层。
“奇怪么?”洛西凤瞄了一眼叶繁,继续,“今日没有刮风!”
叶繁眸光一紧,瞳孔极缩:“难道……”他的眼中掠过一瞬间的惊愕。
“是蜘蛛猿!”洛西凤眯着眼睛,面容虽然淡定,但语气中的凝重无不显示着情势的紧急,“孟初晓既然投靠了月九,她作为人族能够通过融城,那么就一定有办法能够将蜘蛛猿带过融城。”
叶繁紧了紧腰侧的繁剑,薄唇轻抿:“蜘蛛猿一旦出现,凭这些将士一定挡不住,何况现在宫中虚置,想要守住妖皇宫就更不可能了。”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伸手扶了扶额头,眉头紧蹙:“先别慌,孟初晓既然没有一开始就放出蜘蛛猿,而是先用这群女人打头阵,我猜她是为了消耗宫中的战力,最后再用蜘蛛猿来个瓮中捉鳖。”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视线越过眼前繁杂的打斗,看向远处虚空,手指轻轻点动着墙壁:“或许……对方的蜘蛛猿数量有限,她才不得不采用事先消耗战力的战略。”
倘若孟初晓真的能够毫无数量限制地召唤蜘蛛猿,那么月九一定早就将蜘蛛猿放满整个大陆,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机去攻打融城?
所以……这次的蜘蛛猿数量不多,最多也只够攻打下一处妖皇宫,想要侵略人、妖两族,终究是不可能的。
孟初晓攻打妖皇宫又是为了什么?封尘剑?不可能,这把剑具有认主限制,如若没有沈无叶的无字天书谁也别想找到破解认主限制的方法。
不为封尘剑,那又是为了什么?
在这个妖皇宫中,唯一能与孟初晓扯上关系的人便是莘弃。
洛西凤眸光一紧,转眸看向叶繁:“快,让冀儿带着莘弃离开这里!”
叶繁:“怎么?”
洛西凤:“她是冲着莘弃来的,不能让她将莘弃带去魔族,她会毁了那孩子。”她的眼中布满担忧,尽管她跟莘弃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个孩子毕竟是莘格的唯一骨血,不管怎么样……她不能让他流落魔族,更不能让他陷身于魔族那样的危险之地。
叶繁了然:“放心,我会保护好他。”说完,叶繁便转身朝着城墙下走去。
洛西凤思来忖去,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快步走到孙律身边,交代了一句:“尽可能拖延时间,实在托不住,就逃吧。”
孙律不了解内情,只当是洛西凤太过小心谨慎:“放心吧,将军,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守城。”
洛西凤蹙眉:“不必拼命,实在不行就弃宫吧。”
孙律愣了愣,一脸惊诧:“弃宫?”这也太夸张了,还没到那地步吧?少主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
洛西凤不再解释,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保重。”她伸手在孙律的肩膀上拍了拍,便转身急步朝着城墙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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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下了城墙,一路赶到了莘弃的宫中,此刻叶繁已然召唤来了金乌,莘弃被叶繁抱在怀中,哭声不断:“我不走,我要等皇叔父回来,我要皇叔父!”
小莘弃泪水噼里啪啦地流满了整张小脸,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洛西凤上前将小莘弃直接从叶繁的手上抱了过来,低声对着叶繁抱怨了一句:“就知道你搞不定,小孩哪能跟他讲什么道理?”
叶繁怔了怔,索性不说话,他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本事跟这么个小屁孩说出个什么。
“弃儿,跟着大鸟出去玩好不好?”洛西凤声音放柔,伸手轻轻地将小莘弃脸上的泪水擦干。
小莘弃愣了愣,睁开眼睛,看见洛西凤才停止了哭泣,语气软软绵绵:“哥哥……哥哥你又回来了!”
洛西凤点了点头:“弃儿,你的皇叔在人族等你,是他派大鸟来接你过去,你如果现在不走,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皇叔了哦。”
莘弃一怔,一张柔软的小脸顿时又皱成了一团:“弃儿要见皇叔,皇叔不能不要弃儿。”
洛西凤心里被小孩子的哭泣弄得一阵憋闷,她伸手揉了揉莘弃的脑袋:“那就乖乖跟着大鸟走,它会带你去见皇叔,可以么?”
莘弃想了想,为了见皇叔,他要勇敢,他不能退缩,他是个男子汉,不能畏惧,不能害怕。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为小莘弃的勇敢而感动,她缓缓将小莘弃抱了起来,放到了冀儿的身上,洛西凤深深看了一眼小莘弃,开口:“弃儿,你要答应哥哥一件事,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勇敢,不要放弃希望,明白么?”
莘弃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他乖乖点头:“弃儿答应,哥哥你也要早点从魔族回来,弃儿会想念你的。”
洛西凤蹙了蹙眉,眼底忽然浮上一抹模糊的雾气:“好。”
洛西凤起身,转眸看向冀儿:“冀儿,照顾好莘弃,从今往后,你要形影不离地保护他,明白?”
“渣渣渣”金乌低声应道。
洛西凤轻轻吸了口气,开口:“去融城。”
“渣渣渣”
随着冀儿的一声长鸣,一直金色的鸟儿恍然在众人的视线中腾空而起,越入云端,渐行渐远。
洛西凤默默注视着金乌远去的身影,伴随着远处一声巨大的破裂巨响,无数厮杀与嘶吼侵染着整个皇宫。
洛西凤一愣,回过神来,野兽嘶吼瞬间突破天际,传至她的耳畔。
她淡淡看向一旁的叶繁,语气出奇冷静:“不能让这些蜘蛛猿残害妖族的生灵。”
叶繁颔首,含笑拔开身侧的长剑,眸光淡漠,全身上下浮起一抹浓烈的杀气:“我的出生就是因为战争,当年我们毕方一族死于这群异兽的爪牙,如今我要讨回来,为他们报仇!”
洛西凤嘴角噙上一抹笑意:“生而为战,死有何惧?”
两人敞然对视,脚下御风快步朝着宫墙的方向去了。
宫墙之下,一眼看过去,零零碎碎七八只蜘蛛猿正与将士厮杀,无数尸体躺下,宫墙下的土地上一片血腥。
“嗷嗷嗷”来自异兽口中的嘶吼声带着狂放的杀戮与蔑视一切的嗜血。
孙律抵死拼杀,同时周旋于三只蜘蛛猿之中,眼看快要顶不住了。
关键时候,忽见一道紫光闪烁,其中一只蜘蛛猿的头颅瞬被劈开成了两半,飚出几尺高的血柱。
洛西凤落地,拉起地上目瞪口呆、满脸沾染着异兽鲜血的孙律,开口道:“不是说了不要拼命?”
孙律哑然,站稳了步子,原来少主早就知道这种怪物会来,这才提前告知了他,是他轻敌了。
洛西凤也没心思跟孙律慢慢扯淡,催促:“行了,这群蜘蛛猿很狡猾,你小心些吧。”说完,洛西凤猛然抬剑,径直斩断了来自孙律身后的那根白丝。
孙律惊呆,命悬一线,好在有少主在。
“你看,让你小心吧。”洛西凤不紧不慢地数落了孙律一句,身子一闪,已然跑去了别处。
孙律回了神,这次再也不敢怠慢,使出全身力气与那些蜘蛛猿缠斗。
打至最后一刻,弹尽粮绝,整个宫中尸痕遍野,只剩下洛西凤和叶繁二人,两人背对背靠着,粗粗喘着气息,身上剑上沾满血迹,一身血腥,他们已然身上沾染那些血迹是人血还是兽血。
两个人双目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蜘蛛身猴头的两只怪物,眸中除了冷冷的杀意,便只剩下些微的倦怠。
“师兄,还记得当初金乌山的那一战么?”洛西凤轻哼了一声,嘴角浮上一抹狡黠。
叶繁:“记得,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冒险。”他淡淡扫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什么?”洛西凤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却只见叶繁猛然身形转动,化入剑中。
“心中剑,剑中人,吾身亦吾剑,吾剑乃吾心,吾,心,如,铁!”
男子咒语声音刚落,繁剑迅速转动起来,带着一道强烈的蓝光。
剑影闪烁瞬间分化出无数把一模一样的剑身,“蹭蹭蹭”几下,剑气迸发,带着一种刚烈之息,决绝的死亡之感瞬间笼罩方圆几里内的空气。
还不待那几只蜘蛛猿有所反应,带着蓝色光影的剑身瞬间“嗖嗖嗖”窜了出去,先后朝着两只蜘蛛猿庞大的身躯刺去。
剑光闪烁带着异样的光芒,快若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空气。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
只在一个眨眼的瞬间,一切仿佛变得宁静,剑身光芒终于暗了下来,叶繁身躯恍然从剑身之中窜了出来,男子粗粗喘息着,额上布满汗水,面孔苍白,仿佛方才的一招已然消耗光了男子身上大部分力量。
在其身后,只听得“咯噔”两下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稍稍细看,两只蜘蛛猿的身躯瞬间化成了无数碎片,碎肉碎壳落了一地。
两个人只随意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
洛西凤走上前,扶住叶繁有些虚弱的身子,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很快传开几声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洛西凤,你把我儿子弄哪去了?快把他交出来!”身后传来孟初晓焦虑的声音。
洛西凤脚步顿住,头也没抬,她轻吐了口气,扶着叶繁继续往前走。
孟初晓见洛西凤不理睬,顿时更着急,手中布绫快速掠过空气,猛地朝着洛西凤的方向逼了过来。
洛西凤猛地转身,单手接住那布绫:“孟初晓,你若当真在意你儿子,就不该将修罗异兽带来他的皇宫,更不该毁了他的家。”
孟初晓愣了愣,眼底愧色转瞬即逝,她再度冷眼看向洛西凤:“蜘蛛猿都杀不死你,洛西凤,你的命够硬啊。”
洛西凤缓缓松开手中的布绫:“你杀不死我的,看在弃儿的面子上,我不会伤害你。”
洛西凤说完,扶着叶繁继续朝前走。
身后孟初晓顿了顿,想要再次出手,犹豫了半晌,愣是压住了冲动。
“就算我杀不了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洛西凤!十日后,便是沈无叶和月九的大婚,我可是很期待你的到来!”女人轻嗤了一声。
洛西凤顿了顿步子,扶着叶繁的手指轻微颤抖了两下,眼中闪烁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无奈。
叶繁凝望着洛西凤,眼底满是心疼,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女人的手背,两个人渐行渐远。
夜幕之中,一群黑鹰快速掠过,洛西凤环臂抱腿,看上去心事重重。
一旁叶繁刚刚调息完,看着一旁洛西凤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便也不出声打搅,身子悠闲地躺下,看着高空处的星光,难得恣意。
“他们一定是布好天罗地网等我去,”洛西凤转头看向一旁的叶繁,“你刚突破十宣决第九式,真是巧了,刚好派上用场。”
洛西凤怔怔地看着男子,心中瞬间划过一股暖流,眼底掠过感动,男子很少会说这么多,沉默寡言的他甚至很少会表达自己的心思,但也是在今天她才忽然明白,在她身边的这些人中,原来最透彻、最豁达的人,竟是叶繁,眼前这个时而羞涩时而沉默的男子。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人,父亲被杀,莘格牺牲,莘铭远赴金乌山镇守,公君羽为救她殒命,千宁下落不明,上官瑞因家仇与她反目,沈无叶因整个五族离她而去,冥界刹桀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青南鸢忙于应对西川恶灵。
身边的这些人,有些是她的至亲至爱,有些是她的同盟以及后方势力,如今她已然没有人可以依仗,除了她的战友兼师兄叶繁,她当真是孑然一身,生死却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嘴角袭上一抹苦笑:“师兄,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叶繁愣了愣,深深看了一眼洛西凤,陪伴……如此陪伴着你,即便不能得你真心,却也足矣。
洛西凤收回眸子,嘴角袭上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女人的目光逐渐朝着远方探索过去:“前面就是苍茫域,过了苍茫域,就是魔族临渊。”
几年前的那一战,妖族以极其悲惨的代价换取了战争的胜利,这场胜利掺杂着妖族之皇的血液,正是莘格用他的生命换取整片苍茫域的宽硕土地。
苍茫域边界设有妖族之皇以封尘剑布下的结界,为了防止魔族再度来袭,这片结界可出不可进。
洛西凤立在鹰群之上,手中运灵驱策着身下的鹰群,她看向一旁的叶繁:“过了这片结界,我们就不再有回头路,叶繁……你真的想好了么?”一路以来,她不断地问叶繁这个问题,尽管每次问,对方的答案都是如出一辙,但洛西凤还是想要问一问。
洛西凤看着叶繁坚定无比的神情,明白自己定是阻止不了对方,她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灵力加强,加快了鹰群的速度。
鹰群越过,苍茫域边缘的结界恍然化开一道光圈,黑色阴影很快掠了过去。
鹰群在空中又飞了一阵子,两个人终于看到一道陡峭的悬崖。
鹰群在悬崖边落了地,洛西凤散去了鹰群,转身看向前方泛着黑气的可怖深渊,她负手朝着悬崖边缘走过去:“临渊是魔族与苍茫域的分水岭,上方布满煞气,鹰群无法掠过去,我们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到达对面,叶繁,保持心无杂念,千万不要让煞气侵袭入体内,否则性命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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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繁点了点头:“你也小心。”
洛西凤点了点头,脚步在临渊悬崖边停住,她看了一眼毫不见底的深渊,下方黑气弥漫,吞噬一切。
洛西凤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这里就是当初导致沈无叶失踪的临渊,这侵蚀力量果然可怖。”
叶繁同时凑近了看了一眼,眼底同样袭上一层忧色:“看来硬闯过去是不可能了。”
洛西凤默了片刻,手心恍然运起一团灵能,她微微抬手,“轰”地一声打了出去,霎时间白色气团与黑色气团相互交织,不断窜动,白中有黑黑中有白。
洛西凤和叶繁静静凝望了片刻,却只见白色气团很快被黑色气团吞噬,很快那少有的白色通通消失殆尽。
洛西凤敛了敛眸子,眼底满是焦虑,她抿了抿唇,语气还算淡然:“速度太快!被煞气侵蚀的可能性会很大。”
叶繁拧了拧眉,大手忽然拔出腰侧长剑,一团白色剑灵瞬间被劈了出去,径直窜进了黑色气团之中。
剑灵行速很快,一道剑刃形状的巨大灵气很快将那团黑气劈成了两半,黑气瞬间四散开来,消失不见。
洛西凤一惊,眼底露出一丝喜悦:“你的剑灵为什么可以?”
叶繁:“十宣决乃天地间正统阳刚之力,可与一切邪煞之气匹敌,再加上我身上本怀有火能,而你的修灵术大多半正半邪,自然不能与这煞气抗衡。”
洛西凤斜眼瞧着叶繁,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师兄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西凤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还好你这次跟我来了,否则别说进魔族,就是这临渊我也不见得能过得去。”
叶繁用手挠了挠脑袋,笑容腼腆:“快过去,否则下面的煞气又该泛上来了。”
两个人先后御风,越过临渊,过了临渊,前方便是一大片山脉,山脉绵延,一片接连一片。
洛西凤轻叹了口气:“这片山脉是为魔族与外界的屏障,山脉中必定不会太过安逸,咱们要小心了。”她提醒了一句。
叶繁也很快提升警惕,两个人快速御风朝着山脉的方向掠过去。
山脉绵延,仿佛看不到尽头,两人也不知道在这处山脉的区域内御风了多久,但始终未能看见丝毫边界,置身其中,仿若迷宫。
最后洛西凤也感到了疲倦,寻了一处地方坐下来歇息,山中有树,树木阴翳茂盛,此刻又正值夜晚时分,这让两人不由得想起了当初他们和沈无叶一同闯冥界寻找阳间路的过程。
当初的他们身边有一个精通阵法、见多识广的沈无叶,这次他们的身边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两个人轻轻吐了口气,生了一堆火取暖,山中的树多风大,尤其是在夜晚时分,还真是凉风嗖嗖。
叶繁将从储物器内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干粮,留了一大半递给了洛西凤:“吃点东西,否则这么个走法,人还没走出去就先倒下了。”
洛西凤看了一眼那干粮,将眼瞥到了一旁,她的心事很重,实在是没什么心思吃东西。
他们已经在路途中花费了大概七八天的时间,沈无叶和月九的婚事迫在眉睫,洛西凤到现在却还被困在了这该死的山脉之中,教她如何能吃得下东西?如何不急?
叶繁蹙了蹙眉,眼中满是担忧,他捏着干粮的手肘拱了拱洛西凤,像是哄小孩般地:“吃点吧,我一个大男人都快顶不住了,你身子比我弱……”叶繁静静看着女人,看着看着,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她在落泪,尽管她在极力掩饰,但她眼角那抹晶莹终究是被他捕捉到了,叶繁心中莫名感到揪心,他手指微微颤抖:“西凤……”他显得手足无措,嘴又笨,他根本不值得该如何安慰她,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落泪,那样无助而又落寞的她,褪下一身傲骨与凌厉气息的女人,如此看着却是让人心疼无比。
洛西凤嗅了嗅鼻子,很快收住了眼泪,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将脸撇到了一旁:“我口渴,想喝水。”
叶繁些微愣神,但又很快会意过来,连忙从储物器里取出了水袋,细心地将盖子拧开,递到了洛西凤的嘴边:“喏?”
洛西凤扫了一眼贴在嘴角的水袋口,脸上露出了些微尴尬,伸手接过水袋,仰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叶繁静静端详着女人,看着她像是发泄般地喝着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一个劲地提醒:“慢点慢点,小心呛着。”
洛西凤一口气喝完了小半袋水,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然后将叶繁另只手中的半块馒头夺了过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半句话不说。
叶繁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西凤抽风,不知所措。
最后洛西凤吃饱喝足,将水袋拧好了重又扔回了叶繁的怀中,她静静凝望着他,明亮的眸子犹如黑夜中的野猫:“叶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也许现在的我会很崩溃,甚至连继续下去的勇气也没有。”
叶繁顿了顿,苦笑,如果可以……他倒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这个夜晚。
“西凤,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愿意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他含笑。
洛西凤摇了摇头,对于叶繁,她感到很是无奈:“你真傻,非要跟我前来送死。”
洛西凤默了默,思忖了良久,方才开口:“叶繁,你可知道锦师姐心中所在意的那个人是谁?”既然前路九死一生,那她也不妨也借着这个机会,将这话跟叶繁说了,毕竟这件事在她心里压了许久,虽然叶锦不喜欢她,甚至很少给过她好脸色,但她知道……那是个好女人,叶繁值得拥有那样美好的女人,而不是跟在她这样一个满身杀戮,手染鲜血的女人身边,这样对于叶繁而言,太过不公平。
叶繁轻轻吐了口气,眼中掠过一抹怅然:“锦师妹是个好人,我想她总有一天会遇见一个更好的人,爱她护她。”男子目光注视着远处虚空,脸上布满惆怅。
洛西凤微微一顿,追问:“你知道她对你的心思,那你为何还要对她不理不睬?”从她与叶繁叶锦第一次在人族山下客栈见面的那一天起,叶繁已然与她的生命有着扯不开的联系。
其实,仔细想来,叶锦对她不喜,很大程度上也是来自于女人的第六感,一种下意识地敌视。
叶繁静默了半晌,像是在深思着什么,他眸光闪烁了几下,终于再度将洛西凤锁定,语气镇定自若:“那你也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为何你仍旧对我不理不睬?”
洛西凤一怔,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喉咙莫名一紧,说不出应对的话来。
两个人静默对视了半晌,寂夜宁静,树木摇曳,枝叶婆娑。
就在洛西凤不知该如何回复的尴尬档口,叶繁却忽然畅快一笑,眼中露出了一抹洒脱:“感情的事,谁也不能勉强谁,不是么?”
洛西凤垂下眸子,眼中掠过一抹不安与失落:“是啊,这个世上最让人无法自拔,无法控制的东西,便是感情。”她眸光涩然,她不知道沈无叶对月九前世的感情是怎样,但光是月九那份为了心中所爱毁天灭地的行为,洛西凤便自问自己是不如她的,她做不到像月九那样牺牲一切、孤注一掷的强大信念,她也同样无法忍受在黑暗无边的修罗道忍受无限恐惧的孤单悲凉。
那样一分强烈而又炽热的爱,换做是她自己也会被感动的吧,沈无叶也会么?
前世的牵绊该有多深,才能塑造出像月九这样一个毁天灭地的存在,沈无叶……你对她的感情又是什么样的?
两个人在林子中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又继续开始御风前行。
“这片山脉定是布下了阵法,我们应该已经身在阵法之中。”洛西凤在虚空之中落了下来,对叶繁说道。
男子扫视了一圈四周的树林,除了树还是树,就连一只生物也没有,真是见了鬼。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一旁的女人:“能从大致布局看出是什么阵法么?”
洛西凤蹙了蹙眉,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子,随手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在地面上开始划动着,此刻她的脑中清晰回想着方才她在空中所看见的那些地理布局以及山势高低。
“这里……这里以及这里,山坳较为浅平,而这里和这里的山坳很深,这里和这里是方圆百里内最高的两座山,这是方圆百里内的山势概况图。”洛西凤一气呵成,将脑中的画面清晰呈现在了两人眼前,画完后,她扔掉了手中的石子,拍了拍手中灰尘,站了起来,抱胸思索,目光仔细端详着地面上的那幅粗糙的地形图。
不过……粗糙归粗糙,却很容易让人明白,简单易懂。
洛西凤摸索着下巴,问向叶繁:“怎么样?能找出阵眼么?”
叶繁看了一眼洛西凤,目光再度陷入地面上的糙图,顿了顿,摇了摇头:“师父精通阵法排布,但我却只是略知一二,我对阵法没什么兴趣,当初学的时候也只是为了应付师父,将几本书从头到尾背了一遍,若要论及运用,倒还真有点悬。”
洛西凤拧着眉,面容凝重:“不行?你再试试……说不定能想到什么。”毕竟对方这个背了几本阵法书籍的人要比她这个刚入门的人靠谱些吧,沈无叶虽然精通阵法,她也时常跟在身后了解到一些,但到底没有进行过专门的学习,终究是差了一些的。
叶繁沉沉吐了口气,硬着头皮继续看那地上的画,看了半晌,他方抬头看向洛西凤。
他摇了摇头:“干扰物太多,我实在找不出阵法所在。”
洛西凤闷闷吸了口气,拧着眉,蹲下身子,盯着那地上的画看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最后随手拾起一旁的石头,“刷刷刷”几下将几处地方圈圈点点勾画了出来,随后将其余阵法以外的干扰物擦去。
她抬眸看向叶繁,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样呢?能分辨得出是什么阵法?”她虽然不曾专门学习过阵法,但沈无叶将最精髓的辨别阵法的方法教给了她,这是她第一次用于这么庞大的阵法破局之中,就是不知道对几分错几分,但愿……能够让她歪打正着吧。
叶繁微微一顿,脑中一道灵光忽然掠过,待到他想要回头细思,却又寻不见了什么痕迹。
“有点印象,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是什么阵法,你容我想想。”
洛西凤默然看着叶繁努力思忖的样子,开口安慰了一句:“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你慢慢想。”
叶繁这一想,便从白天想到了天黑,到了最后,洛西凤索性寻了处稍微粗壮点的树干坐下歇息,就连叶繁自己也有些疲倦地就地坐下,目光却一直盯着地上那杂乱的画面。
“怎么样,你到底想到什么没有?”洛西凤嘴里叼了一根狗尾草,其实她心里早就急的不行,只是一直耐着性子没说什么。
“快了。”叶繁随意的回了一句,顺便伸手擦拭着额头的细汗,当初背书籍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陷入如此危险的情况下,现在他是强行将当年背的东西又一次调用出来,说起来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有很多地方他实在是记不清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只看见男子举着繁剑不断在地面上划动着什么。
半晌,剑尖摩擦地面的声音终于停止,叶繁将繁剑轻轻放回了剑柄,对着一旁的洛西凤开口道:“好了。”
洛西凤本来也快眯着了,一听叶繁的话,她连忙从地上惊起,女人吐开口中的狗尾草,急步走了过来,蹲下,借着一旁的火光,目光径直盯着地上那几个粗糙的勾画出的剑痕。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你是说……这里是阵眼?”她伸手指了指地上被叶繁圈出来那处山顶。
叶繁点了点头:“倘若你圈出来的被施阵法的地区没问题的话,那么这处地方应该就是阵眼的位置了。”
洛西凤拧着眉,仔细端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她抬眸,郑重问道:“倘若出错了后果会是怎样?”
叶繁轻轻吐了口气,眸光深沉了几分:“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不触碰任何机关,我们继续被困于这里,直到死,第二种就是触碰机关,一般像这种地势和布局地带,是专门的机关放置点,不是阵眼就是机关,触碰机关的后果……你该懂得。”
洛西凤蹙了蹙眉,死么?
虽然不愿接受,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走吧,去试试。”洛西凤道了一句,随即便御风窜了出去。
叶繁连忙从地上立了起来,走了没几步,却又忍不住停了下来。
男子拧了拧眉,脸上略显尴尬。
原地站了没一会儿,刚刚飞远了的洛西凤忽又飞了回来,她落地,怪异地看了看男子:“怎么不走了?”
“麻了。”男子有些郁闷地垂了垂脑袋。
洛西凤一愣,满脸惊诧,半晌,她方走近了一些,歪着脑袋盯着叶繁的小腿瞧了半晌,又看了叶繁一眼:“好点了么?”她伸手扶住男子身子。
叶繁有些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瞧你,坐了那么久,腿脚都不会动一动么?”
叶繁自己也忍不住失笑。
两个人索性靠着大树树干坐下歇息了一会儿,叶繁的腿脚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两个人默然坐着,一时间竟然谁也没有着急去往那座山顶。
尽管他们很清楚,像这种阵法每天都会转变,如果当天不能找出阵眼,那么第二天的阵法定又会转变,那也就意味着今日的努力将会白费。
“师兄,倘若这次出了问题,我们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叶繁默了半晌,怅然一笑:“虽然尸首异族确实很悲惨,但能有个人陪着我一起,最关键的是,这个人还是你,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他耸了耸肩,脸上尽显洒脱。
洛西凤含笑看了一眼泼了墨的天空,不论身处何处,夜空似乎总是那样的美:“可惜啊,没有酒。这次如果有幸能回去,你记得提醒我弄坛酒,我要存进我的储物器中。”
叶繁涩然一笑,起身,拿起剑:“先过了今天这关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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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现了没有?”洛西凤凝眸,细细打量着四周。
“什么?”叶繁手持长剑,警惕地朝着四处张望。
“越往前走,树木越是茂盛。”洛西凤开口,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叶繁。
叶繁拧眉想了想,通常阵眼所在处是灵力聚集之地,那里交汇着大量灵气,因为唯有足够强大的灵气方能弥补住阵眼的缺口,并维持整个阵法的运行。
“你的意思是说,阵眼就在附近?”叶繁问了一句,他跟随在洛西凤身边这么久,发现他这个师妹的观察能力十分细致,大约是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她跟在沈无叶身边,日夜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各方面的敏感程度确实要比他们这些自小在山中长大的孩子强上很多。
有一句话说的不错,顺境只会让人停滞不前,唯有逆境才能更好的磨炼人。
洛西凤淡淡应了一句:“我也只是猜测。先上前看看吧。”
两个人又走了一阵,即将到达山顶,两个人的步速逐渐放的越发的慢。
“这里给我的感觉怪怪的,不出意外的话,阵眼应该就在附近。”洛西凤目光如炬,敏锐若一只夜猫。
“你就这么确定?”叶繁很好奇,对方下出如此决断的结论,必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淡淡凝望着叶繁,不紧不慢道:“女人的直觉。”她嘴角掀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叶繁微微一怔,被女人的那一笑晃了神,洛西凤一直是个爱笑的人,不论开心悲伤,她都会时不时笑一笑,每每她对他笑,他总是会忍不住心慌,就仿佛中了邪似的。
“还愣着干什么?”洛西凤在前面催促了一嗓子,叶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
“老实跟你说了吧,这种感觉很怪异,可能是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异常,但我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是什么问题,总之这附近很有可能就是阵眼所在,你信不信我?”女人目光淡淡落在叶繁的身上,她知道男人是个都是十分理性,对于女人的直觉诸如此类的说法,基本上只是听听而已,并不会深信,但洛西凤却对这种直觉深信不疑,正是因为这种直觉,她几次三番从危难关头脱险,所以在这种时候,她更不能忽视这种感觉的存在。
叶繁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
洛西凤歪了歪脑袋,有些不相信:“你真的信?”如果换成沈无叶,他一定不信。
“嗯。”叶繁随意应了一声,目光紧紧扫视了一眼四周,不仅仅是洛西凤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就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但就是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如果他在,这阵法肯定难不倒他。”
叶繁顿了顿,看向她,忽觉心底很无奈,明明跟过来是为了帮她,但关键时候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洛西凤:“叶繁,分头看看吧,这么下去,天很快就要亮了。”
叶繁应下,两个人朝着两个方向走去。
洛西凤朝着北面去,叶繁则朝着南面去。
洛西凤一个人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四周一直很安静,除了树木摇曳声,便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
天上的月亮一直在头顶照着,这也就刚好省去了火把,山顶距离天空较近,故此月光似也变得越发皎洁,月亮又大又圆,照射着这片安静茂盛的山地。
走了一阵,忽闻前方一阵稀稀疏疏的草木摩擦声,紧接着细碎的脚步声从茂盛草木后面走了出来。
有动静!
虽然对方离得还很远,但洛西凤却警惕的很,连忙拔出腰间的佩剑,径直朝着发出动静的方向去了。
叶繁是跟她兵分两路走的,按理说应该是一直走到山崖边缘再返回,因此应该不会遇到,那么前面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样想着,洛西凤心里越发警惕,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剑柄,脚下轻轻一跃,跳到了上方大树树枝上。
前方的动静越来越大,距离洛西凤的位置也越来越近。
借着月光的照射,洛西凤可以清晰分辨出那是个人影。
女人不由得拧了拧眉,难道除了她和叶繁还有别人被困在这处阵法之中么?
来人越走越近,已然走到了几丈远的地方,来人尽管极力掩盖着体内的原灵气息,不过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息终究是被洛西凤捕捉到了。
洛西凤利用归心镜稍稍感知了一下,此人的原灵气息竟是与叶繁有所相似!
她怔了怔,心中一惊,来人是叶繁?
怎么会?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脚下御风,快速朝着叶繁的方向飞了过去。
对方也极为警惕,一感觉到动静,不容多想,便下意识地拔出了长剑,欲与洛西凤对招。
“哐”地一声,两个人的剑刃霎时间擦出了电光火石。
“师兄,是我!”洛西凤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声。
对方果然动作一顿,连忙收敛下剑上灵力,双方这才收了手。
“西凤,怎么是你?”叶繁也是惊讶,两个人明明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的,怎么就能撞上的。
洛西凤拧着眉:“我还想问你,不是说兵分两路,你怎地又回来了?”洛西凤自己也是云里雾里没搞清楚状况。
两个人默然对视了片刻,瞬间心头一凉,莫名感到一种诡异。
洛西凤倒吸了口气,仔细盯着叶繁,低声问了一句:“你确定……你是一路朝着南面走的?”
叶繁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不可能出错。”
洛西凤愣了愣,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还不等叶繁开口询问,洛西凤便已经先说出了口:“不用问了,我也是一路直走,不可能回头。”
叶繁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却没必要再说出口。
洛西凤眸光一凛,凉凉扫视了一眼四周,口中推测:“这里是我们相遇地,阵眼理应距离这里不远。”方才的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她蹙了蹙眉,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这四周的东西很简单,野草,树木,甚至连任何一只小动物都不存在,地上树木,天上一片黑幕,黑幕中央孤零零地挂着一轮圆月。
洛西凤仰着头,视线径直掠过枝叶,落在了圆月之上。
“这么大又圆的月亮,还是当初在玄忧山的时候看见的了,一晃眼,这离开玄忧山都已经有些日子了。”叶繁顺着洛西凤的目光瞧过去,心底不由泛起一阵怅然,如今身处异地,又是在这陌生而又危险的地方,心中对于玄忧山的思念可谓瞬间泛滥了起来。
洛西凤轻轻叹息了一声,面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惆怅:“遥想当初你我千宁,还有叶华叶锦,我们几个在山上修炼的日子,现在还是历历在目,那时玄忧师父还总是让我修身养性,说是我杀戮太重,心无慈悲。你知道么叶繁,那是我生命中过得最温馨的日子,这种温暖,不论是雪影宗,还是沈无叶,他们都给不了我,我真的好感谢师父,是他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信念,也是他教会了我如何仁慈。”
“是啊,师父他是个好人,师娘也是个好人,我们几个人若不是遇到了师父,兴许现在的我们根本早已不在人世。”
两个人说着说着,便又是一番伤感,完全忘了自己还身处魔族阵法之中。
“等等,可今天不是月中旬,现在快月末了。”洛西凤面色一紧,语气中带着一抹惊诧。
叶繁听闻很快面色也跟着紧绷起来,想想还真是,他们竟然将如此重要的线索给忽视了。
洛西凤抿了抿唇,低着头思忖了片刻,却也不再多说什么,脚下一跃,直接飞到了大树上方,没了大树枝叶的遮掩,这回看月亮看的更是清楚。
洛西凤上来不一会儿,叶繁也很快飞到了她的身边:“阵眼难道就在这地方?”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不会,魔族还没那能力将月亮作为阵眼,月亮之能可与太阳只能匹敌,试问世间有几人敢动用如此强大的力量来布阵?”当然妖族的满月之印例外,毕竟当年的妖族出了个妖天那样的妖孽,这才造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满月之印。
至少在魔族,他们还从没听说过出现过什么灵力已达灵帝段位的高手。
洛西凤顿了顿,从半空落回了地面,目光紧紧注视着眼前的这片地面,以及眼前的几棵树木。
“阵眼一定还在这里。”她笃定地开口,现在阵眼位置所在的范围又一次缩小,也就是月亮所在位置的下方这片区域,阵眼几乎就是触手可碰,但即便可以锁定区域,他们仍旧不知如何下手。
因为他们很清楚,在阵眼附近一定布满机关,一个不小心,触发机关,那么他们一定是死路一条。
所以,这个阵眼的位置,必须得是确定无疑,出不得一点差错。
两个人各自对着每一处地方进行探查,尽量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洛西凤抬眸,看了一眼东方微微亮起的方向,没有多少时间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东方逐渐泛起了鱼肚白。
洛西凤脚步在一处树干下停住,她视线细细盯着那树干半晌,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棵同样粗壮的树干。
女人眼睛眯了眯,步子后退了几步,目光在两棵大树之间的位置扫视了片刻,随后女人的掌心恍然露出了一把紫色长剑。
“叶繁退后。”洛西凤喊了一句,现在的时间多一秒都是变数,洛西凤决不允许这种变数产生。
叶繁听闻也不犹豫,连忙后退到了洛西凤的后面。
随即只听得“轰”地一声,紫色剑光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带着一股劲风,所向披靡的能量波瞬间以排山倒海之势与那虚空中的一处透明屏障碰撞到了一起。
霎时间,两道能量波相会,迸发出震慑天地的巨响声。
两个人被那股力量撞地一连后退了几十步,这才站定。
不一会儿,两拨撞击的能量相互吞噬,最终化成一道黑色洞口。
黑色洞口大小刚够一个人通过,突兀地飘浮在虚空处。
肉眼可见,那洞口正在逐步缩小。
洛西凤看了一眼东方已然露出的一缕光辉:“时间差不多了。”
这洞口内到底是福是祸,两人不知,但他们如果再不走,这处唯一的出口也即将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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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原地站了片刻,叶繁却也不打算再犹豫,单手搂住洛西凤的腰肢,一个箭步冲进了洞口内。
两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洞口之中,与此同时,东方的太阳恍然升起,照射大地,金光四处散开,黑洞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洛西凤还未回过神来,身子已然落在了一处高高的山坡之上,她有些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叶繁:“出来了?”
叶繁瞧着洛西凤一脸惊慌的神情,失笑。想不到她也会有怕死的时候。
男子顺势方才手中搂着的女人,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虽然他抱过洛西凤很多次,每次几乎都是对方身受重伤的情况,像这么光明正大地占女孩子便宜,他还是第一次。
洛西凤若有所意地看了一眼叶繁,瞧着男子略显尴尬而又羞涩的侧脸,顿觉有趣,她知道叶繁是个脸皮薄的,便也不说什么。
洛西凤指了指不远处山坡下方呈圆形分布的一片屋子:“前面有一座村庄,那边有一条通往村庄的小路。”这处山坡地上长满绿茵茵的小草,只有不远处的一条小径露出了狭窄的黄土路面,一看便是有很多人走出来的。
屋子是草屋,这里似乎是供普通人居住的地方,说难听点,就是无权无势而又不会修灵却天生身带魔息的普通生灵。
这些人大多是父母修炼魔功,但他们自己却没有修灵天赋,出了魔族又会被所谓的正道人士所排挤的存在,是整个五族生活在最最底层的生灵。
魔族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他们的信念与管制皆是残暴的,这个世界的强者为了巩固自己的功法,甚至可以肆意吸食弱者的真元,用他们的原灵充蚀己身灵力,而魔族上层对此从不给予任何惩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管制。
因此身在魔族,你若是强者,便是天堂,你若是弱者,便是地狱。
两个人入了村庄,他们本打算在这里修整一番再离开,但这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中却明显带着敌意。
“奇怪,他们那么弱,意念之力更没有苏醒,不可能感应出我们身上的妖气,况且我们已经极力敛息,他们为何对我们如此敌视?”洛西凤蹙了蹙眉,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加快。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叶繁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几个大汉,催促洛西凤尽快离开。
“又是个前来送死的异族人,呵呵……”
“能从万重山里走出来,看来这两个人不简单啊。”
“走走走,别看了,回头那群女人又来抓人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洛西凤听觉灵敏,听出了几个人话中的端倪,连忙快步追赶了上去,沿路拦住那几个大汉:“你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面容呆滞,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大汉方开口道:“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灵囚,便是异族人,想必你们二人便是从那万重山里走出来的异族人吧?”
洛西凤微微一愣:“灵囚?”在她的记忆中,灵囚是一群极其悲惨的人,他们从出生开始便被豢养,直到成长到一定年龄,主人便视他们的潜力而分别对待,有些原灵潜力很低,天赋也很差的人会被早早地送给主人吸食原灵,而那些潜力很大,天赋奇好的人,活的兴许会更久一些,主人会视情况而定,有些主子惜才也许将将其收到跟前做个贴身侍卫什么的,但大多数主子只是在等待对方成长到一定地步,吸食对方的原灵,以帮助他们修炼魔功。
想到这里,洛西凤看向几个男人的眼神不由出现了一抹怜悯。
灵囚在除了魔族以外的几个种族是不被允许的,被认为是最为惨绝人道的存在形式,也唯有在这嗜血为上的魔族,灵囚仍旧被保留了下来。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问向其中一个大汉:“你们口中所说的女人,是谁?”
几个大汉顿了顿,不再说话,转身各自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洛西凤沉默着思忖了片刻,不再看那群大汉,转向叶繁:“这些灵囚是媚羽阁所豢养。”
“你怎么确定?”叶繁有些惊诧。
洛西凤抿了抿唇:“那群人提到了女人,他们看我们的眼神空洞无神,一看便是长期受到幻术蛊惑,整个魔族能够做到这些的女人?除了媚羽阁,谁敢这么高调?”
叶繁:“媚羽阁在这附近,想必血洛城也离这里不会太远。不若问问这些村民……”
洛西凤:“这些村民若是能走,他们早就走了。”
叶繁:“你不是说他们受到蛊惑,有什么方法可以解掉他们身上的幻术?”
洛西凤摇了摇头:“我们救不了他们的。”她知道男人表面待人冷漠,实则心中良善,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些村民落人毒手,但魔族就是这样,如今他们自身难保,何谈救人?
洛西凤惋惜地叹了口气:“这些人自打出生被豢养,出了这里,魔族人恃强凌弱,他们活的时间不会比在这里更长。”
叶繁面容一紧,眉头蹙了蹙:“这些人的命运未免太过悲惨。”
“有人来了。”洛西凤眸光一凛,连忙将叶繁推到了一旁的草屋后,
女人说话的声音极小,叶繁也没听的真,只是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动作退到了旁边。
“怎么……”叶繁才刚说了两个字,洛西凤却猛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两个人贴的很近,几乎是身子贴着身子,女人清冷的气息静静拍打着男子的脸上,撩的叶繁一阵心猿意马。
直到不远处的两个女人走了过去,洛西凤方松开了手:“果然是媚羽阁的人,她们应该是来勘察。”
叶繁轻轻呼了几口气,好在那几个女人的灵术不是很高,并未发现两个人的原灵气息。
他暗暗平复了一下有些焦躁的内心,这才说道:“那几个村民该不是要将我们的行踪暴露。”
洛西凤想了想,觉得叶繁说的很有道理:“走,跟上去看看。”
两个人于是蹑手蹑脚地跟到了那两个女人的身后。
两个女人勘察的十分随意,跟逛大街似的,必定这处地方十分隐蔽,人迹罕至,出现差错的可能不大。
她们谁也不会想到,已经有人越过那重重大山进入了魔族。
“好像也没什么异常,姐姐,我们早点回去吧,阁主那边还有一大堆事务要做呢。”妹妹开口,催促离开。
“再看看吧,以防万一。”姐姐倒是很悠闲,不紧不慢地继续逛。
“就这么点大的地方,能出什么差错,这群人身中幻术,哪能捅出什么篓子?”妹妹是个马虎的,实在不乐意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跟在那两个女人身后,却刚好与两女人迎面走来的一个大汉相撞了视线。
那大汉看着洛西凤和叶繁,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女人,却又住了口。
看着两个媚羽阁女子走远,洛西凤这才转头看向身后叶繁:“这两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凭她俩的幻术道行,还不足以为惧,只是……”
洛西凤顿了顿,若有所意地瞥了一眼叶繁,眼底掠过一抹戏谑。
“什么?”叶繁只觉得心里毛毛的,怎么好像对方又打算拿他寻开心。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凑近了男子,靠在男人的耳边缓声道:“只是……只是这群女人的看家本领可是媚术呢!”
叶繁一愣,看着女人脸上布满魅惑的笑容,眼底满是戏谑,顿时忍不住老脸一红:“行了,别闹了。”
洛西凤弯着嘴角,这才稍稍后退了几步,压迫男人的魅惑之感这才逐渐散去。
洛西凤不知道,她这样半玩笑半正经的模样,其实最是撩人,而叶繁又是一个经不住撩的人,说白了,就是内心太过实诚,只要洛西凤稍微戏谑调戏,男子便会不知所措。
可偏偏洛西凤是个爱闹的人。
叶繁顿了顿,最后也是失笑:“这些女人,才入不了我的眼。”
“哟呵……”洛西凤转头看了一眼渐渐走远的两个姑娘的身影,“媚羽阁的女人姿色普遍不错呢,想不到师兄你的要求这么高?”
叶繁沉默,他知道洛西凤爱开玩笑,这会儿对方拿他寻开心,他也只能默然接受,什么要求高?明明是除了她,其他女人都不在他的眼里好么?
叶繁也是郁闷极了。
洛西凤难得好心情地打趣叶繁,这会儿见男人不说话,她便也见好就收,她转身朝着方才的那个大汉的方向走去。
大汉此刻正往家的方向走,被洛西凤一把逮住:“这位大哥,方才多谢帮忙了。”
大汉愣了愣,心底还在扑通扑通不断跳着,看见是洛西凤和叶繁两人,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那两个女人要把他带回去献祭媚羽阁阁主。
“你们还是快点走吧,那两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若是被媚羽阁的人知道你们是从大山那边过来,你们就危险了。”那大汉好心提醒。
洛西凤:“多谢这位大哥提醒了,我看你的样子,在这村中呆了也有些时候,凭借你的身手,想要逃离这里并非难事。”洛西凤方才拍打这大汉的一瞬间,对方身上的灵气瞬间袭来,那种强烈的杀气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普通人能够散发出的,可想而知,这个大汉身手最起码也有了四重境,这么强的身手,怎还会受到媚羽阁的牵制?
那大汉顿了顿,深深看了一眼洛西凤和叶繁,随后开口:“你俩跟我来吧,站在这里很容易被媚羽阁的人发现。”
说着,那大汉便招了招手,将两个人朝着自家院子领。
大汉进了屋,又将洛西凤和叶繁引进了屋,随后十分警惕地将门关了起来。
“你们二人有所不知,媚羽阁的阁主在这个地方设下了禁咒,凡是灵囚,世代都需为她们所用,并且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生灵被她们投放进来,我们这些人都是身受诅咒的人,世世代代都无法逃离啊,”大汉低低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忧伤,“最近这几年也不知怎么了,也不知那媚羽阁的阁主修炼遇到了瓶颈还是怎地,这里的人每年急剧增加,原本这个村子只有二三十人,这两年已经增长到了五六十人,有些人还是来自妖族和人族的,真是奇怪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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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眯了眯眼,拧着眉,看来孟初晓从这场人魔之战中得益了不少,对方突然想要这么多的人囚,这背后必定藏着什么阴谋。
“在下问一句,倘若你们有人想逃离,诅咒的后果会是什么?”
大汉吸了口气:“灵魂会化为恶灵,在冥界遭受永恒苦难。”那大汉说话的同时,眼底满是无奈,他也想逃,但他不能忍受灵魂化作恶灵这一事实,那是连死都不得安生啊。
洛西凤默默倾吐了口气,冷哼了一声:“月九这个女人还真是蛇蝎心肠。”她虽也杀人,但她从来不会以灵魂为威胁,更不会去摧残一个人的灵魂。
那是作为一个生灵最为本原的东西,此生仇怨此生了,若是纠缠到下一世下下世,这么做未免太过缺德。
洛西凤挑了挑眉,又问:“难道你们当中,就没有人试图想要解开这诅咒么?”
“怎么就没有?甚至有人为了突破诅咒,曾以身犯险,最终也不过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诅咒?这种东西是从冥界传出来的,想要了解破解诅咒的方法,那么就得从冥界那边下手。
洛西凤暂时还没有办法联系到青南鸢,但这件事与月九有关,事情只要一涉及到月九,也就不那么简单,对方想要通过吸取这些人的原灵来强大自己的灵力,那洛西凤就偏不让她称心如意!
“这些日子,你们便好好待在这里,过不了多久,说不准这里的诅咒就能解了。”洛西凤冷笑了一声,口中看似随意地安慰了一句。
“这诅咒若真能这么容易解开,这村上的人又何至于一个接一个死去?”大汉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
洛西凤笑了笑,安慰般地拍了拍大汉的肩膀:“老大哥放宽了心吧,那月九短时间可没心思理你们,所以最近你们只要安生一点,祸事自然不会找上你们。”
说完,洛西凤便转了身子,打算离开。
“她说没事,应该会没事,老大哥放宽心。”叶繁看了一眼已然走到门外去的洛西凤,也随之开口安慰了一句,便转身跑了出去。
老大哥被两个人忽悠的一愣一愣,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门口:“这两个女人还在,你们还敢往外跑?不怕死啊?”
却只见最前面身着紫衣的俊俏男子伸出了一只手,头也不回地随意摆了摆手。
后面更高点的黑衣男子则转过身来,对着大汉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快回去,我们没事,你跟着我们才是真的危险。”
老大哥顿住脚步,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唉,这两个人一心求死,那他也没办法了,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两个人出了那大汉的屋子,方朝着方才两个媚羽阁女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你当真能解掉那个诅咒?”叶繁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洛西凤摇了摇头,她顿了顿,眼底忽然浮上一抹阴冷,“但只要是跟月九有关,我不在乎多费些代价,这个女人在这里养了这么一群灵囚,还动用了冥界的诅咒之法,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心血,她越上心,我就越要让她伤心。”女人冷冷笑着,眼底逐渐浮起一抹恨意,每每想到月九,她都会忍不住咬牙切齿,当年的雪影宗之仇,如今又夺走沈无叶,这个女人……就算杀了她大卸八块,也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叶繁瞧着女人脸上隐隐闪烁的寒光,不由蹙起了眉,他不喜欢看她嗜血的一面,因为他明白恨一个人有多么辛苦,洛西凤身上背负着这样深刻的仇恨,临到最后的最后,不是月九死就是洛西凤亡。
“西凤,手刃仇人没有错,但这股恨,你且须早早淡去罢。”叶繁意味深长地凝望着洛西凤。
洛西凤微微一愣,整个人瞬间从方才的那股仇愤情绪中脱离出来,看着叶繁担忧的目光,洛西凤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叶繁和师父的观点是相似的,他们都希望她能放下仇恨,只是她自小在雪影宗那种地方,所接受的世界永远都是充满血腥,一个天生便生存在鲜血中的人,突然让她淡薄一切,这又怎么可能?
洛西凤自认为自己已然做的很好,她知道仇恨可以毁灭一个人,也可以创造出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就像是当年的月九,就像是当初的上官瑞,就像曾经的孟初晓……
这些人的出生又有哪一个不是充满阳光,又有哪一个不是一开始心怀善念,然而最终却也成了修罗道的走狗,那个传说中的嗜血修罗……
你说这些人冷血无情吧,他们也都有各自想要守护的人,他们也有柔软的地方,可是最终却又做出了这样惨绝人道的事情,又是什么改变了原来的他们呢?
说是命运,不如说是人心。
一个人想要选择什么样的姿态活下去,那是他们自己所能选择,他们不能选择出生,不能选择命数,不能选择天赋,不能选择外貌,但内心却可以选择,如果一个人愿意选择一直善良下去,那么再多痛苦与劫难,也不会成为她作恶的借口。
洛西凤自认为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已然改变了许多,至少她在选择自己所认为的善良。
“那两个女人在前面,我们跟上去。”洛西凤也不再多说什么,催促着叶繁继续往前。
那姐妹俩灵术不高,洛西凤两个人仔细掩饰,倒也没让她们瞧出什么端倪。
一路就这么跟了过去。
两个人在路上行了半天,快到了中午的时候,两个人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高大城墙,城墙是以青砖堆砌而成,给人一种悠远之感。
两个人山坡上往前看,魔族血洛城是建造在坡地之上,那是一片地域宽阔的山坡,山坳处是供普通人居住和行走最多的区域,越往坡上走,身份地位也就越高,最顶端便是魔宫无涯宫。
道路是以环形盘旋而上,每一层皆代表着一个等级的势力范围。
血洛城的势力布局相对鲜明,就连高层居住的府邸也被排布十分有序,说白了,等级制度森严。
站在洛西凤现在脚下的这处山坡,虽然不能完全看清整个城市的容貌,但也能了解到一些大致情况,比如,自下往上数到第七层的那道环层,整个街道周边种满了红色桃花,远远看过去,一大片火红色簇拥着,妖艳无比,异常美丽。
“那处红色的地方……”叶繁的视线也被那处美丽的街道所吸引,不由好奇道。
整个环层共有十层,第十层便是无涯宫,能够距离无涯宫如此近的地方,这一层的人又会是谁?竟会有如此闲情逸致,造出这般优美的景色。
洛西凤凝了凝眸子,忽觉喉咙一堵,半晌,她方艰涩地吐出了两个字:“青丝绾正,十里红妆,呵……那里是媚羽阁。”
叶繁怔了怔,心中却已了然,他眸光顿了顿,开口:“西凤……”他想要说什么来安慰她,但他又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说,因为女人的神情已经告诉了他,她什么也听不进去。
洛西凤沉沉喘了几口气,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压了千斤重的大石块。
她眸光闪烁,目光却径直盯着那红色街道的方向:“你说……沈无叶现在在做什么?”
叶繁默然,眼中满是疼惜:“西凤……”
洛西凤嗅了嗅鼻子,敛去眼底的伤感,看向叶繁:“走吧。”她的声音很淡很轻,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血洛城城门前来来往往,人群纷扰,大多是身负灵术的修灵高手,在这里,四重境以下的修灵者根本是连血洛城大门都进不去,因为城门布有结界,只有灵力达到一定程度方能抵挡结界的力量。
由此可见,魔族皇室对于强者与弱者的对待区别不是一般的大。
在血洛城,许多皇室分派下来的达官显贵身边都会带有两到三个至少五重境以上的修灵者,有的甚至六重境。
对于这些皇室贵族而言,身边的修灵高手越多,修灵者灵术越强,则就意味着此人越是强大,是值得羡慕和钦佩的。
媚羽阁是专门负责保护皇室安全的一个组织,后来因受皇命在五族之间各种残杀生灵,被奉为大陆上三大最邪最狠的杀手组织之列。
所以那第七层定是媚羽阁月九所掌管,于整个魔族的地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穿过人流,洛西凤和叶繁随意寻了一处客栈歇下了。
因为次日媚羽阁阁主大婚,整个血洛城士兵勘察十分严格,大部分没有身份的人是连第三层环街都上不去的。
是夜,洛西凤一人独坐窗前,看着七层环街上的灯火通明,心头莫名苦涩。
尽管洛西凤现在是满脑子想着要去到媚羽阁找沈无叶,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鲁莽的自己。
她知道自己若是现在去,别说见沈无叶,直接是连命也丢了。
也不知这么坐了多久,门被敲响了。
洛西凤头也未抬,随意开口:“进来吧。”这种时候,除了叶繁,也不可能会有其他人了。
叶繁进来后便顺手将门关了起来,毕竟身处魔族,是为狼窝,小心为上。
叶繁进来也不曾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开口:“西凤,我来看看你。明日月九大婚,可曾想好应对之法?”
洛西凤眸光动了动,有些无神,嘴角微微嵌着的弧度显得无力,她淡淡回了一句:“没有,脑子很乱,想不出来。”事实上,她能忍着不喝酒已经算是不错了。
叶繁深深看了一眼女人,脚步走到窗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透过黑色夜幕,那片灯火阑珊的地方显得热闹异常,与这里的清冷显出了极大的对比。
媚羽阁虽然是以杀手组织闻名,但只要对之稍加了解的人,便会知道,那是整个五族最大最贵的青楼,那里的姑娘几乎所有人都出落的十分美,美得整个魔族贵族的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因为月九精心经营的不仅是美人,还有媚羽阁的媚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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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九也正是凭借这么一层关系,以最为卑劣而又提不上台面的方式,作为一个女人,她在弱肉强食的魔族占据了一席之地,甚至连当今魔君都对她有礼相待。
月九是个有手段的人,有手段的人到哪里都能如鱼得水。
叶繁伸手将窗户关了起来,寂静的房间与外部的黑夜瞬间被隔离开来,也将洛西凤的视线阻断。
洛西凤抬眸,这才悠悠将目光投向了叶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面目淡漠,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双漆黑的瞳孔犹如死水,看不见任何光彩。
“你希望我振作,”洛西凤从窗户旁走到了圆桌边,伸手举起桌上放置的一杯凉茶,嘴角布满嗤意,“可你知道么,这种感觉多么痛苦,心爱之人要跟自己的仇人成亲,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一口饮尽那杯茶,像是在用这种方式使自己保持冷静,她狠狠地将茶杯掷于桌面,眼圈却已然红了大半,她的手指在轻微的颤抖着:“走到现在这一步,一直都是沈无叶在暗中促使,可他现在却要娶我的仇人。我只是不能接受,娶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是月九,我杀父仇人!整个雪影宗的灭门仇人!”
叶繁静静看着女人,她的神情有些崩溃,她的眼神中布满仇恨,每每提到月九这两个字,她便是咬牙切齿。
“西凤,冷静下来,明天还未到,你还来得及。”叶繁不知道洛西凤心底的恨意到底有多么强烈,但光是这样状态的洛西凤,他就很少见,现在他除了陪在她身边,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终究是什么也做不了。
叶繁的声音落下,房间便恍然变得安静。
洛西凤:“你说的不错,明天还未到,我们还有时间……”女人的声音又忽然变得十分淡定,她淡漠地寻个凳子坐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淡漠,与方才的激烈显得截然相反。
这种差别莫名给人一种诡异感。
显然叶繁也没能缓过来,愣愣地看着洛西凤,然后坐到了女人的对面。
洛西凤目光淡淡落在跟前的桌面上,桌上除了一盏茶,两只杯,也没什么别的。
“你先回去歇着吧,养足了精神,明天可不会太平。”洛西凤单手捏眉,不紧不慢道。
“你呢?”叶繁有些不放心,他了解洛西凤,对方一直不愿他跟在她身边冒险,而明日又注定是个不太平的一天,他觉得洛西凤会故技重施,又一次将他给抛开,这也是他这么晚前来看望她的原因。
因为按照洛西凤花样百出的性子,她如果想要撇开他独自行事,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他觉得还是应该一直守在她身边更保险一点。
洛西凤似是看出了叶繁的心思,眸子淡淡扫向他:“怎么?今晚是打算留在我房中过夜?”
不知道的人听见这话,铁定会误会。
叶繁顿时心神一慌,脸红到了耳根,不说话。
叶繁不说,洛西凤这会儿也没心思跟他打趣,淡淡笑了笑,抬步走到榻旁,躺下:“你不睡,我睡。”
说完,她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叶繁,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叶繁瞧着洛西凤已然睡下,自己若是再这么坐下去,反倒显得无礼,最后只好起身出了门去。
男人刚走,洛西凤便又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她轻轻叹息了口气,心中对叶繁浮上一抹愧疚感,顿了片刻,翻身从榻上走了下来,飞身从窗户窜了出去。
黑夜最能掩饰人的踪迹,也最方便探查情势。
就算月九布下天罗地网,她也一定要闯下去。这一次,她没有胜算,就连一丝一毫的希望都没有,月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一切的漏洞她绝不会疏忽。
所以这一次她绝对不能让叶繁跟着她送死,至少……能活一个是一个吧。
管家和颜悦色:“大人,怎么说着媚羽阁身后势力错综复杂,咱们……得罪不起啊。”
中年男人十分不乐意,蹙着眉,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去金库里瞧瞧,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随便给她送过去罢,反正咱这些小官送的东西,她媚羽阁也看不上。”
“是,老爷。”管家毕恭毕敬地应下,转身出去。
老管家在金库里搜刮了一阵,他们这个老爷虽管收税,但却是个清正廉洁的,从来不捞油水,平日里也不大巴结人,金库里的银两也不过勉强支撑最近一个月府里开支。
老管家叹了口气,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只金簪子,这是夫人的嫁妆,为了贴补府里开支,夫人早已在暗中将嫁妆充了公了。
老管家摇了摇头,取了装着金簪子的小盒子,转身出了门,又用钥匙将金库门锁住。
出了门,门前停了一架简朴的轿子,老管家坐了进去,开口对着轿夫:“去三层山金家。”
轿子悠悠起了,越过重重街道,朝着三层山上去了。
轿外风平浪静,轿内却是诡异至极。
老管家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眼前的这个突然后方冒出来的俊俏男子。
男子身着紫衣,面容俊隽,面目凛冽,她手紧紧捂着老管家的嘴巴:“别出声,小心我宰了你!”
老管家也是个识趣的,点了点头。
洛西凤这才缓缓松开手:“你们是去给媚羽阁的月九送礼的?”她冷眼瞧着对方,莫名给人一种震慑之感。
女人的手紧紧扣着老管家的喉咙,只要对方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洛西凤便会毫不犹豫地取了他的命,老管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轻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想干嘛?”他们老爷平时做事虽然死板,但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就能惹上仇家呢?
洛西凤眯着眼睛,冷声又问了一句:“你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现在你资格问我任何问题,听明白了?”
老管家给洛西凤的气势唬的一愣一愣的,连忙应声点了点头。
洛西凤:“说,这礼是不是送到媚羽阁的?”
老管家:“是。”
洛西凤:“你亲自送到她手里?”
老管家:“我们身份卑贱,上不得四层山,只能去三层山的金家,拖他转交给媚羽阁阁主。”
洛西凤:“金家?”女人顿了顿,思忖了片刻,摊开手,“将礼给我。”
老管家慌了,这可是府内仅存的钱财,愣是从老爷夫人口里挤出来的:“这位大爷,老奴求求你了,这可使不得啊,老爷府内本就拮据,你这么做就是要了老奴的命啊。”怎么这偌大的血洛城,高手如林,怎么出个门还能遇到打劫的,这也太倒霉了一些。
早就让老爷请几个修灵者护院子,可老爷就是不让,说是家中本就清贫,哪还有闲钱去请修灵高手,若是真有人来府内打劫,那他们顶多就是把这破宅子给人家,除此之外,他们便也没什么值钱的。
“这位大爷,咱府内真的是没钱啊,咱家老爷不过是管制一二层的主簿,实在是没钱啊,您就放过我等吧。”
洛西凤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好像是把她当成了打劫的了,这么一细想,似乎自己这一行为若是不做解释,确实很容易会被人当成是打劫的。
女人拧了拧眉:“谁说我要打劫你了?就你那轿子寒酸样,我就算打劫也不可能找你啊。”洛西凤嗤笑了一声,她之所以盯上了这家,就是因为这家府内连一个修灵高手也没有,其他府内不管官大官小总会养着那么一两个修灵者,虽说那些修灵者可能不是她的对手,但毕竟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找上这么一家本也就是图个省事。
老管家面色僵了僵,有些意外:“什么?你不图财?”
洛西凤冷笑,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又看了一眼那管家寒碜的穿着:“我需要图你的财?”
管家这才稍稍缓了口气,顿了顿,面色再次变得紧张:“那你到底要做什么?”
洛西凤觉得这老管家太过啰嗦,不耐烦的啧了啧嘴:“你这老人家,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把礼给我就给我。”
老管家:“……”这不还是图财?
洛西凤见对方一副大义赴死的表情,只好退了一步,她轻吐了口气:“老人家,你把礼给我,我给你送去,不好么?”
“你给我送?”你怎么就会这么好心给我送?分明就是图谋那只金簪子。
洛西凤笑了笑,扣着老管家的手指加了几分力:“老人家,命比钱财重要,你把东西给我,我保证给你送到,就算是我图谋你的钱财好了,你把东西给我,我给你留条命,不好么?”
老管家面色一冷,不再搭理洛西凤。他掌管府内大小事务,主子又是个清廉之人,平时清苦惯了,他深知,有时候钱财就是比命重要。
洛西凤也是意外,难得遇上了一个要钱不要命的,洛西凤也不想跟这老管家再啰嗦什么,多说无益,索性手刀一挥,将那老管家给打晕了。
看得出来,这户人家清贫的很,储物器什么的是不可能有钱买的,没有储物器,贵重的东西定是藏在了老管家的身上。
来来回回搜了一番,倒还真让她搜到一只盛着金簪子的小盒子。
洛西凤将那金簪子放在眼前瞄了几下,撇撇嘴:“就这玩意儿,也值得人拼命?”洛西凤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瞧出这个金簪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估摸着送到月九手里也只是充库房。
洛西凤将那金簪子塞进了衣袖里,趁着轿子行走的期间,洛西凤将事先做好的人皮面具照着老管家的模样印下一张,又将老管家一身衣服换到了自己身上。
做完了一切,目的地也快到了。
轿子刚落下,洛西凤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轿子停在了一处名为金府的大宅院前,是个大户人家,至少很有钱。
洛西凤清了清嗓子:“你们几个就先回去罢,不必等我了。”
在金府外面等了小半会儿,里面的下人这才慢悠悠地跑了出来,领着管家打扮的洛西凤进去。
洛西凤大致能猜到这是一家经商发家的人家,虽说府邸气派,但在整个血洛城的地位却也不高,只是平日里与魔族上层的人走的很近,媚羽阁这才对其待遇有所不同。
金府老爷坐在大堂里,跟手底下的管家商量着送礼的事务,大堂前大箱小箱,落了好几落。
洛西凤站在其中,显得格外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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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上等布匹,送给媚羽阁的那几个姑娘最为合适……你们好生注意,不要弄坏了,”金老爷大声对着下人说着,眼神随意瞄了一眼管家打扮的洛西凤,目光这才淡了几分,“这不是主簿大人的管家么?”
洛西凤笑了笑:“金老爷可是我们这下三层山中为数不多的能入媚羽阁眼的人了,在下实在钦佩不已。”
金老爷斜着眼睛,揉了揉八角胡子,这个主簿平时做事死板不留情,他在对方手里不知吃了多少次闭门羹,如今还好意思找到他门上来。
洛西凤见金老爷不理他,却也不尴尬,继续赔笑:“金老爷这是要给媚羽阁月九姑娘送礼?”
“嗯。”金老爷趾高气扬地回了一声。
主簿是个清廉之人,主管一到三层山的税收,而金老爷又是个经商之人,经商之人逃税正常不过,可主簿大人偏偏是个不留情面的主儿,否则家中也不至于清贫到那种地步,就连送个礼却也送了个这么寒碜的。
洛西凤眸子动了动,又道:“刚好主簿大人也说要送礼,既然金老爷要过去,不如带着小人一同去了吧。”
那金老爷轻哼了两声:“媚羽阁又没有给你们递喜帖,你们去了作甚?”
“毕竟媚羽阁是为皇族护卫,该有的礼节不能少啊,还请……金老爷行个方便。”
“方便?”金老爷冷哼了一声,“不成。”
洛西凤:“老爷若是此次能行方便,日后主簿大人那里,自然也能行的方便的。”洛西凤抬着眸子,若有所意地瞧着金老爷。
金老爷一听这话,果然脸色变了两变,看向洛西凤的目光也从方才的不可一世,变得恭敬了许多:“此话可作数?”
洛西凤:“这可是老爷的意思,自然做得数。”
金老爷一听,顿时面色一喜,脸上随即换成了一副巴结的嘴脸,笑眯眯地对着洛西凤做了个请的手势:“管家这里坐。”
“敢问一句,管家此次要去到媚羽阁又是所为何事啊?”金老爷是个精明的,想要他带着对方上媚羽阁,出了事情那可是要担责任的。
洛西凤:“倒也没什么,我家老爷不过就是想要结实结实上头的人,此事还要仰仗金老爷你啊。”
金老爷:“你家老爷想要结实上头人,怎么就只派了你这么个管家来?他自己来岂不更好?”
洛西凤:“老爷整日里事务繁忙,脱不开身啊。”
金老爷也是纳闷,这个死板教条的主簿大人怎么就开窍了?
金老爷:“这上媚羽阁也不是不可,只是……从中关卡颇多,你若要随我一同上去,只怕……”
洛西凤:“在下明白金老爷的意思,老爷说了,明年税收减半,如何?”
金老爷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想也不想,连忙应了下来:“主簿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
洛西凤笑了笑,内心是一番冷笑,反正减税减多少都跟她没关系,大不了这个烂摊子留给那个主簿大人好好伤伤脑子罢,如今只要能够进入媚羽阁,其他什么也不重要。
金老爷很快收拾好,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往七层山去了。
如今金老爷对洛西凤也算是以礼相待,特意给她雇了一顶轿子,一同跟随。
因是山路,前行起来颠簸,若是换成往常,洛西凤说不准会坐在轿子里睡一觉,但只要一想到沈无叶即将要和月九拜堂,她这心里就实在不是滋味,别说是睡觉了,就连坐着她也十分不舒坦。
一路上去,遇到几个关卡似乎也很容易就通过,开始的时候洛西凤还会提心吊胆,一脸过了两个关卡之后,此刻洛西凤已然上到五层山上。
待到进入六层山的关卡,轿子又一次被拦了下来。
洛西凤如之前一样,漫不经心地坐在轿子内,等待着通过。
这一次似乎有些慢,在关卡处等了好半会儿,所有人都要经过士兵的亲自探查。
洛西凤自然也被从轿子里叫了出来,几个士兵拿了个奇怪的铜镜对着过去的人上下扫了一番。
洛西凤心里有些不放心,走到金府主身边,问了一句:“怎么回事?这是?”
金老爷蹙着眉,也有些意外:“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往上来也没这么繁杂,今日应该是媚羽阁阁主大婚,特意将这里封锁起来,查探的也就更加严格了一些。”
洛西凤心里不安:“那铜镜是干什么的?照妖镜?”
金老爷一脸惊叹地了看了一眼洛西凤:“管家好眼色,一眼便能瞧出来!”
洛西凤:“……”这金老爷现在是用着主簿做事,给洛西凤脸色真不是一般的好,随便说个什么都能夸的天花乱坠。
现在洛西凤也算是看出来了,月九为了防她前去捣乱,真是做足了准备。
现在的情况是,进不能进,腿不能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可那东西是个照妖镜,专门对付她的,这可如何是好?
洛西凤头疼的不行,可不能连沈无叶的面都没见到,就死在了这半路上。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过去,很快就要轮到洛西凤。
前面的金老爷已经过去,所有人都在等着管家装扮的洛西凤上前,可洛西凤却迟迟没有上前。
“后面的人快点,快点快点!”士兵开始催促。
洛西凤顿了顿,脚步慢悠悠地朝前挪了去,经过铜镜的瞬间,她早已有了要出手的准备,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铜镜全然没有反应。
洛西凤微微一怔,面容划过一刹那的诧异,很快又将体内灵力压下,径直朝前走去。
“快些吧,已然耽搁了不少时间,误了吉时就不好了。”看的出来金老爷对管家刚才杵在那浪费时间的举动有些不满,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区区一个照妖镜居然竟怂了,真是太给他丢人了,现在他都有些后悔当初答应将这老管家带过来,不过一想到他那省下来大量钱财,他便又面色缓和些许,“管家快请上轿吧。”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方才的事情还让她有些惊魂未定,本来今日前来,她便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就算是一路杀上去,她也要找到沈无叶,一切最坏的设想她都已经预想了一遍,关键时刻,她不允许自己出错,绝不允许。
上了轿子,轿子继续颠簸前行,走了不一会儿功夫,前路忽然被人拦截了下来。
对于不相干的事情,洛西凤现在没有心情去管,只是坐在轿子里,等着轿子继续前行。
轿子停了好半会儿,却还没前行,且隐隐约约听见轿外传来的一阵嘈杂声。
还不待洛西凤有什么动作,轿帘便被人掀开了,掀开帘子的人竟是金老爷。
洛西凤也是一惊:“金老爷?怎么了?”看的出来金老爷的脸色不是很好。
金老爷板着脸:“管家,这回我也保不了你了。”
洛西凤一听这话,心里只觉得咯噔一下,面容极力保持着淡定:“怎么?”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你自己下来说。”金老爷脸色再也不似方才那么友善,看着洛西凤的眼神充满厌恶。
洛西凤拧了拧眉,也不多说什么,缓缓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洛西凤朝着前路的方向看去,拦路的人是昨日一直被她跟踪过来的媚羽阁姐妹两个。
洛西凤不说话,默默等着那姐妹俩走近,看的出来,那姐妹俩看她的神情充满警惕。
洛西凤强忍着体内四窜的灵力,这是一种本能,感知到危险,想要对抗敌人的本能,但她现在却必须做到滴水不漏,绝不能让人发现她的异常。
两姐妹在她身边转了一圈。
“姐姐,我方才分明感觉到了她体内涌现出的那股妖气,阁主让我们死守五层山,咱可不能怠慢啊。”
被唤姐姐的女人眸光一瞬不瞬地继续盯着洛西凤,似要将其看穿。
“两位姑娘可是搞错了,这是下三层主簿大人的管家,特意前来给阁主送礼,怎么可能是妖族人?”金老爷连忙帮着说话,毕竟人是他带进来的,出了事倒霉的也是他。
“送礼?”妹妹轻轻拧了拧眉,淡淡扫了一眼洛西凤的管家打扮,“你可有喜帖?”
洛西凤躬了躬身子,尽显谦卑之态:“在下是跟随金老爷一同前来。”
“没有喜帖?”姐姐挑眉,更加怀疑地盯着洛西凤,“那你的礼呢?”
洛西凤连忙从袖中取出了一只金簪子,恭敬地递到了那两个女人面前:“在此。”
那两个女子满脸轻蔑地盯了一眼洛西凤手中的锦盒,最后是妹妹伸手接了过去。
两人随意瞟了一眼,满脸嗤笑,妹妹便随意将那锦盒扔到了洛西凤的面前,满脸戏谑:“就这点礼,也想着巴结咱们阁主?”
洛西凤目光定了定,看着地上摔了变形的金簪子,正准备低下身去捡,一条白色布绫却恍然缠住了她的手。
洛西凤动作一顿,目光闪烁着一瞬间的凛冽,再度抬眸时,脸上又变成了之前的谦卑之态:“两位姑娘,此物虽不值钱,却也算是我家大人的一片心意,姑娘真不该这么糟蹋。”
缠住她手的,是那个被唤妹妹的女子,那女人一脸刁蛮之态:“心意?谁稀罕?”她冷哼了一声。
洛西凤蹙了蹙眉,不说话,伸出另只手打算将地上的东西拾起,她不确定这两个女人对她存有几分敌意,过早出手反而会暴露自己。
然而另只手伸到一半,被唤姐姐的女人连忙飞出手中布绫,又将洛西凤的另只手给死死捆绑住。
洛西凤也不理她们,只是脸上布上一层不满之色,凌厉的目光径直看向两个女人:“两位姑娘何苦跟我这老管家过不去?”
妹妹轻哼了一声:“哼……你可不是什么管家,你分明是妖族的奸细!”
姐姐同样开口:“你若想证明自己的身份,那就跟我们过过招吧。”
不论是灵术多么强大的修灵者,只要出手就必定会露出属于他自己的气息,妖族魔族一感应便知。
洛西凤之所以忍到现在不出手,就是因为害怕自己身上的气息暴露。
“两位姑娘真会说笑,你们是阁主的人,身份地位又是在下之上,我等怎敢对您二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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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唯一凝眉,脸露凶光:“少废话,不出手,就只能等死!”
说完,那妹妹的布绫再度犹如铁骑般朝着洛西凤击打过来,招招狠辣。
洛西凤也只能凭借着敏捷矫健的身手不断闪躲,强忍着不使用灵力。
做姐姐的很快也加入进来,手中布绫“刷刷刷”朝着洛西凤逼过来。
一时间洛西凤受到两面夹击,却又不能回手,一再躲避而不出击。
一番打斗下来,即便洛西凤身手再是敏捷,也不能毫发无伤。随着时间的推移,女人身上的受伤处越来越多。
妹妹同时嗤笑了一声:“怎么?不敢出手?怕暴露自己的气息么?”
洛西凤眼底极力隐忍,只是手中紧紧攥着两个女人的布绫,越攥越紧。
那两个女人冷哼了一声,谁也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打算,猛地一抽那布绫,洛西凤的掌心瞬间显出两道鲜红的伤口。
两道布绫很快又席卷着一股劲风朝着洛西凤击打过来,洛西凤不得已只好继续闪躲。
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在原地闪躲,而是急步朝着人群的方向逃窜。
能在五层山走动的人,这两个女人还不敢随意得罪,所以手中布绫蓄势待发,却找不到要打出去的那个点,顿时郁闷极了,追着洛西凤便跑开了。
洛西凤知道那两个人并不是能轻易甩开的,顺势拐进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河边。
这条河以往都是运货所用,今日似乎正赶上媚羽阁的喜事,管事儿的都去凑热闹,故此这里停工一天。
洛西凤走到河边已然无处可去,脚步不由停了下来,看向身后的两个女人。
此刻她也不急着再走,悠闲地停在河边,等着那两个女人追上来。
“哼……你这妖人,我看你往哪跑!”被唤妹妹的女子轻哼了一声,脚下微微御风,已然跑到了洛西凤的面前。
“小妹,小心行事。”姐姐是个小心谨慎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老头子不简单,光是那矫健的身手,哪像一个年迈的老者。
姐姐很快也赶了过来,两个人同时将洛西凤包围在河道边。
洛西凤漫不经心地垂着眸子,语气平缓:“你们时常跟随在月九身边?”
妹妹:“是又如何?怎么……你怕了?”
姐姐:“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方才逃窜了那么久,眼前这个老头却脸不红气不喘,她女人瞬间对眼前人越发忌惮。
洛西凤敛了敛眸子,轻笑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雪影宗满门被灭,你们可曾参与?”
“那有如何?”那被唤妹妹的女人眸光一凛,盯着洛西凤,良久,她的脸上连忙露出了得意之色,“虽然当年我还小,并没有参加那次行动,但是姐姐可是……”
“小妹!”被唤姐姐的女人连忙出声阻止了妹妹的说话,转眸投向洛西凤,眼底满是警惕:“阁主说的不错,雪影宗的人果然还没死透。”
妹妹:“什么?她是雪影宗的人?姐姐,快杀了她!当年你受风寻那一掌至今不能痊愈,刚好用此人还债!”
“风寻?”洛西凤面上一副极其淡漠的神情,心底却猛然窜出一团火,她眼角抽搐了两下,问向妹妹,“当年杀风寻还有你姐姐的份?”她知道从心思细腻的姐姐那里得不出什么,所以干脆直接问了妹妹。
妹妹满脸得意之色:“那是自然,当年风寻就像一条狗一样,趴在阁主和众姐妹面前,那致命的一剑,还是姐姐好心给了他……”
女人的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便忽觉一阵温热的潮湿感溅在了她的脸上,她愣了一愣,手摸了摸脸上,是鲜红的血液,还发烫的血液!
女人瞬间傻眼,她瞥见片刻之前还安然站在她身边的姐姐,此刻姐姐的额头却赫然插着一把紫色利剑,汩汩鲜血还在疯狂往外飚。
“姐姐!姐姐!”女人哭喊着将姐姐倒地的尸体抱进了怀中。
“别喊了,”洛西凤冷眼盯着女人,眼底布满狞色,嗜血的杀意瞬间将她的周遭笼罩,“你很快……就能在冥界见到你姐姐了。”
“你……你……”眼前的女人顿时变得畏缩起来,整个身子变得颤抖,吓的连话也说不清,“你不要过来……”
女人想跑,但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瑟缩地瞧着洛西凤,眼底满是畏惧,那模样与之前的盛气凌人的架势判若两人。
洛西凤面无表情,俊俏的面容冷若冰霜,满脸阴冷,仿佛是来自深渊的恶鬼:“我?知道我是谁么?我是风寻的儿子,就是那个死于月九那贱人手里风寻……雪影宗的宗主……”洛西凤闭了闭眼,极力压制着心口满腔愤怒与仇恨。
“什么……你居然是洛西凤?”那女人满脸胆怯,拼命挪动着身子想远离洛西凤,但她似乎吓得腿软了,根本没法逃,只能说着毫无威胁性的话语:“你不要过来,你要是敢杀我,阁主不会放过你!”
“那也要她先找到我才行。”洛西凤挑了挑眉,脸上掠过一抹嗜血,手中长剑微微举起,对向地上的女人。
“住手!你是什么人?”
关键时候,洛西凤的剑还未来得及落下,不远处巡视的士兵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洛西凤一个愣神,地上的女人趁着洛西凤不慎,连忙起身便打算朝着士兵的方向跑去。
洛西凤见女人要跑,顿时也不再犹豫,眸光瞬间闪过一抹杀意,凛冽至极。
“蹭”地一声,血柱溅起几丈之高,伴随着女人的一声悲鸣,身体缓缓倒地。
几个士兵也是惊呆,很少在血洛城会见到如此猖狂的人,不过这里的士兵皆是训练有素,很快便又反应过来,对着洛西凤大喊了一声:“逆贼,站住!”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四周,目前除了身后的河道已然无路可走,可是河道却是通往下游,到了下游,想要再上来,就会更难。
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杀出去。
洛西凤轻哼了一声,脚下轻轻跃起,跃起的同时,顺手解去了身上的管家衣裳以及脸上的人皮面具。
几个士兵也愣住,没想到一个老管家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身着紫衣的俊隽公子。
不过不论怎么变化,对方身上骤然升起的杀气却做不得假,几个士兵更加警惕,连忙取出武器,与洛西凤对峙起来。
霎时间,刀光剑影,打斗声剧烈。
不过片刻,一群士兵通通倒地。
远远可以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应该是听见这边的打斗声,想要前来救助的巡视士兵。
洛西凤也不多留,连忙收了剑,从那女人的身上抽出腰间的玉佩,便御风离开了。她方才一路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偶尔有几个的身上是挂着这种样式的玉佩,她猜这玉佩是身份的象征,这些人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通关用此玉佩应该不会再有人敢阻拦她了。
一路走过去,洛西凤问了几个沿路的行人,这才勉强找到了六层山关卡处,这是唯一可以通往上一层的过道,洛西凤别无选择。
在洛西凤的前面站了十几个人,皆是等待通关的人。
洛西凤也只能默默等着,耳边不断传来关于媚羽阁阁主的消息,还有一些……关于沈无叶的消息。
“这两天媚羽阁阁主大婚,这每层山之间的关卡又比往日更加严谨了!”
“是啊,听说是为了防备妖族人。”
“我怎么听说新郎官也是来自妖族啊。”
“你还不知道么?新郎官可是妖族第一军师,沈无叶,咱魔族若是能得此人,那便是如虎添翼。”
洛西凤立在一旁默默听着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心头却是莫名苦涩。
她为了他孤身一人,犯险来此,可对方却美人在怀,喜结姻缘。
洛西凤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就仿佛是一个笑话。
好不容易排到了洛西凤。
“通关令牌?”士兵问。
“没有。”洛西凤回。
“没有?没有你排什么队?赶紧走!”
洛西凤:“没有令牌,玉佩可以么?”洛西凤从袖中拿出玉佩。
那士兵将玉佩接了过去,左右看了看,连忙赔笑:“原来是媚羽阁的客人,是在下疏忽了,这位公子请。”
士兵恭敬地对着洛西凤的弯腰哈背,做了个“请”的姿势。
洛西凤面不改色,取了玉佩继续往前走。
待到洛西凤走远,后面的士兵这才捏着下巴,表示不解:“奇怪了,去媚羽阁连礼都不带么?还是徒步前行?这人是谁啊,以前怎么都没见过?”
士兵刚嘀咕了两句,正打算继续给后面的人检查,人群后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拨开人群,直接来到了关卡士兵的位置。
那是方才那群赶去解救的士兵,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洛西凤的背影,这才一路追了过来。
那群士兵首领连忙对守关士兵问了一句:“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紫衣的男人经过?”
“紫衣?”方才那个不就是穿着紫衣服么?
“不错,身穿紫衣,长相清俊,身材瘦削,身上可能还带着一些血腥味。”
守关士兵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难怪他方才总感觉哪里不对:“他刚过去!”士兵连忙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洛西凤离开的方向。
五层山向上的街道与下三层的街道繁华程度完全形成了极大的差别,路上行走的行人与客栈以及街边的商家,随即揪一个,其背后的势力便是可怕的惊人。
洛西凤因此十分低调,不想走了没几步,身后便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冷冽的追赶声。
“站住!逆贼!”后面的士兵首领大喝一声。
洛西凤完全不搭理身后之人,现在这种时候回头等于是找死。
洛西凤加快步伐,就在周围人皆停下步子观望的空挡,洛西凤已然钻进了人群之中,任凭身后的士兵如何叫唤,她就是不理睬。
那士兵首领似也有些恼火,对着周围路人喊道:“抓住那紫衣人,她是刺客!”
然后,士兵一句话出来,愣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之前已经说过,五层向上的人皆是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的人,有谁会愿意听从一个士兵的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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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路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纵使他们许多人身负强大的修灵术,却也没有一人出手阻拦。
洛西凤一路过去畅通无阻,这场景看起来十分滑稽。
一路跑过去,很快到了七层山的关卡,也就是月九所在的媚羽阁所在的一层。
一口气一脸爬了两层山,洛西凤的呼吸略显急促,而七层山的关卡人数似乎更多,前有关卡,后有追兵。
洛西凤停下步子,口中大口呼吸着,脑中却在迅速转动着。
“站住!”后方追兵的呐喊声很快传了过来,引起了前面关卡处士兵的注意。
关卡处很快走出来一个士兵,与后面的追兵相会。
“快!抓住那个紫衣人,她是杀了媚羽阁的人,极有可能是妖族奸细!”后面追兵大喊着,挥动着手中武器朝着洛西凤的方向杀了过来。
洛西凤身处人群之中,尽管这里人很多,但每个人都是排队通关,她根本无处可藏。
前后士兵皆已经在找寻紫衣人,这里穿紫衣的人不多,很快就有人将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
洛西凤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索性从腰间拔出离剑,御风从众人的头顶飞了过去。
前方士兵早已做好准备,手拿武器,进入备战状态。
洛西凤眼也不眨,长剑“蹭”地一下飞出去,长剑盘旋着在众士兵头顶转了一圈,随后只听得“叮叮叮”双方武器的碰撞声。
士兵们忙于应付离剑,洛西凤趁机越过了关卡,稳稳落地。
她单手运灵,长剑再度落回了手中。
“可恶!千万不能让她跑了,今天是阁主的大婚,出了事咱几个脑袋也担不住。”
洛西凤也不停留,手持长剑一路朝着桃花开着的方向跑去。
一地桃花瓣,美得犹如人间仙境,洛西凤行走其中,剑尖却还滴着血,一路走过去,地面零碎落下几滴鲜红,桃花地瞬间添了几分妖冶。
杂乱的脚步声在这条长长的街道上响彻,这本是一条没有人的路径,专为新娘准备,此刻却被一拨人弄得乱七八糟。
“是谁在此造次?”
洛西凤逃到一半,前路恍然落下一身着金色铠甲的男子,男子面容隽秀,双目神采飞扬。
洛西凤微微凝目,她看此人熟悉,却已然想不起这是谁?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光是这身装备就不像是普通士兵。
“洛西凤,几年不见,不知你现今的灵术如何了?”男子笑了笑,脸上布满轻蔑,几年前他败给了对方,这一次,他定要将当年的耻辱讨回来。
洛西凤眯着眼睛,实在是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你是?”
“风将军还真是健忘的很呐!”男子像是受到了某种侮辱,脸上开始露出了一丝不悦,这几年来,他没有一天不记着当年的耻辱,当初跟在冷誉出去战斗的几个修灵高手,也只有他或者回来,其余人皆死在了沈无叶和眼前这个人的手里。
洛西凤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脑中忽然闪过去什么,随之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与惊讶:“白筌?”不会错了,这个人可不就是当年在战场上一直盯着她,非要跟她一决高下的那个人,当初的四重境高手,如今身手……只怕更加强悍啊。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看来她逃不掉了。
逃不掉,那就战吧,今日这命,权当豁出去了!
洛西凤单手拔开腰侧的长剑,拧了拧眉:“白筌白将军,好久不见啊。”
白筌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将手中战戟横梗在身前,脚下轻轻御风,快速朝着洛西凤袭来。
肉眼可见,那战戟散发着一抹红光,此人杀气极重,怕是早已对洛西凤恨之入骨。
洛西凤一紧手中长剑,飞身窜了出去,两道光影瞬间在空中相会。
电光火石间,阵阵凶猛的击打声震慑人心,后方追来的士兵皆是停在了几里之外,不敢靠近,唯独害怕被殃及。
两道虚影在空中不断闪烁,兵器的碰撞声一声强过一声,迸发着剧烈的杀气,席卷方圆几里。
片刻之后,一道金色光影首先从虚空落到了地面,此人是白筌。
紧接着,洛西凤方悠悠然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白筌单腿跪地,面色显白,不可能他苦心修炼了这么久,身手更是已经挫败了整个血洛城中大部分的高手,如今更是无涯宫的护宫统领,怎么可能还会输的这般一败涂地?
“不……不……我不信,我苦心修炼,怎么可能还会输你,我不信!”
洛西凤看了一眼手中泛着冷光的长剑,冷笑:“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追赶我,直到遥不可及。”
白筌愤怒,双目一片猩红,他冷声:“再来!”
洛西凤连忙冷言阻止:“免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对战,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走吧。”
白筌闷闷咳了几声,缓缓立起了身子,盯着她:“想要去媚羽阁救沈无叶?”
洛西凤拧眉,不说话。
白筌:“魔君特意派我前来,目的,就是助阵媚羽阁,想要带走沈无叶?你休想!”
洛西凤猛一瞪眼睛,语气有些怒:“沈无叶是走是留,还轮不到你这小辈说了算,今日我就是要带走他,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白筌冷哼:“那就试试好了。”
洛西凤狠狠吐了几口气,脚下御风,猛地催动灵力,长剑瞬间泛起一抹可怖的紫光,紫光妖艳,杀气凛然。
“我再说一次,给我闪开!”女人高高举着长剑,对向白筌,犹如一个可怖的审判者。
白筌愣了愣,被洛西凤剑中所闪现出的紫光给震慑住了,好强烈的杀气!
一个人的杀气从无到有,只是不过区区片刻之间,这个人是不是疯了?是哪根筋搭错了?
白筌虽心有惧意,但作为护宫统领,他不容许自己在这种时候退缩。
“你休想!”男子执拧地开口,说话的同时,语气明显带着几分颤抖。
洛西凤粗粗吐了几口气,眼中一片猩红,她冷冷开口:“那就去死!”
霎时间,紫色剑光将女人的周边笼罩,剑身之上恍然浮现出一片刺眼的光波。
白筌见那剑上威力,足以毁灭方圆几里内所有事物,顿时心中一慌,更不敢怠慢,强行催动体内全部灵力,战戟挡于身前。
剑光霎时间从洛西凤的剑身之上飞窜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剑影,直逼白筌。
蓝光与紫光在一瞬间相互碰撞,白筌顿时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即便是白筌倾尽全力,却也未能减掉那剑力七分强度,白筌自己更是因此受下重伤。
巨大的剑身光影强行压制着下方身形稍显小巧的白筌,将其狠狠从虚空压到了地面。
只听得“轰”地一声,地面桃花瓣瞬间飘飞,随着尘土扬起几丈之高,平坦的地面刹那被那股力道砸出了一个大坑,白筌躺在其中,生死不知。
洛西凤单手运灵,剑身悠然落入女人的手中,她淡淡瞧着地面上已无知觉的男子,身子飘然落下。
洛西凤刚站定,连口气都未来得及喘,前方便已然跑出来一群打扮娇艳的女人。
一看便知,那是媚羽阁的女人,领头女人冷冷盯了洛西凤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白筌,对着众人发号施令:“所有人给我上,务必挡住她,不能坏了阁主的婚事。”
洛西凤双手交付于长剑剑柄之上,剑尖抵着地面,她身姿挺拔,立于众人之中,等待着四周人的来袭。
霎时间,优美的桃花地面鲜血溅满,尸首堆砌。
看着前方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战斗,她心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她只是不明白,为何他还不出现,为何……他不肯出现!
洛西凤轻轻喘了几口气,抓着剑柄的右手颤抖的厉害,稍稍晃神的功夫,背后再度受下重重一剑,使得本已虚弱的身子雪上加霜。
她双膝微微一弯,身子无力地伏倒在地,支撑到这一步,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她的手臂被几个士兵同时掣肘,身子被人死死钳制着。
她眸光坦然,双目轻轻闭上,头却始终高高仰着,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向这群人低头!绝不!
看着眼前这群人冰冷而又狰狞的嘴脸,洛西凤却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抵抗,她只觉得很羞辱。
父亲……对不起了,女儿辜负了你,不能为你手刃仇人了。还有……雪影宗……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碧蓝的天空,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两行清泪在眼眶之中酝酿,但却执拧地没有落下。
她不会在这群人面前哭!
洛西凤只觉得后背恍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杀气,刀剑即将落在女人身上的那一刻,带着青色剑光的剑身恍然出现,瞬间将那几只逼向洛西凤的刀剑挑开。
强大的剑气摄人心魂,将洛西凤的身子紧紧包围在中间,剑身转动,瞬间将洛西凤周围的敌人逼出去数米之远。
身着黑色战衣的高大身影犹如神诋般出现在洛西凤的身侧,洛西凤仰着头,与之对视,女人眼中的错愕惊诧感激尽显,最终……她看着他,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叶繁蹙了蹙眉,看着一身狼狈的女人,心痛不已,他伸手将洛西凤搂在怀里:“还能站?”他担心地注视着她,手中的长剑却仍旧警惕地对着周遭之人。
洛西凤点了点头,强撑着从男人的怀中站了起来,她抿了抿干裂的双唇,面容白的像一张纸:“我没事。”
叶繁深深看了一眼女人,目光已然扫向周围的敌人,口中却对洛西凤道:“你去吧,这里有我,找到他,问清楚!”
洛西凤怔了怔,满心感动。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很弱,随后转身,一拐一拐地朝着前方的媚羽阁走去。
看着远处不到几里的那处豪华楼阁,她知道他一定在里面。
她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像是用尽了所有的生命与灵魂。
身旁不断有人上前,想要取她的命,却都被叶繁的剑杀的寸甲不留。
媚羽阁的楼阁已然显现在她的眼前,楼中不断有女人冲出来,叶繁苦于对付身后人,洛西凤手持长剑,指尖颤抖,指缝间却在滴血。
她轻轻吐了口气,动作略显生硬。
一剑出去,伤敌三分,必先自伤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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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以百人鲜血铸就而成的婚礼,月九不在意,沈无叶不在意,洛西凤也就更不在意。
这条路,洛西凤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地上四处尸骸,血流成河。
她也终于站到了媚羽阁的大门前。
媚羽阁大门大敞,里面宾客满堂,两个身姿傲然的男女正面面相觑,夫妻对拜!
那画面刺的洛西凤的眼睛生疼。
她犹如一个幽灵般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满身鲜血,衣服褴褛。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堂前立着的男人,咬牙切齿,直到嘴角淡淡印出了一抹血痕。
他转头与之对视,面容是一如既然的淡漠,即便是她如此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感情也没有。
两人对视,却不说话。
“洛西凤!想不到啊,你还有几分能耐,居然能找到这儿来,”月九冷笑,伸手挽着身旁男子的胳膊,“七层山的重重关卡都挡不住,你果然还是来了!”她脸上满是笑意,眸中风轻云淡,看着狼狈至此的洛西凤,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洛西凤目光紧紧注视着月九挽着沈无叶的那只手,眼底冷漠:“沈无叶,你成亲,用我的血给你的妻子铺十里红妆,你满意么?”
沈无叶垂着眸子,不说话,良久,他开口,对向月九:“月九,放她走吧。”语气淡然,不带有任何感情。
“不行,他是妖族将军,不能放他走!”
“对!杀了他!”
“杀了,献给魔君,君上自当高兴!”
众多宾客开始议论纷纷。
“哈哈哈……”洛西凤笑,笑的很癫狂,“想杀我?就凭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妖族将军好大的口气!在下倒是想领会领会!”其中有一个宾客已然站起了身子,欲与洛西凤对招。
与此同时,又有不少人站了起来,跃跃欲试,皆是想要取了洛西凤的性命,日后献给君上,讨得赏赐。
众人表面不说,内心却默默鄙视起了这几个人,谁都看的出来洛西凤现在是强弩之末,杀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修灵者的耻辱。
“通通给我坐下,谁敢妄动,我宰了他!”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恍然响起,霎时间,原本嘈杂的喜堂变得寂静无比。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魔族皇子,冷誉!
一群人终于安静下来,哆嗦着坐了下去。
大堂忽然安静的诡异,洛西凤只是冷笑,提着长剑一步一步朝着喜堂的方向逼近。
女人的脚上在淌血,每走一步,便拖出一条长而诡异的轨迹。
月九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然而很快,女人却又不再退,眸光猛地一凛,手中猛地运灵,击向洛西凤持剑的右手。
“哐”地一声,洛西凤手中的长剑被月九的灵力生生打落在地。
洛西凤面不改色,一拐一拐走向长剑,此刻她每走一步都是艰难无比,她缓缓伸手去捡离剑,然而很快又是一道灵力击中洛西凤的右手。
这一次的力道要比方才更重,洛西凤只觉得五指一麻,右手瞬间血肉模糊,同时女人的身子亦被那股力量击倒在地。
洛西凤趴在地上,鲜血一汩接一汩地从女人的口中流淌出来。
月九怒不可遏,手心再度运灵,掌心灵力浮现出一抹红光,霎时间杀气涌现,掌力径直朝着洛西凤的方向打了过去。
这是个杀招,在场众人皆是擦亮了眼睛瞧着洛西凤死于月九之手。
谁想那一掌最终也不曾落下,众人只是勉强看见一道黑影闪烁过去,挡在了洛西凤的身前,那身影轻轻挥了挥手,月九的那一掌便被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众人一见出手的人竟是沈无叶,表情瞬间惊讶不已,然而很快,他们脸上的惊讶却又化成了戏谑,大有看好戏的意思。
月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方才还站在她身边,即将跟她拜堂的男子,此刻居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公然与她作对。
月九苦笑:“你终究……还是出手了!”
沈无叶定定看了一眼月九,眼底掠过一抹不耐:“你够了。”
男子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将目光投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洛西凤,他蹲下身子,红色的喜袍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靠近着她。
洛西凤只觉得那抹红十分刺眼,倔强的眸子却投向一旁,不再看他。
他深深凝望着她,深邃的眸中情绪交缠复杂,他眼角抽搐了几下,捻起大红色的袖口将她脸上的血污轻轻擦拭。
红色的喜袍瞬间掺上了不属于它的艳丽,鲜血与红袍掺杂,教人分辨不清。
洛西凤抬眸,将目光移向他,干裂的嘴唇轻轻挤出了几个字,一张口却又被鲜血掩埋,沈无叶眼底掠过不忍,却毫不犹豫地用红色衣袂去接住她口中流出的血液,鲜艳的红色瞬间将他的衣袂染红。
她不断呕吐血污,他就不断接,淡然的眸子由开始淡漠终于变得疼惜。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身子软倒在他的怀里,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和她能听的懂:“我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你说娶我,可还算数?”不错,她以命来拼,不过就是为了一个答案。虽然很愚蠢……
沈无叶动作一顿,手指抵着她的后背,灵力却在不知不觉间传递到了她的体内,依稀是凉凉的口吻:“一时戏言,做不得真。”
洛西凤苦笑,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屋顶,屋顶花哨,结满了红色喜带。
月九狠狠瞪着眼前的两个人,恨不能将洛西凤杀之而后快,可是有沈无叶在,她知道,倘若她再做些什么,沈无叶绝不会像刚才那么客气。
洛西凤长长舒了几口气,用尽全力将自己身子从沈无叶的怀里挣脱出来。
身旁男子的目光一直紧紧注视着她,无视周围一圈宾客,她不断挣扎,就是挣脱不开男子的双手。
她看向他,眼中充满凉俺,掌心缓缓运出一团光圈,语气冰凉:“滚开!”
沈无叶默然,眸中带着无奈:“你……”
“我说滚开!”说罢,掌心的那团灵力毫不犹豫地打向了男子的胸口,女人目光阴冷,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缓慢地从口中吐出,“你的力量,我不稀罕,现在通通还你!”
她不稀罕他的灵力,不稀罕他的帮助,不稀罕他的怜悯。
男子愕然,顿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胸口的血洞,女人的毫不流情让他诧异,也让他震惊,胸口的位置汩汩鲜血在疯狂往外渗透,似还残留着女人手心的温度。
“洛西凤!你疯了!”月九惊诧地瞪大了眼睛,衣袂中的红色布绫瞬间从女人的袖中窜了出来,高高立起,带着猛烈的杀气。
“月九,你若是敢动她!我现在就杀了你!”沈无叶目光冰冷地投向远处的月九,眼中满满威胁。
“无叶……到现在你还在维护她!”月九愤怒,精致的面孔已然扭曲。
沈无叶眼角抽搐,冷冷盯着月九半晌:“你可以试试!”
月九粗粗喘了几口气,胸口不断起伏,满脸怒意。
洛西凤冷笑了一声,蹒跚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月九,又看了一眼沈无叶,眼底除了如冰的冷意,就连痛苦也不再。
沈无叶!你说你要这天下相安无事,我听你的,碎骨换皮,受尽磨难,如今你却要离我而去……好,你这就去寻你的道吧,苍生覆灭,与我何干?
她粗粗吐了口气,对向沈无叶:“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仇人的丈夫,我与你,不共戴天!”
说完,女人步履蹒跚地往门外走,所到之处,必会留下一片血痕。
“妖族洛西凤,休走!”
“抓住她!”
“抓住洛西凤,君上有重赏!”
身后,宾客乍起,手持武器,杀气漫天,皆欲将洛西凤擒住好回去讨赏。
洛西凤头也不回,现在如果有人想要取她的命,那么对方轻而易举就能杀掉她。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能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魔族,只是……这一刻……她不愿意待在这里,去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里就好。
女人的身影憔悴,仿佛风吹即倒,沈无叶原地立着,默然注视着女人片刻,脚步不由自主地想要追上去。
“沈无叶!你若赶去,我这便举全族之力,杀了她!别忘了这里是魔族,你不要逼我!”月九冷声威胁。
沈无叶转头看向月九,眼底除了冰冷,便只剩下厌恶:“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那我成全你。”
说完,男子全然不顾胸口处的伤口,走回到喜堂前,对着众宾客:“继续!”
一句继续,原本那些已然站起身,跃跃欲试想要去追杀洛西凤的宾客只好又坐了回去。
媚羽阁阁主的大婚,谁敢不买账?
月九愣在原地,直直盯着沈无叶瞧着,满脸盛怒。
从媚羽阁出来,洛西凤和叶繁两人拼死拼活,杀出了一条血路,却也不过杀到了四层山。
继续往前走,前方道路早已堵塞,一群士兵阻拦在半路。
两个人相互搀扶,顿在原地。
“师兄,是我连累了你,你真傻,你就不该来的。”洛西凤苦笑,只是为了沈无叶一句答案,赔上她和师兄的性命,这样真的值得么?
洛西凤默默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显得没什么意义了。
洛西凤看了一眼身旁比肩的叶繁,两人的身上早已布满伤痕,血迹斑斑,两人的剑还隐隐流淌着灼热的鲜血,长剑泛着阵阵杀气,惹得前方士兵竟无一人敢上前应战。
他们走,士兵退。
这是两个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高手,就连五层六层山的士兵也无法阻拦他们,如今的四层山也不过是拖延时间,枉费更多性命而已。
洛西凤戏谑地笑了一声,沉闷的脸容仿佛却在一瞬间变得敞然,她开口对叶繁道:“师兄,这次怕是要拜托你将我带出去了。”
叶繁微微一怔,有些不解:“西凤,你要做什么?”
洛西凤眸光淡淡扫了一眼男人,清澈的眸子瞬间变的明亮:“我们决不能死在这里,我们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师父还等着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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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洛西凤才明白,即便没有沈无叶,她也应该勇敢活下去,她的生命不该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存在,她的身上还肩负着责任,当初走上这条路是因为沈无叶,如今即便沈无叶离开,她也要好好走下去,既然命运选中了她,那她就绝对不能辜负了这天意。
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够足够强大,能够理直气壮地出现在沈无叶面前,能够手刃月九,能够亲手为了雪影宗报下灭门之仇,总有一天,她要还这天地一分安宁。
“你……”叶繁有些惊诧,惊诧于女人的忽然之间的转变。
男人的话音还未落下,洛西凤的双掌之间已猛然浮起一团血丝,她淡淡瞥了一眼身旁的叶繁:“退后!”
叶繁也不多犹豫,连忙退后了几步,洛西凤瞬间御风而起,朝着前方的阻挡的士兵杀了过去。
女人悬空,掌心的血丝犹如恶鬼的爪牙,瞬间掀的周围方圆几里人仰马翻,草木不胜。
立在最前排的士兵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枯骨,霎时间几十具血肉模糊的骨骸出现在众人眼前,阴森森笔直直地立在原地都还未来得及倒下。
可见女人那股力量之强,速度之快。
洛西凤也不多言,她已经有很久未曾使用吸灵大法,因为她知道,此法使用的次数越多,杀戮也就越重,每次使用四周都会寸草不生,直到吸尽一定强度的灵力方能停止。
总有一天,她甚至会因此法而毁了她自己。
对于吸灵大法,洛西凤通常不轻易使用,可一旦使用,后果不堪设想,法术结束后的反噬也会越来越厉害。
霎时间,四周嘶吼一片,哀嚎不断,遍地骨骸。
血影重重,红光乍现,依稀可见一身着紫衣的俊俏少年犹如一嗜血修罗,满身杀气滔天,肆虐于天地之间,无人可挡。
洛西凤一路从四层山杀到了一层山,尸陈遍野,所到之处,草木皆毁,无一生机。
就连洛西凤自己也没想到,再一次使用修灵大法,力量竟是如此可怖,不由咋舌。
整个血洛城犹如经历一场疯狂的厮杀,瞬间从之前的繁华变成了如今的荒芜。
洛西凤静静立在血洛城前,四周无一生还,女人发髻散乱,隽秀的面容依稀残留战斗的肃杀,一身紫衣破败不堪。
半晌,身后的叶繁急忙赶来,将摇摇欲坠的洛西凤搂进了怀中。
洛西凤转头,深深看了一眼男子,轻声开口:“带我……离开。”
叶繁点头,搂紧她瘦弱的身子:“好,我带你走,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洛西凤面带欣慰地笑了笑,随后双目缓缓闭上,不省人事。
“洛西凤在那里,快走,杀了他,魔君有重伤!”
“洛西凤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快快快,杀了他!”
身后一拨人看见洛西凤倒下,再起杀心,一群人蜂拥着上来想要取其性命。
叶繁顿了顿,将怀中的女人缓缓平放到了地上,转而执起一旁繁剑,转身看向身后蜂拥而上的敌人,面目凛然。
男子脸上满是坚毅,长剑在手,径直往赴人群。
霎时间,战争再起,男子以一人之力对战敌方四五十人,尽管吃力,却无人一人能从他刀下走出,凡是越过他想要对洛西凤直接下手,皆死于男子剑下,无一幸免。
以他一人之力为她撑起一道屏障,如此苦苦挣扎,只希望她能活下去。
就在这时,血洛城内恍然走出一身着红色战甲的男子,原本冷峻的面容中隐约显出一抹柔和与无奈。
“通通给我住手!”男子手握玉佩,尽显王者之息。
众人闻声看过去,他们许多人不认识冷誉,却认得玉佩所代表的权力与地位。
“大皇子!”众人一惊,连忙停止了手中动作,急切地瞧着冷誉,莫不是大皇子也是为了讨赏前来?那他们岂不是丝毫也捞不着?谁敢跟大皇子抢荣耀。
冷誉轻轻吐了口气,睥睨众人,冷声开口:“你们退下,洛西凤归我了。”
“什么?”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是来跟他们抢功劳的!
众人一时间内心不服,却又谁也不敢出声反抗,只能憋着气默默离开。
偌大的血洛城前,冷誉缓步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走去,却被叶繁挡住。
“不要靠近她……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碰他!”
该不该赌?
冷誉防备地看了一眼身后虎视眈眈的众人,凝眉看向叶繁:“没时间了,再迟魔君来了,我也救不了你。”
叶繁一惊,蹙眉,不说话,他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人?
冷誉轻轻吐了口气,心里着急:“叶繁,我若想害你们,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叶繁怔了怔,看向冷誉,这个面容冷峻,眸光却很柔和的男子,为何他给他的感觉不再似当年的冷酷嗜血,分明就是与当年判若两人!
冷誉:“相信我,一会儿你先离开,我会负责将洛西凤安全送出去。”
叶繁:“我凭什么信你?你是魔族,西凤是妖族,你为什么要救她?”
冷誉:“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们列属同一个阵营,至于其他,以后你会明白的。”
叶繁:“我不能把西凤交给你!”
冷誉:“你不把她交给我,那她只有死,你要想清楚!”
叶繁:“……”
冷誉沉着声音,仔细对叶繁道了一句:“从这里向东走,遇山地左拐,遇凹地右拐,千万记住,不能有错!”
叶繁微微颔首,以示了然。
冷誉眸光沉了沉:“我尽快将她送回去,叶繁,师父就拜托你了!”
叶繁微微一愣,眸中露出一抹诧异与震色,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冷誉,半晌,他方问出了声:“你到底是何人?”
冷誉微微摇了摇头,以目光示意身后还在仔细窥探的众人,随后大声开口,像是说给了身后众人听:“我可以放你走,你的死活对我没有太大用处,你将洛西凤留下,我便放过你。”
叶繁余光轻轻扫了一眼身后,又转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洛西凤,女人躺在地上,满身血迹,呼吸薄弱,不省人事。
这样的她,他实在不忍心丢下,可是……这是现在救她的唯一方法,他不得不这么做。
叶繁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快步朝着东面的方向御风而去。
洛西凤抿了抿唇,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迷迷糊糊间,口中不断叫唤着要水。
洛西凤本以为自己是凶多吉少,这会儿定是已然被关进了魔族的大牢等死。
没想到自己一说要水,还真就有人给她递水。
有了水,洛西凤心里面想的第二件事,便是师兄叶繁,于是又在模模糊糊间念叨着叶繁。
没想到自己刚刚喊了一两声,身边很快又有人轻柔地回应着她:“放心,叶繁没事,他很好。”
这是一个好听而又充满磁性的男音,声音温润,低沉而又温和。
听着对方这么说,洛西凤也不由得安心下来,蹙着的眉头也很快松了开来。
很快,女人变得安稳下来。
身旁的冷峻男子微微蹙着眉,眉宇间一股冰冷,眼中却残留着温情,他放下手中水杯,又放下沾了水的筷子,目光紧紧注视着榻上面容清瘦,脸上苍白的女子。
“快醒来吧,西凤,快点醒来!”他执着她的手,低低沉沉的声音在空气中隐隐传入女人的耳畔,轻轻的呼吸声缓缓打在女人的手背之上。
隐约可见女人的眉头微微蹙动了两下,女人似是想要睁眼,但挣扎了几下,最终却又沉沉睡去。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洛西凤只觉得一种刺眼的光芒刺进了眼中,勉强睁开眼,看向四周。
这是一处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房间,洛西凤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她挣扎着从榻上坐了起来,却发现双腿无力,根本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看来吸灵大法的反噬还是很严重的。
洛西凤淡淡抿了抿唇,不知所措,现在她的状况,如果没有人相助,她是站不起来的。
如此在榻上坐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门外走廊上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着暗红色华丽锦衣的男子恍然出现在门口,洛西凤看着这个人,怔了半晌,脸上的震惊明显:“怎么是你?”
魔族皇子冷誉为什么要救她?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在当初的妖魔战场上可是她的死对头。
男子顿了顿,端着手中的汤药,面不改色径直走了进来:“除了我,还能是谁?”
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静静注视着女人,气色倒是要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就是身子还是虚了一些。
他将汤药递到了女人的面前。
洛西凤低头看了看那汤药,面带怀疑地看着男子。
前世的公君羽一直很清楚,洛西凤的疑心病很重,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也丝毫不意外,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着实不让人怀疑都难。
公君羽挑了挑眉:“如果不是我,你怕是活不到这个时候,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说着,他将手中的汤药又朝着洛西凤的眼前递了递,“趁热喝下。”
洛西凤看着眼前那碗黑漆漆的东西,蹙了蹙眉,不乐意喝,她不是怕苦,是觉得那汤药的颜色太难看。
不错,就是很难看,黑漆嘛唔,就像墨汁一样。
女人一脸嫌弃将头撇到了一旁,既然活过来了,凭着她的恢复能力,就算不喝药也会很快就能好起来,所以,就是这么任性!
公君羽闷闷哼了一声,像是看出了洛西凤内心的想法,眼神戏谑地看着她,身子却慢条斯理地坐到了榻边。
“不准靠近我!”
公君羽眼中带笑,也不理女人的反对,厚着脸皮又朝着女人的方向挪了挪。
洛西凤下意识地朝着相反的方向挪动着,女人此刻并没有梳理发髻,头发完全散乱,再加上一副看色狼地眼神看着男人,好一副楚楚动人的娇阚姿态。
公君羽凑上去,手轻轻搂住了女人的腰部。
洛西凤一惊,只觉得腰肢一紧,整个人差点栽进了男人的怀里,她下意识地想要出招,奈何动了两下,只觉得全身疼的跟散了架似的,女人瞬间痛的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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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女人反应过来,她的脑袋瞬间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公君羽手指轻轻抵着女人的额头,细长柔和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两人近距离对视,洛西凤竟有些晃神,一时间忽有一种熟悉感袭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洛西凤,你乖乖听话,把伤养好了,这样……我才能安心将你送走,否则……你就一辈子待在魔族,做我的小老婆!”
洛西凤默然与之对视,找不到话来回应他。
半晌,男子笑了笑,如沐春风,他重又端起一旁的汤药,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递到洛西凤的嘴边:“喝下去,不喝,你就别走。”
洛西凤败下阵来,准确的说,是洛西凤从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所以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房间内很安静,气氛有些尴尬,男子很有耐心地将汤药给洛西凤一口一口地喂了下去。
而洛西凤竟然出乎意料地全部喝了下去。
男子不紧不慢地将勺子放到了碗中,起身打算离开,走之前不忘关照女人:“注意休息,你如果想早点回去,就听我的。”
“等一下!”洛西凤疑惑地看着男子,顿了半晌,方问出了口,“你……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公君羽垂了垂眸子,面容莫名显出了一抹伤感,半晌,他方开口回了一句:“为了公君羽。”
洛西凤怔了怔,一股莫名的伤痛忽又袭上心头,她注视着男子的背影良久,这才又问了一句:“公君羽?你怎么会认识公君羽?”
男子转头,深深看了一眼洛西凤,转身径直离去。
公君羽……公君羽,多么熟悉的名字,又是那么的陌生。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听见过他的名字了,仿佛从他离开后,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片草屋,便再也没留下过什么。
公君羽……
接下来的几天,冷誉每天都会按时来给洛西凤送药,出此之外,还有一个丫鬟,给她送来每日三餐。
就这样度过了六天,洛西凤的恢复能力很强,又加上公君羽的医术,故此很快身子也就利索。
洛西凤打算离开,公君羽却说她现在身子还没好利索,出去后会面对很多危险,人妖两族现在也是异兽横行,若是不将身子养好离开,出去后旧伤复发就会很麻烦。
在洛西凤心里,眼前这个人是冷誉,可对方的一言一行却总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温暖,甚至会无条件地信任他。
洛西凤觉得这种感觉大约是来自于对方口中所提到的公君羽。
这日,洛西凤正在院子里施展筋骨,今日天气大好,精神气似也好了不少。
洛西凤立在院子里正在钻研雪影控术下册之中的术法,后方便突兀响起男子清冷的声音。
“看你今日精神好了些,看来我那药虽然不中看,还算是很中用的。”
洛西凤停下手中动作,她不转头也知道是谁,这几日这个院子里,除了时常给她送饭的丫鬟,便只有冷誉来过。
对方话中意思是在嘲笑她那日嫌弃他的药难看,故意来怼她了。
洛西凤敛下手中的灵力,转身走进房中:“打算什么时候送我走?”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早上一直练习到现在,此刻她也有些累了。
男子见状,随手从袖中取出了一块手帕,走到洛西凤的身边,轻轻给她擦拭着汗水。
那动作,看上去十分熟稔,好像是把她当成自己女人对待似的。
洛西凤有些不自在,伸手从他手中取过手帕,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伸手去取水壶。
她手刚碰到水壶,男子的手指却也随之覆了上来。
两个人皆是一愣,对视了一眼,洛西凤这才挪开了手。
“看来你是不愿意待在这里,这么想走?”他缓缓提着水壶,倒了杯水,递到了女人的眼前。
洛西凤伸手去取,男子却顺势挪开,目光一瞬不瞬地停留在女人的面容上,眼带深情,认真问了一句:“西凤,你真不愿意留在这里么?我可以帮你远离外面的一切纷争。”
洛西凤怔了怔,悬在空中手缓缓放了下来,不接受,却也不拒绝。
洛西凤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这个才认识了不到几天的男子,却仿佛有了一种久违的相识感,那样的熟悉,就好像跟他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她承认,对于这个男人,尽管只是这几天短短相处,她的内心是不排斥的。
可……他是魔族皇子,为了师父,为了叶繁,为了整个妖族,她与他也注定是敌人,洛西凤绝对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认识了几天的男人而辜负了那么多人的期望。
她必须走,她要帮助整个妖族对抗异兽,这是她必须要做的。
她垂了垂眸子:“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留下是不可能的,你我本不同道。”
男子顿了片刻,眼中一闪而过一抹失落,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了洛西凤的跟前:“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
“冷誉,”洛西凤手触着杯子,手指有些局促地来回摩挲,“倘若有一日你我敌对,我不会杀你,权当……是回报你今日的救命之恩。”
男子轻笑了一声:“我不在乎,不管你会不会杀我,我都会保护你。”
洛西凤蹙了蹙眉,看向男子,眼底酝酿着一抹异样的情绪,她的眸子不断闪烁,纠结了片刻,开口:“冷誉,你给我一种好熟悉的感觉,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他。”
公君羽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抹诧异与欣喜,他默然注视着女人,明知故问:“他是谁?”
洛西凤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轻轻吐了口气:“公君羽,我在你的身上看见了他的身影,抱歉,这虽然非我本意……但这种感觉太过强烈。”
公君羽眸光更柔,紧紧注视着她:“你想他?”
洛西凤抿了抿唇,微微颔首:“是啊,很想。有些人直到失去才明白,这个人的重要,不管当年他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开我,我只希望……下一世,他能自由自在地活着,不要再遇见我,不要再被我牵累。”
很想么?洛西凤,对不起了,当初不辞而别……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怅然:“冷誉,你的神情,说话的语气,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都与他十分相似……”
公君羽面不改色,放置于桌面下方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拧成了一团。
该告诉她么?可是身陷魔族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与她长相厮守?
女人仔细注视着男子很久,开口:“今晚陪我喝一杯?”几乎是下意识地,她问出了这样一句。
冷誉微微一顿,淡淡瞧着女人,却也没说应或不应。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试探他,只是如果是原来的公君羽,应该会想也不想就应了她。
毕竟当初的他们是知己也是酒友。
半晌,洛西凤却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算了,忘了我是打算戒酒的。”
“戒酒?”男子像是忽然来了兴趣,脸容浮现出一抹恣意的笑容,“为什么要戒酒?”
“一个人喝着也没意思。”洛西凤随意地举起手中的茶杯,缓缓喝了一口。
“我陪你。”男子认真地盯着她。
洛西凤也是一愣,放下茶杯,不解:“你刚才不是还不乐意?”
“刚才不乐意,现在乐意。”男子笑回。
夜晚,又是月中,月亮圆润而皎洁。
泼了墨的夜空之下,清冷的月色洒了一整个大地。
安然恬静的院落,月色透过屋檐照射下来,石阶斑驳。
两个手抱酒坛的男女并肩而坐。
“好,真好……”洛西凤看着手中的酒坛,坛中酒水早已下去了大半。
“好什么?”身旁男子回头看她。
“这种感觉,又回来了。就像是当年的庆州小树林,河边,月色,树影,你说,现在这样,与当年多么像?”她歪着脑袋,淡淡看向身侧男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醉意。
冷誉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眸中淡漠,像是女人口中的一切皆与他无关。
洛西凤静静观了男子半晌,随即苦笑:“可惜,身边人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冷誉放下酒坛,眼神迷惘地看着天空中的圆月:“他在的,不管那个人身在何处,他的心里永远都是记挂着你的,西凤……他一直在。”
洛西凤怔了怔,眼底掠过一抹失落,眼眶忽觉一阵干涩,嘴角不由自主泛起一抹苦涩。
“一直在?那他怎么就不来找我?当初又是为什么,要不辞而别?”洛西凤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苦涩,“这些疑惑,已经不会再有答案了,他救了我,为我而死,让我愧疚,让我生不如死,他自己倒是走的舒坦,公君羽……他就是个混蛋。”
女人说着,举起手中的酒坛,又是一阵猛灌。
男子愣愣地听着女人的话语,心头就像是压着千斤重的石头,直到他喘不过气,才会轻微地喘息几口。
两个人直言片语,几乎都是各自在喝着酒。
直到最后,两人身前台阶上放了一排的酒坛,女人半醉半醒地倒在男人的肩膀上,口中醉语呢喃。
男子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前方,眼底一缕温热的液体微微噙着。
良久,他放下手中的酒坛,轻轻叹了口气,转眸看向一旁的似在沉睡的女人。
洛西凤明日就要走了,即便他再想留她,也终究什么也留不住。
她的命运从未属于过他,她的一颗心即便曾为他痛苦过,却也终究装满了另一个男人。
她与他,是知己,他爱她,爱若生命,她对他呢?或许是喜欢的吧,但终究不是爱。知她莫若他,她这一生的唯一的挚爱,是沈无叶。
所以……既然终究不会有结果,又何必苦苦追寻那个曾经已经死去的身份呢?
他伸手,将怀中沉睡的女人轻轻扶起,起身将其打横抱起来,缓缓朝着房间内走去。
男子视若至宝般地将女人放置到榻上,淡淡看了一眼,起身正欲离开。
洛西凤却恍然伸手,紧紧拽住了男子的手臂,她睁着惺忪的双目:“公君羽……”
男子顿在原地,本要离去的脚步却如同千斤重,他站,她躺,如此默然沉寂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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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君羽,是不是你?”她的声音淡淡哽咽,看上去犹如一个无助的小孩,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带着醉意的忧伤语气仿佛瞬间便要将男子的心神敛去,“听我把话说完,不管你是或不是,现在就当是骗骗我,不要拒绝我,好吗?”
男子喉咙动了动,眼底一番涩然。
他不回头,她便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她曾有过很多话想说,可是这一刻,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半晌,她方开口:“你知道我曾在草屋等了你半年,我甚至曾打算一直等在那里。你知道一个人等待的感觉么?那半年,是我这一生最无奈,也最清静的日子,我曾时时想着,只要我一直等在那里,也许有朝一日我能看见你的魂魄,也许你我总有相见的一天。原来这一天真的来了,你也终于出现了,公君羽,我欠你的情,我只能下辈子还,可如果你我真的还有下一世,我希望你我也只是萍水相逢,这样……你可以不受牵绊,恣意洒脱地活着,公君羽……对不起。”
洛西凤面上已然全湿,抓紧男子手臂的那双手却缓缓松开:“我想,以后的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了,对不对?”
女人手指无意识地垂下,而公君羽手腕上的那股温热触感却也随之逐渐淡去。
公君羽轻叹了口气,目光怅然,弯身将女人的手放回到了被衾之中:“放手也好,西凤,这样也许你能活的轻松点,我已经不能再像曾经那样站在你的身边,光明正大地陪伴着你,所以……你忘记我吧,只要你过的好就行……”
男子长长舒了口气,心中带着惆怅以及对女人的不舍与关心。
男子在女人的身边立了良久良久,直到月落日出,门外浅亮,男子这才轻声离去。
次日一早,洛西凤醒来的时候,热腾腾的早膳已然放到了榻旁的案上。
她起来洗漱了一番,用完了早膳不久,走廊内便传来一道清浅的脚步声。
洛西凤看了一眼门外的男子:“你掐着点儿来的?”
公君羽看了一眼桌上已然空掉了的碗:“解酒汤好喝么?”
洛西凤撇撇嘴,略显挑剔:“还行吧。”
公君羽嘴角含笑,眸子淡淡垂了下来,眼底似有似无划过一抹悲凉。曾经的他可以光明正大向她体内传递药灵,如今却只能亲手为她做一碗解酒汤。
洛西凤拧了拧眉,瞧着公君羽像是有心思:“你在想什么?”
公君羽抬起眸子,摊了摊手,含笑:“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下你。”
洛西凤愣了愣,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那你可能永远也想不到。”
公君羽无奈地耸了耸肩:“走吧,我送你。”
出了院落,洛西凤方才知道,这处院落是建造一处山顶,这个山顶与不远处的血洛城比肩而立,可遥遥相望。
这些日子,洛西凤因为顾忌到自己是身处魔族,怕是出去给冷誉惹出什么麻烦,便一直待在院落之中,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出来,一眼又看见了那不远处的血洛城山顶,心头顿时生起一抹忌惮,那日的种种似乎还在脑中回荡,一幕幕痛心的,难堪的,无奈的,惊险的,似乎现在想起来还是那样的不可置信。
洛西凤淡淡看了一眼远处的血洛城,敛去内心的万般情绪,转身而去。
洛西凤随着公君羽走到了一处空地,这处地方相对空旷,树木较少。
公君羽:“就送到这里吧。”他嘴角继续带着浅浅的笑容。
男子说完,对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
很快,天空乌压压地落下了一大片黑色羽毛的大雁,将这处空地铺满。
公君羽看向她:“走吧,离开了魔族,就不要再回来,除非你能碾压他们,否则……永远都不要再回来送死。”
洛西凤默默瞧了男子半晌,眉头轻轻拧起,面带疑惑:“你不是魔族皇子么,为何好像对于你的种族漠不关心的样子?”
公君羽顿了顿,心头只觉得苦涩,是啊,他都忘了自己投身的这个躯体是魔族皇子冷誉的。尽管他并不想告诉她关于他的真实身份,但他却也不愿意欺骗她。
“西凤,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与你为敌,与这整个五族为敌。”他眸光深沉,眼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黑色瞳孔承载着太多隐忍。
洛西凤被他那双眼睛深深吸引,甚至一时间回不过神来,那样的一双悲凉而又隐忍的眸子,曾经公君羽也曾有过。
一种熟悉感再度在洛西凤的心底滋生,她忽然脑袋一热,伸手轻轻触摸上了那双眸子。
公君羽有些愣住,却也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沉默着任由洛西凤去摸索着心底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良久,男子伸出了温热的大掌,将女人的葇胰轻轻包在了掌心,两人对视,一时间四周万物仿佛皆已没落。
良久,空气中忽然响起一声突兀而又愤怒的女音:“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洛西凤一惊,连忙将手指从男子的掌心抽了出来,一脸警惕地看向一旁的女人。
身着青衣的静美女子此刻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渐显扭曲,来人是孟初晓。
她死死瞪着公君羽:“冷誉,你这几日一直带着她藏身于此处?”
公君羽敛去眼底的情愫,眸子淡淡转冷:“你是如何找到这的?”
孟初晓轻笑了一声,静美的容颜表面淡漠,实则满是仇愤:“殿下这是责怪初晓破坏了你二人的好事?”
“孟姑娘……你出生人族,却帮着魔族对付自己的同族,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他?”洛西凤顿了顿,看了一眼冷誉,又看向孟初晓,“看样子,孟姑娘和冷誉殿下是关系不浅啊。”孟初晓眼中带着的酸意与愤怒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女人该有的状态,即便对方恨她,却也不至于对身份高贵的魔族皇子直呼其名。
所以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两个人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洛西凤却也没那心思去深思这两个人之间真正关系是什么,她淡淡转身看向冷誉,弯身鞠了一大躬:“感谢殿下搭救,西凤感激不尽,若是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也不再看孟初晓,飞身跃上黑色大雁雁群之上,如果洛西凤猜的没错,这个应该是魔族皇室专有的坐骑,魔族先锋血雁,飞行过程中,前后百里内不存在任何生物。
很久以前,她便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在天空中使用飞行术,遇见了血雁,须尽快降落或者绕道而行,否则御风或御剑者皆会受到血雁的攻击,百米高空,一旦出现任何问题,都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血雁也许本身的战斗力在陆地上并不是特别强悍,可一旦上到高空,在众多飞行坐骑之中,属于攻击性最强的存在。
看得出来,冷誉是真心待她,居然连血雁也舍得拿出来供她驱使,魔族的东西借给异族之人,这若是让魔君知道了,冷誉怕是得受到处罚的。
“洛西凤,你今日休想走!”洛西凤刚一上到血雁之上,孟初晓随即脚下运灵,同时上到了血雁之中。
“初晓,别闹,你快下来!”眼看着血雁在缓缓飞起,两个人女人却已然势不可挡,杀气冲天,公君羽顿时也开始着急,脚下一跃,也跟着上到了血雁之中。
孟初晓手中布绫飞窜,越过中间的公君羽,径直逼向洛西凤的额头。
洛西凤也不让步,拔出离剑,剑刃去接,带有杀气的青色布绫很快将洛西凤的长剑紧紧缠绕住。
大约是媚羽阁对阁中女人的地位划分,有些地位卑微一点的女子手中布绫的质地就会很差,洛西凤即便单手去接,却也是绰绰有余,但孟初晓的布绫却很结实,竟能与如此刚硬的离剑相互对峙而不落下风,而月九的红菱则就更不用说了,那力道根本与刀剑无异,甚至会比一般的刀剑更加坚韧,柔中带刚,刚中带柔,普通人被她那红菱打上一下,怕是也要在榻上躺上半年的。
两个女人僵持不下,公君羽立在中间左边瞧瞧,右边瞧瞧,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出手才能在不伤害这两个人的情况来阻止她们。
可这两个女人的身手却也不低,一个五重境中阶,一个五重境初阶,洛西凤因之前受伤的关系,手脚之间也未能好利索,所以与初阶的孟初晓对招却也没能沾上什么好处。
两个女人杀气腾腾,手中灵力皆绽放着强烈的光彩。
洛西凤冷着眸子盯着孟初晓,眼中满是嘲讽:“孟初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可曾为你那身在妖皇宫的孩儿着想过?你可知道,你毁了他的种族,剥夺了他本可享受父母疼爱的权力,如今你还要为这魔族为非作歹,即便我欠你孟家百条性命,那你也不该用这五族千百万人的性命为之泄愤。”
孟初晓脸上杀意更甚,满目猩红:“你住口,你给我住口!”
女人大声怒吼着,掌心的布绫瞬间舞动,猛力一扯,洛西凤整个人便被女人拉到了对面的方向。
好在公君羽眼疾手快,连忙将运灵,将洛西凤从后面吸了回去。
“西凤,你们不要打了,再打下去,血洛城那边会有所察觉。”公君羽也是无可奈何,单手将洛西凤挡在身后,另只手随即运灵,猛地劈向孟初晓的那根依旧缠绕在离剑上的青色布绫。
孟初晓见公君羽出手,顿时一惊,连忙将布绫收了回去。
“冷誉,你不要阻止我!”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看上去很委屈,为什么……他会对她如此残忍?她为了他放弃了一切,甚至连孩子也不要了。就连他的性命都是她救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初晓,放她走,就算是为了整个五族,为我们犯下的错积点善德。”他深深注视着孟初晓的眼睛,这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曾经让他心疼,曾经让他想要倾尽一切地去保护,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她连他也一并欺骗,这个看似柔和善良的女人,却用他曾最深信不疑的一面来欺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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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在妖族,他还对她余情未了,那么从妖族离开,以及现在身处魔族,她的所作所为,却也足以让他看明白这一切。
公君羽知道自己对孟初晓有责任,如果此生自己注定要与她命运相连,那么他认命,他可以容忍她帮助月九在整个五族为非作歹,他可以容忍异兽纵横,人族生灵涂炭,但他唯独不能忍受她要杀洛西凤,他可以纵容一切,但就是不能纵容这一点。
孟初晓含泪深深凝望着冷誉,眸中满是苦涩:“冷誉……”她将眼睛撇到一旁,极力忍耐着眼中泪水的掉落,她可以在公君羽面前以最柔弱的姿态表现,但绝不可以在洛西凤面前展现出一丝一毫的弱势。
公君羽也不再啰嗦,脚下御风带着孟初晓从血雁雁群之中飞落下去,下落的同时,他又紧紧看了一眼洛西凤,目光中满是忧虑不安。
洛西凤看着男子的身影逐渐坠落,直到落成一个点,再也看不清他的身影,这才收回了视线,心中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血雁速度很快,从魔族出来,直接越过无数大山,出了临渊。
作为魔族先锋的血雁群仿佛天生就有一种识别重山屏障的能力,很快将洛西凤带离了魔族。
在空中飞了几天几夜,下方偶有异兽掠过,时不时地还能听见异兽嘶吼的声音,即便是人烟稀渺的苍茫域上也在肆虐着几只蜘蛛猿,好在南妖之境与苍茫域之间设有屏障,蜘蛛猿进不来。
走到南妖之境的边界,洛西凤看见有许多只蜘蛛猿在南妖之境边界的位置徘徊,更有几只就待在南妖之境的结界边缘,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结界。
洛西凤有些惊讶于这一幕,这些蜘蛛猿竟然妄图想用身体来启开南妖之境的结界,可想而知……他们对于生灵的渴望,苍茫域上生灵极度稀少,他们寻不到食物,便只能寻着气味来到妖族边界。
洛西凤有些不放心,越过结界以后,便又以几身之力为这结界加持了几分力道。
虽然她知道,凭借蜘蛛猿这样的撞击程度,想要撞开结界那是不可能的,可她还是不放心,只要一想到境内生存着的妖族生灵,她就不得不提起警惕之心。
加持了一些灵力,洛西凤便有些累了,躺在血雁群上,对着那领头血雁交代了几句,便躺下安心睡去。
她知道血雁的力量,凭借他们的力量,在这处天空上横着飞却也没人敢那他们怎么样的。
“吼吼吼……”
“啊……救命……”
朦胧之中,洛西凤耳边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声,异兽的嘶吼声以及各种呼救声。
她睁开眼,定睛一看,血雁已经载着她来到了融城前方的小树林。
伴随着血雁距离融城越来越近,耳边的嘈杂嘶吼越发强烈。
洛西凤拧了拧眉,眼底酝酿着一抹担忧,直觉告诉她,前方有大事。
血雁很快在融城东门即将降落,洛西凤在空中随意扫视了一眼融城的大致情况。
此刻融城内几乎是人仰马翻,无数只蜘蛛猿以及黑蚺在城内四处肆虐,见人便食。
洛西凤一惊,心头一凉,连忙驱策血雁首领:“先别落,绕着城内飞一圈。”
即将降落的血雁一听洛西凤的命令,这才又缓缓飞了起来。
血雁在融城上空盘旋了许久,下方无数的生灵呐喊,绝望的呼救声响彻天空,伴随着异兽的嘶吼,这里犹如一个人间炼狱。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死的人太多太多,几乎很少有人是留有全尸,大多进了异兽的腹中,地面只是残留着一些断肢残臂,画面血腥可怖。
洛西凤在寻找玄忧和几个师兄师姐,之前冷誉告诉过她,叶繁已经安全离开了魔族,她虽心里一直不放心,但想着叶繁灵术与她相差不多,按理说即便是魔族人也很少有人奈何得了他才对。
想到这里,洛西凤对叶繁以及师父几人的安危更加担忧。
她焦急起来,驱策着血雁在融城上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同时也救下了很多融城人,最后血雁群几乎坐满了融城难民,她看了一眼整个摇摇欲坠的血雁群,这才停止寻找师父几人,带着一群人朝着前方一处相对偏僻的山路边停下。
山路边有一处破败的客栈,这是洛西凤第三次路径这处客栈,第一次是在庆州前往融城的路上,在此偶遇了叶繁,第二次她在这里被同族兔妖出卖,被孟府抓走,而第三次……
洛西凤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头沉沉,她没有送走血雁,这里难民这么多,送走了血雁,她担心一旦异兽来袭自己一时间保护不了这么多人,至少届时她可以将老弱病残暂时安置到血雁那里,异兽不懂飞行之术,所以目前来说天上才是最安全的。
洛西凤只是将血雁就近驱散,毕竟这么一大片大雁落在这里太过引人注意,了解血雁身份的人说不定还会将她误以为魔族的奸细,免得到时候说不清。
一群人进入到客栈内,里面很是破败,像是许久无人打理,当初的两只兔妖似也离开了。
洛西凤领着一群人刚进到客栈内,随即只见后院厢房中走出来几个身着白衣的仙灵门弟子。
他们看见洛西凤几人,先是一脸警惕,身处这个乱世,什么高尚道德都是扯淡,只要自己能活,谁还管别人如何?
“你们确定没有将异兽引过来?可别害死了我们。”为首的一个仙灵门弟子不满地看了一眼洛西凤以及其身后的几个满身破败,死里逃生的人。
融城内住着的人不是修灵者,便是皇室显贵,此刻被洛西凤救下的这群人里面,皇室显贵大有人在,看见仙灵门弟子如此侮辱他们,顿时也来气,双方便开始各种对峙,僵持不下。
洛西凤懒得听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架,厉声喝了一句:“你们给我住口!”
众人一愣,被洛西凤的这一嗓子给震慑住了,良久,两边便都有些不乐意了。
“别以为你救过我们,就可以对我们大呼小叫,算什么东西!”这群翻脸不认人的世俗之人大约是没看出洛西凤驱策着的是血雁,只以为她是什么普通的修灵者,自然不将她放在眼里。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们可以一掷千金,雇佣大陆上大多数修灵高手,所以在他们眼里,洛西凤与自家雇佣的那些二三流的修灵者没什么区别。
“哼……区区一个修灵者,也敢跟仙灵门作对?”那几个仙灵门弟子满脸嘲讽,在他们的眼里,除了仙灵门灵术是为人族最为正统的修灵术,其他皆是旁门左道,故此对洛西凤也没什么好脸色。
洛西凤耐着性子,走到仙灵门弟子的面前,问:“你们是否受命保护融城?”
几个仙灵门弟子嗤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在看小丑般地盯着洛西凤,就是不回复她。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全身灵息尽数显现,她目不斜视地盯着几个仙灵门弟子:“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否受命保护融城?”
几个仙灵门人在领会到洛西凤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凛冽气息,皆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认怂。
“我们确实受命保护融城,可是连师父师叔都战死,我们若是继续战下去,必是必死无疑啊。”
洛西凤眸子掠过一抹隐隐的担忧,急切地看向几个仙灵门弟子:“玄忧大师在哪?你们可曾看见?”
“玄忧?玄忧是谁?”
“玄忧……不认识,怎么好像听着这么耳熟?是谁啊?”
“不知道啊……”
洛西凤直接对于仙灵门的这群酒囊饭袋无语,顿时心烦的不行。
“玄忧大师……难道是那个孟府的玄忧师父么?”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从几个弟子之中走了出来,男孩看上去面容清秀,置身在几个师兄中间,看上去很是少言,也不比其他几个弟子高调。
“不错……”洛西凤凝了凝眸子,极力保持了语气的冷静,“他是我师父,他现在人在哪?”
“他……他死了……”小男孩抿了抿唇,眼底流露出一抹悲伤的情绪,“如果不是他,我们逃不出来。”
“什么?”洛西凤恍然怔住,眼角轻轻抽搐了两下,抿了抿干涩的唇,她有些不能接受,尽量保持语调平稳,“怎么会?师父他灵术高超,怎会死?”她摇着头,在小男孩的面前蹲下,双手拼命摇晃着小男孩的肩膀。
小男孩被洛西凤抓的有些痛,眉头轻轻蹙了蹙,却又忍了下来:“玄忧大师……真的死了。”
女人脑中一片混乱,没了男孩的支撑,她整个人有些颓然地半跪于地,一个人默默泣不成声。
周围人群却没有丝毫的同情怜悯,皆冷冷离去寻找各自的住处。
洛西凤不知道自己原地呆坐了多久,心底的那股沉重悲伤却始终没能散去。
下半夜的时候,洛西凤正在原地打坐,眼底的郁结不曾散去,厢房的方向轻轻走过来一个脚步声,是白天的那个小男孩。
寂静的夜晚,男孩的突然出现显得有些突兀,洛西凤凉凉扫了他一眼,却也不说话。
男孩并没有因为洛西凤的爱搭不理而不快,反而是塞给了洛西凤一个馒头。
洛西凤怔了怔,却也不伸手去接馒头,对她而言,只要不经历太过激烈的战斗,即便是不吃东西也可以轻易度过一两个月。
小男孩见洛西凤没有接过去,便将馒头放在了她的身边。
“拿回去,我不需要。”洛西凤冷冷开口,如果不是因为这群仙灵门弟子贪生怕死,师父也许就不会死,师父豁出性命救下这么一群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她觉得师父死的实在死的太不值得。
小男孩动作一顿,看了一眼洛西凤,却完全不害怕女人身上的那股冷冽气息,反而很是可惜地开口:“玄忧大师救过我的性命,是他将我从大黑蚺手中救出来的。”
洛西凤眸光稍稍柔和了几分,目光这才锁定男孩:“融城结界不是坚不可摧,那群异兽是如何进入到内部的?还有那些黑蚺,似乎以前的数量也并没有这么多。”
小男孩摇了摇头:“城内一夜之间凭空出现了许多的异兽,结界也随之不攻自破。”
洛西凤拧了拧眉:“一夜之间?”洛西凤怔了怔,脑中忽然想起那日在妖皇宫忽然出现的那么一群蜘蛛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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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孟初晓从中搞鬼?她对融城的情况最为清楚,月九又是那样器重她,就连血洛之门的空间裂缝也放心交给孟初晓。
想到这里,洛西凤一时间更加愤怒,月九真是一招好棋,将她单独支开,双双击破。
洛西凤侥幸没死,却苦了师父和几个师兄师姐。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师父出了事,也不知叶繁几人的状况如何。
远处异兽嘶吼声不断,洛西凤进客栈之前,曾特地施法将这处地方布下结界,可暂时阻挡他们的气息,并将这处客栈整个隐去。
这是方法来自雪影控术下册,将毒药与灵术融合,再结合咒语,可对生灵的五觉产生影响。
因此,目前的这处客栈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小男孩已经离开,洛西凤看了一眼地上那还热乎乎的馒头,馒头被纸张包裹的很干净。
洛西凤顿了顿,抿了抿唇,口中没什么味道,但只要一想到外面异兽横行,这个世界早已经大乱,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面临多个异兽的围攻,她觉得此刻还是应该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这样想着,她便伸手将那馒头拾了起来,随意地吃了几口。
馒头是刚做好的,口感还算不错,不过洛西凤确实是没什么食欲,在这个乱世,还能存活,还能吃上这样一块热腾腾的馒头,似乎已经算是一种奢侈。
就连师父都无法抵挡的异兽群,她根本无法想象那是一群多么强悍的力量。
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去,直到现在,洛西凤已经是孤身一人,这种悲凉与苦涩,有时候洛西凤甚至希望死去的人是她自己。
女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疲倦,这种身心折磨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接下来的日子,她又该如何存活?
次日一早,洛西凤还在入定,耳边便已然传来阵阵嘈杂声。
“昨日我已经出去过了,凭什么今天还是我?”
“现在客栈里面食物不够吃了,你说怎么办?”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投向一旁坐着的几个融城人:“哼,这群人就知道坐吃山空,什么都不做,就等着我们给他们送死!”
“你这是什么话?你想要多少银钱,我给你便是,不就是几顿饭的功夫!”
“就是,一群仙灵门的臭道士,居然这么嚣张!”
仙灵门的人一听这话顿时也要反驳:“银钱,在这乱世银钱能比命重要,要不要我给你一箱金子,你出去给你们找食物?”
“你!你们这群修灵者,击退怪物本就是你们该做的事情,身怀灵术竟然教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前去捕食,你们有什么资格自称是仙灵门?”几个融城贵族也开始反唇相驳,一言不让。
双方很快吵得不可开交,吵到最后,房间内忽又安静了下来,一群直愣愣地将目光投向了,既是修灵者,又是从融城中出来的洛西凤。
洛西凤似是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睁眼一看,众人皆是不怀好意地瞧着她,各自脸上都是一副冷笑。
“那今日便是你,去给我们找些食物过来吧。”其中一个融城人从兜里扔出来一定金子,直直抛到了洛西凤坐着的这处地上,像是打发乞丐似的。
洛西凤淡淡扫了一眼那金子,不说话,不动声色地瞧着这群人的嘴脸。
“还愣着做什么,你不是玄忧座下弟子,那个老头那么厉害,想必你作为他弟子应该也差不多哪儿去吧。”其中一个仙灵门弟子开口,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讨好,刚好今日轮到他出去捕食,若是这个人能去,那他就可以躲过一劫。
“唉……可惜啊……再厉害,不还是成了异兽的腹中餐,去了冥界都不一定能留有全尸呢!”另一个仙灵门弟子满脸轻蔑地嘲讽了一句。
洛西凤目光霎时凉了几分,猛地抬眼瞧着方才那说话的那个仙灵门弟子,瞳孔极缩。
那说话的人一见洛西凤看向他,顿时有些心虚地闭了口,顿了顿:“你那么看我做什么?你师父……本来就是喂了异兽的肚子!”
洛西凤眸光瞬间越发凛冽,体内运灵,身形微闪,不过眨眼的功夫,洛西凤的身子已然出现在了那个说话男子的面前。
众人皆是一惊,心中不由一阵凉意,因为他们谁也没能看清眼前这个身着紫衣的男子是如何从地上站起来,后又是如何从那么几丈外的距离走过来的。
还不待那几个仙灵门弟子反应过来,洛西凤已然伸手将方才那说话冒犯玄忧的弟子连着衣领提起,目光凌厉,霎时间满身杀气涌现,震慑的周围众人全身哆嗦。
“你想要做什么?”
“快松手!”
几个仙灵门弟子连忙拔剑,防备对向洛西凤,这架势是打算多人围攻洛西凤一人了。
洛西凤眸子轻轻抬了抬,看了一眼四周的几个仙灵门弟子,几个拔剑的弟子瞬间手中一软,长剑同时落地。
“这……这是……”
“这怎么回事?”
“这是……意念之力?”不远处的小男孩轻轻念叨了一句,看向洛西凤的眼神瞬间又多了几分敬佩。
洛西凤冷冷瞪着身前被自己单手提着的男子,男子还在不断挣扎,奈何洛西凤一个眼神,意念却已然死死将他捆绑,男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她表情淡漠地将男子提到自己的面前,视线与其平视:“你要是胆敢再说我师父一句,我这就送你去见他老人家!”
“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冒犯玄忧大师了!”那男子顿时认怂,吓得两条腿不断打颤,就连求救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洛西凤闷闷吐了口气,随即将意念之力收拢,几个仙灵门弟子瞬间脑袋忽又变回方才的清明,全体大口喘着气。
好……好强……好强的意念之力!
洛西凤随意地将手中的男子扔到了一旁,男子被狠狠砸在墙壁之上,一声闷响,男人滚落在地,晕了过去。
几个仙灵门弟子本还对洛西凤心怀鬼胎,打算联手对付她,可一看见自家同门师弟竟被对方就这么轻飘飘地砸晕了过去,几个人顿时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呆站在原地。
洛西凤同时目光投过去,冷冷盯着他们瞧了一眼,全身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震慑气势顿时将那几个仙灵门弟子又压趴下了几个档次。
几个仙灵门弟子随即双腿一软,趴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地磕头,把个头磕的“砰砰”直响。
“大侠饶命,咱几个有眼不识泰山,这才出言冒犯了玄忧大师。”
“大侠,我们真是瞎了狗眼,之前多有得罪,望见谅!”
“大侠……”
洛西凤凉凉扫了几个人一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别处,想到师父老人家尸骨未寒,师父一直不赞同她胡乱杀人,自从拜入师父门下,她已然极好滥杀无辜,此番却也无意与他们计较,轻轻吐了口气,开口:“起来!”
几个仙灵门弟子一听洛西凤的话,如蒙大赦,长长舒了口气,这才立了起来。
洛西凤转头看向眼前几个人,五六个仙灵门弟子,一眼看过去,灵息却都不算强悍,当然,也不排除几人之中已然有人身怀强悍的敛息之法。
洛西凤自认为自己的敛息之术并不算高强,相比较之下,沈无叶的敛息之术则是她见过的修灵者中最强悍的一个,至少到目前为止,很少有人能像他一样,可以将自己的气息收敛的与常人无异。
通常一个人的敛息本领的强弱,与其本人心性有着极大关系,一个人如果天生杀戮很重,戾气深埋心底,那么即便敛息,也很容易让人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
“你们当中,有几个人灵术已经入得第四重境中阶?”洛西凤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几个仙灵门弟子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说话。
若是往常,他们一定会相互吹嘘,各自抬扛,因为这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但在洛西凤面前,他们总觉得这个女人像是有什么阴谋,何况大家皆是在江湖上混的,谁也不会愿意先于他人透露出自己的灵术状况,以免受到有心人的暗算,但他们又实在不敢在洛西凤面前胡言乱语,故此皆是闭口不言。
洛西凤拧了拧眉,仙灵门号称人族修灵大派,竟连个四重境中阶的人都没有,这会不会太过不合理了?还是说这群人根本就是在欺骗她?
但其实洛西凤不知道的是,真正的仙灵门高手,早已经为了保卫融城这道防线而身死,此刻能留下来,不是贪生怕死,就是力量太弱,根本不足以与异兽一战,去了也是送死。
洛西凤淡淡蹙了蹙眉,开口:“一个都没有?”
几个仙灵门弟子个个面色涨红,低着头不说话。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既然一个都没有,那就都去死好了。”说完,女人作势手中化开一团灵力,故作威严。
几个仙灵门弟子一听,顿时胆都快吓破了。
“这位公子,我……我实在是不够格啊……”
“是啊,公子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给你磕头还不行么?”这好不容易从融城逃出来,一路上死的死,伤的伤,没死在异兽的手中,居然要死在一个妖人的手中。
洛西凤凉凉扫了这几个男子一眼,瞧着他们那怂样,估摸着也是废人,却也不想再勉强,摇了摇头,抬步打算朝着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小男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喊住了洛西凤。
洛西凤定了定身子,看了一眼小男孩,男孩大约是被洛西凤方才的气势给震慑还没能回过神来,不由倒退了几步,小声提醒了一句:“外面……危险!”
洛西凤难得耐心地盯着小男孩瞧了半晌,恍然伸手,掌心一吸,男孩的身子瞬间被其吸到了面前。
小男孩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洛西凤,小嘴唇因为畏惧而微微颤了几下。
洛西凤蹲下身子,目光与其平视。
女人身上的杀气由内而外散发,久经战争的她即便有意收敛这股凛冽气息,却还是有些吓人的,小男孩算是心理素质比较好的,却也下意识地想要朝着洛西凤相反的方向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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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才不管小男孩是不是害怕,伸手打算将他捞到跟前,谁想小男孩是个身手敏捷的,身子轻轻一避,竟轻松闪过了洛西凤的抓捕。
洛西凤一惊,眼中掠过一抹诧异,这小男孩身手居然这么好,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洛西凤连忙伸手,这次速度要比方才快了许多,她伸手去抓男孩的衣领,男孩同时双手紧紧扣住了洛西凤的手臂,身子轻巧地旋转,洛西凤不由手腕一扭,不得不松开。
女人顿时对眼前小男孩另眼相看,眸中露出了一抹赞叹之意。
这回洛西凤也不打算继续试探,同出双手,眨眼间便将小男孩像是逮小鸡一样地逮进了手中。
洛西凤挑了挑眉:“你够格!”
小男孩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修灵段位,还不待他懊悔,洛西凤便已然拎着他的衣领径直出了客栈大门。
“你……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小男孩不断挣扎,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一声招呼不打,就这么将他拖出来了,最郁闷的是……他的那群师兄竟然没有一人出来帮他一把的,都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带走。
“别说话,带你走是为了救你,你以为你们一直待在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能活多久?”洛西凤一路出了结界,随即伸手对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
很快,大片黑压压的血雁从空中落了下来。
“这……这是血雁?”小男孩一脸震色,随即诧异的看向洛西凤,一张嘴巴张的老大,“你……你是魔族人?”小男孩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感觉是自己像是被带进了狼窝。
“魔族?”洛西凤冷哼了一声,“总有一天,这个种族被我踩在脚下。”
小男孩一听洛西凤这话,心中更加认准了对方就是魔族之人。
洛西凤瞟了一眼小男孩,面不改色地将其扔到了血雁之上,随后自己飞身落了上去,血雁很快在洛西凤的引领下快速前行起来。
洛西凤又一次回到融城,此刻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地面上四处爬行着形态各异的异兽,提醒庞大,一具黑蚺时常能占据一整条长街。
满地残害,飞到近一点的地方,洛西凤甚至能听见异兽啃噬人骨的声音,天空中时不时传来异兽的嘶吼声,听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破碎城镇,满目废墟,曾经的繁华不再。
洛西凤淡淡吐了口气,嘴唇轻轻低吟:“师父……你安息吧,你的遗愿,西凤会帮你达成!”
“你就是妖族的洛西凤?”小男孩忽然眼睛亮起,紧紧注视着她。
洛西凤敛回思绪,默默转头看着男孩:“你认识血雁,还认识我?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仙灵门老道应该不会有那个好兴致跟你讲述这些!”洛西凤目光锁定着男孩,在仙灵门的人看来,妖魔两族都是邪恶的存在,并且这种观念根深蒂固,即便此次为了对付魔族,他们勉强与妖族结盟,却也不过是一时的缓兵计策。
“这些是莘弃告诉我的。”小男孩眼角明显浮上一抹笑意,莘弃曾不止一次跟他提到过洛西凤,“他说你是个好人呢。”男孩很快没有了方才胆怯的模样。
洛西凤一愣,莘弃?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连忙低身看向男孩:“你叫什么?”
“林楠……”小男孩回。
“你见过莘弃?在什么时候?”洛西凤又问,听得出来,她很是着急。
“大概几天前我们还在一起玩呢!”林楠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洛西凤:“他现在在哪?”
林楠:“他被玄忧的几个徒弟带走了!”
“你是说叶锦和叶华?”
“嗯,应该是他们,我看莘弃叫他们锦儿姐姐。”
“那只金乌呢?”
“金乌载着莘弃跟着玄忧的几个弟子去了仙灵门。”
洛西凤顿了顿,心中一喜,像是找到了某种希望,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徘徊,她一直担心着身边人倘若都死光了,她又如何在这世界上继续存活,又该如何一个人去完成属于她的使命。
“仙灵门……”她眸中燃起了一抹喜色,连忙驱策着血雁去往仙灵门。
血雁刚刚飞高了一些,只见下方废墟之中恍然立起一只巨大的鳄鱼头,一口咬住了身处鹰群最下方的一只血雁,吞入口中。
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这是一个有着鳄鱼脑袋却是人躯体的巨怪,一立起足有几十米高,一张口,一股股血腥的恶臭便铺天盖地地传了过来,熏得两人一阵反胃。
血雁似也被那怪物的狂暴气息震慑住了,一连飞了很远,洛西凤和林楠立在血雁之上,怔怔地瞧着那个屹立在融城废墟之上的怪物,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那个东西,洛西凤曾经在满月之井中见过,那就是传说中的修罗道第一护道使者,鳄戾,以狂暴凶残在整个五族之间闻名。
这个东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世人眼中,如今再现,五族大难!
林楠瞧着这东西,身子不由自主地战栗:“就是这个……是这个怪物……害死了玄忧大师……没想到玄忧大师以命相搏,居然也没能杀死它,它居然又活过来了!”小男孩眼中满是恐惧,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洛西凤瞳孔极缩,目光亦是紧紧注视着那个怪物,面色沉重。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将视线从鳄戾的巨大躯体之上转移回来,师父似乎是在临死之前,耗尽真元将这处城墙设置成了结界,除非外物进入,这个怪物便只能一直被困于城中,短时间内,它是无法逃出来的,但不排除等到这个怪物伤势复原,它还会一直被困于此。
师父为了杀掉这怪物,甚至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她绝不能让师父白死。
这个怪物留不得,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凭借洛西凤的力量想要除掉这只护道使者是绝对不可能,她绝对不能让这东西进入到大陆之上,否则……不仅仅是人族,更是会牵连整个妖族。
如今能够帮到她的,似乎也就只有仙灵门了。
想到这里,洛西凤不由得加快了血雁的行驶速度。
“西凤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往哪里?”林楠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来,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仙灵门。”洛西凤回。
“仙灵门?那……我几个师兄……”林楠到底是个善良的小孩,都这个份上了,心里还在担心着师兄们的情况。
“他们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还理他们做什么?”洛西凤不抬眸,静立在血雁边缘,也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可他们……”
洛西凤:“行了,我不会救没有用的人,他们身手不行,人品也不行,你说我救他们图什么?救回来给自己添堵么?”
林楠怔了怔,瞧着洛西凤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好像她还很有礼的样子。
洛西凤就是这样,只要是她认为对的事情,就是这么有礼。
林楠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尽快赶到仙灵门,找到掌门和几位长老,让他们前去搭救师兄他们。
“对了,你在融城这么些天,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叶繁的男子?”洛西凤看向林楠,心里记挂着叶繁,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和叶锦他们汇合。
洛西凤瞧着林楠想的一副十分吃力的模样,这才又补充了几句:“此人腰际佩戴一把重剑,一身黑色的衣服,长得么……呆头呆脑,也还不错就是了。”
呆头呆脑?林楠一脸迷糊,想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玄忧大师身边的两个弟子我都是经常见到,我确定没见过这个人。”
洛西凤眸光沉了沉,叶繁没回来……那他又在哪?
洛西凤轻吐了几口气,心中开始没底儿,莫不是冷誉欺骗了她?可对方没道理对叶繁做什么,就算要下手,也是针对她才对。
思来忖去,洛西凤有些不放心,随即大声对着血雁首领命令道:“掉头,回融城!”
奇怪的是,血雁群竟没有一个是听从她的号令,皆是闷着头继续朝前飞。
怎么回事?这群血雁是忌惮鳄戾,这才故意没有听从她的命令?
洛西凤拧了拧眉,身子轻轻一跃,跳到了血雁首领的身上:“不要逼我再说一遍,现在掉头,或者你们离开。”
血雁首领转过黑色的眸子,盯着洛西凤瞧了片刻,沉沉鸣叫了一声,血雁群这才缓缓掉头,又朝着融城方向过去。
“西凤大哥……我……我们会死在这里么……”林楠面色坚毅,大有一副要赴死沙场的架势,小小的脸颊除了勇敢,却还闪现着一抹畏惧与不安。
洛西凤眸子动了动,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男孩:“你害怕,可以现在就下去,但下面也不一定安全。”女人语气冰冷。
林楠默了片刻,开口:“你是莘弃的大哥,莘弃是我的好兄弟,你有事,我不能不管。”小男孩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吸了口气,看向前方,男子汉就要有男子汉的样子,不就是一头异兽么?大不了就是一死,没什么好害怕的。
洛西凤凝了凝眸子,深深看了一眼林楠,心中对于小男孩的好感顿时又多了几分。
血雁越朝前飞,速度越慢,洛西凤知道血雁群也是害怕殒命,这才不敢再往前飞,故此洛西凤便没再让血雁群继续向前,脚下御风亲自上阵。
“西凤大哥,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林楠站在血雁之中,不放心地盯着洛西凤,眼底满是担忧。
御风到一半的洛西凤脚下微微顿了顿,转身看向身后的男孩,面容中划过一瞬间的柔软,她开口:“一天之内,我不回来,你就驱着血雁回仙灵门吧。”
林楠怔了怔,眼中忽然闪过一抹伤心:“大哥……”
洛西凤不再看林楠,拔出腰侧的长剑,快速飞向了融城上空。
鳄戾似乎是因为受伤的关系,反应速度略显迟钝,待到其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时,洛西凤却已然灵巧地躲到了其身后。
洛西凤御风在融城上空兜兜转转,除了满眼的异兽,洛西凤已然看不见任何人类的影子,整个融城上方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腥臭味四处传开,难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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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茶馆,街道……所有叶繁可能会去的地方,洛西凤都找了一遍,可就是没有他的身影,以她对叶繁的了解,对方等不到她,是绝对不会离开这处地方的,要么就是他出事了……
如果叶繁真的出事,那么只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人搭救,带出了城,一种是人还在城内。
如果是人还在城内……那么,他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洛西凤心底不由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猛撞击了一下。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
“叶繁……”洛西凤眸中瞬间露出了一抹畏惧的神色,心中满是不安。
如此想着,洛西凤开始不顾一切地御风,身形闪烁在多只异兽之间。
几只异兽先后反应过来,想要对洛西凤围追堵截,但女人每每都能见缝插针,从几只异兽之间的空隙中窜过去。
这是洛西凤第一次在御风过程中进行如此危险的动作,若不是因为急着寻找叶繁,她不会将自己置于这样的险地。
如此在在融城中行走了许久,她终于又飞回了鳄戾的方向。
远远看过去,那异兽的左腿以及右边腹部位置皆受了重伤,故此不大移动,洛西凤在城中翻找了整整好几个时辰,这异兽竟还在这里,丝毫未动。
洛西凤定了定眸子,刚准备御风飞高一些,眼角随意一瞥,竟无意中瞧见了鳄戾身子旁边的一个身影。
叶繁!
洛西凤眸中顿时闪过一抹诧异与震惊,叶繁正躺在鳄戾身旁的位置,似乎已经全无意识,身体不断散发着阵阵金光。
洛西凤怔了怔,此刻她所在的位置距离鳄戾还是很远的,所以对方并没有对她有所顾忌。
鳄戾是想通过叶繁体内的毕方神力来治愈自己的伤势,叶繁体内的阳火之能,对于阳间的修灵者来说,根本就是疗伤的神药。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她想要救叶繁,但鳄戾太强,即便是距离如此之远的距离,她也能够感觉出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嗜人的可怖煞气。
她心里没底,一个不小心,救不了叶繁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鳄戾的身后是一条小河,叶繁则刚好躺在小河边,如果她从鳄戾身边越过,再带走叶繁,然后御风而起,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鳄戾的反应速度即便再慢,但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即将迈步七重境的半灵帝,如此强大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她可以匹敌。
所以硬拼是绝对不可取的。
洛西凤轻轻咬了咬嘴唇,脚下御风,决定豁出去了。
女人身形闪烁,脚步轻巧,体内运起炼魂之术,很快将体内一魄分离出去,很快那一魄便保持着与几身同步的状态,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地窜到了鳄戾的身侧。
待到魄身成功吸引了鳄戾的注意,洛西凤便连忙窜到了鳄戾身后的位置,将地上昏迷的叶繁狠狠推进了河水之中,紧接着将自己的身子埋入水中。
魄身很快回体,洛西凤长长舒了口气,脑中一阵又一阵地晕眩猛烈袭来,意识在逐渐昏沉。
这条河流通向城外,洛西凤忍着体内强烈的不适,身上背负着也叶繁的身躯,尽可能快地朝着出口游过去。
身后……传来鳄戾那近乎暴走的狂吼,吞天噬地。
从河流中出来,洛西凤使出最后力气将叶繁的身子扔到了岸边,紧接着她的意识便变得模糊不已,身子缓缓朝着河水中倒了下去。
“快!大雁……西凤大哥在那边,我们快点过去!”
“掌门……这两个人都是妖族之人,而且这洛西凤在江湖上的名声似乎也不是什么善类,你当真要留他们在此?”
“没的选择了,整个五族选中了她,想要消除这片大陆上的灾难,我们只能助她。”
“只能如此了。”老者轻轻叹息了一句。
洛西凤蹙了蹙眉,隐约间,原本极为剧痛的头部瞬间感到清明了不少,一股轻缓的灵力很快流遍全身。
“叶繁!”
这是洛西凤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她虽昏迷,意识无法恢复,但沉睡的这段时间,身边发生的许多事情她还是能够有所感觉的。
“叶繁在另一个房间掌门和几位长老正在极力救治他,你先顾好你自己吧。”身边,是一道清冷的女音。
洛西凤顿了顿,目光从屋顶转到一旁的人,是叶锦。
她动了动喉咙,声音略显沙哑:“叶繁的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生死有命吧。”叶锦眸光暗淡,脸上分明掠过一抹不安与担忧。
洛西凤挣扎着从榻上坐了起来,伸手紧紧攥住叶锦的手臂:“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叶锦,他不能有事。”
叶锦垂了垂眸子,眼中划过一抹苦涩与伤感:“他若想活,便决计不会执意要跟着你去魔族送死,不论我怎么劝他,他都听不进去,如今只剩下半条命回来,这怪谁?”她目光清冷,脸上隐隐带着责备地看向洛西凤,顿了顿,声音逐渐归于,“师父死了,如今大师兄生死未卜……”
她的眼中充满着绝望与暗淡,曾经的她尽管冷,但她从未绝望过,而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先后出了事,似乎对她而言,活下去或者死去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洛西凤看着叶锦的痛苦模样,清冷如她,却仿佛也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一切的支撑,一切的坚持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是啊,如果连身边最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存在,那么就算继续坚持下去,也只是垂死挣扎。”洛西凤抿了抿干裂的唇,嘴角掠过一抹苦涩。
半晌,洛西凤凝目再度瞧向叶锦:“振作点,大师兄情况未知,叶华也还在,大家相互扶持吧。”
叶锦怔了怔,看向洛西凤,噙着泪水的双目看向洛西凤,却又柔和了几分:“师父临死前告知过我们,让我们不论如何都要找到你,将他最后的嘱托传达给你。”
洛西凤一愣,表情瞬间变得肃穆:“师父老人家说了什么?”
叶锦顿了顿,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四周没人在,方才开口:“师父说,要你务必找到嗜邪刀和散灵石,联合沈无叶手中的慕灵石,打开临渊下方的虚空之门,取出天南钟!”
天南钟?
洛西凤震惊:“可那是修罗之物?”
叶锦:“师父说了,除了此物,世间怕是再没有东西能够阻挡那个世界的人来到这片大陆,为了五族,他让你无论如何都要聚齐这几样东西!”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沈无叶怕是当初早在融城,就已经与玄忧一同商量出来应对此劫难的方法。
现在慕灵石在沈无叶的手中,凭借沈无叶的本事,魔族那群人想要从他的手中取出慕灵石怕是不可能的,那么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上神族,找到刹桀的命格簿,为他续命,先取得散灵石。
神族是五族之中力量最为强悍的一个种族,想要从他们手中取得嗜邪刀,那几乎是难如登天。
但如果能有冥界的散灵石助阵,想要取得嗜邪刀却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不可行。
主意一定,洛西凤心里也就有了着落。
接下来的几天,洛西凤一直静心修养,毕竟炼魂之术属于阴间的修魂术,魄身暴露于阳间,到底是十分伤身的,好在仙灵门的那群老头还算是明事理帮了她,她的意识本来很虚弱,魄身出体极为消耗意念之力,原本至少沉睡一年之久,不想那几个老头竟舍出了几年修为来将她的意念之力完善。
安静宽敞的大殿之上,洛西凤静立,在其前方,坐着仙灵门掌门,两边是几个长老。
“洛西凤,你想好了?真打算通过守神塔上到神族?”掌门满脸诧异,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仙灵门帮助神族守住凡间通往神族的唯一出入口,就从没见过一人能够在不受到人族召唤的情况下,安然从一重天上到九重天的。
洛西凤微微颔首,面容坚定无比:“没什么可想的,想要平息这场劫难,我就必须去。”
几个长老愣了愣,面面相觑。
“没有神族的召唤,我们不可能私自放你上到神族,除非……你能凭借自己的能力,通过每一道关卡。”
“这没问题,我知道你们仙灵门的人是出了名的顽固,关卡就关卡吧,只要有路走,你管我是爬是滚。”洛西凤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把几个长老狠狠噎了一句。
几个长老没话说了,毕竟生或死都是他人的选择,他们也确实没什么权力干涉。
“还请几位长老帮我照顾好我大师兄,西凤感激不尽。”
几个张来轻哼了一声,这个妖人这么嚣张,这会儿还好意思拜托他们办事。几个长老没什么好脸色,最后是掌门开口:“你且安心去吧,我们会尽力的,毕竟他也是玄忧的徒弟。”
洛西凤愣了愣,心中虽十分放心不下,但一想到师父临终前所托之语,她便再也寻不到什么理由继续在此停留,时间紧迫,她需要尽快出发。
洛西凤出了大殿,径直朝前走,殿堂外围了一圈仙灵门弟子,看那架势似乎是专门为了她而来,所到之处,必会引来一群人的议论。
“这就是妖族战神,洛西凤?”
“果然看上去器宇不凡!”
“以一人对战千军万马,甚至破了血洛之门的空隙,就这小身板,看不出来啊!”
“雪影宗灭了,倒是出了这么一个神乎其神的人物,却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洛西凤对于身边这群人的说话充耳不闻,当初的妖魔之战,她和沈无叶皆是一战成名,沈无叶拼的是智谋,她拼的却是命。
如今的这些荣耀与当初的那些生死徘徊,以命相拼的代价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如今这群人对她好奇而又敬佩,殊不知……这一切荣耀的背后,皆是鲜血的代价。
“风哥哥!风哥哥!”隐约间,洛西凤仿佛听见了几声稚嫩的童音,是在叫她么?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莘弃?
洛西凤顿住了脚步,面容一紧,连忙扫向四周,周围皆是仙灵门的人。
“风哥哥,我在这里,在这里!”
洛西凤寻着声音看过去,却只见大殿上空盘旋着一只巨大的金乌,金乌身上坐着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小男孩,一个是林楠,一个是莘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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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面色一松,脸上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随即伸手对着冀儿招了招手,巨大的金乌很快朝着女人的方向飞了过来。
洛西凤眼看巨大的鸟身逐渐靠近,内心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身子连忙闪到了一旁,巨大的鸟身从女人的身边擦肩而过,狠狠砸在了女人身后的一群仙灵门弟子的身上。
一群人被冀儿撞了个人仰马翻。
瞧着那群仙灵门弟子被冀儿砸的鼻青脸肿,洛西凤忍不住失笑,她上前了两步,对着冀儿勾了勾手指,巨大的鸟身很快“蹭”地朝着她扑了过来。
洛西凤连忙伸手,掌心紧紧抵着冀儿的大脑袋:“你给我停下!”
“臭冀儿,你快放我和林哥哥下来!”
“冀儿!听见没有,快放我们下来!”莘弃坐在金乌身上,冀儿身子太高,他们两个小孩又太矮,这会儿冀儿完全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满心欢喜地只看得见洛西凤,才不理睬身上的莘弃如何叫唤。
冀儿被洛西凤的手臂抵着脑袋,狠狠隔离在一只手臂以外的距离。
瞧着冀儿眼中露出那抹委屈,洛西凤这才缓缓将手放缓,轻轻抚摸冀儿的脑袋:“你没让我失望,小皇子你照顾的很好!”
冀儿一听,顿时心中喜了,毛茸茸的脑袋甩动了两下,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此时,坐在金乌身上的两个孩子终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鸟儿身上落了地。
“风哥哥!”小莘弃跺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上来便抱住了洛西凤的大腿,“哥哥,弃儿好想你啊。臭冀儿,不准跟我抢风哥哥!”
洛西凤愣了愣,看了一眼小莘弃,又看了一眼一直在用嘴巴盯着莘弃的冀儿,顿时有些头疼。
她扫了一眼四周,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之中,洛西凤赶紧将小莘弃和林楠抱回到了冀儿的身上,随后对着冀儿道:“跟我来!”
说完,洛西凤便已然御风而起,朝着一个方向飞出去。冀儿很快紧跟而上。
三人一鸟就这么招摇过市地在众人眼前御风远去。
洛西凤带着冀儿和以及两个孩子在一处院落中停下,洛西凤脚步不停,径直推开其中一间屋门,叶华叶锦等人正坐在里面,里屋,榻上的叶繁仍旧沉睡。
洛西凤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的冀儿,开口面对叶华:“冀儿的太阳之能也不行?”
叶华:“太阳之能太过强烈,怕是以大师兄目前的原灵状态,无法接收如此剧烈的能量。”
洛西凤闭了闭眼,心底霎时浮起一抹愧疚与不安,她轻轻呼了口气,单手握拳狠狠打在了榻旁的墙壁上。
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他才会变成这样……
洛西凤缓缓坐到了榻旁,伸手为男子将被衾就轻轻捻了捻,目光沉沉锁定着男子的面容:“叶华,你好好守着大师兄,我此行怕是凶多吉少,两个孩子还有冀儿,怕是都要交给你和师姐照顾了。”
叶华看了一眼莘弃,又看了一眼林楠,身处这乱世的人们命运总是充满挫折的,就连身处这乱世的孩子们也同样逃不过厄运。
仙灵门人多势众,却连林楠一个小孩都无法保的周全,说起来倒也真是讽刺极了。
“当初你一声不吭,将妖族小皇子交到我们手中,如今又大发善心,又将林楠交托给我们,洛西凤,你什么时候学的跟师父一样热心肠?”叶锦扫了一眼林楠,她只是觉得仙灵门的人为了保卫自己硬是让他们的师父前去打头阵,却不出一人帮忙,以至于最后师父战死,这当中仙灵门弟子有着脱不开的责任,可惜……如今他们寄居人下,所有的抱怨都只能收起。
“林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和大师兄不可能从融城活着回来,”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抿了抿唇,无奈,“所以,就算是看在叶繁的面子上,帮我照顾好他们,好么?”
“西凤,你放心吧,师姐她刀子嘴豆腐心,这两个孩子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绝不会让他们有事,”叶华轻轻叹息了一声,师父死了,如今几个人里面身手最好的便是洛西凤和大师兄,如今大师兄沉睡不醒,小师妹又准备出门,“对了,你此行是打算去往哪里?如今大陆上异兽横行,你行事定要万分小心。”
洛西凤:“生死有命吧,师父他老人家交托给我的任务,不论如何我都是要完成的。”女人眼底掠过一抹怅然,如今身边的所有亲人、爱人,死的死走的走伤的伤,洛西凤当真是成了孑然一身额孤家寡人了,从此身边再无人相伴。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即便是死,倒也是干干脆脆,无牵无挂。
洛西凤苦笑了一下,目光静静看着榻上男子苍白的侧脸,伸手轻轻抚了抚:“叶繁,你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吧……”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悲凉与无奈。
半晌,洛西凤这才缓缓站起了身,扫了一眼叶华和叶锦:“我要去神族,此去是生是死我自己也是不知,你二人多多保重。”
她说完,目光扫向一旁的两个小孩,以及立在门口的冀儿:“你们三个,好好修灵,本领大了,才能活下去,明白么?”
“风哥哥……”
“西凤大哥……”
“喳喳喳……”
两个小孩一只鸟,皆是一脸依依不舍地盯着洛西凤瞧。
洛西凤吸了吸鼻子,她不喜欢这种依依不舍的离别场景,他们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舍不得离开。
“走了。”说罢,女人的脚步急促而又逃离般地朝着门口走去。
两个小孩紧跟着走到了门口,眼中已然含着泪水,洛西凤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在这个世上,真正能像她那样对待他们的人,却不多,也许他在世间是心狠手辣的大魔头,也许他满身杀气很是吓人,也许她并不是那个最讨孩子喜欢的温柔大哥哥,但他始终都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西凤哥哥,那个教会他们坚持,教会他们勇敢的大哥哥。
洛西凤快步出了院落,脚步这才下意识地放缓了一些,她轻轻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心中到底是不放心的。
女人转身,正准备继续走下去。
“洛西凤,等一下!”身后是叶锦清冷的喊声。
洛西凤顿住脚步,淡淡转身:“师姐,还有事?”
“西凤,以往是我对你态度苛刻,时至今日,我也才逐渐明白,这个世上的人,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立场,当初是我把一切想的太过简单,才会对你有那样深的偏见,西凤……”女人顿了顿,冷艳的面容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此去神族,我知你前路凶险万分,你且安心去吧,叶繁我会好好照顾,也许……等你回来,他已能痊愈。”
洛西凤笑了笑,她知道叶锦此话半是真心,半是安慰,目的却也是希望她在前行的路上能够心无旁骛:“有劳师姐了,其实……西凤从未怪过你,师父带出来的徒弟,心性皆太过纯良……我该谢谢你们,让我有机会看见这个世间人性美好的一面。”
叶锦:“西凤……若是有一日叶繁能够好起来,希望你能够好好待他。”
洛西凤笑了笑:“等他好了,我得好好劝劝他,珍惜眼前人。”
也许……真的会有那样安静祥和的一天吧,但愿这个世间能够早日恢复宁静,只是不知那时的他们又会身在何处?
两个女人默然相视,冰释前嫌。
洛西凤从斩妖峰上出来,便一路朝着诛神峰飞去,通往神族的守神塔便是设在诛神峰上,远远看过去,可以看见一座细细高高的楼塔高耸入云,不见顶端。
洛西凤一路御风,掠过诛神峰的大殿,掠过诛神峰后山中的树林,最终落在守神塔前方的位置上。
洛西凤方才走了两步,忽闻空气中传来一阵幽冷婉转的琴音,若非女人的意念之力足够强,只怕现在已然受那琴声蛊惑。
洛西凤怔了怔,这琴音……怎地如此熟悉?
“是千宁……”洛西凤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这琴声当初是她亲自教授给她的,她绝对不会听错。
就在此时,守神塔大门忽而大敞,里面静坐一身着黄衣的秀美女子,她在看到洛西凤之后,目光中掠过一抹迟疑,琴声随之静默。
千宁双手垂下,平静的面容似乎已经脱离了当年的稚气。
“洛西凤,我们终究还是见面了。”她的眼中带着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疏远之感。
洛西凤独步走到塔身前,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千宁……你怎么了?”
“你不必瞒我,当年的祥福客栈的惨案,是因你而起,我说的没错吧?”她淡漠的瞳孔闪过一抹忧伤,却又转瞬即逝。
洛西凤不知道这几年来千宁经历了什么,但如今的千宁似乎再也不是当年的单纯女孩。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不错,当初……是我给你的客栈和你的父亲招致灾祸,让媚羽阁的人得了手。”洛西凤不做辩解,她总算明白,人这个世上欠下的孽债终究是要还的,不论经过多久的时间酝酿,曾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抹灭,曾经做过的错事也终究要付出代价。
千宁眸光瞬间一冷,脸上原本的温和所剩无几,她狠狠吸了口气,双目紧紧瞪着洛西凤:“为什么?我曾经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么久以来,我曾试图让自己远离你,我希望你我永远都不会再见,我跟你也就不会陷入苦战,可是……命运总是捉弄人,即便我躲在如此隐蔽的地方,你也仍旧找了过来,洛西凤……你既然来了,那么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千宁说罢,目光一凛,一拍手中幻幽琴,脚下御风,快速逼向洛西凤。
洛西凤眼中犹豫,心里不忍出手,可眼看对方杀气腾腾,若是不反击,她是决计会受重伤的。
洛西凤连忙双手运灵,接住对方打过来的一击,双方对峙,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千宁并未下死手,洛西凤却也不忍下重手,如此纠缠了片刻,两人却也都有些疲倦。
洛西凤轻轻喘息:“千宁,这条命权当是我欠你的,待到我完成师父的遗愿,自会以死谢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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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师父……的遗愿?”千宁愣了愣,眼中满是震色,嘴唇轻微颤抖着,“师父他怎么了?”话刚出口,女人的眼中已然盈满泪水。
“魔族放出了修罗使者,如今大陆上满目疮痍,师父为了对抗鳄戾,殒命!”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一抹伤痛在女人的眼中掠过。
千宁长年守护守神塔,一直对外面的世界充耳不闻,如今听闻师父的死讯,犹如秦天霹雳。
师父……那是她这个世上唯一所剩的亲人啊,如今居然连师父也离世了……
“不错,师父的遗愿,便是要我们除掉那群修罗者,还这片大陆安宁,我必须要他老人家泉下安心。”洛西凤开口。
千宁闭了闭眼,两行清泪顺着侧脸缓缓流淌,两个女人默然静立,泣不成声。
自从师父死后,洛西凤一直极力压制,她甚至从未为师父哭泣过,大约是因为一连几次的打击使得她早已麻木,如今见千宁伤心至此,她却也不由自主地落了泪。
师父……他们共同的师父,那样一个淡然随性却又善良正直的人,老天爷为何要那样不公,为何要那样对待师父他老人家!
良久,千宁终于开口,声音略显哽咽:“好,为了师父,我应你,暂时不取你性命,我也可以破了仙灵门的规矩,让你从此处上去,但过了这里向上便是神族的地域,前路如何只有你自己去经历,是生是死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洛西凤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感激:“谢谢你,千宁,师父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你安然无事,泉下定也会欣慰的。”
千宁闭了闭眼,手指紧攥手中琴弦,身子因为悲伤而轻轻颤抖着:“你快走吧,若是让长老知道,即便我愿意让你走,他也不会应你的。”
“千宁,你私自放我离开,若是让仙灵门知道,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不若你跟我一起走吧。”洛西凤不放心,仙灵门门规苛刻,她不希望千宁因她受难。
“我是人皇,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何况我若是跟你走,神族高手遍布,那才是真的危险,”千宁收起手中的幻幽琴,口中催促,“行了,你快走吧,不要耽误了。”
千宁如此说,洛西凤却也不再勉强:“你保重!”她说完,便转身径直入了守神塔之中。
守神塔有九层,分别通往九重天的大门。
并且每过一层皆会有一处关卡,洛西凤本已经打算运足了力量拼杀,死也要从一重天杀上九重天,可奇怪的是,她一路走上来,竟是没有任何阻挠,就连一个神族人影子都不曾见过。
洛西凤只觉得很诡异,守神塔内部是一层接一层的阶梯,阶梯环绕而上,毫无尽头,洛西凤基本上半御风半御剑,再加攀爬方能上去。
每走个一段路,塔边便会出现一个若隐若现的虚空洞口,洛西凤猜测那应该是通往该层的入口,洛西凤的目标是九重天上的司命阁的命格簿,所以她直接略过那些入口。
这条路就像是没有尽头,怎么走也走不完。
洛西凤一个人在这处环绕的阶梯中走了不知多久,似乎像是过了几个月那么久,走到最后,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去。
很绝望,也很茫然。
洛西凤轻轻喘了几口气,伸手扶着一旁的墙壁,一口气走了几天几夜,此刻她已然累的不行,这处地方像是脱离于世俗之外的一处空间,如今她身处这不上不下的位置,整个空间里除了她自己的轻微呼吸声,便再没有其他声音。
守神塔的高度没有真正走过,没有知道它到底多高,洛西凤甚至怀疑……这处地方被设了阵法,但是回头一想,守神塔内部是不允许任何攻击性的灵力的,这样一来,也就排除了阵法的可能性。
一个人的时候,洛西凤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自己当初不曾偷盗出无字天书,那么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如果……当年的妖天不曾为了孟夕闯入神族偷取无字天书,会不会……沈无叶也就不会被贬下凡间,会不会……月九也就不会经历如此多的磨难,而走上这条杀戮之路。
如此想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今生的命运早已在前世就已经被安排,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张网,将他们所有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这场劫难,看似因为月九,实则源头还是在于前世的孟夕,一切皆是来自这人世间的情念,太过执着的感情,最后受伤的终究是自己。
洛西凤轻轻摇了摇头,总结这一生,她确实负了太多太多的人,上官瑞因她家破人亡,公君羽因她殒命,千宁因她满门被灭,叶繁因她昏迷不醒。
她这一生着实犯下了太多的罪孽,即便以命偿还,她又能还掉几分?
怕是她这一条命是不够的,想到这里,洛西凤不由得轻轻苦笑起来,身子坐在阶梯上歇息,默然。
如果……有来生的话,她要好好找个普通人家投胎,做个平凡的人,这样也许会轻松很多。
歇了一阵,洛西凤便又起身,继续赶路。
安静的阶梯间徘徊着洛西凤的脚步声以及空档的脚步回声。
洛西凤不知道自己在这处地方行走了多久,只是永无止境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砰砰砰……”隐约间,空气中仿佛传来阵阵打斗声,打斗声似乎来自极为遥远的最顶层方向,传到洛西凤这里却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几段破音。
声音大到竟能传到如此深远的地方,足以可见这场打斗的毁灭性有多么的强。
不过也从另一个方面得知,洛西凤距离九重天不远了。
九重天上居然传出打斗声?
洛西凤拧了拧眉,神族的人灵术虽强,却从来不轻易动手,是谁能够引出如此剧烈的战斗?
压抑了很久,此刻洛西凤终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一时间开始亢奋,连忙御剑又朝着上空飞去。
一连飞了一天一夜,洛西凤终于看见了塔顶,在塔顶中央闪烁着一片白色光圈,那是通往九重天的入口。
洛西凤一见入口,顿时心中更加激动,连忙加注灵力,朝着白色光圈处飞过去。
隐约感到一阵风声从耳边穿过,洛西凤的身影紧接着隐没在了白色光圈之中。
终于出来了!
洛西凤站定,心底喜悦异常,那么些天漫无希望的赶路,那种感觉让人几度崩溃,此刻仿佛重获新生般地舒坦。
然而……下一刻周围的场景却又瞬间让她愣住。
只见满地血污,云雾缥缈的九重天上此刻几乎躺满了尸体,就连薄雾之中也在蔓延着阵阵血腥味。
原来一天前的那一声打斗声并不是她的错觉,真的是九重天上出了事。
难怪……难怪她这一路走来畅通无阻,却是原来有人先于她从一重天直接杀到了久重天。
这个人该有多强……洛西凤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身子越过满地尸骸的区域,寻找着司命阁。
整个九重天有九处大殿,几处大殿皆是由天池相接,天池之上是一道道相互连接的小石桥。
原本云雾缥缈、仙气四溢的地方,此刻却显得死气沉沉,这让洛西凤多少感到有些不舒坦,脚步不由加快,尽可能快地寻找出司命阁。
行走间,隐约看见前方云雾飘渺中走出来一个人影。
洛西凤一惊,此人也不知是人是鬼,若是让对方发现,免不了又是一场苦战,说不准还得丢了小命,她连忙脚下生风,朝着一旁的大殿之中闪躲而去。
洛西凤刚隐藏起来,那人已然来到了她方才所在的地方,对方应该是寻着洛西凤的灵息找过来的,此刻极为警惕地四周观望着。
洛西凤躲在大殿柱子后面,轻轻探出了一个脑袋,来人手持一把龙角刀,宽硕伟岸的身影静静投射进了洛西凤的视线之中。
洛西凤认得那把龙角刀,世间除了沈无叶,就只有一个人会拥有这把龙角刀。
“是秦不离!”洛西凤一惊,稍稍不慎发出了声。
秦不离很快反应过来,紧接着一股杀意袭来,一把龙角刀转动着夸张的弧度带来一股劲风朝着洛西凤直直逼了过来。
对方速度极快,洛西凤一个眨眼的功夫,龙角刀却已经窜到了她的面前。
下一刻,那把龙角刀却稳稳地停留在洛西凤眼前分毫之距。
洛西凤惊魂未定,眨了两下眼睛,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吓得整个人直直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秦不离定定看了一眼洛西凤,催动意念之力,龙角刀这才又回到了男子的手中。
洛西凤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不满地盯着秦不离瞧着:“干什么?杀人灭口?”
“谁让你在那边鬼鬼祟祟。”秦不离收回了龙角刀,缓步走近。
洛西凤没好气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秦不离扫了一眼四周残骸,摇头:“我还没这么大能耐,可以从一重天杀到九重天而能活。”
洛西凤一惊,心中顿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你都不行?”妖天是一万年前大陆上的灵帝,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个世上还能有谁?
秦不离沉了沉眸子,眯起眼睛:“此人来自五族之外。”
洛西凤倒吸了口气:“修罗道!”
秦不离点了点头,慎重地看向洛西凤:“不是护道使者,而是真正的修罗者。”
“每个大陆,每片空间都有着属于它本身存在的规则与限制,而修罗道则是独立于这些空间之外的,被放逐的一片地方,在那里……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只有至高无上,永无止境的厮杀与嗜血。”秦不离轻轻吐了口气,作为曾经的大陆灵帝,他虽不曾为这片地域带来什么利益,甚至几经毁灭五族半数生灵,但面对外来者的侵略,所有人的立场都是一致的。
洛西凤默默吐了口气,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压抑与担忧,以及……前所未有的恐惧:“秦不离,这片大陆……还能恢复当初么?”洛西凤蹙了蹙眉,眉眼之间像是历经沧桑,那是一种绝望的挣扎,那是一种面对极尽强大的对手本能的退宿与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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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吧,即便我们很弱,但守护这里是我们的职责,外来人……谁也休想霸占这里。”秦不离拧了拧手中龙角刀,面容虽仍旧淡定,面容中却带着少有的坚定与坚毅。
洛西凤眯了眯眼,这才想起了一件事,看向一旁男子:“你为何会在此地?冥界出事了?”如今整个大陆都已陷入劫难,冥界即便处在阴间,却也难逃。
“青南鸢倾尽全族之力在与修罗者对抗,不过……收效甚微,他特地派人给我传信,让我前来助你,务必改了鬼王的命格,冥界急需刹桀的力量拯救。”
洛西凤轻吐了口气,心中一时间陷入担忧:“目前青南鸢的情况怎么样了……”
“报信之人没说,我也就没问。”秦不离回。
洛西凤抿了抿唇,眼中尽显急促:“别耽误了,尽快找到司命阁。”洛西凤说罢,脚步迅速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九重天表面一眼便能看到尽头,实则每个宫殿之间相隔甚远,他们眼中近在咫尺的宫殿不过是神族之人加持了眸中幻术,这才导致许多建筑聚集在一处,造成这种一切尽收眼底的假象。
两个人在神族找了两天两夜,洛西凤默默叹了口气,身子顺势靠在了一旁的天池桥上,她和秦不离在此足足绕了两天两夜,期间一瞬不曾合眼,如今当真是有些倦了。
“这神族的人法术多了便闲的慌,这是个什么障眼法,这都走了两天了,至今不曾走到尽头,对了……这处地方我们来过没?”洛西凤拍了拍脑袋,脸上满是郁闷。
秦不离默然注视着洛西凤良久,嘴角轻笑:“你比她倒是更狂野了些。”
洛西凤愣了愣,半晌才算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拿她跟孟夕相比。
洛西凤有些无奈,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她长了一张跟孟夕一模一样的脸呢?秦不离那么爱孟夕,见到她自然而然会想念孟夕。
洛西凤轻笑了一声:“怎么?现在不想我死了,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嘴角带着一抹嗤意。
秦不离眸光暗了几分,垂着眸子,走到女人的身侧,与她并肩靠在桥边歇息。
“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吧,”他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落与沧桑,他承认当初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是无法接受的,毕竟那是他等了一万年的人,他守了一万年的信念,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当初的孟夕已然成了现在的洛西凤,不管她们是不是拥有那样一段记忆,不管她们心中爱着的人是谁,她们终究在生命的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他若是杀了洛西凤,便也就是亲手杀了这一世的孟夕,杀了她……便也就是杀了他自己,与其痛苦纠缠不放,不若……以最真挚的心胸去看待这一切,却也不枉他与她这段相爱了一万年的感情,“世间情爱,又有几人能做到真正的不辜负,她负了我,我却不能负她,如此……我知道她就是你,你就是她,我心里也就安心了。也许……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这里得到当年我苦苦相求的答案吧。”
他说了一段洛西凤完全没有听懂的话,说完便眸光深沉地注视着她,眼中带着情愫,那种情愫……带着无人可以看透的悲凉与沧桑,度过了时间,度过了空间,度过了一万年的岁月,沉寂中带着一抹震慑人心的透彻与清明。
洛西凤默然注视着他,心中是同情的,但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的同情像是侮辱了他,是啊,一代灵帝,她有什么资格对他感到同情,一个活了一万年,历经世间沧桑,一个却也不过活了一千多岁,洛西凤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话语来劝慰他。
秦不离凉凉笑了笑:“你不需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境界,你永远不会懂得,一个活了一万年的人,在他的眼里,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唯一能让我活下去的信念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你说……我这一生还能有什么放不下的?”他深深看着洛西凤,他知道自己是不会有时间去等待她的下一世,因为……宿命使然,他知道自己已然活不了多久了。
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皆是这片大陆赐给他最终的额外寿命,如果宿命一定要他为她而死,那么他也是死得其所。
洛西凤的心神被秦不离的那双眸子紧紧吸引着,那是一双怎样的瞳孔,深若沟堑,黑若夜空,沧桑如风,通透似水。
洛西凤转开眸子,前世某些情愫似在隐隐作动,她知道这具灵魂带有前世的部分记忆,甚至是出于本能对于秦不离有一种无法磨灭的情感,因为那一世的孟夕还有一魂在秦不离的体内,如今已经为人的秦不离,与洛西凤之间天生便有着一种相互吸引的力量。
洛西凤淡淡吸了口气:“秦不离,如果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你还会愿意这样漫无目的地等下去么?”
秦不离默了默,星眸闪烁,似在沉思:“也许会吧,也许……又不会。如果我知道孟夕会这样一去不返,那我一定早就会在你刚出世的时候便找到你,强行将你带走,可是……现在的你……”他淡淡扫了一眼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洛西凤,无奈地苦笑,摇了摇头,“命运总是这样作弄人的,我保住了她,于是成就了你,可这一世的你,却与我秦不离再无缘分,你甚至……早已不是她……”他的眼中终究是掠过一抹似有似无的伤痛与苦涩。
两个人在桥上坐了片刻,便又开始寻找司命阁。
“你说修罗者侵入了冥界,可是东南西北几处空间空隙并没有出现异常,那么这个修罗者又是如何进入到这片大陆上的?还有……这个修罗者……你确定只是一个……而不是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秦不离:“不会有错的,因为这个人我认识,他就是魔族魔君,冷炼,很奇怪……魔族与修罗道是盟友,可是对方却强行震碎了冷炼的本体魂魄,强行占用他的躯体,所以这个修罗者并非实体进入到这片大陆,而是灵魂进入,所以……其实力与本尊还是存在很大差距的。”
倘若对方是一个七重境顶阶的修罗者,那么灵魂进入,也许灵术仅仅只能达到七重境初阶。
七重境是这片大陆修灵者的最高段位,再往上修炼,将会直接遭到这片大陆力量的封杀,风火雷电甚至于更加强大可怖的力量,故此即便是秦不离本身已然跻身七重境,为了能够安然存活一万年,他也不得不强行压制住体内的一些潜力,将自己的灵术控制在六重境顶阶的段位。
“这个冷炼利欲熏心,常年在河边走的人,哪有不落水的道理?”洛西凤冷笑了一声,幸灾乐祸。
秦不离默默看了一眼洛西凤,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倘若现在掌控魔族的人还是冷炼,他顶多也就侵略这片大陆上的其他种族,但如果是修罗者,那么对方几乎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会强行吸取光大陆上一切生灵的灵气,来助他修炼灵术,届时这片大陆便会成为一片无人的荒芜之地。
秦不离抿了抿唇,不想说话。
洛西凤顿了顿,忽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问向秦不离:“对了,你说修罗者杀到了冥界,散灵石可还在?”
“散灵石?”秦不离抬眼,若有深意地瞧了一眼洛西凤,半晌,方凉凉开口,“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洛西凤顿了顿,觉得也没什么需要隐瞒,这便将师父临终所托给她的遗愿又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集齐散灵石、嗜邪刀以及慕灵石方能取出临渊下方虚空之门内的天南钟?”
洛西凤点了点头:“取出了天南钟我们才能将这片大陆上的修罗生灵一举端灭。”
秦不离沉默了半晌,像是思索着什么,良久,他方开了口:“先找到刹桀的司命簿吧,此事容后再议。”
洛西凤颔了颔首,目光却将不远处一座殿堂锁定,她细细瞧了半晌,眼睛忽然一亮,连忙冲着一旁的秦不离大喊了一声:“你快看,那是不是司命阁?”
秦不离回了神,目光顺着洛西凤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殿堂上方高高挂着三个大字“司命阁”。
整个殿楼看起来异常肃穆,长久立于此处,历经风雨却从未陨灭,如今却也跟着神族的没落而逐渐消亡,磨灭了以往的肃穆之感。
两个连忙加快了脚步,按照之前的距离计算,这段路程他们大约得走个半天。
两个人脚下生风,一路上不知疲倦朝着远处的司命阁跑着。
两个时辰后,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司命阁大殿之中。
这是个书阁,与其说是阁,还不如说成是殿更加合理一些,因为这片楼阁中的书籍实在太多,多到连光是看书架都已经快数不过来。
洛西凤吸了口气,看了一眼一旁同样有些郁闷的秦不离:“这里这么多书,从何处找起?”
秦不离看向她,摊了摊手:“我跟你一样,看见书就头疼。”
洛西凤一愣,她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看出来自己的这一习惯,总之两个人现在看这一个书阁的书籍在发着呆,一时间无从下手。
洛西凤有些郁闷地伸手扶了扶脑袋,青南鸢也真是的,派谁来不好,偏要派来这么一个对书籍完全一窍不通的人。
当然,这句话洛西凤仅仅只是在心里想着,却也不敢说出来,毕竟人家是一代灵帝,青南鸢派来这么一个人来助她,已经很是够意思了。
两个人如此便开始了漫无目的地寻书。
天帝穹易二百年,人族帝王?
天帝穹释一千二百年,妖族妖皇?
天帝穹谋一万三千年,魔族魔君?
……
不知不觉,小半片司命阁已然被两个人弄得一塌糊涂,地上堆满了书籍。
“对了,你与冥界的一万年之约不是已经过了期限,何况现在冥界鬼王一直昏迷不醒,你为何还在帮着冥界做事,凭你的灵术,倘若你想要离开,这个世上应该没有人能阻挡的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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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坐在地上,双眼皮已然打颤,她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书籍,此刻刚好借着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秦不离的状态似乎也不比洛西凤好到哪里去,他有些疲惫地伸手拧了拧眉心,眼中明显带着倦怠,已经翻找了一整天,秦不离发誓,他活了这一万两千多年,还从未一下子看过如此多的书,算是把他这一辈子的书都看尽了,他缓缓吐了口气,将视线从书籍上转移了过来:“冥界当初有恩于我,若不是冥界,当初孟夕身上离散出去的灵魂碎片根本无法聚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你了。”
洛西凤看书的目光微微一顿,她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看向一旁的男子,心头莫名感到一阵堵塞,男子说的看似风轻云淡,实则这一万年的苦苦守候,他又怎会不在意呢?
说起来,秦不离也算是于她有恩吧。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眸光淡淡垂下,翻找着手中的书籍,面上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她暗自思忖着什么的时候,秦不离却忽然朝着她的方向挪近了一些。
像是受到了某种压迫,洛西凤下意识地朝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有些惊讶地瞧着他:“干什么?”他该不会突然一个想不明白,突然后悔又想要杀她了吧。
秦不离眯了眯眼睛,男子很英俊,一张硬朗而又棱角分明的脸容仿若雕刻过的一般,即便是经历了如此之久的世事变迁,男子的容颜似乎与当年的秦不离并无异常,变化的……只是那双深邃若沟壑的双眸,充满深意。
秦不离定定地盯着洛西凤瞧了半晌,忽然伸手朝着女人的脸颊袭来,洛西凤一惊,连忙伸手打开了男子的手。
“你……你干嘛,你是不是看书把自己看的精神不正常了?你……看清楚……我……我是洛西凤,我不是孟夕!”洛西凤因为紧张,语气显得十分急促,一脸结巴了好几次。
秦不离忍不住失笑,手指轻轻打开了女人的小手,然后手直接伸向了洛西凤的脑袋。
洛西凤脑袋一缩,直到缩无可缩,恨不能将一颗脑袋直接缩进衣领里面。
秦不离不紧不慢地在女人头顶的发髻上动作了一番,随后从女人的发髻里面找出了一根毛笔。
秦不离将手中的毛笔在洛西凤的面前晃了晃,似是在与她解释。
洛西凤一见那毛笔,这才反应过来,将秦不离手中的毛笔取了过来:“这只毛笔怎么会在我头上?什么时候落在我的头上的?”她一脸诡异地盯着秦不离,她一直在忙着看书,虽说未曾注意四周动静,但也不至于一只毛笔落在她的脑袋她还不自知。
秦不离伸手从洛西凤的手中取过毛笔仔细看了看,观察了片刻后,这才将毛笔丢到了洛西凤的怀中。
“收好了,这东西认主,它应该是寻着你体内的气息找过来的。”秦不离了淡淡说道。
洛西凤怔了怔,蹙眉,不解:“我的气息难道还会比灵帝更吸引人?”洛西凤抬眸,一脸疑惑地盯着秦不离看了半晌。
秦不离抿了抿唇,有些鄙夷地瞧了一眼洛西凤:“人与物之间的联系是相互影响,相互吸引的,你的身体内存有它前世主人的气息,它自然会找上你。”
“前世主人?”洛西凤愣了愣,思忖了片刻,眸中瞬间掠过一抹惊色,“你是说沈无叶?”
秦不离淡淡瞥了瞥她,挑眉:“你说呢?”
洛西凤顿了顿,这才了然,目光又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毛笔,他的东西……还是好好收起来,改日还给他。如此想着,洛西凤便连忙将毛笔放进了自己的储物器之中。
秦不离目睹了洛西凤的一系列动作,目光暗沉了几分,这才又开口:“你很在意他?”
洛西凤顿了片刻,垂着眸子,眼底掠过一抹伤感:“现在我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他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沈无叶此人对待世间大多数人很无情,但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他那么做兴许有着他自己的苦衷。”秦不离劝慰。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有些不耐烦:“不提他了,赶紧做正事吧。”女人眸光沉了沉,随即执起手中的书籍,继续寻找起来。
又是两天两夜,整个司命阁的书籍已然被两人翻去了大半,洛西凤打着哈欠,目光漫不经心地翻找着书中的内容。
秦不离则是坐在一旁,身前同时悬着十几本书籍,每过一段时间,书籍便会自行翻阅过去。
良久,忽闻洛西凤惊呼般地大喊了一声:“秦不离,我找到了!”
秦不离顿了顿,眼中亦是闪过一抹欣喜,身前悬着的十几本书籍瞬间落了地,男子连忙起了身,走到了洛西凤的身边,顺着女子手指着的方向:“是这里,原来在刹桀的命数之中,他已然距离死期不远了。”洛西凤轻轻吸了口气,好在她和秦不离赶来的及时,书籍上记载的死期,就是明天。
“把他这一页改了吧,想必是近年来刹桀一直在与神族之人作对,有人从中动了手脚。”秦不离开口。
洛西凤顿了顿,正在寻思着怎么给他改才算是合理,一旁的秦不离却已经伸手夺过了洛西凤手中的书籍,伸手问她要:“把笔给我!”
洛西凤一怔,这才想起了前两天插在她脑袋上的那只毛笔。沈无叶前世在神族便掌管着他人命数,如今他人虽已不在,这支笔到底是对他这个主人忠心的,洛西凤连忙从储物器里取出了毛笔。
毛笔无需沾墨,自成字迹。
秦不离将毛笔在书籍上画了两下,却不出墨,两个人这才想起来,此笔认主,秦不离来用却只能是与普通的毛笔没差。
秦不离这才将毛笔塞进了洛西凤的手中:“喏……鬼王的命可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洛西凤抓着毛笔,只觉得压力很大,犹豫了半天也没敢下手,纠结看向秦不离:“你说……我让他活多少年好?”
秦不离:“你自己看着办吧。”估摸着若是让鬼王知道自己的寿命长短不过是掌握在女人的一念之间,只怕他要气的吐血了。
洛西凤蹙了蹙眉,思忖了片刻,小声嘀咕了一句:“给他折个中,九万年,应该够他活的了。”天劫不算的话,他还能安然再活九万年,期间若是运气好修炼到了七重境,便能得永生,却也不错的了。
说罢,女人便心满意足地在书籍上划下了几笔。
“不回去,”秦不离静静转头看向她,接着道,“以后也不回去了。”
洛西凤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冥界正大乱,你不回去帮青南鸢?”事实上,她本想着跟着秦不离回到冥界,取回散灵石,毕竟当初她与青南鸢之间曾有过交易,只要能够救回刹桀,冥界散灵石便可暂借她一段时间,如今的状况她急需尽快拿到散灵石。
秦不离淡淡扫了一眼洛西凤,目光紧紧凝视着女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让我带你去冥界?”
洛西凤一惊,被人看穿了心思,顿时有些心虚:“你……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随口说说罢了。”
秦不离轻哼了一声,似一眼便能将女人的小心思尽收眼底,他淡淡抬起脚步,继续朝着前面走:“跟我走吧。”
“去哪?”洛西凤一脸警惕地问了一句,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像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秦不离顿住脚步,拧了拧眉,瞧着她:“神族被毁,你莫非就不好奇天帝的下场,以及神族圣物嗜邪刀的下落?”
洛西凤眸光一怔,眼睛亮起,连忙急切地看向男子:“你知道嗜邪刀的下落?”
秦不离轻笑:“你这女人……果然是没有脑子的。”
洛西凤面色一冷,有些不满:“你有脑子,你有脑子跟着我在这司命阁找了三天三夜的书籍?”
秦不离凉凉瞟了一眼洛西凤,轻蔑地笑了笑:“也罢,我也懒得跟你这女人瞎掰胡扯。”
说完,男子便脚步不停地继续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顿住,对着后面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的洛西凤提醒了一声:“你若还想要完成你师父的遗愿,现在就跟着我来。”
洛西凤一愣,眸光动了动,却也不再多想,脚步随之跟着上前。
“这条路不是回守神塔的方向,神族难道还有别的路口通往人间?”洛西凤跟着秦不离身后,男子的步子跨的很大,走的也很快,洛西凤一路小跑半带御风地追随在他的身后。
“守神塔?那等你到了目的地,估摸着嗜邪刀早已没了影子。”秦不离轻嗤了一声,目光直视前方。
走了良久,两个人似是走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片波澜不惊、平静若镜的海面,这里寂静的犹如画中场景,甚至连一只生灵存在的迹象也不曾有,满目死寂。
“这就是所谓的神族尽头‘海角’?”洛西凤目光落在远处海天连接的方向上,蓝蓝的海水浸没在蓝色的天空之中,相互辉映,云在海中,海中有天,天上有云,这里的一切仿佛天生便是那样的和谐与美丽。
洛西凤的心情莫名沉静下来,两个人并肩而立,静默良久。
“相传海角之水灌溉世间一切生灵,去往人间,这是最快的道路,我们可以跟着这里的水流直接下到人间。”秦不离目光淡淡注视着眼前的景色,不得不说,如果现在不是身处乱世,这样的美景确实该坐下来好好赏一赏品一品的,“隐墨那样一个喜静的人,前世应该不曾少来过这里。”
看着眼前的一切,意识似也能变得越发清明而又透彻。
洛西凤蹙了蹙眉,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海水,有些担忧:“你确定,我们可以从这里下到人间,我可是听说天池水可以洗涤灵魂,甚至能够消除记忆,凡人浸没在此海水当中,便就等同于再活一世。”
秦不离轻嗤了一声,转眸看了一眼洛西凤,眼底带着一抹轻蔑:“都快六重境的人了,竟然还在考虑这么个可有可无的问题,想知道答案,你自己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男子却也不搭理洛西凤,身子请快点地跃进了水中,身影很快沉了下去。
洛西凤一愣,犹豫了片刻,这也就跟着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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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水很凉,像是在冰块之中浸泡过一般,冷的洛西凤的整个身子狠狠打了几颤。
水下视线不是很清晰,洛西凤只能凭借着归心镜去寻找秦不离的位置,男子是一路向着海水深处游动,越是往下,温度却仿佛越来越温暖。
洛西凤很快适应了水下的环境,跟着秦不离一路向着水下游去。
让洛西凤感到意外的是,她在水下游了许久,竟怎么也不见底,显然这处海水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深,前路扑朔迷离,洛西凤为了防止走丢,一直紧紧跟随着秦不离的脚步。
两个人在水中浸泡了足有一天一夜,很少在水中行走的洛西凤此刻显然有些体力跟不上了,最后秦不离不得法,只能一手扶着洛西凤,一手继续朝前游动。
“再撑一会儿,应该很快就要到了。”因在水中,两个人说不了话,秦不离只好对她打起了手势。
洛西凤勉勉强强看懂了个大概,对着男子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往前。
如此又过了一天的时间,隐约能看见不远处浮现的岸边,两个人心中一喜,连忙加快了游动的速度,朝着岸边靠了过去。
“扑……”两个人脑袋同时伸出了水面,洛西凤吐了口水,双手伏在岸边,大口喘着气息,水下没有空气,着实难受,她硬是凭着体内原灵提供的力量这才能支撑到现在。
“怎么?果然女人还是应该待在家里绣花弹琴,出来也就只能碍手碍脚,这就不行了?也不知道五族气运怎么就找上了你?”秦不离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虽是轻蔑,却并没有让洛西凤感到什么不舒服,毕竟秦不离是个真正的强者,在他的眼中,洛西凤确实太过弱小了一些,对方愿意为了她消耗灵力,一路将她从神族带回人间,光是这一点便可以证明,秦不离并不是个见死不救的冷血之人。
洛西凤没搭话,趁着男子说话的同时,双手轻轻一撑,身子便已然上到了岸上。
秦不离紧跟着爬上了岸。
洛西凤顺便扫视了一遍四周,蹙了蹙眉,有些疑惑:“这儿不是瑶山附近?附近就是通往冥界的鬼门关,”她顿了顿,猜测,“嗜邪刀在此处?”
说起来,神族整个被灭,天帝身处瑶山正忙着抵御空间裂缝,应该还是不知情的,所以嗜邪刀目前应该还在瑶山,在天帝的手中。
想到这里,洛西凤却也顾不上自己身子的疲倦,起身便朝着一个方向走。
秦不离却也不懈怠,紧跟着洛西凤朝前走。
两个人走了一阵,忽闻远处传来一阵兵器交接的击打声,声音剧烈,震的整个山地为之颤栗。
洛西凤顿了顿脚步,抬眸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东南方向忽然窜出一束剧烈的白光,直指黑夜,在黑色夜幕之中,显得格外刺眼。
洛西凤抿了抿唇,眼中露出了一抹谨慎,她凝望了一眼旁边的秦不离:“看来魔族的人先于我们一步,已然找上了天帝。”
秦不离眯了眯眼睛,随即将目光从光束之中收了回来:“快点赶过去,嗜血刀决不能落在魔族手里。”
说罢,两个人迅速御风,连忙朝着光束的方向飞了过去。
两个人落地,寻了一处隐蔽的树身将自己隐藏在黑夜之中,打算先瞧一瞧具体情况再下手。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蓝色铠甲中年男子,如鹰一般的双眸闪烁着十足的杀戮气息,全身上下煞气四窜,男子只是静立,淡淡注视着眼前一群人打的不可开交。
再看前方正在打斗的一群人,其中有媚羽阁的女人,还有魔族的士兵,剩下的便是神族的士兵,以及置身最中间位置一袭白色战甲,面容清冷淡漠的天帝。
“如今天帝是被魔族这群人围攻了,冷炼也在,咱们现在出手,跟冷炼硬拼,怕是讨不到好处。”洛西凤凝目瞧着前方,如果只是想要获取天帝手中的嗜邪刀,可先借天帝之手除去魔族部分战力,这样也免得消耗洛西凤自身的灵力,“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
女人顿了顿,转眸打量了一眼身后的秦不离,男子蹙眉,面露不快:“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卖关子。”
洛西凤歪着脑袋,继续问:“你和冷炼对战,胜负到底是如何?”
秦不离顿了顿,目光再度落在远处冷炼的位置,良久,方开口:“他比我更强。”这也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毕竟对方来自修罗道,而他身处这片地域,却一直受到这个空间的压制。
洛西凤低着头,淡淡思忖了片刻,然后抬头对着秦不离招了招手。
秦不离蹙眉,面上有些不情愿,脑袋到底是凑了上去。
两个人窃窃私语。
半晌,只听得秦不离低喝了一声,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愠怒:“不行,你这么做太危险了。冷炼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你这么做等同于送死!”
洛西凤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故作悠闲:“放心,我机灵着,没什么事。”她摆了摆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秦不离并不是看不出来洛西凤的故作姿态,心中一急,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我妖天哪有要女人为我受伤的道理?”
洛西凤眸光也跟着沉了几分,淡淡盯着妖天半晌,语气有些焦虑:“秦不离,现在五族生死排在第一位,其他……都已经不重要了,你是灵帝,应当以大局为重,这也是孟夕所愿意看到的。”
秦不离愣了愣,面容在听到“孟夕”二字的时候出现了一瞬间的闪烁与不安,男子攥着女人的手这才轻轻松开。
洛西凤收回手腕,手掌不紧不慢地揉动着被妖天捏疼了的部位,她轻吐了口气:“别犹豫了,走吧。”她催促。
秦不离静了片刻,瞳孔深邃,静静盯着洛西凤瞧了良久,方才微微点头,有些不情愿,但最终却也应了下来。
两个人躬着的身子这才缓缓立了起来。
两个人眼神示意了一番,先后窜了出去。
两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闪身而过,洛西凤直接逼向冷炼的方向,手中一把离剑闪烁耀眼的灵光,剑影纷扰。
洛西凤轻轻一跃,在剑刃即将靠近到冷炼身子的同时,眼前的那个蓝色身影忽而闪烁了两下,却又消失不见。
洛西凤知道对方反应速度以及行动速度皆在她之上不止一两倍,如今此情景她也并不意外,连忙调转剑刃,头也不回地将长剑越过身侧朝着身后刺了过去。
这一刺,冷炼的身影果然重又出现在了洛西凤的面前,他单手接住洛西凤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夹在了手指之间,嗜血而又邪狞的目光将洛西凤锁定,瞬间一股凉气从洛西凤的后背袭来,惊得她的心底颤动了两下,男人的目光太过阴冷,一个人该有多么的嗜血无情才能显现出那样具备那样强大的冷煞之气?
你想死?对方冷声问。
洛西凤缓了缓心神,轻笑了一声:“你说呢?早就听说魔族冷炼灵术高强,今日得以一见,在下倒是想要讨教讨教。”
冷炼阴冷的眸子显现出一抹嗤意,似乎完全没有将洛西凤放在眼里:“无名小辈速速离开吧,本君今日心情好,不想杀人,想活命的,就给我滚远些!”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大声嗤笑:“魔君好大的口气,世间之人,莫非都是你想杀就能杀,哪有这样的道理?”
冷炼眸光微沉,一股冷冽之气瞬间将洛西凤紧紧包围其中:“我让你滚,你既然不领情,那么本君也不介意多杀你一人滋养原灵。”言语间,男子掌心已然隐隐泛起一团白色光影,黑气窜动着男子全身,一股冷冽的杀意似乎瞬间便要将空间凝结。
洛西凤目光紧紧注视着男子掌心的那团光圈,心下顿时紧张无比,只怪该死的秦不离到现在都没将天帝拿下,嗜邪刀取不来,她便只能在此全力纠缠住冷炼,以防对方干扰秦不离取走嗜邪刀。
冷炼眼睛瞪起,瞪得瞳孔几乎爆裂,一脸邪狞,看着洛西凤的目光,就好像是在刀俎上的鱼肉。
他大掌轻挥,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力瞬间迎面袭来,巨大的力量嘶吼如猛兽仿佛瞬间便要将洛西凤的身子撕扯开来。
洛西凤不敢怠慢,连忙举起手中长剑使出全身力量化出一团剑气,剑气逐渐笼罩成一团透明的光罩,将女人笼罩其中。
强大的能量仿佛带着天生的霸道与强劲,蛮横地逼着洛西凤手中的剑刃,很快,女人执剑的虎口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血来。
冷炼看着挣扎中的洛西凤,他的目光瞧着洛西凤手中的血液,眼中露出了一抹兴奋。
洛西凤面容扭曲,全身力量似都已经被她聚集在了手中的长剑,奈何对方力量太强,即便她倾尽全力,却也不见得能够抵挡多久。
正在这边两人对峙之时,山脚下方几处人的争斗却也愈发的如火如荼。
立于神族将士中央的中年男子静默注视着前方故人,眼中波澜不惊:“妖天,一万年不见,想不到再见,竟是现在这般情景,世事无常啊。”
天帝清淡地说话同时,剑中的白色光团却闪烁的越发强烈,与其对峙的龙角刀同样散发着耀眼的冷冽杀气,双方僵持不下。
秦不离轻轻喘了口气,轻笑:“天帝,将嗜邪刀交出来吧,与其落入魔族之手,不如趁早交给我,如何?”
天帝冷漠冰冷的容颜依稀沉寂,良久,中年男子方淡淡启唇:“嗜邪刀是我神族之物,尔等半人半妖,有什么资格取走我族圣物?”
秦不离拧了拧眉,眼中冷意尽显:“可笑,你的族人除了你自己,和你身边的这些将士,还有别人么?”想必天帝一直身处此地修补空间裂缝,却也不知祸起萧墙。
天帝眸子闪烁了两下,苍白的面孔瞬间更显虚弱,他唇畔颤抖了两下,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你方才说什么?”
秦不离冷笑:“不敢相信?不错,你那高高在上的神族在已经不复存在,满族被灭,怎么……天帝还想继续苦苦挣扎下去么?”
中年男子身子瞬间颤抖了两下,眼中绝望,男子顿了片刻,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同时剑中力量不由减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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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离随之收敛了几分灵力,尽量使自己的力量保持一个与天帝持平的状态,他并不想杀天帝,不论先前他与天帝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利益分歧,现在他们都列属同一阵营。
秦不离语气稍显缓和:“凶手是谁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猜到,你觉得你还能守住嗜邪刀?将东西给我,你或许还能留有性命。”男子说话的同时,又转头看了一眼上空洛西凤的位置,显然冷炼已然对洛西凤出手,他知道洛西凤撑不了多久,若是再不抓紧,女人性命堪忧。
秦不离急了,语气变得焦急:“天帝,时至今日,你难道还觉得你们神族是高高在上,不可蔑视的?难道天下生灵在你眼中,还比不过你们那可笑的尊严?”
天帝凝了凝眸子,轻轻吐了口气,眼底尽显沧桑,绝望、悲悯、惆怅,无数种情绪在男子的眼底一一闪现,最终,他将目光投向秦不离:“好,我将嗜邪刀给你,请你……务必替我保管好属于我们神族的信物,也许……总有一天,神族会崛起,但到那时……我已经看不见了。”中年男子悲凉地叹息了一声。
作为神族天帝,他要与神族共存亡,即便用他毕生修为,他也要为神族尽这最后一份绵薄之力。
言毕,中年男子将手中的嗜邪刀径直扔给了面前的秦不离,转身朝着上空冷炼的方向冲去。
嗜邪刀一出,众人皆是扑身而上,欲要夺那圣物,却通通被秦不离一刀砍出了几丈之外。
秦不离伸手,嗜邪刀安然落入了男子手中,待到他再回神去看天帝,却见对方已然飞身出去,欲与冷炼死战到底。
秦不离来不及阻止,眼看上空洛西凤被两个高手的力量震飞了出去,秦不离一时间却也顾不得那许多,连忙上前接住了女人的身子。
洛西凤最为接近那股能量波,即便有剑气护体,终究是受了伤。
秦不离紧张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怎么样,要不要紧?”
洛西凤抿了抿唇,后背怕是被炸出了一个窟窿,这会儿犹如火在灼烧,她不想秦不离跟着担心,遂忍了下来,女人艰难地摇了摇头:“走!”
秦不离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打斗的冷炼和天帝,又看了一眼下方已然追上前来的魔族追兵。
天帝应该是能抵挡住冷炼一阵子,为今之计务必要挑在冷炼追上他们之前,打开虚空之门,取出天南钟。
秦不离不再停留,带着洛西凤一路朝着前方御风狂奔。
后方追兵逐渐被甩开,秦不离这才放下警惕放缓了一些速度,得了空连忙朝着女人的体内度了一些灵力。
洛西凤却忽然伸手阻止了男子为她度灵的动作,她摇了摇头,虚弱地开了口:“没有用的,伤口很重,短时间是愈合不来的,别浪费力气了。”
秦不离眸光动了动,手指悄悄摸向女人的背后,再放到面前定睛一看,大滩血迹沾满了掌心。
鲜血艳丽刺眼,秦不离轻轻吐了口气。
“我是不行了,两大高手的能量波冲击,能保个全尸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秦不离……前面随便找个地方将我放下吧,不要耽误了行程。”
秦不离搂紧了洛西凤,黑夜中的眸子微微闪烁着一抹晶莹,眼角不由抽搐了两下:“闭嘴,有这说话的力气不如好好休息,留着体力保命。”说着,秦不离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几个追兵仍旧紧跟不舍,能够跟上秦不离脚步的人,对方灵术必然已经到了六重境向上。
“那两个女人是谁?灵术不弱,我怕届时一人对付不来她们二人。”秦不离担忧地吐了口气,眼底满是焦虑,洛西凤身受重伤,他只怕自己是护她不周全。
洛西凤缓缓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虽然看不清对方相貌,但是光凭那股熟悉到不行的原灵气息,她也能推测出这二人,两个女人都是恨她入骨,体内煞气凌人,方圆百里都能感应出来。
洛西凤轻叹了口气:“应该是月九和孟初晓。”仇家多,情敌多,洛西凤这辈子最不缺这两样东西。
女人有些无奈地闷哼了一声。
几个黑影一路上径直朝着临渊的方向狂奔。
如此飞了几天几夜,秦不离总算将后面的两个女人甩去。
“以现在的速度,大约还需要一天一夜你我便能到达临渊附近。”秦不离一边御风,一边看向话中的洛西凤,眼中满是担忧。
洛西凤垂着脑袋,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却很久再无动静,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秦不离摇了摇怀中不省人事的女子,心中微沉,这三天里,女人沉睡的时间远比清醒的时间要多,这不是个好现象,谁又知道她哪次睡去便就再也不会醒来呢?
男子沉沉呼了口气,这一路走来,地面上满目荒芜,不见生机,异兽满目可见,想要给她寻一处养伤的地方都不行,后面又有追兵,时间根本不允许他在路途之中多做停留,只能带着重伤的她朝着临渊的方向跑去。
又是一天一夜,艰难的路程。
秦不离带着洛西凤缓缓落地,将女人的身体平躺于地面,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醒一醒!”
隐约间,洛西凤模糊的意识似能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
女人这才挣扎着睁开了眼:“干什么?我都伤成这样,你就不能容我好好睡一觉?”女人身体很虚,语气却是莫名的轻松。
秦不离只是很无语,这个女人的心态要不要这么淡定,那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怎地还能有心思在那边说着风凉话。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撑着秦不离的手臂坐了起来:“这么快就到了?”女人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扫了一眼四周,随即轻笑了一声,“果然是灵帝,,媚羽阁的那群死女人想要追上你,怕是要等到下辈子。”
秦不离抿了抿唇:“行了,别油嘴滑舌,我们需要在这里等隐墨前来,目前我们还差慕灵石,便能打开虚空之门。”
洛西凤顿了顿,似是早已猜到了什么:“所以……散灵石其实早就已经在你的手里,你却到现在才舍得告诉我?”她的语气很平静,几天前她便开始怀疑,秦不离有事情瞒着她,这件事定是与冥界有关,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冥界的散灵石。
秦不离垂着眼睑,被人识穿了心计,貌似却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洛西凤轻咳了几声,开口:“行了,别啰嗦了,你随便找个地方将我隐藏起来,一个将死之人,不要让我影响了你们的计划。”
秦不离微微颔首,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事情发展现在这一步,确实容不得任何差错。
他连忙伸手将地上的洛西凤扶起,然后背到了背上,转眸将方圆几里之内扫了个遍,除了临渊旁的那棵枯树与乱世堆可作遮掩物,一时间还真就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可以隐蔽的地点。
这附近太过空旷,秦不离正犹豫着,洛西凤却已经先开了口:“行了,就将我放到那里吧,这附近方圆几百里都是沙地,你寻不到什么可遮掩的东西的。”女人似是因为睡了几觉的缘故,这会儿似乎有了些精神,就连说话也有了几分底气。
秦不离顿了顿,便也由着洛西凤的意思,将她放置到了枯树后的乱石堆旁,若是不注意看,确实不会有人注意到还会有人躲藏在此。
男子将女人安置好,半蹲着注视着眼前的洛西凤,眼中隐隐浮现一抹苦涩与无奈,他扶着洛西凤臂膀的手指微微颤抖:“你说……来世,我们还能再见么?”哪怕是见一面也是好的。
洛西凤微微一愣,眉眼沉寂,薄唇干裂似能滴出血来,良久,女人方出声:“会的,一定能再见的。”她笑了笑,却笑的那样勉强,是安慰么?又或者这本身就是各自的美好愿望。
来世相见,谁又会知道自己前世对这个人会是这样的深爱,这样的……不可放下。
下一世,下下世,缘分离去,就真的还能再回来么?世间万万人,真正相知相许相爱者,却只是那一人。
秦不离苦笑,仰天轻轻叹了口气,眼底一抹温热被他强行逼了回去:“我真是傻,不论是孟夕……还是洛西凤……又何曾爱过我?何曾……为我努力坚持过?”
洛西凤怔了怔,瞧着秦不离,心头莫名一阵伤感,孟夕那样爱他,可最终秦不离也不明白她,这场误会就是这样纠缠了一万年,如此深刻,如此难以割舍,以至于只有死亡才能结束。
两个人默然,各自存着心思。
“吼吼吼……”忽闻不远处的空旷沙地之上隐约传来一阵疯狂肆虐的嘶吼之声,紧接着,地面狂震。
巨物震踏地面的抖动越发猛烈。
秦不离连忙立了起来,目光慎重地注视着远处空旷地平线上已然露出了半个头的鳄戾。
“是鳄戾!”他凝目注视着远方,语气极其沉重。
洛西凤蹙了蹙眉,心中也知此刻鳄戾来坏事必定是冷炼故意为之,他定是破了融城师父布下的阵法,鳄戾生性邪狞,必然会朝着整个大陆上邪气最为旺盛的临渊而来,这鳄戾也就刚巧成了对付他们的利器。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心下一沉,可惜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一脸担忧地看向秦不离:“是六重境高阶的生灵,你应该能够应付。”
秦不离目光渐显凛冽,手中的龙角刀散发着一抹凌厉的杀气:“交给我吧,你自己小心。”
洛西凤点了点头:“你也小心。”
漫天煞气席卷而来,天地震颤之中,两个人默然对视,秦不离紧了紧手中的刀柄,轻声问向洛西凤:“记住你说的话,来世你我还要相见!”
洛西凤抿了抿唇,几个字却犹如千斤重,花了很大的力气方说出了口:“我记住,来世必定相见!”
秦不离轻笑,眼底尽显敞然,他手持龙角,快步穿梭,只听得不远处一声巨大的击打爆裂声起,霎时间尘土飞扬,地面震颤似要断裂。
洛西凤咬了咬唇瓣,目光注视着远处一人一兽,她极力保持着意识清醒,但视线却在不知不觉间渐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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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苍茫大地,一袭身着墨衣的俊朗男子默然从远处的天际落下,他目光淡漠,看着前方与异兽打成难解难分的秦不离,悠然开口:“不离兄,需要帮忙?”
秦不离手中动作不停,一把龙角刀狠狠飞转着刺向鳄戾,口中大声回:“沈兄来晚了,这异兽归我,”说罢,忽见战斗圈内恍然飞出来一把泛着白光的冷刀,以及一颗闪烁着蓝光的圆形石头。
沈无叶连忙运灵,单手接住,凝目一瞧,果然带喜,他连忙将几样东西收存好,这才抬眸看向远处正在激战之中的秦不离:“不离兄确定不要帮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走吧,办正事要紧,有人在那里等你!”秦不离正忙于对战异兽,说的模棱两可,沈无叶却也听不真切,故不往深处想,带着几个圣物便连忙朝着临渊崖边赶了过去。
沈无叶刚到了临渊边际,站定不曾多久,空中忽又落下来几个御剑者。
沈无叶却也不忙着下临渊,转头看着来人,来人是两男一女,分别是叶繁、叶华以及千宁。
沈无叶见是这三人,心头这才松了一下,他凝眸走近了几步,与三人汇合:“西凤不曾跟你们一起来?”
“我们是跟着异兽的踪迹追过来的,西凤她并没有跟我们一路。”叶繁解释,又凝目看了一眼沈无叶手中的嗜邪刀以及散灵石,顿时眉头蹙起,眼底掠过一抹担忧,“这是嗜邪刀,她不正是去神族找刀,怎么刀在你手里?”
沈无叶定了定眸子,眼中的忧虑转瞬即逝,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与异兽激战的秦不离,目光探索般地朝着四周扫了一遍,最终也没看出个门道,心中虽说担心洛西凤的安危,但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容许他有所耽误,思来忖去,男子却也只好放下心中的顾虑,转而对叶繁道:“你跟我下去一趟,临渊煞气需要你的元阳之力方能驱散。”
他顿了顿,心中仍旧有些不放心,方又对着千宁和叶华:“你二人在此守着,西凤很有可能在这附近,媚羽阁的人若是出现,你们务必将他们阻拦在崖上,万不可教他们下去坏事。”
“沈公子安心去吧,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千宁颔首。
“师兄你也要小心!你这性命是锦师姐舍命救回来,莫要负了她的一番心意。”叶华眼底掠过一抹伤感与无奈,半月之前,西凤刚离开仙灵门不久,叶锦为救回身受重伤的叶繁,选择牺牲了自己,以己身原灵滋养着叶繁已然枯竭的原灵,这才勉强为大师兄捡回了一条命。师父刚走,师姐便也随之离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都在不断离去,他不希望叶繁再出事,他也再也忍受不了失去任何人。
叶繁目光在听到“锦师姐”三字的同时顿时暗沉了几分,脸上顿时掠过一抹伤感与悲痛,是他对不起锦师妹,是他负了她。
“行了,现在就走吧,你们若希望你们的师父和师姐泉下安息,这就好好战下去,一直战到不能战为止!”沈无叶眼底静默,静若止水,他淡淡道了一声,方转身抓住一旁的叶繁跳入了临渊。
沈无叶和叶繁刚离开临渊崖边,一旁枯树后方便突然倒下了一个身影,叶华和千宁闻了动静这才目光投了过去。
一看是洛西凤,两人顿时愣了一愣,连忙跑上前去。
千宁本想伸手去扶洛西凤,然而伸到一半,女人的手却又不由自主地停在了远处。
洛西凤静静注视着千宁纠葛的双眸,嘴角不由浮上一抹苦涩:“你若怨我不想见我,却也不必勉强。”说罢,她伸手扶向一旁的叶华。
洛西凤如今的身体状况也只有她自己最是清楚,若是不能在一个时辰内进行救治,很快便会陷入昏迷,然后……便是死亡……后背的伤口太重,这几天她一直硬撑,体内鲜血流出去大半,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意志力不错了。
叶华见势却也不多问连忙伸手将洛西凤扶到了怀中,自从他再见千宁,便明白这个女子早已不是当初玄忧山上的那个千宁,他不知道这几年她在仙灵门经历了什么,不过他大致能猜测到,源头在洛西凤这里。
“千宁,现在不是追究恩怨的时候,冷炼很快便会赶过来,你们须尽快做好布置,千万不能让他影响下面沈无叶和叶繁。”洛西凤此刻就连说话却也显得很吃力,不过女人的语气却是掷地有力。
“宁儿,西凤已经这样了,你就莫要再与她作对,大局为重!”叶华很无奈,除了劝解别无他法。
千宁是个明事理的,最终倒也负了软,只是脸色仍旧不大好看。
洛西凤:“冷炼和月九那帮人都还没来得及赶过来,你们须先做准备,否则到时候手忙脚乱,你二人对付不来!”洛西凤看了一眼临渊边缘,苍白的面孔加上惨白的嘴唇憔悴的像个纸人,“如今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量为沈无叶他们争取时间。”
“叶华,师父教给你的阵法你还记得多少?”洛西凤问。
“记得几个简单的……”叶华轻轻吐了口气,此刻终于后悔当初怎么就没跟着师父好好修习灵术,无奈道,“只是对付月九他们,怕是小巫见大巫。”
洛西凤拧了拧眉,看向千宁:“你又记得多少?”
千宁直言不讳:“师父当年还未来得及教授我阵法之术。”
洛西凤伸手捏了捏眉,三人静默了片刻。
正待洛西凤说什么,忽闻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物倒地声。
三人一惊,同时看向远处激战的战场,却只见巨大的鳄戾轰然倒塌,满身鲜血犹如泉涌一般向外流淌。
秦不离却安然无恙地半跪在地,远看其背影在鳄戾的衬托下显得细小无比,男子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倦怠,似连站起身也显得吃力。
一只六重境高阶的鳄戾,竟被秦不离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宰杀,这对于秦不离而言确实算是一种挑战,毕竟身处五族之间,能有此身手的修灵者着实不多,秦不离灵帝身份身处这片大陆,整个五族也无人可与之一战,却也一直能保持如此强的水平,实属不易。
洛西凤眯了眯眼睛,看着男子身旁鲜血喷涌的异兽,顿时脑中闪现了一惊奇的想法。
“叶华,你想办法帮他尽快恢复一些体力,要快!”洛西凤说完,叶华便已然飞身前往秦不离的位置。
洛西凤顿了顿,又看向千宁:“想办法,将那异兽的鲜血收集过来,我要在临渊边界布下血阵。”
千宁拧眉,有些不解:“死物也能布下血阵?”
洛西凤摇了摇头:“鳄戾还未死透,秦不离只是重伤了它,这会儿失去了战斗力。”她顿了片刻,方又继续,“不过若是吸光它的血,不死都难了。”
千宁看了一眼远处仍在向外飙血的鳄戾,有些狐疑,不过最后还是信了洛西凤的话,她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洛西凤静坐,等待着千宁和叶华二人将事情先后办妥。
半柱香的时间,秦不离的状态方才好转,他脚下御风,身子大约仍旧处于疲倦的状态,故御风前来也是歪歪扭扭。
男子好不容易在洛西凤的面前站定,在其身旁寻了处位置坐了下来,男子脸上战斗的痕迹仍旧明显,豆大的汗珠挂在脸颊之间,身上带着浓浓血腥味。
“你好些了?叶华的丹药效果应该是不错的。”洛西凤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收集异兽鲜血的两个人。
“先管好你自己吧。”秦不离轻轻呼了口气,说话间喘息仍旧很重,看的出来,他很累。
秦不离急需休息,洛西凤却也就识相地不再跟他说话,待到一旁的千宁和叶繁将异兽鲜血收集的分量差不多,两个人便又开始忙着布阵。
期间洛西凤只是默默看着,血阵并不是十分复杂的阵法,相反,它十分简单,是所有阵法之中最为好用也容易理解的一种阵法,只是使用的后果却是十分危险,需要生灵祭奠体内鲜血,阵法的作用也会随着布阵者鲜血的多少,灵力的强弱进行区分。
异兽巨大,鲜血必当比正常人类多了不止一倍,何况对方还是个六重境高阶的高级灵兽,此等强度的鲜血塑造出的阵法必当是坚韧无比。
两个人刚布好阵法不一会儿,天空中瞬间乌云密布,黑气遮日。
众人一怔,面色皆显凝重,定定地注视着远处黑雾之中逐渐落下的蓝色身影。
“呵……看来我是歇不了了。”秦不离轻笑了一声,目光深深看了一眼身旁半死不活的洛西凤。
洛西凤歪着脑袋,身子愣是连动一下都显得吃力,她抿了抿唇,故作轻松地回了一句:“祝你好运。”
秦不离无奈地轻笑,摇了摇头,却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径直朝着远处黑雾笼罩的方向逼了过去。
洛西凤闭了闭眼,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面容仍旧保持着方才的状态,异常的镇定。
与此同时,天空中悠然落下来两个身材修长、面容娇媚的女子,一女着红衣,一女着青衣。
月九扫了一眼临渊崖前的叶华和千宁,以及千宁身后背负着的那架幻幽琴。
“哟,今日可真是热闹了,连人皇都前来凑热闹了呢,哈哈……”月九张扬地笑了两声,她挥了挥衣袂,凝眸嗤笑,“想不到当年我一时心软放过的小女子,如今竟成了人族的人皇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该送你去冥界和你那死鬼老爹相会。”
“你!”千宁目光骤然一冷,死死盯着月九,当年庆州祥福客栈的惨案至今历历在目,如果说洛西凤是造成这场劫难的帮凶,那么媚羽阁便是那个元凶,不可饶恕的凶手!
“是你杀了她的家人?”叶华冷声,眼中蓄着一抹少有的愤恨。
“是又如何,他们与雪影宗为伍,便是与我媚羽阁为敌,与我为敌的人,都该死!”月九慢条斯理地言语,说话间目光却悠哉地观望着自己纤细白皙的双手,一双手上不知何时长出了红红的长甲,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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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叶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脚下生风,径直逼向月九。
孟初晓愣了一愣,眯了眯眼睛:“你不要不识相,让你离开你就离开,否则丢了性命可不怨我。”
叶华冷哼了一声,二话不说,手中运灵直直击向孟初晓。
孟初晓却也不怠慢,手心灵术猛地窜出。
千宁看了一眼一旁打斗起来的叶华孟初晓,目光冷冷扫向眼前的月九:“月九,接招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月九轻笑,眼底尽显嗤意:“好啊,我倒要看看,人皇能有多么大的本事!”
说罢,两方人马顿时双双缠斗起来。
“住手!你们……通通住手!”只听得一道虚弱而又坚定的女音缓缓从枯树的方向传了过来。
众人闻声皆是一顿,月九和孟初晓随即面色变了又变,脸上皆露出了一抹冷冽的气息。
“洛西凤?”月九戏谑地笑了笑,眼底的轻蔑尽显,瞧着洛西凤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心中无比开心,“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面容镇定:“你放了他们,我的命给你!”反正她这条命时间不多,凭着月九和孟初晓现在的身手,千宁一人怕是应付不来,叶华的身手着实算不得多强,与其平白送去两条性命,不如用她自己来交换。
孟初晓冷着眸子:“媚羽阁的灵囚应该就是你放出来的吧,洛西凤?你的手段可真是不一般啊,连冥界的人都能为你办事,那你可曾问问他们,你的死期又是何时?”女人两臂衣袂恍然舞动,一抹杀气浸没空气。
月九随即也走近了几步,眼角漠然抽搐了两下,面带愤怒:“还跟她费什么话?她毁了我的灵囚,毁了我进阶的机会,她就是该死!”女人言毕,指尖红甲恍然绽放出一抹艳丽嗜血的光芒,身影闪烁,猛然从原地逼向洛西凤。
“不要!”千宁惊起,脸色大急,脚下生风连忙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过去,欲要出手相护。
不想孟初晓眼疾手快,一掌劈向千宁。千宁被挡,上不去,只能忙着与孟初晓斗招。
月九红影很快窜向了洛西凤,眼看一掌即将落下,杀气蔓延,铺天盖地地朝着洛西凤的面门直逼而来。
洛西凤顿觉喘不过气来,整个人似被月九带来的漫天杀意镇压住而不能动弹。
她静静等待着这致命一击,然而想象之中的痛苦却没有预料中的落下。
可耳边却清晰响起了一声闷响,一股温热的液体恍惚间落在了洛西凤脸上,灼的她脸生疼,疼到她心底一片拔凉。
洛西凤睁眼,静静看着眼前的场景,一瞬间只觉心口一堵,从心脏处传播至全身的一种悲痛与绝望将她死死笼罩,就连呼吸就已成了一种负担。
“叶华!”只听得远处千宁的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绝望悲悯。
洛西凤只觉得脑中“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僵硬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她的眼前是一片血红,男子的鲜血沾染了她的整张脸,沾染了她的眼。
她的世界一瞬间充满红色的哀伤,这让她久久无法缓过神来,无法思考。
洛西凤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接住叶华渐渐倒下的身子,只能下意识地抹去眼角的那抹血红,让视线变得更加清晰。
叶华的身影缓缓倒下,就倒在她的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她却连伸手的力气也没有。
“叶华……”洛西凤身子趴在地上,绝望而又无声地低吟,眼角的灼热缓缓淌下。
千宁狂怒,疯了一般地运尽灵力,将掣肘于她的孟初晓狠狠打飞出去几丈之远。孟初晓被强力狠狠砸倒在地,挣扎了两下,晕死过去。
千宁飞奔向叶华,扑倒在地,将地上的男子紧紧搂在了怀中。
“叶华……别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她的声音颤抖,抽泣的悲悯让空气越发苦涩。她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就连他也要离她而去……
“宁儿……宁儿……”他胸口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血口,鲜血淋漓尽致,喷涌而出,至死……他最不放心的仍旧是她,柔和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眼前为之落泪的女子,笑的时候,哭的时候,不论什么时候的她,看上去总是那么美,仿佛……用尽一生都看不够,“宁儿……”
三句宁儿……仿佛道尽了千言万语。
男子紧紧攥住千宁的手指,这一刻的温存……他等了太久,太久……
而今,不管他多么努力的想要去抓住,仿佛都是徒劳。
男子紧握千宁的双手逐渐松开,再松开……
不想放手……却也不得不放手……
男子呼吸归于沉寂,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变得安静了。
洛西凤无声落泪,一张苍白的面孔犹如纸人,憔悴嶙峋。
“月九……月九……”千宁缓缓放下怀中男子的尸首,眼中爆发嗜血般的愤怒,她声嘶力竭,咬牙切齿,“月九!我杀了你!”她低喝出声,眼中盛满愤怒与狠狞。
月九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诧异与心虚,如此强烈的杀意,看来这是一场生死之搏。
千宁低喝了一声,不管不顾,手中幻幽琴灵力疯狂击向月九。
两人身影飞速窜动于苍茫大地之上,逐渐远离了洛西凤的位置。
洛西凤轻轻吐了口气,心如死灰,后背的伤口已然扩大,整个身子就像是浸泡在鲜血之中。
只听得“嘭”地一声巨响,震的人心为之战栗,一黑影从空中死死砸在了洛西凤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
洛西凤淡淡抬眸,沙尘渐渐散去,满身伤痕的秦不离静静趴倒在地面上,口中鲜血还在不断向外喷涌着,男子的身子因为痛苦而轻微颤抖着,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洛西凤,眨也不眨。
两人相视,悲壮而又绝望。
紧随而来的,是一袭蓝色铠甲的冷炼。
冷炼虽也伤的不轻,状况却比秦不离好上太多。
“呵呵……五族的灵帝却也不过如此,我还当有多厉害,原来连修罗者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啊。”男子轻哼了一声,脚步缓缓走向秦不离。
冷炼一只脚踩在了秦不离的身上,邪狞地冷笑了两声,单掌运起一股灵团。
洛西凤无奈地闭了闭眼,呼吸渐趋减弱,直至……消失。
秦不离不管不顾用脚压制住他的冷炼,目光始终不曾离开不远处的洛西凤,直至女人的眼睛缓缓闭上,整个身子瘫软下去,再也一动不动。
秦不离苦笑……终究……又一次亲眼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却无能为力。
“不离……不离……”隐约间,来自女人体内的一股薄弱的透明之体缓缓飘至秦不离的眼前,一袭白衣,笑容浅媚。
“夕……夕儿……”秦不离轻吐出几个字,眼中却带着万年来不曾有过的喜悦与欣慰,他笑,笑的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不离,跟我走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么?”女人的影子在他的眼前飘荡,犹如梦境,稍纵即逝。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这一次……不论是什么,也再也无法将你我分开……”男子欣慰一笑,上方冷炼运满灵能的一掌轰然落下。
男子解脱般地笑着,闭眼……
冷炼冷冷嗤笑,看也不看对方一眼,转身径直朝着临渊崖边走去。
红色血阵将整个临渊上空覆盖,光罩散发着艳丽的红光,红光源头,巨大的鳄戾早已奄奄一息,巨大的身躯再不似方才那般强壮,鲜血逐渐流失,异兽此刻看上去干枯可怖。
血阵一起,便无回头的余地,有人愿意消耗同等力量的生命力方可破开这血阵,否则直至布阵者死亡,此阵绝无被破解的可能。
“可恶……这群卑鄙的人!”冷炼低声骂了一句,立在崖边,此刻他的体力也很虚,跟秦不离的那一战若不是因为对方前期与鳄戾战斗消耗大部分力量,只怕自己是没那么容易将其杀死的。
冷炼本打算来个守株待兔,等着下面的人将东西带上来,然而安稳没有半柱香的时间,临渊对面恍然飞过来黑压压的一群血雁。
驱策雁群之人,正是冷誉。
冷誉落了地,看了一眼这躺了一地的尸体,其中一个便是躺在血泊之中的洛西凤。
男子的眸子瞬间空洞了几分,身子不自觉的晃动了几下。
“你杀了她?”他语气出奇的平静,手指却不自觉紧紧攥了起来。
“是又如何,不是让你待在魔族不要乱走?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冷炼装腔作势,这具身体对他而言还有用,他不想这么快暴露身份。
冷誉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带着满满的寒意:“我来……杀你!”言语之间,语音未落,冷誉手中恍然落下一把铁扇,迅速逼向冷炼。
冷炼虽是体力不支,反应力却很迅速,连忙闪开身,有些错愕与不解:“冷誉,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我从未有一刻像今天这么清醒,孰是孰非我不管,你杀了她,就该偿命!”他恶狠狠地瞪着冷炼,眼中杀意肆虐,脸带狠狞。
公君羽一路朝着冷炼逼去,冷炼后退了足有二三十里,这才站定,反手出招:“既然你自己找死却也别怪父皇心狠手辣。”冷炼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转而手中灵术变得狠辣起来。
一时间,两处虚影四处窜动,天地之间不断传出震天裂地的击打之声。
狂风呼啸,灵息肆虐,杀气滔天,吞噬苍穹。
良久,忽见一黄一红两个身影恍然从天际落入地面,分别是千宁和月九。
身着黄衣的女子落地的同时,双腿一软,整个人毫无支撑地倒了地,女子面色苍白,眼中却分明带着冰寒的狞色,她沉沉喘着呼吸,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月九……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会用我仅剩的魂寿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月九扬天冷笑,笑声张扬而又轻蔑,“诅咒?一万年前在我冥界呆了好一阵,只差一点,我便能一统冥界,你以为冥界的那些秩序我会不知?就凭你的魂力,怕是奈何不了我的。”月九满脸狞笑,精致娇媚的脸容因为那双凉薄而又狰狞的眸子而让人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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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九,你满手鲜血,总有一天,你会遭天打雷劈的!”千宁看着眼前的女人,身子下意识朝着后挪去。
月九手指上的红甲绽放着妖艳的光芒,将女人衬的越发冷艳嗜血,她的掌心隐隐浮现着灵光,杀意显现。
红衣女子犹如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一步一步朝着千宁的方向紧逼。
“人皇?呵呵……我倒要看看,堂堂人皇死在我手里,会是个怎样滑稽的笑话。”女人嘴角咧出一抹戏谑的弧度,冷眸闪烁着嗜血般地兴奋。
千宁咬了咬唇,后退再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女人面目绝望地瞧着月九,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杀了她的至亲至爱,可她却不能手刃仇人,即便身为人皇,却终究是无能为力,她……终究是太弱了……
月九缓缓抬起手掌,灵光乍现,直逼千宁头颅。
刹那间,只听得“蹭”地一声,剑刃撕裂空气的声音。
只听得女人的一声闷哼,月九高举的掌心微微顿住,面容错愕地看向体内穿身而过的剑刃。
千宁亦是一惊,惊魂未定地看向月九的身后,脸上闪现过一抹惊诧与喜悦:“离……西凤……”
“什……什么……”月九双眼瞪着,不可置信。
又是“蹭”地一声,剑刃被轻轻从女人的体内抽了出去。
月九低哼了一声,身子一软,倒了地,她趴在地上,满脸震惊地看着身后,一袭紫衣,满身鲜血的洛西凤,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我不信……你……明明是死了的……怎么会……”
洛西凤淡淡垂着眸子,将沾着鲜血的剑刃放回到腰侧的剑鞘,她缓步走到千宁的身边,将女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转头投向月九:“我说过……我会亲手杀了你,为我的父亲,为那些牺牲的至亲至爱,报仇!”
洛西凤的眸子平静如水,命运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神奇,若是还魂丹,她怕是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手刃仇人。
月九手捂着正在飙血的腹部,嘴唇微微颤抖:“不……不……我不会输,我受尽苦楚,费尽心机,我不能输,我不可以输……”女人的面容变得焦灼,从没有一刻她的脸上会是这样一副绝望的神情,往日的傲然姿态早已不再,此刻的女人看上去无助而又可怜可悲。
女人眸光颤了几分,最终空洞的眸子落在洛西凤身后的临渊。
“无叶……无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重又燃起了希望,“无叶,救我……我不想死,救我……”她匍匐在地上,鲜血不断顺着手指的缝隙往外涌现。
洛西凤一怔,目光看向身后,沈无叶和叶繁不知何时已经从临渊底部上来。
沈无叶静静凝望了一眼洛西凤,又转眸落向一旁的月九,踱步而来。
男子越过洛西凤,走至月九身旁,缓缓蹲下,两人对视,月九眼中满是喜色,果然他的心里是在乎她的。
良久,沈无叶方才开了口:“前世我不曾爱你,这一世,我同样不会爱你,更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月九一愣,眼底喜色逐渐变得暗沉,她嘴唇轻轻颤抖了两下,木讷地注视着沈无叶,这个她爱了两世的男人。
沈无叶淡然起身,捋了捋衣袂,掌心恍然浮现一青色铜钟,铜钟以符文雕刻修饰,纹路怪异。
天南钟。
钟的体积很小,一只掌便可握下,尽管如此,其内外气质却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邪肆冷煞之感。
沈无叶悠悠盯着那天南钟良久,轻描淡写地问向月九:“你说……用你的魔血来祭奠天南钟,将其解封如何?”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冰冷,丝毫不念及往日的情分。
“沈无叶……你……”月九愕然,久久不能反应过来,她怔了半晌,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悲凉而又苦涩,“沈无叶……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为你受了一万年的苦楚,为何你要这么对我?”
沈无叶:“不要把你的野心通通加注在我的身上,不要以我为借口,你那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男子面容冷然,眼底没有丝毫的柔情。
“死吧……”男子手中的天南钟悠然浮到了空中,缓缓转动,“你已经罪无可恕,除了死,你不会有更好的归宿。”
他掌心运灵,直直逼向月九的头颅。
女人不曾挣扎,甚至连一句反抗或者求饶的话语也没有,默然接受了这一切。
女人倒地,鲜血尽数吸入天南钟内,青色铜钟瞬间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异常刺眼夺目。
待到沈无叶做完这一切,他方才转身看向一旁的洛西凤,他定定地注视着女人半晌,这才开口对着众人道:“一会儿你们助我,冷誉支撑不了多久,须尽快使用天南钟,将大陆上的几处裂缝修补。”
几人了然,很快点了点头。
四个人很快排布好阵列,沈无叶快速取出了无字天书、慕灵石。
天南钟很快转动起来,霎时间,天地之间,黑气侵蚀,乌云密布,邪气笼罩着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雷电交加,狂风大作,天地骤冷,天空中下起了雪,红色的雪,刺眼而又绚烂,死亡之气笼罩着整个大陆。
运作至一半,红雪却忽然停止了。
沈无叶蹙了蹙眉,口中闷吐了一口鲜血,其余三人一惊,连忙收敛回掌心的灵力。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停了?”洛西凤心中一凉,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无叶闷闷喘息了几声,眼底露出了少有的惊慌:“怎么会?不可能……”
他连忙将散落在地的无字天书寻来,仔细看了看,最终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处细小的裂缝。
男子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两下:“无字天书并不完整,是存在裂缝的……”他心中一沉,粗粗喘了几口气,以平复内心的慌乱。
难道……当真是命运使然?谁也无法逃脱宿命么?他转眸,紧紧注视着身旁的洛西凤,眼底的恐慌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强烈。
洛西凤愣了愣,似是看出了什么:“你还有别的法子对不对?”
沈无叶转开眸子,却不说话。
洛西凤蹲下身子,紧紧抓着沈无叶的双臂:“别犹豫了,没有时间了,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人,不要让这一切功亏一篑!”她呐喊,没有什么,比让这片大陆恢复正常更为重要,即便让她死。
沈无叶抿了抿唇,眼中泛红:“还有一个法子,就是需要一个身负魂术的冥界之人,与妖族灵术,神族灵术,人族灵术相结合,方能催动天南钟。”
洛西凤一愣,脸色微变。
冥界之人?在场的几人之中,除了她身负魂术,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作为冥界之人却只需要一个条件,就是死。
洛西凤怔了怔,摊坐在地。
半晌,洛西凤缓缓立起了身子,看向沈无叶,语气满是坚定:“杀了我!”
沈无叶怔了怔,拳头紧攥,最终却长长吐了口气:“我做不到。”
她连忙转身,扫向一旁的千宁还有叶繁,两人却也通通撇开了眸子,没有人愿意做那个执行死刑之人,即便她求着他们,却终究没有人愿意应下她。
“你们在干什么?没有时间了!”她焦急地看着眼前三人。
远处冷誉冷炼的战斗击打声不止,这边却异常安静,仿若两个世界。
良久,忽闻一道冰冷的男音从远处传来:“让我来。”男音冷漠,犹如凉风,袭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
四人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那里默然静立着一袭红色锦衣的上官瑞,他缓缓踱步前来,眼底尽显冷然,杀意笼罩周身。
洛西凤静静注视着远处的红衣男子,良久,她开口:“好……”
好……只一个字,还未说完,红色身影瞬间闪烁,一道红光从女人的体内贯穿而过。
沾着血迹的红色拨浪鼓轻轻落地,散了一地的血迹。
女人的身子缓缓跪地,眸光静静投向远处上官瑞。
上官瑞身子微颤,眼底隐隐闪烁一抹泪光,面容痛苦,他静静看着她,就像少年时候那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有来世,你还会选择和我做兄弟么?”
洛西凤轻笑,这一笑,带着怅然与洒脱:“若有来世,你会远离你,绝不让你卷入这场争斗,我会让你好好的生活在庆州,我会让你开开心心、没有烦恼地度过一生。”
腥风血雨过后,天空湛蓝,一切恢复平静。
幽蓝的天际,一只金乌缓缓掠过,落在黄沙漫漫的苍茫大地,一个面容稚嫩的小孩缓缓从金乌身上走了下来。
“夜叔叔,西凤哥哥……他还会回来么?”
“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
“嗯。”影月重重的点了点头,“主子您快喝下吧,凉了的话就没有药效了。”
“哦。”西凤看了影月影月,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一口气将苦药喝了下去。
“主子,来,快把蜜饯拿着。”影月见西凤已经把苦药喝完,便伸手把蜜饯递上。
“怎么今天的那么苦。”西凤皱起了眉头,接过蜜饯塞进嘴里。
“奴婢也这么觉得,今日在熬药的时候,奴婢也感觉到药的苦涩。”影月笑了笑,便把空完先端到桌子去。
“我有些累了。”西凤只觉得有些晕晕沉沉的,便随意挥挥手示意影月先退下。
“那奴婢先告退了,主子好好歇息吧。”影月福了个身,将西凤的被子盖好之后,便退了出去。
影月走后没多久,西凤微微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个时候也才戌时,西凤还是头一回这么早睡觉的呢。
可能是因为今日流血过多,才会觉得特别的疲惫吧,睡觉也好,西凤好动的人,如果睡不着的话,她根本连躺都不想躺着。
夜,越来越安静了,大家几乎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现在天气也越来越冷,除了守夜的太监宫女之为,其他的宫人们也巴不得赶快把事情办完,早些回自己的被窝去休息呢。
当西凤微微睁开双眼的时候,突然看见窗外闪过一个黑影子,那是男人的身影,西凤也感觉到非常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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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西凤不知觉的叫了沈无叶的名字,便掀开被子,缓缓的下了床。
虽然身子还有些疼痛,但是西凤感觉到沈无叶来了,便想着快点去见见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穿上鞋子,披上斗篷,便往清芷殿的后院快步前去。
果然是沈无叶,居然没有得到陛下的旨意就跑了回来,想必也是听说西凤的事情,想早日回来看看,西凤究竟怎么样了吧。
“真的是你?”西凤走向后院,便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再走近一看,便确认那个男人正是五王爷沈无叶。
“你想我了?”沈无叶听见西凤的声音,便转身看着西凤。
“嗯。”西凤淡淡一笑,便低下了头。
看见西凤如此憔悴的面容,沈无叶心里一惊,“你的事情本王听说了。”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五王爷是说我流产的事情吗?下午的事情,五王爷人在北方,居然消息也是如此的快啊。”
“本王也是从洛大人那儿听说的。”沈无叶看了一眼西凤,再注视着前方说道。
“父亲的消息果然是快速,他是在监视我吗?”西凤知道,洛涛监视自己完全不是真正的关心自己的安慰吧,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是否有没有在陛下面前帮助洛芊芊美言。
“监视你又有何用呢?要预防不了敌人的陷害啊。”沈无叶看着西凤,再次靠近西凤,两个人就这样离的非常的近。
沈无叶和西凤似乎都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音了,西凤感觉到脸颊有些微热,便低下了头。
“疼吗?”过了许久沈无叶伸手将西凤的下巴微微抬起。
“别问了。”西凤撇过脸去,要紧嘴唇,怎么可能不疼呢?到现在还是觉得非常疼。
“他有给你什么交代吗?”沈无叶自然是知道,这些年后宫多少位妃嫔流产,然而沈岩只是给了她们一些赏赐当作安慰,便也没有给她们任何的交代。
“交代?”西凤听了沈无叶的问话,疑惑的看着沈无叶,“五王爷觉得只是一位小小的贵人流产,陛下会给什么交代呢?”
“他不是爱你吗?”沈无叶一直都知道沈岩心中所爱的是西凤,然而现在西凤流产了,居然没有看见沈岩在她的身边陪伴着。
“爱,帝王的心中可曾真的有爱呢?”西凤一抹冷笑。她知道,虽然只是在这里短短的三个月,但是她却似乎读懂了很多。
沈无叶听着西凤所说的伤感的话,微微闭上双眼,“疏忽了,陛下的疏忽,洛大人的疏忽。”
“我父亲怎么了吗?”西凤自然是知道沈无叶所说的陛下疏忽,是因为陛下已经派了人在清芷殿的偏殿守护着了,然而西凤不明白的是沈无叶口中所说的洛涛疏忽是什么意思。
“你的父亲暗中派了人守在清芷殿的偏殿,就是想保护你的安危。”沈无叶见西凤一脸迷茫的样子,便看着西凤说道。
“他关心我吗?”西凤果然是变得越来越多疑了。
“或许只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吧。”沈无叶并不是非常了解洛涛,但是沈无叶很清楚洛涛是重男亲女的,而他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们都能够成为他得到权利的好筹码。
“唉。”冷风吹袭,西凤暗自叹了一口气,“陛下知道五王爷回来了?”
西凤有些疑惑,如果去往灾情的人回来的话,今日皇宫内不会是这般的安静的,而沈无叶居然不声不响的回来,要是被陛下知道了,那可是要大发雷霆的。
“本王说了,只是想回来看看你。”沈无叶深情的看着西凤说道。
“五王爷可是冒着死罪来看我的。”西凤不敢太表露自己的心意,看着远处说道。
“你觉得本王怕死吗?”沈无叶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才开始渐渐对西凤伤心的,甚至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了。
没有见到她的时候,心里都时时刻刻的惦记,对于从来不喜欢美人的沈无叶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五王爷别这样看着我。”西凤见沈无叶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看,便低下了头,冷冷的对着沈无叶说道。
虽然自己也非常想看见沈无叶,但是这里是后宫,自己是陛下的女儿,怎么能够在这里与王爷相会了,那是死罪,会害了五王爷和洛家族的。
西凤正想转身的时候,被沈无叶拦住了去路,“花贵人今日月色这么的好,可否陪着本王呢?”
“五王爷,您是不是应该呈陛下还没有发觉您回来的时候,快点返回北方去吧,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到了五王爷。”五王爷说完,看着沈无叶,心里也是舍不得沈无叶的,但是在后宫有遇到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一件非常无奈的事情。
红杏出墙,西凤低着头,暗自笑了笑。
“你害怕吗?”沈无叶似乎一点也不害怕陛下会知道自己返回皇宫,而还理直气壮的看着西凤,“本王喜欢你。”
“五王爷这是在告白?”西凤笑了笑,听沈无叶这样告白的语气就知道,他一定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任何女子吧。
“告白?”沈无叶不明白西凤所说的,惊讶的看着西凤。
“难道五王爷不知道什么是告白?”西凤也被沈无叶的惊讶所惊讶住了,难道古人不知道告白是什么意思吗?还是我沈无叶这位看似风度翩翩的五王爷,不知道何为告白呢?
“呵呵。”沈无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傻笑了一声,便看着西凤说道:“本王的确还不明白你说的告白是什么意思呢。”
深呼吸了一口气,西凤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沈无叶解释告白的含义,“呵呵。”西凤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五王爷我终于知道为何你还不娶妻了。”
沈无叶微微皱眉,仔细的打量着西凤,像似要把沈无叶这个奇特女子给看透一般,在沈无叶的眼里,西凤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子。
当西凤刚走没几步,沈无叶便把西凤一把拉近自己的面前,“花贵人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五王爷这里是后宫,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不要太常见面吧。”西凤只感觉自己心跳加速。
“本王不知道花贵人所说的是出自自己的真心话吗?还是花贵人在伪装什么呢?”沈无叶似乎也能够感觉的到西凤是喜欢着自己。
“五王爷我们……”西凤还没有把话说完,沈无叶再一次将西凤拉着靠近自己。
“我们怎么了吗?本王千里迢迢的赶来就是要见到你,虽然本王来晚了一步。”沈无叶说着,有些伤感,在走着以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是希望西凤能够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和腹中的胎儿的。
“五王爷北方距离皇宫应该不止一个下午的时间吧?为何五王爷如此的快就能够到达了呢?”西凤这才觉得奇怪,既然是今天下午才得之自己流产的事情,为何从北方就能够这么快的抵达皇宫呢?
“本王来晚了。”沈无叶看着西凤说着,有些失落,“对不起。”
“什么?”当西凤听沈无叶说对不起的时候,更加的惊慌失措了。他说对不起?为何呢?他又没有对不起我。
“早知道我就不该去北方了,或许我没有去的话,可以留在这里保护着你。”沈无叶看着西凤深情的说道。
“五王爷严重了。”西凤只想跟沈无叶保持距离,她怕万一沈岩来了,看到这一幕就不好了。
“你在担心什么呢?”沈无叶见西凤想快点逃离,便将西凤直接揉进自己的怀里,“这么晚了你还在想着陛下会来看你吗?”
“五王爷,请放开我。”西凤在沈无叶的怀里有些挣扎着,第一次被除了陛下之外的男人这样的抱着,西凤还有些不习惯,虽然心里是高兴的,自己能够在沈无叶的怀里,但是此刻的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沈无叶说的对,这个时辰陛下说不定早就揉着其他妃嫔进入梦乡了,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今日下午流产的洛西凤呢。
“呵呵。”西凤微微低头,一抹冷笑,只觉得非常的讽刺,这就是后宫女子的命运吧。
西凤静静的靠在了沈无叶的怀中,这一刻她不想再挣扎了,只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如果能够早点遇见沈无叶那该有多好啊。
沈无叶见西凤不在挣扎,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闭上了眼睛,这是沈无叶第一次拥抱女人,心跳的也非常的快速。
“待会儿你难道又要赶路回北方了吗?”西凤深呼吸了一口气,便靠在沈无叶的怀里,柔声的问道。
“本王今日下午可是快马加鞭的赶着路程的,总算是在天亮之前赶到来见你了,难道你想这么快就把本王赶走吗?”沈无叶笑了笑,说完,轻轻的在西凤的额头上一吻。
“不是的,如果让陛下知道你无缘无故自己回来的话,陛下一定会动怒的吧。”西凤知道沈无叶与沈岩的关系非常好,但是公是公私是私,沈无叶此次去是办公事的,不知道沈岩知道会怎么对沈无叶的呢。
“本王自有办法,你就不要担心了。”沈无叶说着,将西凤揉的更近了。
夜越来越凉,西凤在沈无叶的怀里,感觉更加的温暖,虽然此刻越来越有困意了,但是只要想想能够跟沈无叶多呆上一会儿,西凤都觉得非常的开心。
“这几日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独自一人来清芷殿的后院呢?”过了许久沈无叶才想起来,便慢慢的放开西凤,疑惑的问道。
“当然没有了。”西凤摇了摇头,只是不明白为何沈无叶不让自己单独来这儿,难道这里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吗?
“嗯。”沈无叶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多问什么。
“你是不是该走了呢?”西凤感觉到一阵疼痛,便扶住沈无叶,淡淡的问道。
“怎么了吗?”沈无叶疑惑的看着西凤,见西凤站的有些不稳,微微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没事。”西凤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只是觉得有些晚了,你赶了那么久的路途,是不是应该去歇息了呢?再说了,你的马儿是不是也好休息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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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马,早就让府里的下人牵着走了。”沈无叶扶着西凤,说完,便把西凤扶到她的卧房。
“看来五王爷真的是把事情安排的非常的妥当啊。”西凤笑了笑,便让沈无叶扶着自己往卧房内走去。
“我有些难受。”西凤走着走着,终于感觉到支撑不住了。
“我抱你。”沈无叶顾不了那么多,一把将西凤抱了起来,快步的往卧房内走去。
沈无叶是练过武功的人,果然是不一样,抱着西凤也不觉得任何的吃力感。
很快就到了西凤的卧房,沈无叶放轻脚步,怕惊扰到影月,沈无叶自然是知道影月那宫女的耳朵是非常的灵巧的,只要听见西凤卧房内有任何的一点动静就会连忙的来到西凤的卧房。
“放我下来就好。”西凤见自己已经到了卧房,便看着沈无叶说道。
“我抱你回床上吧。”沈无叶笑了笑,便抱着西凤往床上走去。
沈无叶将西凤慢慢的放了下来,再将被子紧紧的盖在了西凤的身上,“你看看,你的手这么的凉,被子好好盖着。”沈无叶心疼的看着西凤,便紧紧的握着西凤的手,给她取暖。
“嗯。”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谢谢你。”
“呵呵。”听见西凤对自己说谢谢,沈无叶笑了笑看着西凤问道,“谢我什么呢?谢我抱你回来?”
“我……”
“主子,您没事吧?”
西凤正想跟沈无叶说话的时候,突然听见房门外传来影月的声音,那丫头果然是耳朵很灵敏啊,一听见西凤卧房内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便赶着来看看。
“没事的。”西凤看了一眼沈无叶,然后朝着房门外大喊,“你快去休息吧,我只是刚才起来喝点水而已。”
“主子,您要喝水奴婢来倒,就行了。”影月把房门推开,好在沈无叶离开的快速,不然就让影月发现了,那该是多么尴尬的画面啊。
“影月。”西凤一惊,东看看西看看,觉得有些奇怪,这窗门都是紧闭着的,沈无叶究竟是往哪里离开的呢?
“主子怎么了吗?”见西凤在发呆影月疑惑的问道。
“没事的。”西凤摇了摇头,“你快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嗯。”影月打了一个哈欠,便点了点头,“主子,您需要什么叫喊一声奴婢就好了,您现在的身子最好别起身的好,张太医交代了,您得好好的躺上一个月才好呢。”
“嗯。”西凤重重的点了点头,随意挥挥手示意影月退下,“好了,你快去休息吧,什么时候我身边的贴身宫女变的那么的罗嗦呀。”
“主子您没嫌弃奴婢罗嗦,这都是为了您好的。”影月说着,却时不时的连续打了几个哈欠,看来真的是非常的困。
“好了,我懂了,你看看你,自己都困的不行了,快去休息吧。”西凤见影月对自己如此的上心,笑了笑说道。
“是,奴婢告退。”影月再次看了看西凤,见她的被子已经盖的很好,便福了个身,这才退了出去,把房门关上,返回自己的卧房去。
“唉。”看着影月离去,房门关上口,西凤这才送了一口气,再次看了看四周,还是很疑惑,不知道沈无叶这会儿到底是躲哪里去了。
“在找本王吗?”沈无叶突然出现在西凤的面前,看着西凤问道。
“五王爷刚才是躲哪里去了?”西凤笑了笑,看着沈无叶问道。
“是你那影月宫女没有注意到本王,看她困的都快张不开眼睛了。”沈无叶笑了笑,便转身准备离去。
“你这是要走吗?”西凤见沈无叶想要离去,便疑惑的看着沈无叶的背影问道。
“你需要本王陪着吗?”沈无叶听到西凤的声音,转头看着西凤问道。
“那王爷走好。”西凤连忙摇了摇头,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西凤怎么可能要留沈无叶呢,若是明日让别人发现了,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情了呢。
“罢了,本王走了,明日再来吧。”沈无叶笑了笑,朝着西凤挥挥手,便快步的离去。
待沈无叶离去之后,西凤就一直不停的傻笑,“他说他明日还会来的。”
西凤开始期待每日都能够与沈无叶见面,只是今日沈无叶无言无故的返回皇宫,还不知道明日若是被沈岩发现的话,会如何处置他呢?不过看沈无叶的样子,似乎是不怕会被沈岩处罚吧。
过了许久西凤这才睡着了,在梦里,西凤也时不时的傻笑着。
“嗯。”西凤看着影月,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不可以起床,但是你总得给我洗脸,梳梳头吧。”
这感觉自己像似在坐月子一般,想想就很难过,不能够下床的话,那就当作休息,可是如果连洗头洗澡也不能够洗的话,西凤觉得这简直就是活受罪。
“是,主子。”影月笑了笑,便退了出去,给西凤准备梳洗的水。
影月感觉院子外面传来宫人们低声细语的说话声音,也不知道今日有什么事情,让这些宫人们那么闲的去议论纷纷。
“影月啊。”西凤看见影月端着一盆水,缓缓的走来,便朝着影月招招手。
“主子怎么了吗?”影月便脸盆放到了床榻边上,疑惑的看着西凤。
“外面听见那些宫人们叽叽喳喳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呢?”西凤往房门外喊去,自己也是喜欢八卦的人,如今听那些宫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定是在议论皇宫今日发生的什么事情吧。
“哦。”影月点了点头,像似知道那些宫人在议论些什么似得。
“快说给我听听吧。”西凤果然是好奇心极重的一个人,见影月迟迟都没有开口,西凤还觉得有些心急了呢。
“主子,您别急嘛,待奴婢给您说。”影月一边捏着毛巾,一边看着西凤说道。
“嗯。”西凤点了点头,等待着影月把知道的事情告诉自己。
“主子您知道吗?五王爷前几日不是跟随着老爷一同去北方泛洪水的地区嘛。”
“是的,我知道。”当西凤听到影月口中说到的五王爷,心里一惊,该不会是五王爷独自回来被陛下知道了吧。
西凤想了想,现在都已经是巳时了,也早该下朝了吧,不知道沈岩会如何处置沈无叶呢。
“今日五王爷独自回来了呢。”影月看着西凤说道。
“哦。”西凤自然是知道沈无叶独自回来的事情,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但是她很想知道现在沈无叶有没有被沈岩惩罚。
“剩下的奴婢就不知道了。”影月说完,便把脸盆端了出去。
看着影月离去的背影,西凤的心有些担心沈无叶的安慰,沈岩最容忍不了别人不听他的话,如今沈无叶居然独自跑回来,他一定会大怒的。
华翔殿。
大臣们都纷纷下了朝,就剩下沈无叶和沈岩两个人呆在内殿了,沈岩也把那些太监们都纷纷退了下去。
两个在在殿内,久久都没有说上一句话,今日是沈无叶自动出现请罪的,他也是不希望被梅氏家族的人第一个知道,这样要是在沈岩面朝参自己一本那不就有理说不清了嘛。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沈无叶跪在沈岩的面前,沈岩时不时的瞥了几眼沈无叶。
“陛下,臣弟当然知道自己错了,所以今日才上朝当着各位大臣的面,给陛下请罪。”沈无叶微微地低着头,有些忏悔的说着。
“哼。”沈岩低哼了一声,“寡人是信的过你才让你去往北方灾区的,而你是不是让寡人失望了呢?”
“陛下臣弟知错了,可是事实已经是这样了,那么陛下就责罚臣弟吧。”沈无叶说着,便给沈岩磕头,“恳请陛下责罚。”
“哈哈哈!”沈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了?陛下。”见沈岩大笑,沈无叶一头雾水,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原来还以为沈岩知道自己擅自回来会大发雷霆的呢,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哈哈大笑了。
“这次无缘无故回来,想必你是有什么事情吧,告诉寡人。”果然沈岩真的没有生气,反而还面带笑容的看着沈无叶问道。
“啊。”沈无叶有些呆愣,没等沈岩说免礼,自己就起身,“陛下,臣弟只是认为现在洪水已经好了,而那些的百姓们我们都也已经安顿好,唉。”沈无叶说着暗自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沈岩见沈无叶叹气的样子,便拍了拍沈无叶的肩膀问道。
“臣弟是来回来看看母妃的,陛下也知道她老人家常年呆在弄月殿,挺是孤单的,所以臣弟始终都不放心她。”沈无叶目视远方,淡淡的说道。
其实沈无叶从昨晚到今天,还没有去过弄月殿看完瑾太妃呢,他这么说也是吃定沈岩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罢了,罢了,寡人知道你向来都是很孝顺的。”沈岩笑了笑,便也没有多在意什么。
“臣弟谢过陛下。”沈无叶躬身双手抱拳谢恩。
“小勇子。”沈岩看了一眼沈无叶,便唤勇公公进殿。
“陛下奴才在。”勇公公不慌不忙的打开宫门,便走近沈岩的身边,躬身问道,“陛下有何吩咐呢?”
“去内务府那些冬日的新衣裳和冬日需要用的物品,待会儿派人跟着五王爷一共送去弄月殿。”
“是,奴才领命。”勇公公领了命,便退了出去。
“谢皇兄还想着母妃。”沈无叶见沈岩要赏赐给瑾太妃一些冬日衣物,便连忙谢恩。
“跟本王还需要客气什么呢。”沈岩揉着沈无叶的肩膀,就像儿时那样,两兄弟的关系一直是非常好的。
沈无叶还是有些纠结,毕竟太后对自己一直都是有戒心的,而这次突然无缘无故的回来,想必太后又得再沈岩面前说一番沈无叶的不是了。
“陛下。”过了许久沈无叶好像想到了什么,便放开沈岩是手。
“怎么了呢?”沈岩微微皱眉,疑惑的看着沈无叶。
“陛下,想必今日臣弟回来的事情,太后也会知道,怕她老人家会动怒呢。”沈无叶看着沈岩说道,他自然是知道不管怎么样沈岩一定是会帮助自己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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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沈岩听了沈无叶说的话,再一次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寡人明白啊,五王爷是怕母后对吧。”
“皇兄这是取笑臣弟吗?”沈无叶并不是真的害怕皇太后,只是如果不顺从太后的话,那么自己的母妃在后宫里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放心,待会儿寡人会去同正殿给母后请安的,至于你擅自回宫的事情,寡人也会好好的跟她老人家说明的。”沈岩笑了笑,示意沈无叶放心便是。
“嗯。”沈无叶点了点头,“皇兄一直都待臣弟这么好,臣弟都无以回报了。”
“改日与寡人一同饮酒吧。”沈岩想了想,也似乎好久没有跟沈无叶一起饮酒了。
“好。”沈无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喝酒这种事情,自己从来都不会拒绝的。
“好了,你先去弄月殿看瑾太妃吧,小勇子去内务府领了东西,应该也会直接送过去的。”沈岩拍了拍沈无叶的肩膀说道,便示意他可以离去。
“那臣弟告退。”沈无叶鞠了一躬,便退了出去。
沈无叶的确是有些想念自己的母妃,但是她还是放心不下西凤,可是现在是白天,如果去清芷殿的偏殿的话,难免会让别人怀疑。
“王爷。”绍齐在殿外等着沈无叶的出来。
绍齐是沈无叶的贴身侍从,向来都是非常的衷心的,每次沈无叶喜欢独自一人游荡后宫的时候,他都是静静的呆着等候沈无叶。
“嗯。”沈无叶看了一眼绍齐,点了点头,便自顾自的往弄月殿的方向前去。
“王爷是要去看瑾太妃吗?”绍齐跟在沈无叶的身后,轻声的问道。
“是啊,本王也很久没有去看母妃了,再说了这次回来本王刚才还跟皇兄说是为了母妃呢,若这不去看她的话,难免皇兄是会怀疑的。”
“也是。”绍齐听了沈无叶说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脑跟,也没有多问什么,跟随在沈无叶的身后走着。
弄月殿。
“是五王爷来了啊。”彩月正在弄月殿的院子里,慢着晒被子呢,见沈无叶来了,连忙停下手上的工作。
“嗯。”沈无叶点了点头。
“给五王爷请安。”弄月殿里的几个太监宫女们都纷纷的给沈无叶请安。
“起身吧,母妃在里面吗?”沈无叶一眼扫过这些宫人,然后看着彩月问道。
“谢五王爷。”
“回五王爷的话,太妃娘娘刚刚去往清芷殿呢。”彩月给沈无叶福了个身,便微微抬头看着沈无叶说道。
“母妃去清芷殿?”听彩月这么一说,沈无叶有些惊讶,疑惑的看着彩月问道:“你说母妃去清芷殿做什么呢?”
沈无叶突然害怕瑾太妃知道自己与西凤的事情,若是她知道的话,大概会亲自去找西凤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吧,这时候我该不该去清芷殿呢?
在沈无叶犹豫的时候,绍齐似乎明白沈无叶心中所想的,便走进沈无叶的身边,“王爷要去吗?”
“让本王想想。”沈无叶看了一眼绍齐,思考了一会儿。
“五王爷若是要找太妃娘娘的话,在这儿等等吧,想必太妃娘娘只是去看望花贵人罢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彩月说着,便让宫人们都让出一条去路。
沈无叶迟迟都没有往弄月殿的内殿走去,既然瑾太妃在清芷殿去看完西凤,那么自己也顺理成章的可以去那儿了吧。
“你们这群死丫头,还不快给我去干活呢,今日天气这么好,快去把太妃娘娘卧房内要晒的东西都拿出来晒一晒。”彩月才这反应的过来,清清自己的嗓子,看着几位小宫女吩咐道。
“是彩月姑姑。”几位小宫女笑了笑,便去干活了。
彩月低着头,也露出羞涩的笑容,感觉居然对五王爷起了爱慕之心,第一次看见五王爷对自己笑呢。
清芷殿偏殿。
“花贵人的身子可好。”瑾太妃在王嬷嬷的搀扶来,来到了清芷殿的偏殿,缓缓的朝着西凤的床榻走去。
“不知瑾太妃到来,还请恕罪。”西凤靠在床头上,让影月拿了一本诗书,静静的看着,听见瑾太妃的声音,这才方向书籍,准备起身。
“行了,你可千万别起身啊。”瑾太妃见西凤要起身,连忙上前扶住,“现在的身子可是最最关键的时刻啊,可得好好的养着呢。”
“嗯,谢瑾太妃。”西凤点了点头,便再次靠在床头,让出一个位置,让瑾太妃坐在床边。
“本宫听说了你的事情,唉。”瑾太妃说完,叹了一口气,她是宫中的老人,自然是明白后宫之中的明争暗斗,如此黑暗的世界对于西凤这样单纯的人来说,的确是有些难生存。
“谢谢瑾太妃的关心,嫔妾觉得现在好多了。”西凤勉强的扯了扯笑容,怎么可能会好呢,这也许是一辈子的伤痛,每每想起,都是觉得让人心疼想哭的事情。
“好在你还年轻,以后想要孩子还是有机会的。”瑾太妃轻轻的拍了拍西凤的手,安慰道。
“嗯,嫔妾明白。”西凤点了点头。
“王嬷嬷。”瑾太妃看了一眼西凤,见她很懂事,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示意身后的王嬷嬷把刚才要送给西凤补身子的药材递上来。
“是,娘娘。”王嬷嬷便把手上拿着的一盒补品,递到西凤的面前,“花贵人,这是补身子的补品,太妃娘娘自个儿一直都没舍得吃呢,所以今日送给贵人了。”
“你收下吧,记得让影月那丫头熬给你喝。”瑾太妃说完,看了看四周,这间屋子里只有自己和花贵人还有王嬷嬷,其他人似乎都不在。
“我刚才让她们都退下了,想着一个人静静的。”西凤似乎知道瑾太妃在找什么,便笑了笑看着瑾太妃说道。
“这怎么行呢,不管怎么样身边都得有个人伺候着呀。”瑾太妃听了西凤说的话,微微皱眉。
“知道了。”西凤笑了笑,点了点头。
瑾太妃曾经也有遇到这样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她就算遣退了一些宫女们,但是至少还会留下王嬷嬷一人在身边伺候着。
“这身边必须有个信的过的人。”瑾太妃看着西凤,然后朝着门外喊道:“影月。”
“奴才在。”影月听见有人叫喊着自己,便冲冲忙忙忙的往西凤的卧房内跑去。
“影月以后可得在花贵人身边好好伺候着了。”瑾太妃见影月进来,便看着影月吩咐道。
“是,奴婢谨记太妃娘娘所说的。”影月点了点头,便朝着瑾太妃微微福身说道。
“嗯。”瑾太妃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正想着离去的时候,听见门外传来沈无叶的声音。
“孩儿刚去了弄月殿,但是彩月说母妃在花贵人的清芷殿偏殿。”沈无叶大摇大摆的朝着西凤的卧房走去。
“呵呵。”瑾太妃起身,看着沈无叶笑了笑,“你啊,今日有做错什么事情让陛下责罚的吗?”
虽然瑾太妃久居弄月殿很少会理会后宫的事情,有时候闲着无聊也只是听着宫人们说起后宫的事情,听听就罢了,也不会多问,更不会多管的。
“皇兄并没有责罚我啊。”沈无叶笑着看向瑾太妃说道,然后顺着看到了靠在床榻的西凤,两个人点了点头,相视一笑。
“这里是后宫,有事妃嫔的宫殿,你啊,来的时候可别这样明目张胆的。”瑾太妃看了一眼西凤,起身,缓缓的走向沈无叶说道。
“母妃这么一说,那孩儿每次来,是否得偷偷摸摸的呢?”沈无叶依旧是一副王世不恭的样子说着。
“本宫说不过你啊,勤长大了,有自由的生活了。”瑾太妃看着沈无叶,暗自叹了一口气说道。
关于昨日沈无叶来到清芷殿与西凤相会的事情,其实瑾太妃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他希望沈无叶能够点到位置,不要把事情做了太过就好。
“母妃怎么了呢?”沈无叶见瑾太妃有些伤感的样子,便揉着瑾太妃的肩膀,“母妃是否不开心呢?是不是太想念孩儿了?”
“你啊,就知道耍嘴皮子,你的皇兄一定是被你哄的吧,不然他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你呢。”瑾太妃摇了摇头,指着沈无叶笑着说道。
“孩儿想念母妃便回来了,再说了北方的灾情已经稳定了,那儿有洛大人,孩儿相信洛大人不会让人失望的。”沈无叶现在似乎对洛涛很是信任,也许是因为西凤的原因吧。
“好了,本宫要回弄月殿了,你也要跟本宫一会儿回去吗?”瑾太妃很少出弄月殿,就算出来也不想在外面多呆片刻,便看了一眼沈无叶问道。
“儿臣可以在这儿呆上一会儿吗?”沈无叶凑近瑾太妃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西凤似乎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沈无叶所说的话,很少惊讶,难道瑾太妃知道自己与沈无叶的事情了吗?
“嗯。”瑾太妃瞟了一眼西凤,点了点头,自顾自的离去。
“谢母妃。”沈无叶高兴的看着瑾太妃离去的背影,然后示意影月先退下,这才缓缓的走向西凤的床榻。
“啊?”西凤惊讶的看着沈无叶,想问沈无叶怎么在瑾太妃面前如此的大胆,但始终都没有问出来。
“怎么了?”见西凤一脸惊讶的样子,沈无叶笑了笑问道,“是不是很惊讶刚才本王居然在母妃面前说想留在这儿陪陪你呢?”
“五王爷。”西凤微微皱眉,撇过脸去,她不希望自己成为红杏出墙的女人。
“唉。”沈无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在担心什么呢?”
“五王爷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连瑾太妃很少走出弄月殿的人都知道你我的事情,想必后宫还是会有人知道的,更何况后宫的几位主子总是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呢。”西凤还是非常的担心着。
“哼。”沈无叶低哼了一声,“罢了,那本王这就离去。”
“嗯。”西凤点了点头,便也没有想要留住沈无叶,毕竟自己此刻的身份是他的嫂子,是陛下的妃嫔怎么能够再与王爷走的那么近呢。
“陛下驾到!”
在沈无叶走后没有多久,沈岩就来到清芷殿,她顺路先去正殿看看盈妃,只见盈妃在刺绣,便笑了笑,朝着盈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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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给陛下请安……”
盈妃才刚刚福身,便被沈岩扶了起来,“盈妃无需多礼,这些日子寡人知道你也为了花贵人的事情,而操劳了。”
“陛下,这是臣妾应该做的事情,以前臣妾就与花姐姐交好,这照顾花姐姐的事情也是臣妾认为应该做的,再说了,如今姐姐与我一同住在清芷殿,我更加的应该与姐姐相处好才是。”盈妃淡淡一笑,看着沈岩说道。
“唉。”听了盈妃说的话,沈岩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凳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陛下怎么了吗?”盈妃给沈岩倒上一杯茶,便看着沈岩问道。
“如果李妃能够有你半点儿的好,那寡人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情了。”沈岩总是在为后宫的那些妃嫔们烦恼着,前朝的事情也多,但是后宫也没有一刻能够让自己平静的。
“陛下说的是李妃妹妹吗?”盈妃自然也是知道李妃的为人,占着自己得到陛下的宠爱就成天在后宫内无法无天,现在齐贵人又与她同住,想必这样的日子也是非常的不好过吧。
在西凤有身孕的那几日里,沈岩去了李妃和覃妃的寝宫留夜,偶尔也会去皇后的寝宫,但是每次去李妃的寝宫总是不能够让自己安宁的,沈岩也早就习惯了,但是也拿李妃没有办法。
“是寡人太宠爱李妃了。”沈岩说着,轻轻的拍了拍盈妃的手,“盈妃这样的善解人意,李妃如果能够像你这样,那寡人可以省心很多啊。”
“陛下李妃妹妹也是嘴快之人,其实她的心肠是好的。”盈妃听完沈岩说的话,笑了笑。
沈岩已经很久没有来自己的寝宫留言了,盈妃甚至对沈岩已经不抱着有任何的希望,而今日沈岩来这儿,想必不只是跟自己叙旧那么简单吧。
“抬起头来,让寡人好好看看盈妃。”沈岩见盈妃低下头,便用让她抬起头来。
“嗯。”盈妃点了点头,看向沈岩。
不知有多久没有感受到沈岩的温暖了,就算那温暖只是满足沈岩身体的渴望,曾几何时盈妃也是抱着希望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
刚过了巳时,宫人们都是准备今日的午膳,盈妃留沈岩在自己这儿用膳,也吩咐了宫人们准备一些丰盛的菜式端到西凤的卧房去。
“寡人也好久没有在盈妃这儿用膳了吧。”沈岩牵着盈妃的手,微笑的说道。
“呵呵。”盈妃捂住嘴笑了起来,心里暗想,陛下那么多位妃嫔居然还知道很久没有来我这儿一起用膳了。
“可惜臣妾不会像覃妃姐姐那样,会亲自做菜给陛下呢。”盈妃看着沈岩说完,便示意素暖快点摆饭。
“是。”素暖领了命,便退了出去,往小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别提了,每次寡人到翠芸殿用膳,都得等覃妃,她做饭菜的速度盈妃不是不知道吧。”沈岩一想起覃妃就会觉得每次到她那儿,都等了好久才能够吃上可口的饭菜,可怜了自己的肚子。
“陛下,那覃妃姐姐也是一片心意嘛,敢情陛下还嫌弃了不是?”盈妃笑了笑,看着沈岩说道。
“陛下,娘娘,用膳吧。”素暖和几位小厨房的宫人们,一同端着菜摆放在桌上,素暖便微微福身,看着沈岩和盈妃柔声说道。
“好的。”盈妃看了一眼陛下,点了点头,拉着陛下往桌子的方向走去,“陛下这清芷殿的厨子虽然不比御膳房的御厨好,但是现在那厨子的功夫比以前进步了许多呢。”
盈妃说完,便直接为沈岩布菜,素暖便退到门外去候着。
“嗯。”沈岩点了点头,“盈妃也吃吧,寡人来馋馋看看。”
“怎么样?”盈妃见沈岩馋了几口菜,便微笑的问道,“花姐姐也说清芷殿的厨子厨艺很好呢。”
“嗯,寡人也觉得这厨子不错。”沈岩满意的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来清芷殿用膳了吧,所以觉得这里的菜式很特别。
“素暖把小厨房的王厨子叫来。”盈妃淡淡一笑,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素暖说道。
“是。”素暖点了点头,便去小厨房把王厨子给叫来了。
不一会儿王厨子跟着素暖一同来到了盈妃和沈岩的面前,连忙跪拜行礼,“奴才见过陛下盈妃娘娘。”
“起身吧。”盈妃见沈岩没有理会王厨子便随意挥挥手示意他起身。
“谢盈妃娘娘。”王厨子起身之后,微微地头,不敢直视沈岩和盈妃。
“今日的菜式本宫与陛下都很喜欢。”盈妃看着王厨子说道。
“奴才做的菜式能够得到陛下与娘娘的赏识,是奴才的荣幸。”王厨子是一位太监,自小就入宫,一直都是内务府办事,这两年才调到御膳房帮忙,没有想到厨艺还是不错的,而后来被调到了盈妃的清芷殿这儿当厨子。
“嗯。”盈妃点了点头,便看向素暖,“赏。”
“是。”素暖福了个身,便拿出两个元宝递给王厨子。
“这,这是奴才应该做的,陛下与娘娘不用赏赐。”王厨子很少有接过主子们的赏赐,今日陛下也在,更是不敢手了。
沈岩擦了擦嘴,便看了一眼王厨子,“赏!寡人很喜欢王厨子做的菜式,今后一定会多来清芷殿的,王厨子就收下盈妃的心意吧。”
“是,那奴才就谢陛下,谢盈妃娘娘了。”王厨子接过素暖手上的两个元宝,连忙再次跪拜给陛下和盈妃磕头。
“行了,你先退下吧。”盈妃笑了笑,便挥挥手示意王厨子可以离开了。
“奴才告退。”王厨子便退了出去。
“陛下用完膳了吗?还要不要多吃一些呢?”盈妃见沈岩起身,便也站了起来,看着沈岩问道。
“寡人吃好了。”沈岩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站在门槛外面。
盈妃还以为今日沈岩还是为了来看西凤,没有想到这一天都快过去了,天也快黑了,沈岩都还没有去清芷殿的偏殿,难道是因为他无法面对西凤吗?
盈妃摇了摇头,便也没有多想什么,自顾自的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便看向素暖,“本宫已经用完膳了,都扯下去吧。”
“是,娘娘。”素暖微微福身,便准备打扫着桌上的碗筷。
盈妃偷偷的看了看沈岩,只见沈岩一直注视着前方偏殿的方向,“素暖你去偏殿看看花贵人用完膳了没有,不要告诉她陛下来本宫这儿过。”
“是,奴婢知道了。”素暖领了命,便退了出去。
“陛下。”盈妃缓缓的走向沈岩的身边,挽着沈岩的手腕,“陛下是想花姐姐了吗?”
“嗯?”听盈妃这么一说,沈岩侧脸看向盈妃,“在这个后宫之中也只有盈妃是最了解寡人的。”
“呵呵。”盈妃淡淡一笑,“陛下是怕姐姐看到您会难过吧?所以您不敢去姐姐那儿?”
盈妃说出的沈岩的心声,见沈岩迟迟都没有反应,连忙跪了下来。
“盈妃这是做什么?”见盈妃下跪,沈岩疑惑的看着,“起身吧。”
“陛下,臣妾是不是多嘴了,不该揣测陛下的心思。”盈妃微微摇头,抬起头看着陛下说道。
“好了,快起身吧。”沈岩笑了笑,便将跪在地上的盈妃扶了起来,“你并没有多嘴,寡人要的是能够说真心话的人,而不是在寡人面前虚情假意。”
“陛下。”盈妃柔情似水的看着沈岩,虽然盈妃不知道陛下口中所说的虚情假意指的是谁。
“好了,小勇子。”沈岩看了一眼盈妃,便朝着门外喊着勇公公的名字。
勇公公刚才跟着清芷殿的宫人们一同在小厨房厨房,刚刚吃过饭,就听见陛下在叫着自己,连忙跑到陛下的面前,“陛下有何吩咐。”
“今晚寡人就留夜在盈妃这儿了。”沈岩双手插着背后,沈肃的看着勇公公说道。
“是,奴才知道。”勇公公躬身,领命之后便退到一旁去了。
勇公公也觉得有些奇怪,今日陛下来到清芷殿怎么都不去看看花贵人呢?按照平日,不管怎么样陛下都会先去清芷殿的偏殿看完花贵人,才会顺路再到盈妃的正殿来的。
“陪寡人到院子里走走吧。”沈岩看了一眼盈妃,便揉着盈妃的肩膀说道。
“是。”盈妃微微福身,虽然现在对沈岩的感情没有像四年前那样的深,但是至少还是有些感情存在的,毕竟是陪在君王身边。
“寡人大概是太久没有来清芷殿了吧,对于这院子都陌生了许多呢。”沈岩说着,感觉对盈妃有些愧疚。
四年前盈妃小产之后,沈岩似乎就开始渐渐的冷落了盈妃,因为后宫又多了许多位新晋位的妃嫔,喜新厌旧向来都是帝王的风格。
“陛下应该很久没有去清芷殿的后院了吧。”盈妃突然想起清芷殿的后院,自己也许久没有去了,便想着跟沈岩一同前去。
“清芷殿的后院?”沈岩有些惊讶,几年前清芷殿的后院闹过鬼的,现在天也渐渐暗了下来,不知道盈妃为何突然提起清芷殿的后院了呢?
“陛下怎么了呢?”盈妃见沈岩一脸惊讶的样子,淡淡一笑。
几年前清芷殿的后院的确是闹过鬼,因为在后院的一间废房内,有一位失宠的妃子吊死在那儿,从那之后,除了白天有几位宫人偶尔会去打扫之外,清芷殿的后院再也无人去了。
“没事,盈妃想去看看吗?”沈岩并不害怕什么闹鬼不闹鬼的事件,但是见盈妃想去,很是惊讶。
“陛下,臣妾有时候会时不时的想起阳美人,当时她就住在清芷殿的后院呢,当时她也是最为得宠的,可是却无缘无故悬梁自尽了。”说起阳美人,大概后宫里的妃嫔们早就忘记了吧。
但是盈妃似乎忘不了,阳美人是与自己一同住在同个宫殿的,在刚搬到这儿没有多久,居然出现这种事情,而阳美人死后,盈妃那时正怀着孕呢,没过多久却小产了。
吞了吞口水,盈妃的心感觉有些疼痛,曾经的阳美人也是受到陛下的宠爱,然而死后陛下也没有给她封位,这就是后宫女子的命运。生时只能够风光一阵,而死后所有的人却都把她忘却了。
风一阵吹袭着,树上的落叶随风飘着,不知过了多久,盈妃才从过去的回忆之中走了出来,看向沈岩,只见沈岩也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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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想什么呢?”盈妃疑惑的看着沈岩问道,“是不是在想阳美人的事情?”
阳美人曾经只被沈岩宠幸过一次,便被升为美人了,而后宫很多位主子娘娘们都非常的不满,可见招人嫉妒的人,便也就成了个短命鬼了。
“唉。”沈岩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辈子负了太多的女子了,可是这就是帝王的生活,他无奈,可是那些女人却并不了解帝王的无奈。
“陛下,我们回去吧,外面有些冷。”盈妃便也不想再去清芷殿的后院,挽着沈岩的手,返回自己的卧房的方向。
“以后你自己还是少来这儿吧。”沈岩一边走着,若有所思的注视的注视着前方,冷冷的对着盈妃说道。
“是陛下,臣妾知道。”盈妃领了命,便微微点头,朝着卧房走去。
“小勇子。”沈岩习惯性的叫着勇公公。
“陛下,奴才在。”刚才沈岩与盈妃独自到院子里走走,而勇公公便呆在正院子里与清芷殿的小宫女们闲聊着,听见沈岩在叫着自己,连忙冲进盈妃的卧房内。
“在干嘛呢?”沈岩瞟了一眼勇公公。
“陛下刚才与娘娘一同出去走走的时候,奴才跟清芷殿的宫女们玩着呢。”勇公公傻笑了笑,指着外面说道。
“去倒杯茶给寡人。”沈岩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挥手说道。
“是。”勇公公领了命,准备退下,便被盈妃叫住了。
“勇公公下去吧,让素暖去给陛下沏茶吧。”盈妃就知道,只要自己没有喊素暖做事什么的,那丫头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贪玩了呢。
“是。”勇公公退了出去,刚才就没有看见素暖了,也不知道那丫头跑哪里去了。
“陛下您渴了吧,臣妾让素暖去沏茶,前段时间臣妾老家拿了一些茶,可以消除疲劳的。”盈妃说着,便站到了沈岩的身边,准备给他按摩。
“嗯。”沈岩点了点头,“好在今早下朝之后,寡人已经把所有的奏折都批阅完毕了。”
盈妃淡淡一笑,一边给沈岩按摩着肩膀,一边看着沈岩说道:“陛下累了就多休息,龙体要紧啊,累坏了,臣妾们都得心疼呢。”
“嗯。”沈岩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盈妃的肩膀。
“娘娘,茶来了。”素暖不慌不忙的端着两杯茶,递了上来。
“跑去哪里了?本宫没有让你在身边伺候的时候,你就不能够安份一些吗?”盈妃瞥了素暖一眼,便接过她盘子里的茶盏,一杯先递给沈岩,待沈岩接过茶盏之后,自己再拿起另一杯。
“回娘娘,刚才奴婢只是想跟宫女们一起玩嘛。”素暖说完,低下了头,自己知道犯了错误,便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啊,本宫真的拿你没有办法,要不是看在你是本宫娘家带来的丫头,本宫早就让你去洗衣房了呢。”盈妃瞟了一眼素暖说道。
“哈哈哈。”沈岩看着盈妃调教素暖,哈哈大笑了起来。
“让陛下见笑了,臣妾管教宫女不周。”盈妃听见沈岩的小声,转身微微福身说道。
“寡人知道盈妃向来都是不知道如何管教下面的宫女的。”沈岩笑了笑,看着盈妃说道,“瞧素暖那丫头似乎也不怕你这位盈妃娘娘啊。”
“陛下。”听沈岩刚才这么一说,素暖一惊,连忙跪拜在了地下,“陛下,娘娘,奴婢不敢。”
“呵呵。”盈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挥挥手示意素暖起身,“好了,好了,你没有看出来本宫与陛下都是在说笑吗?瞧你这个死丫头居然当真了,那本宫是不是以后都得那么凶的对你呢?”
“不要啊。”素暖连忙摇了摇头,然后起身,“陛下,娘娘,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着娘娘的。”
“嗯。”沈岩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示意素暖退下。
“陛下,娘娘,早些休息,奴婢先告退了。”素暖领了命,便微微福身,淡淡一笑,退了出去。
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让盈妃侍寝了,今日能够看见陛下留宿在清芷殿,素暖也非常的替盈妃感到高兴,便也不想多呆着打扰他们的春宵一刻。
“陛下。”见素暖把房门关上之后,盈妃缓缓的走近沈岩的身边,“让臣妾给您更衣吧。”
“嗯。”沈岩点了点头,摊开双手,等着盈妃为自己更衣。
盈妃凑近沈岩,伸手给沈岩解开每一个衣服的扣子,“陛下臣妾有些日子没有为您更衣了。”
“是不是不习惯了呢?”沈岩听着盈妃说的,笑了笑,低下头,看着盈妃的手似乎有些颤抖着。
“呵呵。”盈妃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那陛下以后可得常来臣妾这儿啊,可别让臣妾生疏了呢。”
这是四年来盈妃第一次第一次想要留住沈岩,沈岩听了点了点头,便握住盈妃的手,将盈妃揉在自己的怀里,“放心,寡人以后一定会常来你这里的。”
“嗯。”盈妃听了沈岩说的话,无论是真是假,都已经不重要了,在这后宫之中那么多位妃嫔,他说的这些话,不可能会是第一次说起的。
盈妃挣脱了沈岩的怀抱,把沈岩龙袍还未解掉的扣子一一解掉,“陛下臣妾更衣的速度是不是很慢呢?”
“的确有点。”沈岩笑了笑,不停的看着盈妃,突然间又想起的西凤,西凤的更衣速度是这几位妃嫔之中最快的,“呵呵。”沈岩不知觉的笑了起来。
“陛下在笑什么?”盈妃终于把沈岩的龙袍脱了下来,听见沈岩的笑声,疑惑的看着。
沈岩在想着西凤,每时每刻,只有有一句话都会让自己时不时的想起西凤。
但是当刚才盈妃问起的时候,沈岩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一把将盈妃抱着往床榻走去……
“你自己看吧。”李妃瞟了一眼铜镜中的米雨,冷冷的说道。
“是。”米雨点了点头,便随意的为李妃选了一个头钗,带在了她的头上。
“哎呀!”李妃尖叫了一声,重重的拍打着梳妆台,气愤的站了起来。
米雨见李妃生气了,便立即跪拜在了地上,“娘娘,奴婢该死,请娘娘息怒。”
刚才米雨的确是不小心把头钗带的太重,插到了李妃的头皮,这下米雨害怕极了,每次犯了错误之后,李妃都会责罚的,更何况今日李妃的心情不怎么好。
“本宫动怒了吗?”李妃瞥了一眼米雨,冷冷的说道。
“没,没有。”米雨微微抬起头,看向李妃摇了摇头,“娘娘没有动怒。”
“起身吧。”李妃没有责罚米雨,重新坐回凳子上,挥手示意米雨继续给自己梳头。
“是。”米雨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李妃要责罚自己,没有想到今日居然这么的好说话。
“快给本宫梳好头,本宫得第一个赶到皇后的怡和殿呢。”李妃赶着去怡和殿,不是因为想快点给皇后请安,而是又免不了打击一番皇后。
昨日陛下在盈妃那儿,想必今日生气动怒的不止自己一个,除了皇后之外,那便是覃妃了,还有佳贵人。
“呵呵。”李妃想着,捂住嘴笑了出来。
“娘娘何事那么开心呢?”米雨见李妃笑了,便疑惑的问道。
“本宫为何要不开心呢?既然陛下不能够时时刻刻都与本宫呆在一起,那么让陛下宠爱盈妃又如何呢?”李妃知道盈妃向来都是不争宠的,如果让陛下宠爱她的话,那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娘娘说的是。”米雨听完李妃说的话,点了点头,搀扶着李妃起身,“盈妃娘娘一直都是非常安静老实的,在后宫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见她闹出个事情来呢。”
“难道本宫有闹出什么事情出来吗?”李妃瞟了一眼米雨,冷冷的问道,然后将自己的手搭在米雨的手上,缓缓的朝着院子外走去。
“没有,奴婢失言了。”米雨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多什么。
“罢了,本宫当然知道自己了,唉,闹出个事情又怎么样?皇后娘娘不是也依然拿本宫没有办法吗?”李妃得意洋洋的走出院子外面,正巧齐贵人今日也起的很早,也想着早日去怡和殿给皇后请安。
“娘娘,齐贵人在那。”米雨看到齐贵人也朝着自己的偏殿走到院子,便小声的在李妃的耳边说道。
“哼。”李妃低哼了一声,便停下脚步,好像是在等待着齐贵人走到自己的身边。
“主子,李妃娘娘在那儿,我们要去请安吗?”莲儿搀扶着齐贵人,看见远处的李妃停在前面,便轻声的在齐贵人耳边问道。
“要的。”齐贵人看见李妃在不远处,心里一惊,至从自己搬到悠霞殿的这些日子,也受了不少李妃的气,没有看见她还好,若是看见她而不行礼请安的话,还不知道她有得弄出什么事情来整治自己了。
“是。”莲儿点了点头,便搀扶着齐贵人,朝着李妃所在的方向走去。
“哟,是齐贵人啊,今日也起的很早嘛。”李妃玩弄着指尖,微微抬眼便看见齐贵人已经朝着自己这儿走来。
“嫔妾给李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齐贵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放开莲儿的手,便上前两步,福身行礼。
“呵呵。”李妃冷笑了一声,没有喊齐贵人起身。
以前齐贵人还是齐贵嫔的时候,虽然位分还是在李妃之下,但是因为大皇子,所以李妃也一直都没有为难她,然而现在不一样了,她不仅被降为贵人,连大皇子都给太后抚养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翻身之日了吧。
李妃也是见她没有的靠山,所以才会这般冷眼对待她的,然而齐贵人忍受着这一切,无论如何大皇子都是自己亲生的,他相信将来如果大皇子成为了太子,一定不会忘记自己的娘亲的。
李妃还没有让齐贵人起身,她依然是半蹲着,动也不敢动,一旁的莲儿心里有些愤怒,但是自己只是一位小宫女,也只能够静静的呆着。
“唉。”李妃看着齐贵人,绕着她走了一圈,“齐贵人啊,齐贵人,本宫一直以为只要为陛下生了皇子,就能够母凭子贵了,可是现在看看你?唉,真的是好可怜噢。”李妃总是不忘打击任何一个妃嫔,眼下齐贵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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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娘娘的关心,嫔妾不觉得可怜,虽然嫔妾的大皇子不在嫔妾的身边,但是在太后那儿抚养也是件好事,或许将来成为太子的是大皇子,那么嫔妾也是有好日子过的。”齐贵人虽然有些气不过李妃这样说自己,但是想了想,淡淡一笑抬起头看着李妃说道。
“太子?齐贵人何德何能?就算是大皇子成了太子和你也没有关系的吧。”李妃说完,便没有再理会齐贵人,在米雨的搀扶下,上了娇辇。
“恭送李妃娘娘。”齐贵人依旧半蹲着,见李妃上了娇辇,总算是可以送了一口气了,虽然现在的脚有些麻。
“主子,您没事吧。”莲儿也迟迟没有起身,见齐贵人起身的时候有些站不稳,连忙上前扶住,“主子。”
“我没事。”齐贵人冷笑了一声,摇手说道,注视着前方李妃远去才娇辇。
“主子,李妃娘娘这样对您,我们要不要告诉陛下听呢?虽然大皇子如果是给太后抚养了,再怎么说您也是大皇子的亲生母亲啊。”莲儿每次看见李妃欺负齐贵人,心中就愤愤不平。
“罢了,我们快去怡和殿吧,待会儿迟了就不好了。”齐贵人看了一眼莲儿,说完,便搭着莲儿的手,往怡和殿的方向走去。
嫔位一下的妃嫔都是不可以乘坐娇辇的,只能够步行,所以齐贵人每日都起的非常的早,就是为了步行去怡和殿给皇后请安,谁知道今日正巧跟李妃碰的个正巧,这下就算自己快步走去,也怕是会迟到。
“主子,您的脚都麻了,走起路来一定很难受吧?”莲儿喂喂皱眉,心疼的看着齐贵人说道。
“我没事的。”齐贵人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齐贵人虽然脚麻,但是还是得一步一步的走去怡和殿,她没有其他的选择,虽然怡和殿离悠霞殿只需要走上半柱香的时间,但是对于齐贵人现在还真的有些难度。
李妃坐在娇辇上,满面春风的样子,每日都能够有一个人能为自己发泄的工具,李妃能不高兴吗?虽然有时候看见齐贵人会觉得有些碍眼,但是她现在只是被降级的贵人而已,有事没事,还能够好好的消遣呢。
“娘娘,齐贵人还得走路来怡和殿呢,她现在的脚一直的麻了,走起路上肯定吃力了。”米雨想了想,刚才李妃让齐贵人福身那么长的时间,不论是谁脚都会麻的。
“谁让她今日也起的跟本宫一样早呢。”李妃瞟了一眼在娇辇外跟着的米雨,冷笑了一声说道。
“也是。”米雨点了点头,紧跟着李妃的身后走着。
几位小太监也不敢得罪覃妃,毕竟覃妃的妃位与李妃的平起平坐的,无论得罪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娘娘,覃妃娘娘的娇辇在前面的,都得转弯,可是……”
“可是什么?”米雨还没有把话说完,李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难道要让本宫让路给覃妃是么?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妃与覃妃向来就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现在两个人的娇辇谁也不让着谁,这让几位抬着娇辇的小太监们很是为难。
“怎么了吗?”覃妃还在娇辇上眯着睡觉呢,感觉到娇辇停下来,便疑惑的朝着娇辇外的画膤问道。
“回娘娘,前面是李妃娘娘的娇辇,她不肯让路呢。”画膤上前了解了情况,便退了回来,看着娇辇上的覃妃说道。
“怎么今日居然跟她撞上了呢?她平日都不会这么早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啊?”覃妃有些疑惑,平日里自己总是最早一个来到怡和殿给皇后请安的,而李妃一般都是比较晚到,但是今日见她来的这样早,有些惊讶呢。
“奴婢不知。”画膤微微摇头,“可是娘娘,眼下该怎么办?我们让路吗?”
“唉。”覃妃暗自叹了一口气,她自然是知道李妃的个性,李妃怎么可能会让路呢,但是如果自己让路的话,这不就是认输了吗?
“怎么?覃妃姐姐今日就要与妹妹一直呆在这儿吗?”李妃有些不耐烦,翻了翻白眼,便朝着覃妃的娇辇喊道。
“呵呵。”覃妃听见李妃的声音笑了笑,便没有多做回答,“画膤,你去告诉李妃娘娘,这路是我先走的,你让她让路吧。”
“是。”画膤领了命,便朝着李妃的娇辇走去。
今日的覃妃心情也不是很好,反正现在离给皇后请安的时间还有一段,那就先跟李妃这样耗着,那又有何妨呢。
“李妃娘娘,我家娘娘说了,让李妃娘娘先让我家娘娘先去。”画膤福身行礼后,便微微抬起头看着李妃说道。
“哼。”李妃瞥了一眼画膤,冷哼了一声,“一个小宫女居然这样与本宫说话,懂得请安行礼吗?”
“奴婢画膤给李妃娘娘请安。”画膤刚才是有些着急,居然忘记给李妃请安,就直接说让李妃让路,以她的个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会给覃妃娘娘让路呢。
别说今日挡住李妃去路的是覃妃了,就算是皇后,李妃也不会让路的,也会一直‘战斗’到底的。
“为何你家娘娘不让路呢?”米雨看了一眼李妃,见李妃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便看了一眼画膤,指着她问道。
“因为,因为……”画膤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眼珠一转,“我家覃妃娘娘向来都是最早来怡和殿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哼。”李妃听了画膤说的话,冷哼了一声,“既然以前都是覃妃姐姐最早的,那么你就转告她,今日就让妹妹先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这……”
画膤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妃就示意米雨把画膤拉到一边,然后朝着太监们再次喝道:“你们这些人还愣着做什么呢?还不快起娇。”
“是。”太监们听见李妃的声音,连忙继续前进,不顾覃妃的娇辇,就往先冲。
给覃妃抬娇辇的太监们,见李妃的娇辇一直往这儿驶来,这都没有办法,连忙纷纷退后,让出了一条道,让他们前进。
“呵呵,覃妃姐姐,待会儿到皇后娘娘的怡和殿见吧。”李妃露出了笑容,便转头朝着覃妃的娇辇方向说道。
“这……你们这些废物。”覃妃看着李妃的娇辇前进的,气愤的朝着娇辇外的几位太监们喝道。
“娘娘息怒。”画膤不慌不忙的感到了覃妃的娇辇处。
“走。”覃妃深呼吸了一口气,今日还是败给了李妃,微微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已经好几日没有睡好了,每日都还得起的那么早给皇后请安的。
“起娇。”画膤领了命,便朝着几位太监们喊道。
坐在娇辇上的覃妃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闭上眼睛就想起自己在后宫的生活,自己与李妃的妃位是平起平坐的,然而自己却三番两次被李妃这样的欺负着,覃妃怎么甘心呢。
眼下就让李妃赶在自己面前给皇后请安,覃妃更加的不甘心了,每日自己都是最早去怡和殿的,为了就是能够好好的讨好皇后,好让皇后在这后宫帮助自己立足。
“娘娘,您就别多想了,好在我们也没有迟去啊,只是让李妃娘娘赶上我们一步罢了。”画膤笑了笑,看着娇辇内的覃妃说道。
“本宫知道了。”覃妃暗自叹了一口气,看着画膤点了点头。
怡和殿。
到了怡和殿门口,才看见李妃也迟迟都没有下娇辇,难不成是一直在怡和殿的门口等着覃妃吧?
“娘娘,覃妃她们来了。”看见覃妃的娇辇缓缓的朝着怡和殿的门口前来,米雨看向娇辇内的李妃说道。
“呵呵。”李妃冷笑了一声,“本宫只是闲的无聊罢了,想与覃妃好好玩玩嘛。”
“娘娘要下娇辇吗?”米雨笑了笑,看着李妃问道。
“不急,等着她的娇辇停了下来,本宫再下娇辇也不吃吧。”李妃淡淡一笑,继续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娘娘到了。”覃妃的娇辇也停在了怡和殿的门口,画膤见李妃迟迟没有下娇辇,便朝着覃妃小声的说道:“娘娘,李妃娘娘还在娇辇上呢。”
“她想干什么呢?”覃妃听了画膤说的话,喂喂皱眉,既然赶在自己的前面来了,为何还迟迟不下娇辇,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奴婢不知,娘娘,我们不要管她了。”画膤摇了摇头,便搀扶着覃妃下了娇辇。
李妃见覃妃准备下娇辇,便也让米雨搀扶着自己下娇辇,覃妃和李妃两个人同时都下了各自的娇辇。
“哟。姐姐,今日妹妹跟姐姐是不是有缘呢?刚才在拐弯处的时候就与姐姐相见了,现在又与姐姐一起到了怡和殿的门口了。”李妃满脸笑意的看着覃妃,而且还是一脸挑衅的样子说道。
“呵呵。”覃妃勉强的笑了笑,她知道刚才李妃这么说,完全不是出自好意的。
“姐姐,我们一起进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李妃笑了笑,放开米雨的手,缓缓的走近覃妃的身边,伸手挽着覃妃的胳膊,“姐姐,我们走吧。”
覃妃还呆愣在一旁,迟迟都不愿与李妃一起走近怡和殿,“既然李妃妹妹先来的,那妹妹先请吧。”覃妃说完,放开李妃的手,一手搭在画膤的手上,等待着李妃先进去。
“哼。”李妃低哼了一声,瞥了覃妃一样,让米雨搀扶着自己走向怡和殿的正殿。
“娘娘。”见李妃走远后,画膤看着覃妃。
“嗯。”覃妃娘娘,注视着李妃离去的背影,“本宫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怎么样,但是本宫绝对不会跟她走的太近的。”
“娘娘,李妃娘娘大概是想跟你走近,让皇后娘娘误会吧。”画膤看着覃妃说道。
“我们走吧。”覃妃没有理会画膤刚才说的,无论如何覃妃是不可能跟李妃友好的。
“这都什么时辰了。”盈妃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见天色越来越亮了,看了看四周,这会儿陛下也去上朝了吧。
“你们都在干什么啊,今日天气很好可以晒晒被子,待会儿等娘娘起床之后,再把娘娘的被子也拿出来晒晒。”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暖和,米雨也闲的慌,便指挥着清芷殿的宫人们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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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雨。”盈妃在卧房内听见外面米雨的声音,朝着门外喊道。
“是娘娘醒了?”米雨听见盈妃在叫着自己,连忙跑进盈妃的卧房,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娘娘是要起来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今日的天好亮啊。”盈妃已经坐起身子,感觉窗外的眼睛有些刺眼,眯起了眼睛。
“娘娘现在已经过了辰时。”因为有陛下的吩咐,所以米雨也没有敢叫醒盈妃。
“这不是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了吗?米雨快给本宫更衣,梳妆。”盈妃连忙快速的穿好鞋子,站直了身子,等着米雨为自己更衣。
“可是娘娘,陛下吩咐过了,娘娘可以多睡上一会儿的。”米雨听了盈妃说的话,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先呆愣在一旁。
“傻瓜,快点更衣先。”盈妃瞟了一眼米雨说道,“不管怎么样本宫都得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啊。”
“是,奴婢知道了。”米雨领了命,便为盈妃更衣。
很快就梳妆打扮完毕,盈妃在米雨的搀扶下上了轿辇,盈妃便命抬轿辇的太监们加快脚步,毕竟自己已经迟到了好一会儿了,如果再晚到的话,难免为招人家的话柄。
“盈妃等等我。”西凤根本就在床上躺不住,便听见院子外有动静,便也出来看看,宫人们都在晒被子,再往远处一看,看到了盈妃已经坐上轿辇。
“停一下。”盈妃好像听见西凤在叫着自己,便让太监们把轿辇停下。
“娘娘怎么了吗?”米雨的耳朵似乎就没有盈妃那么的灵了,见轿辇停了下来,米雨疑惑的看着轿辇上的盈妃问道。
“盈妃。”西凤在影月的搀扶下快步的走向清芷殿的门槛外面,“盈妃是去皇后娘娘那儿请安的吗?”
“是的。”盈妃还坐在轿辇上,微微点头,“姐姐不是应该在床上好好的躺着休息吗?这会儿怎么起身了。”盈妃看着西凤说完,然后再看向影月,“影月,你可得好好伺候着你家的主子啊。”
“回盈妃娘娘,是主子说想出来的,还说今日要与盈妃娘娘一同去怡和殿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只是今早起晚了,正巧与盈妃娘娘碰上了。”
“罢了。”盈妃听了影月说的话,随意的挥了挥手,她知道贵人是不可以坐轿辇的,而清芷殿距离怡和殿还是有些距离的,所以盈妃便让西凤坐上自己的轿辇。
西凤有些迟疑,她当然明白自己的身份了,贵人只能够步行,可是自己身子还没有康复完全,在盈妃的百般劝说下,还是上了盈妃的轿辇。
“起轿。”米雨见西凤和盈妃都坐稳了,便与影月相视点了点头,朝着几位抬轿辇的太监们喝道。
一路上西凤与盈妃同坐着娇辇,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刚才盈妃还在担心自己迟去给皇后请安呢,现在跟西凤聊得开心,也忘记了自己刚才所担忧的事情。
直到轿辇停留在皇后的怡和殿前,盈妃的心再一次的紧张了起来,皇后向来是最讨厌别人迟到请安的,然而自己今日既然迟了这么久。
盈妃心中忐忑不安的,但还是下了轿辇,“姐姐慢点。”虽然担心自己迟到,但是还是时不时的关心着西凤。
“这会儿盈妃是迟了吧。”西凤虽然不知道应该什么时辰去给皇后请安,但是见怡和殿的门口已经停了很多部轿辇,便也能够猜想到。
“唉。”盈妃暗自叹了一口气,“是啊,我知道的。”
西凤其实并不知道昨天沈岩是来过清芷殿,而且还都呆在盈妃的正殿,昨晚盈妃侍寝的,盈妃在西凤面前也只字未提。
“今日盈妃姐姐是要来晚了,平日她总是比我早到的。”李妃喝了几口茶,便面带笑意的看着皇后说道。
“嗯。”皇后没有多加理会李妃说的话,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糕点。
“想必是昨晚侍寝劳累了吧。”范贵妃也是很说说话的,但是盈妃向来都是乖巧,也不忘替她说上几句好话,“毕竟陛下也很少让盈妃侍寝啊。”
“哼。”李妃低哼了一声,看向低头不语的覃妃,“覃妃姐姐今日怎么一声不吭的呢?是不是吃醋了?我想着陛下也有好几日没有去姐姐的翠芸殿了吧。”
“李妃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可能霸着陛下啊,陛下想去哪个寝宫,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覃妃尴尬的看着李妃,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说道。
覃妃总觉得今日是跟李妃反冲,每次自己总是逃不过李妃的坏嘴,总是时不时拿自己说事。
“大概是陛下心疼盈妃的吧,所以让她多睡上一会儿。”纯妃也很少说完,每日来皇后的怡和殿请安之后,便也很快退安,今日倒是呆的比较久。
“纯妃姐姐,我倒是忘记了你,还以为你又像往日以前,请了安,便冲冲忙忙的离去了呢。”李妃听见纯妃的说话声音,朝着纯妃的方向看去,笑了笑说道。
“呵呵。”纯妃淡淡一笑,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大家似乎都在等候着盈妃的到来,殿内皇后自然是没有多说什么闲言碎语,那些等级高的几位妃嫔倒是在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妃位小的贵人美人们,都只顾着听她们说话,倒也不敢插上几句话。
“迟了很久呢。”李妃看了一眼西凤,没有理会她,看向跪在地下盈妃冷言说道:“知道盈妃姐姐昨晚服侍陛下,想必今日会迟到,相信皇后娘娘是不会怪罪的吧。”李妃说完看向皇后。
“妹妹请起吧,本宫知道昨晚陛下在你那儿留宿了,陛下是个懂得怜香惜玉之人,想必也是陛下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吧。”皇后果然没有责怪盈妃的迟到,反而是一副宽宏大度的语气说道。
“什么?”西凤有些吃惊,暗暗低语。原来昨天沈岩来了清芷殿,可是他没有来看我,而是去了盈妃那儿,还在那儿留夜,那么沈岩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西凤有些心寒,自己才刚刚流产,沈岩不仅没有来嘘寒问暖的,而是去了另一位妃嫔那儿留夜,而且还是与自己住同个宫殿的妃嫔那,至少也得来问候一下吧,可是他没有。
“谢皇后娘娘。”盈妃淡淡一笑,便起身。
西凤依旧愣在原地,迟迟都没有上前给皇后请安,而皇后似乎也不着急,这三年来是第一次见西凤来自己的怡和殿,想必也是要给她清醒清醒一番吧。
“姐姐,快给皇后娘娘请安啊。”盈妃转头看着西凤呆愣在原地,便走向西凤的身旁,轻轻的拉了拉西凤的衣角,“姐姐。”
“嗯。”西凤瞟了一眼盈妃,便上前走了两步,“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今日来迟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罢了,本宫知道花贵人刚刚小产,便也不应该这样快就下床了,还是身子要紧啊。”皇后见西凤没有三年前那副清高的样子,便笑了笑。暗自想着,宠妃又如何,三千宠爱于一身又如何,你也做不到一辈子都能够让陛下专宠于你吧。
“咳咳!”李妃轻轻咳嗽了一声,与西凤没有任何的接触,便也没有任何想要说的。
“看座吧。”皇后见盈妃还站着,便朝着盈妃示意道。
“谢皇后娘娘。”盈妃微微福了个身,便坐到了椅子上,与李妃相视一笑,虽然知道李妃的笑容有些假,但是盈妃在后宫这些年始终都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花贵人也起来吧。”皇后看了一眼西凤,看在她刚刚小产的份上,皇后便也不会为难她的。
只是让皇后和覃妃都有些疑惑的事情,皇后与覃妃都还迟迟没有下手去害西凤肚子里的孩子,而这孩子却无缘无故的流产了,这件事情虽然对她们两个来说都是好事,但是皇后还是想查一查,这次究竟谁是幕后黑手。
“谢皇后娘娘。”西凤是第一次来怡和殿请安,以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了,可能是因为三年前自己是宠妃的原因,所以也免去的请安吧?
西凤疑惑的张望着怡和殿的四周,听着各宫妃嫔们的聊天,自己一直静静的坐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当西凤看向齐贵人的时候,只见她似乎有些害怕面对自己。
“咳咳……咳咳……”齐贵人刚喝了几口茶,瞧见西凤正看向自己,于是连忙低下头,被茶呛到一般,不停的咳嗽着。
“哟,齐贵人这是怎么了吗?”李妃本想起身离开的,见齐贵人突然咳嗽不止,笑了笑看着齐贵人问道。
“没,没事,嫔妾没事。”齐贵人摇手说道。
李妃站起身,缓缓的走到齐贵人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齐贵人的后背,“齐贵人你与本宫同住在悠霞殿,本宫不关心你的话,这不是会让人说闲话嘛?”
“谢李妃娘娘的关心,与娘娘同住的日子里,多亏了娘娘的照顾。”齐贵人低着头,微微皱眉,眼睛闪过一丝的冷笑。李妃何曾照顾过我呢,她便没有来找我麻烦就是好事了,可是这些日子她总是日日找茬。
“那就对了嘛,你看啊,盈妃与花贵人同住,她们都相处的那么好,我们也应该跟她们一样,以后每日一同来怡和殿给皇后娘娘请安。”李妃说完,瞟了一眼盈妃和西凤,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嗯。”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下位的几位妃嫔们说道:“本宫能够见你们像姐妹一样的相处,本宫也非常的感到席位,再过三日便是秀女殿选了,以后后宫会多几位姐妹,只要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好相处,本宫一定会在皇后面前替你们美言的。”
“哼。”李妃听完皇后说的话有些不屑,“娘娘,您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呢?美言?您认为我们需要您的美言吗?人老珠黄的人在陛下面前还能够说上话吗?”李妃说着,轻轻的摆了摆自己的头饰。
“呵呵。”皇后虽然心里动怒,还是还得笑颜对待,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李妃妹妹说的是啊,本宫的确是人老珠黄了,但是本宫依然是后宫之主。”
皇后说完,大家几乎都不敢说话,而李妃也没有要说什么,低下头,暗暗自语:不就是后宫之主嘛,占着是陛下的正妻就能够逍遥法外嘛,本宫一定会让你摔的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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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整个上午,妃嫔都都是皇后的怡和殿,谈天说地,虽然也有争锋相对,但是大家似乎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西凤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位妃嫔,或许害死自己胎儿的凶手是她们之中的其中一位,然而这后宫的女人向来做这样是事情是很熟练的,要找到凶手岂是这样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罢了,本宫乏了,你们都退安吧。”皇后似乎有些疲惫,随意挥挥手示意大家离去,而她在妮萍的搀扶下回了内殿。
“散了吧,大家。”瞥了一眼皇后离去的背影,然后对着大家说道。
“呵呵。”覃妃淡淡一笑,瞟了一眼李妃,缓缓的走到了西凤的身边,“姐姐的身子可好点了吗?”
“姐妹相称了这是?”李妃见覃妃走近西凤,一副亲热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挺好的。”西凤看了一眼李妃,然后再看着覃妃回答道。
贤贵妃,纯妃两人跟西凤问候了几句,便各自回宫去了,贤贵妃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纯妃也是习惯独自一个人。
“覃妃姐姐今日怎么不去陪陪皇后娘娘呢?”李妃见几位妃嫔都纷纷离开怡和殿,这才与覃妃打趣道。
“李妃妹妹倒也是清闲啊,这皇后娘娘都让大家退下了,你这不也没有走吗?”覃妃本来就不太喜欢与李妃说话的,只是每次听到李妃说话,都会让她来火,不得不反驳一下。
“呵呵。”西凤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淡淡一笑,然后看了盈妃一眼,只见盈妃站在一旁,“覃妃,李妃,嫔妾该走了,顿时感觉身子有些不舒服。”
“覃妃姐姐,李妃妹妹,花贵人刚刚流产没有几日,是应该好好休息,那我们先走了。”盈妃听见西凤说不舒服,便挽着西凤的胳膊,看着覃妃和李妃说道。
“去吧,姐姐好好休息。”覃妃看着盈妃点了点头,然后再看着西凤说道。
“嗯。”西凤与盈妃向覃妃与李妃行了个平礼,便退了出去。
“呵呵。”西凤微微摇头,看向盈妃,“不碍事的,你也知道我是躺不住的一个人。”
“我们快回去吧。”盈妃搀扶着西凤,先让她上了轿辇,自己这才缓缓的也上了轿辇。
影月与素暖两个人见两位主子娘娘都相处的非常好,两个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起轿!”随着素暖的高声喝道,轿辇行驶着。
坐在轿辇上的西凤,感觉头更晕了,大概是因为轿辇上坐着两个人吧,会让那些瘦的快成猴子的小太监们无力了。
“姐姐还好吗?”盈妃也感觉轿辇摇晃的厉害,便轻轻的拍了拍西凤的手臂,柔声问道。
“嗯,我没事的。”西凤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闭目养神一会儿就好。”西凤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好。”盈妃点了点头,便也没有想要打扰西凤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当西凤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御花园内齐贵人与一位宫女在窃窃私语,虽然轿辇行驶的有些慢,但是西凤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齐贵人有些可疑。
“停轿。”西凤带着好奇心想去探探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在怡和殿的时候就感觉到齐贵人的可疑了。
“怎么了?姐姐。”见西凤喊停轿,盈妃疑惑的看着西凤。
“没事,我只是想下来走走。”西凤淡淡一笑说道。
“那我陪姐姐一起走走吧。”盈妃见西凤要下轿辇,自己也想下去陪她。
西凤刚下了轿辇,便朝着盈妃说道:“盈妃你先回宫吧,我想下来走走,有影月陪着我就好了。”
“那好吧。”见西凤这么一说,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影月吩咐道:“可得好好的照顾好你家主子,可别让她受凉了。”
“是,奴婢知道了。”影月微微福身,回应道。
“嗯。”盈妃点了点头,落下轿辇的帘子。
“起轿。”素暖再一次朝着几位抬着轿辇的小太监们喝道。
“主子,您怎么了吗?”待盈妃的轿辇走远后,影月这才疑惑的看着西凤问道。
“我发现了可疑的事情。”至从怀孕之后的西凤疑心越来越重了,再加上流产之后的她,更是多身边的人不信任了,今日看见齐贵人看自己的神色有些慌张,所以才对齐贵人起疑的。
“主子说的是什么?”影月听完西凤说的话,更加的惊讶了。
“嘘!”西凤给影月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缓缓的朝着御花园假山的方向前去。
果然齐贵人是在说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齐贵人没有带着自己身边的宫女莲儿,而是在跟同正殿的冰雪在窃窃私语。
“娘娘,这不是同正殿的冰雪吗?她怎么会和齐贵人走的那么近呢?”影月看见齐贵人和冰雪有些惊讶了,疑惑的看着西凤。
“嘘!”西凤再一次做了禁声的动作,这偷听别人说话的事情,在后宫的确是非常的危险,若是一不小心听到她们说的秘密,而且又被她们发现的话,一定会杀人灭口了。
“嗯。”影月点了点头,连忙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冰雪你说太后会来我天天见到大皇子吗?”齐贵人看了看四周不见有人,再次拉着冰雪的手问道。
“齐贵人您先别急啊,太后说了,您这次害死花贵人肚子里的胎儿有功,到时候会找个机会让陛下让你晋升的,到时候大皇子也许就会回到您的身边了。”冰雪露出一抹冷笑,看着齐贵人说道。
“真的吗?太后真的会让陛下晋升我吗?”齐贵人听了冰雪说的话,显然是非常的高兴的。
太后前些日子找齐贵人就是要让齐贵人动手去害西凤的胎儿,还开了一些条件给她,而这些条件让齐贵人同意了去害西凤。
“是太后?”西凤后退了两步,没有想到太后指使齐贵人来害自己的。
“主子。”影月搀扶着西凤。
“当然了,齐贵人有功,太后自然会赏赐的,您就放心吧。”冰雪说着,轻轻的拍了拍齐贵人的手,示意她可以安心。
“可是花贵人会不会察觉呢,她今日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啊,我怕,我怕她知道是我害死她的孩子,她会告诉陛下,那么陛下就……”
“齐贵人害怕什么呢?您看啊,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陛下也没有要查此事,想必陛下只是会敷衍花贵人罢了,根本就不会查的。”冰雪虽然才十几岁,但是似乎心计很重。
跟在太后身边的冰雪,不得不说是一个工于心计,善于观察人的一个小宫女,太后也是非常信任她的,不然今日也不会让她到御花园与齐贵人偷偷见面。
“也是,后宫这些年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呢。”齐贵人点了点头,心里也总算是总了一口气了。
“好了,齐贵人您就不要多想了,奴婢还得回同正殿给太后复命呢。”冰雪淡淡一笑,便准备离去。
“这是我给你的小意思,你先收下吧。”齐贵人见冰雪准备离去,便从自己的袖子口内拿出一小袋的银子出来,递给冰雪。
冰雪没有客气,直接一手接过齐贵人手上的一小袋银子,试试重量,还是不算,冰雪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奴婢先告退了。”
“嗯。”齐贵人点了点头,看着冰雪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高兴着,只要太后能够承若自己天天见到大皇子,那么即便是为太后做任何事情,她也是愿意的。
“怎么会这样?既然是太后?”西凤快步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好在没有被人发现也自己和影月躲在假山后面。
“主子,您等等奴婢啊。”影月都快赶不上西凤的步伐了。
“是太后,是太后?”西凤不敢相信,害自己的人不是后宫的妃嫔,而是太后,如果是太后,那么自己该如何对陛下说呢,陛下怎么可能会整治自己的母亲呢。
“主子,我们先去清芷殿去吧,您什么都别想了好吗。”影月也是替西凤难过的,没有想到太后会如此狠心害死自己的沈儿。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西凤哪里还有心情,当她听到是太后指使齐贵人来害自己孩儿的时候,她的心就碎了,后宫的险恶,真的太可怕了,就连居高位的太后也会参与后宫的斗争。
“可是主子,奴婢怕您身子不舒服,还是让奴婢跟着您吧。”影月不放心西凤,刚才就听西凤说不舒服了,若是现在让她一个人呆着的话,还真的不放心会出什么事情呢。
“我想一个人走走。”西凤瞟了一眼影月,知道影月是关心自己,但是还是冷冷的说道。
“可是……”
“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影月刚想说话的话,西凤似乎不让她说,直接说道,挥挥手示意她离去。
“是。”影月没有办法,只是好答应,微微福身,看着西凤离去的背影,还是有些不放心,悄悄的跟在西凤的身后。
一路上,西凤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后宫真的很大很大,大的让人感觉到可怕。
路过每一次的红墙,西凤都能够感觉到冰冷,这就是所谓的后宫,无论是谁都抵挡不了后宫的明争暗斗。
“急什么呢?”太后笑了笑,看着崔嬷嬷,“如今大皇子也有十四岁了吧,哀家这几天正在想着,五王爷的婚事,把梅婷许配给五王爷,哀家再想想该把哪家的千金许配给大皇子。”
“太后是想让大皇子早日成婚?”崔嬷嬷听了太后说的话,疑惑的问道。
“怎么不可以呢?大皇子的确是该成婚了。”太后淡淡一笑,他不会让大皇子重回到齐贵人的身边的,既然她有心想要培养大皇子,也是将来让自己所用。
“太后,刚才齐贵人还急着想见大皇子呢。”冰雪在跪在地上,见太后与崔嬷嬷说话,便小心翼翼的说着。
“哼。”太后瞟了一眼冰雪,冷哼了一声,“你也起身吧。”
“谢太后。”冰雪起身,站在原地,听着太后接下来安排的事情。
“这件事情哀家也觉得你办的不错,赏!”
“谢太后,奴婢为太后办事是应该的。”
“大皇子这会儿应该还没有下学吧,也好,这次这位新来的太傅,哀家听说是上书房年轻有为的吧。”太后玩弄着护甲,冷眼看向冰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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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知。”冰雪被太后这么一问,微微摇头。
“宫中的事情哀家不是一直当让冰雪你好好的打探着吗?怎么不知道新来的太傅是什么人物呢?”太后瞪大眼睛看着冰雪问道。
“奴婢……”冰雪微微低下头。
“罢了,你先退下吧。”太后随意挥挥手示意冰雪退下,殿内就剩下太后和崔嬷嬷二人。
齐贵人本是回悠霞殿的,可是每每想到自己在悠霞殿过的日子,就很想快点逃离,然而她唯一可以投靠的人也只有太后了。
“主子,您要去哪里?”莲儿见齐贵人已经回到悠霞殿,可是又转身离去,便小跑上前疑惑的问道。
“没有。”齐贵人看了一眼莲儿,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而已。”
“主子,刚才奴婢就没有看见您,让奴婢陪着您出去走走吧。”莲儿说着,便搀扶着齐贵人。
“嗯。”齐贵人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我想去太后那儿。”
“主子是想去给太后请安?可是这会儿大皇子应该还没有下学呢,主子去不是白去了吗?”莲儿听了齐贵人听想去太后那儿,疑惑的看着齐贵人说道。
“这次我把这件事情办的那么的顺利,我想太后一定会好好的赏赐我吧。”齐贵人想晋升唯有指望太后了,在这后宫她无依无靠的。
当初能够顺利产下大皇子,只是因为那时候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在太子府虽然太子的女人很多,但是那时候并没有现在这么的黑暗。
“可是主子太后能信的过吗?”莲儿似乎不相信太后能够像之前承若齐贵人那样做。
“可是这后宫我还可以相信谁呢?太后是疼爱大皇子的,就算大皇子不能够回到我的身边,只要太后能够让我晋升,我便不要再受李妃的屈辱就好。”齐贵人只是受不了呆在悠霞殿,受尽李妃的冷嘲热讽罢了。
“主子,那奴婢陪您去吧,或许太后真的会答应她许下的承若。”听齐贵人这么一说,莲儿想想也是,这些年自己主子在这后宫的确无依无靠,好在有大皇子,不然早就被人踩在脚下了。
“走吧。”齐贵人点了点头,便在莲儿的搀扶下,前往同正殿的方向。
已经是午时了,这会儿该用午膳了,大皇子不慌不忙的走出上书房,陛下的皇子只有两个,大皇子和二皇子,如今二皇子也才四岁也不能够上学。
上书房除了大皇子之为,还有其他王沈大臣们的孩子沈子们也会在这儿读书学习的。
“皇奶奶!”大皇子一下学,到了同正殿都会直奔太后的正殿去的。
“哟,毅儿下学啦,快到皇奶奶这儿来。”同正殿的下人们都在摆饭,准备今日的午膳,太后则是百无聊赖的坐在正位之上看着书籍。
“皇奶奶儿臣肚子饿了。”大皇子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呵呵。”太后是真心的喜欢大皇子的,见他还是一副孩子气的样子,笑了笑,轻轻的摸着他的头,“毅儿长大了,可怎么还像似孩子一样呢。”
“毅儿本来就是个孩子,毅儿是皇奶奶的乖沈子啊。”大皇子说着,半蹲着,靠在了太后的漆盖上。
“太后,齐贵人来了。”崔嬷嬷缓缓的上前,见大皇子也在,便凑近太后的耳边,轻声说道。
“哦?”太后一点也不惊讶,这个时候齐贵人会来,应该是知道大皇子下学了,便想来看看的吧。
“太后要见她吗?”崔嬷嬷见太后有些犹豫,便疑惑的问道。
“毅儿乖,先去书房看功课,待会儿吃饭皇奶奶再派人去叫你。”太后溺爱的看着大皇子。
“毅儿知道了。”大皇子听了太后说的话,便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崔嬷嬷,便独自往同正殿的书房前去。
太后看着大皇子离去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哀家一直都觉得毅儿比陛下听话多了呢。”
“太后也是因为大皇子听话,所以才对大皇子这样的疼爱。”崔嬷嬷笑了笑,看着太后说道。
“崔嬷嬷,你不是说齐贵人来了吗?让她进来吧,哀家看看她来这儿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哀家说的。”太后说完,便冷笑了笑。
“是。”崔嬷嬷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齐贵人便缓缓的走向同正殿的正殿,而太后则早早就放下书籍,坐等齐贵人的到来。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金安!”齐贵人跪拜在太后的面前,身后的莲儿,也跟在跪拜着。
“嗯。”太后只是点了点头,便也没有让齐贵人起身。
齐贵人见太后点头的,本想起身,后想了想,还是跪着跟太后说话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笑容,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后,“太后臣妾想见大皇子,太后难道忘记了对臣妾的承诺吗?”
太后见齐贵人好像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有些动怒,“齐贵人你这是在对哀家说话的语气吗?你觉得事到如今,就算你替哀家扮成了事情,哀家真的会让你见大皇子吗?”
听太后这么一说,齐贵人的脸色一下子变绿了,疑惑的看着太后,“太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以齐贵人的心计,她虽然在后宫多年,但是也甚少与其他妃嫔斗,更何况她如今在太后眼皮底下,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太后呢。
“哀家是谁,齐贵人谋害皇嗣是有罪的,居然还想见大皇子,难道齐贵人是不顾大皇子将来的前程了吗?”太后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宫服,便缓缓的走近齐贵人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着。
当齐贵人听到太后说的第一句话,‘谋害皇嗣是有罪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她知道,太后绝对不会再让自己与大皇子见面了。
“主子。”莲儿连忙扶住齐贵人。
“哀家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太后见齐贵人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是,臣妾明白。”事到如今齐贵人真的别无选择了,但是刚才听到太后说到大皇子的前程,齐贵人似乎明白了,太后是想好好的培养大皇子,好让陛下把太子之位交给大皇子。
“呵呵。”太后冷笑了一声,“哀家知道,你不甘愿做小小的贵人,受尽李妃的压制,但是以你的心计,你觉得你可以在后宫立足吗?你在后宫平平安安的生活了这么多年,你觉得是谁在保护你呢?”
齐贵人仔细的听着太后说的话,心里暗想:是啊,在后宫这些年,虽然谋靖毅是在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所生下的长子,但是在这后宫生活的这几年,居然能够平平安安的,这也让我觉得奇怪。
太后瞟了一眼齐贵人,见齐贵人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继续说道:“你在疑惑?在惊讶对吗?这些年如果不是哀家保护你,你能够活到今天,或者说大皇子靖毅也许也不能够健健康康的成长到十四岁了吧。”
“太后?”齐贵人果然是非常的惊讶,原来太后在保护着自己保护着大皇子,但是那都是以为太后想利用大皇子罢了,如果大皇子将来登基那么自己顺理成章的成为太皇太后,一样是可以涉政的。
齐贵人取笑自己的愚笨,还以为这些年是因为沈岩看在多年的情分之上,所以自己才能够安稳的度过这几年,没有想到帮助自己的会是太后。
“不要惊讶,放心哀家会继续保护你和大皇子的。”太后笑了笑,看着一脸迷茫的齐贵人继续说道:“只要你今后听哀家的话,哀家会让你见大皇子的。”
太后每次都对齐贵人说会让自己见到大皇子,可是已经过去好些天了,齐贵人一次都没有见到大皇子,她开始失望了,但是只要大皇子能够有好的前程,那么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都已经午时,该用午膳了,西凤还在御花园闲逛着,而影月依然是在后面悄悄跟着西凤,就是怕她万一一个不测晕倒什么的,也好在一旁照顾着。
“咕咕咕……”
西凤也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但是现在自己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呢,当她听到幕后指示齐贵人害死自己腹中孩儿的时候,那一刻她有种绝望的感觉。
后宫的太可怕了,这是西凤一直都知道的事情,然而她却一直不知道太后,原来太后才是这个后宫之中可怕的一个大人物。
“主子,已经是午时了,是不是应该回去用膳呢?”影月见西凤停下脚步,看着天空,便缓缓上前扶着西凤,柔声说道。
“我不是说想一个人静静的吗?你怎么来了?难道我这个小小的贵人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西凤的脾气顿时变得暴躁了起来,瞪着影月气愤的说道。
“回主子,是奴婢该死,可是奴婢怎么放心主子一个人呢,我们还是回清芷殿吧,那儿的院子也很大,如果主子想一个人静静,奴婢绝对不去打扰。”影月紧紧的扶住西凤,着急的说道。
“唉。”西凤暗自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在这里,我好想回家。”西凤突然又想家了,二十一世纪虽然有职场的争斗,但是毕竟不会像后宫这般的让人恐惧吧。
“主子是想回洛府吗?”影月听了西凤说的话,有些疑惑,自小就跟在西凤身边当侍女的影月,一直都非常了解自己家的小姐,她是多么的恨透洛府上的每一个人,怎么可能现在居然会想家了呢?
“不是,我要回属于我自己的家。”西凤含泪,看向影月摇了摇头说道。
“主子,您到底说什么呢?奴婢糊涂啊。”影月摇了摇头,根本就不明白西凤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想家。”西凤说完,只感觉到一阵眩晕,天地在转动着,西凤淡淡一笑,晕倒在地上。
影月也比较瘦弱,没有把西凤扶住,两个人一同摔倒在地,“主子您没事吧,主子您快醒醒啊。”
这里是御花园,路过的宫人似乎也比较少,这会儿影月还真的不知道该去叫谁帮忙呢,看了看四周,虽然看见了几位宫人,但是她们似乎都非常的忙碌。
“我来吧。”
突然身后出现了一位男人的声音,影月转头一看,一惊:这不是十王爷吗?他怎么回来了?先皇驾奔之后太后便把他安置到偏远的地方去了,怎么现在居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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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十王爷?”影月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见十王爷看了自己一眼,直接把蹲下身子,把西凤抱了起来。
“你没事吧?”十王爷仔细的看着西凤,微微皱眉。
“带我回家吧,我真的很想回家。”西凤微微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被一位陌生的男子抱了起来,轻轻的抓着他的衣袖,“带我回家好吗?”
“你们是哪个宫殿的?”十王爷见西凤这副打扮自然是知道她是贵人,便看向一旁呆愣的影月问道。
“啊?”影月见十王爷问自己的话,先是一惊,这才反应了过来,“回十王爷的话,主子是清芷殿偏殿的花贵人。”
“洛西凤?”当影月说起花贵人的时候,十王爷既然顺口的叫出西凤的名字来。
“带我……”西凤只觉得有气无力,再一次的晕倒了过去。
“十王爷快带我们主子回宫吧,奴婢得去太医院找张太医来。”影月把西凤交给十王爷,便准备转身往太医院的方向前去。
“等一下。”影月刚走了两步,便被十王爷叫住了。
“十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么?”影月疑惑的看着十王爷。
“让他去吧。”十王爷说着,便看向了不远处站着的小立子。
小立子是十王爷的贴身太监,自小就服侍着十王爷,所以十王爷也非常的信任他。
“是,奴才这就去。”小立子领了命,便快步的往太医院跑去。
“是。”影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十王爷,见十王爷已经离开自己的视线,淡淡一笑,十王爷的速度好快啊。
影月紧紧的跟在十王爷的身后,十王爷也是个练舞之人,所以走路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速,影月在十王爷的身后紧赶着。
清芷殿。
到了清芷殿已经是用午膳的时候了,盈妃正到处在找西凤,想与西凤一同用膳,只见不远处有个男子抱着西凤回来,盈妃有些疑惑,仔细一看,才认出那个男子。
“十王爷?”盈妃有些惊讶,便也没有多想,见西凤是晕了,便上前疑惑的看着影月,“怎么回事?姐姐怎么晕了过去呢。”
“盈妃娘娘。”十王爷看见盈妃,便朝着她打了声招呼。
“嗯,十王爷。”盈妃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便让十王爷快点把西凤抱进她的卧房去。
本身该用午膳的时间,可是盈妃见西凤晕倒心里也非常担心,便也没有胃口吃饭,也随着十王爷和影月,一同往西凤的卧房前去。
“娘娘,您不用膳吗?”素暖也跟在盈妃的身后,疑惑的看着盈妃问道。
“待会儿在用膳吧,本宫得先看看姐姐到底怎么了呢?”盈妃看了一眼素暖,摇了摇头说道。
“是。”素暖福了个身,便静静的跟在了盈妃的身后。
“多谢十王爷。”见十王爷已经把西凤安全的抱在了床榻之上,影月便朝着十王爷行了个礼。
“呵呵。”十王爷笑了笑,“不必多礼,这是本王应该多做,了解本王的人都知道,本王向来是最爱多管闲事的。”十王爷说完,便看向了盈妃。
“十王爷真的会说笑啊,你今日可是做了件好事呢。”盈妃捂住嘴笑了起来,看着十王爷说道。
“本王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事呢。”十王爷说完,便看着盈妃双手抱拳鞠一躬,“还忘了给盈妃娘娘请安呢。”
“哟,十王爷可别啊,您是王爷,本宫只是妃子罢了,我们是同辈分呢。”盈妃见十王爷给自己鞠躬,便也微微福身说道。
“盈妃娘娘一点儿也都没有变啊。”十王爷笑了笑,看着盈妃说道。
“十王爷说笑了。”盈妃淡淡一笑,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有些惊讶十王爷居然无缘无故回宫,但是还是没有问出来,因为盈妃从来不理会别人的事情,不该问的自然不会去多问了。
当年十王爷也是因为太后的懿旨,所以才去如此偏远的漳州,可今日却回来,想必也是因为太后的懿旨吧。
“盈妃娘娘吉祥,十王爷吉祥。”张宝全冲冲忙忙的赶到了到了清芷殿的偏殿,看见盈妃和十王爷都在,便鞠躬行礼。
“起身吧,张太医快给花贵人看看,为何突然间就晕倒了。”盈妃挥挥手示意张宝全不必多礼,便指着床榻上的西凤说道。
“是。”张宝全领了命,便在影月的准备下,拿出一条细线,开始给西凤把脉。
“那本王先走了,后悔有期。”见张宝全给西凤把脉,十王爷便也不多留此地,双手抱拳便速速离去。
“十王爷走好。”盈妃看着十王爷的背影,笑了笑,喊道。
影月看着十王爷的背影,暗自欣喜,好久都没有看见十王爷了,不知道他这些年过的好吗?影月对十王爷的爱慕之意是很早之前就有的。
虽然十王爷回宫第一件事情是想去见自己的母妃,但是既然太后急着召见自己的话,那么只好先去给太后请安了。
“爷。”跟在十王爷身后的小立子感觉到十王爷脚步的沉重,便在身后叫着。
“怎么了?”十王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的小立子。
“爷,太后究竟是想怎么样呢?也不知道娘娘她这些年究竟过的怎么样了?”小立子是十王爷的心腹,也是十王爷母妃的心腹,所以心里也是非常的担心十王爷母妃的安慰的。
“本王很想去废宫看看母妃,毕竟本王这一走就是六年,不知道这五年母妃过的好吗?”十王爷和小立子已经站在了同正殿的门口,十王爷感叹的说道。
“爷,快进去吧,想必太后也等着呢。”小立子在身后提醒十王爷。
同正殿。
太后正在与崔嬷嬷闲聊,便看见冰雪不慌不忙的走向正殿。
“怎么了冰雪?”崔嬷嬷见冰雪走来,便看着冰雪问道。
“太后,十王爷已经来了。”冰雪看了一眼崔嬷嬷,便福身,微微抬头看着太后说道。
“嗯,哀家知道了。”太后点了点头,便屏退了一旁的宫人,依然还是留下崔嬷嬷在自己的身边。
“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十王爷面带笑容的缓缓走向太后的面前,伏身行礼。
“几年不见十王爷长的越来越俊俏了呢。”太后不急着喊十王爷起身,只是喊了起来,绕着十王爷走了一圈说道。
“太后夸奖了,只是因为太后太久没有看见沈泽罢了。”十王爷微微抬眼,见太后绕着自己走,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的确不知道太后这次为什么会同意让自己回宫看望母妃。
“起身吧。”过了许久太后又重新座位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十王爷挥了挥衣袖说道。
“谢太后。”十王爷起身,便直视着太后。
此次十王爷与小立子回宫,身边虽然还带着一些侍卫,但是十王爷却没有带什么礼物给太后和陛下,只是因为十王爷对于六年前太后让自己去往漳州偏远地区而耿耿于怀。
“十王妃可还好吗?”太后淡淡一笑,便示意十王爷看座,便问起了十王妃。
十王妃是太后姐姐的女儿,六年前就许配给十王爷,陪同的十王爷一起去往漳州,那时太后的姐姐,因为自己的女儿远嫁而伤心难过,从那以后也再也不理会太后。
因为太后与十王妃不是很亲近,当年许配这门婚事只是因为太后觉得十王爷的野心比五王爷重,所以想早日安排自己的亲信在十王爷的身边。
但是时到今日,十王妃并没有经常与太后书信来往,只是偶尔会礼貌性的向太后通报一些关于十王爷的事情。
这六年来十王爷也没有任何的举动,也非常的安分,虽然府上还有一位侧妃,但是对十王妃的情谊还是有的,只是这些年十王爷只有一位郡主三岁是侧妃所生的。
太后与十王爷久久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太后在看着书籍,十王爷见太后没有发话,便笑了笑说道:“不知太后此次招儿臣回宫究竟是为何事呢?”
“呵呵。”太后听见十王爷的问话,放下书籍,笑了笑看向十王爷,“哀家还以为只是哀家老糊涂,忘记了这件事情呢,难道连十王爷这年轻人,你的记性也不好啊。”
太后说完,十王爷还是没有明白过来,他的确不知道太后这次召见自己究竟是所为何事,该不会是自己母妃出了什么事情吧?
十王爷一惊,站了起来,躬身抱拳,“太后,该不会是儿臣的母妃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放心,十王爷的母妃一直都很好。”虽然太后不会亲自到废宫去看望那些遗妃,太后总是会让崔嬷嬷派人时不时的观察那些废宫遗妃们的一举一动。
“那是……”十王爷听太后说自己母妃没有什么事情,心送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太后。
“哈哈!”太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十啊,老十,哀家年老记性差那是理所当然的,怎么还真的记性比哀家还差咯?”
“儿臣愚笨,还请太后说明清楚。”十王爷依然是一脸疑惑的样子,微微低着头。
“还记得两年前十王爷就写了一封信给哀家吗?”太后看着十王爷问道,示意他先坐下。
十王爷坐到椅子上,想了想,“的确是,那是儿臣就想回宫看望母妃了,只是太后迟迟都没有给儿臣答复,所以儿臣便也没有再提起了。”
“嗯。”太后点了点头。
太后这次把十王爷从漳州叫了回来,只是对他母妃起了可怜之心,只是太后需要一些亲王王爷的支持,可以让陛下早日立太子。
“儿臣的确是很想念母妃。”十王爷见太后只是点了点头,便开口说道。
“哀家知道,谁能够不想念自己亲生母亲呢,唉。”太后说完,暗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哀家自小就失去自己的母亲,也很了解像十王爷久居漳州,不能够与母亲见上一面的痛苦啊。”
“太后莫难过。”十王爷见太后说着有些伤感,便安慰道,“太后没有自己的母亲,还有陛下,还有微臣等人。”
“呵呵,十王爷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太后看向十王爷,“待会儿哀家就让崔嬷嬷安排一下,让太妃来见你吧。”
“不。”十王爷摇了摇头,双手抱拳看着太后说道:“儿臣亲自去废宫看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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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了十王爷说的话,犹豫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回应道:“也好,要是太妃知道老十去看她,一定是非常的开心的吧。”
“谢太后。”十王爷点头谢恩。
“崔嬷嬷,怎么还不给十王爷看茶呢?”太后见十王爷桌边上没有任何茶盏,便瞟了一眼崔嬷嬷,狠狠的说道。
“奴婢这就去准备。”崔嬷嬷连忙福身退了出去。
“这些老宫人啊,看来是被哀家给宠坏了呢。”太后看着崔嬷嬷离去饿背影,冷冷的说道。
十王爷的母妃当年就是太后身边的宫女,一位自己怀孕的时候,而让先帝一夜宠幸,而封为美人,这让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耿耿于怀,而后就三番两次的与自己争宠。
试问太后怎么能够容得下这样一个女人呢,所以在先帝驾奔之后,太后便除去了十王爷母亲的位分,相当于把她贬为庶人,而十王爷也被太后赶出皇宫,去往偏远的漳州。
其实太后最怕十王爷有某乱之心了,因为自己毕竟对他和他的母妃做了那样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会想着报仇,但是太后这次是需要十王爷的,既然召他回宫,想必也是想先试探试探他罢了。
“十王爷喝茶。”崔嬷嬷端着茶盏,走到了十王爷的身边。
“嗯。”十王爷接过茶盏,喝了几口茶,现在他有些坐立不安,想快点去往废宫看看自己的母妃。
“哀家知道十王爷孝顺,这也就不留十王爷了。”太后淡淡一笑,看着十王爷说完,再看向崔嬷嬷吩咐道:“让冰雪跟着十王爷一同去废宫吧,那地方有些脏,可别让十王爷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了。”
“是,奴婢知道了。”崔嬷嬷领了命,便退了出去。
废宫自然是比较脏,在那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为先帝的遗妃,有的是被害死的,有的是自杀而死的,那里的冤魂不比冷宫少。
十王爷退了安,便与小立子,紧跟在冰雪的身后走着,冰雪虽然才刚二十出头,但是胆子似乎很大,见惯了后宫的血腥了,便路过废宫的路途上,总是看见一些脏东西,也不觉得害怕。
“十王爷小心啊,这里就是废宫,可能您会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冰雪淡淡一笑,在十王爷的耳边提醒道。
“嗯,本王知道。”十王爷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怕这些脏东西呢,现在只想快点见到自己的母妃,也不知道这六年她在这个地方,究竟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
“咳咳咳!”
废宫很大很大,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住了好多位先帝的遗妃,她们没有单独的房间,废宫虽然大,虽然也有好几间的房间,但是那些遗妃都是十几个人住在一间的。
“咳咳咳!”
一路上走着,十王爷总是听见那些遗妃咳嗽的声音,现在天气凉了,可是她们还是穿着单薄的衣裳,而且还很肮脏,一定是很久没有洗澡了吧。
呆在废宫的遗妃们并没有贴身的宫女,废宫里只有四名轮流看守给她们送饭的嬷嬷。
“咳咳咳!我要见陛下,陛下说我很美的。”一位年老色衰,满头白发的老女人,一手拿着镜子,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还面带笑容,看样子一定是疯了。
在废宫时不时传来臭味,那是后院死去遗妃尸体,没有人打扫,也就随意的丢在后院,等嬷嬷们闲来无事才会让人来清理这些尸体的。
“王爷这些都是什么味道啊。”小立子有些受不了废宫里的味道,连忙捂住嘴巴,“娘娘住在这儿可真的是受苦了。”
“嗯。”十王爷瞟了一眼小立子,只是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虽然十王爷也感觉这里的味道很恶心,但是还是忍着,继续跟着冰雪往废宫里面走去。
“陛下,我们的泽儿很可爱吧,泽儿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一位身穿紫衣宫装的妇人,独坐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面对着铜镜前,自言自语的说这话。
“陛下,等泽儿长大了,臣妾绝不会让泽儿与那些哥哥一样,为了太子之位而争的你死我活的。”贵妇说着笑着,没有注意到门槛外站着的三个人。
“十王爷,奴婢已经把您带到了,太妃她就在里面。”冰雪看了一眼贵妇,朝着十王爷微微福了个身,便退到一旁去。
“爷,那真的娘娘,她还好,穿的很干净啊。”小立子见十王爷呆愣着,便激动的拉着十王爷的衣袖说道。
“嗯。”十王爷含泪,看了一眼小立子,点了点头,便缓缓的朝着铜镜前的贵妇走去。
十王爷暗暗自语:母妃,孩儿泽儿还看您了,这些年孩儿不在您身边,您过的还好吗?太后她有没有为难您呢?
十王爷带着疑问,悄悄的走到了贵妇的身边。
“陛下。”贵妇看见有一名年轻男子出现,有些惊慌失措,连忙站了起身,跪拜在了十王爷的面前,“不知陛下到来,臣妾有失远迎,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这……”见自己的母妃给自己跪拜,十王爷一愣,还未反应过来。
“娘娘快起身吧,陛下来看您了。”小立子见十王爷迟迟都没有让贵妇起身,便看了一眼十王爷,上前扶起贵妇。
“谢陛下。”贵妇也有些呆愣,看了一眼小立子,淡淡一笑起身,上前挽住十王爷的胳膊,“陛下,泽儿还好吗?臣妾听说皇后让泽儿去漳州了,还给泽儿许配了一位漂亮的女子当泽儿的王妃呢。”
“是,泽儿很好,王妃也很好。”十王爷望着自己母妃的眼神,似乎充满着对先帝的爱,居然会把自己当成了先帝。
“那就好,那就好。”贵妇点了点头,“陛下,不知泽儿何时能够让臣妾抱沈子呢,你看啊,皇后的太子都已经有了长子呢。”
“是。”十王爷点了点头,“泽儿也快了,听说王妃已经有了身孕了。”
“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贵妇笑容满面的看着十王爷。
“怎么会这样?”十王爷见贵妇这副样子,微微皱眉。
她的记忆似乎有些混乱,一会儿只记得自己还是先帝的妃子,一会儿又记得十王爷已经娶了王妃。
“爷,去请求太后请名太医给娘娘看看吧。”小立子躬身说道。
“是啊,本王这次既然回来了,那么就应该请求太后给本王母妃一个名分了。”十王爷说完,转头看向门外的那些遗妃。
那些遗妃多半都是无儿无女,或者是做了什么错事而得罪了太后所以才会沦落到此地的。
十王爷不顾那么多紧紧的抓着贵妇的手,“走,我带着你走。”
“陛下要待臣妾去哪里?臣妾不要去废宫,臣妾不要,是臣妾对不住皇后娘娘,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勾引陛下,臣妾该死,臣妾该死。”贵妇甩开十王爷的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母妃,我是泽儿啊,是你的孩儿啊,你别这样,别这样好吗?”十王爷也跪在了地上,与贵妇抱在了一块,“泽儿来了,泽儿回来了,泽儿不会再让母妃呆在这个地方了。”
“啊……太后她,她在怨我,怨我抢走了陛下的宠儿,她怨我啊。”贵妇顺式靠在了十王爷的怀里,紧紧的抓着十王爷的衣袖说道。
“不会的,太后会原谅你的,后宫中那么多位妃嫔,你看啊,太后都没有对瑾太妃怎么样,是儿臣不好,是儿臣当年对皇位起了异心,所以太后才会这样对您的,都是儿臣的错。”十王爷现在只希望太后能够好好的安顿自己的母妃便可,其他的他早就不想要了。
六年前,先帝突然间驾奔,而那时候还是十皇子的十王爷不甘心,想着夺皇位,但是没有想到皇后的势力太大了,梅氏家族那时候又超控着天齐皇朝的大权。
无奈,因为自己的错误,还得母妃没有封号,还要住到废宫这种地方,这里的生活可想而知,一定比猪狗还不如吧,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真的太痛苦了。
“泽儿,别跟太后抢皇位,我们抢不过他的,梅氏家族家大业大,在朝廷一直都受陛下的器重,而母妃只不过是低贱的侍女身份罢了,母妃害了你啊。”贵妇的精神,时而清醒,时而痴呆。
“好,泽儿明白,泽儿不争了,只要母妃好好的活着,泽儿什么都可以不要。”十王爷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小立子,吩咐道:“待会儿你在这儿看守着娘娘,本王要去太后那儿。”
“爷是要去求太后给娘娘一个封号吗?”小立子点了点头,便看着十王爷疑惑的问道。
“不管怎么样,本王也不能让母妃继续呆在废宫里生活,至少得像瑾太妃那样。”十王爷说着,想起了瑾太妃和五王爷。
“是啊。”小立子点了点头,突然也想到了五王爷,“夜不如到时候先去找五王爷吧,奴才知道在这些王爷之中,太后似乎对五王爷比其他几位王爷要好。”
“嗯。”听了小立子说的话,十王爷有些犹豫,虽然沈无叶与自己的岁数就相差两岁,但是沈无叶一直都是与陛下友好的,而六千年某乱的时候,就是五王爷抓了自己的。
虽然十王爷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出宫去往五王爷的府邸。
“主子,您醒了啊。”影月端了一盆水进来,本打算给西凤洗脸的,见西凤醒了过来,高兴的放下了脸盆,冲到西凤的床榻边。
“嗯。”西凤微微点头,看向影月,“刚才,刚才我是怎么回来的呢?”
“主子您刚才在御花园晕倒了,是十王爷抱您回来的呢。”影月淡淡一笑,看着西凤说道。
影月很早就对十王爷有爱慕之心了,但是自己只是个奴婢,所以也不敢表达那份爱意,一直深深的藏到了今日,当她再次看见十王爷的那一刻,心再一次为十王爷而跳动着。
“是吗?可是十王爷是谁啊?”西凤没有十王爷的印象,眯着眼睛想好好的想一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西凤见影月发呆,轻轻的拍了拍影月的肩膀,“嗯,主子怎么了?”影月这才反应了过来,疑惑的看着西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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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刚才究竟在想些什么呢?那么的入神。”西凤看了一眼影月,觉得这个丫头平时都没有看见她发呆的样子,今日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事的,奴婢没事的。”影月有些心虚,刻意避开西凤的眼神,走到了脸盆的旁边,捏了一把毛巾,“主子奴婢给您洗洗脸吧。”
“嗯。”西凤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刚才是不是又请了张太医过来呢。”
西凤仿佛闻到了一股药味,便疑惑的看着影月,不知道是自己的鼻子太过灵敏了,还是因为这个药真的能够苦味飘鼻。
“主子您怎么知道呢?是不是闻到了药味啊?”影月笑了笑,看着西凤问道,没过多久,果然镜彩就端着一碗药,来到了西凤的卧房了。
“主子您醒了正好,奴婢刚刚已经把药熬好了,可以服药了。”镜彩端着药,走近西凤。
“咳咳!”西凤差点没有吐出来,记不清楚自己这是第一几次看病,第几次吃这苦药了。
“主子,奴婢扶您起来。”影月将西凤慢慢扶起,半靠在床头边上,便把镜彩手里端着的药拿起,准备喂西凤喝药。
西凤有些迟疑,将头撇了过去。
“呵呵。”影月见西凤这样,大概是因为没有看见镜彩拿蜜饯过来吧,便看着镜彩说道:“镜彩,你是不是忘记给主子拿蜜饯了呀,我们的主子跟孩子似得,喝药的时候,必须要看见蜜饯呢。”
“啊?”听影月这么一说,镜彩才反应了过来,刚才只顾着熬药端药的,居然忘记主子怕苦,喝药一定得有蜜饯的。
“还不快去啊。”影月笑了笑,看着镜彩说道。
“是,我这就去。”镜彩连忙往小厨房的方向跑去。
“还是你这个丫头了解我啊。”待镜彩跑出去后,西凤这才转头看向影月,指着影月说道。
“奴婢能不了解主子吗?跟在主子身边那么多年了。”影月吐了吐舌头,看着西凤说道。
“嗯。”西凤点了点头,淡淡一笑,身边有个能够了解自己的人在,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说任何一句话,她就好像已经懂了一样。
“主子,蜜饯来了。”镜彩冲冲忙忙拿了蜜饯,再返回西凤的卧房。
“嗯,主子这下可以喝药了吧。”影月点了点头,把药递给西凤。
“好,我喝就是了。”西凤看了一眼镜彩手中的蜜饯,点了点头,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连忙伸手拿着镜彩手上的蜜饯,一下子塞进自己的嘴里。
“主子果然跟孩子似得。”影月看了看镜彩,再看了看西凤,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这死丫头,是在取笑我吗?”西凤听影月说自己像个小孩子似得,伸手准备挠影月的痒痒呢。
“别啊,主子,奴婢怕痒啊。”影月连忙躲闪。
“今日就饶了你,我想休息一下,你们都退下吧。”西凤不想起身,不然怎么可能不继续挠影月的痒痒呢,哈哈!
“是,主子。”影月和镜彩异口同声的点了点头,微微福身,便退了出去,把房门关上。
“唉。”待房门关上之后,西凤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西凤一副心事重重的半靠在床头,洛涛去北方也有十几天了吧,沈无叶独自回来,陛下没有责罚他,想必他也不需要再回北方了,那么就剩下洛涛一人,一定是非常忙的。
西凤在想既然洛涛没有回来,那么过两日秀女殿选,是不是不要把洛芊芊的名字加进去呢,虽然以西凤现在的身份让内务府的公公加个名字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但是却能够抓我一个人一辈子的命运,西凤不能够害自己的亲妹妹,她绝对不可以,后宫的地方是多么可怕,多么黑暗的啊。
心神不定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西凤便想着下床走走,随意披了一件斗篷,便独自朝着清芷殿的后院走去。
虽然沈无叶说过,自己一个人千万不要来清芷殿的后院,但是西凤还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缓缓的朝着后院走去了。
西凤在想着乘这两日秀女殿选之前,快点早个好人家把洛芊芊给嫁了,总比让她入后宫当陛下的妾侍好吧。
宁做妻不做皇家嫔妾,这是洛芊芊的思想,如果当年洛西凤也能够像自己妹妹有这样的想法的话,或许就不会有今天后宫出现的花贵人了。
西凤独自站在了后院的一棵大树之下,随着风扬起,树叶一停的落下,已经是冬天了,大树也有些秃,大概是到了春天的时候,大树的叶子才能够长的更加茂盛吧。
“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呢?你不害怕吗?”不知何时传来沈无叶的声音,西凤有些惊喜的转头一看,然而看见了两个男人的身影。
“五哥怎么来这儿了呢?”十王爷跟在沈无叶的身边,见沈无叶对着西凤说话,疑惑的看着问道。
“本王喜欢来后宫走动,这儿的美女多啊。”沈无叶玩世不恭的看了一眼十王爷,面带笑意的说道。
“五王爷真是会说笑啊。”西凤扯了扯嘴角,看着沈无叶说完,再看向沈无叶身后的十王爷,认出了站在沈无叶身边的男子。
那个男子不就是刚才在御花园抱自己回来的吗?刚才还好有他在,不然以影月那弱小的身子,怎么可能抱着自己回来啊。
“本王不是说了,一个人最好不要来,还好现在是白天,如果是晚上的话,你肯定会害怕的。”沈无叶似乎不顾有十王爷的存在,再次凑近西凤的身边,深情的看着西凤说道。
“五王爷。”西凤潜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微微皱眉,低声的对着沈无叶说道:“这儿有人在,五王爷还是离我远一些比较好吧。”
“哈哈哈!”听完西凤说的话,沈无叶哈哈大笑了起来,返回到十王爷的身边。
“五哥,快随我一同去太后的同正殿吧,我想也只有你能够救出母妃了,我不愿意让她继续呆在废宫那种地方。”十王爷虽然有些惊讶沈无叶与西凤的亲近,但是也没有多加理会,毕竟这次请沈无叶是来帮忙的。
“可是……”十王爷听了沈无叶说的话,还是有些迟疑,“无论如何五哥一定要帮我在太后面前说话啊。”
“放心吧。”沈无叶拍了拍十王爷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很肯定的眼神,“你先到清芷殿的门口等着我,我还有事要与花贵人说呢。”
“好。”十王爷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西凤,便走出清芷殿。
“五王爷今日怎么入宫了?可有什么事情吗?”待十王爷走远后,西凤便看着沈无叶问道。
“嗯。”沈无叶点了点头,刚才看西凤的神色,似乎有什么烦恼,所以才把十王爷支开,也好单独问西凤。
“那为何不先去办事呢,还让十王爷在宫外等着。”西凤见沈无叶点了点头,淡淡一笑说道。
“本王是担心你。”沈无叶看着西凤说道。
“我?”西凤疑惑的看着沈无叶,虽然自己的确有心事,但是不知道为何沈无叶会担心自己呢。
“本王见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想问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无叶深沉的看着西凤问道。
“呵呵。”西凤见沈无叶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五王爷,我真的不希望你用这样沈肃的表情说话呢。”
在西凤的眼里,沈无叶一直都是属于玩世不恭的样子,很少看见沈无叶是这副沈肃的表情,所以西凤看了就觉得非常的想笑。
“说吧,本王觉得你一定有事情的。”沈无叶凑近西凤的身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西凤的心跳声音。
“我……”西凤有些犹豫,每次都沈无叶都能够看出自己的心思,真的很难得,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如此懂自己的男人。
“关于别人的事情?而你又觉得很烦恼,让我想想究竟是谁的事情呢?”沈无叶仔细的看着西凤,一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一般。
西凤微微皱眉,“难道五王爷可以猜的出来吗?”
“呵呵。”沈无叶冷笑了一声,“本王不是神仙啊。”
“五王爷我的确有事,所以希望五王爷能够帮助我。”西凤心中突然有个想法,这么多位王爷之中,如今也只有五王爷还未娶妻了,那么如果他愿意娶洛芊芊的话,是不是洛芊芊就不要当妾室了呢?
“如果本王能够帮的上忙的,一定会帮的。”沈无叶听西凤这么说着,便很爽快的点头,虽然不知道西凤会让自己帮什么忙,但是不管是什么忙,沈无叶都会竭尽所能去帮助西凤的。
“请五王爷娶我妹妹为正室。”西凤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看着沈无叶说了出来。
“什么?”沈无叶一惊,后退了两步,没有想到西凤居然要自己帮的是这个忙,沈无叶微微摇头。
见沈无叶一脸惊讶的样子,西凤知道自己口误,不应该这样,这样恳求一个男人去娶另一个女子,那女子一定也是不会幸福的吧。
西凤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沈无叶,“五王爷是不愿意的吧。”
沈无叶喜欢西凤,那时沈无叶已经跟西凤表白了,既然他们的爱情是不被允许的,沈无叶认了,可是现在自己心爱的女子,居然会请求自己去娶她的妹妹,沈无叶还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这……为何你有这样的想法呢?”沈无叶忍不住问了出来,“她是你妹妹,你要让她嫁给我,我不爱她。”
“我知道,五王爷,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不相爱的两个人,最终都都成了夫妻,白头到老吗?”西凤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甚至有些想哭,她知道自己心里是爱着沈无叶的,可是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呵呵。”沈无叶看了西凤一眼,冷笑了一声,“你这样做是对她的残忍,而不是爱。”
“嗯。”西凤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现在时间不多了,过两日便是秀女的殿选了,而父亲让我在内务府的名单内加上芊芊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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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凤的确是迫不得已的,之所以要让沈无叶娶洛芊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上次见洛芊芊看沈无叶的眼神有些不一样,那分明就是情窦初开,爱慕的眼神嘛。
“花贵人把自己的妹妹塞给本王的确是一举两得啊,一来本王没有妻妾,娶洛芊芊进门,便是正室了,二来洛芊芊便不要入宫与姐姐一样过着后宫勾心斗角的日子。”沈无叶冷笑着看着西凤说道。
“我逼不得已,后宫的生活的确是非常的辛苦,我与芊芊从小在府上就不得父亲的喜爱,我们两个一直都相处的非常好,感情很深刻,我不希望她在后宫过我这样的日子。”虽然西凤穿越到天齐皇朝不久,但是对洛芊芊也是有些亲情的。
“哼。”沈无叶低哼了一声,既然西凤这样说,沈无叶没有理由不帮助他,在沈无叶的点头之下,看见西凤的笑容,虽然笑的有些僵硬,但是总算是了了她的心事了。
“谢谢五王爷。”西凤拉着沈无叶的手,开心的说着,眼眶里依旧是含着泪水。
“该说谢谢的似乎不应该是花贵人吧,本王才应该对花贵人说谢谢呢,花贵人让本王有一位如此年轻又美貌的妻子,本王真的感激不尽啊。”沈无叶说着,后退了两步,给西凤鞠一躬。
“五王爷。”西凤忧伤的望着沈无叶,不知道这样的决定终究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至少洛芊芊应该是很开心吧。
在古代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西凤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沈无叶,便自顾自的往回清芷殿的偏殿去了。
“花贵人。”沈无叶看着西凤离去的背影,感觉到了落寞,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把自己的妹妹塞给我,难道她是在提示我什么吗?从此之后是不是要与我撇清关系了呢?
西凤回到自己的卧房,心神不定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觉得心里堵得慌,是不是为自己心爱的人许配婚事而伤心呢?唉,这也是比不得以的事情啊。
“主子您怎么了吗?”影月没有问西凤刚才去了哪里,只是见西凤一副伤心失落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我没事。”西凤看了一眼影月,摇了摇头,“我好累啊,好累。”
“主子累了去床上休息吧,您本来就不应该这么快下床的。”影月淡淡一笑,想搀扶着西凤往床榻走去。
“不,我躺不住。”西凤靠在影月的肩上,“我真的好累啊,影月。”
“主子到底怎么了吗?”影月见西凤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便不敢动,微微侧脸看着西凤问道。
“我不想在这里,这里太黑暗,太可怕了。”西凤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可以清晰可见后宫每一张凶残的脸,以前和现在,虽然是穿越后的西凤,也是有过去的记忆的。
闭上眼睛,既然出现那么多以前害西凤的人,真的是触目惊心,让人想着就害怕。
“主子,没事的,有奴婢在,奴婢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的保护着您的。”影月握着西凤的手,点了点头说道。
“保护?就连陛下的保护又有何用呢?”西凤并不指望有谁能够保护自己,但是这后宫是个防不胜防的地方,即便知道谁是害死自己胎儿的凶手,也不能够报仇。
只因为这凶手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五哥早就该走了。”十王爷点了点头,跟着沈无叶一同往太后的同正殿前去。
见十王爷如此冲忙的赶着,沈无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哈哈,十弟,我知道你爱母心切,可是你这样急有何用呢?”
“五哥,你不懂,我母妃那废宫过的那是什么日子,太后真的太狠心了。”十王爷说着,带着抱怨太后的语气。
“你再说下去,是不想让你母妃出来了吗?”沈无叶见十王爷说太后狠心,连忙打住十王爷的话语。
“五哥,我失言了。”十王爷连忙低下头。
果然太后正等着十王爷前来请求,只是没有想到沈无叶也跟着来了,太后有些疑惑,六年前不正是五王爷亲手抓下十王爷说她某乱的吗?怎么这两人现在的关系这么要好了呢?
“儿臣给太后请安,太后请安。”沈无叶与十王爷一同跪拜行礼。
“呵呵。”太后看着两人,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都起身吧。”
“谢太后。”两人一同起身谢恩。
“崔嬷嬷看茶。”太后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崔嬷嬷吩咐道。
“是。”崔嬷嬷领了命,便先给沈无叶和十王爷福了个身,退了出去。
“你们都坐下吧。”太后挥手示意沈无叶和十王爷看座。
“太后,儿臣有一事想跟太后说。”十王爷坐了下来,但是沈无叶突然想起西凤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便上前两步,鞠躬说道。
“哦?怎么五王爷有什么事情要与哀家说呢?”太后瞟了一眼十王爷,原来还以为十王爷会先说他母妃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到沈无叶还有事情要与自己说的。
“太后,儿臣有心上人了。”过了许久沈无叶这才开口说道。
“五哥?”十王爷一惊,疑惑的看着沈无叶,虽然不知道沈无叶的心上人究竟是谁,但是刚才在清芷殿的后院的时候,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花贵人真的与五王爷之间有什么。
“说吧,哀家听着呢。”太后点了点头,示意沈无叶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十王爷喝茶。”崔嬷嬷端了一杯茶盏先递给十王爷,见沈无叶还是站着,便把另一杯茶盏先放在一边去。
“儿臣爱上了洛大人的千金,洛芊芊。”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沈无叶对洛芊芊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如果不是西凤今日那么说的话,沈无叶绝对不会愿意娶洛芊芊的。
“什么?”太后惊讶的看着沈无叶。
就连在场的十王爷和崔嬷嬷也很是惊讶。
“是的,太后。”沈无叶抬起头看着太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其实儿臣早就与芊芊情投意合了,只是怕这门婚事太后会不同意罢了。”
太后没有理会沈无叶,看向崔嬷嬷说道:“去把哀家刚才拟的那一道懿旨拿上来。”
“是。”崔嬷嬷领了命,便去书房把刚才太后拟的懿旨拿来。
“十王爷,哀家决定把馨月殿腾出了让泽太妃今日就搬进去住。”太后瞟了一眼沈无叶,淡淡一笑看向十王爷说道。
“这……”十王爷还以为太后会先处理好沈无叶的事情,再理会自己的事,有些惊讶,但是连忙站了起来,走到沈无叶的身边,躬身谢恩,“儿臣谢太后。”
“呵呵。”太后看了看十王爷笑了笑,“以后还指望五王爷与十王爷好好的替陛下办事呢。”
没有想到太后很爽快就赐号泽字,让十王爷的母妃今日就入住馨月殿,虽然十王爷不会感激太后,因为这六年自己母妃受的所以苦,都是太后害的,但是眼下只有先讨好太后,自己的母妃才能够过上好日子。
“儿臣一定会尽己所能为陛下效劳的。”沈无叶与十王爷相视看了一眼,便异口同声说道。
“哀家也很久没有去看望妹妹了,也好,等她入住馨月殿之后,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再去看看她。”太后笑了笑,看着十王爷说道。
“太后懿旨。”崔嬷嬷把刚才太后拟好的懿旨,递到太后的面前。
“拿给十王爷吧,让他亲自去接泽太妃。”太后喝了几口茶,便看着崔嬷嬷说道。
“是。”崔嬷嬷领了命之后,便把那道懿旨递给十王爷。
“儿臣谢母后。”十王爷高兴万分,接过懿旨,连忙离去同正殿,往废宫的方向快去前去。
“好了,哀家也算是了了一件事情了。”太后见十王爷走后,似乎像似松了一口气似得,现在便想着处理沈无叶的事情了。
太后还有意把自己的二侄女梅婷许配给沈无叶呢,没有想到她居然有心上人了,而且洛芊芊的年龄似乎也快到了婚嫁的年龄,这桩婚事,太后的确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啊。
“太后,那关于儿臣与芊芊的事情,还请太后做主啊。”沈无叶等候了好一会儿,见太后还是迟迟没有发话,再次提醒道。
“五王爷有些心急了。”太后瞟了一眼沈无叶,便直视着前方,“五王爷其实早就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了,这些年五王爷一定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心怡的人而心急吧。”
“不,儿臣不是因为心急才想娶芊芊的,只是因为儿臣一直都在等待着芊芊的答案,就在昨日芊芊答应了儿臣,所以儿臣才来恳求太后赐婚的。”沈无叶淡定的说着,这一切都是西凤的安排,沈无叶只是顺从西凤的意思罢了。
“呵呵。”太后捂住嘴笑了起来,“哀家的确是没有理由不答应啊,但是……”
“但是什么?”见太后没有把话说话,沈无叶疑惑的看向太后。
“哀家其实是想把梅国舅的二女儿梅婷,许配给五王爷的,可是五王爷现在居然有心上人,这让哀家有些为难了。”
“梅婷?”沈无叶一惊,没有想到太后居然会想着把梅婷许配给自己,谁都知道梅国舅的女儿梅婷任性妄为,如果把他娶进门以后可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啊。
“怎么了?梅婷自小就很喜欢你这位哥哥的,哀家给她选了几位大臣的儿子,各个都是年轻有为的,可是那孩子啊,就是小心眼,偏偏说就喜欢五王爷,哀家也没有办法啊。”太后见沈无叶一脸惊讶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这……这似乎不大好吧?儿臣是想娶芊芊为正妃的,而梅婷她……”沈无叶很想推迟,如果洛芊芊和梅婷两个人让沈无叶选择的话,那么她宁愿娶洛芊芊。
虽然不是很了解洛芊芊的个性,也很少与她接触过,但是有一点沈无叶至少是很肯定的,洛芊芊不会像梅婷那般蛮横不讲理。
“怎么了五王爷?哀家并没有不同意你娶洛芊芊啊。”太后见沈无叶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接着把话说下去。
“那……太后的意思是?”听太后这么一说,沈无叶更不明白太后居然肯让自己娶洛芊芊为正妃,为何还要提起梅婷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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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梅婷当个侧妃吧。”过了许久,太后也是很犹豫的,自己是真心的喜欢这个侄女的,让她当侧室的确是觉得有些委屈她了,但是无奈,沈无叶有想娶得人了。
“儿臣只想娶一妻。”沈无叶躬身双手抱拳说道“还请太后成全。”
太后再次犹豫了片刻,想把梅婷许配给沈无叶只是为了在旁监视她罢了,现在当不了正室,但是至少可以好好的监视他,也好探出他是否真的对皇位没有异心。
“梅婷给太后请安,太后金安!”梅婷面带笑意,朝着同正殿的正殿缓缓走去,看见太后坐在正位之上,便福身行礼。
“嗯,梅婷啊,起来吧。”太后看着梅婷满意的点了点头,“快来哀家身边,哀家都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看见你了呢。”
“谢太后。”梅婷缓缓起身,走到了太后的身边。
“才短短几个月不见你了,长的是越发越好看啊了。”太后仔细的打量着梅婷,觉得有些可惜,这样好的家世背景,和美貌的一个女子,居然只能够做王爷的侧妃。
“姑妈,梅婷可想您了,要不是父亲让梅婷这几个月在家中学这学那的,梅婷早就跟着父亲一起进宫,来看您了呢。”梅婷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哈哈,梅婷快跟姑妈说说,你都学会了些什么呢?”太后笑了笑,看着梅婷问道。
梅国舅之所以让梅婷学习琴棋书画,也是为了明日的秀女殿选,可是太后既然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五王爷,那也没有必要再学下去了,毕竟梅婷对那些都不感兴趣。
“梅婷不喜欢。”梅婷嘟着嘴,撇过脸去。
“梅婷是该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啊。”太后轻轻的拍了拍梅婷的手说道。
“出嫁?”听到出嫁两个字,梅婷一惊,转头看着太后,“梅婷不要进宫当妃子,梅婷不喜欢陛下哥哥,他很凶。”
“梅婷啊,哀家可没有说让你嫁给陛下哥哥呢。”太后笑了笑,虽然小时候梅婷就很喜欢跟沈岩一起玩,但是因为沈岩是帝王的关系,所以有时候会显得有些沈肃了。
“梅婷喜欢五哥哥。”梅婷想了想,看着太后说道。
梅婷今年也不过是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年龄,她很早已经对沈无叶有些爱慕之意了,也很想嫁给他。
“好。”太后听了梅婷这么一说,点了点头,“哀家正是这样想的啊,让你嫁给你的五哥哥当侧妃。”
梅婷一听,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为什么不是正妃而是侧妃呢?梅婷不要。”
“梅婷啊,你的五哥哥已经有正妃了,你就委屈些当个侧妃,如果你为他生下了儿子,姑妈再想办法让你成为五王妃,怎么样。”太后当然知道,无论是谁都不喜欢只当着妾,所以只能够这样先安抚梅婷了。
“真的可以吗?待我为五哥哥生下儿子之后,我就可以是正妃了对吗?”梅婷高兴的点了点头,“好,我要嫁,我要嫁。”
“嘘!”太后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梅婷你还小,哀家要教你,女人一定要矜持一些,你现在嫁得虽然只是王爷,但是到了府上的话,你可得好好的服侍好五王爷,知道吗?”
“当然,梅婷自小就喜欢五哥哥,我一定会对五哥哥好的。”梅婷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喜悦与幸福感,虽然不知道谁才是五王爷的正妃,但是太后已经给了自己承若,只要生下儿子,以后正妃的位置便属于自己的了。
“梅婷,来陪哀家到御花园走走,你父亲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下朝的。”太后说完,站了起来,牵着梅婷的手说道。
“太后今日天气很好,虽然是冬天但是御花园的花还是开的很好呢。”崔嬷嬷淡淡一笑,看了看梅婷,再看着太后说道。
“嗯。”太后点了点头,梅婷搀扶着,便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主子今日怎么想着来御花园呢?您不怕再晕倒过去吗?”影月跟在西凤的身后,只见西凤往御花园的方向前去。
“我的身子应该没事了吧,再说了,有你在一旁陪着,我害怕会晕倒吗”西凤淡淡一笑,想起了昨日晕倒的时候。
但是西凤见到的第二个不一样的男人,虽然眉宇间与沈无叶有些像似,但是从昨天的接触,感觉那十王爷骨子里的气质与沈无叶还是有些差距的。
“呵呵。”西凤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突然间又感到失落了。
他真的答应娶洛芊芊了,可是我开心吗?明日是秀女殿选,洛芊芊总算是可以逃离这一劫了。
“主子您怎么了?”影月见西凤时而开心,时而不开心,有些疑惑,上前搀扶着西凤,疑惑的问道。
“没事啦。”西凤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影月,摇了摇头。
“太后,梅婷都好久没有来御花园了,这儿的花真的很美,梅府跟这儿比起来真的差远了呢。”梅婷搀扶着太后已经逛到了御花园,见这里的花非常的美,梅婷不得不感叹道。
“那梅婷以后嫁给了五王爷,也得多进宫陪陪哀家啊,免得哀家一个人在同正殿闷得慌啊。”太后笑了笑,转头看着梅婷说道。
“当然,梅婷一定会经常来陪太后的。”梅婷点了点头,微笑的说道。
前面有个亭子,太后便想停留休息一会儿,便让梅婷扶着自己往亭子的方向前去。
“太后累了吧。”崔嬷嬷在身后跟着,便吩咐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宫女,给太后准备一些茶点送到御花园来。
“坐这儿吧,梅婷你也过来坐。”太后坐在了亭子内的石凳上,便会会手示意梅婷也坐到自己的身边。
“是,姑妈。”梅婷微微福了个身,便坐了下来。
环顾着四周,梅婷似乎坐不住,太后笑了笑,握着梅婷的手说道:“怎么了?瞧你四处张望这,是不是坐不住,想到处去玩玩啊。”
“嗯。”梅婷重重的点了点头。
“冰雪,你陪同二小姐一起在御花园走走吧,免得这丫头不认路。”太后看着冰雪吩咐道。
“是。”冰雪上前福了个身,便准备陪同梅婷。
“小莲我们走。”梅婷看了一眼冰雪,便对着自己身旁的侍女小莲说道。
“是,小姐。”小莲点了点头,便跟在梅婷的身后,与冰雪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跟着。
“太后怎么看?”待梅婷走后,崔嬷嬷刚才仔细的观察着,便上前凑近太后的耳边问道。
“呵呵。”太后笑了笑,“梅婷还是一副天真的样子,虽然任性,有大小姐的脾气,但是依哀家看,如果她能够好好的在五王爷左右的话,哀家相信五王爷是个会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可是二小姐只是侧妃而已。”崔嬷嬷犹豫了片刻说道。
“侧妃又如何?哀家只是要让梅婷监视着五王爷罢了。”太后虽然很疼爱梅婷,但是女人的婚事不都是由家人做主了,更何况生在达官贵臣的家中,本来就是身不由已的。
“是,太后说的对。”崔嬷嬷听了太后说的,点了点头,便退到一边去了。
“小莲,等我嫁给五哥哥之后,我也给你找一门亲事吧。”一路上梅婷大摇大摆的走着,便对着小莲说道。
“小姐,您这是取笑奴婢了吧,奴婢要陪伴在小姐的身边啊。”小莲听完梅婷说的话,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瞧你,居然还害羞了起来,本小姐一定要替你找个好人家嫁了。”梅婷停下脚步,仔细的看着小莲,见她低着头,便笑了笑说道。
“小姐,您就不要再取笑奴婢了嘛。”小莲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梅婷,再低下头。
“为什么你都不说话呢?”梅婷见冰雪在一旁都没有说上一句话,看似有些冷酷的样子,梅婷绕着她走了一圈,疑惑的问道。
冰雪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奴婢是负责陪同二小姐的,怕二小姐迷路。”
“好吧,好吧。”见冰雪还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点了点头,继续走着。
“主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奴婢觉得您还是不要出来太长时间,免得又像上次那样晕倒就不好了。”影月搀扶着西凤,心里有些担心,不是每次都能够那么幸运,都会有人来相救的。
“嗯。”西凤点了点头,随着影月,准备回清芷殿。
西凤刚一转身,便看到前面有一位陌生的面孔,疑惑的看了一眼影月,低声问道:“她是谁啊?”
“梅家二小姐。”影月自然是认得梅婷,便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说道。
“呵呵。”梅婷也看见了西凤,低声笑了笑,朝着西凤走去,“是西凤姐姐啊。”
“啊?”西凤有些吃惊,梅家二小姐,也就是太后的侄女,怎么会喊自己为姐姐呢?难道以前相处的很好吗?
西凤笑了笑,“二小姐好。”
“西凤姐姐以后就得改口喊我了,因为我就快要嫁给五哥哥了。”梅婷一脸笑意的看着西凤说道。
“五哥哥?”西凤更加的惊讶了,她口中所说的五哥哥是谁呢?
是五王爷沈无叶吗?难道说梅婷要嫁给沈无叶?那么洛芊芊呢?太后是不同意沈无叶与洛芊芊的这门婚事吗?所以才把梅婷许配给沈无叶?
许多的疑问西凤一时半会还搞不清楚,看了看梅婷,再看了看影月,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再次看着梅婷,只见她一脸得意的样子。
“哦。”梅婷点了点头,看着西凤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洛家族和梅氏家族一直都是对立的,但是却不影响下一代的交往关系,以前西凤还有洛芊芊和梅氏的两个姐妹都相处的挺好的。
这一整日,西凤茶饭不思的,一个人在卧房内,谁也不想见,静静的独自呆着,想着。
“哈哈哈哈!”沈岩哈哈大笑之后,走进西凤的卧房。
“陛下?”西凤见沈岩走了进来,便上前福身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起身吧。”西凤才刚行礼,就被沈岩扶了起来,“你身子还没有完全好,所以你可得好好的休息啊。”
“谢陛下的关系,臣妾今日好了许多。”西凤勉强的扯着笑容,虽然今天身体是好了很多,但是心里却是非常的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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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要告诉你一个喜事呢。”沈岩拉着西凤的手,往椅子的方向走去。
“嗯。”西凤点了点头,想想也知道,大概沈岩会说起五王爷的婚事吧。
“寡人听说五王爷与你妹妹两个人情投意合,便给他们两个赐婚。”沈岩看着西凤说道,见西凤迟迟都没有反应,接着往下说:“真想不到原来五弟居然是如此痴情的种啊。”
“是吗?”听沈岩说起沈无叶要娶洛芊芊,心里非常的复杂。
“当然,只是……”沈岩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太后也要把梅婷许配给沈无叶,这一刻沈岩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怎么了陛下?”见沈岩话说到一半停下,西凤疑惑的问道。
“知道太后执意要把梅婷许配给五弟,这让寡人有些为难了。”沈岩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
“不知道芊芊是正妃还是梅二小姐是正妃呢?”西凤比较关心的是洛芊芊是否能够成为正室,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情,既然不能够阻止男人三妻四妾,那么就让自己有个好的名分也好。
“哈哈哈!”沈岩听了西凤的问话,又笑了起来,“你觉得五弟那么喜欢芊芊,怎么可能会让芊芊当侧妃呢。”
“嗯。”西凤点了点头,暗暗自语:“那就好,谢谢你!沈无叶。”
“什么?”陛下没有听清楚西凤后面说的话,惊讶的看着西凤问道。
“陛下。”西凤站了起来,便给沈岩福了个身说道:“臣妾谢陛下伺候给芊芊。”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给寡人行礼了,这后宫的女人,也就属你最爱行礼了。”沈岩一把将西凤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陛下,五王爷会对芊芊好的吗?”西凤忍住自己的眼泪,沈无叶要娶自己的妹妹,应该开心才对,不应该哭的。
“当然,五弟的性格寡人很了解,这些年他一直迟迟未娶,想必就是想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吧,你这个当姐姐就可以放心了。”沈岩说完,将西凤揉的更紧了。
“希望吧。”西凤暗自叹了一口气,望着前方说道。
“好了。”沈岩放开西凤,便站了起来,“寡人要走了,这婚事有些充满,五弟居然要在今日就把洛芊芊娶进门呢。”
“啊?”西凤惊讶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吗?”沈岩见西凤一脸惊讶的样子,疑惑的望着。
“呵呵。”西凤笑了笑,“陛下,臣妾只是觉得这婚事怎么那么充满呢?”
“放心,今日一早五弟一向母后说完,母后就派人告诉寡人了,寡人也已经安排人准备婚事了,洛府上这会儿应该也是非常的忙碌吧。”沈岩早就准备好了呢,沈无叶跟沈岩的关系一项是很好,所以当沈无叶说要娶妻的时候,沈岩自然是很高兴的。
“哦。”西凤点了点头,看着沈岩离去的背影,心里更加的失落,不是因为沈岩离开,而是因为沈无叶不仅要娶自己的妹妹洛芊芊,而且还要把梅婷一同纳进府里。
“主子。”影月待沈岩走后,便缓缓的走向西凤的身边,“二小姐要出嫁了,可是奴婢看不出主子的开心,反而觉得主子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吗?”西凤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了影月一眼,淡淡的问道。
“主子是不是觉得这婚事有些充满了?奴婢也觉得很奇怪呢。”影月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只是他答应了我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他这么赶着娶芊芊。”
“什么?主子您说什么?”影月不明白西凤所说的话,疑惑的看着西凤。
“没事。”西凤摇了摇头,“摆饭吧,我有些饿了。”
“是。”现在已经是未时了,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了。
西凤站在自己卧房的门槛边,望着院子外,今日的天气真的很好,听说今日的日子也很好,非常适合嫁娶。
洛芊芊现在应该是很喜悦的吧,西凤淡淡一笑,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了,知道洛芊芊喜欢沈无叶,但是却不知道将来洛芊芊会不会幸福,沈无叶会真心的待她吗?
如果沈无叶只是因为西凤的原因才娶洛芊芊,那么洛芊芊今后在五王爷府上可以过被丈夫疼爱的日子吗?
西凤微微闭上双眼,她每时每刻都想离开这里,回到二十一世纪,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然而究竟要何时才能够回去啊!
“主子用膳吧。”影月和镜彩端了一些菜,来到了西凤的卧房,影月见西凤站在门外发呆,便提醒道。
“嗯。”西凤点了点头,便坐到凳子上。
“镜彩你给主子布菜吧,我还得去熬药呢。”影月才想起,用过午膳之后西凤还得服药,便吩咐镜彩,然后自己退了出去。
“主子肚子应该饿了吧,今日清芷殿的菜还挺丰盛的呢。”镜彩一边为西凤布菜,一边时不时的看着西凤说道。
“嗯,今天皇宫有喜事,大概也给我们这些品级低下的妃嫔们加菜了吧。”西凤淡淡的说着,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是啊,今日是二小姐要嫁给五王爷,还好是正室呢,奴婢听说啊,好在五王爷赶在太后说起梅家二小姐之前,说了与我们二小姐的感情呢。”镜彩说起别人的事情,倒是显得很激动。
“呵呵。”西凤知道微微一笑,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见西凤没有说话,镜彩也不敢说什么了,布菜完了之后,便退到一旁去了。
喜事,洛家族的二小姐出嫁了,自己的妹妹出嫁的,可是心中的心情却是那样的纠结着。
勉强让自己多吃些菜,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的胃口,看来西凤对沈无叶的爱意是越来越深刻了吧。
过了半柱香时间,西凤还没有把饭吃些,而这些菜早就凉了,西凤更加没有胃口了,便吩咐镜彩把这些饭菜都撤了。
“主子不吃了吗?”镜彩在一旁站着,似乎也不觉得累,只是见西凤一脸不悦的样子疑惑的问道:“是不是今日的菜式不合主子的胃口呢?”
“扯下去吧。”西凤没有多做回答,便站了起来,往床榻的方向走去,直接趴在床上,微微闭上眼睛。
至从洛芊芊在秋海堂见到沈无叶的那一刻起,就深深的喜欢着他了,没有想到他居然亲自向太后求这门亲事。
“小姐,您就不要一直傻笑了。”桃儿在一旁见洛芊芊傻笑,自己也觉得非常好笑,第一次见小姐笑的那么开心,那么的灿烂,以前跟大小姐呆在一块儿玩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开心过呢。
“我有吗?”洛芊芊这才反应了过来,瞟了一眼桃儿,“多嘴。”
“芊芊。”洛府的二姨娘余氏,缓缓走进了洛芊芊的闺房,见自己的女儿嫁那么好,心里也是非常的喜悦的。
“母亲。”洛芊芊看见余氏走了进来,便站了起来,上前挽着余氏的胳膊,“母亲府里上上下下都忙坏了吧。”
“是啊,这门亲事可是太后和陛下钦点的呢,能不打理好些嘛,我说啊,你这出嫁,一点也不输给你姐姐呢。”余氏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凑近洛芊芊的耳边,深怕被人听见。
“咳咳!”大夫人游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洛芊芊的闺房内,“哟,母女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大娘。”洛芊芊很礼貌的给游氏打招呼。
“姐姐来了呀。”余氏表情一僵,扯了扯嘴角便看着游氏说道:“妾身托花贵人的福,我们的芊芊才能够嫁得那么好。”
“呵呵。”游氏听完余氏说的话,冷笑了一声,“你能够这么想便是好的,不过的确是花贵人派人到府上说,让这门婚事办的隆重一点。”
“是,还是花贵人想的周到。”余氏连连点头。
游氏一眼扫过洛芊芊和余氏,自顾自的坐在的椅子上,“若不是花贵人特意交代的,本夫人才没有那闲情逸致理会别人女人的婚事呢,不管怎么说芊芊都是庶出嘛。”
“是是是,姐姐说的对,芊芊今日的婚事这样的隆重是姐姐与花贵人的抬爱,妹妹感激不尽。”余氏连连点头,不停的赔笑。
虽然游氏在府上不得洛涛的宠爱,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么多年来仍然是夫人,也是依仗自己母家的势力,而洛涛后面娶进门的姨娘都是无权无势的小门小户人家的千金。
“罢了,芊芊过来。”游氏最不喜欢别人油腔滑调了,瞥了一眼余氏,朝着洛芊芊招招手,示意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是。”洛芊芊看了一眼余氏,缓缓走向了游氏的身边,“大娘。”
“来这个玉镯大娘给你的,祝你和五王爷恩恩爱爱的啊。”游氏笑了笑,便把自己手上带着的玉镯脱了下来,直接带到了洛芊芊的手上。
“这……”洛芊芊有些犹豫,“这玉镯大娘都一直带着,芊芊不好收。”
“收下吧,你自小就与你姐姐相处的好,大娘也一直都想着等你出嫁的时候给你一些什么的。”在洛芊芊的百般拒绝下,游氏还是把玉镯给了她。
“芊芊,还不谢谢你的大娘。”余氏一惊,没有想到她会对洛芊芊那么的好。
“是。”洛芊芊点了点头,便躬身感谢,“芊芊谢过大娘。”
“好了,差不多到吉时了吧,快点看看,还有没有忘记准备的东西了。”游氏说完,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知道了。”洛芊芊点了点头,便示意桃儿再看看。
“谢谢姐姐。”看着游氏的背影,余氏有些说不出的感激。
“呵呵。”游氏转头一看,“不就是给了芊芊一个玉镯子嘛,瞧妹妹这副样子。”游氏见余氏眼眶含着泪水,轻轻的给她擦拭着,“今天是芊芊的好日子,你可千万不要哭啊。”
“嗯,知道。”余氏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府上斗了这大半辈子,都是为了谋取女儿的幸福,然而女儿今日就要嫁人了,自己是应该好好的与游氏相处了。
“好在老爷不在府上。”过了许久游氏才开口说道。
“也是。”余氏笑了笑。游氏和余氏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没有给洛家族生下儿子,所以才一直不得洛涛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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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芊芊,你现在嫁得的是五王爷,虽然五王爷这个人是挺好的,但是你别忘了,她还纳了太后的亲侄女梅婷为侧妃呢。”游氏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看着洛芊芊说道。
“嗯。”洛芊芊重重的点了点头。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只要自己是正室,然而她也相信,既然是五王爷提的这门亲事,那么五王爷一定会对自己好的。
“好了,我也该去忙了,这府上还有很多事情呢。”游氏满意的点了点头,便缓缓的离去。
“母亲,其实大娘人也不错的。”待游氏走远后,洛芊芊握着余氏的手说道:“女儿以后就不能够陪伴在母亲的身边了,您要和大娘好好的相处啊。”
“傻丫头,这点还需要你说啊,你顾好自己,虽然是正妃,但是母亲听说那梅婷占着自己是太后的侄女,蛮横无理的很呢。”余氏点了点头,一手轻轻的抚摸着早已梳好头的洛芊芊。
“嗯。”洛芊芊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那个侧妃梅婷,但是至少让母亲安心。
“吉时到!”
听见外面下人高声喝道,洛芊芊终于要嫁为人妇了,随着外面鞭炮声的响起,喜娘将洛芊芊的红头巾盖住,搀扶着洛芊芊往府外走去。
“二姨娘多保重。”桃儿是洛芊芊的贴身侍女,最后看了一眼余氏,便跟上了洛芊芊的身后。
“嗯。”虽然余氏非常舍不得洛芊芊,但是女儿长大了,都得出嫁的,余氏虽然眼眶里都是泪水,但是还是露出了笑容。
沈无叶并没有到洛府去接洛芊芊,也没有在五王爷府里等着,这时的沈无叶还在皇宫内转悠着,他想西凤,想看看西凤。
“主子这个时辰二小姐应该已经出嫁了吧。”西凤独自一人呆在清芷殿的后院,不知影月何时出现了。
“嗯。”西凤微微侧脸,点了点头,“是啊,今晚他们是幸福的。”
“你先退下,本王有事要与花贵人谈谈。”沈无叶出现在西凤的身后,沈肃的对着影月说道。
“五王爷?是。”这个时候看见沈无叶出现在这里,影月先是一惊,后微微福身,离开后院。
“五王爷今日又娶妻又纳妾的,怎么还出现在清芷殿的后院呢?该你迎接你的妻妾了吧,想必她们这个时辰应该启程,前往五王爷的府上了吧。”西凤回眸,忧伤的望着沈无叶。
“我舍不得你。”过了许久沈无叶才说出这句话。
“我应该感谢五王爷,成亲了我妹妹。”西凤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她不想让沈无叶看出自己的难过和失落,只是低着头,没有直视着他。
“是啊,成全了,呵呵。”沈无叶点了点头,冷笑了一声。
“五王爷快走吧,这个时候要是让别人看见你在我这儿,一定会让别人怀疑我们俩的。”西凤这才抬起头,看着沈无叶,见沈无叶也是一脸忧伤的样子。
我是错吗?我这样点鸳鸯错了吗?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幸福,但是至少总比洛芊芊入宫当妃子好吧,那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子,我不忍心,宁愿把自己心爱的人让给她。
“唉。”深呼吸了一口气,沈无叶消失在风中。
当西凤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无叶已经离去了,“这么快,你走的是那么的快。”
叶子再一次的随风飘扬着,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冷,沈无叶说不让西凤一个人来这后院,西凤便也不敢多停留,快步的离去,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靠在椅子上,西凤没有任何的表情,也不想跟人说话,只是静静的发呆着。
影月和镜彩见西凤这副样子,虽然都觉得非常的奇怪,但是却都不敢上前问是怎么一回事。
至从西凤流产了之后,镜彩就再也没有去见覃妃了,这件事情与镜彩没有任何一点关系,而镜彩却不想再背叛西凤,虽然西凤不是自己一直跟着是主子,但是这几年来西凤待自己都非常的好。
“给我倒杯茶来吧。”西凤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冷冷的说道。
“哦。”影月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姐姐。”盈妃大概是来道喜的吧,刚一走进西凤的卧房,就见西凤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满是疑惑。
“嗯?”西凤微微抬起头看向盈妃,淡淡一笑,“盈妃来了啊,快坐吧。”然后再示意镜彩再去倒上一杯茶给盈妃。
“恭喜姐姐了,二小姐嫁给五王爷当正妃呢。”盈妃满面笑容的道喜,然而她并不知道,西凤正是为了这件事情而难过着呢。
“是啊。”盈妃点了点头,“好在芊芊嫁的是五王爷,这丫头的命还挺好的呢。”
古代的女子命好不好纯粹是看她嫁得好不好,西凤也希望洛芊芊将来能够过的好吧。
镜彩端了一杯茶盏,缓缓走向盈妃座位边,“娘娘喝茶。”
“怎么你这丫头就拿盈妃的茶,我的呢?影月跑哪去了?”西凤见镜彩只端来一杯茶,再看了看门外,也没有见影月的影子,便看着镜彩问道。
“主子,影月是去端药了。”镜彩笑了笑,看着西凤说道。
“又吃药?”西凤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盈妃,“这几日我都成了药罐子了,总是跟药离不开,你看看,我的身子都是一股药渣的味道呢。”
“呵呵。”盈妃听了西凤说的话,捂住嘴笑了起来,“姐姐可真的会说笑啊,您身上一点药味也没有,反而多了香味呢。”
“是吗?有香味?”西凤看了一眼盈妃,抬起手来,仔细的闻了闻,身上的确是有些香味,大概是香薰的味道吧,每日影月都会在房内点香薰,也是帮助睡眠的,难怪自己近日睡眠还算不错。
“主子药来了。”影月端着一碗药,先是给盈妃福身行礼,再把药端到了西凤的面前。
“影月还好你每日在房内点上香薰,不然我这身上一定都是苦药的味道了。”西凤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药,指着影月说道。
“主子按时喝药的话,身子就会好的快,那到时候就不要天天都面对着苦药了。”影月笑了笑,便把药端给西凤,然后准备着蜜饯。
“嗯。”西凤看到蜜饯,满意的点了点头,便一口气饮下药。
“姐姐真是勇敢啊,这几日我也在服药呢,我倒没有姐姐这般的勇敢,居然一口气就能够把这样苦的药给喝了下去。”盈妃见西凤喝药如此快速,便笑了笑说道。
“主子,奴婢待会儿也给您熬药去。”素暖比较贪玩,每日都不太记得按时给盈妃熬药,每每都是盈妃提醒的,今日见影月把药端上来,这才突然想了起来。
“嗯。”盈妃看了一眼素暖,便也没有追究这丫头,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依旧是懒散散的样子,说也没用,盈妃摇了摇头。
“姐姐的身子有好些吗?听说陛下这几日都有去姐姐那儿,想必姐姐的肚子应该快有消息了吧。”西凤喝完药把碗拿给西凤,看着盈妃打趣的说道。
“姐姐可别取笑我了,都四年没有消息了,我也不指望什么呢。”盈妃似乎有些害羞似得,低下了头。
西凤有些失落,听盈妃说她四年前因为流产之后,到今天肚子都没有消息,不知道自己这次流产之后,还有等上多久才能够怀上孩子呢。
“主子。”影月看出了西凤心里的忧伤,便在她耳边小声的提醒道,“主子们按时饮用张太医开的药方,以后一定儿女满堂呢。”
“影月这丫头还真是会说话啊。”听完影月说的话,可把盈妃给乐得。
“呵呵。”西凤也笑了笑,“改明我还得把影月找门好婚事,让她嫁了呢,这丫头的嘴巴啊,的确是越来越甜了。”
“主子,奴婢不嫁,要嫁就先把镜彩给嫁了。”影月吐了吐舌头,说完,便把镜彩拉到了西凤的面前。
“主子,奴婢也不嫁。”影月这么一说,镜彩的脸立马通红了起来,“奴婢要伺候主子的呢。”
“呵呵,影月啊,瞧你镜彩都被你欺负的满脸通红了呀。”盈妃看了看镜彩,再看了看影月说道。
“好了,好了,等我身子恢复了之后,把你们这几个丫头都找个好人家,都嫁了就好。”西凤现在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看着房内的几个丫头们,都打趣的说道。
“主子啊,我们都嫁了,您就没人伺候了呢,以后您就自己梳妆打扮吧。”影月说完,撇过脸去。
“小丫头还会生气啊。”素暖在一旁也觉得非常好笑,指着影月说道。
“瞧,盈妃娘娘,您也得把素暖姐姐早点嫁出去,她最会取笑奴婢的呢。”影月见素暖也拿自己开玩笑,连忙看着盈妃说道。
“好。”盈妃点了点头,看向素暖,“这丫头本宫一直都在给她物色好男人呢。”
“娘娘,奴婢不要。”素暖听完盈妃说的话,一惊,连忙低头,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今日就不和姐姐瞎扯了,我得回去了,前几日在绣一幅图,想着乘过几日太后生辰的时候送给她呢。”盈妃说完,便站了起来,一手搭在素暖的手上。
“那就不送盈妃了,慢走。”西凤也站了起来,微微点头,淡淡一笑的说道。
待盈妃离开后,西凤又想起沈无叶了,至从沈无叶与自己表达心意之后,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着,这种思念的感觉真的非常的难受。
西凤让影月和镜彩都退下,自己又独坐在房内,一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是西凤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过了酉时,西凤随意的吃了几口饭菜,便让她们都把饭菜撤了,自己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走走,冬季的天黑的也比较快,皇宫内早就没有热闹的声音了,想必这会儿的五王爷府应该是非常热闹的吧。
前所未有,五王爷在一天之中娶了两位女子进府,这让大家都非常羡慕的,原以为五王爷不喜爱女人,没有想到这两个漂亮的女子都对五王爷情有独钟。
可是谁又知道,其实五王爷的心中并不开心,他要的女人,也许这一辈子都得不到,但是唯有让她幸福,让她开心,自己才能够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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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今晚该去王妃那儿过夜,还是去侧妃那儿过夜?”绍齐见五王爷一脸忧愁的样子,便上前问道。
“本王想一个人静静。”五王爷看了一眼绍齐,随意挥挥手,示意他离去。
“是。”绍齐鞠了一个躬,便退了下去。
今晚虽然有两个女子等待着五王爷进她们的房间,但是五王爷今晚谁的房间也不会去的,他的满脑子都是西凤的身影,西凤的笑容,西凤的一切一切都深深的印在脑中。
府上都是来喝喜酒的达官贵臣,奉承的话五王爷早就听多了,所以也懒得与他们一同饮酒,便让府上的一些下人去招呼他们,而他们也都知道五王爷向来只喜欢独来独往,便也没有埋怨什么。
当五王爷路过洛芊芊的卧房时候,他有些犹豫,既然西凤让自己娶洛芊芊,虽然能够答应她娶她,但是他却不想碰她。
门刚被五王爷轻轻打开,就看见床榻上坐着的洛芊芊,身子似乎有些僵硬,应该是很紧张吧,五王爷缓缓走向床榻,静静的看着披着红头盖的洛芊芊。
可惜她不是西凤,可惜五王爷对她没有任何的感觉,“你早点睡觉吧,本王今晚还有事情。”五王爷冷冷的说完,就消失在洛芊芊的卧房。
“是五哥哥吗?”梅婷耳朵很灵敏一般,听见了沈无叶的脚步声,不管那么多,直接自己掀开了红头盖,上前拉着沈无叶的手,“我真的嫁给了五哥哥了。”
“嗯。”沈无叶看了一眼梅婷,只是冷冷的回应了一声。
“五哥哥今晚是会在这儿吧?”梅婷是又期待又紧张的心里,拉着沈无叶问道。
“你早些休息吧,我今晚还有事要忙呢。”沈无叶又是说这句话,刚才在洛芊芊的卧房里也是说这句话的,然而现在他面对梅婷的时候,语气更是冷淡了。
“哦?”梅婷失望的看着沈无叶,拉着他的手也慢慢的松开了,“那五哥哥也要记得早些休息。”
待沈无叶走后,梅婷心里更加的难过了,早知道就不跟洛芊芊同一天进门了,这样不仅不吉利,而且还抢着过洞房花烛夜呢。
“王爷今晚到底是要怎么安置两位王妃?”绍齐见沈无叶这副样子,疑惑的问道。
“你先退下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沈无叶没有回答绍齐说的话,只是随意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是。”绍齐鞠一躬,便离开沈无叶的视线范围。
看着酒席上的每一位贵宾都是笑容满面的,喜事自然是开心的,可是沈无叶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走向后门,离开王府。
听见王府后面有声音,绍齐便知道了,沈无叶一定是想进宫看着西凤的吧。
“留住你一面,画在我心间;谁也拿不走,初见的画面;哪怕是岁月,篡改我红颜;你还是昔日,多情的少年……”
西凤独自一人坐在清芷殿的后院,看着天空唱起了歌来,心中的难过,没有地方能够诉说,西凤只能够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唱着歌。
“原来你在这里?”沈无叶一进宫,就快速的往清芷殿的后院前去,他猜想西凤一定独自一人呆着,果然如此。
“嗯?”西凤转头一看,惊讶的望着沈无叶,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他怎么来了?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还有两位王妃等着他呢,他居然来这里。
“在我的心中,我早有自己想娶的女人了。”沈无叶说完,慢慢的靠近西凤的身边。
“五王爷。”西凤潜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五王爷今天新婚之夜还是想着府里的两位王妃吧,她们一定对您很期待的。”
“呵呵。”听了西凤说的话,沈无叶冷笑了一声,“期待,那些都是你们硬塞给本王的,本王不要。”沈无叶说着,挥了挥手。
“五王爷,既然一切都成了定局,又何必再究竟要不要呢?您早就应该娶妻了不是吗?不管你有没有爱上我。”西凤撇过脸,不敢看着沈无叶,她怕他看出自己的伤心难过。
“你果然是位好姐姐。”沈无叶再次凑近西凤,紧紧的把西凤揉在自己的怀里,“我已经答应你娶洛芊芊为正妃了,剩下的本王都不管,至于她是否会一辈子独守空房,本王的确不敢保证。”
“独守空房?”西凤一惊,在古代若是一个女子独守空房,那么对她还说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情啊。
“怎么了?这都是你这位姐姐一手造成的。”沈无叶说完,撇过脸,一副高傲的样子。
西凤第一次见沈无叶这副样子。他是怎么了吗?在生气?呵呵,同时娶了两位王妃进府,若是换做其他王妃一定是非常开心的,唯独他会生气。
“五王爷天色已晚,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您的私生活我管不了。”西凤说完,准备离去,可是把沈无叶一手拉了回来。
“别走,陪陪我,好吗。”沈无叶看着西凤的背影,想上前抱住西凤,但是他没有,只是紧紧的牵着西凤的手,只要有她在身边就好,只要静静的看着她就好。
“五王爷。”西凤有些挣扎,微微皱眉,眼角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
西凤这是第一次为情而哭泣,以前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爱情,没有想到爱一个人居然会这样的辛苦。
“不要赶我走,就让我在这儿,让我们好好的呆在一块好吗?”沈无叶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西凤的背影。
“我……”西凤有些犹豫,虽然她也想跟沈无叶多呆上一会儿,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只是这样静静的站着,两个人没有面对面,因为西凤早已哭的梨花带雨。
西凤忍住哭腔,不敢说话,站了许久,听见远处传来沈岩的声音,西凤还是原地不动的站着,因为她知道,沈岩今晚一定又是在盈妃那留夜了。
“陛下来了?”沈无叶也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声音,见西凤依然无动于衷的站着,有些疑惑,微微皱眉,“你怎么没有反应呢?”
“五王爷希望我有反应吗?我只是陛下的贵人罢了,又不是陛下的妻子,陛下后宫那么多位妃子,难道我都要有所反应吗?”西凤回答的很淡然。
现在她只盼着每天都能够见到沈无叶就好,至于沈岩,从西凤流产的那时候开始,她就对沈岩彻底的失望了。
“你不争宠吗?”沈无叶越来越看不透西凤了,原来以为她会在冷宫呆一辈子,然而有一天她复宠了,还以为她是靠着什么手段才能够重新得宠的,然而是自己想错了。
“五王爷觉得西凤是那种为了争宠是人吗?”西凤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无叶,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说道。
“你……”沈无叶见西凤的眼睛有些红肿,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西凤,“哭了?”
“没有。”西凤撇过脸去,摇了摇头,“只怕今晚流泪的不止是我一个吧?”
“嗯?”沈无叶歪着头,不明白西凤所说的话。
想也不要想,沈无叶撇下府里的两位王妃,她们都是弱女子,让她们在新婚之夜而独守空房,怎么可能不流泪呢。
“你的两位王妃应该和我一样。”西凤吞了吞口水,看着沈无叶说道。
“唉。”沈无叶暗自叹了一口气,感觉洛芊芊和梅婷会是自己以后的麻烦。
“怎么了?五王爷想起她们了?那就去陪陪她们吧,毕竟她们才是陪伴在五王爷身边的人啊。”西凤说完,便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去。
沈无叶看着西凤离去的背影,再次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想:是啊,只有我的王妃才能够陪伴在我的身边,而西凤,她……呵呵,我们始终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西凤一路上,缓缓的走着,当她路过清芷殿的正殿,仿佛听见盈妃卧房内传来与沈岩的欢声笑语,还有那羞人的声音,西凤停下脚步,一抹冷笑。
站了许久,房内声音依然没有停下,西凤微微地转头,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袖,直视着盈妃的房门。沈岩,我刚刚流产不能够与你行房事,而你宠爱其他妃嫔我不怪你,可是居然连来清芷殿都不去看看我。
“呵呵。”西凤冷笑一声,往后院的方向跑去,气喘吁吁的停在了沈无叶的身后,上前将沈无叶抱住。
“嗯?”沈无叶一惊,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抱住。
“别动。”西凤感觉沈无叶有些挣扎,便更紧的抱着,“别动,让我这样抱抱你,就抱一会儿就好。”
“西凤?”沈无叶叫出了西凤的名字,有些疑惑,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让自己回到两位王妃那儿吗?怎么了?现在是舍不得,想留下吗?
“呜呜……”西凤发出小声的哭腔,哽咽着,“男人是不是都会骗人?”
“至少我不会?”虽然沈无叶不明白西凤为何会这样问,但是沈无叶还是很肯定的回答着,“我答应你的事情每一件都做的很好,就比如你让我娶……”
“别说了。”沈无叶话还没有说话,西凤连忙打岔掉,“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不喜欢的塞给你。”
“花贵人吃错药了吗?”沈无叶皱着眉头,转头见西凤一脸委屈的样子,疑惑的问道:“你现在跟刚才那样简直就是两个人?”
吞了吞口水,西凤抬起头看着沈无叶,“是吗?今天我都要疯了,我没有想到当陛下说确定了你的婚事之后,我整个人就快要奔溃了,我的心很复杂。”
西凤一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心里的确是非常的难受,这是心疼的感觉,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妻,而新娘不是自己,这种痛,常人无法体会到的。
“傻瓜。”沈无叶笑了笑,将西凤揉在怀里,“你太傻了,就算我娶了她们两个,在我的心中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了。”
“是吗?”西凤靠在沈无叶的怀里,听着沈无叶说的话,淡淡一笑,微微闭上眼睛,这一刻,西凤感觉自己很幸福,就算这只是偷来的幸福,西凤也心甘情愿。
“回王爷,现在已经是辰时了,两位王妃早就在门外等着王爷呢。”绍齐笑了笑,便上前躬身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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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都辰时了,是不是要进宫给太后请安呢?”沈无叶洗完脸,便看着绍齐问道。
“是的。”绍齐点了点头。
“五哥哥。”梅婷瞥了一眼洛芊芊,直接冲进了沈无叶的书房,“原来五哥哥昨晚在书房睡觉啊?我还以为你去了洛芊芊那儿呢。”梅婷说完,朝着刚刚进门的洛芊芊做了个鬼脸。
“王爷,今日得进宫给太后请安,王爷似乎起晚了些。”洛芊芊倒是比梅婷懂得礼仪,进门看见沈无叶便先微微福身,然后柔声说道。
“嗯,本王知道。”沈无叶看了一眼梅婷,再看了一眼洛芊芊,满意的点了点头。
“急什么呢,五哥哥昨晚一定是办公事累坏了吧,晚点起也没事的。”梅婷好像是要跟洛芊芊唱反调似得。
“好了,以后你们两个静静的呆在本王身边,该说话的时候说,不该说话的时候就不要多话。”沈无叶最讨厌女人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了,便看着梅婷提醒道。
“是。”洛芊芊点了点头,便准备跟着沈无叶进宫。
“知道了五哥哥。”梅婷依旧拉着沈无叶的手,总是时不时的朝着洛芊芊翻白眼。
洛芊芊倒是一副知书达礼的样子,没有理会梅婷,只是静静的跟在沈无叶的身后。
西凤今早也起晚了,昨晚居然在清芷殿的后院大胆的与沈无叶亲热,今日只觉得腰有些酸疼,似乎爬不起身似得。
“主子。”影月急急忙忙的朝着西凤的卧房走来。
“怎么了吗?”西凤刚爬起身,便看见影月一副冲忙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主子,今日是秀女殿选,所以皇后娘娘那儿就不用去请安了,但是得去太后那儿请安呢,现在很多妃子都赶往太后的同正殿去了。”影月说着,便给西凤准备今日要穿的宫服。
“啊?”西凤有些惊讶,“那可是不能够迟到的呀,快给我洗漱,我得好好准备,好像至从我被解禁之后,就没有去太后那儿请安了。”西凤也急急忙忙的下了床。
“主子,奴婢伺候您洗漱。”镜彩端着一盆水,来到了西凤的卧房。
“嗯。”西凤点了点头,不顾那么多,谁伺候自己都是一样的,只要今日不迟到就好,免得落人口舌就不好了。
“姐姐您好了吗?”盈妃今日似乎也起的没有那么早,便来到了西凤卧房,想与西凤一同前去同正殿。
“快了,快了。”影月正在给西凤梳头,西凤朝着门外喊道。
“呵呵。”捂住嘴笑了笑,“听说姐姐也刚起床呀,看来昨晚是睡晚了吧。”
“嗯。”西凤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透过铜镜看向盈妃,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昨晚盈妃侍寝,今日起得晚也是正常的,西凤想起了昨晚,自己也和五王爷甜蜜了一番。
“好了,主子。”影月只顾着给西凤梳头,却没有看见西凤今日满脸的喜悦。
“嗯。”西凤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伸手准备牵着盈妃一同走去。
“姐姐今日满面春风啊。”盈妃见西凤的精神很好,便看着西凤微笑的说道。
“盈妃不也一样吗?”西凤嘴角微微上扬,只见盈妃点了点头,两人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朝着轿辇停在的方向而去。
“起轿。”在西凤与盈妃上了轿辇之后,素暖便朝着几位小太监们喝道。
今日是秀女殿选,过了今日,后宫又会出现很多位的新面孔,又是争宠,又是明争暗斗,还不知道又得牺牲多少人了。
看着轿辇外路过的一行人,那些便是今日准备去给陛下和皇后请安的秀女们吧,能为飞上枝头当凤凰,那么就看陛下是如何安排她们的去留的。
“姐姐那些人还真是年轻啊。”盈妃看着那行人,心里满是羡慕,虽然自己也才二十岁左右,但是却已经入宫四年了,也算是后宫的老人了吧。
“呵呵,我倒觉得盈妃也很年轻,那些人跟你比起来差远了。”西凤笑了笑,看着盈妃打趣道。
“姐姐在说我笑话吗?”盈妃看了一眼西凤,微微地转头。
同正殿。
很快轿辇就停在了同正殿的门口,殿外早就停了很多位娘娘们的轿辇,虽然没有迟到,那么似乎西凤和盈妃却是最晚到的。
“娘娘慢点。”素暖上前扶着盈妃。
“主子慢点。”影月也上前扶着西凤。
宫女便都在殿外候着,而盈妃与西凤一同进了殿内。
西凤刚一走进同正殿的正殿,就看见了沈无叶,有些尴尬,不敢直视沈无叶,与洛芊芊相视一笑,点了点头,缓缓的朝着太后走去。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金安!”西凤和盈妃异口同声的说完,便纷纷跪拜行礼。
“起身吧。”太后看了看西凤,再看了看盈妃,挥挥手便示意她们坐下。
“谢太后。”两人一同福了个身,便退到空位,坐了下来。
好在同正殿的正殿够大,今日来请安的不止有几位妃位大的妃子,还有一些贵人美人也都来给太后请安了。
只是没有让西凤想到的是,沈无叶带着两位王妃也来给太后请安,西凤总是不敢抬起头,一直埋头。
“哈哈!”太后一眼扫过大家,哈哈大笑,似乎今日太后特别的开心。
“姑妈,您笑什么呢?”大家都不敢问太后,只有梅婷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哀家开心,今日见大家都在给哀家请安,同正殿好些日子没有这样的热闹了。”太后看了一眼梅婷,便直视着前方说道。
“那梅婷以后一定会常进宫来陪太后的。”梅婷笑了笑,看着太后说道。
“嗯。”太后点了点头,见沈无叶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不悦,“老五昨日新婚之夜过的如何啊?”
“啊?”沈无叶刚才还发呆呢,突然听见太后问自己话,先是一愣,后看了看洛芊芊,再看了看梅婷,犹豫了片刻,这才回答道:“挺好的。”
“那就好,今日都是自己人在场,哀家怎么感觉老五比两位王妃还要害羞呢?”太后也随着沈无叶的目光,看向了梅婷和洛芊芊,笑了笑说道。
“姑妈,这种事情您当着这么多人问,无论是谁都不好意思吧。”梅婷捂住嘴笑了笑,随后缓缓的走到了太后的身边,撒娇的说道。
“是,也是啊。”太后轻轻的拍了拍梅婷的手背点了点头。
“恭喜太后,臣妾就说嘛,二小姐长的水灵灵的,跟这五王爷的确是非常的相配,简直就是男才女貌嘛。”李妃的嘴依旧是闲不住,知道太后对梅婷的喜爱,便不停的夸梅婷。
洛芊芊坐在椅子上,半句话都不敢吭一声,总是时不时的偷偷瞄着西凤,只见西凤的眼神却不停的盯着沈无叶看,但是洛芊芊没有多想。
“李妃姐姐说的真有道理,我也这么觉得呢。”梅婷听了李妃夸自己,反而没有谦虚,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可得早点增添个孩子啊,太后一定会更加高兴的呢。”李妃看着梅婷说完,看向了太后。
“添个孩子?”太后停留在这句话上,看着在场的每一位妃嫔,“今日是秀女殿选,过了今天后宫又会多了很多位姐妹,而你们似乎没有一个能够让哀家安心的,陛下有那么多位妃嫔,而却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太后说完,站了起来,大家也跟着站了起来。
“姑妈。”梅婷连忙搀扶着太后。
“你们啊,哀家真的是非常的失望。”太后指着所有的妃嫔说道,“陛下现在并没有专宠某一位妃嫔,而你们都是有机会的,挺皇家增添皇嗣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知道吗?”
“是,臣妾应该谨记在心。”所有妃嫔微微福身,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当西凤听到太后在指责那些还未给陛下产下皇嗣的妃嫔的时候,西凤真的觉得非常的可笑,如果不是太后在背后下毒手的话,现在自己还是有孕在身的妃嫔呢。
西凤厌恶太后,厌恶太后所说的话,真想快点离开同正殿,面对着害死自己腹中胎儿的凶手,西凤真的一刻都不愿意多呆。
沈无叶看向了西凤,可以感觉的到西凤不屑太后所说的。是啊,她根本就不想争宠,那么太后说的增添皇嗣,她又怎么可能稀罕呢?
西凤抬起头的时候,正巧与沈无叶撞上了,因为昨晚西凤的匆忙逃离,今天看见沈无叶的时候,不知觉的尴尬了起来,于是连忙低下头,心跳加速。
“嗯,芊芊。”西凤点了点头,看了洛芊芊身后站着的沈无叶,然后拉着洛芊芊的手,“在府上还习惯吗?昨晚睡得好不好?”
“嗯。”洛芊芊低着头,虽然心里有些委屈,但是也不敢告诉西凤。
“五哥哥,我们应该回府了。”梅婷瞥了一眼洛芊芊,今天就连看见西凤也懒得打招呼,前些日子倒还是一副很清热的样子呢。
“走吧。”沈无叶没有理会梅婷,多了一会儿便轻轻的拍了拍洛芊芊的肩膀说道。
“是。”洛芊芊点了点头,与西凤道别之后,便跟随着沈无叶走了。
看着沈无叶与洛芊芊的背影,西凤突然有一种罪恶感,昨晚的那场欢爱,自己究竟是要对不起多少人呢?
暗自叹了一口气,随着盈妃叫着自己,便上了娇辇,一路上西凤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华翔殿。
华翔殿虽然是上朝的地方,但是每次秀女殿选也都是在这里的,这里很宽敞,如果陛下想考验秀女们的歌舞也是可以的。
在勇公公念完圣旨之后,几位新晋位的小主们心里都非常的喜悦,虽然只是被封为美人和贵人,但是至少也是正六品和从六品吧。
“臣妾谢陛下恩典。”几位新人们都纷纷跪拜。
大家的心里都是非常的开心,总算是能够当宫中的小主了,虽然后宫的日子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唯有不停的往上爬,才能过上好日子,就算不像皇后娘娘那样,也应该像其他高位的妃嫔那样。
这几位新晋的新人当中,就属静美人和芸贵人最显眼了,而沈岩的眼神也是时不时的看向她们两个,这让皇后心中有些不悦,但是也有了另一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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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剩下的事情寡人就交给皇后吧。”沈岩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看着皇后吩咐道。
“是,臣妾遵命。”皇后也连忙起身,福了个欠身。
“寡人还有许多奏折要批阅,你们就留在这儿。”沈岩说完,便飞袖而去。
皇后待沈岩走后,严厉的对着殿内的新人们交代了一些话,无非就是家常话,好好伺候着陛下之类的话,还有与后宫的姐妹们好好相处,不要暗地里拉帮结派的。
然而大家都很听从皇后的话,点了点头,但是各自心里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在这后宫之中,谁没有单纯过,而到后来的后来,谁又没有真正的参与拉帮结派呢?后宫的身不由己的,谁敢保证一辈子不去害别人呢?
“只要大家好好的伺候着陛下,你们该得到的都会得到。”皇后重新座位自己的正位之上,继续说道:“知道大家年轻,但是资历善浅,千万不要动什么小动作,小聪明。”
“是,臣妾谨遵教诲。”新人们纷纷回应道,但是哪一个又真正的会听进去呢。
“罢了,本宫乏了,你们回各自的新宫殿去吧。”皇后随意摆摆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臣妾告退。”一同福了个身,便各自退了出去。
“芸姐姐。”静美人走出殿外,便上前叫住了芸贵人。
“静妹妹今日可真美啊。”芸贵人被分配在覃妃的翠芸殿偏殿,正跟着宫人准备往翠芸殿的方向去呢,听见静美人在叫着自己,便停下了脚步。
“姐姐住在翠芸殿,而我住在景香殿,好像跟姐姐住的距离有些远。”静美人拉着芸贵人的手说道。
静美人是被分配到了贤贵妃的景香殿偏殿去住了,谁都知道贤贵妃是在这个后宫最不得宠的一位主子了,而静美人被分配到那样,也指望不到能够见到陛下来。
“呵呵。”芸贵人笑了笑,“静妹妹若是想见我,那还不容易啊,我们都是在后宫,要面前随时都是可以的事情,再说了每日早上我们都去皇后娘娘那儿请安,不是也会碰面的吗。”
大家都庆幸没有人被分配到李妃的悠霞殿去,若是到那儿住,指不定李妃会整出什么事情来整整那些新人呢。
“好了,姐姐快去你的翠芸殿吧。”静美人看时辰不多了,便对着芸美人说道。
“妹妹也快去吧,记住到了景香殿,记得给主位的娘娘请安噢。”芸贵人怕静贵人年轻不懂事,便再次提醒道。
“知道了,姐姐,这些天学的规矩,我可不是白学的呢。”静美人点了点头,便与芸贵人纷纷离去。
皇后也走出华翔殿,看着这些新人,皇后真的感觉自己的容颜老了许多,那些一张张新的面孔,以后会夺走属于自己更多的东西,好在如今皇后有二皇子在身边,也算是有了保障了。
“娘娘。”萍儿不慌不忙的走到了皇后的身边,“佳贵人在怡和殿说要见娘娘。”
“哦?她又来做什么?上次本宫让她办的事情,似乎没有办妥,而是让别人抢先了一步。”皇后迟疑了一阵,侧脸看向萍儿有些不悦。
本想让佳贵人去害西凤腹中的胎儿,然而将佳贵人一并铲除了,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跟自己抢二皇子了,不料,佳贵人还未下手,就已经有人动手了。
“那娘娘要不要回宫去见她?”萍儿疑惑的问道。
“不了,陪本宫到御花园走走吧,好在今日有妮萍在怡和殿呆着,她一定也不会让佳贵人轻易去见二皇子的吧。”皇后说着,一手搭在萍儿的手上,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是,娘娘。”萍儿点了点头,搀扶着皇后。
至从西凤流产后,皇后也在私底下差这件事情,可是也找不到人,究竟是谁下手那么的快呢?皇后也是有些疑惑的?这几年,自己没有动手去害那些妃嫔的胎儿,而那些胎儿居然会无缘无故的流产。
皇后怎么也想到这所以的一切都是太后做的,然而皇后跟太后一样都是同类人,而她们却一会成为一派。
“主子怎么突然想去瑾太妃那儿呢?”影月很是疑惑,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只是想去看看瑾太妃罢了,没有其他的想法,在比较她一直都很关心我的。”西凤看了一眼轿辇外的影月,淡淡的说道。
“也是。”影月想了想,点了点头,“瑾太妃这个人还挺好相处的呢,主子也算是跟她有一面之缘了吧。”
“一面之缘?”西凤淡淡一笑,“的确是。”
坐着轿辇的确是比步行快了很多,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弄月殿的门口,刚下了轿辇,西凤才想起来,不应该空手来弄月殿看完瑾太妃的,得带上一些礼物才是。
“主子怎么了?”见西凤上了轿辇后,迟迟都没有走进弄月殿去,影月很是疑惑。
“影月,我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得带些礼物送给瑾太妃呢,来看望他居然还是空手而来的,这似乎不大好吧?”西凤犹豫了片刻,这才看着影月说道。
但是西凤又不忍心让影月跑回清芷殿去那东西,这么远的路程,步行的话很是吃力的。
“主子,那奴婢跑回清芷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拿一些给瑾太妃送上。”影月见西凤犹豫了许久,这才看着西凤说道。
“算了。”西凤摇了摇头,便一手搭在影月的手背上,一同走进弄月殿。
“妾身给母妃请安。”洛芊芊也跟着沈无叶一同来弄月殿给瑾太妃请安呢。
“好。”瑾太妃见洛芊芊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洛芊芊是拜见了瑾太妃这位准婆婆,而梅婷似乎不愿意来瑾太妃这儿,占着自己的太后的亲侄女,而她似乎有些看不起瑾太妃,于是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自己先回府去了。
“母妃进来身子还好吗?”沈无叶见瑾太妃很喜爱洛芊芊,心里也非常的高兴,便上前看着瑾太妃问道。
“嗯,本宫一切都挺好的,自己勤你过的好,本宫也就心满意足了。”瑾太妃一手牵着沈无叶的说,一手牵着洛芊芊的手,让他们两个人的手搭在一起。
“母妃。”洛芊芊是第一次与沈无叶接触,有些害羞,微微低着头。
“都是夫妻了,芊芊可别再这副害羞的样子啊,男人可不喜欢了呢。”瑾太妃见洛芊芊一脸害羞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是。”洛芊芊点了点头,偷偷的瞄了一眼沈无叶。
“今日弄月殿可真热闹啊。”当西凤再一次看见沈无叶和洛芊芊在场,又是一惊,今日还真的巧合啊。
“花贵人是来看望本宫的吗?”瑾太妃听见西凤的声音,高兴的朝着西凤招招手。
“嫔妾见过瑾太妃。”西凤上前微微福身行礼。
“起身吧。”瑾太妃笑容满面的看着西凤,“本宫的弄月殿可是头一回这样的热闹呢。”
“呵呵。”西凤捂住嘴淡淡一笑,瞟了一眼沈无叶,再次看向瑾太妃,“妾身今日来看望瑾太妃,可是却忘记带礼了,瑾太妃可不要见怪啊。”
“当然不会了,你能够来陪本宫,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瑾太妃摇了摇头,“对了,正好你们姐妹俩都在,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呆在一块啊。”
“嗯。”洛芊芊点了点头,在瑾太妃这儿,似乎就没有像刚才在太后的同正殿那里那样的拘谨了。
“是的。”西凤看了一眼洛芊芊,点了点头,“好在五王爷把妾身这位妹妹娶了,不然妾身好像见上妹妹一面都难呢,今日却见了两次面呢。”
“呵呵。”沈无叶听了西凤说的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快走坐下吧,大家都被站着说话了。”瑾太妃刚才只顾着跟大家说话,居然还忘记西凤和洛芊芊都是站着的。
“王爷喝茶,王妃喝茶,花贵人喝茶。”彩月把三杯茶盏分别递给沈无叶洛芊芊还有西凤。
“既然大家今日有是如此的闲,还可得留下来陪本宫用膳了。”瑾太妃想着现在就快要了用午膳的时辰,便看着他们说道。
“嗯。”沈无叶点了点头,只要能够跟西凤多呆在一块,沈无叶都是非常的愿意的。
“当然可以了。”洛芊芊刚要说话的,便被西凤先抢了一步。
“妾身也好久没有在皇宫吃饭了。”洛芊芊说完,看向西凤,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三年前,西凤正得宠的时候,那时候的西凤还是贵妃,洛芊芊可是三天两头进宫在玉楼陪着西凤呢,转眼间,三年后,又是不一样的场景了。
“呵呵。”西凤看了一眼洛芊芊,并没有在意,“是啊,嫔妾也许久没有与芊芊一同用膳了,今日就借瑾太妃的地方,也让我们姐妹相聚相聚。”
“当然了,以后芊芊可得多进宫陪陪你姐姐啊。”瑾太妃看着西凤点了点头,然后再看着洛芊芊说道。
“嗯,妾身会的,正好也可以常来看看母妃。”洛芊芊点了点头,回应道。
西凤看着洛芊芊的一举一动,感觉她真的很知书达礼,虽然不知道她在五王爷府上有没有收到梅婷的欺负,但是以她这样的温柔贤惠,想必沈无叶一定会待她很好的吧。
“不知花贵人喜欢什么菜式,待会儿本宫让宫人们去准备。”瑾太妃与洛芊芊闲聊了起来,后想到忽略了西凤,便看着西凤问道。
西凤看着都入神了,连瑾太妃跟自己说话,都没有反应过来。
“花贵人发呆了。”过了许久,沈无叶看着西凤说道。
“啊?”西凤看着沈无叶,眼神中充满着复杂。
而这样复杂的眼神,却被洛芊芊看在的眼里,今日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沈无叶与西凤的对视,而从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之中,洛芊芊感觉有些可疑,但是不敢多想。
西凤不仅的后妃,又是自己的亲姐姐,她不敢想象,如果沈无叶真的跟西凤之间有什么的话,那么自己该怎么面对。
“母妃在问你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沈无叶淡淡一笑,看着西凤问道。
“哦。”西凤点了点头,看向瑾太妃,“瑾太妃太客气了,嫔妾不挑食的,既然来瑾太妃这儿用午膳,那就全由瑾太妃做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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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瑾太妃点了点头,便吩咐彩月到小厨房让小厨子准备今日的午膳。
瑾太妃似乎和洛芊芊也很投机,两个人聊得也非常的开心,沈无叶在一旁见她们婆媳俩聊的来,便也没有多加打扰,自顾自的走出院子外面。
而西凤也似乎插不上话,淡淡一笑,也跟着沈无叶出了院子,西凤没有让影月跟着,只是让她在殿外守着。
“昨晚睡得好吗?”西凤刚一走到沈无叶的身后,便问道。
“嗯。”西凤微微点头,“你呢?今日你似乎起的比我早吧?”
“昨晚我在书房睡得。”沈无叶转身,慢慢靠近西凤,“不知道今后我是不是都得在书房睡。”
“呵呵。”西凤捂住嘴笑了起来,打趣的说道:“五王爷可是刚刚娶了两位王妃进门,您这样可是会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五王爷不喜欢女人的。”
“那不还都是因为你?”沈无叶倒也没有生气,也觉得有些好笑,指着西凤说道。
两个人在院子里有说有笑的,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洛芊芊已经朝着他们缓缓的走来,也看见了这一切。
用过午膳之后,西凤便离去,而洛芊芊和沈无叶还在弄月殿陪着瑾太妃。
今日新晋了那么多位美人贵人,而后宫的妃嫔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的开心起开,最为不悦的自然就是久久为得陛下宠幸的覃妃。
看着那些新面孔,覃妃觉得更加有危机感了,若不能得到陛下的宠爱,那么就找个能够依靠的‘大树’吧,覃妃自然就会想到太后,便坐上轿辇,往太后的同正殿去了。
当然,覃妃不会空手去了,午膳过后,闲着无聊,也亲自做了些糕点,而这些糕点都是按照太后平时喜欢吃的口味而做成的,想必太后也一定会喜欢的。
同正殿。
轿辇在同正殿门外停了下来,覃妃刚下轿辇便看见齐贵人一脸失落的从殿内走了出来。
齐贵人似乎没有看见覃妃,自顾自的走着,被画膤上前拦住了去留,“齐贵人怎么见了我们家的覃妃娘娘也不知道行礼吗?”
覃妃倒没有像画膤那般建议,毕竟覃妃与齐贵人没有任何的结缘,只是见她不高兴,大概是在太后那儿受了委屈吧,或许太后又不让齐贵人见大皇子了。
“嫔妾失礼,还请覃妃娘娘不要怪罪。”齐贵人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福身行礼。
“罢了,齐贵人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呢?”覃妃挥挥手示意齐贵人起身,疑惑的看着齐贵人问道。
“谢覃妃娘娘,嫔妾没事。”齐贵人勉强的露出笑脸,微微摇头。
“不知是齐贵人来看大皇子的吗?这会儿应该还在上学吧?”覃妃淡淡一笑,看着齐贵人。
“若没什么事情,嫔妾先告退了。”齐贵人福了个身,便冲冲离去。
“娘娘,最近奴婢听说齐贵人与太后走的很近。”画膤看着齐贵人离去后,凑近覃妃的耳边轻声说道。
“是吗?应该只是为了来看大皇子的吧,不然怎么可能与太后走的近呢?太后向来都不喜欢后妃的。”覃妃听了画膤说的话,点了点头,便走向正殿。
太后刚准备午休的,便听见宫女来报说覃妃在门外等候着请安。
“覃妃这会儿来哀家这儿?”太后看了一眼崔嬷嬷,便也没有起床更衣,靠在床榻上。
“覃妃给太后请安,太后金安,不知太后休息,臣妾打扰到太后了。”覃妃缓缓的朝着床榻走去,福身行礼。
“起身吧,覃妃这会儿怎么来哀家这了呢?上午不是刚请安过的吗?”太后没有看着覃妃说道。
“覃妃在小厨房做了一些糕点,想给太后品尝。”覃妃说完,示意身后的画膤把糕点递给崔嬷嬷。
“难得覃妃一片孝心,哀家也听说了,覃妃无论是厨艺,还是做这些小糕点都得到了陛下的夸奖。”太后微微一笑,转头看着覃妃,再看着已经到崔嬷嬷手上的盒子。
“太后要尝一尝吗?”听太后这么一说,崔嬷嬷便把盒子递给太后,想用银针先试试看有没有毒,每次太后用的食物,崔嬷嬷都会检查的很详细,以防万一有人毒害太后。
“呵呵。”太后见崔嬷嬷一副正经的用银针试糕点,笑了笑起来,看向覃妃,“覃妃送给哀家的糕点不可能有毒的,崔嬷嬷就不要检查了。”
“谢太后的信任。”覃妃福了个身,便拿起一个糕点,递给太后,“这些糕点太后一定会喜欢的,请太后品尝。”
“嗯。”太后点了点头,接过糕点,直接吃了起来,果然是好吃,满意的点了点头,“覃妃的手很巧,这些糕点做的不比那些厨子们的差啊。”
“太后若是喜欢,臣妾可以每天都给太后送一些过来。”覃妃见太后很喜欢,心里也特别的高兴。
“嗯,那真是辛苦覃妃了。”太后说着,轻轻的拍了拍覃妃的手。
“臣妾不辛苦,只是做糕点罢了,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呢?再说了,臣妾在翠芸殿也闲得慌,如果不找点事情做做的话,那太难打发时间了。”覃妃说着,心里不知觉的难过了起来,沈岩已经快有两个月没有到自己的翠芸殿的,现在甚至连见上一面都难了。
“哀家知道,听说陛下最近经常在盈妃那儿。”太后似乎看出了覃妃的难过,然而也明白了覃妃这般讨好自己的用意“委屈你了,陪伴在陛下那么多年。”
“臣妾不委屈,只是陛下最近少来臣妾这儿了。”覃妃抬起头看了太后一眼,说完又低下头。
“不过哀家倒觉得陛下去盈妃那儿总比去花贵人那儿好的多吧。”太后一抹冷笑,仔细的看着覃妃。
太后自然是知道覃妃与西凤,虽然是多年的好姐妹,但是三年前覃妃的流产事件之后,到至今似乎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僵着呢。
“这……”覃妃尴尬的看着太后,“可是臣妾希望陛下能够来翠芸殿。”
“呵呵。”太后笑了笑,“那就看覃妃怎么留住陛下的心了,哀家认为这点你总是比李妃差,李妃懂得如何去取悦陛下,而你似乎只知道等待,你认为后宫的女人靠等待就可以等到陛下吗?”
太后是过来人,自然是明白君王的习性了,男人喜欢女人从他,服他,讨好他,而覃妃却不懂的,虽然她在陛下面前总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但是却没有李妃那种取悦男人的手段。
“臣妾……”覃妃很想让太后教自己,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够靠人教呢?如果自己不得宠,又有什么办法呢。
“哀家乏了,覃妃改日再来吧。”太后低着头,打了一个哈欠,便挥挥手示意覃妃离去。
“是,臣妾告退。”覃妃福了个欠身,便退了出去。
今日来同正殿只是想让太后在陛下面前帮自己说好话的,而太后似乎是不愿意帮自己,也许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吧。
“娘娘,您别想太多了,太后向来就不会与后妃们太过亲近的。”画膤见覃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忙说道。
“这个本宫明白,现在唯一让我烦恼的是如果才能够让陛下来翠芸殿。”一路上覃妃不停的想着,可是绞尽脑子也想不出好法子。
“不如去找勇公公吧。”画膤眼珠一转,想到了沈岩身边的勇公公。
“勇公公?”覃妃转头看着画膤,“本宫知道他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可是想要收买勇公公可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呢?”覃妃有些犹豫。
“那得让奴婢好好想想了。”画膤若有所思的说着,然后搀扶着覃妃上了轿辇,“娘娘慢点。”
覃妃并没有回自己的翠芸殿,只是去了清芷殿,如今最得宠的已经不是李妃而是盈妃,盈妃这个人又比较好相处,所以覃妃想拉拢盈妃,好让她在陛下面前为自己说好话。
“画膤,派人个回翠芸殿的小厨房,刚才还有些糕点,等下送到清芷殿去。”覃妃想了想,要去盈妃那儿,便也不可以空手,朝着轿辇外的画膤吩咐道。
“是。”画膤福了个身,便随意找了个小宫女,让她去翠芸殿的小厨房那些糕点到清芷殿去。
清芷殿。
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轿辇便停在了清芷殿的门外,覃妃缓缓下了轿辇,已经很久没有来盈妃这儿坐坐了。
覃妃向来只是去皇后的怡和殿比较勤快,其他娘娘的宫殿她也很少去了,对于清芷殿显得有些陌生,而且西凤也住在清芷殿的偏殿,今日来,总是会避免不了见面的。
果然,覃妃刚刚走向盈妃的殿内,便见西凤也在殿内与盈妃闲聊,覃妃停住脚步,勉强的露出笑颜,缓缓的走向她们。
“是覃妃姐姐来了?”盈妃看见覃妃来到自己的清芷殿有些惊讶,但是还是与西凤一同起身,上前福身行礼。
“你们都不必多礼了。”覃妃看了看盈妃,再看了看西凤,见她们福身,连忙让她们起身。
“素暖快去看茶。”盈妃淡淡一笑,便示意素暖去沏茶。
“是。”素暖退了出去。
“妹妹与姐姐同住在一个宫殿还挺好的,也有个伴不是,就连早上去请安也是可以结伴同行的呢。”覃妃说着,似乎有些羡慕她们,已经好久都没有真正感受到姐妹情的覃妃,突然有些孤单的感觉。
“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啊,若是姐姐觉得带在翠芸殿闷的话,就来妹妹的清芷殿走走。”盈妃笑了笑,便拉着覃妃坐到椅子上。
“是啊。”西凤在一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覃妃娘娘多来清芷殿玩玩,大家也都有伴。”
“嗯。”覃妃看了一眼西凤,虽然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但是毕竟大家曾经是最好的姐妹。
在后宫从来都是生不由己的,而覃妃更是生不由己,她不指望西凤将来知道三年前的事情而原谅自己,而也没有再想过与西凤从归于好,像以前那样的姐妹情,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覃妃见盈妃这副反应,想必是有了身孕了,但是又不敢妄下断言,便只能够等着张宝全前来把脉才知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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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素暖就把张宝全请到了清芷殿,便在素暖的准备之下,张宝全给盈妃把脉。
“张太医,本宫这是怎么了?今日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盈妃看着张宝全说完,想了想见张宝全迟迟没有作答,便继续说道:“不知本宫是否有喜?”
“有喜?”西凤听盈妃说完,低声念叨着,心里暗想:这几日陛下都让盈妃侍寝,或许真的是有喜了吧。
“咳咳!”覃妃刚喝了一口水,听见‘有喜’二字,就差没有把水给吐出来了。
盈妃说完,自然是静静的等候着张宝全的答复了,虽然这四年来,自己早就对怀孕失望了,如果真的还能够在怀上的话,那也是一件大喜事了。
“恭喜盈妃娘娘。”果然是喜脉,张宝全把脉完毕,连忙躬身,双手抱拳道喜。
“本宫怀孕了?”盈妃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宝全,然后再看着西凤与覃妃。
“是的。”张宝全再次肯定的看着盈妃,“微臣已经仔细的为盈妃娘娘把脉了,相信不会误诊,所以娘娘请放心。”
“嗯。”盈妃点了点头,心中的喜悦说不上来,紧紧握着西凤的手,“姐姐,我等了四年了,真的还能够再为陛下怀上皇嗣,我很开心。”
“嗯。”西凤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心中居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感。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素暖一高兴居然还愣住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宝全正在跟盈妃交代养胎的事项。
覃妃在一旁也是迟迟没有反应,自己也等了三年,可是肚子也迟迟都没有消息,每次听见其他妃嫔有孕的时候,自己心里都是非常的难受的。
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来,“恭喜盈妃妹妹了,能够为陛下增添个皇子,陛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姐姐说笑了,这胎还不知道是皇子还是公主的。”盈妃看了一眼覃妃,淡淡一笑,略显得有些害羞,低下了头。
“皇子公主都好,只要是自己的亲骨肉都是一样的。”自己也才刚刚流产不过一个多月,而听见盈妃怀孕的消息,说时候自己心里多少都是会有些不好受的。
“那微臣先告退了,盈妃娘娘只要注意日常的饮食就好。”这一次张宝全便也没有开安胎药,心许是因为盈妃的胎儿比较稳定吧,所以也不需要吃药。
虽然是安胎药,但是不管怎么说,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吃为妙的好。
“张太医慢走,这些日子还得麻烦张太医时常来本宫这儿,替本宫把平安脉。”盈妃还是信任张宝全的,虽然在张宝全的手上也有流过许多位皇嗣。
“请盈妃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张宝全鞠躬后,便准备离去。
“素暖,奴快送送张太医。”盈妃给素暖使了个眼色,其中含义除了让素暖送张宝全出清芷殿之为,自然是让素暖记得给张宝全打赏。
“是,娘娘。”素暖领了命,便微微福身之后,送张宝全离去。
“让二位姐姐见笑了。”待张宝全走后,盈妃便看着西凤和覃妃,盈妃当然是能够感觉的出来覃妃的心里,向来就与覃妃不是特别的接近,如果又有了身孕,想必不知道覃妃和皇后,会不会又有不好的想法呢。
“呵呵。”西凤捂着嘴,笑了笑,“没有什么见笑不见笑了,盈妃终于有了身孕,这件事情对于陛下和后宫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呢。”
“可是新人入后宫了,陛下还会记得我们这些旧人吗?”说着说着,盈妃显得有些忧伤了,或许是因为怀着孕的人都会胡思乱想的原因吧。
“娘娘,您没事吧。”突然覃妃有些站不稳似得,一旁的画膤连忙上前搀扶着。
“没事,本宫知道觉得有些乏了。”覃妃看了一眼画膤,淡淡的说道。
“覃妃姐姐这是怎么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盈妃见覃妃一脸失落的样子,自然是不会猜到她有喜了,陛下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去她的翠芸殿了。
“没有。”覃妃笑了笑,摇了摇头看着盈妃回应道:“盈妃妹妹就好好休息养胎,那姐姐我先回翠芸殿了。”
“嗯,覃妃姐姐慢走。”盈妃点了点头,便也没有想要送覃妃。
“画膤,我们走吧。”覃妃看了一眼西凤,一手搭着画膤的手上,往外走去。
“姐姐,你猜,覃妃出了清芷殿之后,会直接回翠芸殿还是回去皇后娘娘那儿呢?”待覃妃走后没有多久,盈妃便看着西凤问道。
“啊?”西凤一愣,其实西凤了解的并不多,微微扯了扯嘴角,“盈妃为何这么问呢?”
“如今我有了身孕,不知道这胎能够保多久呢。”盈妃说着,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些年来,后来怀孕的妃嫔倒是接二连三的有,但是却没有见一个能够顺利的产下胎儿。
“千万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语。”西凤连忙捂住盈妃的嘴,“你现在不许多想知道吗?”西凤虽然有些嫉妒盈妃,但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盈妃的事情出来。
“知道了。”盈妃见西凤这副担心自己的深情,笑了笑,“姐姐,如今我怀有身孕,你的身子也好了差不多吧,你可得好好的拢住陛下的心才是啊。”
听盈妃这么一说,西凤明白了盈妃的意思,现在她怀有身孕,自然不可以再侍寝了,而陛下不去西凤那儿,后宫还会有许多的女人,所以盈妃希望陛下会宠幸西凤。
“嗯。”西凤现在不期盼沈岩了,但是自己与沈无叶的事情怕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比较在后宫红杏出墙这种事情是最让帝王无法忍受的,可能还会五马分尸的下场吧。
“姐姐在想些什么呢?”见西凤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盈妃疑惑的问道,下了床搀扶着西凤,“姐姐,我们一同出去走走吧。”
“好。”西凤点了点头,与盈妃一同走出殿外,素暖与影月在身后跟着。
“姐姐是不是在想,如何让陛下去你的房里呢?”盈妃看着西凤问道。
“啊?这个嘛……”西凤微微皱眉,“好了,别说这些了吧,陛下来不来就顺其自然吧,你现在怀了身孕,我至少可以沾你的光,偶尔也是可以见见陛下的。”
“嗯。”盈妃点了点头,带着西凤往清芷殿的后院方向走去,“姐姐知道清芷殿后院吗?”
“那里怎么了吗?”西凤只知道沈无叶告诉过自己,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去,但是具体是为什么,沈无叶并没有详细说明,所以西凤便也没有独自去那儿了。
“姐姐还记得几年前的阳美人吗?”盈妃见西凤一脸疑惑的样子,便继续问道。
“阳美人?”西凤的确对阳美人没有任何影响,只知道当年知道得宠的时候,阳美人似乎也想分一杯羹,所以三番两次的来讨好自己,而自己总是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
西凤不知道为何自己以前会那般的高傲,甚至不把任何一位比自己低等的妃子看在眼里,难怪自己被禁足冷宫三年都迟迟没有人替自己求情。
难道这三年过去了,她还没有晋升吗?对了,西凤突然想到,阳美人当初就是住在清芷殿的后院的,可是现在这后院这般的冷清,有两个原因,一是阳美人已经搬往别处去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已经死了。
西凤停站在后院的正中央,而盈妃已经缓缓的朝着后院的一间屋子走去,记得那间屋子,就是当年阳美人住的。
“盈妃。”当盈妃正准备打开那间屋子门的时候,西凤突然叫住了。
“怎么了?”盈妃放下双手,转头看着西凤,“姐姐过来呀。”
“这里……我们还是走吧,这里这么的冷清。”西凤犹豫了片刻,便朝着盈妃招招手,示意她不要去阳美人的屋子。
盈妃只是想去阳美人的屋子里看看而已,毕竟曾经阳美人与自己同住,虽然关系并不是算特别好,但是阳美人总算是陪着自己度过那时被陛下冷落的时期。
在后宫谁也不知道阳美人为何平白无故掉到井里,死因已是查不清楚,但是盈妃还是想看看,这么多年只有盈妃还记得阳美人,还会时不时的暗中找一些线索。
“素暖。”盈妃见西凤不想进去,便也没有打开门,只是吩咐一旁的素暖,“记得让下人经常来这儿打扫,虽然阳美人已经不在了,但是毕竟这里是属于本宫的清芷殿。”
“是。”素暖点了点头。
盈妃还站在房间的门口,似乎问道了一股霉味,微微皱眉,“这清芷殿的奴才们是觉得本宫不受宠,不把本宫说的话当话吗?”
见盈妃动怒,素暖连忙上前,“娘娘别生气,待会儿奴婢就好好教训一下他们,如今娘娘怀了身孕,想必那些奴才一定会好好的巴结娘娘的,您就放心吧,他们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吞了吞口水,西凤哪里还有心情理会盈妃的动怒着,前些日子与沈无叶在这儿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倒是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脑子里的记忆还有些混乱,总是有关于阳美人的片段。
“贵人娘娘饶了嫔妾吧,嫔妾不该与娘娘争宠的。”
突然脑子里出现这段话语,西凤一惊,看了看四周,“谁?你说什么?”
“怎么了姐姐?”见西凤突然有些神经失常的样子,盈妃缓缓的走到了西凤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西凤一声尖叫,后退了两步,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怎么了姐姐?您这是?”盈妃疑惑的打量着西凤,连忙上前将西凤扶起,“姐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的。”西凤被盈妃搀扶了起来,感觉背后一阵阵的凉风,西凤便看着影月,“扶我回去吧,我有些不大舒服。”
“那姐姐快回去休息吧。”盈妃点了点头,便吩咐影月,“回去之后给你家主子泡些参茶压压惊,也不知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是。”影月搀扶着西凤,便给盈妃福了个身,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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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还要去阳美人的屋子吗?”素暖见西凤与盈妃离去,便看着盈妃问道。
“不去了,记得待会儿找几个奴才来打扫一下阳美人的屋子,虽然人不在了,但是毕竟她曾经陪伴着本宫度过了难关,本宫想保留她的住处。”盈妃说完,一手搭在素暖的手上,往自己的内殿走去。
西凤回了自己的卧房,一直心神不定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直接躺到了床上去了。
“主子是哪里不舒服吗?”影月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让镜彩去给西凤泡参茶了,自己便留下来陪着西凤。
“不知道。”西凤摇了摇头,微微闭上眼睛。
“贵人娘娘,饶命啊,嫔妾该死,嫔妾不应该勾引陛下的,贵妃娘嫔妾不能死啊。”
为什么脑子里会出现这样一些话语,西凤重重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主子,您没事吧?”见西凤拍打自己的脑袋,影月连忙跑到床榻边上,一手拉着西凤的手,“主子您不舒服就休息一下吧。”
“本宫没有不舒服。”西凤突然自称本宫,愤怒的眼神看着影月。
“主子。”西凤一惊,虽然不知道自己主子是种了什么邪,立即跪在地上。
“我怎么了?”西凤紧紧皱着眉头,“影月,我怎么了?”
“主子?”影月跪在地上,微微抬起头,“主子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西凤没有回应影月,只是呆愣的眼神,注视着前方。
“贵妃娘娘饶命,嫔妾已经怀有陛下的皇嗣了,如若贵妃娘娘饶命的话,嫔妾无论是产下皇子还是公主,都交给贵妃娘娘抚养。”
西凤再次闭上了双眼,一个身影,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她是谁?她的眉宇间与自己有些相像,还有她的嘴唇,似乎跟自己一模一样。
她为何要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呢?究竟是怎么了?她好像很怕我?而且她还怀了身孕呢。
西凤好多疑惑,眉间早就紧紧的皱成了一团,在一旁的影月依旧跪在地上,见西凤这副样子,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影月。”过来许久,西凤这才叫着影月的名字。
“在,奴婢在。”影月点了点头,直起身子,“主子有什么吩咐吗?”
“我是个怎样的人?”西凤闭着眼睛,脑海中的自己似乎是很凶残,还要是准备对阳美人下毒手吧?
“主子是善良的人,是奴婢的好主子。”影月看着西凤说道。
“主子,您的参茶来了。”镜彩端着参茶,刚一走进西凤的卧房,便看见影月跪在床榻边上,疑惑不解。主子这是怎么了吗?
“镜彩。”西凤睁开双眼,朝着镜彩站的位置挥挥手,“来我这儿。”
“是,主子。”镜彩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但还是缓缓的朝着西凤的床榻走去,“主子您的参茶,乘热喝了吧。”
“嗯。”西凤点了点头,没有接过参茶,只是一定盯着镜彩看。
“主子?”镜彩见西凤不停的看着自己,于是低下了头,瞟了一眼影月,暗自叹了一口气。许久没有见到主子这副样子了?今日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你说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西凤的手不知觉的伸向镜彩的下巴,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看着我,你说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主子……主子人一直都非常好,待奴婢也很好啊。”镜彩是实话实说的,西凤待人一项都是特别的好。
“是吗?”西凤听了镜彩的回答,看了一眼镜彩,和跪下跪着的影月,这才接过镜彩手上的参茶。
“有些烫口,主子慢些喝。”镜彩见西凤要喝参茶,便连忙提醒道。
西凤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理会影月和镜彩,只是非常的疑惑,她们两个都说自己是好人,可是为何刚才脑子里出现的阳美人却是那么的害怕自己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西凤喝了几口参茶,便觉得精神更好了,下了床,让影月起身扶着自己去外面走走。
影月起身,偷偷瞄了一眼镜彩,正巧镜彩也看着自己,两个人对视了片刻,都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父亲今日回来?想必他应该刚刚才知道芊芊嫁给五王爷吧?”西凤望着远处,洛涛渐渐走远的背影,转头看着影月说道。
“奴婢不知,可是主子,如果老爷知道二小姐嫁给五王爷的话,应该是会动怒的吧,老爷其实一直都希望洛家的千金入宫的。”影月虽然是跟着西凤在身边多年,但是对于洛涛还是很了解的。
“是啊。”西凤暗自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若是让洛涛知道是我让沈无叶娶洛芊芊的话,洛涛不知道会不会被我气死呢?“呵呵。”西凤不知觉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主子怎么了吗?”听见西凤的笑声,影月有些疑惑问道。
“没事了,我们就在这儿走走吧,清芷殿虽然大,但是感觉跟御花园比起来那也是差远了。”西凤一边逛着御花园,一边看着西凤说道。
“那是自然的了。”影月搀扶着西凤,自己也很喜欢御花园,以前西凤被禁足的那三年,自己会经常去见陛下,而每次路过御花园都要停下来欣赏这儿的花朵。
“真巧。”远处传来李妃的声音,正缓缓的朝着西凤所在的方向迎面而来。
西凤转头一看,原来是李妃,虽然有些不耐烦,她其实挺讨厌请安行礼的,觉得太过麻烦了,可是自己如今的位分才只是正六品而已。
“嫔妾给李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西凤勉强的扯出笑容,便等李妃走向自己,便福身行礼。
“呵呵。”李妃笑了笑,没有立刻让西凤起身,过了片刻,这才柔声的说道:“花贵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
西凤知道李妃是一个喜欢叽叽喳喳的人,而且有时候总是会时不时的打击人,却从来都不会像今日这般对任何一位后宫的妃嫔那样柔声的说话的。
“谢李妃娘娘。”西凤带着疑惑起身,在西凤身后的影月也是觉得疑惑,还以为在御花园碰上李妃,会被她冷眼相对的,没有想到却是一副热情的样子。
“花贵人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御花园逛逛呢?听说洛大人回来了呢。”李妃笑了笑看着西凤说道。
“是,刚才倒是看见父亲往华庆殿的方向去了,想必是回来给陛下复命的吧。”西凤淡淡一笑,看着李妃说道。
“难道今日能够与花贵人一起,那么我们就同行,一起逛逛御花园吧。”李妃一手抚了抚自己头上的头饰,便看了西凤一眼,先往前走了几步。
“嗯。”西凤点了点头,见李妃头上的头饰很西凤,再自己抚了抚自己头上的发饰,心中有些失落,这就是后宫妃嫔等级的差别了。
三年前的洛西凤是贵妃,想必她的装扮,一定要比李妃更加华丽的多吧。
“本宫听说洛大人一直花贵人帮忙,让洛芊芊入宫的,怎么花贵人却没有帮助妹妹入宫呢?”李妃果然还是八卦了,当她知道洛芊芊的事情的时候,一直都很是好奇,也想问问西凤,可是也都没有机会碰面的,难道今日有机会遇上西凤,一定会问问的。
“这个……”西凤有些迟疑,虽然不知道李妃是从哪里得知的,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怎么了吗?”李妃与西凤一前一后走着,见西凤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李妃转头一看,淡淡一笑,拉着西凤的手,“本宫是个好奇的人,也只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只是我不想让自己妹妹跟我一样在后宫,反而让她嫁给王爷或者臣子,都比当陛下的女人强多了,李妃娘娘您说是吗?”西凤想了想,便回答了李妃。
“嗯。”李妃听了西凤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再给本宫一次选择的话,或许我不会进宫吧,虽然进宫是身不由己,但是我也会像洛芊芊那样,为自己的幸福努力着。”
李妃说着说着,却想起了那日在自己卧房门外见到的郝历炫将军,嘴角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幸福的微笑。
西凤倒是看见李妃这样的笑容,有些天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后宫经历过风雨的李妃。
“是啊,或许后宫的每位主子都是像李妃娘娘这样想的吧。”西凤点了点头,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后宫,可是却身不由己的穿越来了,好在自己不要与那些妃嫔明争暗斗,不然那样的日子更加的辛苦。
西凤现在只想过一天算一天就好,毕竟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与她们争着一个男人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呵呵。”李妃捂住嘴笑了起来,这才从刚才自己的回忆中反应了过来,看着西凤,“罢了,本宫先回悠霞殿了。”
“是,恭送李妃娘娘。”西凤微微福身行了个欠安“嫔妾改日到李妃娘娘那儿拜访。”
“嗯。”李妃点了点头,便在米雨的搀扶下往自己的悠霞殿走去。
今日的确是难道见李妃步行,以往她无论去哪里都会坐轿辇的。
“哼。”待李妃走后没有多久,西凤刚转身,便看见洛涛气愤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父亲?”西凤一惊,露出淡淡的笑容,“父亲回来了啊?”
“为父如何交代你的?为何你没有把事情办妥?”西凤想想就知道,若是碰到洛涛,一定第一件是质问自己为何没有帮助洛芊芊入宫。
“呵呵。”西凤笑了笑,绕过洛涛走到了洛涛的身后,“父亲,女儿认为让芊芊嫁给五王爷也是一件好事啊,再说了,这门亲事是陛下与太后订的呢。”
“如果你早些把你妹妹的档案交给内务府的话,如今说不定芊芊早就入宫当贵人了,甚至比你这位姐姐要得陛下的宠爱呢。”洛涛说着,完全不顾西凤的心情。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父亲觉得女儿没有用了?不得陛下的宠爱了?所以呢?急着让芊芊入宫吗?那父亲赶快回府吧,府上那么多位姨娘,快点再多生几个女儿得了。”
“你……”听西凤这么说,洛涛更加的气愤了,以前的西凤从来都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的,就算是成为得宠的贵妃,也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而现在似乎就像变成另一个人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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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莫生气,女儿说的可是实话呢,若是姨娘有孕的话,产下千金,说不定赶上了服侍陛下,如赶不上的话,还能够赶着献给下一位帝王呢。”西凤一脸不屑的样子。
“花贵人何时变得如此盛气凌人了,为父都快不认得了。”洛涛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整笑颜,“看来为父还是得仰仗你了。”
“什么?”听洛涛这么一说,西凤有些微愣,不太明白洛涛所说的意思。
“此事为父也算是立功,再加上你的妹夫五王爷也算有功了,所以相信陛下会再次宠爱花贵人的,花贵人很快就回重新像当年那般得到陛下的宠爱了。”洛涛见西凤一脸疑惑的样子,笑了笑看着西凤说道。
“我得宠?父亲为何可以猜得到?”西凤非常的惊讶,洛涛不是神算,如何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得宠了呢?
“女儿啊,女儿,你如此聪明之人,这么多年你居然不知道?”洛涛微微皱眉,见西凤还是一副惊讶的样子,便看着西凤,“陛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陪伴在他身边多年,难道不明白吗?”
西凤微微摇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沈岩不是因为喜欢西凤而宠爱西凤,而是因为洛涛这位大臣,可见洛西凤多么的可悲啊,一直都觉得陛下爱着她,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
吞了吞口水,西凤看着洛涛,心情有些乱,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父要回府了,你好之为之吧,不要渴望会得到帝王真正的爱,唯有得到他的宠爱才能够得到一切。”洛涛看了看四周,凑近西凤的耳边说道。
“是,女儿谨记父亲的教诲。”西凤点了点头,呆愣在原地。
“好好伺候花贵人。”洛涛准备离去,看着西凤身后的影月交代道。
“老爷请放心。”影月点了点头,便给洛涛福身行礼。
看着洛涛离去的背影,西凤只觉得有些站不稳,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自己与洛西凤是心有灵犀吧,若是真正的洛西凤还活着的话,听到洛涛的这番话,那她会有多么的难过。
好在影月扶住了西凤,“主子小心点。”影月有些担心西凤,因为她知道西凤多年来都是真心的爱着沈岩的。
“回清芷殿吧。”西凤眨了眨眼,注视着前方,冷冷的说道。
很累人,但是只有那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最近身体好些了吗?”沈岩悄悄来到西凤的身边,西凤还看着窗外发呆呢。
“陛下。”西凤一惊,连忙福身。
“起身吧。”沈岩将西凤扶了起来。
“陛下何时来的?为何没有人通报呢?”西凤说完,看了看门外,刚才命令影月在外面守着,怎么这会儿却不见人影了呢。
“怎么了?”沈岩见西凤疑惑的看着门外,笑了笑,揉着西凤的肩膀,“寡人让他们都退下了。”
“嗯。”西凤点了点头,淡淡一笑,“陛下是来看臣妾的吧,臣妾身体最近好了许多呢。”
“那就好,可得好好的养着,早日给寡人生个孩子啊。”沈岩牵着西凤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西凤想陛下今晚真的会在这儿留宿了,便停下脚步,“陛下,今晚在臣妾这儿吗?”
“当然,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把寡人赶走吗?”沈岩笑了笑,说完,打了一个哈欠,“今日有些疲惫啊。”
“臣妾伺候陛下更衣吧。”西凤帮沈岩解开扣子,突然想起了那一夜与沈无叶在后院发生的事情。
“今日你父亲回朝与寡人说了许多话。”沈岩微微低头,看着正在为自己解开扣子的西凤。
“嗯。”西凤点了点头,继续解开龙袍的扣子,“不知道父亲都跟陛下说了些什么呢?”
“哈哈!虽然洛大人是朝中的大臣,但毕竟也是你的父亲,寡人有时候还得敬着他呢。”沈岩说完,握着西凤的手,“今晚好好的陪陪寡人。”
“嗯。”西凤微微一笑,重重点了点头,准备去熄灯。
灯刚刚熄灭之后,就见沈岩已经倒到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似得,月光照在房里,也显得很明亮,西凤清清楚楚的看着沈岩的面孔,冷笑了一声,便也躺在床上。
这一夜西凤没有合眼,今日他没有宠幸自己,而明日不知道去给怡和殿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那些妃嫔会不会议论自己了呢?
“睡觉吧。”沈岩似乎感觉到西凤还是睁着眼睛,便将西凤抱住,轻轻的拍了拍,“寡人今日很累,你也快点睡觉。”
“是,陛下。”西凤转头看着沈岩,见他还是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沈岩自顾自的下了床,就喊勇公公的名字,便快速的更衣完毕。
勇公公不停的看着床上,这才小心翼翼的在沈岩耳边问道:“昨晚宠幸花贵人了吗?”
“没有。”沈岩说完,最后看了一眼花贵人,便冷冷的说了一句,走出西凤的卧房。
“是。”勇公公躬身,然后跟着沈岩的背后。
“待会儿下朝之后,颁发一道圣旨,册封花贵人为梦小仪。”
“是。”勇公公听完沈岩说的话,连忙领命。
今日西凤还是与盈妃一同去怡和殿的,到了怡和殿才发现许多位妃嫔已经退了出去,似乎是皇后有些不舒服,今日便省去了请安,也不见任何妃嫔。
西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然今日的话题一直会是自己,西凤冲冲上了轿辇,虽然盈妃不知道今日西凤是怎么了,有些心神不定的。
“姐姐昨晚陛下待你好吗?”盈妃果然会这么问的。
“啊?”西凤一愣,昨晚沈岩自己先睡着了,这下盈妃问起,西凤只觉得有些尴尬,一时半会儿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呵呵。”盈妃见西凤发愣的表情,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敢情姐姐是害羞了吧。”
“好了,那你就别问了吧。”西凤微微低下头,虽然昨晚没有侍寝,但是盈妃这么一问还是有些害羞,只觉得脸有些微微发烫。
回到清芷殿的时候才辰时,听说今早陛下特别早就下朝了,回到书房就拟了一道圣旨,勇公公也早早就到清芷殿等候西凤。
“主子,您可回来了。”镜彩在清芷殿的门口等着西凤,见盈妃的轿辇缓缓而来,连忙跑上去。
“镜彩怎么了吗?”西凤还没有反应,影月便走到镜彩的身边,“怎么这副急冲冲的样子啊?”
“主子,勇公公已经来清芷殿等候多时了。”镜彩看了一眼影月,吞了吞口水,便看着轿辇中西凤。
“怎么了吗?”西凤微微皱眉,等盈妃先下了轿辇,自己这才在影月的搀扶下也下了轿辇。
“圣旨啊娘娘。”镜彩上前福了个身,看着西凤说道。
“姐姐快去吧。”盈妃看了一眼镜彩,再看着西凤说道。
“哦。”西凤点了点头,赶往清芷殿里走去。
“奴才见过盈妃娘娘,花贵人。”勇公公看见西凤和盈妃缓缓走来,便上前走了几步,福身行礼。
“起身吧,勇公公。”盈妃点了点头,挥挥手说道。
“谢娘娘。”勇公公起身之后,便拿着手上的圣旨,“花贵人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西凤与盈妃相视看了一眼,便一同跪拜在地上,清芷殿的所有奴才们也纷纷的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花贵人惠玉德才兼备,名门佳媛,诞钟粹美,含章秀出。人品贵重,性资敏慧,训彰礼则,幽闲表质。赐号‘梦’,册封为梦小仪钦此!”
“嗯?”西凤听完勇公公念完圣旨,先是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昨晚沈岩并没有宠幸自己,而自己又无功无德的,为何无缘无故晋升呢?难道是因为洛涛吗?
“梦小仪快接旨吧。”勇公公见西凤迟迟都没有接旨谢恩,便提醒道。
“姐姐,快接旨啊。”盈妃看了看勇公公,再看了看西凤,见西凤还没有反应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哦。”西凤点了点头,看向勇公公,“臣妾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梦小仪。”勇公公笑容满面的给西凤贺喜。
可是西凤似乎没有任何的喜悦感,还在自己的沉思之中,勉强的想了想,“勇公公辛苦了。”
“不辛苦,主子们陪伴在陛下身边才叫辛苦呢。”勇公公摇了摇头,看了看西凤,再看了看盈妃说道。
“影月。”西凤一手拿着圣旨,这才转头看着影月,示意她记得给勇公公打赏。
“是。”影月点了点头,便拿出两个金元宝,“勇公公请笑纳。”
“多谢梦小仪。”勇公公接过金元宝,连忙收下,便谢恩,“陛下说了梦小仪的赏赐待会儿会纷纷送到,还清梦小仪等等。”
“知道了。”西凤点了点头,听到赏赐有些惊喜,前不久陛下就赏赐了许多东西给自己,今天又有赏赐,想必赏赐一定会比上次的多吧。
西凤看着自己手上的圣旨,又发呆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赐号梦?呵呵,我的得宠只不过是因为洛涛为陛下所重用的大臣罢了,总算明白了,一切真的都是一场梦。”
西凤此刻并没有因为自己连升两级而高兴,反倒又是胡思乱想了起来,觉得沈岩是在提示自己,做梦都不想得到帝王真正的爱。
“嗯。”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陛下为何无缘无故的给我晋升呢?”
“恭喜姐姐了。”盈妃看着西凤先是道喜,后又吩咐素暖去拿一些燕窝,送给西凤当做贺礼。
“嗯。”西凤刚才还在发呆的,盈妃挽着她的手,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待你产下孩子,陛下也一定会给你晋升的呢。”
“可是还不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够顺利产下呢。”盈妃说着有些忧伤,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会的,放心吧,你现在好好养胎先。”西凤淡淡一笑,看着盈妃说道。
“姐姐。”盈妃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紧的抓着西凤的手,“我突然有些害怕,姐姐一定要与我一同保护我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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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当然。”西凤点了点头,心中带着疑惑,不知道盈妃为何要让自己与她一起保护孩子,突然间脑子里有闪过关于阳美人的事情了。
阳美人跪在自己的面前,使命的磕头,可是自己好像石头心肠一样,无论阳美人怎么求情似乎都不肯放她一命似得。
“姐姐怎么了呢。”盈妃见西凤心神不定的样子,手在西凤的面前轻轻挥了挥。
“没事的,盈妃你快去休息吧,我听张太医说,第一次流产之后,第二胎得特别小心,你可得让素暖伺候好来。”西凤笑了笑,便想扶着盈妃回她的卧房去。
“嗯,知道了,姐姐放心吧,有了四年前的前车之鉴,我这一胎一定会多加小心的。”盈妃在西凤的搀扶下,往自己的卧房去了,“姐姐,如果你可得好好的让陛下多来你那儿,也好快点有个身孕,我们两也好做伴啊。”
“呵呵。”西凤听了盈妃说的话,捂住嘴笑了起来,“盈妃是想将来我两的孩子一起做伴吗?”
“是的,宫里的孩子向来年岁差别都比较大,像比小与五王爷相差几岁,关系又好的并不多呢。”盈妃点了点头,看着西凤说道。
西凤和盈妃已经到了盈妃的卧房,西凤便吩咐身旁的宫女们好好伺候着盈妃,这也交代了盈妃得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了。
刚才盈妃提起五王爷的时候,西凤的心又触动了一下,不知道沈无叶这会儿有没有得到消息,若是他知道西凤已经晋升到有封号的小仪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五王爷?”影月见沈无叶从远处缓缓走来,有些惊讶的叫道。
西凤抬起头一看,果然是沈无叶,怎么每次想到他,他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呢?西凤停下脚步,愣在原地,也没有与沈无叶打招呼,只是静静的等待他走到自己的面前。
“你们先下去吧。”沈无叶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西凤,想必是来质问她被沈岩晋升的事情吧。
“是。”影月微微福身,虽然不知道沈无叶来找西凤有什么事情,但还是退了下去,也吩咐其他小宫女也退下。
“五王爷今日是来上朝吗?貌似有些晚了吧,我听勇公公说陛下早就下朝了呢。”西凤见影月走后,院子里没有什么人,这才看着沈无叶说话。
“恭喜梦小仪。”沈无叶与西凤四目相望了许久,这才似乎带出醋意说道。
“呵呵。”西凤淡淡一笑,“原来五王爷是来贺喜的啊。”
“哼。”沈无叶低哼了一声,“没错,只是今日本王才刚刚听说这个好消息的,所以也没有带上贺礼,还请梦小仪不要见怪。”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往清芷殿的后院走去,侧脸一看,沈无叶也跟着走了上来。
“昨晚陛下在你这儿吗?”到了后院之后,沈无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西凤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沈无叶看着西凤的背影,醋意更深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到了西凤的面前,“流产之后的梦小仪想必是等待陛下许久了吧?”
“我……”西凤其实想告诉沈无叶,自己昨晚并没有与陛下欢爱,可是如今应该没有必要了吧,他也娶妻了,娶了自己的妹妹,西凤不能够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看来梦小仪是忘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吧,那本王再来这里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沈无叶说着,便甩袖而去。
“没有,陛下那日没有与我……”西凤见沈无叶要离去,这才大声的朝着沈无叶喊道,“他只是躺在我身边睡着了。”在沈无叶转身的时候,西凤抱住了沈无叶说道。
西凤将沈无叶抱住的那一刻愣住了,是因为刚才听西凤说的话,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变得爱吃醋了,看来自己对西凤的爱意已经是越来越深了,到了那种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嗯。”沈无叶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你相信我吗?”西凤见沈无叶迟迟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再次的问道。
“梦小仪为何要本王相信,你是陛下的妃嫔,而本王只是王爷,与梦小仪似乎……”
沈无叶说着,话还未说完,就被西凤给打岔了,“我看五王爷是吃醋了吧。”
“哪有?”沈无叶被西凤看穿了,感觉有些下不了台。
“没有吧?”西凤带着笑意,打趣道:“分明就是有吗?没有想到五王爷放着府上的两位王妃不理不顾的,居然跑到我这儿来瞎吃醋。”西凤说着,捂住嘴笑了起来。
“你敢取笑本王。”沈无叶说着,凑近西凤,将西凤一手一拉,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你知道吗?”
“嗯。”西凤静静的套在了沈无叶的怀里,“我今早听说你被陛下册封梦小仪之后,我整个人就失魂落魄了,所以我就偷偷的进宫。”
西凤微微闭上眼睛,如果自己是洛芊芊那该多好啊,可以每天看见沈无叶,每天都与他一起用膳,可惜她不是。
沈无叶像似听见不远处一行人往清芷殿的偏殿走去,便快速的吻了西凤的脸颊之后,冲冲离去。
“喂……”西凤恍然大悟睁大眼睛,看着沈无叶离去的背影,不由露出了甜蜜的笑容,西凤看了看四周,这才返回自己的偏殿。
一回偏殿就看见一行人站在院子外,似乎在等待着自己,对了,勇公公说陛下的奖赏一会儿就到了,想必这些人是拿着赏赐来西凤这儿的吧。
“主子,您可回来了。”影月着急的等着西凤,刚才也不知道自己主子是跑到哪里去了。
“嗯,他们是?”西凤疑惑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前头站着的是个太监,后面一行是几位小宫女们端着赏赐的盘子,里面自然是有许多值钱的东西了。
“恭喜梦小仪,这些都是陛下的赏赐。”海公公听见影月叫着西凤,便转头笑容满面的迎着西凤走去。
“嗯,是海公公啊。”西凤看见海公公,便也很客气的与他打招呼,上次来送赏赐的也是海公公呢,所以西凤自然是认得他的。
“恭喜梦小仪,贺喜梦小仪。”几位小宫女们在海公公的暗示下,便将手上端着的赏赐递到西凤的面前,便异口同声的道喜。
“嗯。”西凤点了点头,便看着影月,“收下吧。”
“是,主子。”影月给西凤微微福了个身,便示意偏殿的宫女太监们把这些赏赐一并收下,放到库房去。
“有劳海公公跑一趟了。”待影月吩咐他们收好之后,西凤便示意影月给海公公和那些小宫女的打赏。
“奴才说了以后还需要仰仗梦小仪的地方呢。”海公公接了影月给的打赏更加的高兴,连忙收起来,便鞠躬说道。
“呵呵。”西凤淡淡一笑,“那也只能够希望我能够被陛下宠着了。”
“一定的。”海公公连忙接着说道,便示意身后的一行小宫女们,“那奴才等人先告退了。”
“嗯,去吧。”西凤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离去之后,便进了我们的卧房,西凤屏退了那些宫女们,便只留下了影月在身边。
“主子。”影月跟着西凤的身后,见西凤迟迟都没有说上一句话,便小声的叫唤道。
“嗯。”西凤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像似在思考什么似得。
“主子在想什么呢?”影月有些疑惑,虽然主子的事情自己当奴婢的不应该过分,但是影月是担心西凤,所以才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对了,影月。”西凤像似想起了什么似得,便看着影月说道,“把那些赏赐都纷纷的记录下来吧。”
“主子向来是不喜欢记这些的,以前陛下给主子很多赏赐,主子似乎也没有记下的习惯啊。”影月听完西凤说的,便把她几年前的习惯说了出来。
“是吗?”西凤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印象了,自己自言自语道:也许以前洛西凤的赏赐特别的多吧。
“是的主子,您如果要奴婢做记录的话,奴婢可以今天就拿个本子记录下来的。”影月想了想,便看着西凤说道。
“那就做个记录吧,把赏赐的或者收的贵重赠品都记下,然后如果送给其他人的物品也要做记录。”西凤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让影月记下这些,其实这些都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西凤知道,自己始终都是要返回二十一世纪的。
“是,主子,您放心吧,虽然奴婢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主子可是有交过奴婢管账的活呢。”影月笑了笑看着西凤说道。
“是吗?呵呵。”西凤听完影月说的话,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傻笑了一声。
“那时候主子还说,要给奴婢许配一门亲事,让奴婢当正室,既然是正室那么就得要学会做帐,所以主子教了奴婢。”影月想起了以前与西凤还在洛府上的事情。
“嗯。”西凤点了点头,是啊,看来洛西凤跟影月的关系真的是非常的要好吧,西凤笑了笑,便看着影月说道:“那么我在想,是不是该把你早日嫁出去呢。”
“不。”影月连忙反抗道:“主子,奴婢要跟着主子一辈子的呢。”影月说完,拉着西凤的手,像似小孩子在撒娇一般。
“呵呵。”西凤见影月这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你如今也有17岁了吧,等我再晋升的话,定向陛下为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主子,您真的要把奴婢嫁了吗?您身边就奴婢一个贴身侍女呢,而且……”影月话说一般,看了看门外,然后继续说道:“主子放心让镜彩在身边伺候着吗?她可是覃妃的人啊,主子不是不知道吧。”
“嗯,我知道。”西凤点了点头,“影月你最近可得给我盯紧镜彩了,盈妃如今有身孕,我怕皇后和覃妃会对她不利的。”
“主子真是好心肠,还担心起别人来了,您也不想想究竟是会害死了您……”影月见西凤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不该提起西凤腹中的孩子。
“唉。”西凤看了一眼影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我的孩子没了,我不希望盈妃的孩子有事,毕竟那些难熬的日子都是盈妃在身旁陪伴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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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盈妃这个人向来都是很好相处的,以前主子跟覃妃娘娘关系好的那会儿,盈妃娘娘也会时常到主子的玉楼去玩呢,其实主子当年与盈妃娘娘的关系,完全不属于覃妃娘娘。”影月说着,一听她这样的语气就知道,影月不喜欢覃妃。
西凤没有纠结于自己到底跟哪位妃嫔关系好,如今自己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但是西凤的确是真心要关心盈妃的腹中胎儿,后天太可怕了,很多事情都是防不胜防的,就算是为了给自己死去的腹中胎儿积德吧。
“什么?”西凤转头看着影月。
“主子每日吃完饭都会出来院子逛逛的,这样的话也不会觉得撑,也有助于消化呢。”影月看着西凤说道,突然笑了起来,“主子您每次都自己来,敢情是只想自己消化,不然奴婢们跟着,害的奴婢每次都消化不良了都。”
见影月打趣自己,西凤停下脚步,看着影月,准备挠痒痒,“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这样跟主子说话啊,我让你说啊。”
“主子,痒啊,奴婢怕痒,你别啊。”影月连忙躲闪,可是院子也就这么大,影月也不敢躲到那儿去,来来回回跑了几下,被西凤挠的很痒。
“看你还敢不敢说主子的不是。”西凤站在原地,两手叉腰的说着。
“不敢我,绝对不敢了,那主子以后吃饱饭之后一定要等着奴婢一起来院子里走走噢。”影月有些气喘吁吁的说着。
“好。”西凤点了点头,记得之前自己在秋海堂冷宫的时候居然一点都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如今这是怎么了?清芷殿不里并不偏僻,而且宫门口,来来去去的也有很多奴才在守着。
“主子我们进屋吧,起风了。”夜总是很凉的,影月见西凤还穿着单薄的宫装,便上前搀扶着西凤说道。
“嗯。”西凤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卧房。
这个时辰大概也快到了就寝的时间了吧,而这个时辰也是其他妃嫔们最期待的时辰了,今夜不知道陛下会去谁的宫殿?
西凤并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夜夜都等待着沈岩,独坐在窗台前,西凤张望着天空,夜真的很凉,很凉,连心都觉得冷。
“哈哈哈哈!”远处就听见沈岩的笑声,西凤回眸,见沈岩已经缓缓的走向自己,淡淡一笑。
“陛下。”西凤福了个身子,“陛下来了,今日是刚批阅奏折吗?竟是那么的晚。”
“起身吧。”沈岩笑容满面的看着西凤,将西凤扶了起来,“看来你是在等着寡人了。”
“嗯。”西凤微微地低头,点了点头,“陛下今晚是在臣妾这儿吗?”
“当然。”沈岩点了点头,揉着西凤的肩膀,两个都站在窗户边上。
“怎么没有看见影月和镜彩那两个丫头呢?刚才我让她们在外面守着呢?”西凤转头一看,只觉得四周非常的安静,连给陛下请安的声音都没有。
“寡人自然是让他们退下了吧。”沈岩见西凤在找影月和镜彩便笑了笑说道。
“陛下,那臣妾给沏茶给陛下喝吧,批阅奏折也很累的,臣妾这儿的有安神茶,喝了也好睡觉啊。”西凤微笑的看着沈岩说道。
“好。”沈岩点了点头,放开西凤。
西凤走出院子外,看了看远处影月和镜彩都在门外,便朝着影月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主子。”影月看了一眼镜彩,便小跑到了西凤的面前,福了个身说道:“主子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沏一杯茶给陛下呢?”
“嗯。”西凤点了点头,“你去把茶叶拿来吧,我来沏茶就可以了。”
“是主子。”影月有些微愣,以前主子从来都不懂得沏茶的,也不会去做这些小事情,今日却怎么有这闲情逸致想亲自给陛下沏茶了呢?
“快去吧。”没等影月反应过来,西凤便自顾自的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哦,奴婢这就去。”影月点了点头,也跟在西凤的身后,茶叶就放在小厨房里。
没有花多少功夫,西凤像似很熟练的沏茶完毕,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西凤在家中可以经常会给自己的爸爸沏茶的,所以今日这个茶道对西凤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了。
“主子好厉害。”影月看着西凤,都傻眼了,没有想到自己的主子现在变化越来越大了,感觉就像似另一个人。
“呵呵。”西凤笑了笑,便端着茶盏,缓缓朝着卧房内走去。
“西凤来。”沈岩正坐在床榻上,等着西凤。
“陛下先喝茶吧,臣妾的茶道不比那些宫女们差呢。”西凤笑了笑,看着陛下说完,便把茶盏递给陛下。
“嗯。”沈岩点了点头,轻轻一吹,喝了几口茶,便看着西凤说道:“这么多年,寡人还是第一次喝你亲手沏的茶。”
“是吗?”西凤听沈岩这么一说有些惊讶了,“陛下,那以前臣妾都是让影月沏茶的吗?”
“嗯。”沈岩微微皱眉,这才记起,三个月前西凤是因为失足摔倒而有些失去记忆了,“是的,现在的你可比以前贤惠多了呢。”
“陛下这么一说,以前的臣妾似乎不贤惠?也不让陛下喜欢吧?”西凤说着,便也坐在床榻上,靠在沈岩的肩膀。微微闭上眼睛,关于洛西凤三年前得宠的情景,历历在目。
原来洛西凤是那么的任性,也许是因为自己得到陛下专宠的缘故吧?记得洛西凤还未嫁给沈岩的时候,在洛府里,她可是经常受到姨娘和弟弟排斥的,而都是洛芊芊与她相伴,一起对付姨娘和弟弟的呢。
“在想什么呢?”沈岩仔细的看着西凤,“以前的你似乎是给寡人宠坏了一般。”
“陛下以后还会宠着臣妾吗?”西凤深情的看着沈岩,自己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可是今日却是用这样的眼神,也许自己应该对沈岩付出感情,而不是沈无叶吧。
就算自己心里再深爱着沈无叶,他始终都是自己妹妹的丈夫,她不可以,也不能够这样。
“当然了,寡人一定会好好的宠着你,一辈子。”沈岩说完,将西凤揉的更紧了。
“陛下,臣妾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任性了。”西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任性,若换做是别人得到陛下的专宠,想必也是如此的任性吧?那洛西凤当年的任性又算的了什么呢?
“陛下,臣妾给陛下更衣吧。”西凤淡淡一笑,虽然心里不喜欢给沈岩更衣的,但是自己还是必须得这么说。
“嗯。”沈岩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完整的穿着呢。
沈岩也站了起来,看着西凤笑了笑,便摊开双手,等着西凤给自己更衣。
“陛下今日应该很累了吧,要不要臣妾伺候陛下洗脚呢?”西凤一边为沈岩更衣,一边柔声的说道。
“好。”沈岩点了点头,“但是这些事情就让宫女们去做吧。”
“还是让臣妾来吧。”西凤把沈岩的龙袍脱了下来之后,便出去打水。
“主子是要打水吗?”影月果然耳朵很灵,刚才本是让她去休息的,西凤刚一走出卧房,影月就披着一件外套,出现在了自己的不远处。
“是的,我想亲自陛下洗脚。”西凤点了点头,只是吩咐影月先把一盆水来。
“主子,那让奴婢来就可以了,您以前不做这些事情的呢。”影月听见西凤说亲自替沈岩洗脚的时候,更是惊讶了。
“你去打水就好,我在卧房等你。”西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便返回卧房。
在回卧房的路上,西凤也对自己疑惑不解,为何突然间要如此讨好陛下呢?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中邪了吗?怎么会这样呢?居然要给一个男人洗脚,天呐!以前的自己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主子,水来了。”西凤走的很慢,影月都已经把水端到了西凤的面前。
“嗯,拿进去吧。”西凤点了点头,示意影月先把水端进去。
“是,主子。”影月便端着热水,缓缓的走进卧房,便把水放到了床榻边上,“陛下,奴婢把热水打来了,主子说她亲自伺候您洗脚。”
“嗯。”沈岩见影月端着水上来,还以为西凤改变主意,要让影月帮自己洗脚的呢。沈岩点了点头,随意摆了摆手,便意思影月先退下。
“是。”影月微微福了个身,便退了出去。
“陛下,臣妾来了。”西凤看了影月一眼,便朝着床榻上的沈岩,微微一笑。然后再吩咐影月道:“你先下去吧,等一下我伺候陛下洗完脚之后,你再来收拾。”
“是,主子。”影月再次给西凤福了个身,这才退了出去。
“陛下。”西凤待影月把房门关上之后,缓缓的走到了床榻,柔声说道:“陛下,这是臣妾第一次为陛下洗脚吧?”西凤说完,便弯下身子,准备伺候沈岩洗脚。
“嗯。”沈岩低头看着西凤,点了点头,“可是寡人后宫的妃嫔总是会亲自为寡人洗脚呢。”
“陛下,是臣妾疏忽了,这些事情做为您的妻子,都是分内的事情啊,可是臣妾以前太不懂事了。”西凤说着,便把沈岩的鞋脱了下来。
“妻子?”沈岩听西凤说起妻子二字有些微微愣住了,沈岩的妻子只有皇后兰氏一人,其他的妃嫔哪里敢在沈岩的面前说自己是他的妻子呢。
“是的。”西凤见沈岩有些惊讶的样子,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臣妾是陛下的妻子,难道陛下觉得臣妾说错了吗?”
“没错,来。”沈岩点了点头,便让西凤起身,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是。”西凤点了点头,用手帕擦了擦刚才沾湿了的手,便坐在了沈岩的身边。
“你是寡人的妻子没错。”沈岩深情的望着西凤,连皇后都不敢在沈岩的面前说自己的妻子,而只有西凤敢说,沈岩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是心里还是非常的开心。
“陛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臣妾,三年前覃妃流产与臣妾无关的。”西凤话一说出,自己都很是惊讶,今日自己是怎么了?感觉不受自己控制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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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知道。”沈岩点了点头,将西凤揉的更近了,“寡人什么都知道,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沈岩其实一直都只是覃妃流产不关洛西凤的事情,而是当年太后要对付洛西凤,所以才将计就计。
“陛下?”当沈岩说自己知道三年前的事情与西凤没有关系的时候,西凤愣住了,惊讶的看着沈岩,疑惑不解,心里暗想“陛下居然知道?他知道洛西凤不是覃妃流产的人,那为何还有冷宫弃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沈岩看出西凤的疑惑和惊讶,笑了笑,又将西凤揉回自己的怀里。
“陛下,臣妾该给您擦脚了。”这时候西凤才反应了过来,沈岩的脚已经泡在水里许久了。
“是啊,寡人也都忘记自己在洗脚了,看来寡人是被寡人的妻子给迷惑了。”沈岩笑了笑,指着西凤说道。
“陛下取笑了,臣妾可没有迷惑陛下呢。”西凤看了沈岩一眼,笑了笑,便给沈岩擦脚。
“如果每日都能够在西凤这儿的话,那该多好啊。”沈岩微微闭上眼睛,第一次被西凤这样的伺候着,感觉非常的舒服。
“呵呵。”西凤为沈岩擦完脚之后,便让沈岩躺到床上,捂住嘴笑了起来,“陛下不要嫌弃臣妾笨手笨脚的,臣妾与那些宫女们比起来,手肯定没有她们利索了。”
“寡人很是满意啊。”沈岩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抓着西凤的手。
“影月。”西凤点了点头,便转头朝着门外喊道。
“是,奴婢在。”影月就在门外候着,听见西凤叫着自己连忙跑进卧房内。
“把洗脚盆拿下去吧。”西凤指着地下的洗脚盆,便看着影月说道。
“是,主子。”影月福了个身,便弯下身子,端起洗脚盆。
“完了之后,你也赶快就睡觉吧。”西凤看着影月说道。
“知道了主子。”影月淡淡一笑,便把洗脚盆端了出去。
西凤见影月端着洗脚盆有些吃力,便上前自己把房门关上,然后熄了灯之后,便上了床。
今夜沈岩虽然疲惫,但是也好久没有与西凤温存了。
“寡人想让妻子给寡人生下一群的儿女。”沈岩与西凤搂在了一起,感觉像似两个人要融入一体似得。
西凤没有回答沈岩,只觉得身体有些疼痛感,可能是因为流产还没有满一个月的缘故吧,可是想起那一夜与沈无叶的时候,倒没有这般的疼痛感觉呢,看来沈无叶与沈岩真的是差别很好。
西凤想起沈无叶那一夜的温柔,竟然不知觉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勤,我疼,你慢点。”
“嗯?”沈岩有些惊讶,但是还是没有停下来。
“陛下?”西凤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口误,有些尴尬,但是更多的是害怕,居然跟陛下在一起的时候,喊了别的男人的名字,这可是关系到生命的啊。
“怎么了?”沈岩没有在意,只是对西凤刚才说了‘勤’字有些惊讶。
“陛下是把臣妾当成母猪了吗?”西凤笑了笑,见沈岩依旧在卖力的样子,继续说道:“那陛下得勤奋一些了,这样臣妾才能够为陛下生一群的儿女呢。”
“嗯,好,寡人会很勤的。”沈岩点了点头。
西凤简直都快要晕过去了,没有想到今日的沈岩没有像第一次那般的温柔,西凤忍住疼痛,终于在结束之后,见沈岩累的睡着了,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西凤爬起身子,坐在了床上,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床边那个早已经呼呼大睡的男人,“呵呵。”西凤一抹冷笑。
沈无叶,沈岩,这两个男人都跟自己发生过关系,西凤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刚才居然是那样的惊险,险些就被沈岩发现了,好在刚才没有喊出‘沈无叶’二字,只是喊了‘勤’字。
西凤轻轻的掀开被子,慢慢的下了床,西凤快速的把衣服穿了起来,便走出卧房外,西凤叫了影月为自己准备洗澡水。
一炷香时辰之后,影月便准备了热水,伺候西凤沐浴。
影月也猜想到刚才陛下一定是宠幸了主子,不然这个时辰,主子不可能会沐浴的。
“影月,你说一个女人一生之中可以喜欢几个男人呢?”西凤泡在木盆里,侧脸,问着身后的影月。
“一世一双人,当然是爱着一个人了,虽然男人不可以只能爱着我们一人。”影月笑了笑,便走到西凤的面前说着,“主子是怎么了呢?”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是女人不可以啊。”西凤看了一眼影月说着,玩弄着木盆之中的花瓣。
“可是这是女子的贞洁,女子是不可以红杏出墙的呢。”影月一手托着下巴靠在木盆上。
“但是至少也一夫一妻制度吧,我们那里就是这样的呢。”西凤也一手托着下巴,靠在的木盆上。
“你们那里?主子您说的是什么啊?”影月完全不明白西凤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疑惑不解的盯着西凤。
“没,没事的。”西凤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心里暗想:自己是穿越女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被人知道的好,无论是谁,被知道了,总归不是件什么好事吧。
“哦。”影月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问什么,站了起来,准备给西凤加热水。
“不要了,我有些累,洗完就去睡觉吧,你也辛苦了一天,也该去休息了。”西凤转头见影月要拿起木桶,便看着影月说道。
“是,主子,那奴婢伺候主子更衣吧。”影月点了点头,便将西凤慢慢扶起,走出了木盆,然后影月拿起架子上的浴巾,伺候西凤擦身更衣。
不到半柱香的时辰,西凤遣退了影月,自己回了卧房去,听见沈岩打呼噜的声音,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这么一声的呼噜声,今晚要如何入睡呢?
西凤摇了摇头,随意披了一件外套,便走出了院子外面,只见一个黑夜,西凤被这个黑夜给吸引住了,没有任何的害怕感觉,倒是觉得非常的惊讶。
“是谁呢?”西凤疑惑不解,那个黑影,不像似男人的身影,分明就是个女子,而且她的身材还很好呢?这后宫有那个女子身材想她那么好呢?
是妃嫔还是宫女呢?西凤轻轻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像似在思考一般。一会儿不见那黑影,一会儿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呢?”西凤朝着那黑影喊道,可是那黑影似乎很不安分,没有停下,也没有走远,像似贪玩的孩子似得。
西凤话问出,那黑影女子虽然有些迟疑,停留了片刻,又再次的乱走动着,而西凤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想必这黑影是与自己有关的吧,既然是与自己有关的话,自己已经站在这里了,她应该也不会走远呢。
那黑影一定是知道影月耳朵灵,所以才把西凤引到了清芷殿的后院去的,而且还对沈岩有些了解,知道沈岩夜晚熟睡之后就不会醒来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虽然觉得这里夜深人静是个让人害怕的时候,西凤紧紧的抱住自己,想走近黑影的身边,“可以让我看看你吗?”
黑影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停住了脚步,背对着西凤。
“你是谁呢?既然来到清芷殿的偏殿,我想你应该是来找我的吧?”西凤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直说了,而这个女的很立体,一定不会是鬼吧。
“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不说话啊?”西凤见黑影还未任何的反应,突然有些害怕了起来。
虽然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鬼神之说,那么自己又是怎么穿越到天齐皇朝的呢?一定是时光隧道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时光隧道就一定是会有神仙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仙的话,那么应该就会有鬼了吧。
“你……”西凤想到‘鬼’字,心里更加的害怕,毛孔悚然的,立在原地,看了看身后,再看了看左右和右边,“你可以让我看看吗?这里很黑,我担心呢?我可没有像你胆子那么大,大半夜的还穿着黑衣吓人呢。”
“呵呵。”只听见黑衣女发出冷笑的声音。
“你笑了?”西凤听见黑衣女发出的声音,可以这样的冷笑声,感觉让人更加的害怕,“那个……你……可不可以转过脸来……让我瞧瞧呢?”
此刻西凤的心里是又好奇,又害怕的,想看看这样一个身材好的女子脸究竟长什么样子,但是害怕的是,如果真的是鬼的话,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呵呵!”黑衣女再次发出笑声。
虽然只是轻微的笑声,比起哈哈大笑会让人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但是至从西凤脑子里天天出现阳美人的影子之后,就开始对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开始有了恐惧感,甚至到了夜晚都不敢独自出来呢。
“扑!”
一个响声,西凤还以为是黑衣女子摔倒了呢,没有想到她有刷刷的跑了出去,是朝着清芷殿的门外跑去的。
“喂,你干嘛去啊?你到底是谁啊?”西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一阵风吹来,西凤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是人是谁,大半夜的,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吓人呢?我现在已经很疲惫了。”
“想知道我是谁,就跟我来吧。”西凤愣在原地,只听见远处黑衣女传来的声音。
“啊?”西凤歪着头,怎么也想不出这个身材娇好的女子究竟是谁,被她的声音吸引住了,感觉有些耳熟的声音,但是始终也想不起来,这个声音究竟是谁的声音。
“快来吧。”黑衣女跑来跑去的,又跑到了西凤的面前,说完这三个字,又快速的往清芷殿的宫门外跑去。
“哦。”西凤一愣,刚才还是没有看到黑衣女的影子,点了点头,便也快速跑着黑衣女所跑的方向跑去。
“你可以慢点吗?为什么我都跟不上你啊。”西凤都觉得有些气喘吁吁的了。
“才跑多长时间,你就这副疲惫的样子了,看来你的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的,跟我比起来真的是差远了呢。”黑衣女侧脸瞟了一眼身后追赶上来的西凤,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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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谁?难道你是来训练我跑步的吗?我承认我的体育的确是不好,次次体育考试都是最差一名的,但是我只是个弱女子啊,不一定需要体育成绩的啊。”西凤气喘吁吁的说着,但是还是得赶着跑,不然这黑衣女的速度慢慢快,自己根本就赶不上去了。
“洛西凤,既然你是洛西凤那么你就得强大一点,你不是弱女子。”黑衣女居然一点也不疲惫的,一边快速的跑着,一边说着。
西凤看了看四周,这条路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但是都安静的连守夜的太监都没有,西凤有些奇怪,这个黑衣女看来是对这皇宫非常的熟悉吧。
“还不快点。”黑衣女突然又跑到西凤的面前,但是依旧是背对着西凤,说完又继续的往前跑去。
“请问目的地是哪里,何时到钟点啊?我感觉你带我跑得路程,是我跑过最远的了。”西凤停下脚步,实在是累的不行了,两手叉腰,弯着身子。
“到了。”黑衣女停留在玉楼的门口。
西凤见黑衣女也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前方,是一个宫殿的门口,西凤仔细一看:玉楼。
“这里是玉楼?”西凤惊讶的喊了出来,“你为何带我来这里呢?”
“进去吧。”黑衣女拉住西凤的手,往玉楼里走去。
“啊。”西凤一惊,转头看了一眼黑衣女,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她把自己简直就是包的沈沈实实的,但是可以看见她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很是迷人的双眼。
等一下,西凤再仔细一看,这眼睛?怎么觉得自己是在照镜子呢?她的眼神和自己有些像似啊,究竟是谁呢?阳美人吗?
听说当年就是因为阳美人长的与洛西凤有些像似,所以还会乘着洛西凤来月信的时候勾引陛下,所以才被封为阳美人的呢。
“在想什么呢?我可没有像你这么爱发呆。”黑衣女见西凤不停的看着自己,出了神似得,也看了她一眼,很快就转移目光了,冷冷的说道。
“没什么?”西凤摇了摇头,没有看着黑衣女,只是随着她一起往玉楼的二楼走去。
玉楼有个楼梯,好像其他宫殿都没有像玉楼这般的华丽,这个的装扮似乎一点也不输给正宫的皇后啊,想必这以前洛西凤住在这里是何等的荣耀啊。
“以后别在陛下面前发呆想事情,陛下不喜欢的。”黑衣女把西凤的手放开之后,摘下黑衣帽子,说完之后,便转身背对着西凤。
“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这副黑衣神秘的样子,我胆子小。”西凤看着黑衣女的背影,玉楼内殿的灯光漆黑,月光照耀的不是特别明亮。
“呵呵。”一抹冷笑,黑衣女便把内殿的灯一一点亮,这会儿内殿的确是明亮了许多。
“啊。”西凤惊讶的看着四周,这里所以的摆设都是非常华丽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一定是陛下花了重金打造的吧,而住在这里的妃子一定是冠宠六宫的吧。
“怎么了?”黑衣女子刚才见西凤看着四周出神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面纱摘了下来,微微一笑的注视着西凤。
“这里不是镜子吧?天呐!你是谁啊?难道我死了?你是我的灵魂?”西凤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因为自己死了,或许在极乐世界吧,也有可能的,不然这里的华丽,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
“灵魂?呵呵。”黑衣女子冷笑了一声,“我们都没有死,你的灵魂在你的体内,我的灵魂也在你的体内。”
西凤一听,潜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天呐!你说的好深奥,请问你是谁?怎么跟我长的那么像似呢?”
“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黑衣女子始终都没有告诉西凤她自己是谁。
阳美人?西凤想起了阳美人微微皱眉,“我……我没有害过人,你应该不是鬼,不是来找我报仇的吧?如果报仇一定也是找错人了。”
黑衣女子静静的打量着西凤,没有要说任何的话,绕着西凤走了一圈,像似在欣赏着什么一般,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吗?”西凤被黑衣女子这样看着,心里好像特别的紧张了起来,“那个……虽然我不知道你带我来玉楼做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人的。”
“嗯。”黑衣女子听了西凤说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好像对西凤特别信任一般。
“那你找我干什么呢?我只是刚……刚来这里的……”西凤并不想告诉任何人自己是穿越女的事情,就算是说了,也不会有人会相信的。
“你要记住,你是洛西凤,是陛下的宠妃。”黑衣女子像似在给西凤念咒语似得。
“哦。”西凤点了点头,歪着头很是疑惑的看着这黑衣女子,再看了看自己,可惜没有镜子,不然两个人站在镜子面前一照,便能够对比出来两个人的相似度。
“怎么了吗?”黑衣女子见西凤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她,便疑惑的问道。
“这里你很熟悉吧?”西凤想起来刚才她对后宫那么的熟悉,说不定对玉楼也很熟悉的呢,不然不会一下子就把自己带到了内殿来的。
“是的。”黑衣女子点了点头,“你想照镜子对吗?”黑衣女子像似听得懂西凤心中所想的话,便拉着西凤往前走了几步,前面便是梳妆台了。
“梳妆台的镜子?”西凤看了看梳妆台,再看了看黑衣女子,梳妆台的铜镜已经被布盖住了。
黑衣女子没有理会西凤,自顾自的上前把梳妆台铜镜上的红布掀开,西凤走进一看,不自觉的叫了出来:“天呐!”
“怎么了?”黑衣女子见西凤惊讶的样子,转头看着西凤。
“你到底是谁啊?怎么我们长的那么像呢?”西凤已经觉得她不是阳美人了,如果不是同个人的是不可能长的那么像似的,就算是双胞胎的姐妹也不可能会如此相像到这样的地步吧。
“哈哈哈!”黑衣女子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离开铜镜前,半靠在了贵妃椅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过了许久黑衣女子才说出这句话。
“什么?”西凤更加的惊讶,转身走向黑衣女子的贵妃椅边上,“不可能吧?那么我这是在做梦了?”
“真是先是,我每天都在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与五王爷的所有事情。”黑衣女子盯着西凤说,“看来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红杏出墙对你们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还没有任何的罪恶感。”
“你……”西凤感觉黑衣女子这样说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后退了两步指着黑衣女子,“你真的是我吗?你也知道我是穿越女,但是我为何会来到这里?你没死?我怎么会来这里呢?”
“别怕,别急,天机不可泄露,我相信以后你就会知道了。”黑衣女子悠哉悠哉的躺在了贵妃椅上,妩媚一笑,看着西凤摇了摇头食指,“你现在只是代替了我,等你替我报仇了之后,我便会放你回属于你的世界。”
“真的吗?”西凤现在只想着回到属于自己的二十一世纪,后宫的生活,那些尔虞我诈的日子,始终是于自己格格不入啊。
“当然。”黑衣女子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帮我报仇之后,我还可以让你的沈无叶与你一起去你们的世界,你可以享受一夫一妻的制度了。”
“真的吗?”西凤一惊,心中虽然是喜悦的,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可是帮你报仇?你不是活着吗?为何不自己报仇呢?”西凤这才反应了过来,疑惑不解的看着黑衣女子问道。
“呵呵。”黑衣女子再次冷笑了一声,“你有我所没有的,只有你才能够替我报仇,而我只能够做为你的帮手而已。”黑衣女子说着,便站了起来,绕着西凤走了一圈。
“什么?你是我的帮手?天呐!”西凤真想哭天喊地的,可是这样的情况叫天天会应吗?叫地地会灵吗?
西凤感觉自己的命运此刻已经交在了这个黑衣女子的手里,不,不对,是交在了真正洛西凤的手里吧!
“嗯。”黑衣女子点了点头,“你只是想和沈无叶在一起,但是你要知道就算你没有把我报仇,留在这里之位陪着沈无叶,但是你们始终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就算是相爱,总有一天也会被陛下放下的,那可是杀头的罪啊,不,是五马分尸,你愿意看见自己心爱的男人五马分尸吗?”
“不愿意。”黑衣女子刚一说完话,西凤连忙摇了摇头,她现在心里脑子里都是沈无叶,试问她怎么可能愿意看着沈无叶去死呢。
而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沈岩,也依然还在熟睡中,看来他是累坏了,朝中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而到了夜晚,他就像似要去完成任务一般,宠幸妃嫔好像是他每天都必须做的事情。
西凤观察着沈岩之后,打了一个哈欠,这才觉得有些困意,上了床之后便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沈岩卯时就已经起床,在勇公公的吩咐下影月替沈岩更衣洗漱,沈岩还交代了影月千万不要急着叫醒西凤,就让她多说一会儿。
影月见沈岩很关心疼惜西凤,心里也特别的开心,点了点头,待沈岩走后,便悄悄的离开西凤的卧房,轻轻的关上房门。
西凤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就高照着,朦胧中西凤感觉到太阳的刺眼,许是昨夜太晚入睡了,再加上与黑衣女子跑了那么老远的路程,这一睡就感觉睡得特别香。
“影月。”西凤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着房门外喊去。
“主子,奴婢在。”影月不慌不忙的走进西凤的卧房,福了个身,便看着西凤问道:“主子是要起床了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西凤看了一眼影月,再看着窗外问道。
现在是冬天,按理还说早上的天不会一下子那么的亮啊,可是自己会不会是起晚了呢?
“回主子,现在已经过了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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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辰时?”西凤一惊,连忙爬了起来,“这不是都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了吗?快给我更衣洗漱啊。”
“主子,您别急啊,陛下吩咐让奴婢不要叫醒你的,想必也是免了您去怡和殿的请安吧。”影月见西凤一副着急的样子,连忙扶着西凤,微笑的说道。
“是吗?”西凤听完影月说的话,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昨夜侍寝,今早不去怡和殿请安,这后宫不知道又有多少嘴在说自己的不是了。
“是的主子。”影月点了点,便把床榻下西凤的下摆放好。
“那盈妃呢?”西凤这才想到盈妃,每日都是与她一同去怡和殿请安的,而今日都没有见她来叫自己。
“今早盈妃说胎动的厉害,便没有去怡和殿,刚刚还请了张太医过来把脉的呢。”影月见西凤要下床,便搀扶着西凤。
“胎动厉害?”西凤有些担心的样子,“快给我洗漱更衣吧,待会儿去盈妃那儿瞧瞧。”
“是。”影月福了个身之后,便退了出去,准备水给西凤洗漱。
清芷殿正殿。
内殿里的盈妃这时半靠在床榻上,张宝全已经替她把脉完毕了,说是动了抬起,但是盈妃这几日一直都是非常的小心,每日除了去怡和殿给皇后请安之外,便也没有走出清芷殿。
“张太医。”盈妃见张宝全坐着在写药方,便朝着他叫道。
“盈妃娘娘。”张宝全三两下就开好了药方,便再次走向盈妃的床榻前。
“本宫的胎儿应该没什么大碍吧?”盈妃微微凸出的腹部,轻轻的抚摸着问道。
“回盈妃娘娘,今后饮食一定要多加小心,微臣想盈妃娘娘一定是吃了一些容易动胎气的食物,所以才会导致胎动厉害。”张宝全细心的交代着盈妃。
“嗯。”盈妃点了点头,淡淡一笑,“陛下让你照料本宫的胎儿,本宫自然是相信你的。”
“谢盈妃对微臣的信任,只是微臣……”说着张宝全觉得有些惭愧,毕竟在自己照料之后,平白无故流产的妃子不止一两个。
“呵呵。”盈妃笑了笑,她明白现在张宝全所担心的是什么,便反过来安慰道:“这就是后宫,张太医无需自责的,或许妃嫔有孩子没孩子的,那都是注定的。”
“盈妃娘娘放心,这一次微臣一定会好好的抱住您和您的腹中胎儿。”张宝全见盈妃如此信任自己,更加要保住盈妃。
“梦小仪吉祥。”西凤刚刚踏入盈妃的内殿,几位宫女们上前福身行礼。
“都起身吧,盈妃娘娘可好?”西凤看了她们其中一眼,便问道。
“是姐姐来了吗?”盈妃听到西凤的声音,连忙看着门外喊道。
“是的。”西凤点了点头,便朝着盈妃的床榻走去,见盈妃一脸憔悴的样子,心里更加的担心,“盈妃身子怎么了吗?昨日见你还是好好的呢。”
“微臣叩见梦小仪。”张宝全看见西凤也连忙行礼。
“起身吧。”西凤看了一眼张宝全,挥了挥手,便继续道:“张太医刚才替盈妃把脉,她的胎儿怎么了吗?”
“回梦小仪,盈妃娘娘只是动了胎儿,待微臣回太医院开些安胎的药吃便是了,其他也无大碍,还请盈妃娘娘和梦小仪无需担心。”张宝全说着,看了看盈妃再看了看西凤。
“嗯。”西凤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理会张宝全,只是坐在了床榻边上,嘘寒问暖的问了一些盈妃的身体。
“那微臣先告退了。”张宝全躬身行礼,“盈妃娘娘派一人随微臣到太医院去取药吧。”
“奴婢去吧。”盈妃还未说话,素暖就立即走到了盈妃的面前。
“嗯,你去吧,可别贪玩了,快去快回啊。”盈妃见素暖立即跑来,想想就知道,这个丫头平日里就爱贪玩,让她去太医院的话,一定又可以乘机跑到哪里去玩上一会儿了。
“娘娘您就放心奴婢吧,奴婢可是娘娘的贴身宫女呢,这一次绝不贪玩的。”素暖上前福了个身,便调皮的说道。
“素暖姐姐不贪玩便是好的,盈妃娘娘可等着喝药呢。”影月捂住嘴笑了起来,便看着素暖打趣道。
“你这死丫头,既然敢在这里撒野啊。”素暖瞪着大眼看着影月。
“好了,都别闹了,素暖你快去取药吧。”西凤见影月又对素暖对上嘴,笑了笑,看着素暖说道。
“是。”素暖福了个身,便与张宝全一同退了出去,朝着影月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看来以后我可得跟姐姐学学该如何去管这些丫头了,看姐姐身边跟着的影月和镜彩,都是如此的乖巧之人,哪里像素暖这副爱贪玩的样子啊。”盈妃轻轻的拍了拍西凤的手臂说着。
“盈妃说笑了,你天生就是个好性子,而我就没有像你这样好的性子了,所以她们会怕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西凤笑了笑,说完看着影月。
“奴婢是从小跟在主子身边的,主子待奴婢也非常的好呢。”影月看了看镜彩,便回应着刚才西凤说的话。
“啊!”突然见盈妃叫了一声,微微皱着眉头。
“你还好吧?”西凤见盈妃挣扎了一下,连忙扶着盈妃的手臂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这身子也还不到两个月,为何这肚子就显大,而且这么快就有胎动。”盈妃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会不会是双胞胎呢?”西凤眼珠一转,便想到了,如果是怀有双胞胎的话,那么肚子一定是比普通一胎的要大了。
“双胞胎?”盈妃一惊,虽然心中也很喜悦,“可是我有这样的福气可以把双胞胎生下吗?”
“当然。”西凤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西凤渐渐的跟盈妃友好了,从以前不愿意与后宫妃嫔靠近的西凤,现在完完全全的跟盈妃交好,两个人姐妹相称,都没有嫉妒谁与谁得宠。
“那我就托姐姐的吉言了。”盈妃看着西凤,淡淡一笑。
“那奴婢就先恭喜盈妃娘娘了。”影月见西凤与盈妃聊得开心,便拉着镜彩一同上前对盈妃道喜。
“呵呵。”盈妃见影月很讨人喜欢的样子,看了一眼西凤,指着影月,“这丫头可真是会说话啊。”
“嗯。”西凤点了点头,也笑了起来,心里暗想:
不愧是洛西凤培养出的人才,昨天那黑衣女子就是真正的洛西凤,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让我穿越到这天齐皇朝的,但是见她说话的神情与神态,可见她是一个厉害的女子。可是这样厉害的女子为何不自己报仇,还把我从大老远的二十一世纪拉了过来了?
此刻西凤心中太多的疑惑了,这洛西凤的确是一个大迷。
“怎么了姐姐?”见西凤发呆,盈妃便疑惑的问道。
“啊?”西凤这才反应了过来,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没事的,我只是在想啊,如果盈妃能够为陛下旦下两个皇子的话,陛下一定会非常的开心。”
“嗯。”盈妃点了点头,开始有些担心了。
这生产一胎对女子来说都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了,可别说是双胞胎了,那得去鬼门关转上几圈啊。
西凤不习惯太多人在身边,之前赏赐的宫女太监,西凤都让影月打发他们在殿外做事了,而殿内依然还是影月与镜彩伺候着。
“主子今日天气特别的好呢。”影月一手搀扶着西凤,看着天空,阳光照耀着。
“嗯。”西凤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白云,点了点头,“今日我没有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大家的争议。”
“主子怕什么呢?那是陛下吩咐的,又不是主子不愿意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影月接着西凤的话回应道,随后看着身旁的镜彩,“镜彩你说是吗?”
“是的。”镜彩点了点头。
影月最近总是在暗中观察着镜彩,见镜彩最近也少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想必也少去覃妃那儿,便也与镜彩比以前亲近了许多呢。
御花园。
西凤与影月和镜彩这才刚到御花园之后,便看见不远处站着几位身穿宫装的妃嫔和一行宫女太监们。再仔细一看那不是李妃和覃妃吗?西凤没有走近她们,只听见她们说起关于早上请安的事情。
“哟,覃妃姐姐今日又憔悴了许多呢。”李妃和覃妃的轿辇停在不远处,想必是李妃看见覃妃逛御花园,便也下了轿辇。
“呵呵。”覃妃转头一看,原来是李妃,总觉得自己跟她阴魂不散似得,“怎么了?李妃妹妹总是那么关心着本宫,本宫受宠若惊了呢。”
“是吗?让姐姐受宠若惊了,陛下没有好好关心姐姐,我这做妹妹的关心姐姐有何不可呢?姐姐说是吗?”李妃妩媚一笑,便绕着覃妃走了一圈。
“李妃妹妹是话里有话吗?”覃妃瞥了一眼李妃,冷冷的问道。她自然是知道李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关心自己了。
“听说这陛下连着两日到梦小仪那儿了,我想也是,覃妃姐姐定是吃陛下的醋了。”李妃略带讽刺的语气说道,“嗯,我在想覃妃姐姐有几日没有得到陛下的宠幸了呢?”
“陛下宠幸本宫与否,这似乎与李妃妹妹没有任何的关系吧,李妃妹妹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陛下前些日子大部分的时间都去了盈妃那儿,如今盈妃有了身孕,陛下就去了梦小仪那儿了。”覃妃表面上是不屑的说着,其实心里早就蠢蠢欲动了,她怎么可能会不在乎陛下宠幸其他女人呢。
“唉。”李妃玩弄着自己的护甲,玩味的说道:“你说今日梦小仪没有去怡和殿给皇后娘娘请安,这虽然是陛下的意思,但是姐姐认为这预示着什么呢?”
“什么?”听李妃这么一问,覃妃一下子提了十二分精神,心里暗想:难道是陛下有意再次让西凤冠宠后宫吗?三年前西凤也是很少到怡和殿给皇后请安的,而这三年后不会又重演了吧?
“瞧姐姐激动的样子。”李妃见覃妃这样子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覃妃的肩膀,“梦小仪得宠是预料中的事情,每次在梦中我可不是听陛下唤到西凤的名字一两次了,相信姐姐陪伴在陛下身边的时候应该也听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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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覃妃冷笑了一声,至从洛西凤被打入冷宫的这三年,虽然自己终于可以成为陛下的宠妃了,但是却怎么样也代替不了西凤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
“主子我们要去与李妃娘娘和覃妃娘娘碰面吗?”影月见西凤停留,便也没有打扰,过了许久这才对着西凤问道。
“那臣妾先告退了。”西凤给沈岩盖好了被子之后,福了个身便退了出去。
“奴才恭送梦妃娘娘。”
西凤离开华庆殿之后,巴不得就往瑾太妃的弄月殿前去,没有宫女在西凤身旁伺候着突然有些不习惯,想不素暖那丫头应该还在瑾太妃那儿吧,瑾太妃向来就是很好相处,一定是让素暖陪着聊天了。
“娘娘是回玉楼吗?”一位抬轿辇的小太监,见西凤迎面走来,便上前躬身问道。
“去弄月殿吧。”西凤想也没有多想,便直接上了轿辇。
“是。”
坐在轿辇上的西凤,心中总是有些忐忑不安,真想快一些飞奔到沈无叶的身边,可是着轿辇的速度可是越来越慢了。
“快一些,本宫坐着不舒服啊。”西凤有些不耐烦的喊道。
“娘娘,奴才们已经加快了速度了。”
许是因为西凤有着身孕的原因吧,这体重也是日渐的增加,几位小太监原本就是瘦的,现在显得更加的吃力了。
弄月殿。
“娘娘到了。”刚才那位说话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搀扶着西凤下轿辇,“娘娘慢点。”
“都退下吧,本宫自个走,刚才本宫已经来素暖来瑾太妃这儿了。”西凤瞥了一眼小太监,冷冷的说了,为了怕别人起疑心,所以西凤说瑾太妃,而没有提起五王爷。
“是,奴才等人在此等候娘娘。”小太监领了命之后,连忙退后两步。
西凤整了整自己的妆容,便缓缓的朝着弄月殿里走去,心中还是一百个放心不下,问遍了自己,究竟五王爷怎么样了?伤势严重吗?应该很严重吧,与五只野狼决战啊,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呢。
“娘娘来了?”素暖刚准备走出弄月殿,便看见西凤盈步而来,连忙福身行礼,“奴婢给娘娘请安。”
“起身吧,五王爷的伤势情况还好吗?”西凤忍不住的问了出来,也不管素暖究竟会怎么想的,西凤从刚才憋到了现在,“本宫进去看看吧。”
还未等素暖回答,只见西凤已经朝着殿内走去了,素暖呆愣在原地,心中疑惑不解:娘娘是怎么了吗?怎么担心五王爷比担心陛下还多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梦妃娘娘吉祥!”弄月殿的宫人们看见西凤来了,便福身行礼,虽然大家都有些惊讶西凤这个时候会来,但还是很快就打消了惊讶。
“梦妃来了?”瑾太妃正坐在床榻上,与沈无叶闲聊,想必这对母子也很少这样的聊天了吧。
“瑾太妃。”西凤给瑾太妃行了个礼,“我刚去了陛下那儿,听说五王爷有受伤了,所以就来看看了,不知道五王爷现在的情况如何?”西凤强制住自己的担心,深怕自己在瑾太妃面前表露出对沈无叶的担心。
“谢梦妃娘娘的关系,本王现在好多了。”
沈无叶正想起身,被瑾太妃扶住,“勤,好好躺着,太医说了,你的伤势最为严重的,你可不要乱动啊,别让母妃担心了。”
“什么?”西凤一惊,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往床榻跑去,拉着沈无叶的手,“五王爷你没事吧。”
沈无叶也是一愣,西凤不是说要把大家的关系隐藏在最深处吗?可是现在是在瑾太妃的寝宫啊,虽然是沈无叶的母妃,可是他们两个这样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难道就不怕瑾太妃说些什么吗?
“呵呵。”瑾太妃虽然有些愣住西凤此刻的举动,但是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梦妃娘娘这么关心五王爷,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个是夫妻呢。”
“瑾太妃说笑了。”瑾太妃话一出,西凤这才反应了过来,略显得有些害羞的微微低下头,“只是我向来都跟五王爷比较谈得来,而五王爷与陛下的关系可是比其他王爷要好啊,我关心五王爷也是处于叔嫂的关心罢了。”
见西凤忙着解释,瑾太妃又不由的笑了笑,“难道梦妃如此关心本宫的勤,本宫也深感欣慰啊。”虽然看见沈无叶看西凤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是瑾太妃还是没有说出来。
“咳咳咳!”沈无叶咳嗽了一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此刻有瑾太妃在场,根本就不知道该对西凤说些什么呢。
沈无叶与西凤都觉得气氛越来越尴尬了,也许自己今天的确是不应该来弄月殿吧,现在感觉瑾太妃都有些怀疑,西凤便想快点离去,不料梅婷这个时候到来。
“五哥哥你没事吧?”梅婷跑了进来,绕过了瑾太妃,没有想要给瑾太妃请安,而是直接跑到床榻边上。
“本王没事。”明显沈无叶看见梅婷这样的举动显得有些不悦了,“你怎么来了,本王只想在弄月殿休息休息。”
“我听说你受伤了,就想着来看你了,怎么会弄伤的呢,陛下也真是的,五哥哥以后不要再去狩猎了吧。”梅婷是真的担心沈无叶的安慰。
西凤看见梅婷的一举一动,不自觉的暗暗冷笑,难怪沈无叶始终对她如此的冷淡,就连看见瑾太妃也都不行礼请安的。
“妾身见过瑾太妃。”这会儿柳姨娘不换不忙的朝着外面走来,先给瑾太妃请安行礼,随后看见西凤有些微微愣住,“妾身给梦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母妃,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清清。”沈无叶瞥了一眼梅婷,没有多加理会她,便对着瑾太妃说道。
“起身吧,孩子。”瑾太妃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柳姨娘片刻,便扶着她起身,“本宫听五王爷时常说起你,你在府上倒是很乖巧啊,只是让你做个姨姨娘难免委屈你了,若你早日给五王爷生下孩子的话,本宫做主了,就让你当个侧妃吧。”
“妾身在这儿先谢过瑾太妃。”说起孩子的事情留意娘娘显得有些害羞了,虽然纳入王府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是沈无叶也多迟迟都没有碰过她,但是她的心中明白,沈无叶有了西凤,永远都是容不下自己的吧。
“哼,只是青楼女子罢了,若是给五哥哥生下孩子也是庶出,凭什么当侧妃呢。”梅婷见瑾太妃很是喜爱柳姨娘的样子,心中自然是非常的不悦,小声的嘀咕着。
“真是太妃的好福气啊,本宫怎么瞧都觉得柳姨娘是个可人儿呢。”西凤淡淡一笑,先是瞟了一眼梅婷,见她一脸不悦的样子,暗暗嘲笑,然后再看着瑾太妃说道。
“来,到本宫这儿。”瑾太妃坐在了正位上,便朝着柳姨娘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柳姨娘这是第二次入宫,今日居然和梅婷一起进宫,大家都显得有些惊讶了,想必柳姨娘一定是苦口婆心的在梅婷面前说了许多的好话吧,不然梅婷也不会同意带着她的。
“是。”柳姨娘点了点头,便朝着瑾太妃缓缓的走去。
见沈无叶的侧妃与姨娘都在,西凤觉得自己现在在这儿,显得更加的尴尬了,想离开,可是又舍不得沈无叶,毕竟刚才都还没有好好与沈无叶说上话呢。
“早知道就不带那贱人来了。”梅婷瞥了一眼柳姨娘,低着头冷冷的说道。
“本宫怎么看都觉得你是个好孩子。”瑾太妃虽然在夸奖柳姨娘,但是暗里却是在觉得梅婷没有柳姨娘的乖巧。
“呵呵!”西凤捂住嘴淡淡一笑,“真的得恭喜瑾太妃了,又得了一位这么好的儿媳妇呢,你瞧瞧,从我一眼看见柳姨娘的时候也觉得她很乖巧。”西凤说着,便转头看向床榻上的沈无叶,“五王爷可得好好对柳姨娘啊。”
怎么听都觉得西凤的说话语气带着许多的醋意,沈无叶尴尬的笑了笑,便对着西凤点了点头,“本王当然知道。”
“对了,梦妃娘娘。”梅婷想了想,今日陛下也受伤了,怎么梦妃娘娘居然还如此的闲情逸致在弄月殿里呆着,可真是奇怪了。
“怎么了吗?”西凤听见梅婷叫着自己,便转头看去,“不知梅侧妃叫本宫所谓何事呢?”
“今日陛下受伤也很严重吧,怎么梦妃娘娘跑来弄月殿了?难道就不怕别人怀疑吗?”梅婷说着,慢慢的走向了西凤,仔细的盯着西凤,好像是想把西凤看透一般。
“怀疑什么?”西凤这才反应过来,难道梅婷这个白痴开始怀疑五王爷与我有私情了吗?怎么可能?看梅婷一脸的白痴样子,她才不会像洛芊芊那么聪明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呢。
“怀疑梦妃娘娘与五哥哥啊。”果然梅婷直接说了出口,她绝对想象不到,这话一出口的严重性。
“咳咳咳!”沈无叶咳嗽了一声,正想开口说话的,只见西凤摇了摇头,便也没有开口了。
“胡闹。”瑾太妃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梅侧妃今日这话简直是无稽之谈。”
第一次见瑾太妃发这么大的火,想必不止是因为梅婷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吧,更多的原因是觉得梅婷没有规矩,在皇宫中随意说话,说错话,处处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怎么了吗?”梅婷一惊,整个人跳了起来,“难道我说错了吗?梦妃娘娘可以告诉我来这儿做什么吗?”
西凤没有回应梅婷,因为瑾太妃自会回答她的。
“梅侧妃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吧,本宫与梦妃娘娘关系向来友好,梦妃能够来本宫这儿陪着本宫,本宫心中深感安慰。”瑾太妃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梅婷,的确,自己是第一次在梅婷面前发火的,不知道梅婷下次见了太后会如何说自己呢?
“规矩?为何?你只不过是太妃罢了,我在姑妈那儿也都是这么随意的,她可是太后呢,都没有说我什么。”梅婷一脸高傲的样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梅侧妃失礼了。”过了许久,西凤才开口说话,“本宫与太后没有说你也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可是梅侧妃一只都是不懂得规矩啊,想必在王爷府上是被五王爷给宠坏了吧。”西凤说完,便看向了沈无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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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没有想开口说话,只是躺在床榻上,本想在弄月殿好好休息了,现在一下子出现了梅婷,指不定等下又要闹出什么样子的事情出来了。
“我姑妈是太后,我姐姐是贤贵妃,如今后宫的掌权都是又太后和贤贵妃的管着呢,难道梦妃娘娘是要教训我吗?”梅婷不屑的瞥了一眼西凤,理直气壮的说着。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瑾太妃恕我多管闲事了。”
“嗯,梦妃愿意帮本宫管教媳妇,本宫也就省事了。”瑾太妃听的出来,想必西凤是想代替自己好好的教训梅婷吧,也是必须给梅婷戳戳锐气啊。
“管教我?为何?”梅婷一听,惊讶的看了看西凤,再看了看瑾太妃,“你们有怎么资格管教我呢?”
“瑾太妃。”柳姨娘虽然在王府处处受梅婷的气,但是也不想看着梅婷难抗,轻轻的拉了拉瑾太妃的手。
“去上些差点上来吧。”瑾太妃吩咐一旁站着的王嬷嬷。
“是。”王嬷嬷领了命之后,便退了出去。
“待会儿陪着本宫吃写糕点吧。”瑾太妃面带笑意的看着柳姨娘说完,随后再看着沈无叶,知道沈无叶一定不会理会西凤惩罚梅婷的,便笑着说道:“待会儿你也吃些糕点吧。”
“是,母妃。”沈无叶点了点头,便看向了西凤,只是第一次觉得西凤如此盛气凌人的样子,倒是很想看看,西凤究竟会如何教训惩罚梅婷。
五哥哥。梅婷心中暗自念叨,五哥哥你会救我吗?不知道梦妃会如何惩罚我呢?我到底是哪里招惹她了呀?
梅婷到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究竟是哪里惹到了瑾太妃和西凤,就连沈无叶也不会护着自己了。看来自己今日是出门不利啊,想叫身边的侍女快去同正殿请太后,可是却没西凤拦住了去路。
“梅侧妃,本宫自认为本宫的位分比梅侧妃高,不知道你觉得是吗?”西凤拦住了梅婷的贴身侍女,随后便让素暖看着那名侍女,便凑近梅婷的耳边说道。
“这……是……那又如何,我姑妈是皇太后,我的亲姐姐是贤贵妃。”梅婷刚开始还有些结结巴巴的,自己的位分的确是在西凤之下,然而有皇太后和贤贵妃替自己撑腰,想必西凤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吧。
“瑾太妃,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儿打扰五王爷的休息,可否借弄月殿的偏殿一用呢?”西凤不想让沈无叶看见自己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便想换个地方教训梅婷。
“嗯。”瑾太妃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柳姨娘就在这儿好好照顾五王爷吧,本宫与梦妃去趟偏殿。”
“是。”既然瑾太妃都那么说了,那么柳姨娘从有顺从,福了个身点了点头。
“走吧。”西凤淡淡笑意,虽然自己与贤贵妃没有任何的仇恨,可是她的亲妹妹梅婷今日所有的一举一动真的是太让人气愤了,西凤只不过是代替瑾太妃好好教训这个儿媳妇罢了。
到了偏殿之后,西凤便也吩咐素暖把梅婷的侍女带上,免得怕她跑去太后那儿通风报信那可就不好了,就算要让太后知道,那也得等西凤先教训完梅婷再说吧。
“梦妃娘娘,你可不能够乱来啊,虽然我的位分只是侧妃,如果你对我怎么样了,别说太后了,就算是我们梅家也会跟你们洛家族没完的。”梅婷显得有些害怕了,现在根本就不能够去搬救兵啊。
“瑾太妃今日给你添麻烦了,您坐着让您的儿媳妇好好的给你端茶行礼。”西凤等人已经来到了弄月殿的偏殿,西凤看着瑾太妃说完,便对着彩月吩咐道:“去端两杯茶上来吧。”
“是。”彩月刚开始本想看好戏的,见西凤吩咐自己去端茶,便先退了出去。
梅婷与侍女相视对望,两个人都是非常迷茫的样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梅婷简直就慌了,现在突然有一种叫天天不灵的感觉了。
“行了。”西凤见瑾太妃坐在正位上,便看着梅婷说道:“现在瑾太妃坐着,梅侧妃应该知道如何给自己的准婆婆请安行礼吧。”
瑾太妃瞟了一眼梅婷,便看着西凤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今日就看看梅婷还如何嚣张跋扈,虽然自己只是一位太妃,但是论辈分,梅婷无论如何都是要给瑾太妃行礼的。
“凭什么?”显然梅婷并不想给瑾太妃行礼,狠狠的瞥了一眼西凤,“梦妃娘娘,你拼什么管本妃的事情呢?”梅婷没有好气的朝着西凤吼道。
“就凭本宫是梦妃娘娘啊。”西凤一脸得意的看着梅婷,每次看见梅婷缠着沈无叶,西凤就特别的恼火,今日也算是给自己出出气吧。
“娘娘,您还怀着身孕呢,动作小一些啊。”素暖见西凤动作有些大,便连忙上前,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提醒道。
“本宫知道了,好好的看着那名侍女,可别让她给跑了。”西凤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小侍女,只见她总是有想逃跑的念头,便看着她说道。
“放心吧,奴婢会看好她的。”素暖点了点头,笑了笑便拉着那名小侍女。
“太妃喝茶。”彩月端着两杯茶盏,刚才还以为西凤叫自己端茶是给太妃和西凤的呢,不料西凤便拦住自己的去路。
“把茶盏给梅侧妃,她今日可是得做做好儿媳妇的榜样呢。”西凤淡淡一笑,说完,眼神瞟向了梅婷。
“我……让我端茶给瑾太妃?”梅婷惊讶的看着彩月手里的茶盏,“梦妃娘娘,您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本宫向来与瑾太妃的关系好,只是看不惯梅侧妃如此不把自己的准婆婆放在眼里罢了。”西凤说完,便自顾自坐在了瑾太妃身边的另一个座位上,坐等梅婷端茶给瑾太妃。
“梅侧妃茶。”彩月点了点头之后,便缓缓的走近梅婷,把茶端给梅婷。
“哼。”梅婷也只能够认栽了,接过茶盏,瞥了一眼西凤,便上前微微弯腰,“太妃喝茶。”梅婷许是第一次这样规规矩矩的给人端茶吧。
“嗯。”瑾太妃并没有任何挑剔之意,毕竟梅婷从小在梅家娇生惯养,又是太后最喜爱的亲侄女,想必也从来都没有给人端茶倒水过吧。
“等等。”瑾太妃刚接过茶盏,准备茶盏,便被西凤叫住了,“不知道梅婷在出嫁之前可有跟老嬷嬷学过这些规矩呢?”西凤是不满意刚才梅婷给瑾太妃倒茶的姿势了。
“怎么了?”瑾太妃喝了一口茶,便转头疑惑的看着西凤,“梦妃有什么要说的吗?”
“瑾太妃,您真是个好婆婆呀,你瞧瞧刚才梅侧妃那端茶的姿势。”西凤说着,上下打量了梅婷一番,今日梅婷的不服气西凤并不是不知道。
“洛西凤,难道你不怕得罪我姑妈吗?”梅婷再次瞥了一眼西凤,大声的喊着,“洛西凤你别以为怀有龙种就越来越嚣张了,我姐姐可是贤贵妃,再怎么样你也不可能怕到她的头上去吧。”梅婷说着,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着西凤。
“那又如何?本宫说了,本宫是梦妃娘娘,本宫需要怕谁呢?只是在教一位王爷的侧妃学点规矩罢了,想必太后和贤贵妃都不会拿本宫怎么样的吧?”西凤一点也不畏惧太后和贤贵妃。
“你……”梅婷狠狠的指着西凤,“洛西凤,你等着,好,今日我就讲规矩,她日,我定要你跪在我的面前。”
梅婷说完,便把彩月手中的另一杯茶盏断了起来,跪在了瑾太妃的面前,“母妃请喝茶。”
“嗯。”瑾太妃有些一愣,梅婷并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只是她不屑与自己这个瑾太妃罢了。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心中没有任何的舒坦,只是觉得梅婷也太快屈服了吧,“梅侧妃做的可真好啊。”
“母妃,儿臣可以起身了吗?”梅婷翻了翻白脸,便对着瑾太妃问道。
“可以。”瑾太妃点了点头,只是想到若是梅婷把今日的事情告诉了太后,还不知道太后会不会动怒呢。
“罢了,其实只是请安的一件事情而已,梅侧妃为何那么不愿意做呢?您如此喜爱你的五哥哥,那么是不是也应该对你五哥哥的母妃瑾太妃尊重呢?”西凤说着,居高零下的看着梅婷,从前都是梅婷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想必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跪拜在瑾太妃的面前吧。
“那我可以走了吗?”梅婷自然是想快点离开了,这个梦妃真的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和太后放在眼里了。
“当然。”西凤淡淡一笑,随后便示意素暖放开梅婷的小侍女,“梅侧妃是要去同正殿给太后请安吗?那本宫也一起吧。”
“你……”梅婷见西凤满脸的笑意心中更加的愤怒了,你今日这样对我,你还敢跟我一起去同正殿见太后,难道就不怕我会在太后面前说你和瑾太妃欺负我吗?
“怎么了?”西凤见梅婷指着自己,笑了笑,“好奇吗?本宫只不过是想去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罢了,难道梅侧妃不想与本宫同行吗?”
“随便你。”梅婷冷冷说完,便拉着侍女往偏殿外走去,连沈无叶都不想看了,直接往同正殿的方向前去。
“太妃,我也该走了。”西凤见梅婷气愤的离去,便对着瑾太妃福了个身,“瑾太妃好好休息吧,也不要担心太后会责怪。”
“梅婷的确不是好惹的呢,你现在去同正殿要本宫陪同吗?”瑾太妃的确有些担心西凤。
“不用了,瑾太妃留下来照顾好五王爷吧,我就不去看他了,现在去同正殿给太后她请安。”西凤说完,便一手搭在了素暖的手上,朝着弄月殿外走去。
同正殿。
今日贤贵妃和皇后也在太后的同正殿闲聊着,殿内传来梅婷又吵又闹的声音,碍于皇后在场,所以贤贵妃与太后也都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皇后因为西凤被禁足,心中愤愤不平。
“梅侧妃不要动怒,如今梦妃可是有身孕的人啊,你跟她闹什么呢。”皇后见贤贵妃与太后没有说话,便安慰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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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您是不知道啊,洛西凤她如今敢这样对我,指不定以后怕到了你们的头上呢。”梅婷说着,指着皇后贤贵妃随后指向了太后。
“今日你真是越来越不懂的规矩了。”太后没有要帮梅婷说话,只是冷眼瞥了她一眼,以前太后还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冷言冷语的呢。
“姑妈。”见太后有些不悦的样子,梅婷连忙跑到了太后的身边,撒娇的说道:“姑妈,那梦妃明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的啊,若是把您放在眼里了,她今日也不会比我给瑾太妃下跪了呀。”
“梅婷,你就别闹了,你现在是五王爷的侧妃,自然是要给瑾太妃行礼的啊。”贤贵妃也一只都宠爱着自己这个妹妹,只是没有想到她现在嫁人了,也还是一副不懂规矩的样子。
“姐姐,您不懂。”梅婷听见贤贵妃说完,便跑到了贤贵妃的身边,“我为何要给瑾太妃行礼呢,我是太后的亲侄女,若是给她行礼了,那姑妈哪有什么面子啊。”梅婷还觉得自己越说越有理了呢。
“啪!”太后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梅婷,本宫把你许配给五王爷不是让你教训瑾太妃的,本宫与瑾太妃多年的姐妹,这与面子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太后本以为梅婷嫁给了沈无叶之后,就会讨好沈无叶和瑾太妃,没有想到不仅没有让沈无叶和瑾太妃喜爱,反而让沈无叶和瑾太妃厌倦梅婷。
“太后,您把瑾太妃当成了姐妹,可是她都这样对我了呢。”梅婷一脸委屈的望着太后,希望太后能够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母后,臣妾也觉得今日瑾太妃与梦妃做的有些过了。”皇后这么说也是觉得,如何在后宫找不到能够与自己一起对付西凤的妃嫔,那么既然梅婷那么的讨厌西凤,倒不如与她一起对付西凤,这何尝不是一件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呢。
“唉。”太后听完皇后说的话,看了一眼梅婷,无奈的摇了摇头,“都乖哀家平日里太宠着你了。”
梅婷对这太后吐了吐舌头,随后看了看皇后一眼,难得有人替自己说好话。
“太后,梦妃娘娘来了。”崔嬷嬷不慌不忙的朝着殿内走去,福了个身之后便对着太后说道。
“她来了?难道不怕母后吗?”皇后听见崔嬷嬷说西凤来了,有些一愣,这西凤的胆子可是越来越打了啊,刚刚教训完梅婷,知道梅婷一定会来太后这儿告状的,她倒是不怕死的跑来了。
“嗯。”太后点了点头,想必西凤一定是要跟自己说些什么吧。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给贤贵妃请安,贤贵妃吉祥。”西凤福身一一请安。
“起身吧。”太后上下打量了西凤,便挥挥手说道。
这时候太后才想起来,刚才还是听宫人说西凤去了华庆殿看望陛下的,怎么会跟梅婷和瑾太妃在一块了呢?太后正想发问,只见西凤跪了下来。
“太后,今日臣妾代替太后教梅侧妃规矩了,是臣妾越规了。”西凤一脸愧疚的看着太后,心中却是一脸得意的样子,“臣妾只是觉得,太后您向来都是最将就规矩礼仪的,而梅侧妃身为太后您的亲侄女,但却没有学好规矩……”
“你说什么呢?”西凤的话还未说完,梅婷连忙反驳,“就是你没事找事了,我还没有问清楚你,陛下受伤了,你跑到弄月殿去干嘛?难道你是想看五哥哥吗?真让人怀疑你与五哥哥的关系。”
“什么?”西凤一惊,但是却不是因为害怕自己和沈无叶的关系被拆穿,“梅侧妃饭可以乱吃,可是话却不可以乱说啊,本宫与陛下情投意合,更不可能会与五王爷有什么了呢。”
“我乱说吗?那你解释一下,为何你会出现在弄月殿呢?”梅婷理直气壮的指着西凤说道,见西凤没有刚才那般回答的快速,笑了笑继续说道:“怎么了?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呢?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害怕了?”
“呵呵。”西凤淡淡一笑,便也不想再多做什么解释。
“太后臣妾并不是没有把您和贤贵妃不放在眼里,只是臣妾认为身为太后与贤贵妃的亲侄女与亲妹妹,就应该更懂得这些规矩才是。”西凤思考了片刻,便对着太后说道。
“贵了那么久,你就先起身吧。”见西凤挺着个肚子,太后便让崔嬷嬷扶着西凤起身,“崔嬷嬷快给梦妃娘娘看座。”
“谢太后。”西凤起身,便朝着太后示意的座位走去,慢慢坐了起来。
“梦妃说的是有些道理,只不过……”太后还未开口说话,皇后就抢在了前头,“这教梅侧妃规矩什么时候轮上梦妃来管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梦妃是五王爷的正妃呢。”皇后说着,不由在底下捂住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呵呵。”西凤也赔笑道,“皇后娘娘说的倒还是很有道理的噢,只是臣妾见太后与贤贵妃这些日子管理后宫太累了,也想帮助她们做一些事情罢了,看来是臣妾多管闲事了。”西凤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一旁的梅婷听见皇后好像是站在自己这边,心中特别的高兴,低哼了一声,小声的嘀咕着:“哼,你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了吗?”
“只是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刚被陛下给禁足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也还没有到吧,皇后娘娘今日怎么又跑到太后这儿了呢?”西凤冷笑着看着皇后说道。
“这……”说起禁足的事情皇后更是痛恨西凤,自己这个皇后简直颜面何存啊,“只是想着来给太后请安罢了。”
太后见西凤与皇后对上最嘴,倒也没有想要理会她们的意思,便自顾自的拿起茶盏,轻轻一吹,慢悠悠的说道:“梅婷你看看你,今日因为你的事情,把哀家的后宫似乎也弄的不得安宁啊。”
“姑妈,梅婷没有啊,都怪梦妃吧,占着自己怀有龙子就那么的嚣张。”梅婷才不怕西凤呢,现在可是在太后的同正殿,料西凤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呢。
龙子,西凤淡淡一笑,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孩子,这可是五王爷的孩子呢。
“梅婷不得无礼,不管怎么样你只是五王爷的侧妃,而梦妃贵为陛下的妃嫔,岂是你这样对她说话的呢。”太后许是看在沈岩宠爱着西凤的份上,所以才处处让着西凤。
西凤心中自然是明白,淡淡一笑,便看着太后说道:“那倒没事,臣妾只是不希望有人说太后因为太宠爱着梅侧妃,而让她无法无天,若是梅侧妃这样的性子,只怕以后会吃亏的,好在现在五王爷也就只有梅侧妃和柳姨娘二位妾室。”
听到妾室二字,梅婷更显得有些不悦了,自己堂堂梅家二小姐,居然只是妾室,本来心中就特别的不甘心了,而西凤刚才又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在王府里的身份,“梦妃娘娘说妾身是妾室,别忘了,您也是妾室呢。”
“呵呵。”西凤淡淡一笑,“这后宫谁敢说自己不是妾室呢?除了太后与皇后娘娘之外,谁又敢说自己是正室呢?”西凤若有所思的说起,说起正室与妾室,想必贤贵妃一定会开口的吧,果然不出西凤所料。
贤贵妃面上显得有些尴尬了,“梅婷,无论你是五王爷的妾室,正室,你都不可以对梦妃无礼。”贤贵妃第一次一副正经的样子对着梅婷说话。
从小到大都被梅家给宠坏的梅婷,哪里受到过今天这样的委屈啊,就连自己亲姑妈亲姐姐都不帮助自己了,看来只有回家找自己的亲爹梅国舅了。
“哼。”梅婷气愤的跺了跺脚,“为什么你们处处帮助梦妃呢?”
“梅侧妃莫生气,想必太后与贤贵妃只是帮理不帮亲罢了,您就不要生气了嘛。”西凤一脸得意的样子,一手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西凤的动作皇后与贤贵妃都看在眼里,试问这两位位高权重的皇后和贤贵妃都未能够怀上龙子,心中又怎么能够容忍下西凤呢,只是她们谁也不说出来罢了。
“如今梦妃怀有身孕的确是越来越嚣张了,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呢。”皇后瞥了一眼西凤的肚子,面带笑容的看着西凤说道。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怎敢嚣张呢,上面还有您和贤贵妃在呢,臣妾不敢造次。”西凤说着,微微地低下头。
“罢了,本宫知道今日错不在梦妃。”太后今日一直替西凤说话,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的惊讶,也让梅婷更加的气愤。
“多谢太后体恤!”西凤淡淡一笑,站了起来,给太后福身行礼,随后又坐了下来说道:“臣妾并没有嚣张,还是太后明鉴。”
“既然太后也帮梦妃说话,那么本宫无话可说。”皇后说完再次瞥了一眼西凤,本想乘着今日西凤刁难梅婷的事情太后一定会动怒教训西凤的,没有想到居然今日处处都让她占上风,真是可气,可气。
“皇后娘娘,您还是快些回怡和殿禁足吧,若是被陛下知道您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的话,不知道陛下会做何感想呢?”西凤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
“你。”皇后正想指着西凤,见太后已经看着自己,便勉强的扯了扯笑容,站了起来,给太后福身行礼,“臣妾来了这么久,也该走了,臣妾告退。”
“嗯。”太后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理会皇后了。
“恭送皇后娘娘。”贤贵妃与西凤一同起身行礼。
“姑妈。”见皇后走了,这里除了西凤就没有其他的外人了,便再次上前半蹲再太后的身边,“姑妈,您难道不给梅婷做主吗?”
“好了,今日是要闹哪出,好在不是早上,若是后宫许多妃嫔都在哀家这儿,那不是要闹出个笑话了吗?梅家尽出一些不让哀家省心的人。”太后点了点梅婷的额头,说话间便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了贤贵妃。
贤贵妃明白太后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说自己迟迟都未得到陛下的宠幸罢了,可是这些事情根本就强迫不得,以前陛下还会一个月里去贤贵妃的景香殿几次,现在几个月都不来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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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贵妃真是一肚子的苦水没有地方诉说啊,而若不是后宫的其他妃嫔看在自己是太后的亲侄女,才不敢说自己闲话的,但是也止不准那些人背地里会在议论自己些什么呢。
“太后都是臣妾的不是,您就不要生气了,梅侧妃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慢慢教也是来得及的,好在五王爷待梅侧妃好。”西凤满脸笑意的说着,说起沈无叶对梅婷好那是最假的话。
也只有梅婷自己知道沈无叶对自己怎么样了,然而每次自己请沈无叶去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沈无叶都是头也不回的甩袖而走,这让梅婷不得不怀疑沈无叶是不是身体上有些问题。
“罢了,哀家有些乏了,你们都退安吧。”太后懒得与梅婷再说什么,便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散去吧。
“是,臣妾后退。”西凤与贤贵妃一起起身,两人相视笑了笑,点了点头便行了个欠安。
“梅婷告退。”梅婷也只好随意的行了个礼,跟在西凤与贤贵妃的身后,一起离开同正殿。
退出同正殿之后,梅婷见西凤与贤贵妃在闲聊,心中更是的不悦,轻轻的将西凤推开,“姐姐,你干嘛跟梦妃娘娘那么亲热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你的亲妹妹呢。”
“啊呀!”西凤一愣,梅婷居然如此大胆的将自己推开。
“梅婷,你啊,看来真的得学学规矩了,好在梦妃没有跟你计较,若是换做其他妃子指不定会惩罚你呢。”贤贵妃看了一眼西凤,再看着梅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哼。”梅婷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其他妃子一定会看在姑妈的面子上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西凤见梅婷还是一副死样子,眼珠一转,连忙弯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肚子,拼命的叫着:“哎哟喂!我的肚子。”
“娘娘您怎么了?”素暖突然见西凤停下脚步,连忙紧紧的扶住西凤,“娘娘,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嗯。”西凤紧紧的皱着眉头,转头看了一眼素暖,“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梅侧妃推了一下,特别的难受,好疼。”
“娘娘,您忍一忍,轿辇就在前面,回了宫奴婢就去请张太医过来。”素暖显得有些着急。
“本宫现在突然走不动了。”西凤脚步也缓慢了,她只是想再次治一治梅婷这副嚣张的气势罢了。
“我没有推她啊,姐姐她刚才没有摔倒呢。”梅婷一听,连忙着急了起来,一手抓住贤贵妃的衣袖,“我刚才只是轻轻的碰了她一下,只是不想她靠着姐姐那么近而已。”
“唉。”贤贵妃看了一眼梅婷摇了摇头,走向西凤的身边,“怎么样?梦妃,你再坚持几步,轿辇就在前面了。”
“梦妃你假装的吗?”梅婷心里特别的慌张,若是梦妃娘娘的胎儿有什么事情,陛下一定是饶不了自己的,这可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太过分了吗?
“我……没有……真的……疼。”西凤从刚才假装,到现在真的觉得自己的肚子很不舒服。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着娘娘上轿辇。”总算是走到轿辇的不远处了,素暖朝着前面几个抬轿辇的太监喊道。
“是。”两个太监相视看了看对方,连忙跑到了西凤的面前。
“您快点把娘娘抬回玉楼,我这就去太医院请张太医。”素暖着急的对着两个小太监吩咐完之后,便朝着小路往太医院的方向赶跑去。
“乔灵,本宫也随着梦妃去玉楼。”这时候贤贵妃担心西凤的胎儿有事,便也想跟着去看看。
虽然贤贵妃嫉妒西凤有孕,但是如今若是西凤的胎儿不保的话,那么梅婷一定是脱不了干系的,所以还是去看看比较好,自己也能够放心。
“是,娘娘。”乔灵领了命之后,便搀扶着贤贵妃上了轿辇,“娘娘慢些。”
“姐姐,我也去吧。”梅婷见贤贵妃上了轿辇,也想去。
“你去做什么呢,还不快回王府去,好好想一想,自己为何额不得五王爷的喜爱。”贤贵妃身为梅婷的姐姐现在话说显得有些沈肃了。
“我……”梅婷委屈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乔灵起娇吧。”贤贵妃瞟了一眼梅婷,便坐稳轿辇,朝着乔灵说道。
“娘娘起娇,前往玉楼。”乔灵朝着几位抬轿辇的小太监喝道。
看着西凤和贤贵妃的轿辇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梅婷倒吸了一口凉气,默默的上了自己的轿辇,往宫门口的方向驶去,心中非常的忐忑。
玉楼。
玉楼内的宫人们忙忙碌碌的,大家都非常担心自己家娘娘的安慰,这怀胎五月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的好。
“影月。”西凤倒在床上,朝着影月挥了挥手,“本宫的孩子没事吧?”
“娘娘您放心,肯定没事的,素暖姐姐去请张太医了,应该就快来了吧。”影月看着西凤说道,头时不时的看向门外。
“嗯。”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希望没事吧。”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没有好好的在娘娘身边伺候着,还请娘娘责罚。”影月说着,便跪了下来。
西凤这才想起,刚才影月是因为听到十王爷受伤的消息,所以才去了泽太妃那儿看望,西凤也并没有想要怪罪影月的意思,微微摇了摇头。
“娘娘,也请娘娘责罚。”镜彩与影月感情越来越好,见影月跪在地上,镜彩也连忙跪在了地上。
“你们都起身吧,本宫并没有想要责罚你们,今日的错不在你们,是本宫没有好好的呆在玉楼。”西凤伸手,想牵着影月和镜彩。
“娘娘。”影月与镜彩起身,与西凤的手牵在了一起。
“你们不要责怪自己了,本宫一定会好好的,放心。”西凤只是觉得自己坐在轿辇上太颠簸了,所以才会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吧。
小灵子在西凤的卧房外等候着张宝全和素暖,着急的走来走去,非常担心西凤腹中胎儿的安危。
“张太医。”小灵子看见张宝全与素暖赶来,眼前一亮,连忙上前迎接,“张太医给给娘娘看看吧,刚才回来就说肚子疼了,奴才们可担心了。”
“灵公公不要着急,本官现在就去给梦妃娘娘把脉看看。”张宝全一脸淡定的样子看了看小灵子,便随着素暖走进了西凤的卧房。
“张太医来了吗?”西凤听见刚才门外小灵子的声音,便知道张宝全已经来了,“快给本宫看看,不知道孩子有没有事呢。”
“娘娘别急。”张宝全躬身说道,便拿出把脉的工具。
“希望娘娘没事吧。”小灵子也走了进来,与影月镜彩素暖对望了一眼,小声的嘀咕着。
西凤扯了扯嘴角,见自己身边的人都那么的关心自己,心中也深感安慰。
想了片刻之后,梅婷想起刚才在同正殿的时候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有帮助自己说话呢,平时不怎么理会自己的皇后娘娘,今日倒是处处的在帮助自己,那么现在去怡和殿的话,或许能够跟皇后娘娘聊一聊也不错。
“小姐。”梅婷的侍女小红习惯喊梅婷为小姐,只见她不知道停在原地思考这什么,便上前了两步疑惑的问道,“小姐,我们要回王爷府吗?要不把今日的事情告诉老爷吧,您在宫中受了这样的气,想必老爷一定会为小姐出口气的。”
“先不要了。”梅婷看了一眼小红,摇了摇头说道,“去怡和殿吧,说不定皇后娘娘会帮助我们呢。”梅婷说着,自顾自的往怡和殿的方向走去。
“是。”小红迟疑了片刻,心里暗想:皇后娘娘?兰氏跟梅氏向来是水火不容的啊,小姐现在居然要和皇后娘娘走得近,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也一定不开心吧。
“还不快更上啊。”梅婷走了几步,正想转头跟小红说说的话的,不料小红还站在原地,转头朝着小红招了招手喊道。
“是小姐。”小红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跑到了梅婷的身边,搀扶着梅婷,“小姐,奴婢觉得您最重要的还是得套住五王爷的心,眼下乘着柳姨娘还不是特别得宠的时候,您得先给五王爷生个孩子,这样以后您就是王府的正妃了,就算将来柳姨娘成为侧妃也在您之下啊。”
一路上小红对梅婷说着,梅婷觉得小红说的很有道理,“对,我是什么身份,那个贱女人又是什么身份,难道她还要敢跟我平起平坐了吗?”梅婷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让一个青楼女子与自己平起平坐呢。
“五王爷向来都是很尊敬瑾太妃的,奴婢觉得小姐以后可得好好的对瑾太妃了,若是瑾太妃喜欢您的话,想必五王爷也会把正妃的位置给您呢。”小红虽然年纪不大,也才比梅婷年长三岁,但是知道的东西却是比梅婷多的多。
“可是……”梅婷有些迟疑,自己向来都是对瑾太妃没有好感的,而且自己又是太后的亲侄女,瑾太妃本来就看自己不悦了,若不是看太后的面子上,瑾太妃才不会让自己嫁给五王爷。
“小姐到了。”到了怡和殿,小红见梅婷发呆的样子,便小声的提醒道:“小姐,您真的要与皇后娘娘一起对付梦妃娘娘吗?”
“那不然呢?”梅婷转头瞟了一眼小红问道,“如今姑妈与姐姐似乎是看在梦妃娘娘怀孕,所以今日才处处站在她那儿的,我想皇后娘娘今日如此的帮助我说话,也一定会帮助我一起对付梦妃娘娘的吧,更何况了,前些日子皇后娘娘为何禁足呢?还不是因为她……”
“说的也是。”小红搀扶着梅婷缓缓的走向怡和殿的正殿,一边听着梅婷仔细分析着皇后与西凤的不友好的关系。
“娘娘,梅侧妃来访。”萍儿见梅婷来了,便缓缓的走入正殿禀报皇后。
“哦?”皇后显得有些惊讶,梅婷这可是第一次来怡和殿呢,“快让梅侧妃进来。”
“是。”萍儿福了个身,便退了出去。
随后,梅婷便走了进来,这次梅婷因为是想与皇后合作,所以也显得比刚才在同正殿的时候有规矩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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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吉祥!”梅婷淡淡一笑,福身行礼。
“梅侧妃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跟本宫就不必客气了。”皇后虽然也并不喜欢梅婷,但是也得面带笑容的迎接着,“都是自家人的,你这样可就与本宫生疏了啊。”
“谢皇后娘娘。”梅婷缓缓起身,“今日到访,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皇后娘娘的休息呢。”
“这几日本宫禁足,倒是觉得特别的闲,陛下说不许任何人来看本宫的,你倒好,今日壮胆了,若是被陛下知道了,那还得了,不怕陛下惩罚你吗?”皇后笑了笑,便指着梅婷说道。
“娘娘说笑了,您贵为皇后娘娘,陛下说的禁足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又怎么可能会将您禁足呢。”梅婷说着,便坐在了侧位,“只是这陛下表哥也真是的,看来是被梦妃娘娘给迷惑住了吧,又不是什么天大的错误……”
“唉。”皇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听见梅婷如此给自己打抱不平,心中也甚感安慰,但是皇后心里也明白,今日梅婷无缘无故会来怡和殿,想必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来看自己吧。
“娘娘你就别多想了,一个月的时间可是很快的,到时候可得给梦妃娘娘好看啊。”梅婷说着,显得有些咬牙切齿了。
“萍儿快上一些糕点,给梅侧妃好好馋馋我们怡和殿的点心。”皇后见萍儿端了一杯茶盏上来,便对着萍儿吩咐道。
“是。”萍儿领了命,福身,便先把手中的茶盏端给梅婷,随后便退了出去拿小点心。
“梅侧妃也很少会来本宫的怡和殿走走,以后可得常来啊,如今本宫只是个有名无份的皇后罢了,后宫的妃嫔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也是正常的。”皇后是看出来梅婷的心思,所以才会说这些垂头丧气的话语来。
“娘娘,您可别这样说啊,您永远都是皇后。”梅婷说着,便站了起来,朝着皇后所在的位置走去,“皇后娘娘贵为陛下表哥的正室娘娘,就算您如今不管理后宫之事,您也是贵为一国之母。”
“呵呵。”皇后听着梅婷说的话,心中觉得甜甜的,梅婷看来真的是非常会哄人啊,难怪太后一只都很喜欢梅婷。
“妾身愿意时常来皇后娘娘的怡和殿玩玩,只要娘娘不要嫌弃妾身烦就是了。”梅婷说着,便靠近皇后,好像两个人才是亲姐妹似得。
“唉。”皇后看了一眼梅婷摇了摇头说道:“如此乖巧的梅侧妃,今日梦妃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居然敢教训你,她是不把太后和梅国舅放在眼里了吗?”皇后说着心疼的看着梅婷,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梅婷的手,“放心,以后只要本宫在,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那妾身就再次先谢过皇后娘娘了。”梅婷满脸笑容的看着皇后娘娘立即福身行礼。
“说来也是,洛大人向来也是不把梅国舅放在眼里的,难怪今日梦妃会如此大胆的对你了。”皇后说着,却时不时的盯着梅婷的神情变化。
“哼。”梅婷低哼了一声,“不就是个妃子吗,不就是占着自己怀有龙子吗?”
“本宫也觉得梦妃今日是越来越嚣张了呢。”皇后见梅婷如此讨厌西凤,便添油加醋的说着,“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来可是要过继给五王爷的啊,以后梅侧妃难免会与梦妃的孩子接触。”
“她那么做不就是取笑我不可能给五哥哥生孩子吗?”梅婷越来越气愤,几乎大家都知道梅婷至今都未于沈无叶行房事,也有许多人都暗暗的嘲笑梅家的两姐妹。
西凤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一手撑住脸颊,百无聊赖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怀有五个月身孕的自己,现在感觉自己脸也有些臃肿了许多,不知道等生下孩子之后身材会恢复的过来吗?
“啊。”西凤突然尖叫了一声,刚才是想起,那些身材无法恢复的女人,想想就后怕,随后再想了想后宫的齐贵人,还有死去的佳宝林,她们都生下皇子过的,可是这身材似乎还保持的不错,只是不得陛下的宠爱罢了。
“娘娘,齐贵人来访。”小灵子走近西凤的卧房,朝着梳妆台走去,躬身说道。
“嗯?”西凤显得有些吃惊,刚才还在想着齐贵人身材保养的很好呢,这会儿就来看望自己,她向来与自己没有任何的接触啊,今日怎么会来呢?
“娘娘要不要见?”小灵子见西凤迟迟都没有反应,便再次的提醒道。
“让她在正殿等着本宫吧。”西凤点了点头,再看了看四周,“怎么不见影月那三个丫头呢?”
“回娘娘,今日天气好,那三个妮子见娘娘午休,所以在外面晒太阳了呢。”小灵子笑了笑说道。
“快让她们进来给本宫梳妆打扮。”西凤点了点头,是不是自己这个主子太好说话了,那些个奴才奴婢们竟是各个爱偷懒的货。
“是。”小灵子领了命便退了出去,叫了影月等人进屋子里伺候西凤,随后便去往正殿,让齐贵人等着。
“娘娘。”影月,镜彩,素暖等人一起福身行礼。
“齐贵人来玉楼,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该给本宫更衣的,该给本宫梳妆打扮的,还不快点行动。”西凤一眼扫过她们三个,没好气的说道。
“是。”见西凤发话,影月和镜彩还有素暖她们三个都不敢怠慢,立即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影月负责给西凤梳头,镜彩负责给西凤化妆,而素暖自然是负责给西凤挑选现在要穿的宫装了。
“你们三个啊,现在是越来越贪玩了,如今本宫有了身孕,可是你们是越来越懒了吧,殿内都没有人在伺候着。”西凤唠叨了起来,再看了看影月,“影月,以前只要本宫的屋子里有任何的小动静,你都像一只猫咪似得,一下子闯进本宫的屋子里,如今是怎么了?”
“娘娘,奴婢只是觉得娘娘睡得沉,想去外面晒晒太阳,于是就与素暖姐姐和镜彩一起玩耍了起来呢,就没有注意到娘娘屋子里的动静了。”影月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西凤,随后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说道。
“看来本宫得快点让你们出嫁,你们的年龄也没差几年就二十五岁了吧。”西凤脑子一阵,看来影月这个小妮子是想着快点嫁人了吧,难怪现在连伺候自己都没有心思了呢。
“奴婢要伺候着娘娘呢。”影月知道西凤说的是自己,连忙说道,“娘娘,您可不能够这么快敢奴婢走啊。”
“瞧瞧这丫头,本宫说的又不是你一个,本宫说的是你们三个,看你最激动的了。”西凤笑了笑,指着铜镜,“以后本宫都让你们当个主子,身边也有奴婢伺候着。”
“奴婢们不敢。”听西凤这么一说,影月镜彩素暖三人,连忙停下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上前福身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呢?你们伺候本宫那么尽心尽力的,本宫一定会帮你们指一个好人家的,你们就放心吧。”西凤说着,再次一眼扫过她们三个,“手脚快些,可别让齐贵人等着了,免得说本宫耍大牌的。”
“耍大牌?”影月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与镜彩还有素暖对望了一眼,大家都摇了摇头惊讶的看着西凤。
“啊……我是意思是说,别让人家等急了啊。”西凤这才反应了过来,略显得有些尴尬,笑了笑接着说道:“现在是冬天,你们动作慢本宫也是可以理解的。”
“谢娘娘体谅。”影月笑了笑说道。
“娘娘可以了。”镜彩已经给西凤化完妆了,便放下手中的眉笔,“娘娘如今有了身孕,这看上去虽然臃肿了一些,但是还是很迷人的。”
“镜彩,你这个小妮子如今也是越来越说话了啊,都是和蜜水喝多了吧。”西凤笑了笑,轻轻的点了点头镜彩的额头。
“娘娘,奴婢也给娘娘梳头好了。”过了一会儿影月也完成了给西凤梳头的任何,“娘娘虽然您打扮的比以前素了,但是还是还着迷的。”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一个夸一句娘娘,还让不让我给娘娘更衣了啊。”素暖笑了笑,瞟了一眼影月和镜彩,缓缓走到西凤的身边,“娘娘更衣了,若在不更衣,真的要让齐贵人等急了呢。”
“嗯。”西凤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摊开双手,等待着素暖给自己更衣。
“娘娘这身衣服是新裁制出来的,这个布料是锦云绸缎,穿着很舒服的。”素暖一边给西凤更衣,便嘴上羡慕着西凤穿着这身布料。
“呵呵。”西凤见素暖一直盯着着布料出神笑了笑说道:“行,影月待会儿等齐贵人走后,你们选下布料,去做件新衣裳吧,身为本宫的贴身宫女一定得穿的出众一些。”
“奴婢等人不敢。”西凤说到穿的出众,影月等人先是楞了一下,便福身说道。
“行了,人靠衣装,如今本宫贵为正二品妃位,你们的宫女身份也比其他的宫女身份高等不是。”西凤笑了笑,便对着影月等人说道,“快去正殿吧。”
玉楼,正殿。
齐贵人早早就站着等待着西凤,只是这都等了快半柱香的时辰都不见西凤出来,本想着离开的,可是既然来了,等也等了,也不差那几分钟吧。
“是齐贵人啊,今日怎么会想着来看本宫呢。”西凤笑容洋溢的走向正殿,见齐贵人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本宫让齐贵人久等了。”
“嫔妾给梦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齐贵人见西凤挺着肚子,还能够打扮得如此迷人,心中嫉妒万分。
“快起身吧,齐贵人进宫时日比本宫久,暗里说本宫得唤一声齐贵人姐姐才是呢。”西凤说着,便示意齐贵人坐下,自己也坐在了正位,随后便让影月去准备一些茶点上来,而影月便让萍绿粗唤宫女去准备茶点。
“奴婢莲儿给梦妃娘娘请安。”莲儿手里还端着一盅补品,便也福身给西凤行礼。
“免了吧。”西凤淡淡一笑,“听闻太后这些日子有经常让齐贵人陪同大皇子啊,这可真是件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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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齐贵人暗自叹了一口气,“嫔妾陪伴在陛下身边多年,能够为陛下生下大皇子,那也是嫔妾的福气,如今嫔妾只是贵人的身份,太后能够让嫔妾经常见到大皇子,嫔妾也很满足了。”
“也是,知足长乐啊,其实大皇子有太后她老人家的疼爱,那也是好事呢。”西凤想起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似乎就是太后害死了吧,可是拿又能怎么办呢,好在老天对自己不薄,如今又让自己怀上孩子了。
西凤说着,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感觉,不管这后宫如何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西凤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对了,说了那么多,嫔妾都快忘记了,今日嫔妾让御膳房特地为梦妃娘娘做的补品,娘娘可得好好的饮用。”正殿内安静了片刻之后,齐贵人瞟了一眼莲儿说道。
“梦妃娘娘,这个补品可是我们家主子亲自准备的,以前我们家主子有身孕的时候,就是时常喝补品的,才能够生下那么健康的大皇子呢。”莲儿点了点头之后,便准备了一块小碗,把盅灌里的补品,倒到一个小碗。
“哎呀。”齐贵人像似想起了什么似得,“真是该死,应该找人仔细检查着才是,如今梦妃娘娘怀有身孕可是不能够马虎的啊。”齐贵人若有所思的说着。
西凤怎么会不知道今日齐贵人无缘无故来玉楼,怎么可能就是为了送上补品那么简单呢,难道说这……补品有毒?不会吧?一个人再怎么愚蠢至极,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放毒啊。
“不用了,齐贵人怎么可能会害本宫呢。”西凤摇了摇头,准备接过莲儿手中的那碗补品。
“多谢梦妃娘娘的信任。”齐贵人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难得这皇宫之中还有像梦妃娘娘这样不多疑的人。”
哼,西凤不是傻子,不管今日齐贵人来玉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管这碗补品里究竟有没有毒药,西凤都不可能喝下去了。
“哎呀。”西凤一不小心,碗滑落在了地下,“糟糕了,冬日手太干燥了,刚才本宫擦了一些油,这手是太滑了。”
“没事没事。”齐贵人微微皱着眉头见西凤把碗打落,心中有些不悦,但是还是装出一副笑脸,“娘娘还真是会懂得保养啊。”
“呵呵,说笑了。”西凤淡淡一笑,用手帕擦了擦自己被补汤弄湿的手,随后便命令镜彩把正殿打扫一下,“还不快收拾一下。”
“是。”镜彩领了命,便退了出去。
“娘娘茶点。”
这时候齐贵人正想让莲儿再倒一碗补品给西凤喝的,见萍绿这时候端上一些点心,西凤便对着齐贵人说道:“今日真是辜负齐贵人的一番好意了,不如齐贵人馋馋我们玉楼的糕点吧。”
“那也是。”齐贵人点了点头,便也示意莲儿先不要理会补品的事情。
“怎么样?”见齐贵人拿起糕点咬了几口,便问道,“不知道这些糕点齐贵人可喜欢吗?”
此刻的齐贵人哪里还有心情吃糕点呢,想必刚才西凤打翻碗是故意的吧,看来西凤嘴上说不需要检查,但是心中却是如此的防备着,看来这西凤经过上次一次小产之后,现在可是小心了许多啊。
“嗯,果然不错。”齐贵人吃完之后,笑了笑,“难怪陛下喜欢往玉楼这儿跑,看来不止这儿有美人,而且还有没事吧。”
“呵呵。”西凤捂住嘴不由的笑了起来,“什么美人美食的啊,齐贵人真是会说笑了。”
“时候不早了,嫔妾也不打扰娘娘休息了。”齐贵人说着,便站了起来,“娘娘如今怀有身孕,可得多加休息还是,臣妾先告退了。”
“嗯,去吧。”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待齐贵人走后,便也快到了晚膳的时间,小灵子等人负责摆饭,刚才的事情西凤与影月等人都有些惊讶,不明白今日齐贵人的举动究竟是意味着什么呢。
“刚才你们怎么看呢?”用膳的时候西凤留下了小灵子,镜彩和素暖三人,便一眼扫过他们问道。他们三个之中,小灵子与素暖最为懂得察言观色了,西凤便对着小灵子与素暖。
“奴才觉得齐贵人只是来试探娘娘罢了。”过了许久,小灵子才缓缓的说道。
“试探本宫?”西凤笑了笑,转头看着小灵子,“试探什么呢?”刚才西凤也是猜到齐贵人只是来试探自己,看看自己的心思究竟有多沉?
“娘娘与齐贵人甚少来往,奴婢也觉得齐贵人今日举动怪异,如果那补品不是有毒的话,那么就是齐贵人想与娘娘交好?”素暖看了一眼小灵子,便对着西凤说道。
“嗯。”西凤静静的思考着小灵子和素暖刚才所说的话,没过多久,影月便跑到了正殿,“娘娘,奴婢今日把那补品给张太医检查了,里面有一些藏红花。”
“藏红花?”西凤一惊,看着影月,“这藏红花对普通人来说是好东西,但是对孕妇来说,服用多了有可能会小产,轻则生下的孩子体质会不好呢。”
西凤说完,随后又想了想,“齐贵人明目张胆的要害本宫?她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呢?”齐贵人背后有大皇子,而大皇子又是太后最疼爱的沈儿,难道说今日的举动是太后派齐贵人来的?
“娘娘那要如何处理呢?”影月见西凤沉思,便小说的问道。
看来今日西凤把齐贵人送来的补品打翻,的确是个明智的决定啊,现在不管是谁送来的东西,都得小心谨慎,如今保胎才是王道啊。
“罢了,好在本宫也没有喝下。”西凤摇了摇头说道,“先别这些证据留下吧,过些日子再看看齐贵人会有什么举动。”
“是。”影月领了命之后,福了个身,退到了一旁。
“娘娘,快用膳吧,凉了就不好了。”小灵子给西凤布菜,难得今日西凤用膳四位奴才都在身边伺候着。
“行了,你们都去用膳吧,本宫今日没有胃口,撤下吧。”西凤随便吃了几口饭菜,便淡淡的说道。
“娘娘,您才吃这些呢,还是多吃一些吧。”素暖见西凤没有胃口的样子,连忙上前说道。
“虽然这菜式都很丰盛,可是本宫这些日子胃口一日不如一日了。”西凤放下筷子,转头看了一眼素暖说道。
“不如奴婢待会儿给娘娘做碗莲子羹吧。”素暖想了想,便对着西凤说道。
“也好。”西凤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便在影月的搀扶下,先回了自己的内殿。
“娘娘,今日你可高兴了吧。”影月还是头一回见西凤笑的如此的甜蜜呢。
“今日是大公主与三皇子的满月酒宴,本宫怎么能不高兴了。”西凤淡淡一笑,仔细的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这几日睡眠被三皇子哭闹声吵得无法安宁,但是本宫的女人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
西凤明明知道自己今年中秋之夜就可以离开天齐皇朝,回到属于自己的二十一世纪,可是如今自己这样是在争抢什么吗?那些始终都是一场梦。
换了一身玫红色的宫装,西凤便在影月的搀扶下往偏殿走去,此刻的三皇子与大公主已经停止了哭声,许是这两个孩子知道今日是自己的满月,便也非常的乖巧。
“娘娘吉祥。”李妈妈和赵妈妈见西凤来到偏殿,连忙先把各自手中的大公主与三皇子抱回床榻上,这才福身行礼。
“都起身吧。”西凤看了看李妈妈,再看了看赵妈妈,这些日子她们的确是很用心的照顾着大公主和三皇子,西凤都看在眼里,便也不想浪费自己的银子,想着今晚若是在陛下与太后面前夸奖她们的话,那陛下与太后一定会给她们赏赐的。
“谢娘娘。”李妈妈和赵妈妈一同起身,又将大公主与三皇子抱在了怀里。
“今日是大公主和三皇子的满月酒宴,现在宫中非常的热闹,待会儿你们随着本宫一起去吧。”西凤一眼扫过赵妈妈与李妈妈说道。
“是。”
“这些日子,你们表现的不错,本宫会让陛下给你们论功行赏的。”西凤挥了挥手,便转头,示意影月,“去准备轿辇吧,现在就去贺悦宫。”
“是。”领了命之后,便又退了出去。
西凤看了看大公主和三皇子,两个孩子都睁大了双眼,可爱极了,西凤哄着大公主,大公主咯咯笑了起来,只是着三皇子似乎很难接近啊,无聊西凤怎么哄着,他都是一副似乎有些沈肃的样子。
“娘娘,轿辇已经准备好了。”没过多久,影月便再次走进偏殿,福身说道,随后便搀扶着西凤。
“嗯。”西凤点了点头,便示意李妈妈和赵妈妈一起同行。
轿辇这才刚刚没行驶多久,远处便看见了静美人缓缓而来,西凤已经有许多日子没有看见静美人了,前几日听说洛涛已经把静美人的父亲调换了一个之位,不再是七品的小官了。
“嫔妾见过梦妃娘娘,娘娘吉祥!”看见西凤的轿辇缓缓而来,静美人便站在原地,朝着前方福身行礼。
“是静美人啊。”西凤淡淡一笑,招了招手说道:“静美人赶路真是辛苦啊,想必明日你就可以有轿辇了。”西凤话里有话的说着,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便也可以让沈岩给静美人晋升了吧。
静美人一听大笑,笑容更加的灿烂了,“多谢娘娘的美言,娘娘请。”说完,静美人便给西凤的轿辇绕出了一条路。
“主子,看来梦妃娘娘的确是值得依靠的大树啊,奴婢听说若不是洛大人的一句话,老爷升官也不可能那么快啊。”月儿待西凤的轿辇走远后,这才说道。
“嘘!”静美人看了看四周,没有闲杂人等,便给月儿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声说话,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我站在梦妃娘娘那边的话,我以后的日子还好过吗?”
“是,奴婢多嘴了。”月儿连忙低下头,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了。
“行了,今日既然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快赶往贺悦宫吧,可别让别人等着我们了。”静美人满面吹风的说着,便一手搭在月儿的手上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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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静美人却没有想到皇后今日没有坐轿辇,而是步行而来的,没有想到听见了刚才静美人与月儿说的那些话语。
“娘娘不必动怒。”妮萍见皇后有些气愤的样子,连忙安抚道:“好在今日知道静美人是站在梦妃那儿的,若是不知道,那娘娘岂不是一次次被她算计了吗。”
“哼。”皇后冷哼了一声,注视着静美人离去的背影,“洛涛让静美人的父亲升官,那么本宫就要让她和她的父亲往下‘跌倒’。”
“娘娘,我们还是快点去贺悦宫吧。”妮萍搀扶着皇后走向贺悦宫的方向。
“今日晚宴太后交给谁办的?”皇后冷冷的问道。
“奴婢听说今日晚宴是贤贵妃一手操办的呢。”妮萍想了想,便对着皇后说道。
“难道说梅氏想抢夺本宫的皇后之位咯?”皇后一抹冷笑,眼里带着严厉的杀气,“想抢本宫的皇后之位,也不看看梅氏有没有那个本事呢。”
“娘娘多虑了吧,奴婢觉得梅氏虽然势力大,但是陛下更需要的是兰氏的财力啊,老爷每年都给咱们天齐皇朝增添那么多的钱财,陛下怎么可能不好好的拉拢老爷呢。”妮萍倒是对皇后很有信心,不怕后宫任何一位妃嫔会抢夺走皇后的宝座。
“说来也是。”皇后听了妮萍说的话,得意的笑了笑。
贺悦宫。
贺悦宫内欢声笑语,大家都围绕着刚刚满月的大公主和三皇子,敬御长公主和恒心师太也还在宫中,想必再过上几日便也要回天恒山去了吧。
“乖乖,让皇姑姑抱抱呀。”敬御长公主溺宠的看着三皇子,见大公主被纯妃抱着,自己也想抱着三皇子。
“敬儿,你看看你,那么喜欢小孩子,哀家今日可得给你谋个好夫婿啊。”太后见敬御长公主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便笑着说道。
今日的满月酒宴除了皇族的人,连一些大臣以及他们的女眷和儿子都会一同前来,这也是太后给敬御长公主挑选女婿的好时机。
“母后,儿臣过几日便要和恒心师太回天恒山了,试问怎么能够现在挑选女婿呢。”敬御长公主好不容易不要驾到罗刹国去,如今太后又提起让她选择夫婿的事情,这又让敬御长公主觉得头大了。
“哈哈哈哈!敬儿,女大当嫁啊,难道你想当老姑娘吗?”沈无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敬御长公主的身后,拍了拍敬御长公主的肩膀说道。
“五哥?”刚才沈无叶的说话声音突然想起,可把敬御长公主给吓了一跳,“你可是要吓死敬儿啊,神出鬼没的。”
沈无叶笑了笑,便坐在了敬御长公主的身旁,今日梅婷自然是也跟着一道来了,而以姨娘的身份是不可以来的,但是沈无叶也带着留意娘娘一起来,这让梅婷很是不悦,但是太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梅婷不要在今日这样喜气的宴席上闹事。
“恭喜梦妃娘娘啊。”沈无叶说下后,这才注意到西凤一直低着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妾身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给各位娘娘请安,给长公主请安。”留意娘娘依依都请安行礼。
“五王爷?”西凤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梅婷,再看了一眼柳姨娘,有些醋意,但是也只能够勉强的笑了笑,“五王爷今日带着两位美女在身边,看来你的艳福的越来越深了噢。”
“梦妃娘娘说笑了吧,臣弟的艳福哪比的上皇兄啊。”沈无叶说着,便看向了沈岩,只见沈岩这时候才缓缓的走来。
“敢情你们是在说寡人了?”沈岩见沈无叶看向自己,便走到沈无叶的身边笑着说道,“快说,刚才是说寡人的坏话吗?”
“呵呵!”西凤捂住嘴笑了起来,“陛下真是高估了五王爷与臣妾了,我们哪里敢说陛下的坏话呢。”
“看来老五和梦妃的确是在说寡人了?”听西凤这么一说,沈岩更家肯定刚才沈无叶与西凤聊天的话题一定是自己。
“回陛下,刚才臣弟是在陛下的艳福可是比臣弟深啊。”沈无叶笑了笑,便双手抱拳说道。
“哈哈哈!”沈岩也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寡人的艳福的确不浅。”
“妾身见过陛下。”柳姨娘是第一次看见沈岩,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一国之君,这才起身冲冲忙忙的行了一个礼。
“嗯,起身吧。”沈岩虽然也是第一次看见柳姨娘,但是早就听说柳姨娘是沈无叶的新欢了,“柳姨娘看来是很得五王爷的喜爱啊。”
“谢陛下。”柳姨娘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沈无叶,只见沈无叶的目光不停的停留在了西凤的身上。
“哼。”梅婷冷哼了一声,一直关注着柳姨娘,虽然知道柳姨娘很懂得礼仪,但是却也还是很讨厌她。
“陛下表哥,你就知道看美人。”梅婷瞥了一眼柳姨娘,便看着沈岩说道。
“咳咳!”听梅婷这么一说,贤贵妃连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梅婷,不得无礼。”
“是。”梅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低下头,“陛下,妾身失礼了。”
沈岩只是笑了笑,便也没有再理会梅婷,这些日子李妃的嘴倒是比以前好了许多,没有再像以前那般尖酸刻薄了。
“陛下,您看看这大家都到齐了,怎么没有瞧见皇后娘娘呢?这按理说,一个月禁足的时间也过去了啊。”李妃之所以说起皇后,因为正抬眼的时候,看见皇后这才缓缓走来。
“来不来也罢,今日是大公主与三皇子的满月酒宴,好在当日早察觉皇后给三皇子喂酒精的事情。”说起皇后,沈岩面上显得有些不悦了。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皇后听见刚才沈岩说的话,心中一阵不悦,但是还是扯了扯嘴角,面带笑容,福身行礼。
“起身吧。”沈岩看了一眼皇后没有理会,太后便示意皇后起身看座。
“臣妾今日是步行而来的,让各位久等了。”皇后笑了笑,像似给大家赔礼道歉似得。
如今的皇后好像早就没有像以前那样母仪天下的风范了,许是被夺去掌管六宫大权凤印的缘故吧。
“皇后娘娘吉祥。”各位妃嫔与有些大臣们都纷纷行礼。
“都起身吧,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大家也都不要拘束了,特别是梦妃妹妹。”皇后让大家起身,便把目光停在了西凤的身上,“恭喜梦妃妹妹啊,大公主和三皇子今日满月,而你如今又身怀六甲,可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西凤淡淡一笑,自然明白皇后不是真正的关心自己了,一个月禁足结束的皇后,又怎么会甘心呢。
“哼。”皇后低哼了一声,便也没有多加理会西凤,自顾自的与其他几位妃嫔闲聊了起来。
“陛下。”西凤轻声的换道,“臣妾觉得今日这样大喜的日子,是不是应该也给静美人晋升呢。”
“为何?”陛下虽然每隔几日都会让静美人侍寝,但是还的确没有想到她晋升她。
“陛下,如今臣妾有身孕在身,不能够时候伺候着陛下,好在静美人乖巧不懂,陛下为何不晋升她呢。”西凤看着沈岩说完,便看向了静美人,“这些日子里臣妾觉得静美人尽心尽力的伺候陛下,陛下是不是应该给她晋升呢。”西凤再次的说道,如果今日静美人晋升了,那么静美人又是欠自己一个人情了。
“好。”沈岩想了想,“小勇子,明日便把静小仪的册封圣旨颁发下去,让梦小仪入住常馨殿。”
“是。”勇公公领了命之后,又退到一旁去了。
“静小仪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谢恩。”西凤淡淡一笑,便看了一眼呆坐再位子上的静小仪说道。
“是。”静小仪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本以为自己只会晋升为贵人,没有想到西凤的帮助下,一下子就被晋升为小仪了,“臣妾谢主荣恩,臣妾一定会好好的伺候着陛下。”
“起身吧,这些日子因为寡人太忙了,忽略了你。”沈岩扶起静小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陛下日理万机,臣妾而怎么会抱怨呢。”静美人满脸的笑意。
皇后一脸的不悦,今日倒是让静小仪占尽了风头,当初就是因为她,如今陛下才会对自己如此的厌倦的,这样的仇,皇后一定会想办法报的。
“娘娘别动怒了,快吃些东西吧。”妮萍见皇后一脸的不悦,连忙提醒道,若是让旁人看见皇后今日苦着个脸的话,一定又会说闲话了。
好在今日的李妃只顾着与西凤闲聊,倒是没有注意到皇后,更也没有闲工夫说别人的闲话了,看来李妃与西凤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哇哇哇……”突然见三皇子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饿的原因,还是因为人太多的原因。
“哟,三皇子哭了啊。”李妃听见三皇子的哭声,连忙站了起来,跑到李妈妈那儿去看看,“三皇子是饿了吗?”
“回李妃娘娘,奴婢刚刚才给三皇子喂奶的呢。”李妈妈轻轻的摇晃着三皇子,希望他停止哭声,便抬起头回应着李妃的问话。
“该不会三皇子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吧。”西凤看了一眼李妃,再看着哭闹的三皇子,笑了笑说道。
“三皇子可是男子汉啊,将来整个江山都可能是他的,这孩子倒好,看见人多居然闹腾了起来。”沈岩说着,溺宠的接过李妈妈手上的三皇子。
但是沈岩刚才的话,像似按时着什么,大家也都不敢妄自揣测,但是那一番话足以证明,沈岩对西凤的重视。
“哇哇哇……”现在三皇子已经被沈岩抱在了手中,可是这孩子还是没有停止住自己的哭声。
“陛下,看来您是没有抱过孩子了吧?”西凤见沈岩抱孩子的姿势不对,不由的取笑着,“陛下还是交换给李妈妈抱吧。”
“也好。”沈岩点了点头,以前大皇子和二皇子出生的时候,沈岩的确还没有抱过呢,看来自己是一位不称职的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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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多吃些东西啊,看看最近您都瘦了不少呢。”李妃见沈岩重新坐回位置上,连忙给沈岩夹菜。
“嗯。”沈岩看了一眼李妃点了点头。
“嗯。”李妃见沈岩看着自己心中无比的高兴,沈岩已经许久都没有正巧瞧过自己了,李妃真希望今晚沈岩会到自己的悠霞殿。
太后今日不仅打算着给敬御长公主挑选个好驸马,而且还想着给大皇子靖毅挑选个皇子位,虽然陛下迟迟都没有将太子之位给大皇子,但是太后还是想一心扶持着大皇子。
“靖毅啊。”太后吃着水果,便看向了大皇子,“今日来了这么多位大臣家的小姐,不知道你可否有看上的呢?”太后满脸慈爱的笑容看着大皇子。
“皇奶奶在说什么呢?今日是弟弟妹妹的满月酒,沈子待会儿要跟弟弟妹妹玩呢。”虽然大皇子年过完已经是十五岁的大人了,可是骨子里还是有些孩子气。
“你啊,你已经是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得,成天就知道玩玩玩的。”太后摇了摇头,指着大皇子说道。
“呵呵!”齐贵人捂住嘴笑了笑,虽然自己坐的位置距离太后和大皇子比较远,但是还是可以听见太后跟大皇子所说的话,齐贵人还指望着太后能够给自己晋升呢,可是现在看来都没有什么希望了吧。
“齐贵人真是命好啊,生得大皇子让太后她老人家如此的喜爱呢。”说话的自然是李妃,见陛下没有理会自己,便打趣起齐贵人来了。
齐贵人听到李妃说自己,脸色一边,显得有些尴尬了,微微低着头,“李妃娘娘说笑了。”
“瞧你,胆子怎么就那么的小呢?好歹你也为陛下生下了大皇子啊。”李妃见齐贵人一脸胆小怕事的样子嘲笑道。
“只是如今嫔妾的身份只是贵人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大胆呢?”齐贵人抬起头,反问李妃道。
“呵呵,也是啊。”李妃笑了起来,便也没有再理会齐贵人,便看向西凤的肚子,“姐姐如今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吧?”
“嗯。”西凤点了点头,“是啊,最近反应特别的大,除了每日爱瞌睡之外,总觉得心烦意乱的。”西凤说着,用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嘴角。
“我就没有姐姐的命那么好了,也想着快点给陛下生个皇子或者公主呢。”李妃说着,便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可惜陛下都快有一个月没有来我那儿了。”
“妹妹别急啊,这后宫的妃嫔虽然多,但是我相信陛下绝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过不了几日自然就会去的寝宫了。”西凤轻轻的拍了拍李妃的话,也给李妃拿了水果,一边安慰道,“来,吃些东西吧。”
“嗯。”李妃点了点,自己在这宫中都没有什么朋友,虽然当初接近西凤只是因为知道陛下喜欢她宠爱她,可是久而久之发现,跟她相处感觉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想必今日陛下应该是会去静小仪的宫殿吧,今日她刚刚册封的。”西凤想了想,便抬起头看向了沈岩,只见此刻的沈岩目不转睛的与静小仪眉来眼去,便也可以猜出今晚陛下一定会宠幸静小仪的。
“哼。”李妃见西凤的眼神看向了沈岩和静小仪,自己也随着看了过去,低哼了一声。
“怎么了?”瑾太妃突然见柳姨娘干呕了起来,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心的问道。
“没事的,谢太妃的关心,妾身这几日总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柳姨娘淡淡一笑,捂住自己的胸口,看着瑾太妃回答道。
“可有请大夫到府上看看呢?”瑾太妃见柳姨娘还是一脸难受的样子,再次的关心问道。
“你没事吧?”沈无叶这时候才注意到柳姨娘有些不舒服。
“谢五王爷的关心,妾身没事的。”柳姨娘摇了摇头。
“哼。”梅婷见沈无叶与瑾太妃关心着柳姨娘,嫉妒万分,冷哼了一声,瞥了留意娘娘一眼,暗自念叨:“贱人就是矫情。”
再一次柳姨娘又干呕了起来,不远处的齐贵人离沈无叶和瑾太妃坐的位置比较近,便见柳姨娘这副样子,疑惑的问道;“柳姨娘可是这几日都觉得恶心干呕?”
“是的,齐贵人。”柳姨娘用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点了点头回应齐贵人。
“嗯。”齐贵人点了点头,“还有没有觉得身子特别的沉重?”
“是有点。”柳姨娘想了想,点了点头,“齐贵人怎么知道妾身的这些状况呢?”
“柳姨娘依我的经验,你一定是有喜了。”齐贵人满脸笑容的看着柳姨娘说完,再看向了瑾太妃和沈无叶,“八九错不了的,五王爷回府后可得请大夫给柳姨娘看看才是啊。”
“有喜?”大家还未反应过来,西凤便吃惊的看向了柳姨娘。
大家这才纷纷的给沈无叶道喜,都觉得这是一件大事情,沈无叶见刚才西凤那副神情,尴尬万分,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西凤解释。
“姑妈。”梅婷简直气急败坏了,若是真让这个柳姨娘怀上子嗣的话,那么以后王府还有自己说话的份吗?梅婷跺了跺脚,跑到了太后的身边,“您看看啊,那柳姨娘都欺负到我的头上了。”
“不就是有孕吗?你着急什么呢?”太后一脸担心的看了看梅婷,轻轻的拍了拍梅婷的手,然后看向了柳姨娘,“这是喜事啊,难得柳姨娘才刚近王府没有多久就给太妃妹妹增添沈儿了。”
“太后说笑了。”瑾太妃淡淡一笑,朝着太后点了点头。
“正好今日张太医也在,就请张太医给柳姨娘把个把脉吧。”沈岩笑了笑,便对着瑾太妃说道。
“这样也好。”瑾太妃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柳姨娘,“若是真怀上孩子了,本宫一定会给你个好名分的。”
沈无叶见瑾太妃一脸高兴的样子,便也没有反对给柳姨娘个好名分,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西凤,只见西凤一脸忧愁的样子,便低下了头。
“张宝全,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给柳姨娘把脉啊。”沈岩看向了坐在远处的张宝全吩咐道。
“是。”张宝全领了命,便躬身双手抱拳后,便缓缓的朝着柳姨娘走去。
“有劳张太医了。”柳姨娘伸出手,拜你朝着张宝全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把脉片刻,张宝全点了点头,便躬身说道:“恭喜王爷,恭喜太妃,柳姨娘的确是喜脉。”
“真的吗?”最高兴的人自然是柳姨娘本人了,能够为五王爷生孩子,别提有多高兴了,就算是位分以后也不会低的。
“恭喜了。”大家连忙再次道喜。
什么?柳姨娘真的怀孕了?沈无叶不是说不会碰除了西凤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吗?可是她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此刻除了梅婷不高兴之外,还有西凤,她怎么也想不通,只觉得沈无叶是欺骗了她。
“好在刚才齐贵人观察的仔细啊。”瑾太妃便点头回礼。
“哪里的话,只是因为嫔妾是过来人罢了。”齐贵人淡淡一笑。
“太妃这可是喜事啊,哀家可得送上份厚礼了。”太后知道梅婷一脸的不悦,便也没有理会,随后便对着身后的崔嬷嬷吩咐道:“待会儿吩咐内务府那些补品,明日一早就给王爷府送去。”
“是。”崔嬷嬷福了个身,领了命之后,便退了下去。
“妾身多谢太后的赏赐。”柳姨娘连忙起身行礼。
当柳姨娘高兴之际,转头看着沈无叶的时候,便看到了沈无叶如此含情默默的盯着西凤看,心中一股醋意,可是柳姨娘只是自己是如何怀上孩子的,若不是因为那日晚上自己在沈无叶的茶水里下药的话,那又怎么可能会怀上呢。
“陛下,太后。”西凤起身,朝着太后与沈岩福了个身,“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休息。”
“去吧,别太累着了。”沈岩看了一眼太后,只见太后点了点头,便看向西凤柔声的说道。
“是,臣妾告退。”西凤再次福了个身,便在影月的搀扶下离开了贺悦宫。
其实沈无叶很想跟上西凤的,只是被柳姨娘给拉住了,“王爷不要。”
“本王……”沈无叶看了看大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今日这样的喜事,自己也是非常的意外。没有想到只是因为自己一次错误的举动,便让柳姨娘怀上孩子了。
“王爷快坐下吧,大家都看着您呢,可别让人看出什么来了。”柳姨娘此刻提醒沈无叶,一半是处出私心,她怎么可能愿意让自己的夫君去找别的女人呢。
出了贺悦宫外,西凤没有急着坐上轿辇,放在影月的手后,西凤自顾自的大步走着,影月在身后紧跟着西凤,“娘娘您走慢一点啊,您如今怀有身孕,可别走太快了啊,奴婢跟不上。”
跟在西凤身后的影月早就气喘吁吁了,真想停下来歇息一下呢,可是又怕西凤走那么快会出什么事情,也不敢怠慢,就算再累也坚持跟着西凤身后。
“你别跟着,本宫想一个人静静。”西凤转头看了一眼影月,说完之后,便又加快了步伐,一边走着一边嘀咕着:“如果累你就先回去,本宫自己走。”
“娘娘,奴婢不累。”影月停下片刻,便小跑到了西凤的身后,“让奴婢跟着您吧,奴婢担心娘娘呢。”
“嗯。”西凤深呼吸了一口气,便点了点头,“他……他骗我。”
“娘娘说的是柳姨娘有身孕的事情?”西凤与沈无叶的事情也只有影月知道,而当西凤今日会如此生气,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哼。”西凤低哼了一声,男人永远都不可能对一个女人从一而终的,纵然所有的誓言所的再美丽又如何,最后剩下的都会是谎言。
“娘娘,您今日的举动可是会让人怀疑的,您太大意了。”影月转头看了看四周,没瞧见其他人,便凑近西凤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若是让人抓到把柄的话,娘娘究竟该作何解释呢。”
“我……”西凤想了想,的确是太鲁莽了吧。可是自己突然跑走,沈无叶也不追出来,难道沈无叶现在有了柳姨娘就会把自己给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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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随奴婢先回宫去吧,您如今怀有身孕的,可千万别动气啊,伤害到了孩子那可就不好了呢。”影月一字一句的劝着西凤。
“我不想回宫,我想在外面透透气。”西凤嘟起小嘴,像似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影月见西凤这副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娘娘您倒跟着孩子似得,您现在已经是快要当娘的人了,可不能够再这样任性了。”影月笑着说完,便搀扶着西凤。
“你这个小妮子,如今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吗?竟敢教训主子,活的不耐烦了吗?”西凤笑了笑,指着影月的鼻子说道。
“奴婢可不敢,就算有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教训娘娘啊。”影月自然是知道西凤开玩笑了,便装出一脸沈肃的样子,放开西凤的手,上前福身说道。
“好吧,今日本宫就不与你计较了,若是下次再大胆的要教训本宫的话,就把你……”西凤眼珠子一转,笑了笑指着影月继续说道:“送给小太监当对食。”
“天呐!别啊,娘娘奴婢绝对不敢了。”影月一听西凤要让自己给太监当对食,吓得腿都软了。
“呵呵。”西凤可还是第一次见影月吓成这样,忍不住竟是大笑了起来,刚才了刚才柳姨娘怀有身孕的时候,自己是不开心的呢,“本宫是跟你开玩笑的,本宫哪里舍得把这样美丽的可人儿给太监当对食呢。”西凤说完,便调戏起影月来,轻轻的勾起影月的下巴。
“娘娘,您就别戏弄奴婢了吧。”影月抬起头,轻轻的瞥了过脸说道。
“好,我们回宫吧。”西凤点了点头,放开影月的下巴,便一手搭在影月的手,朝着轿辇所停留的方向走去。
“娘娘以后做事可得三思而后行了。”影月还是担心西凤,好在刚才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西凤的神情,都关注着柳姨娘去了。
“好了,你这是又想教训起本宫来了吗?”西凤点了点头,手轻轻的点了点头影月的额头,“小心点噢,对食人选可是很多的呢。”
“娘娘。”影月低下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娘娘若是真要把奴婢给太监当对食的话,那奴婢就随着恒心师太去天恒山出家得了。”
“呀,可别啊,本宫还想着把你许配给十王爷呢,唉……”西凤说着,偷偷的瞄了一眼影月,暗自叹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个媳妇儿,居然要出家了。”
“娘娘,您就不要再拿奴婢开玩笑了吧。”影月见几位抬轿辇的小太监咯咯笑,便更加的害羞了起来。
“行了行了,不闹了,再闹下去咱们的影月姑姑脸就变成红色的了。”西凤说完,捂住嘴笑了起来,一旁的太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咯咯笑着。
“娘娘竟是拿奴婢说笑,奴婢委屈。”影月一边紧跟着轿辇,一边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撇过脸去,不再理会西凤。
很快轿辇就停落在了玉楼的宫门口,影月搀扶着西凤下了轿辇,“娘娘您慢些啊。”
“知道了,你这丫头现在婆婆妈妈的,可罗嗦了。”摇了摇头,轻轻的点了点头影月的额头,两人便一同进了玉楼。
“娘娘吉祥。”进了玉楼小灵子连忙上前迎接,“娘娘今日累坏了吧。”
“嗯。”西凤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小灵子问道,“今晚是你守夜吗?李妈妈和赵妈妈抱着三皇子和大公主回来了吗?”
刚才西凤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带着三皇子和大公主一起走,今日的主角是他们两个,只要李妈妈和赵妈妈好好的看着他们两个小孩子就行了,也没有西凤什么事情。
“回娘娘,大公主和三皇子许是今晚也累了吧,早早就没有了哭闹声呢。”小灵子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娘娘也早些休息吧。”
“嗯。”西凤点了点头,便见小灵子穿的不是那么的暖和,只见他全身在发抖,便小声的吩咐影月道:“明日给小灵子那件厚的衣裳吧,至从他来到本宫身边伺候,感觉他特别的尽心呢。”
“是,娘娘。”影月领了命,便连忙点了点头,“娘娘可真是爱护奴才们啊,这都是大家的福气呢。”影月说着,满脸的笑意,也觉得自己能够跟着西凤这样的主子是福气。
“行了,你的嘴甜,快伺候本宫就寝吧,这些你也可以早点歇息啊。”西凤淡淡一笑,便说道。
“娘娘,您回来了?”见西凤和影月回来,素暖便走到了西凤内殿的门槛,福了个身说道,“刚才奴婢与镜彩在小厨房那儿烤火呢,等着娘娘回来,还做了些莲子羹给娘娘饮用呢。”
“莲子羹?”西凤一听,这也觉得自己的肚子似乎有些饿了,便点了点头看着素暖说道:“那端上来吧,本宫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是。”素暖福了个身,与影月对视笑了笑,便返回小厨房的方向。
“娘娘您刚才在宴席上根本就没有吃东西呢。”影月一边将西凤搀扶到内殿,一边小声的说着。
“宴席上的那些菜式油腻腻的,如今本宫哪里还能够吃的下那么油腻腻的东西呢。”西凤摇了摇头,想起刚才满桌上丰盛的菜式,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胃口。
“娘娘,奴婢先给您把头饰卸了吧。”影月把西凤搀扶到了梳妆台前,便对着西凤说道。
也是,这头饰天天带着,也是够沉重的了,怎么我现在是越来越习惯的感觉,一点都不觉得重呢?
西凤每次晋升一级,那么头上的头饰也会加重,好在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头饰,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娘娘莲子羹来了。”素暖端上一碗莲子羹,便对着梳妆台前的西凤说道。
“先放在那儿吧。”影月转头看了一眼素暖,便轻声说道。
“娘娘,待会儿奴婢伺候娘娘洗脚吧。”镜彩也跟了进来,福了个身子便对着西凤说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啊?”西凤想了想,自己在晚宴上好像也没有待多久吧。
“回娘娘,现在已经是戌时三刻了。”素暖回答道。
戌时三刻?那也不算太晚吧,这么早又怎么能够睡得着呢?还是先饮用些莲子羹,再想着等下做些什么吧,好在有三个贴身宫女伺候着西凤,这也不显得无聊了。
“娘娘。”西凤才刚坐下饮用莲子羹,小灵子不慌不忙的跑到内殿,躬身说道:“娘娘五王爷来了,说是要向娘娘问安!”
“问安?这个时辰了,他来做什么呢?”西凤一惊,一眼扫过镜彩与素暖,只见她们两个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那让王爷在院子外等着本宫吧。”
“娘娘您头饰刚卸下呢。”影月听西凤同意要见沈无叶,有些迟疑,便小声的在耳边提醒道。
“不知道五王爷来找本宫有什么事情,影月你先给本宫简单的梳个头吧。”西凤没有回应影月的话,便对着影月吩咐道。
“是。”影月福了个身,便搀扶着西凤重新返回梳妆台坐下。
“娘娘,那莲子羹……”素暖倒是有些怀疑,上次狩猎回来的时候,娘娘那么的关心五王爷,现在五王爷深夜来访,娘娘似乎又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他,他们究竟是……
“莲子羹应该不止这一碗吧,你们拿去分给那些奴才们一起吃吧。”西凤看着铜镜中似乎已经沉思之中的素暖说道。
“是。”素暖点了点头,便把莲子羹端了出去。
“娘娘好了。”很快影月便随意的给西凤梳了个发型,便搀扶着西凤往院子外走去。虽然镜彩很少惊讶西凤与沈无叶深夜见面的事情,但是也没有多想,也没有跟着去,只是回到了小厨房给西凤准备待会儿的洗脚水。
风似乎越刮越大,抬起头看着天空没有星星,似乎明天要下雨了吧。
“娘娘斗篷披上,别着凉了。”影月跟在西凤的身后,将斗篷紧紧的披在西凤身上,关心备至的说道。
“嗯。”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沈无叶的身影,高声喝道:“是五王爷啊,今日本宫只顾着大公主与三皇子的大喜,倒忘记了五王爷的府上也有喜事呢,恭喜啊恭喜。”
听到西凤这样的语言,沈无叶虽然有些微微一愣,但是今晚自己来玉楼的目的不是与西凤吵架的,而是要向西凤解释自己与柳姨娘之间的事情。
可是见影月在西凤的身后,沈无叶久久都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的与西凤相视对望着,似乎大家谁也猜不透谁的心思。
“影月,你先退下吧,相信五王爷一定是有事情要与本宫单独说的。”西凤看了一眼沈无叶,淡淡一笑,便转头对着影月吩咐道。
“是。”影月福了个身,便退了下去。
“行了,五王爷这个时候来早本宫所谓何时呢?”见影月走后,西凤便前进两步,与沈无叶更加的近距离。
“今日……柳姨娘……”沈无叶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了,当初已经信誓旦旦的对着西凤说不会再碰别的女人,可是现下……柳姨娘有了身孕,那无论怎么说,西凤都不可能再相信自己了吧?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恭喜五王爷了,柳姨娘有身孕,五王爷是想再本宫面前说什么呢?”
“不是的,你可以听我把话说完吗?”沈无叶已经很懊恼了,只是见西凤冷笑的样子,心中更加的愤怒,是恨自己居然会把持不住,可是那晚……那晚明明就是点心里的不对劲啊,究竟怎么回事?柳清清不会像似那种人,居然会用手段得到自己。
“五王爷怎么了?”西凤见沈无叶似乎在想着什么,而且眉间还微微皱起,便疑惑的看着沈无叶问道,“你在干嘛?”
“如果我说我被下药了你相信吗?”虽然不值得相信的一句话,沈无叶还是问了出来。
下药?小说里才会出现吧。你当当一位文武双全的王爷,难不成是被柳姨娘下药,把你给强奸了吗?这也让不值得让人相信的事情了吧。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嗯。”过了许久,西凤这才点了点头,虽然不相信,但是沈无叶还是不要自己的面子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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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了吗?”沈无叶说着,上前牵起西凤的手,“我就知道你是相信我的。”
“可是五王爷都已经有了孩子了,一次就搞定了?”西凤略带讽刺的问着。
“这……”没有想到西凤会问得如此的直接,显得有些尴尬,轻轻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下药只能够是一次,若第二次再被人下药,那我沈无叶的威沈还何在。”
“呵呵。”西凤听了沈无叶说的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五王爷还有威沈吗?倘若是真的被柳姨娘给下药的话,那五王爷可是要被外人给笑话的。”
“你竟敢取笑本王。”沈无叶突然沈肃了起来,“那还不是因为你,本王被下药朦朦胧胧的时候,感觉柳姨娘像极了你。”
“哼。”西凤嘴角微微上扬,低哼了一声,“行了,今日五王爷解释也解释好了,那么就请回了吧。”
“为何赶我走,莫非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沈无叶见西凤又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相信了啊。”西凤半信半疑的样子,点了点头,搓了搓手,哈气着,“这天虽然已经四月了,可是还是没有见暖和啊。”
“我给你温暖。”沈无叶说着,紧紧的牵着西凤的手,“这样暖和多了吧,是不是我的手比你暖和啊。”
“五王爷,您……”西凤一惊,看了看四周,好在没有什么人,现在沈无叶真是越来越大胆了,难道他真的不害怕沈岩吗?
“陛下,您不在静小仪那儿歇下吗?”勇公公跟在沈岩的身后,已经朝着玉楼的方向走去了。
刚刚与静小仪亲热过后的沈岩,似乎心中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西凤,便想着去玉楼。
“陛下。”勇公公见沈岩没有回应自己,轻声的叫着,“这会儿也不知道梦妃娘娘睡下了没有。”
“寡人只是去看她一眼就罢了。”沈岩若有所思的说着,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与西凤在一起的缘故吧,心里特别的想念呢,虽然刚刚与静美人一番温存,但是怎么也不及西凤的好啊。
此刻的沈无叶与西凤,都还沉浸在自己甜蜜的‘爱情’之中,却没有发现危险正朝着他们而来。
“天冷了,五王爷还是早点回府吧。”西凤拉着沈无叶的手,低声说道,“而且你出门都不喜欢带着侍从的,就不怕路上遇到危险吗?”
“我怎么可能会怕那些危险呢。”沈无叶一脸笑意,早就命令绍齐在宫门口等着自己了,不过自己也是有一身的武功,也无须担心。
“你们在干什么?”
不知何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西凤与沈无叶瞪大了双眼,两个人不用转头就可以猜到,刚才说话的声音是……陛下。
“混账。”沈岩见西凤与沈无叶迟迟都没有转头,再次喝道。
西凤抿了抿嘴,来不及多想,连忙转头,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微微福身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
“臣弟叩见陛下。”沈无叶见西凤一脸镇定自若的样子,很是惊讶,片刻之后也晃过身来,躬身行礼。
“寡人问你们在干什么?”沈岩才没有心思理会西凤与沈无叶行礼呢,一位是自己深爱的女人梦妃,一位是自己异母同胞的弟弟,他们居然在这里是相会吗?太可恶了。
“启禀陛下。”西凤看了一眼沈无叶,缓缓上前了两步,“是臣妾让五王爷来的,今日是五王爷的大喜,臣妾想着送五王爷一些喜气的玩物呢。”
“是吗?”沈岩又岂会相信西凤的片面之词呢,上下的打量着西凤,像似想将西凤看透似得,看看她刚才所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陛下您多虑了吧。”西凤淡淡一笑,便轻轻的拍了拍飘落再沈岩肩膀上的落叶,“臣妾本想着也把柳姨娘叫来,这样就不会让人误会了,谁料到五王爷居然独自一人前来,想必他也是担心柳姨娘的身子吧。”
“陛下,臣弟与梦妃娘娘绝对清白,还请陛下明察啊。”沈无叶本以为这次被沈岩发现了,会是死路一条的,没有想到西凤居然如此能说会道,简直是把快要死的两个人,给救活了嘛。
“陛下,您不相信臣妾,难道不相信五王爷吗?如今五王爷的柳姨娘刚刚有了身孕,又怎么能够与别的女子乱来呢,再说了,臣妾如今还怀着陛下的龙子呢。”西凤说完,便伸手将沈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嗯。”沈岩再次看了看西凤和沈无叶,点了点头,这才冷冷的说道:“这么晚了,五弟还是快点回府陪伴柳姨娘吧。”
“是。”沈无叶躬身回应道,随后便对着西凤说道:“梦妃娘娘今日臣弟来的的确不是时候啊,待明日您派人把玩物送到府上去吧。”
“当然。”西凤点了点头,随后瞟了一眼沈岩,“早知道这么晚了也不让王爷来了,这让陛下吃醋了,是臣妾的罪过啊。”西凤说完福身行礼。
“你啊你啊,嘴真是越来越能吃了。”沈岩笑了笑,揉着西凤的肩膀,“五弟啊,快回去吧,寡人刚才的确是……”
“的确是吃醋了。”沈岩话还未说完,西凤便连忙插上一句话。
“哈哈哈!臣弟告退。”见西凤这副可爱的样子,沈无叶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便快速离开皇宫。
今晚沈岩便在西凤的玉楼歇下了,至沈无叶走后,沈岩便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与西凤嘘寒问暖了一些关心身子的事情,然后便熄灯入睡。
“这一个月里宫中发生的事情倒还不少吧。”皇后坐在正殿上,结果妮萍手里的暖手,淡淡说着。
“娘娘,奴婢听说……昨晚……”妮萍结结巴巴的说。
“昨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皇后瞟了一眼妮萍,轻轻的吹了吹茶,喝了几口。
“奴婢听说,昨晚陛下去了玉楼,正好瞧见五王爷也在。”妮萍想了想,便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哦?”皇后惊讶的看了一眼妮萍,“这么有趣?那陛下怎么没有处置他们呢?”
“还不是因为梦妃娘娘做了一些话,把陛下哄的开开心心的咯,陛下也就相信梦妃娘娘所说的。”
“呵呵。”皇后冷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行了,去同正殿请安吧。”
“是。”妮萍福了个身,便搀扶着皇后往怡和殿外走去。
坐在轿辇上的皇后,一路都是得意洋洋的笑,虽然昨晚五王爷深夜去了玉楼的事情被陛下知道了,可惜陛下都没有说什么,今日去太后那儿一定会有所动静的吧。
同正殿。
所有的妃嫔都到期了,似乎只有皇后还没有到,大家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皇后的到来,太后搭在崔嬷嬷的手上,缓缓的走到了正位上,蹲坐了下来,一眼扫过所有的妃嫔。
“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都起身吧。”太后微微一笑,便示意大家起身看座。
“怎么没有瞧见皇后娘娘呢?”李妃与众妃嫔都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李妃看了看四周这才说道。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臣妾来晚了,还请太后恕罪。”皇后冲冲忙忙的赶到了同正殿内,连忙福身行礼。
“起身吧。”太后冷冷的说了一句。
“谢母后!”皇后起身之后,小心翼翼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皇后娘娘,今日怎么晚到了呢?该不会是因为自己还在禁足期间吧,睡过头了吧?”李妃满脸的笑意,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令人感到讽刺的意思。
“李妃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呢?本宫今日只是路上担搁了,让各位妹妹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皇后给所有的妃嫔点头示意。
“今日梦妹妹没有来吗?”皇后瞟了一眼李妃,见李妃身旁的位置本是西凤的位置,可是今日是空缺的。
“哀家和陛下已经省去梦妃的每日安省了。”太后看了一眼皇后,冷冷的说道。
“也是,如今梦妹妹也已经是五个月身孕了,的确是得好好休息才是呢。”皇后扯了扯笑容,便对着太后说道。
“今日在这里哀家还有一事要说。”太后说着,看了看众位妃嫔,见大家静静的听着自己说话,喝了几口茶,便继续说道:“明日哀家与陛下要一起去天恒山,皇后你也随着哀家与陛下一同去吧。”太后说完便看了看皇后。
“是。”皇后本来想着,如果陛下和太后都走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好好对付西凤了,不料太后居然也让自己跟着去,然而只好勉强的答应了。
“怎么了?皇后莫非不想与哀家和陛下一起吗?”太后见皇后有些勉强的样子,便疑惑的问道:“如今后宫的事情都交由贤贵妃掌管了,想必皇后如今也很闲吧,那就与哀家一起去天恒山拜佛吧。”
“臣妾当然愿意与太后和陛下一起去天恒山了。”皇后淡淡一笑,瞟了一眼覃妃,便看着太后回应道。
在这后宫想要整治西凤的又怎么可能是皇后一人呢,虽然如今西凤贵为妃位,但是上面还有皇后与贤贵妃,还有与梦妃平起平坐的李妃,覃妃,纯妃。
此刻皇后的心中正在算计着,虽然明日就启程,有些冲忙了,但是就剩下今日一天也是可以计划出来的,好在还有覃妃,想必覃妃也不会错过这样好的机会吧。
“贤贵妃。”太后看着皇后点了点头,随后又转过头叫着贤贵妃,“哀家不在后宫的这几日,这后宫你可得好好的管着啊,哀家不希望不在的时候发生任何事情。”
“太后请放心,臣妾一定不会让太后失望的。”贤贵妃心中暗暗得意,起身给太后行了个礼,“太后与陛下也好乘着这次去天恒山拜佛的机会好好歇息,陛下前朝那么忙碌也是很疲惫的,而太后也为后宫操尽了心思。”
“嗯。”太后点了点头,便让崔嬷嬷把自己的茶水换一杯热的,“哀家乏了,今日你们就不要陪哀家去念经了,都退安吧。”
嫔妃们一听,难道不要继续陪着太后去念经的,大家心中都松了一口气,退了安之后,便速速的离开了同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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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覃妃是皇后的人,自然明白,明日皇后会与陛下和太后去天恒山,那么这对付西凤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了自己。
皇后点了点头,随后便吩咐妮萍回怡和殿熬一碗补汤待会儿给陛下送去,待妮萍离去后,覃妃也退下了身边的宫女。
“也许是太后怕本宫留下来会生事端吧。”过了许久皇后这才说道,“去天恒山来来回回的路程也得五天左右吧,太后与陛下也一定会陪着长公主在那儿过一两天才会回来的吧。”
虽然皇后没有表明要对覃妃说些什么,但是跟着皇后身边这几年,覃妃似乎懂得皇后的品性,也知道皇后接下来究竟会说什么了,于是看了看四周,见没有闲杂人等,这才缓缓的凑近皇后。
“臣妾明白皇后娘娘所说的。”覃妃福了个身说道,“娘娘您就放心去吧,等娘娘回宫之后,相信这个后宫不一定不会有梦妃娘娘这号人物的。”
“哦?”皇后一听,难得见覃妃第一次如此的自信,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还是非常的满意,“希望你可以做好,本宫一直都有心栽培你,待本宫从天恒山回来后,本宫一定要重新夺回凤印。”
“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助娘娘一臂之力的。”覃妃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想:洛西凤,我一定会让你失去你现在所有得到的一切。
“画膤。”皇后与覃妃相视笑了笑,便叫住不远处的画膤,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似得。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画膤点了点头,便小跑到了皇后和覃妃的面前,福了个身问道。
“待会儿去太医院把徐太医请到翠芸殿吧。”皇后说着,便看着覃妃那平坦的小腹,见画膤和覃妃一脸惊讶的样子,皇后笑了笑继续说道:“快扶着你家娘娘回宫去休息吧,如今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就不要太过劳累了。”
“皇后娘娘?”覃妃一惊,其实自己也是想到了假怀孕这招的,看来自己的计谋原来在皇后眼里那么低等。
“怎么?”皇后见画膤迟迟都没有反应,笑了笑问道,“难道要本宫亲自扶着覃妃娘娘回宫吗?”
“奴婢知道。”画膤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搀扶着覃妃。
见覃妃与画膤走远后,皇后再次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笑意,三年前本宫与覃妃联手都铲除不了你洛西凤,三年后的今日本宫就不信了。
“回宫。”
回到怡和殿的皇后,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后,便让妮萍端着熬好的补品一起给陛下送去,一路上的皇后满面春风的,只要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将洛西凤扳倒,她就更加的得意了。
“娘娘今日外面风特别大,我们快回宫去吧。”影月搀扶着西凤来到了御花园散步,已经呆在御花园许久的主仆二人,影月见起风了,便想让西凤快点回宫去。
“嗯。”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今日真巧。”沈无叶刚入宫,正准备去弄月殿看望瑾太妃的,不料会在御花园碰面了。
“五王爷。”西凤点了点头,示意问好。
“奴婢见过五王爷。”影月先是一愣,觉得有些尴尬,连忙福身行礼。
“不必多礼了。”沈无叶不停的看着西凤,朝着影月挥了挥手说道。
“谢五王爷。”影月起身,看了一眼西凤,再看了一眼沈无叶,她很想告诉他们这大白天的御花园会出现很多人,还是不要再这儿多停留的好,可是见他们相互看着对方,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影月便也不想打破这样的气氛。
“娘娘,您看……”妮萍跟在皇后的轿辇走着,看见不远处沈无叶与西凤在一块,便朝着轿辇里的皇后说道:“那不是五王爷和梦妃娘娘吗?他们可真是大胆啊,大白天还敢在御花园私会的,而且还带上了影月。”
“哼。”皇后也看到了西凤与沈无叶,只是低哼了一声,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快点去华庆殿吧,本宫想看看今日陛下的心情,若是再让陛下听见他深爱的梦妃与他最信任的五弟在一块的话,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呢?”
“娘娘高明,明日就要启程去天恒山了,陛下一定是更加的不放心,然而待陛下回来后,若是娘娘与覃妃娘娘布局了一切顺利的话,那么陛下回来一定不会原谅梦妃娘娘的。”
“嗯。”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设了两个局让西凤往里跳,然而无论那个局都会让西凤很难再有翻身的聚会了,而如果同时入两个局的话……呵呵,皇后越想越是高兴。
拭目以待……
华庆殿。
沈岩没有为了昨晚的事情而愤怒,他相信沈无叶,也相信西凤,今日依然是忙碌的批阅奏折,听见宫门外传来皇后的声音,便停下手中的奏折。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皇后早早就接过妮萍手里的补汤了,先福身行礼。
“皇后平身吧。”沈岩看了皇后一眼,不冷不热的说着,“今日寡人有许多奏折要批阅,不知道皇后来这儿可有什么事情呢。”
平日里皇后很少会无缘无故的来华庆殿的。
“谢陛下陛下,臣妾至从没有管理后宫的事情之后,感觉闲了好多,这样也好,母后让臣妾明日也一起去天恒山。”皇后起身说完,缓缓的朝着陛下的身边走去,“陛下,这是臣妾今日命御膳房的人熬的补汤,陛下日夜为朝堂之事而忙碌着,可别累坏了龙体啊。”
“嗯,放下吧,寡人待会儿喝。”沈岩看了一眼皇后手里的炖罐,冷冷的说道。
“今日臣妾听到了喜事,如果陛下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皇后把手里的炖罐交到了勇公公的手上之后,便准备告诉陛下覃妃的事情。
“喜事?”沈岩疑惑的看着皇后,“究竟是何喜事啊?”
“恭喜陛下。”皇后笑容满面的看着沈岩说道,“是覃妃妹妹有喜了。”
“覃妃有喜?”陛下容颜开展,“皇后可说的是真的吗?”这些日子沈岩去覃妃的翠芸殿的确是很多,这的确是大喜啊,“寡人又要当父皇了。”
“恭喜陛下。”见沈岩一下子那么开心,心中更是暗暗自喜,便想着接下来要说的就是西凤与沈无叶的事情,可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陛下……臣妾还有一件事情高跟陛下说……也许是臣妾多嘴了,只是最近宫里许多的人都在议论着。”
“什么事情?”沈岩满脸笑意,见皇后突然说话的语气变得沉稳了下来,显然知道,皇后接下来要准备说的事情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吧,“皇后请说。”
“陛下,臣妾不敢说。”皇后说着,连忙跪在了地上,“臣妾怕陛下听了会生气。”
“皇后陪伴在寡人身边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寡人的个性吗?寡人最不喜欢别人卖关子的。”沈岩一脸沈肃的看着皇后。
“是……是关于梦妃妹妹与五王爷的事情……”皇后话才刚刚说出口,只见沈岩的颜色大变,吞了吞口水,皇后继续说道:“之前臣妾只是听一些乱嚼舌根的宫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的,臣妾也不相信的,毕竟梦妃妹妹如今怀有身孕,而今日在御花园臣妾不小心看见了,这就不得而知了……”
“梦妃真的跟五王爷……”沈岩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昨晚看见沈无叶深夜去玉楼就觉得可疑,可是居然相信了西凤的片面之词。
“陛下。”见沈岩沉思的样子,皇后心地暗喜,“陛下相信梦妃妹妹绝对不可能跟五王爷有什么的,不管怎么说五王爷也是梦妃妹妹的妹夫啊,他们两个向来关系都很好,臣妾听很多宫人说他们很投缘,很聊得来,所以关系应该不会是那些宫人们议论的那样吗?”
皇后说着,可是眼神却时不时的观察着沈岩的神情,虽然皇后表面上不停的帮助西凤说话,可是皇后知道,自己越是这样给西凤说好话,沈岩一定会更加愤怒的。
见沈岩没有任何要说的话语,皇后看了一眼妮萍吩咐道:“妮萍,如今虽然本宫没有掌管后宫的事情了,本宫也一定要将那些乱嚼舌根的宫人抓起来。”
“是。”妮萍领了命,便福了个身。
“陛下……您就不要生气了,为了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您……”
“行了,寡人还有许多奏折未批阅,那些宫人就交给皇后处理吧。”沈岩不想再听皇后继续说下去了,便冷冷的说完,随意的摆摆手示意皇后等人离开。
这件事情的真假也只有皇后与覃妃,还有徐太医和画膤还有妮萍得知。
回到了怡和殿之后,皇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觉这次的事情应该会很顺利吧,让萍儿准备了茶点,悠闲的坐在正位上。
“怎么样了?”许久画膤便来到了皇后的正殿,福了个身,皇后没有抬眼看着画膤。
“回娘娘,覃妃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个消息已经传给陛下和太后了。”画膤说着,只是迟疑了一阵,“只是……”
“只是什么?”西凤这才抬起眼帘,看了一眼画膤冷冷问道。
“陛下如今宠爱着覃妃娘娘,而覃妃娘娘现在有了身孕这个消息陛下知道的话,是否明日会留下来呢。”画膤只是担心,万一陛下留下来的话,那么对付西凤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呵呵。”皇后冷笑了一声,“画膤,你这些你跟随在覃妃的身边,说实话,你认为覃妃真的得陛下的宠吗?”皇后说着,走到了画膤的身边。
“这……”画膤微微低下了头,“奴婢不知。”
“连你是覃妃贴身宫女都不知道覃妃是否真的得宠,看来覃妃所做的一切真的很失败啊。”皇后说着,轻轻的拍了拍画膤的肩膀,“本宫想一石二鸟,铲除洛西凤的同时,也将覃妃铲除……”皇后这么说只是想看画膤是否对自己衷心。
“一切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画膤很坚定的看着皇后,“奴婢的命是皇后娘娘救了,若当年没有皇后娘娘,奴婢早就冻死在太子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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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知道你向来都是很衷心于本宫了,行了,快先回翠芸殿吧,别让你的覃妃主子怀疑你对她的不忠。”皇后说完,便重新坐回自己的正位上。
“是,奴婢告退。”画膤福了个身,便退出了怡和殿。
“娘娘,画膤她……”待画膤离开了之后,妮萍这才缓缓的走向皇后的身边。
“怎么了?”皇后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盏,“难道你认为本宫和覃妃之间,那贱婢会选择覃妃?”皇后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妮萍。
“娘娘,虽然说您当年是救了她一命,但是奴婢看的出来画膤对覃妃娘娘的主仆关系是越来越密切了,您就不怕……”
“怕什么呢?”皇后笑了笑,“拭目以待吧,本宫要一一的除掉那些不顺本宫心意的人。”
在这后宫不顺皇后心意的人可多了,除了西凤和覃妃之外,那么还有李妃,贤贵妃,还有上次设计陷害皇后的静小仪。
“娘娘,奴婢给你重新换杯茶盏吧。”妮萍拿起茶盏,便退了出去。
华庆殿内的沈岩至从皇后走后,便没有心情再批阅奏折了,心中的一团火在烧着。
昨日的事情是真的,他们的关系?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呢?就连皇后也看见了,那些宫人们也听说了。
“陛下您怎么了?”勇公公见沈岩一脸不悦的样子,上前躬身问道,“明日就要去天恒山了,陛下今日的龙体可还好吗?”
“寡人很好。”沈岩看了一眼勇公公,便又注视着前方。
“陛下。”刚才皇后说起西凤和沈无叶的事情的时候,勇公公也是呆在一旁的,但是勇公公也怎么都不敢相信西凤和沈无叶他们之间真的会有私情。
“什么事?”
“陛下,恕奴才直言,相信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五王爷也不会背叛陛下的。”勇公公小心翼翼的说着,仔细的观察着沈岩的神晴,“更何况梦妃娘娘如今怀着的是陛下的骨肉啊。”
“罢了,罢了,这些事情还未证实,待寡人与母后从天恒山回来再查清楚吧。”沈岩放下所有的奏折,看了一眼勇公公说道。
“奴婢今日可得早些休息了。”勇公公说着,便上前给沈岩捏捏肩膀。
“这几日寡人不在,母后也不在,寡人把朝中事宜交给了五王爷与洛大人,你觉得这么做是不是不妥当呢?”
“陛下难道还担心五王爷吗?五王爷向来对皇位没有兴趣,而与陛下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的,陛下可千万别听信一些有的没的事情,而坏了你们的兄弟感情啊。”
“行了,寡人知道。”沈岩点了点头,拍了拍勇公公说道。
虽然听了勇公公的安慰,沈岩的心里算是舒畅了许多,可是只要一想到昨晚在玉楼瞧见他们两个单独在院子里,还有今日皇后说的,在御花园又瞧见了他们两个,这始终让人无法安心下来。
第二日。
西凤与覃妃都省去了送行,贤贵妃带领着后宫的妃嫔以及一些大臣们给陛下,太后,皇后,还有长公主和恒心师太送行。
“陛下,您可得保重啊。”李妃拉着沈岩的手,依依不舍的说着。
“李妃,陛下只不过是去天恒山罢了,你就不要这副样子了。”贤贵妃瞟了一眼李妃说道。
此刻的贤贵妃有些一宫之主的风范,这让皇后看了大大不满,等着吧,本宫回来之后,便会想办法重新夺回后宫的掌权的。
“行了,李妃妹妹陛下有本宫照顾着你害怕什么呢。”皇后扯开李妃的手,冷冷的说完之后,便看着陛下说道:“陛下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启辰吧,太后她还在马车上呢,可别让她等急了呢。”
“嗯。”沈岩点了点头,便甩袖而去,在上马车之前,沈岩转头看了一眼沈无叶和洛涛,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太后对陛下把朝堂之事,暂时交给了沈无叶和洛涛,这件事情太后是大大的不满,然而沈岩已经决定了,太后就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母后,儿臣这次回天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会皇宫呢。”敬御长公主靠在了太后的肩膀上。
太后溺宠的看了一眼敬御长公主,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等张太医找到好的医术医治你,哀家就会让你回来。”
“啊?”敬御长公主一听,其实她知道,如果自己的病情好了之后的话,那么太后与陛下一定又会安排自己亲事的,可是自己从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兴趣。
“怎么了吗?”太后见敬御长公主有如此大的反应笑了笑问道,“傻孩子,哀家怎么可能会让你一直留在天恒山呢?你如今长大了,也是该嫁人的年龄了。”
“母后,你又来了。”敬御长公主轻轻的摇晃着太后的身子,“就算儿臣身子好了,可以回到皇宫住了,儿臣也不要嫁人,儿臣要住在皇宫里面。”
“阿弥陀佛!长公主,太后说的是啊,你已经长大了,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天恒山始终不是长公主长久居住的地方啊。”恒心师太笑了笑说道。
“恒心师太,连你也这样觉得啊。”敬御长公主还以为恒心师太会帮助自己说话呢,“恒心师太,可是本宫觉得住惯了天恒山呢。”
“敬儿不许胡闹。”太后气愤的喝道,“你是天齐皇朝的敬御长公主,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天恒山只是给你养身子的地方,身子都养了这么多年了,哀家决定再给你一年的时间,在那儿呆着,待一天之后哀家会命张太医早日研究出药方。”
“母后……”敬御长公主见太后动怒,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母后,您别动怒啊,敬儿她还不懂事呢。”皇后见陛下迟迟都没有说话,这便对着太后说道。
“哀家平日就是太纵容这丫头了。”太后看了一眼皇后,随后指着敬御长公主说道。
“哼。”敬御长公主低哼了一声,轻轻的跺了跺脚,“皇兄,难道你也希望我快点嫁出去吗?”
当敬御长公主跟沈岩说话的时候,可是沈岩也还没有理会,皇后这才笑了笑说道,“敬儿,你的皇兄还在想着朝堂的事情呢,我们就让他安静安静吧。”
“呵呵。”太后听了皇后说的话,冷笑了一声,“如今皇后倒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多谢母后的夸奖,以前是臣妾做的不够好,没有把后宫管理后,经过这些日子臣妾总算是知道自己错了。”皇后淡淡一笑,微微点头说道。
天恒山的行程是非常的顺利,只是后宫会有一场无烟火的战斗,而此刻的西凤并不知道危险朝着自己一步步的来临。
玉楼。
“娘娘,奴婢听说覃妃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影月见西凤站在门槛外,这才缓缓的走到了西凤面前,福了个身说道。
“嗯。”西凤看了一眼影月,知道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如今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太后都去了天恒山了,不知道后宫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影月在后宫呆久了,觉得管理者不在了,那么这后宫必定不会太平。
“什么事情呢?”西凤倒是没有特别在意,如今自己怀了身孕,而且这一胎将来又是要送给五王爷抚养的,便也不会有人会对自己不利的吧。
“娘娘。”影月见西凤如此的镇定,可是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觉得非常的不安。
“娘娘,覃妃娘娘来访。”片刻之后,看见镜彩前来禀报。
覃妃来了?西凤百思不得其解,这陛下才刚才覃妃就来了?难道是来闹事的吗?
“嗯,让她在正殿等着本宫吧。”西凤这才看了一眼镜彩,冷冷的说道。
“覃妃娘娘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来看娘娘呢?”影月也是一脸疑惑。
“不知道,去看看吧。”西凤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便一手搭在影月的手上,朝着正殿走去。
到了正殿之后,见覃妃站着等待着自己,西凤整了整自己的头饰,勉强的扯了扯笑容,“覃妃来了啊。”
“姐姐。”覃妃听见西凤的声音,转头微微一笑,与西凤行了个平礼之后,便上前搀扶着西凤,“姐姐慢点,如今这身子都有六个月了吧。”
“是啊。”西凤见覃妃如此亲切的样子,便也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我听说覃妃如今也有两个月的身子了吧?恭喜你了。”
“谢姐姐。”覃妃淡淡一笑,把西凤扶到了椅子上坐稳之后,自己这才缓缓的坐到了侧位。
“这怀孕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呢。”西凤说着,摸了摸自己已经凸起的小腹。
“嗯。”覃妃一直盯着西凤的肚子,心中充满了羡慕。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轮到她了,一起进了太子府,可是陛下却看上了她,这么多年她依然是陛下的最爱,可是我呢?我有什么呢?没有陛下的宠爱,也失去了怀孕的机会……
覃妃心中慢慢的委屈,都是对西凤的恨意,她一定要亲手将西凤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毁掉,这样她才会开心。
“娘娘喝茶。”镜彩端了两杯茶盏,一杯递给西凤,另一杯便递给覃妃。
“现在已经是四月天了,可是这天还是很冷,覃妃刚有了身孕一定要记得保暖啊,这有身子的人啊,最怕冷的了。”西凤觉得两个人有些尴尬,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说,只好说些孕妇的注意事项了。
“那也不一定,我听说有的人怀着身子还怕热呢。”覃妃说着,笑了笑,“真羡慕姐姐挺着个肚子呢。”覃妃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再一次走到了西凤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西凤。
“娘娘。”一旁的影月有些微微愣住,深怕覃妃会做出什么对西凤不利的事情。
“这怀胎十个月可真是个大工程啊。”西凤微微低下头,看着覃妃的手在自己的肚子抚摸着,“以后覃妃也会挺着个肚子的。”
“是啊,是女人都一定会生孩子,不然怎么叫女人呢。”覃妃的手还在西凤的肚子上游走,忧伤的说着,“可惜了啊。”
“什么?”当西凤听到覃妃说可惜,有些愣住,淡淡一笑问道:“覃妃怎么了吗?”
“希望陛下对姐姐的宠爱永远都不会变吧。”覃妃说着,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坏笑,随后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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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画膤一看,着急的冲到了覃妃的身边,“娘娘,您没事吧。”
“姐姐为何……”覃妃一手捂住自己的小腹,一手指着西凤,此刻的西凤已经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覃妃,不知所措。
“我……是你自己倒下的。”西凤微微皱着眉头,好在是在自己的玉楼,而自己的宫人们都瞧见到是覃妃倒下地了。
“姐姐,你如今已经怀孕了,陛下对你的爱也从未减少,可是为何……”覃妃早就哭的梨花带雨了,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覃妃再次说道:“我只是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再怎么样也不会与姐姐争宠的。”
“来人,还不快去请太医给覃妃娘娘看看胎儿如何了。”贤贵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玉楼的正殿,刚才覃妃倒下与西凤说话的那一幕贤贵妃是看在了眼里。
“是,奴婢这就去。”许是因为画膤故意拖延时间吧,听到贤贵妃的命令,连忙福了个身退了出去。
“贤贵妃,您要给臣妾做主啊。”此刻覃妃已经被乔灵扶坐在椅子上,覃妃哭泣着对着贤贵妃说道。
“放心吧,如今太后已经把后宫的事情都全权交给本宫了,本宫定会处理的。”贤贵妃安抚完覃妃之后,便转头看着西凤说道:“梦妃,若覃妃的胎儿有事的话,相信本宫也保不了你了。”
覃妃只是算计着西凤,没有想到事情第一步居然那么的顺利,而且贤贵妃也来了,那么真是天要祝自己了,既然贤贵妃也看见自己倒地,那么西凤就算就一百张嘴也难辨了,陛下与太后一定会相信贤贵妃这个证人的。
贤贵妃已经将西凤禁足与玉楼,若覃妃没事的话,相信西凤也不会有事了,而若覃妃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西凤也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静静的等候着徐太医的消息,贤贵妃玩弄着自己的护甲,没有想到事情来的那么快,这下算是可以彻底的铲除西凤了吧。
“娘娘。”乔灵见贤贵妃一脸得意的样子,便轻声的叫道:“不知道覃妃娘娘的孩子怎么样了呢。”
“你以为呢?”见乔灵一脸疑惑的样子,贤贵妃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乔灵,“覃妃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呢?”
“娘娘的意思是说,覃妃娘娘已经谋划好了一切?”乔灵明白了贤贵妃所说的意思,“奴婢懂了,当娘娘知道覃妃娘娘去了玉楼,于是就跟去了,可是娘娘您算的时间很准啊。”
“哼。”贤贵妃低哼了一声,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眼下自己不仅得好好的管理后宫,还得将洛西凤彻底的铲除了。
“贤贵妃。”片刻之后,徐太医已经给覃妃把脉完毕,便躬身唤了一声贤贵妃。
“嗯。”贤贵妃点了点头,“不知道覃妃妹妹现在如何了呢?”
“唉。”徐太医看了一眼贤贵妃,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低下了头。
看着徐太医的神情,贤贵妃暗暗一笑,不愧是皇后身边的人啊,就连演戏也那么的像,若是不知道的人,真的会被徐太医这副样子给欺骗了。
不用问,贤贵妃也会知道徐太医下面要说的话是什么,整了整自己的妆容之后,贤贵妃瞟了一眼徐太医,扶着乔灵的手,往覃妃的床榻走去,“徐太医有什么不凡直说吧,相信覃妃妹妹一定会接受的了的。”
“是。”听贤贵妃这样的口气,覃妃和徐太医微微一怔,片刻之后又晃过神来,“是微臣的医术不精,无法保住覃妃娘娘的胎儿,还请贤贵妃处罚。”
“唉。”贤贵妃一脸疼惜的望着覃妃,没有再理会徐太医说的话,此刻的徐太医已经跪于地上。
“贤贵妃。”覃妃含泪,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臣妾只是想去玉楼看看梦妃姐姐,只想与她叙叙旧的,没有想到她居然不顾往日的姐妹情谊……”
“好了,覃妃妹妹不要再哭了,你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虽然孩子没了,但是好在妹妹还年轻,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贤贵妃说着,轻轻的抚摸着覃妃的额头。
“贤贵妃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此刻的覃妃看上去也显得比较憔悴,紧紧的抓着贤贵妃的手。
“虽然本宫是代替太后掌管后宫之事,可是梦妃谋害子嗣是件大事,本宫想还是等太后与陛下回来再定夺,看看如何处理吧。”贤贵妃安抚完覃妃之后,便也不急着处置西凤。
“可是……”覃妃倒是显得很心急,但是覃妃明白了一点,今日贤贵妃去玉楼,不止是那么简单的看西凤,或许和自己一样,也想找出个错处置西凤吧。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覃妃见贤贵妃迟迟没有其他的说法,便继续说道:“三年前……洛西凤害了我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三年后……洛西凤又害了我的孩子,试问,若换成是贤贵妃您的话,您会怎么做呢……”
“本宫明白妹妹的心情,只是本宫……”贤贵妃似乎显得有些为难。
“臣妾不相信贤贵妃甘愿在后宫忍气吞声一辈子,就算是因为太后您得到了后宫的凤印,然而贤贵妃,若太后不在了,您觉得就凭你自己一个人如何在后宫呼风唤雨呢?”覃妃一口气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但是却没有料到画膤正在远处听着覃妃所说的话,而徐太医也还未离开。
“咳咳。”贤贵妃是一个轻重的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给乔灵使了个眼色,乔灵便领着徐太医离开了翠芸殿。
“贤贵妃如今只有您可以帮助臣妾铲除洛西凤了。”覃妃早已经豁出去了,坐起身子,紧紧的抓着贤贵妃的手,“今日的事情只有贤贵妃您在场,您是要帮梦妃还是帮臣妾呢?”
覃妃摆明了就是让贤贵妃做个决定,要拉拢谁就看贤贵妃了,而覃妃也是吃定梅家与洛家族不合的这一点,想必就凭着这一点贤贵妃一定不会站在洛西凤那边的吧。
“妹妹何须这样不念你们曾经的姐妹情谊呢?”贤贵妃没有给覃妃一个答应,只是淡淡一笑,看着覃妃问道。
“姐妹情谊?呵呵。”覃妃冷笑了一声,“她曾经拥有的一切,我是的渴望,她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试问她有念过曾经的姐妹情谊吗?”
“果然,只是覃妃是皇后娘娘的人,而本宫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与皇后向来都不合的,难道覃妃妹妹不知道吗?”贤贵妃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发鬓,笑着问道。
“只要谁能帮助我铲除洛西凤,那么我黎艺辰从今以后就听从与谁。”覃妃信誓旦旦的看着贤贵妃说道,就是希望贤贵妃相信自己之后,便将西凤快点铲除掉。
“行。”贤贵妃想了想片刻,在这后宫之中也必须要有一个自己能够利用的人,相信以后覃妃会有用处的,“乔灵。”
“奴婢在。”乔灵领命,连忙走近贤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替本宫到玉楼传懿旨,贤贵妃暂代太后管理后宫,梦宝林谋害子嗣,但念在梦宝林怀有子嗣,也念与本宫多年的好姐妹,禁足于玉楼,没有太后的懿旨谁也不得进玉楼探望,违者本宫必定代替太后处置。”
“是。”乔灵福身之后,便往玉楼的方向小跑而去。
覃妃还是第一次见贤贵妃如此的霸气,看来贤贵妃这在后宫的这些年一直都是隐忍,可见这样的人心思更加的可怕,但是今日贤贵妃既然顺利的帮助自己铲除西凤,那么下一步一定会更顺利的。
“覃妃妹妹,这小产就跟坐月子一样,这一个月妹妹就好好的在宫中休息吧,最好那也别去了,免得让后宫的其他妃嫔怀疑,那本宫可就帮不了你了。”贤贵妃淡淡一笑,嘱咐好覃妃之后,便离开了翠芸殿。
听说覃妃小产,随后纯妃,岚嫔,静小仪,齐贵人等一些妃嫔都纷纷的来到翠芸殿,都带上了补身子的补品给覃妃。李妃自然是不会出现了,覃妃的事情向来都事不关己,如今她小产那更是大快人心,只是让李妃知道西凤被降为宝林,难免有些不悦。
“砰!”李妃重重的把自己手中的茶盏摔了出。
“娘娘息怒啊。”米雨连忙上前扶着李妃,“娘娘您怎么了吗?今日覃妃流产之事对您来说应该开心才是啊。”
“贱人就是矫情,这明摆着就是要害西凤姐姐的嘛。”李妃只是替西凤打抱不平,本想去看西凤的,只是贤贵妃有令,任何人都不准去探望。
“娘娘您是说覃妃娘娘与梦主子是事情吗?”
“可不是。”李妃看了一眼米雨,坐回了椅子上,“覃妃那贱人可真是越来越有心计了,你说贤贵妃难道跟她们是一路人?”
“奴婢不知。”米雨一脸迷茫的看着李妃,“贤贵妃不是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嘛,奴婢觉得贤贵妃应该不会因为覃妃娘娘与梦主子的恩怨,把自己给搅合进去了。”
“笨丫头,你明白什么呢?”虽然李妃不太明白其中的关系,听米雨这么一分析,拍了拍她的脑袋,“快给本宫想办法啊,如今西凤姐姐还怀有身孕呢,而陛下还得等上五六天才能够回宫,而这件事情想必覃妃和贤贵妃也不会这么快让陛下知道的,说不定有太后或者皇后从中作梗让陛下多呆几日那可怎么是好呢?”
李妃越想越是着急,可是如今自己在后宫,除了西凤,其他人根本就不能够与自己好好的相处,而李妃的心计却始终没有像皇后那般深思熟虑,李妃只会看表面上的事情罢了。
“娘娘。”米雨似乎知道李妃在想些什么,自己突然也想到了什么似得叫了一声。
“有什么事情啊,一惊一咋的,本宫正在想事情呢,被你怎么叫着,魂都吓没了呢。”李妃摇了摇头,再次拍了拍米雨的头。
“娘娘,这静小仪不是一直都跟梦主子来往不错吗?奴婢听说静小仪的父亲能够升官都是因为梦主子的父亲呢,而静小仪曾经也帮助梦主子把三皇子从皇后的身边抢回来呢。”
“哦?”听米雨这么一说,李妃好像也明白了,搭着米雨的手,“去把静小仪请到本宫这儿吧,就说本宫闲着无聊,想找静小仪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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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米雨领了命之后,便退了出去。
翠芸殿内,来看望覃妃的妃嫔们随便问候了几句,便也没有多打扰,静小仪才刚离开翠芸殿的不远处便被米雨给叫着了,而静小仪知道米雨是李妃的人,有些迟疑了一阵。
“奴婢见过静小仪。”米雨是看得出来静小仪心中所想的,见静小仪没有任何的反应,米雨继续说道:“我们家娘娘向来与梦主子交好,所以想请静小仪倒悠霞殿一聚。”
“梦妃娘娘的事情?”静小仪思考了片刻,想必李妃找自己一定是要说西凤的事情吧,刚才也听说贤贵妃下令将西凤贬为宝林了,还禁足与玉楼呢。
“是的,静小仪快请吧。”米雨点了点头,便让出一条道,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静小仪知道自己欠西凤一个人情,便也爽快了答应米雨,一同去了李妃的悠霞殿。
画膤送走了所有的妃嫔,覃妃依然躺在床榻上,“娘娘,那么接下来我们……”
“本宫没有想到原来贤贵妃也是如此的厌恶洛西凤。”覃妃说着,却是满脸的笑意。
“娘娘,那真的是天祝我们啊。”画膤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贤贵妃也来帮忙了,想必事情一定更加的顺利。
“只是你说玉楼的三皇子和大公主应该谁来抚养呢。”覃妃知道自己不能够生育了,想必也是想学皇后那样,把别人的孩子拿来抚养吧。
“娘娘是想将三皇子抱到翠芸殿来吗?”画膤微微一怔,毕竟自己是皇后的人,若是覃妃现在就把三皇子抱在抚养的话,那么皇后那边也不好交代了。
“本宫并不想与皇后娘娘争抢,既然皇后娘娘之前要三皇子,那么本宫就只要把大公主抚养在身边就好。”覃妃淡淡一笑,看着画膤说道。
画膤总算是送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娘娘这样以来不仅更能够博得皇后娘娘的信任,那么以后您在这后宫之中更有立足之地了。”
“只是贤贵妃给洛西凤又是降级,又是禁足的,不知道她会如何处置两位孩子呢?毕竟贤贵妃也是无子嗣的妃嫔啊。”覃妃却有些顾及贤贵妃,不知道贤贵妃那么顺利的帮助自己,一定也是想打两个孩子的主意吧。
“娘娘说的是。”画膤点了点头,看来跟贤贵妃联手铲除了洛西凤之后,想必之后还得将贤贵妃给铲除才好啊。
果然,随后便听到翠芸殿的其他宫人说起,贤贵妃已经派人把李妈妈与赵妈妈接到自己的宫中去了,后宫之中大家都不得不重新贤贵妃另眼相看了。
西凤没有任何的异议,看着李妈妈和赵妈妈的离开,西凤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明白了今日的一切,或许贤贵妃并没有像自己以前相信的那么的好,从自己第一眼见到贤贵妃起,就觉得这个女人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
“娘娘。”见西凤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影月很是担心,“娘娘您说句话啊,要哭就哭,您别这样一声不吭的样子。”
“娘娘,您要保重,您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呢。”镜彩看了一眼影月,便也上前安慰道。
“嗯。”西凤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还是不愿意说一句话。
“奸人,凭什么吧大公主和三皇子抢走。”素暖狼狈的走向正殿,想必刚才她一定是与李妈妈和赵妈妈抢夺孩子,还会变成这样吧。
“素暖姐姐你怎么了?”影月见素暖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上前扶着她,“素暖姐姐你还好吧?”
“娘娘,您一定要振作,不要被奸人得逞了,为了盈妃娘娘,您一定要振作,不要让她们把盈妃娘娘辛辛苦苦生下的两个孩子当成了利用品啊。”素暖跪在西凤的跟前,“娘娘。”
“我……我振作……”西凤微微低下头,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好累,不想争了,我回去睡觉了。”西凤起身,走向自己的卧房,谁也不理。
可想而知,突如其来的陷害对西凤来说无疑就是致命一击,这样的陷害并不险恶,但是却又把西凤打回了圆形。
“娘娘这样可怎么是好啊。”影月担心西凤,可是又不敢进屋里去伺候,只能够在门口干着急。
“别急,别急,今天就让娘娘一个人静静吧。”素暖年龄最大,所以做事情都比影月和镜彩沉得住气。
“素暖说的对,我们着急也没有用啊,没有想到覃妃娘娘她……”
镜彩话才刚说到一半,影月瞪了她一眼,“今日事情好巧合,会不会是你又跟覃妃娘娘通风报信了呢?”影月以为镜彩已经归顺于西凤,可是今日覃妃陷害西凤的事情,又推到了镜彩的身上。
“这……我已经许久没有与覃妃娘娘单独见面了,今日我和素暖姐姐一直都在殿内伺候着娘娘,寸步不离的啊,试问我怎么可能给覃妃娘娘通风报信呢。”镜彩一脸坚定的看着影月说道。
素暖见影月与镜彩吵了起来,连忙劝架,“行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在宫中这么久,难道就那么的沉不住气吗?如今娘娘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我们怎么能够自己乱了阵脚呢,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让娘娘重新振作起来。”
“可是等陛下和太后回来,贤贵妃就会把今日的事情禀报给陛下和太后,太后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谋害子嗣的妃子,我们都知道娘娘是被陷害的,可是又有谁会相信呢。”影月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此刻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五王爷。
“现在谁都不可以来玉楼探望娘娘了。”镜彩说着,埋下头,“就连大公主与三皇子都被贤贵妃给抢走了呢。”
“看来贤贵妃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之前我们娘娘真是看走眼了。”说起贤贵妃,影月更加的来往,以前都觉得贤贵妃是这个宫中最好的人,没有想到她也是个有心计的人,真是把所有的人都骗到了呢。
“行了,我们就不要说一些废话了,第一得让娘娘吃些东西,第二就是让娘娘振作起来。”素暖看了看影月,再看了看镜彩,牵着她们两个的手,“还有一点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娘娘同时那么的信任我们,我们就更应该为娘娘办事,而不是在这里争吵。”
“知道了。”影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镜彩,“是我太冲动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以前……”镜彩说着,低下了头。
“行了,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我们是娘娘的奴婢,就应该替娘娘办事,不要让娘娘再为我们而操心。”素暖点了点头说道。
“我想五王爷应该可以帮助娘娘的吧,五王爷向来与娘娘友好的,而且陛下和太后都好像很讨好五王爷似得。”影月果然想到了五王爷,便对着素暖和镜彩说道。
“可是,前些日子五王爷与娘娘交往过于密切还被陛下怀疑了呢。”镜彩听了影月说的话,连忙说道。
“也是啊。”影月点了点头,再次进入了沉思,“那么就去求瑾太妃吧,太妃与娘娘向来也是交好的,若是太妃与王爷一同替娘娘说话的话,那么既不会让别人怀疑五王爷与娘娘的私情,相信陛下和太后看在太妃与王爷的面子上,会查清楚事情呢。”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瑾太妃是主子,而且虽然与太后没有太多的来往,但是相信她应该会帮助娘娘的吧。”听了影月说的话,素暖也想了片刻,同意影月的观点。
“可是我们又不能够走出玉楼啊。”镜彩说着。
“相信娘娘禁足的事情很快就被有人知道了,要不我们拭目以待吧。”影月想着,今日西凤被降级这样的大事,想必瑾太妃和王府里的五王爷也会得知吧,那么王爷一定会深夜来访玉楼的。
“啊?”素暖和镜彩,惊讶的看着影月,摇了摇头。
“就如你们所说的,五王爷与娘娘交往很好,所以我想五王爷在得知娘娘被降级和禁足的同时,一定会来救娘娘的。”影月肯定的点了头头,“奴婢相信五王爷和瑾太妃一定会救娘娘的,不然娘娘就一辈子被禁足在玉楼了,这跟在冷宫有什么区别呢。”
“行了,我们去端些吃的给娘娘吧,无论如何娘娘是身怀六甲的,所以绝对不能够挨饿,就算被娘娘骂了,我们也应该做奴婢该做的事情。”说罢,素暖就自顾自的往小厨房的方向前去。
“素暖姐姐我也去。”影月见素暖去小厨房,自己也跟着去,之前吩咐了镜彩在门口好好的候着,里面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进去看看。
宫外,皇族的马车赶往回宫的路程。
在沈岩得知覃妃的流产的消息之后,倒只是听听就罢了,而后又听到是西凤当着大家的面将覃妃推到在地,所以才会导致覃妃流产。而贤贵妃已经代替太后处置西凤,降级为宝林,还被禁足与玉楼。
沈岩想赶回皇宫,并不是担心覃妃流产,无非就是担心西凤,西凤如今还怀有身孕,但是太后似乎比较冷酷,交代了皇后陪同沈岩一起回宫,西凤谋害子嗣之事绝不可以容忍,就按照贤贵妃那样的处置,降级和禁足,没有太后的命令,谁都不能够探望。
当沈无叶得知西凤被降级和禁足,扔下动了抬起的柳姨娘,赶往皇宫,无论绍齐如何劝阻沈无叶也是没有用的,因为沈无叶想救西凤,他怎么忍心让西凤受苦呢,更何况如今的她还怀有自己的孩子。
沈无叶独自一人到了玉楼的门口,看着宫门被封了起来,沈无叶想也没有想直接把封条撕开,“西凤,等我,我会救你的。”
随着小路,慢慢的走向西凤的卧房,影月和镜彩还有素暖都在门口守着。影月相信沈无叶一定会来的,果然来了。
“奴婢见过五王爷。”影月看见沈无叶心中无比的喜悦,连忙上前福身行礼。
“五王爷?”素暖很惊讶,没有想到五王爷居然不顾危险前来,难道五王爷与娘娘的关系不止是友好那么简单吗?莫非他们有……素暖不敢再王下想,连同和镜彩一起福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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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身吧,本王想看看她。”沈无叶一眼扫过三位宫女,随后便看着影月,“她还好吗?”
“不好。”影月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无叶,又低下了头,“娘娘今日都不见我们,没有用午膳也没有用晚膳,刚才奴婢们为娘娘准备了点心她也不吃,而且也不说话的。”
“本王去看看进去看看她,点心给我吧。”沈无叶点了点头,随后拿着素暖手中的点心,缓缓的朝着西凤的卧房走去。
谁都不知道等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更没有想到,他们已经中了奸人的计了,而危险也即将朝着玉楼而来。
“我不是说了不吃吗?是不是我如今被降级了,你们这些奴才也不把我的话当话了吗?”听见门被人打开,西凤低着头,骂着进来的人。
“脾气真大。”沈无叶没有被西凤的骂声给吓跑了,反倒是端着手心朝着床榻走去,“吃些东西吧,我是来救你的,我可是要把我骂走吗?”
“你怎么来了。”当西凤听到沈无叶的声音,喜出望外,刚才真的希望沈无叶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算再看一眼也好。
“我说了,来救你的。”沈无叶说着,把手里的点心递给西凤,“主子的敌人那么多,若没有吃饱,又怎么能够应战呢。”
“呵呵。”听沈无叶这么说,西凤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嗯,那我吃。”
“吃些东西,然后睡上一觉,现在太晚了,明早我便去往弄月殿请求太妃替你求情。”沈无叶见西凤肯东西,笑了笑说道。
“嗯。”西凤早已经狼吞虎咽了,说时候这都饿了一天,再不吃东西的话,真怕自己会饿晕的。
“你得为了你的孩子着想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你不要害怕。”沈无叶说着,坐在了床榻上,将西凤揉在自己的怀里。
“我知道,你最好了。”西凤淡淡一笑,便靠在了沈无叶温暖的怀抱。
“陛下。”没有想到这一幕居然被站在门旁边的沈岩和皇后看见了,皇后见沈岩上前,连忙叫住了,但是沈岩顾不得那么多,只想看看这对狗男女待会儿要如何解释,皇后看见沈岩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笑意。
西凤与沈无叶听到皇后的声音,便抬起头一看,沈岩已经气冲冲的出现在了西凤与沈无叶的面前。
“你们在做什么?”
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在拥抱,连忙逃离对方,西凤整了整自己的仪容,连忙福身行礼,“陛下。”
“皇兄。”沈无叶也整了整自己的服饰,躬身行礼。
“寡人在问你们在做什么?”沈岩冷冷的目光看着西凤与沈无叶,手紧紧的握住,一拳打在了沈无叶的脸上,“五王爷居然与寡人的爱妃在这儿……”
“陛下,您误会五王爷了。”西凤见沈岩打了沈无叶一圈,连忙跪在地上,“五王爷是来救臣妾的,我们并没有像陛下所想的那样。”西凤急于解释。
“陛下,您息怒啊。”皇后淡淡一笑,便走向了西凤的身边,“陛下,五王爷与梦宝林的关系向来过于密切,想必刚才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吧。”
“陛下,臣妾什么都没有做,包括今天白天的事情,臣妾也没有,您相信臣妾吗?”西凤瞟了一眼皇后,今日的事情一定是皇后和覃妃在背后搞鬼的,陛下不是和太后长公主去了天恒山的吗?那怎么中途返回了呢?
“你有什么可说的吗?”沈岩闭上了眼睛,再次问了西凤一句。
“陛下相信臣妾吗?”西凤跪在地上,既然这一幕被沈岩看见了,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是被奸人所害,西凤不甘心,还搭上了沈无叶。
“皇兄。”沈无叶不忍心西凤跪于地下,可是无奈只好也跟着西凤一起跪在地上,“陛下明鉴。”
“滚。”沈岩二话不说,看也不看一眼沈无叶,直接指着门外喝道。
沈无叶起身,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走出了西凤的卧房,走出院子外,沈无叶看到了影月和素暖还有影月,已经被压在板凳上,准备惩罚这三个宫女。
“五王爷。”影月见沈无叶走了出来,无奈的看着沈无叶,“是奴婢们害了您,您不该来。”
“本王无用,保护不了梦宝林也保护不了你们。”沈无叶深呼吸了一口气。
“五王爷,您回去吧。”影月看了看素暖,再看了镜彩,然后对着沈无叶说道。
“放心,本王会想办法的。”沈无叶说完,便快速的离开玉楼。
“怎么办啊,娘娘她……陛下……”影月很担心房内的西凤,不知道陛下看见那一幕究竟会如何处置。
“难道五王爷和娘娘她……”素暖不敢相信,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他们是有私情的吗?难怪每次见娘娘都是那么的紧张王爷,而王爷也好像很紧张娘娘似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如今娘娘怀有六个月的身孕,怎么能够经受的了陛下的惩罚呢。”镜彩也是一脸着急的样子。
“三位姑姑还是先担心下自己吧。”一位公公一脸得意的看着影月和素暖还有镜彩,想必他是皇后的人吧,不然不会这样的幸灾乐祸的样子。
“陛下,您不相信臣妾了吗?”西凤已经无力,根本就不想做多余的解释,既然被陷害了两次,只能够认栽了。
“唉。”皇后假装一脸无奈的看着西凤,“妹妹,陛下一向都是很相信妹妹的,可是……难道正如那些宫人们所说的那样,妹妹与五弟真的有什么吗?”
“皇后娘娘,你别血口喷人,我与五王爷清清白白的,只是因为芊芊所以才与五王爷的关系走近了而且,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西凤极力反驳,可是只觉得肚子一阵的疼痛。
“陛下,皇后娘娘。”进来了位太监,就是刚才嘲笑影月她们的那名太监,走进来之后,躬身行礼,“院子外的三个丫头很不安分,是不是应该打板子了呢。”
“陛下这些不懂规矩的奴才……”皇后瞥了一眼那名太监,随后看着沈岩小声的说道。
“玉楼所有的宫人们都杖责五十板。”沈岩说完,便甩袖走出了院子。
待沈岩走出院子之后,皇后便给那名太监使了个眼神,“公公还愣着干嘛,先把梦宝林扶到外面,让她看看,自己犯的错误,竟是要这些衷心的奴才们受罚。”
“是。”那名太监领了命之后,便搀扶着西凤往院子外走去。
“娘娘。”影月等人看见西凤前来,便连忙的喊着,“娘娘您还好吧。”
“嗯。”西凤早已泪不成声,看见自己的奴才们被打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是我对不住你们。”
“娘娘您别这么说。”小灵子虽然是个太监,可是似乎没有那些宫女们坚强,早就苍白无力了,“娘娘待奴才等人都很好。”
一个板子一个板子的打在宫人们的身上,却痛在西凤的心中,西凤最不忍心看见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而收到伤害,可是今日却是因为自己的无知,害了这么多位宫人。
“放开我。”西凤挣扎着,最讨厌别人拉拉扯扯的,更何况是这个太监,西凤狠狠的将他推开。
“哎哟喂。”那名太监吃疼的撞到了门上。
“陛下,够了,求您了,他们没有错,错的是臣妾,求你不要再打了,他们受不住的。”西凤跪在沈岩的面前,紧紧的抓着沈岩的裤脚,时不时的转头看着被打的惨不忍睹的奴才们。
“有罪?什么罪?”沈岩居高零下的看着西凤,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忍受,看着自己的兄弟与自己心爱的女子相拥在一块,真让人无法相信他们没有任何的私情。
“啊……娘娘,您别跪着啊。”影月微微睁开双眼,看着西凤跪在沈岩面前求情的样子,不忍心看着西凤跪于地上,“奴婢们守得住的,娘娘您保护好自己的身子才是啊。”
“陛下,他们都是臣妾最得力的助手,陛下你饶了他们吧。”西凤看了一眼影月,无奈的摇了摇头,“陛下求您了。”
“陛下,梦宝林还怀着您的孩子呢,您就让她起身吧。”此刻皇后假装一副好人的样子在沈岩面前说起西凤的孩子,无非是让沈岩仔细的查清楚西凤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罢了。
“孩子?”沈岩一脸疑惑的看向的西凤,“寡人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陛下。”西凤点了点头,“当然,臣妾的心意难道陛下不懂吗?这些年来……”
“够了。”沈岩根本就听不下去,甩袖而去。
“陛下,等等臣妾。”沈岩走后,皇后瞥了一眼西凤,随后命令那名太监,“没有到五十大板谁都不准停下来。”
“是。”那名太监连忙点了点头,命令打板子的太监,“仔细听着了,不得手软,犯错的宫女太监就应该惩罚的。”
“啊……”镜彩早就晕了过去,看着她们一个个晕的晕,惨叫的惨叫,西凤闭上了眼睛,紧握着双拳。
终于五十大板也已经打完了,而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快奄奄一息了,那名太监见任务已经完成了之后,笑容满面的离开了玉楼,“咱们走。”
“影月,素暖,小灵子……你们没事吧?”西凤依依的叫着他们的名字,“本宫扶着你们一个个回屋子里去,我那儿还有金创药呢,待会儿我依依的给你们擦伤口。”
“娘娘……不敢当……”小灵子气喘吁吁的说着,“奴才何德何能让娘娘如此……”
“别说了,你们今日就是因为我所以才受伤的。”西凤说着,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随后把大家慢慢的扶到了屋子里。
今日的西凤已经是打伤元气了,好在自己挺得住,只是似乎肚子却是挺不住了,微微的疼痛感越来越深了。此刻玉楼所有的宫人们别说是说出玉楼了,就算是起身也无力。
“嗯……”西凤捂住自己的肚子,深呼吸了一口气。
“娘娘……您怎么了。”当素暖转头看见西凤眉间紧紧的皱着,着急的问道,“娘娘,您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呢。”
“我应该没事的。”西凤勉强的笑了笑,现在自己肚子不舒服又能够怎么样,自己也没有力气走出玉楼,而这里所有的宫人也都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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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小灵子吞了吞口水,“奴才对不住您啊。”
“别说了,我现在肚子没事,我给你们擦些金创药吧,你们也别害羞了,都是伺候着我的人。”西凤不要那些因为她而受苦的人看着自己不舒服的样子,再次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西凤给他们擦拭着金创药。
“啊……疼……”
整个屋子里迷茫着金创药的味道,和奴才们的叫喊声,见主子如此热心的给自己敷药,那些奴才们不得不感概,跟了一个这么好的主子,虽然主子如今失势了,但是也不得忘记主子的恩情。
“好了,你们好好歇着吧,相信明日应该就没事吧,我累了,我也先回去休息了。”西凤强忍着自己肚子的疼痛,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卧房。
“好痛……”在房内西凤已经大汗淋漓了,肚子的疼痛已经无法再忍受了,“我的孩子……”西凤的第一反应就是孩子会不会有事。
夜是那样的安静,就算玉楼又任何的叫声也不会有人来理会的吧,更何况西凤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西凤不由不想起与沈无叶相视的那些日子,原来是那样的美好,如果自己平平淡淡的做个王妃那该有多好啊,后宫太过险恶了。
西凤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居然遇见穿越这样的事情,别人都可以穿越到一副好身体,可是自己偏偏就穿越到这么倒霉的洛西凤。
“怎么了。”许久,当西凤进入了沉思,便听见有人在与自己说话的声音,“在想什么呢?”
“洛西凤。”原来眼前的是黑衣女,“你怎么来了。”西凤看见她很是吃惊,因为至从自己搬到玉楼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黑衣女了。
“居然被覃妃那贱人陷害了,难道贤贵妃也有份吧?”黑衣女有些遗憾的看着西凤,只是有些不相信,从来不理会后宫之事的贤贵妃居然会参与陷害西凤。
“我不知道,但是从我第一次看见贤贵妃,就觉得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的善良吧。”西凤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
“我去请太医吧。”黑衣女很快就察觉到西凤有些不舒服,“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所以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我现在就去太医院。”
“喂……”西凤还没有西凤,只见黑衣女已经消失在房内了。
每次都是那么的巧,好在今夜在太医院值夜班的是张宝全,不知道黑衣女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张宝全很快就来到了玉楼,而黑衣女又不见踪影了。
“微臣给娘娘请安,娘娘……”
张宝全才刚刚躬身请安,就被西凤给止住了,“别请安了,我已经是降级的宝林了,你快给我看看吧,不知道我孩子有没有事。”西凤说完,便直接拉开袖子,等着张宝全给自己把脉。
“娘娘请稍等。”张宝全点了点头之后,便从自己的医药箱拿出了一根丝线与药枕。
“待会儿希望张太医可以给玉楼的那些下人看看,刚才陛下惩罚他们五十大板,我担心他们。”西凤看着张宝全说道。
“放心吧。”张宝全点了点头,“梦宝林如此的体恤那些奴才们,真是他们的福气啊……”
“本宫的孩子没事吧?”西凤见张宝全在那一刻表情凝固了,有些疑惑,“张太医。”
“娘娘……胎儿不稳啊。”过了片刻,张宝全这才说道,“娘娘这些日子可得放轻松啊,娘娘有早产现象。”
“那么……”说起早产现象,西凤不得不想起盈妃,盈妃难产而死,那么自己会不会也难产而死呢?
“娘娘无需担忧,只要情绪稳定,加上您一定要按时饮用微臣给娘娘的安胎药,相信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张宝全见西凤一脸担忧的样子,便安抚道。
“那谢谢张太医了,张太医就先去看看那些奴才们吧。”因为西凤此刻已经不舒服,所以便也没有护送张宝全出去。
张宝全离开西凤的卧房后,便去看了那些刚刚受罚的宫人们,那些宫人们各个都疼痛的睡不着,没有想到张太医居然会来。
“本官来为各位看看伤势。”张宝全说完,便一个个看了起来,“梦宝林对各位真的很好啊,自己都难保了,可是还不会忘记你们呢。”
“张太医您说什么?娘娘自己都难保了?”影月一听到张宝全刚才说的话,惊讶的问道,“是不是娘娘的胎儿有什么事情吗?”
“放心吧,待会儿本官去回太医院开药方,明早便给宝林送来。”张宝全淡淡一笑,便看着影月说道。
“娘娘没事就好。”听张宝全这么一说,影月的心送了一口气,“保佑娘娘的胎儿没事就好。”
“行了,本官这儿也有些药,先放这儿了,明日你们应该也可以下床了,轮流给对方擦吧。”张宝全说完,放下金创药,便离开了玉楼。
怡和殿。
怡和殿内的皇后与覃妃得意洋洋的坐在,两个人像似一对好姐妹似得,有说有笑,看来此事的确是可以将洛西凤从沈岩的心中除去啊。
“娘娘,原来您下一招才是最致命的一击啊。”覃妃不停的给皇后带高帽子。
“那也得你覃妃妹妹先前的配合啊,只是……”皇后想起覃妃的事情,便觉得贤贵妃有些不对劲,“如今大公主与三皇子都在贤贵妃那儿了。”
“是的。”覃妃点了点头,“娘娘难道觉得贤贵妃不是安于现状的人吗?”
“本宫与贤贵妃算是同一年进入太子府的吧,她一直都是乖巧懂事,到了后来本宫成为了皇后,而她成为了贤贵妃,也一直都是安分守己,从来不参与后宫的争斗,只是这一次,的确让本宫很吃惊啊。”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想起那些关于贤贵妃的往事。
“娘娘,在这皇后哪有安于现状的人呢?就如同贤贵妃,她贵为太后的亲侄女,就算她无心,太后也有心让她变成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啊。”覃妃细细的说道。
“只是三皇子被贤贵妃抢走了,本宫看来失去了依靠的对象了。”皇后最不甘心的就是,陛下居然同意贤贵妃抚养着大公主和三皇子。
“娘娘是担心贤贵妃不仅想铲除洛西凤,还想铲除本宫,取得皇后的宝座?”皇后说着,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覃妃。
当画膤偷偷的透露自己,说覃妃有心想与贤贵妃合作对付西凤,难保有一日覃妃会与贤贵妃一起对付自己。
“娘娘为何这样看着臣妾呢?”见皇后不停的看着自己,覃妃觉得有些心虚,微微低着头,“娘娘时候不早了,臣妾该回宫去了。”
“嗯。”皇后点了点头,待覃妃走后,便命令妮萍找人看好覃妃和画膤,怕覃妃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到了寅时,天还未亮,贤贵妃便派了雨之悄悄的去了一趟玉楼,不用说,自然是去找小灵子,除了打赏他进入引走玉楼的那些低等宫女有功之外,想必就是给西凤下药。
“噗哧……噗哧……”
“雨之?”听见奇怪的声音,小灵子便悄悄的走出房外,“是不是贤贵妃有什么吩咐呢?”
“这里有些藏红花,是贵妃娘娘让我给公公的,每日给梦宝林放一些,不出一个月梦宝林必定会小产的。”雨之小声的说着,四处张望着,深怕被人瞧见到。
“放心吧,告诉贵妃娘娘,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妥当了。”小灵子接过雨之手里的东西,很快的就收进了自己的袖口之中。
“还有,这里有一袋银子,是贵妃娘娘赏赐给公公的,今日的事情公公功不可没啊。”雨之笑容满面的看着小灵子,“行了,我得快点离开,若是让别人看见了,那就麻烦了。”
“嗯,麻烦雨之跑一趟了。”知道雨之是贤贵妃身旁的红人,小灵子便也非常的客气,送走了雨之之后,小灵子回了自己的屋子里。虽然昨夜被杖责的很疼,但是好在金创药的效果极好,伤口与疼痛感早就好了一大半。
好在雨之离去的快,在雨之刚走没有多久,张宝全便自己独自送来了药,小灵子听见屋外有动静,便出去看看,“张太医来了。”小灵子躬身。
“是灵公公啊。”张宝全看见小灵子点了点头示意还礼,“这几服药是本官开给梦宝林的保胎药,就交给公公了,切记让梦宝林按时服用。”张宝全千叮咛万嘱咐着。
“行,奴才知道了,劳烦张太医跑一趟。”小灵子接过张宝全手里的几副药心中暗暗的计划着,药在自己手里,在这药里下写藏红花,想必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那也劳烦公公,好好的伺候梦宝林喝药才是。”张宝全点了点头之后,便准备离开玉楼。
“奴才送送张太医啊。”小灵子很快就晃过神来,便说要送张宝全。
“不必了,公公自己身上还有伤呢,你们一定要记得擦药啊。”张宝全轻轻的拍了拍小灵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张宝全离去的背影,小灵子再看着手中的药,便往小厨房的方向前去。在每一副药里,小灵子都放了一些雨之给的藏红花,好在现在天色好在,也没有人会那么起来,小灵子也很顺利的办完了贤贵妃交代了任务。
西凤因为昨夜没有睡好,这天有些微亮了,却是睡得很沉,一睡就到了巳时,因为太后还未回宫,所以也不用急着早起去同正殿的。
“娘娘起床了吗?”小灵子见影月和素暖还有镜彩都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前来伺候西凤熟悉。
“原来小灵子的手也是这样的巧啊。”西凤起身之后,便由小灵子伺候着自己更衣梳洗,坐在梳妆台的西凤,静静的看着小灵子为自己梳头。
“谢娘娘的夸奖。”小灵子笑了笑,“这些事情都是以前奴才闲着无事的时候,跟那些嬷嬷们学习的,若梳的不好,娘娘可别见笑了才好啊。”
“本宫喜欢的紧。”西凤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说自己已经被降为宝林,但是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西凤一定会保持好心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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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灵子伺候完西凤梳妆之后,片刻之后,便端着一碗安胎药给西凤服用,轻轻的吹了吹热气,西凤二话没说就直接饮用了,西凤似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的怕苦了,也不早蜜饯了。
“我见母妃,你们别拦着本王。”一早沈无叶急冲冲的近了弄月殿,没有想到被宫女们给拦住了,心中更加的恼火。
“王爷,太妃才刚起身呢,您先在正殿吃茶吧。”王嬷嬷拦住沈无叶去往瑾太妃内殿。
“王嬷嬷,难道连你也要拦着本王吗?今日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母妃。”沈无叶看了一眼王嬷嬷,大声的喝道。
“试问五王爷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见本宫呢?”瑾太妃不慌不忙的走向沈无叶的身前,带着慈祥的笑意。
原来正如外面所传的那样,沈无叶和西凤真的有私情,然而瑾太妃还从未看见过自己的孩子沈无叶是如此的着急一个女人呢。
“母妃,你来的正好。”沈无叶瞥了一眼王嬷嬷,便走到了瑾太妃的身边,跪了下来,“求母妃救救梦宝林吧。”
“哼。”瑾太妃低哼了一声,“原来五王爷还知道她是宝林啊,既然知道她贵为陛下的妃嫔,为何还纠缠不清,还让外人抓住了你们的把柄。”之前瑾太妃见西凤与沈无叶眉来眼去,那时候还以为他们只是谈得来而已,没有想到,他们的关心竟是那么的不一般。
“母妃答应孩儿。”沈无叶跪在地上,这是沈无叶第一次跪下来求瑾太妃的,“母妃,孩儿从来都没有求过您什么的,但是这一次孩儿一定要救梦宝林。”
“王嬷嬷,快扶王爷起来,我们去正殿说话吧。”瑾太妃看了一眼跪于地上的沈无叶,她怎么忍心看着自己儿子这般的难过呢。
“是。”王嬷嬷点了点头,便将沈无叶扶起,跟着瑾太妃一起往弄月殿玉楼的方向前去。
“母妃,梦宝林是不可能谋害覃妃的子嗣的,孩儿只是想去探望她而已。”沈无叶见瑾太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更加的激动的说着。
“啪!”一巴掌重重的摔在了沈无叶的脸上,记得这是瑾太妃第一次打自己。
“记住母妃给你的这巴掌。”瑾太妃说完,便自顾自的坐在了正位上,“王嬷嬷去看茶,上些点心来,本宫要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不孝子。”
“是。”王嬷嬷迟疑了片刻,看了一眼沈无叶,再看了一眼瑾太妃,福了个身,便退了出去。
看着王嬷嬷离去,现在正殿就剩下自己和瑾太妃在了,于是更加的好说话了,“母妃。”
“你与梦宝林的事情本宫不想过问,但是关于昨日在玉楼发生的事情,本宫也有听说了。”瑾太妃淡淡的说着。
“母妃会救梦宝林吗?”沈无叶知道或许只有贤贵妃出面的话,那么西凤一定有救。
“为何本宫要救她呢?她只不过是梅氏的儿媳妇罢了,又不是本宫的儿媳妇,她的生死与本宫何干呢?”瑾太妃玩弄着护甲,时不时的看着沈无叶神色的变化。
“如果我说梦宝林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呢?”沈无叶试探性的问着瑾太妃,或许这样说,瑾太妃会念在还未出世的孩子,救西凤的吧。
“住嘴。”瑾太妃气愤的拍案,“五王爷今日是怎么了尽在说些胡话了。”好在瑾太妃发现王嬷嬷已经正往正殿走来,于是才赶快停止了沈无叶后面所要说的话。
“太妃喝茶。”王嬷嬷端上了两杯茶盏和点心,“王爷先吃些东西,有什么事情,慢慢的跟太妃说吧,您还是别冲动了。”
“嗯。”沈无叶看了一眼王嬷嬷点了点头,“有劳。”
“王爷客气了。”王嬷嬷淡淡一笑,只是主子们在说话,便也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待王嬷嬷走后,瑾太妃这才送了一口气,“殊不知若是刚才那句话让王嬷嬷听到了,那么后果会是不堪设想啊。”
“王嬷嬷不是一直都是母妃的人吗?”沈无叶不理解瑾太妃所说的意思,王嬷嬷多年来一直都跟随着瑾太妃,不可能瑾太妃对王嬷嬷没有信任的啊。
“有些话,就算是自己心腹也不能够知道的,或许梦宝林错就错在了太相信别人了吧。”瑾太妃瞟了一眼门外,随后起身走到了沈无叶的身侧,“她的确不适合宫中的生活。”
“母妃你会救她吗?”沈无叶激动的拉着瑾太妃的手,很想知道瑾太妃的答案。
“本宫听说昨日柳姨娘的胎儿有些不稳定是吗?可请太医去府上看过呢?”瑾太妃瞟了一眼沈无叶,没有回答他,便转移到了其他话题上。
“母妃……有的,已经没有大碍了,服用了一些安胎药。”沈无叶见瑾太妃转移了话题,无奈也只能够好好的回答了。
“嗯。”瑾太妃点了点头,“梦宝林的事情哀家心中自由打算,你就先回府去吧。”
“母妃……”沈无叶还没有得到瑾太妃的肯定,便也不舍得离去了。
“好在你是最悠闲的王爷,不然陛下和太后定不会放过你,昨日的事情陛下以后会有忌讳了,这些日子你就暂时不要进宫了,有什么事情本宫会处理的。”瑾太妃淡淡一笑,轻轻的拍了拍沈无叶的手说道。
瑾太妃这么说,这么做,无非就是想保住沈无叶的安全,不希望他卷入到后宫的战争。而西凤之所以会被陷害,也不止是后宫的妃嫔要置他于死地吧,或许就连后宫的霸主皇太后,想必也是容不下她的存在。
“嗯,孩儿知道了。”沈无叶犹豫了片刻,如今也只能够这样了,“多谢母妃!”
“行了,都是要做爹爹的人了,以后做事情可千万不许冲动鲁莽,知道吗?”瑾太妃一脸慈爱的看着沈无叶,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脑袋继续说道:“本宫只要你平安。”
“母妃,孩子一定谨记教诲的。”沈无叶说着,便躬身行礼。
“行了,快回去吧。”瑾太妃挥了挥手,沈无叶便离开了弄月殿。
沈无叶离开弄月殿后,瑾太妃便让王嬷嬷重新再给自己整整发饰,当瑾太妃听到沈无叶亲口告诉自己,西凤所怀着的是沈无叶的孩子,那一刻,瑾太妃便找到了要救西凤的理由。
梅氏,我一定要打败你,而你只是当了二十年的霸主而已,若是洛西凤产下了我的亲沈儿,必定会成为当今的皇太子,而将来我或许会取代你的一切。
心中暗暗窃喜的瑾太妃,难怪觉得每每看见西凤都是那么的有缘了,原来她与自己的孩子沈无叶有私情呢。
“太妃难道真的要救玉楼那位?”王嬷嬷疑惑的看着瑾太妃问道。
“不然呢?”瑾太妃转头看了一眼王嬷嬷,“如今陛下动怒,不是因为她伤害了覃妃的孩子,而是因为勤儿跟梦宝林的私情。”
“可是……”王嬷嬷听了瑾太妃所说的话迟疑了一阵,“奴婢相信五王爷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本宫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性命担保洛西凤和勤儿。”瑾太妃说着,便搭着王嬷嬷,坐上轿辇,朝着华庆殿的方向驶去。
“太妃如今太后不在宫中,想必陛下一定会看着太妃的面子而会梦宝林网开一面的。”王嬷嬷跟着轿辇的速度走着。
“去玉楼吧,先去玉楼,本宫想先去看看梦宝林。”瑾太妃没有理会刚才王嬷嬷所说的话,直接让轿辇往玉楼的方向去了。
玉楼。
至从被沈岩发现西凤与沈无叶在一起的事情之后,沈岩气愤的离去,惩罚了玉楼所有的宫人们,而西凤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她在这个后宫之中不是一个人在活,如今除了自己腹中的胎儿之外,还有那些受伤的宫女太监们与她一起并肩作战。
“瑾太妃吉祥。”现在也只有小灵子的身子骨比他们好一些了,看见瑾太妃和王嬷嬷来访,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小灵子的伤势看来比他们伤的轻啊。”瑾太妃看见小灵子并不觉得惊讶,笑了笑说道。
“瑾太妃说笑了,奴才是贱骨头,宫中的老人,跟那些小丫头们比起来自然身子骨要硬许多了。”小灵子有些尴尬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瑾太妃,随后又低下了头,“瑾太妃是来看望主子的吧,奴才给瑾太妃引路。”
“不必了,本宫自认为对玉楼还是熟悉了,公公就在这里守着吧。”瑾太妃淡淡一笑,便自顾自的往西凤的卧房走去。
西凤正端坐在梳妆台先,今日是小灵子伺候自己梳妆,也是小灵子伺候自己喝药的,虽然很担心影月和镜彩还有素暖她们,可是西凤突然不愿意看见她们了。
“奴婢给梦宝林请安。”瑾太妃已经走近西凤的卧房许久了,只是见西凤迟迟都没有发现瑾太妃和王嬷嬷,于是王嬷嬷便上前福身行礼。
“贱妾见过瑾太妃。”西凤听见王嬷嬷的声音,连忙起身,“不知瑾太妃来访……”
“其实吧。”瑾太妃笑了笑,便上前亲自扶起西凤,“何必如此多礼呢,你与本宫向来不是在于这些礼节上的啊。”
“谢瑾太妃。”西凤点了点头,看来一定是沈无叶今日大早去求瑾太妃的了,不然瑾太妃也不会无缘无故来玉楼,更不会无缘无故淌浑水。
“也许冷清点反倒是件好事呢。”瑾太妃若有所思的说着,“弄月殿又何尝不是呢?高处不胜寒的道理,想必梦宝林也是知道的吧。”
“嗯。”西凤点了点头,“难得在我落魄的时候瑾太妃还是依然关心着我。”
“本宫虽然在这后宫是一位没有地位的太妃,但是自认为要保住自己的沈子,那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瑾太妃的话一说出,西凤有些微微愣住,难道说沈无叶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瑾太妃了吗?
“怎么?”瑾太妃见西凤一脸惊讶的表情,笑了笑,继续说道:“放心吧,待会儿本宫就要去华庆殿了。”说完,瑾太妃便站了起来。
“太妃不先用些差点再走吗?”见瑾太妃起身,西凤也起身说道。
“如今你已经快有七个月的身孕了,是该好好的保重了。”瑾太妃说着,瞟了一眼西凤的肚子,便大步的走向正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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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瑾太妃刚离开,小灵子这才端着一些茶点上来,“太妃就这样走了?”
“嗯。”西凤看着瑾太妃离去的背影,看了一眼小灵子点了点头,“小灵子你的伤势好些了吧,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去看看他们吧。”
小灵子点了点头,搀扶着西凤往奴才们的住所前去,如今好在有这些不离不弃的宫人们,而他们又为了自己受苦,西凤实在是不忍心。
华庆殿。
沈岩刚刚下了朝,便觉得有些乏,在大殿内闭目养神,可是一闭上眼睛就浮现出昨晚西凤与沈无叶在一起的那一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会与自己心爱的女人……
“瑾太妃吉祥。”殿外传来给瑾太妃请安的声音。
“陛下。”勇公公从外边缓缓的走近沈岩的身边,“瑾太妃来了。”
“她来坐什么呢?”沈岩没有睁开眼睛,想必也知道瑾太妃一定是来说情的吧,可是昨日并没有因为此事而惩罚沈无叶啊,难道说沈无叶让瑾太妃来替西凤求情的?
“陛下见吗?”勇公公见沈岩迟迟都未睁开眼睛,再次问道。
“嗯。”沈岩这才睁开了双眼,从前自己对瑾太妃很是尊重,只是现在因为沈无叶与西凤的事情,想必今日自己面对瑾太妃多少都有些尴尬吧。
“瑾太妃请。”勇公公走出殿外迎接瑾太妃,做了个请的姿势。
“有劳公公了。”瑾太妃因为知道勇公公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于是也比较的客气。
勇公公领着路,朝着殿内走去,时不时也会与瑾太妃说上几句话,瑾太妃无非也是问一些陛下的近况罢了。
“陛下。”看见沈岩之后,瑾太妃与勇公公点头示意。
“瑾太妃今日怎么会来到寡人这儿,瑾太妃一项都很少出弄月殿的。”沈岩看见瑾太妃进来,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瑾太妃的身边。
“本宫只是闲着无聊来逛逛罢了,的确好久没有来这华庆殿了。”瑾太妃说着,显得有些惆怅了,看了看华庆殿的四周,这里不仅是沈岩现在的住所,也曾经是先帝所住的地方,每每来到这里,都会然后让瑾太妃感触很深。
如果当年自己不是被梅氏所压制着,如今在这里的说不定会是自己的儿子沈无叶呢,如果自己当年不是那么的软弱的话,那么在慈宁宫的也不会是梅氏,而是自己。
“瑾太妃怎么了?”沈岩见瑾太妃一脸忧伤的样子疑惑的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本宫突然想起了先皇。”瑾太妃拿去手帕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本宫还记得先帝曾经说过一句话,耳朵听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而眼睛看见的也未必是真实的。”
瑾太妃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提示沈岩,昨晚就算是亲眼瞧见西凤和沈无叶呆在一块,也不能够说明他们两个有什么。
“寡人实在不明白瑾太妃今日来华庆殿……不止是因为想念父皇那么简单吧?”沈岩岂会不明白瑾太妃的用意呢?沈无叶是瑾太妃唯一的依靠。
“陛下是个聪明的人,不然陛下的江山也不会那么的巩固。”瑾太妃淡淡一笑,走近了沈岩的身边,“虽然陛下是太后姐姐所生的,但是陛下从小与本宫和勤儿的感情都非常的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勤儿和陛下和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呢。”
“瑾太妃说的没错,寡人与五王爷虽然不是同个母亲生的,但是寡人与他的感情的确胜过其他兄弟。”沈岩点了点头,再次的肯定了自己和沈无叶的手足至亲。
“陛下,相信今日本宫为何来访,您一定猜出一二了吧。”瑾太妃不想再与沈岩耗下去,直接说出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好在太后这些日子不在宫中,不然太后可能会因为沈无叶和西凤的事情,将他们两个人彻底的除掉。
“瑾太妃是来求情的吗?昨晚的事情,寡人并没有迁怒与五王爷,这件事情寡人也不想再去多想,如今梦宝林是因为谋害子嗣而被降级的。”沈岩再次说起沈无叶和西凤的事情,显得更加的气愤了。
无论是说都无法忍受自己心里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有过于亲密的来往,更别说是天子了。
“只是,陛下……”瑾太妃吞了吞口水,刚才看着沈岩的表情已经很清楚了,沈岩不会原谅沈无叶和西凤的,所以一定要想办法解除误会。
“怎么了?瑾太妃难道是想来替梦宝林求情的吗?”沈岩忍住自己的怒火,不知道瑾太妃接下来究竟还要说写什么。
“本宫的确是来给梦宝林求情了,以本宫对梦宝林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做事伤害别人的事情,更何况是皇嗣。”瑾太妃一副很相信西凤的样子。
“寡人念在她入宫多年的份上,没有与她计较,若是其他妃子谋害皇嗣的话,那么寡人一定把她贬为庶人。”沈岩放下狠话之后,便背过身去,不再理会瑾太妃的话。
瑾太妃见状,如今沈岩还在气头上,想必就算自己怎么说也是无济于事,“今日本宫打扰陛下了。”瑾太妃说完,便离开华庆殿。
景香殿。
殿内的贤贵妃显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了,至从与太后一同协助管理后宫之后,她更多了一份霸气,是以前所没有的。说她是以前那样不理后宫之事的贤贵妃,倒不如说她以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给现在的自己做铺垫罢了。
“娘娘。”乔灵不慌不忙的来到了贤贵妃的身旁,小声的在贤贵妃的耳边唧唧咕咕的说上了几句。
“哦?”只见贤贵妃的神色有些变化,但是更多的是一抹冷笑,“瑾太妃去华庆殿求情?看来瑾太妃与洛西凤的关系真的是不一般啊,或者说五王爷与洛西凤真的有私情。”
“娘娘您说的对,不然皇后娘娘也不会抓到梦宝林的把柄,这下被陛下知道了五王爷与梦宝林的事情,看来陛下绝对是不会再轻易的饶了梦宝林的。”乔灵附和道。
“嗯。”贤贵妃点了点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本宫并没有做什么,洛西凤有今日的下场,都是因为皇后与覃妃的陷害。”
“娘娘说的对。”乔灵点了点头,见贤贵妃站了起来,便搀扶着贤贵妃,“那么娘娘我们下一步要如何做呢?”
“派去给姑妈报信的人有消息了吗?”贤贵妃沉思了片刻,便直视着前方问道。
“那人是凌晨到的天恒山的,奴婢刚刚才收到消息,太后夸奖娘娘做的好,回来一定会想办法让陛下给娘娘晋升的。”乔灵一一的向贤贵妃禀报,便也替贤贵妃感到高兴。
“哼。”贤贵妃低哼了一声,似乎不屑这些,“姑妈总算是对我刮目相看了,只是为今之计……本宫陪伴陛下多年,至今都还未得到陛下的宠幸。”
“娘娘是希望陛下能够宠幸娘娘……”乔灵的话一出,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在地上,“娘娘恕罪,奴婢口误了。”
“起来说话吧。”贤贵妃扯了扯嘴角,先将乔灵扶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本宫现在一定要想办法让陛下宠幸本宫。”
“娘娘,奴婢听说这些日子皇后娘娘已经向太医院的太医寻求良药了。”乔灵扶着贤贵妃说道。
“哦?看来皇后娘娘也很着急的给陛下增添皇子啊。”贤贵妃阴阴的笑着,“本宫绝对不可以输给皇后的。”
“哇哇哇……”偏殿想起三皇子的哭声,至从昨日贤贵妃把三皇子和大公主抱到景香殿来之后,这两个孩子便没有安静的时候。
“是三皇子在哭还是大公主大哭呢?”贤贵妃一听见孩子的哭声,心烦意乱的,冷冷的问了一句。
“想必一定是三皇子吧,虽然是皇子,但是生下来就爱哭,反倒是大公主安静。”乔灵笑着说道,“娘娘如今你抚养着三皇子,还怕什么呢。”
“姑妈身边有大皇子,姑妈一定会扶持大皇子的。”贤贵妃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先不说本宫能不能够顺利的把三皇子抚养长大,可是万一洛西凤也产下了皇子,那可怎么办?”
“娘娘您就先别多想了,如今陛下可是亲眼看见五王爷与梦宝林在一起呢,试问有那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了,自己的妻妾与自己的亲兄弟有亲密的来往呢。”乔灵在一旁不停的安慰着贤贵妃。
“说的也是。”贤贵妃点了点头,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乔灵,不到逼不得已本宫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可是如今皇后也出击了,那么本宫也绝对不可以坐以待毙。”
贤贵妃所说的皇后‘出击’,是因为如今皇后也想求得生子的秘方,所以贤贵妃也一定要快点得到陛下的宠幸,那么自己也有机会为陛下生子。
“娘娘是意思是说……”乔灵明白贤贵妃的意思,便从盒子里拿出一包药粉,“娘娘是把迷药放入陛下的茶水里?”
“今晚陛下会来本宫这里吗?”贤贵妃每日每夜都怀着少女等待着自己如意郎君的心情,然而每次自己都失望的入睡,曾几何时自己是多么的羡慕洛西凤能够得到陛下的盛宠。
这样尔虞我诈的后宫,平日里看看电视剧里演戏的,和小说里面写的也就罢了,若是让自己生活在这样一个氛围里,那么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如今的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咳咳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咳嗽声音,仿佛像似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西凤的一举一动似得。
“谁?”西凤听见声音,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咦?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咳嗽的声音啊,怎么这会儿声音没有了呢?”
“你在想什么?”果然听见传来声音,但是又看不到发出声音的人,回音回荡再这个屋子里,西凤终于起身下了车,看了看四周。
“为何又在找我?我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黑衣女的声音久久回荡在西凤的脑子里。
“你……最近怎么消失了?我被覃妃和皇后陷害了,你居然才出现啊。”西凤感觉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得,“你一定是有办法可以救我的吧,我看的出来陛下是喜欢你洛西凤的,不然他看见我和五王爷在一起的时候,居然是那样的生气,那分明就是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的醋意加上愤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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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黑衣女没有回应西凤的话,哈哈大笑,声音依旧回荡着。
“扑通!”西凤像似被什么滑倒似得,又好像碰到了什么,一个按钮似的开关,将床榻转移了一个方向,里面居然是密室,而真是的洛西凤居然悠闲的坐在下面的另一个床榻上。
“下来吧。”见西凤呆愣在原地,黑衣女便抬起头笑了笑说道。
“你在什么地方啊?”西凤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四周,这才朝着小木梯的方向慢慢往下走。
果然,这是密室,难怪黑衣女住在玉楼那么久都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呢,原来她就是生活在玉楼,自己房间里的暗室之内。
“坐啊。”见西凤缓缓的走到自己床榻边上,黑衣女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旁,“放轻松点,我不会把你吃了。”
“……”黑衣女又轻轻的碰了碰开关,卧房内的床榻着才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你……”西凤看了看上空,再仔细的看了看黑衣女,“后宫居然有这样的密室,难道也是当年陛下为你这位得宠的贵妃娘娘而建设的吗?”
“不。”黑衣女瞟了一眼西凤,这才下了床,淡淡的说道:“陛下怎么可能知道这玉楼还有环境如此之好的密室呢。”
“那么……”可想而知,一定是洛西凤事先派人建设的密室,方便与自己将来发生的事情,看来这个洛西凤的确是心计很高的人。可是心计如此之高的人,为何又会被人害的,非要找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来代替呢?
种种疑问,西凤心中在一起燃烧了起来,她很想把所有的事情再问清楚一遍,然而她又知道这个道理:有些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懂得太多,聪明的人不一定能够长命,而傻的人……傻人有傻福!
“哈哈哈哈!”见西凤再一次沉思,黑衣女便也再一次发出空旷的小声,密室虽然不怎么大,但是还是有回音的。
听着黑衣女发生可怕的笑声,西凤不得不感到一阵的害怕,“你今日为什么带我来你的密室呢?”
“这个暂时你没有必要知道,如今你犯错了,被降位了。”黑衣女停止了自己的笑声自己,便再一次转头看着西凤,“你就不先想想自己的下一步该如何走吗?”
“不了,这后宫的确不适合我的生活,今天既然遇上了你,那么我想求你放过我吧,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就算你当初被人陷害,或者沈岩这个皇帝辜负了你又如何呢?自古帝王多薄情的道理,相信你洛西凤并不是不懂吧。”西凤讨厌这样尔虞我诈的生活,太累太累,她真的只想回家,陪伴在自己家人的身边,那里除了有亲情之外,自然也少不了有友谊的。
“回去?”黑衣女装作一副不理解西凤所说的话似得,“回哪里?洛府吗?你进宫了,这里自然是你的家了,为何要回去呢?或者说二十一世纪有你所留恋的东西吗?男人?”听黑衣女这样一说,想必是绝对不会就这样将西凤放走的吧。
“我与你无缘无法,辜负你的是陛下和你曾经的好姐妹覃妃娘娘,你既然想报仇就直接找她们吧,非得拉我一个局外人,我根本就不想参合你们的事情,还请您就此放过我,让我过完在天齐皇朝的最后这些日子便可。”
“你想走吗?可是……”黑衣女没有直接不让西凤离开,只是犹豫了片刻,“想去想留并不是你说的算的,更何况前几日的确是做犯错了,难道你不应该等自己的错弥补完吗?”
“弥补?”西凤瞥了一眼黑衣女,心中不由暗骂了起来:什么叫我得弥补前两天自己犯下得错?不论我是不是真的有意要伤害覃妃娘娘的子嗣,那都与我没有关系,罪魁祸首不应该是真正的洛西凤吗?为何她还要这样呢?
“嗯?”黑衣女点了点头,“怎么了吗?你刚才在床上不是就想着我该如何帮你吗?”
“天呐!”西凤真的十分无奈,这究竟是谁帮谁都不知道,“洛西凤,也许你是我的前世,但是你没有必要跟投胎后的自己过不去吧?有些事情既然注定了,洛西凤你就不要再让自己痛苦了,既然你如今可以有机会离开皇宫,那么你就应该离开,不管怎么样,恒心师太跟我说了,八月十五我便可以离开天齐皇朝了。”
过了许久,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西凤不想多问黑衣女心中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真的越来是奇怪了。
“行了。”许久之后,黑衣女挥了挥手,“我以为下一世的我会很聪明,没有想到计谋还不如我呢,明日我会出现在陛下的华庆殿的,放心吧,接下来的时候就让我去办,你就等着复位吧。”
“你要去见陛下?”西凤疑惑的看着黑衣女问道,“你不是恨他吗?看见他你会镇定吗?”
“这个你就不要多管了。”黑衣女瞟了一眼西凤,重新坐回床榻上,按了按开关,卧房内的床榻转了过去,“快回去歇息吧,明日我便会早早叫你起床的,到时候就先委屈你这位二十一世纪的少女,在这密室里带上几个时辰了。”
“嗯。”西凤点了点头,便也不想多说什么,重新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
夜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感到更加的害怕,西凤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空虚,这个不该属于自己的世界,然而自己却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了这里。
而与自己丝毫没有任何关系的王爷,然而他们两个现在又爱的死去活来的,劝皇宫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五王爷与梦宝林这件事情了,虽然是五王爷的事情,然而那些宫人们也会把这些当成闲余饭后的聊天话题。
在密室内真正的洛西凤,已经是很久没有睁大光明去见沈岩了,但是明日为了这个假冒的洛西凤和五王爷沈无叶的事情,那么自己就必须得跑华庆殿这一趟。
微微闭上眼睛,黑衣女并不是什么神仙,只是喝下了恒心师太给的符咒,然而这个符咒就是两个真假洛西凤都彻底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她们两个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渴望自由,然而自由这两个字眼,对于后宫的女子来往,那简直就是太过渺茫的事情。
翌日。
因为太后还未回宫,而后宫虽然是赞交给贤贵妃打理,但是各宫的妃嫔也依然没有按理去给贤贵妃请安,而是在自己的寝宫内各做各是事情。
玉楼西凤的卧房内,床榻上躺着个尤物,然而这才是真正的洛西凤,此刻的她早已经睁大了双眼,就等着自己的贴身侍女,前来伺候自己起身了。
“娘娘。”片刻之后,影月见今日天气很好,而主子却还没有起床,便想着也该叫她起床了,若是睡觉睡习惯了,过几日等太后回宫后,也起不来去请安的话,那可就麻烦大了。
“嗯。”西凤听见影月的声音,只是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做任何反应了,好久没有亲自接触过影月,每每只是在暗地里看着影月伺候着二十一世纪的洛西凤一切:就寝,梳妆打扮,洗漱,用膳,哪一点不是影月尽心尽力的做着。
“娘娘您怎么了吗?”见西凤发起了呆,影月再次小声的再西凤的耳边说道。
“嗯。”西凤点了点头,这才回过神来,“喊我小姐好吗?”突然西凤感觉还是影月喊自己为小姐比较情切吧,从小伺候着西凤长大的影月,曾经也叫小姐叫的顺口,然而这里是后宫,而自己的小姐又是陛下的妃嫔,所以影月便也开始慢慢的改口了。
“小姐,该起床了,奴婢想今日的天气特别的好,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您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出去走走了。”影月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家小姐变成这样这副样子,天天把自己闷在宫殿里,连院子都不出去走走,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我要去华庆殿。”西凤下了床,二话不说的便朝着门外走去,“影月,你随我去吧,我知道现如今我已经不是二品妃位了,但是我还是想坐轿辇去,若是有人不让我做轿辇,我一定跟她每晚。”
虽然玉楼距离华庆殿不远也不近,但是洛西凤还是不想不行前去,至少坐轿辇的话,会快些达到华庆殿,比较许久没有看见沈岩的真正洛西凤,说实话,此刻还是有些想念他的。
“是,小姐。”听西凤要坐轿辇,虽然现在被降级,按宫中的规矩,只有嫔以上的妃位才可以坐轿辇的,低于嫔一样的,不用说,自然是步行了。
“嗯。”西凤满意的看了看影月,“这些年我总算是没有白疼你啊。”若是此刻,换做是其他奴才的话,要是自己真的要坐轿辇的话,他们一定会阻止的,然而影月没有,倒是很顺从西凤的意思。
“小姐想早些见到陛下,奴婢又怎么不会知道呢,只是……”影月搀扶着西凤,朝着屋子外边走去,“陛下的气焰,肯定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消停呢,在这个节骨眼上看见了小姐,只怕陛下会增添堵吧。”
“看来沈岩那小姐果然对我是痴情的,不然当他看见了与五王爷相会,又拉拉扯扯的那一幕,绝对不可以会那么生气的。”西凤小声的嘀咕着。
“小姐,你说什么?”虽然影月听不清楚西凤说了什么,但是隐隐约约的可以感觉到西凤是在说沈岩的事情吧。
“没有。”西凤这才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今日相信本宫一定会找到说辞的,我绝对不能够让你跟着本宫受苦,不管怎么样,虽然你是我的贴身侍女,但是我洛西凤一直把你影月当成是我的好姐妹一般。”
“多谢小姐的厚爱,奴婢只要小姐过的好就可以了,奴婢不在乎受苦不受苦的。”影月被西凤所说的话深深的感动了,“小姐,如今已经是七个月身孕了,您凡事都要往好处上面想,若是想多了,反而是对您肚子中的胎儿不利呢。”
说起西凤的肚子,影月一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今日西凤的肚子似乎比往日小的多啊,若是说这几日因为心情不好,而没有胃口用膳的话,肚子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小了这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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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见影月发起了呆,西凤怕是让影月这个丫头看出什么不一样出来,便故意的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影月的发呆。
“小姐。”影月这才回过神来,“面前就到了,小姐已经想好了说辞吗?”
西凤点了点头,影月便搀扶着自己下了轿辇,下了轿辇之后的西凤,这才缓缓的朝着华庆殿的宫门口走去。
烫金色的三个大字:‘华庆殿’,西凤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踏进一步了,而今日来无非是为了给自己的替身:二十一世纪的西凤求情罢了,而今日也是非常的冒险。
“小姐,我们走吧。”见西凤呆愣在宫门口,影月这才提醒道:“小姐,今日我们是空手而来的,奴婢刚才忘记给小姐准备些点心,这也好有个借口送过来。”
“不必了。”西凤看了一眼影月,虽然很期待沈岩,可是自己已经不想再想从前那样去讨好这样一个薄情的男人,“本宫今日来只是想替本宫自己说情罢了。”
“是。”见西凤自己都是那副不屑的样子,影月便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梦主子您来了?”当勇公公看见西凤前来,有些惊讶,“陛下刚刚下朝,现在在殿内小休息片刻呢。”
“我知道。”西凤点了点头,沈岩一直都是这样的习惯,下朝之后便立即会回到自己的华庆殿,先休息片刻之后,有什么要商议的,再接着商议。
殿内的沈岩正在闭目养神,殿外传来勇公公的声音,似乎在和谁说话,那个人的声音很是耳熟,原来是西凤,这一刻沈岩还是无法忘记那晚,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情,但是后妃与王爷拉拉扯扯的,沈岩始终无法忍受。
“小勇子。”过了片刻之后,也不见勇公公进殿内,便也没有好气的朝着门外喊道,“是谁在外面喧哗啊,吵得寡人都无法休息了。”
沈岩是因为听见西凤在外面说话的声音,所以才会这样说的,若是换做以前,西凤来看自己,定是很开心的事情,现在有些事情总是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
“劳烦勇公公待我跟陛下说一下,我有事求见陛下。”西凤与勇公公闲聊了片刻,听见殿内沈岩叫唤勇公公,便提醒道。
“主子就放心吧,陛下只是一时的气头上而已。”勇公公了解沈岩的脾气,相信也不会对西凤怎么样的。
“嗯。”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公公快进去吧,公公也说了,陛下如今是在气头上,若是不快些进去的话,难免陛下不会发脾气吗?”
“是。”勇公公与西凤笑了笑,便朝着殿内走去。
“寡人的话,勇公公似乎越来越怠慢了。”沈岩听见勇公公的脚步声,抬眼一看,不屑的说道。
“奴才不敢,还请陛下明鉴啊!”勇公公听了沈岩说的话,连忙跪于地下,“梦宝林主子求见,说有事要跟陛下说,不知陛下见吗?”
“起身吧。”沈岩看了一眼勇公公,先让他起身。暗自叹了一口气之后,许久,沈岩这才开口说道:“让她进来吧。”
“是。”勇公公起身之后,便退出门外,领着西凤进了殿内。
“贱妾见过陛下。”西凤此刻的心情忐忑不安,已经许久没有看见沈岩了,这一刻她即期待他,又恨他。
“哼。”沈岩冷哼了一声,“怎么?看来梦宝林是想来吃罪的?”
西凤自然是明白沈岩的话里之意,淡淡一笑,这才回答道:“陛下,贱妾自知有罪,所以今日来除了吃罪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贱妾必须禀报陛下,好早日还贱妾一个清白是。”
最后一句话,才是西凤今日来所说的重点,来华庆殿的时候,西凤早就想好了说辞,既然二十一世纪的西凤是替身,那么何不借这个机会,告诉陛下有个假西凤。
而与沈无叶呆在一块的是假西凤,又或者说,那个假西凤是皇后娘娘所派人的,是想要陷害自己的……
“哦?”沈岩迟疑了一阵,不停的上下打量西凤,原来她不管何时都是如此的镇定自如,“说。”
“是的。”西凤没有等沈岩叫自己起身,便先起身,“陛下为何认定那晚就是贱妾与五王爷呆在一起呢?虽然贱妾与五王爷的来往过于亲密,那是贱妾与王爷都是知道的,他贵为王爷,而贱妾又是陛下的后妃,这种事情我们根本就不敢去想,更何况是去做了。”
“寡人亲眼所见的,你居然还多加狡辩,你太让寡人失望了。”沈岩本来是想早日忘记这些事情的,或者当作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然而今日西凤再一次提起,沈岩的怒火再一次的上升。
“陛下恕罪。”西凤知道沈岩气愤,便连忙低下了头,继续说道:“但是那晚臣妾早就被人关在了密室,而陛下与皇后娘娘所看见的洛西凤只不过是假的,只是与贱妾长的一模一样罢了,她是替身,是想陷害贱妾的替身。”
“替身?”听西凤这么一说起,沈岩不得不怀疑,很多事情不可能那么巧合的?就算后妃要与王爷或者官员有来往,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让人发现,门外定会派人把守的。而那晚寡人与皇后前去的时候,门外居然一个宫人都没有,这的确不得不让人怀疑,有些事情早就设定好的局。
西凤见沈岩沉思,心中不由暗喜:陛下,看来你还是善于观察的,只不过你当时在气头上,所以也不会考虑那么多。好在今日我来了,要是让二十一世纪那女孩来辩说的话,一定会把事情越描越黑的。
“陛下。”久久都没有见沈岩回过神来,西凤这才轻声唤道:“难道陛下不相信贱妾吗?那请陛下与贱妾一同去玉楼,那儿有间密室,如今好在影月和五王爷的帮忙下,贱妾已经把假的西凤,暂且先关到了密室,就等陛下定夺她的罪了。”
“走。”沈岩也想证实一下,西凤所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走出了华庆殿,两个人便各自上了自己的软轿,而此刻玉楼内只有影月得知真假西凤这件事情,而真的西凤也早早就让影月去王府把五王爷给请进宫,这样双方也好当面对质。
密室内的二十一世纪西凤,静静的坐在床榻上,等着真西凤前来救自己,虽然她说了,得暂时委屈自己在这密室住上几日,等她可以顺利离开皇宫之后,那么自己便可释放出来,当然,还是得继续代替洛西凤在这后宫一些日子。
玉楼。
好在西凤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于其他人,这件事情也就只有影月知道了,若是让太多的人知道,难免会有一些不衷心的宫人,会去给皇后娘娘把报告的。
小灵子依旧在小厨房外给西凤煎药,而药里的藏红花,是越来越多了。虽然小灵子知道西凤对自己好,也很相信自己,可惜自己受了贤贵妃的指使,而自己的家人又落到了贤贵妃的手里,为了家人,小灵子不得不背叛主子。
煎药完毕之后,小灵子便端着药,往西凤的卧房走去,路上遇见玉楼的一些宫人,便心中不由的心虚,好在这一刻也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小灵子,这是去哪儿啊?”此刻西凤与沈岩已经回到了玉楼。
“主子,您回来了,陛下……”小灵子还不知道刚才西凤已经离开了,而现在陛下也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
“陛下,小灵子是熬药给我吗?”西凤看了一眼小灵子手中的汤药,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西凤并不懂得药理,而小灵子的这碗汤药,总让西凤觉得有些异样。
“回主子,这是张太医给主子开的安胎药,主子按时喝了吧。”小灵子正好见沈岩也在场,好在自己保持的镇定,不然一定肉馅的。而当初贤贵妃收买了自己,也说了,若事发真的被人抓到了,那么就把自己咬定是皇后娘娘做的,这样贤贵妃也会想办法放过自己的命。
“行了,先放一边吧,如今陛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我说呢,你们都退下吧,对了,影月和五王爷回宫了吗?”西凤刚与陛下走几步,西凤像似想起了什么,便转头看着小灵子问道。
“奴才不知,好像刚才就没有看见影月了。”小灵子一愣,怎么影月出宫了吗?都没有发现啊,是去找五王爷进宫的?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禀报贤贵妃呢?
此刻的小灵子发起呆来,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事情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西凤自然是看出小灵子没有心思似得,“药给我吧,我拿进去喝。”因为西凤感觉汤药有些不正常,于是便拿着药进屋。
“是。”小灵子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点了点头,便把药递给西凤,“主子得趁热喝了,张太医说了,若是药凉了,也就失去了安胎的效果了。”
“我知道了,小灵子你先去忙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西凤再次看了一眼汤药,点了点头,便让小灵子退下。
待小灵子退下之后,西凤与沈岩还有勇公公往卧房内走去,也正朝着密室的方向,一步步的迈进。
好在西凤的智谋,派了影月去请五王爷进宫,然后再直接去太医院把张太医请来,便也把事情的缘由告知了张太医,这样可以让敌人措手不及。
“麻烦勇公公先把我的汤药拿一下,待会儿张太医会前来验药的。”西凤说完,便把手里的汤药给了勇公公。
“是。”勇公公连忙接过汤药,看了沈岩一眼,此刻的沈岩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等待着西凤的答案。
“难道你怀疑有人给你下药了吗?”沈岩瞟了一眼汤药,便疑惑的问着西凤。
“陛下,贱妾不得不妨。”西凤正要按起开关按钮的,听见沈岩问自己的话,便转身回答道,“如今奸人不仅找了个与我相貌相同的女子,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位女子也怀胎七个月,看来那奸人早就谋划好所有的事情,这几个月的确是贱妾疏忽了,防不胜防啊,虽然暂且还不知道究竟是谁要这样加害与贱妾的,若是找到了奸人,还请陛下给贱妾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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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如果真相是你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么寡人绝对不会姑息养奸,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沈岩点了点头,换了西凤的清白,那么自己的心里也会舒坦的吧,毕竟沈岩不愿意真的看见西凤与沈无叶在一块拉拉扯扯的。
“嗯。”西凤相信了沈岩说的话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才按了开关的按钮,床榻转动了。
“陛下您看。”勇公公惊讶的看着密室,后宫内向来是不可以有人私自建设密室的,而这玉楼当年又是在自己的监工下建设的,怎么既然有个密室,自己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呢?
果然有间密室,沈岩在勇公公的搀扶下,慢慢走下了密室,而密室内既然有个女子,想必她就是假西凤吧。
“陛下,待会儿贱妾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陛下,而也得等影月请了五王爷和张太医前来,一切事情便会知晓了。”西凤信心满满的看着沈岩,这才走向床榻上的假西凤。
“你……”假西凤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岩,再看了一眼真西凤,“求娘娘放过民女吧,民女是被逼的。”
看来真假西凤早早就是沟通好了,虽然假西凤此刻是真的怀孕,但是为了自己能够在这宫中顺利的生活最后几个月,只好委曲求全,不顾自己的身孕跪拜在沈岩和西凤的面前。
见真西凤迟迟没有回应,真假两位西凤便一同看向了沈岩,真西凤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陛下,您看……是等五王爷前来再让她说?还是现在先看看她是如何说的呢?”
“陛下,饶命啊,民女是被逼的,若是民女不冒充这位娘娘的话,民女和民女的一家都会有危险的,民女不能够拿自己的命和自己的家人开玩笑啊,更何况……”假西凤说着,微微低下头,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凸出的腹部,“民女还有未出世的孩儿呢,他的爹爹正在宫外等着她呢,陛下,娘娘,民女求求您了。”
“陛下,就先让她起身吧,怀胎七月都是不容易的事情,跪太久的话,只怕……”真西凤看了一眼假西凤,不忍心她跪在地下太久,便小声的在沈岩的耳边说道。
“你先起身吧。”沈岩点了点头,便吩咐假西凤起身,这才问道:“究竟是谁派你来陷害寡人的梦妃的。”
此刻沈岩居然称西凤为梦妃娘娘,那么想必沈岩已经想好让西凤复位了,但是这件事情沈岩也一定要搞清楚。沈岩向来都不喜欢后宫的妃嫔因为争宠而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陛下明鉴!”假西凤再次给沈岩磕了一个头,与真西凤对视了一眼,这才起身谢恩,“那民女就把事情告诉陛下,但请陛下一定要放过民女。”
假西凤早就哭的梨花带雨了,今日的一切就像似在演戏,而这演戏对她这位专业电影学院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所以今日的事情,也是志在必得的。
洛西凤今日要借此机会铲除皇后,铲除了皇后之后,那么覃妃也不敢再怎么样生事了吧。不铲除覃妃的原因,只是因为洛西凤还顾及她们两个当初的姐妹情谊,但是若有一日覃妃要是再陷害自己的话,想必洛西凤也不会再轻饶她的。
“……”
“你就快说吧,也好还我一个清白。”真西凤希望假西凤快点把事情告诉陛下,“放心,陛下与我都是守信用的人,只要你把幕后指使你的人告诉我们,陛下一定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的。”
“说吧,寡人言出必行,会放了你们一家的。”沈岩看了一眼真西凤,点了点之后再看着假西凤说道。
“是啊,有陛下在,不怕别人会伤害到你的。”真西凤点了点头,“只要你还我清白,陛下也不会计较你的错,毕竟你是被人威胁所逼迫的,所以才会这样的。”真西凤虽然演戏没有假西凤那么的高超,但是为了自己的命运,必须装出一副被人陷害的急迫状态。
“那民女就说了。”假西凤看了看沈岩,再看了看真西凤,只见真西凤点了点头,假西凤这才吞了吞口水,“民女只是小山村里来的,因为夫君在城里,于是民女和民女的小姑子一同来到京里,就是为了找夫君,好在黄天不负苦心人,还没有到一个月便找到了夫君,好不容易可以团聚了,没有想到居然在路上遇见一位陌生人,她说要让民女进宫当妃子……”
“嗯。”沈岩点了点头,“老五,如果确认这个冒牌货是被人逼迫来害你和梦宝林的话,那么寡人一定会还你和梦宝林一个清白的。”
“谢陛下!”沈无叶当时听影月说起这件事情的还是,还觉得奇怪,世间上难道真的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吗?今日一看,果然,眼前这两个西凤,说实话,如果真的要让沈无叶分辨的话,他一定是认不出来的。
真假西凤已经等了影月许久,这才带着五王爷和张宝全来,她们两个自然是迫不及待的等待着五王爷和张宝全待会儿的说辞。
“张宝全,你经常给梦宝林把脉,相信梦宝林你也是最了解不过的吧。”沈岩与沈无叶说完话,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张宝全。
“是的。”张宝全点了点头。
沈岩也是信任张宝全的,更何况每个人的脉象都是不一样的,若是让张宝全给两位真假西凤把脉的话,想必也能够得知谁是真西凤了吧。
“你刚才还是还没有把话讲完吗?继续。”沈岩面无表情的看着假西凤。
“是陛下。”假西凤福了个身,继续说道:“当时那个人说让我进宫当妃子,一时半会儿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当时民女早就嫁为人妇了,又岂能够入宫当妃子呢。”
密室一片寂静,此刻的假西凤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虽然相信真西凤交代影月的,沈无叶和张宝全都会站着自己这边,但是沈岩的眼神总是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
“怎么不继续说了?”沈岩见假西凤停下,便绕着她走了一圈,“你们两个站在寡人面前,寡人的确会混乱啊。”
“陛下。”真西凤瞟了一眼假西凤,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继续把话说下去,“陛下,您这样盯着她看,试问她怎么看说呢?”
“说下去。”沈岩看了一眼真西凤,没有理会她。
“是。”假西凤点了点头,吞了吞口水,“民女自然是不会入宫了,再者名女也怀有身孕,想必她们当时一定也查清楚了民女的底细了吧。民女一个人有危险倒还没有关系,她们不仅危险了民女夫君的性命,也威胁到民女夫君的一家,以及民女的娘家,试问有那么多条的性命在她们的手里,民女又怎么能够至他们于不顾呢。”
“嗯。”沈岩点了点头,感觉假西凤所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继续。”
“于是,无奈之下民女只好跟随着她们入宫,后来到了皇宫之后……”假西凤话说一半,抬眼看了一眼沈岩,“到了皇宫之后就……就去了……”
“怎么了?”沈岩瞟了一眼假西凤,“为何不说呢?”
“快说啊,这可能就是重点……”真西凤似有些着急,“陛下,她说下去便就知道了,究竟是谁在背后害贱妾的,贱妾死不要紧,但是陛下的后宫一项都是贤良淑德的妃嫔,如今出现这样的妃嫔,陛下您说,这样下去的话,以后的后宫还会平静吗。”
“嗯,寡人知道。”沈岩点了点头,揉着西凤的肩膀,“放心,寡人一定会给你交代的。”
“嗯。”真西凤点了点头,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眼睛的泪水。
“你说,寡人绝对不会迁怒与你,毕竟你也是被逼的。”沈岩再一次说事情不会让假西凤一家有任何的危险。
“当时民女就跟着她们进宫了……而她们就带着民女去了……去……怡和殿……”假西凤结结巴巴的说着,随后停顿了片刻,偷偷的瞄了一眼沈岩,果然他有些相信了自己的说辞,于是又继续说道:“民女从未来过皇宫,也不知道怡和殿究竟是哪位贵人的住所,走到殿内之后,听见宫女们拜见了皇后娘娘,那一刻民女才知道,原来是皇后娘娘找民女的。”
“皇后?”沈岩半信半疑的看着假西凤。这些年皇后做的这些事情沈岩并不是不知道,只是看在他的父亲为天齐皇朝做的贡献,于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想到她既然会越来越放肆了。
“陛下。”真西凤跪了下来,“陛下若真的是如她所说的话,皇后娘娘贵为一宫之主的主位,而我们这些妃嫔哪里敢得罪她,她这样做,现在对贱妾这样,难保以后不会对其他妃嫔也加以陷害。”
“娘娘说的对。”假西凤听完真西凤说的话,点了点头,好像又有什么话要继续说似得,“皇后娘娘之所以要害梦妃就是嫉妒梦妃得宠,而就在前不久,总算是找到了陛下和太后一起去天恒山的机会,就那一天联合覃妃娘娘一同陷害梦妃娘娘。”
“覃妃也有份?”真西凤略显惊讶,“陛下,贱妾与覃妃无冤无仇,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梦妃娘娘,恕民女直言,覃妃娘娘一直都是和皇后娘娘在暗地里计划着如何铲除你,而覃妃娘娘其实并没有怀孕,还有一件事情是民女无意间听到的消息……”假西凤立即说道。
“什么事情?”真西凤哽咽着,转头点了点头示意假西凤接着说。
“民女只是无意间听到了,三年前关于覃妃娘娘流产一事……其实这件事情也是与皇后娘娘有关的,当时皇后娘娘也是利用覃妃的家人来危险覃妃的……是皇后拿药害了覃妃腹中的胎儿,而后来又陷害给梦妃娘娘。”
“为什么?”真西凤其实早就知道了事情,便听见假西凤说完,这才装出一副更加伤心的样子,瘫坐在了地上。
“娘娘。”影月看见连忙上前扶起,“娘娘您没事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真西凤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是这副神情,只不过现在得在沈岩面前装出不知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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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居然这般歹毒,根本就不配当着皇后之位。”沈岩气愤的看向了勇公公,“小勇子。”
“奴才在。”勇公公见沈岩动怒,连忙上前,躬身,“陛下有何吩咐。”
“去,寡人要废后,这样歹毒的女子,若是再留在宫中的话,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位妃嫔会招到毒手。”沈岩也不顾念与皇后多年的感情,“贬为兰贵人。”
沈岩也是知道兰氏一向都是趾高气扬的,从皇后贬为一位小小的贵人,她一定是无法忍受的吧。
“陛下,您要给臣妾做主啊。”真西凤还是不甘心,拉着沈岩的衣袖,“就是因为皇后的陷害,臣妾不明不白的被打入冷宫禁足了整整三年。”
“那你还想如何处置皇后呢?”沈岩看了一眼西凤,虽然很心疼西凤,但是也觉得非常对不起她,毕竟自己三年前,如果像今天这样相信她,又或者说,当时肯派人仔细的查清楚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也不会出现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了吧。
“陛下恕奴婢直言,皇后娘娘与覃妃娘娘这样害主子,奴婢真的替主子感到不值得,曾经覃妃娘娘与主子可是多年的好姐妹呢,虽然是被皇后娘娘所逼的,但是又怎么能够因为这样而陷害主子呢。”影月恨透了覃妃,若不是覃妃的话,自己的主子怎么会这样受苦呢,虽然害人的是皇后,但是没有覃妃与皇后联手的话,又怎么可能把西凤害到了冷宫禁足呢。
“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真西凤看了一眼影月,“虽然覃妃一度的害臣妾,但是臣妾并不想她有事,毕竟她与臣妾是多年的好姐妹,陛下这次就饶了她吧。”
“难道你如此宽宏大量。”沈岩看着西凤,此刻更加的心疼她了。
“希望经过皇后娘娘被废一事,她能够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吧。”真西凤说着,心中暗想:黎艺辰,你害了我,那么我洛西凤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呢,我当然知道这一次你必定不会甘心。留着你,只是要让你将来付出更大的代价,你等着吧,现在不让你死,就是想看看没有了皇后你会如何对付我?
“也罢。”沈岩答应了真西凤说的,“张太医既然你来了,就给梦妃和这位女子把脉吧。”
“是。”张宝全躬身领命之后,便从自己的药箱子里拿出药枕和细线。
“陛下。”真西凤像似想起了什么,“她还没有说那日晚上与五王爷的事情呢。”真西凤说着,便看向了一直站着一旁的沈无叶,使了个眼色。
“陛下明察,那晚微臣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一位神秘人的一张字条。”沈无叶说着,看向了假西凤,“微臣当时觉得奇怪,虽然微臣承认与梦妃娘娘友好,因为芊芊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梦妃娘娘与母妃向来也谈得来,我们在弄月殿的时候也遇上几次过。”
“寡人相信你。”沈岩重重的拍了拍沈无叶的肩膀,“你是寡人的好兄弟,寡人那晚的确是冲到了一些,没有查清楚事情。”沈岩松了一口气,本来还因为这件事情想把沈无叶发配到边疆去,现在事情都是一场误会,都是因为奸人所害。
“多谢皇兄的信任。”沈无叶点了点头,躬身谢恩。
“陛下,那她如何处置呢……”真西凤试探性的问沈岩,见沈岩没有回答,真西凤说道:“不然交由臣妾处置吧,既然有缘,与臣妾长的如此想象,臣妾倒是非常的好奇呢。”
“好了,这是后宫的事情寡人也不想管,如今皇后被废,寡人等母后回来,再做商量关于新后的事情。”沈岩说完,拉着西凤的手,“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眼下你得好好的养胎是才啊。”
“多谢陛下关心。”真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只见假西凤不停的注视着沈无叶,这才挡在了假西凤的面前,“陛下,臣妾的不情之请,还请陛下把大公主和三皇子安排,从新让他们回到臣妾的身边吧,比较臣妾曾经答应过盈妃的,要好好的照顾她的一双儿女。”
“嗯,放心,寡人都会安排的,如今最主要你是要好好的养胎才是。”沈岩点了点头,而现在沈岩总觉得自己亏欠西凤太多了。
“多谢陛下。”西凤笑了笑,“陛下您先回去吧,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臣妾了。”这件事情总算是圆满了,如今也顺利的把皇后给铲除了,虽然让她留下了狗命,但是从皇后贬为贵人,看来暂时也不能够与自己斗了吧。
“陛下外面有动静。”影月的耳朵比较灵敏,便去外面看了看,原来小灵子和贤贵妃在门外守候着。
真西凤这才觉得小灵子有些不对劲,“我倒是忘记了,张太医这里的安胎药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西凤说着,便看向了勇公公手中的那碗汤药。
“娘娘这药?”张宝全接过勇公公手里的汤药,闻了闻,馋了一口气觉得不对劲,想要开口说话的,只见西凤摇了摇头。
“张太医这药凉了,看来也不能喝了,本宫这几日服用了你的药,感觉身子好些了。”真西凤淡淡一笑,接着说道:“待本宫顺利产下孩子,定让陛下好好的赏赐你。”
“那是一定。”沈岩点了点头,这才与大家一同离开密室,“刚才是谁在外面。”
“回陛下,是贤贵妃来了。”影月福了个身说道。
“嗯。”沈岩点了点头,勇公公打开房门。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贤贵妃见沈岩不是绷着脸,便觉得有些好奇。难道说陛下不怪罪洛西凤了吗?这怎么可能两件事情,就算覃妃流产的事情不怪罪西凤,那么陛下那么爱西凤,看见她与五王爷拉拉扯扯的事情,难道也不怪罪吗?
“给贤贵妃请安。”真西凤走了出来,福身行礼,假西凤还在密室里带着。
“妹妹不必多礼。”看着西凤笑容洋溢,想必事情陛下也不怪罪了,或者说……难道陛下找到了是别人所陷害的?
“多谢贤贵妃。”真西凤缓缓起身,此刻对贤贵妃已经很有怀疑了,还有那个一向看上去很衷心于西凤的小灵子,眼下看来他必定是贤贵妃的人。
“贤贵妃,既然母后把后宫的事情暂时交由你管理,那么就让兰贵人搬往……”沈岩沉思了片刻,既然已经是被废后了,那么也没有资格住在怡和殿了。
见沈岩迟疑了片刻,一定是不知道应该把兰贵人安置在那个寝宫吧,西凤突然想起了李妃,若是让兰贵人与李妃住在一块儿的话,那么肯定有好戏了,“陛下,不如就让兰贵人搬往李妃妹妹的悠霞殿吧。”
“也好。”沈岩点了点头,“贤贵妃,就让兰贵人搬往悠霞殿的后殿去吧。”
后殿,也就是悠霞殿里,离主殿最偏僻的地方了,而这也看出了沈岩是多么的在乎西凤,如今查出是兰贵人害了西凤,一定不会给她好日子的。
“兰贵人是?”贤贵妃听着沈岩与西凤在说起兰贵人的时候,简直是一头雾水,宫中根本就没有兰贵人这号人物,“该不会是……”贤贵妃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后却在这几个时辰里被废了,而且还被陛下贬为贵人身份。
“兰氏废后,兰贵人。”西凤见贤贵妃一脸迷茫的样子,淡淡一笑说道。
“陛下,臣弟也一起走。”沈无叶再一次看了一眼西凤之后,便冲冲的与沈岩一起。
待沈岩与沈无叶走后,贤贵妃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谁知今天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虽然没有借此机会除掉洛西凤,但也除掉了兰氏。
“娘娘。”乔灵见贤贵妃呆愣在原地,小声的在耳边提醒道:“陛下走了,娘娘关于兰贵人的事情……”
“本宫知道。”贤贵妃这才反应了过来,看了乔灵一眼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西凤的身边,“今日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陛下总是恢复了妹妹的妃位,妹妹不会怪我昨日那么狠心吧。”
“怎么会呢?贤贵妃代替太后赞管后宫,昨日出现那样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会这样做的,贤贵妃不必觉得愧疚,好在陛下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实情。”西凤满脸的笑意,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想:经过了昨日那件事情,我洛西凤也总算明白了,你贤贵妃的确不是什么善类啊,看来在这后宫之中,以后我确实得多提防着你。
“一切没事就好。”贤贵妃淡淡一笑,拉着西凤的走,“眼下没多久你也快临盆了,好好休息便是,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贤贵妃今日可忙了。”西凤点了点头,兰贵人搬往李妃的悠霞殿去,想必那里还是需要派人打点一下的。而今日所有发生的事情,贤贵妃也一定会通风报信给远在天恒山的太后吧。
“嗯。”贤贵妃点了点头,便转头看向了影月,“可得好生照顾着梦妃妹妹。”
“贤贵妃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娘娘的。”影月点了点头,上前福身说道。
“恭送贤贵妃!”
贤贵妃走后,西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今日的事情很顺利,既然已经铲除了皇后,想必覃妃没有了后盾,那么她一样一定会靠向贤贵妃的吧。
“影月,你先退下吧,本宫想休息一下。”西凤让影月离去,因为她又要返回密室,与二十一世纪的西凤交换身份了。
“娘娘要不要先吃些东西呢?这几日你已经日渐消瘦了许多,奴婢……”影月本想退了下去,但是见西凤一脸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
“不用了,本宫乏了。”西凤没有再理会影月,自顾自的准备躺到床上,“下去吧。”
“是。”影月见西凤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福了个身子之后,便退了出去。
“张太医本宫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那安胎药也不需要服用了,免得再让那些小人借此机会陷害本宫。”西凤躺到床榻上,便看向了张宝全,刚才居然还忘记了张宝全还在现场。
“娘娘,既然知道有人在娘娘的药里面下药,为何不让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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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全话才说到了一半,便被西凤打岔,“后宫之中那些没有子嗣的妃嫔,试问她们哪个不会嫉妒怀有子嗣的妃嫔呢。”
“娘娘真是菩萨心肠啊。”张宝全点了点头,躬身说道。
“行了,今日有劳张太医来一趟了。”西凤一向都对张宝全特别客气的,“影月,送张太医出去。”
“微臣告退,娘娘好好休息便是。”待影月走进西凤的卧房,张宝全便躬身退安。
屋里就剩下西凤一人,于是她又重新返回了密室,密室里的西凤借着微亮的灯光,觉得有些困意,早早就已经睡去了。
“难道你喜欢呆在这里吗?”黑衣女走进密室,见西凤沉睡的样子,笑了笑说道,“现在你还得代替我在这后宫呢,如今已经将兰贵人铲除了,但是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啊。”
“啊?”西凤听见有人在说话,这才醒了过来,“事情都好了吗?他们都走了没有?”
“皇后成了兰贵人,你说这样的结局我还能够不满意吗?”只见黑衣女一脸的笑意,“覃妃……还有贤贵妃我暂时就让她得意得意吧。”
“嗯。”西凤点了点头,“没有想到要对付你的人,除了皇后和覃妃之外,那个贤贵妃,一直与你姐妹相称的人,居然背地里也想捅你一刀呢。”
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西凤不得不感慨一番。
怡和殿。
殿内,当兰氏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嘴角微微颤抖着,她想咒骂,可惜她骂不出来。
“娘娘。”妮萍见状,连忙俯下身子,“娘娘您起来啊,奴婢知道您不甘心,可是如今居然被她给设计了。”妮萍所说的她,自然就是指着洛西凤了。
皇后怎么可能会想到洛西凤突然间变得那么的厉害,居然也能够反败为胜,那个假西凤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兰氏接旨……”随后勇公公便拿着沈岩拟得一道圣旨,语毕之后,勇公公见兰氏早就一脸挫败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兰贵人接旨吧。”
“我不接旨,洛西凤那个贱人,该被废除的应该是她,贱人只要本宫还有活着的一日,本宫就与她势不两立。”终于兰氏还是克制不了自己的心情,在勇公公的面前咒骂了起来。
“娘娘。”妮萍一直要阻止皇后的咒骂,时不时的看了看勇公公,不管怎么说,毕竟勇公公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如今兰氏这样咒骂洛西凤,若是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总归是对兰氏不利的。
“别拦了,那贱人凭什么得到陛下的信任,贱人……”皇后甩开妮萍的手。
“娘娘,您别说了,我们快搬往悠霞殿吧。”妮萍与勇公公对视点了点头,“今日麻烦勇公公了。”
“妮萍姑娘,好好的照顾兰贵人吧,这些事情陛下都已经得知了。”勇公公说着,看了看皇后,再看了看妮萍,之后便离开怡和殿。
“娘娘,您快起身吧,相信我们一定会再回到怡和殿的,就算陛下废除了您,我们还有老爷,这一次许是因为老了去了岚嫣国,洛西凤才会借此机会除掉你的。”妮萍的心计远远超过了兰氏,“只要我们好好的,等待着老爷回来,一切都可以重新再做打算,娘娘当年能够让洛西凤被陛下打入冷宫去,那么现在也一样可以。”
“可以吗?洛西凤有妖术,不然陛下为何会将我废除,一定是洛西凤在陛下那儿吹枕边风的,我不服,我不甘心。”皇后拉住妮萍的胳膊,“一定要帮本宫好好想想,究竟要如何处置洛西凤,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为娘娘效力的。”妮萍连忙点了点头,说完,便将兰氏慢慢扶了起来,“萍儿,快去给娘娘沏茶。”
“是。”在院子外的萍儿,听见妮萍的吩咐,连忙去小厨房准备茶水。
“如今宫中最得意的想必就是洛西凤和李妃了吧,她们那贱人贱人,本宫必须得彻底的铲除了。”皇后咬牙切齿的说着,既然要自己搬往到悠霞殿的后殿去,看来洛西凤一定是陛下面前说了自己不少的坏话吧。
“娘娘喝茶。”萍儿端着一杯茶盏,递给兰氏,“娘娘消消气。”
“本宫难道是被人算计了吗?”兰氏想了想,总觉得整件事情有些不对劲,越想越气,把茶盏扔了出去。
“娘娘息怒。”妮萍与萍儿见兰氏这副生气的样子,连忙跪拜在地上,妮萍与萍儿对望了一眼,妮萍这才开口接着说话,“娘娘别动怒,好在是贵人的身份,虽然被降为贵人,但是娘娘一定得振作啊。”
“哼。”兰氏轻哼了一声,“为何覃妃没事呢?她与本宫不是一伙的吗?不是听说,陛下也知道覃妃假怀孕一事吗?”兰氏不甘心,覃妃一直都是与自己站在一边的,然而家怀疑一事的覃妃,居然能够顺利的避免这次的灾难,这让兰氏怎么想也想不通。
看来这一定是西凤的计谋吧,西凤没出处罚覃妃,想必也是让她先得意一阵子,这样的话,皇后也会觉得自己说不定是被覃妃算计,到时候不用西凤出手的话,兰氏也绝对不会轻饶覃妃的背叛。
“难道娘娘是觉得……”妮萍大概明白兰氏心中所想,“萍儿,你快去再沏茶给娘娘。”
“好。”萍儿点了点头,先起身,退了出去。
“娘娘,奴婢也觉得事情很有蹊跷,要不要我们叫画膤过来问话呢?”妮萍起身,走到了兰氏的身边问道。
“本宫倒是决定画膤日日夜夜陪伴在覃妃的身边,说不定早就被覃妃所用了,覃妃这几年已经被本宫死死的控制了,试问她怎么可能不找机会将本宫除掉呢?看来本宫这些年是小看了覃妃。”兰氏现在心里却想着,洛西凤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得那么厉害,知道自己的计谋,而最有可能陷害自己的,现在唯一人选就只有覃妃了。
覃妃当年怀有身孕,若不是兰氏的威胁,这孩子如今都有三四岁了吧。兰氏一直都无子嗣,而这肚子也非常的不争气,迟迟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不铲除那些怀有身孕的妃嫔,要是她日怕到了自己的头上,那还得了。
“娘娘茶。”萍儿再次端上了一杯茶盏,笑意盈盈的递给兰氏。
“娘娘,先喝茶,喝完茶之后,我们就得去悠霞殿了,想必李妃娘娘一定是早早就在那儿等候我们了吧。”妮萍看了一眼萍儿,先让她去准备准备,然后再对着兰氏说道。
“贱人。”兰氏听了妮萍说的话,重重的将茶盏放在了桌上,“一个个都要与本宫做对吗?看来本宫这些年是太手软了,没有让她们怀上子嗣也就算了,那些无子嗣的妃嫔,居然还能够如此的嚣张气焰。”
兰氏简直无法忍受,现在还没有听见李妃的冷言冷语,就已经可以想象到待会儿去往悠霞殿的时候,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场景。
“娘娘千万别动怒,虽然知道李妃娘娘会讽刺,但是娘娘一定要沉着住啊。”妮萍见兰氏再次动怒的样子,连忙提醒道,“毕竟到了悠霞殿之后,李妃娘娘是主位呢。”
“罢了罢了。”此刻的兰氏已经无可奈何,既然陛下已经把自己安排在了悠霞殿,那自己也绝对无法改变的,如今这样的处境,那么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忍着。
悠霞殿。
李妃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之后,自然是非常的开心,命小厨房准备多一些菜式,也邀请了齐贵人也来主殿用午膳。
往日,齐贵人虽然处处被李妃欺负着,但是也没少被兰氏给压制着,如今兰氏一夜之间和自己一样都被降为了贵人,以后看她还如何的嚣张,总算是可以戳戳她的锐气了。
“齐贵人,今日居然有位我们的老朋友要搬往这儿住了,身为一共的主位娘娘,本宫必须得好好的招待,今日已经让人做了许多的菜式,齐贵人得好好的享用啊。”李妃平时总是有事没事的爱拿齐贵人来消遣消遣,现在多了一位兰氏,那么以后的悠霞殿的日子也就不那么无聊了,反而会更加的热闹起来。
“娘娘,兰贵人已经前往后殿了。”米雨从外殿走到了主殿,小声的在李妃的耳边说道,“兰贵人居然来了也不给娘娘打声招呼的……”
“罢了。”李妃听了米雨说的,兰贵人没有来给自己请安,便也没有不开心,反而是比刚才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许多。
“李妃娘娘。”齐贵人小声的叫唤道,“如今兰氏刚刚被陛下降级为贵人,想必一定也是不适应吧,以前都是我们给她请安的份,如今要她给几位娘娘请安,只怕她以后抬不起头来啊。”
“本宫知道,以前皇后娘娘也没少压制你吧,你与皇后娘娘一样,也是在同一年进的太子府,这几年就算你为陛下生了个大皇子,可是还是没有被升为妃位,这里头肯定是兰氏做了不少的文章呢。”李妃瞟了一眼后殿的方向,接着说道:“如今你与兰氏都是同贵人,那么你以后也不需要顾及什么了,本宫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李妃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让齐贵人对付兰氏,这样自己就当局外人,看戏就行了。若是自己身为一宫的主位对付兰氏的话,想必若是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一定会觉得自己心胸狭窄。
“放心吧,嫔妾绝对不会再对兰氏忍让了。”齐贵人自然是明白李妃的话里之意了,如今好在又来了兰氏在悠霞殿住,自己也总算不要再被李妃日日夜夜的欺负了吧。虽然不敢保证以后李妃不会再欺负自己,但是李妃总是会分心去对付兰氏的吧。
“嗯。”李妃满意的点了点头,“怎么兰氏还不让给本宫请安呢?难道还以为自己贵为皇后吗?”
兰氏正往主殿的方向走来,才刚踏进门槛,就听见李妃说起风凉话。其实早就料想到来悠霞殿的话,一定少不了李妃的讽刺的,不过忍忍就过了,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再次复位,定绝不轻娆那些在自己降位的时候欺负过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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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倒没有闲情逸致听那些百姓闲聊,加速宝马的速度,只想快些赶快天恒山。
玉楼。
“陛下。”沈岩来到了玉楼,看望西凤,西凤因为挺着肚子,便也不好请安,“陛下怎么来也不让影月通报一声呢,臣妾也好去迎接陛下啊。”
“你都快到临盆了,寡人就是想来看看你。”沈岩笑了笑,便揉着西凤的肩膀,“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都是寡人的不是,好在这一次总算是可以还你清白了。”
“陛下,臣妾虽然委屈,但是陛下英明,已经还臣妾清白,臣妾总算不会死的不明不白的了。”西凤淡淡一笑,言语中充满着忧伤,险些自己会丢掉小命。
“不许这么说。”当西凤刚说出‘死’这个字眼,沈岩连忙沈肃了起来,“寡人不许你这么说,你不会死的,只要你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无论你要承若当初说的,把孩子过继给老五,或者自己留在身边抚养,寡人都一样会晋升你为贵妃的。”
“陛下。”西凤连忙福了个身子。
“怎么了?”见西凤福身,沈岩连忙将西凤扶了起来,“都说了,你现在挺着个肚子就不要动不动行礼仪的。”
“臣妾不需要名分,只要陛下能够一直相信臣妾,对臣妾是信任的就足够了。”当然,如果自己成了虚有其名的贵妃又能够怎么样呢?没有陛下的信任,自己迟早有一日还是会被贱人所害的。
“说来说去,都是寡人的不对。”沈岩说着,便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心事重重的看着西凤,“都是寡人当初听信谗言,以后绝对不会了。”
“陛下,臣妾相信您。”西凤笑了笑,走到了沈岩的身边,牵起沈岩的手,“陛下今晚留下来陪臣妾吗?”
“嗯。”沈岩点了点头,示意让西凤坐在自己的右手边的那个位置上,“太后今日就启程了,毕竟废后是一件大事,明日早朝的时候,还不知道朝中的各位大臣会如何议论呢。”
“太后已经回来了?”西凤惊讶的看着沈岩。好在太后回来的路途上了,若是让黑衣女去了天恒山,而太后也还在那里逗留的话,依照梅氏太后那么聪明的人,说不定一眼就能够认出眼前人了呢。
“是的。”沈岩点了点头,“好在寡人早日还你清白了,若是让母后……想必你可不会那么好运气了。”沈岩说着,轻轻的捏了捏西凤的鼻子。
“那臣妾得感谢陛下的厚爱了。”西凤淡淡一笑,正想着起身的,被沈岩拉了回来。
“你啊,就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寡人让你好好的端坐着,你就是不停,莫非是想让寡人惩罚你吗。”沈岩溺宠的揉着洛西凤,“寡人突然觉得欠你太多,太多了。”
“陛下为何要这么说,臣妾不会责怪陛下的。”西凤依靠在沈岩的怀中,昨日从黑衣女看陛下的眼神的时候,就感觉好她对他的感情,不是谁都能够体会的。
虽然西凤不知道黑衣女会不会记恨陛下,但是西凤不会,因为他对陛下早就失望了,如今她只希望顺利的把肚子里的胎儿生出来,这是自己与沈无叶的结晶。
“陛下喝茶。”影月这才端了一杯茶盏,递给沈岩。
“怎么陛下来了那么久,你才把茶端上来呢?你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懒了吧,看本宫怎么罚你。”西凤见影月走了进来,便离开沈岩的怀抱,指着影月说道。
“陛下,娘娘饶命啊,奴婢刚才在门外,见陛下与娘娘那么的甜蜜,奴婢实在不敢进来打扰,只是怕茶凉了,只要冒死端进来了。”听西凤说要惩罚自己,影月急的连忙跪拜了下来。
“哈哈哈!”沈岩见影月这么着急的样子,和西凤一起笑了起来。
“嗯?”影月看见沈岩和西凤都是一脸笑意的样子,心中更加的疑惑了起来,“陛下,娘娘……”
“你家娘娘是吓唬你的,瞧影月你可是被她吓到了吧。”沈岩看了看西凤,再看着影月说道,“看来影月这丫头是非常怕咱们的梦妃娘娘的啊。”
“呵呵。”西凤也捂住嘴笑了起来,“快起身吧,本宫跟你开玩笑的,没有想到都把你吓到了啊。”
“是。”影月连忙起身,“娘娘,您越来越坏了。”
“陛下。”西凤牵着影月的手,看向了沈岩,想必是打算让沈岩给影月旨门亲事吧,“臣妾想着影月虽然还没有到二十五岁,但是她至小就跟着臣妾,臣妾想陛下让影月许配一门婚事。”
“这……”沈岩看着西凤,点了点头,“只是你可有人选吗?”
“臣妾是有人选。”西凤点了点头,偷偷的瞟了一眼影月,只见影月的脸微微泛红,害羞的低下了头,“臣妾觉得影月与十王爷投缘,如今十王爷也只有十王妃一位妻子,不然让影月许配给十王爷……”
西凤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沈岩会不同意,毕竟十王爷是皇家的人,而影月只是一位小小的宫婢罢了,但是身为妃子身边的贴身宫婢,许配给十王爷做个侧妃或者庶妃,还是可以配得上的。
“嗯。”沈岩点了点头,“好在十弟还未回漳州,听说,十弟那日打猎回来受伤,都是影月这丫头在照顾啊。”沈岩看着西凤说完,便看向了影月。
“回陛下,是的。”影月微微抬起头,点了点头,“只是奴婢还未满二十五岁,奴婢还想陪在梦妃娘娘身边。”
“傻丫头,若真让你等到二十五岁,那时候的你也成了老姑娘了,你觉得谁还敢要啊。”西凤听影月这么一说,连忙说道。
“行,这事情就这么定吧,既然十弟与影月投缘,寡人就做了个媒人,明日就给你们二位指婚。”沈岩点了点头,看了看影月,再看了看西凤,“只是以后你身边少了位得力的助手了。”
“臣妾身边还有镜彩和素暖两位贴身侍女呢,臣妾总不能那么私自的拆散一对鸳鸯吧。”西凤说道。
“奴婢伺候陛下和娘娘更衣吧,时候不早了。”影月虽然害羞,还是得先伺候着沈岩和西凤。
今晚沈岩留宿在西凤的玉楼,后宫又是不平静了,气愤的自然除了皇后和贤贵妃,还有覃妃了。
翠芸殿。
翠芸殿依旧是非常的安静,这几日沈岩没有留宿在覃妃的宫殿,而覃妃这几日也想尽一切办法让沈岩回到自己的身边,然而现在自己和皇后的事情败露,如今想要沈岩原谅自己的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娘娘。”画膤见覃妃独坐在梳妆台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缓缓走到覃妃的身边,“娘娘该就寝了,陛下今晚在梦妃娘娘那儿。”
“梦妃娘娘,呵呵。”覃妃冷笑了一声,“我们的确是小看了洛西凤,她不仅能够得到陛下的心,而且她的陈府是我们从来都无法想象的。”覃妃瞟了一眼画膤,自顾自的说道。
“娘娘,您就不要多想了,如今皇后娘娘已经被废了,成为兰贵人的她,肯定也不会就此放过梦妃娘娘的吧。”画膤笑了笑,便对着覃妃说道。
“啪……”覃妃重重的拍打着梳妆台,“洛西凤何时变得那么聪明了?居然连皇后也能够对付的了,一夜之间从皇后变为兰贵人。”越想越让覃妃觉得气愤。
“娘娘息怒。”画膤见覃妃生气,连忙轻轻的拍了拍覃妃的后背,“既然梦妃娘娘那么难对付,娘娘不如我们就与贤贵妃合作吧。”每次都是画膤给覃妃献计,而画膤话才刚说出口,覃妃似乎就动摇了。
“贤贵妃,没错,看来兰贵人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帮助了,如今也只能够顺从贤贵妃了,不管怎么说她至少还是太后的亲侄女呢。”覃妃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对了,听说洛西凤找了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当昨日一真一假两个西凤出现之后,宫中的所有人都是非常好奇的,难道这世间真的有与自己长的像似的人吗?
“奴婢不知。”听了覃妃的问话,画膤摇了摇头,“虽然奴婢不知道,但是经过这件事情来看的话,奴婢觉得说不定梦妃娘娘早就知道我们与皇后娘娘联合起来对付她了呢。”
“嗯。”覃妃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画膤,你说的没错,本宫也觉得洛西凤一定是在冷宫的那些日子看透了很多事情,或许她刚被陛下解禁之后,就派了自己的人去民间找寻与自己像似的女子,而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便转到了那个假西凤的身上。”
“奴婢也这么认为的。”画膤点了点头,“娘娘如果就您一个人的力量,一定很难将梦妃娘娘彻底的铲除,只有投靠了贤贵妃和太后才是最好的办法呢。”
“行了,本宫明白。”覃妃点了点头,“快伺候本宫就寝吧。”
“是。”画膤福了个身回应道。
虽然西凤已经向沈岩证实了自己的清白,而沈岩也已经还西凤一个清白了,但是并没有因为这么后宫停止了对西凤的敌意,反而,想铲除西凤的覃妃和贤贵妃更要在后面谋划着。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夜静极了,静的让人心慌,让人感到更加的孤独。后宫的女子从来都是习惯了独守空房的日子。
第二日。
清晨,太阳在鸡鸣的催促声下,慵懒的伸伸胳膊,微笑着射出第一缕光辉。那道金灿灿的线,暖暖的照进房间,把整个房间映成金色。那是一片让人眼前一亮的颜色,清晨的精神振奋,也由此而来。
“影月。”西凤轻轻地揉了揉眼睛,便朝着门外喊道。
“娘娘。”影月与素暖不换不忙的来到了西凤的卧房,许是知道西凤要起身,素暖也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去。
“陛下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本宫不知道呢?”西凤见素暖和影月都进了卧房,便问道。
“回娘娘,陛下走的时候见您还熟睡的香,便叫我们不要打扰您睡觉呢。”素暖笑了笑,福了个身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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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西凤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阳光特别的明媚,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快伺候本宫梳洗吧,今日天气那么好,本宫想出去走走。”
“是。”影月与素暖相互对望了一眼,便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娘娘,奴婢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娘娘是要去主殿饮用还是奴婢端到这儿来?”镜彩进了西凤的卧房,先是福身行礼,随后便问道。
“待会儿本宫去主殿吧。”西凤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回答道了。
现在已经是快三月了,天也渐渐的比往日暖和了许多,这样的天气似乎很适合春天,西凤突然想起春游了,可是如今自己挺着个肚子,肯定是不方便的了。
“是。”镜彩回应道,便退了出去。
“等本宫把孩子生下之后,想去春游。”西凤一边照着铜镜,便往铜镜里的影月和素暖说道。
“春游?”影月淡淡一笑,给西凤梳头,“奴婢记得以前陛下每年的三月都会带着娘娘与其他几位娘娘一起去游玩的,只是娘娘在冷宫的那三年陛下也没有去了。”
“那今年会去吗?本宫突然很想去往,不过还是得等孩子生下来。”西凤说完,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反应不怎么大,但是这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折磨自己整整七个月了呢。
“娘娘玩心好重啊。”素暖给西凤画眉,听西凤说想去玩,停下手中的眉笔笑了笑,“奴婢还从来都没有去游玩过呢,以前盈妃娘娘也都不喜欢玩的,所以奴婢也只能够陪着她呆在宫里了。”
主仆三人说起春游,笑的合不拢嘴,西凤想起春游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是古代,然而等到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纪的话,也就没有办法再游玩这些真正的名胜古迹了。
“太后,如今六宫无后,不如……”崔嬷嬷在太后的耳边说着,“您一直都希望贤贵妃能够为梅氏争光,而如今贤贵妃管理后宫似乎也没有让您失望。”
“哀家自然是知道,只是贤贵妃她……”太后说道贤贵妃有些犹豫,毕竟嫁给沈岩的这些年,贤贵妃还未得到沈岩的宠幸。
“奴婢知道太后顾虑什么,但是后宫不可以没有皇后,若是让梦妃娘娘登上了后位,那对梅氏家族来说绝对是不利的。”崔嬷嬷跟太后一样担心,要是真的有一日皇后的位置落在了洛西凤的手里,那么洛涛一定在朝廷之上会更加的嚣张的。
“为了梅氏家族,哀家唯一能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帮助贤贵妃登上后位。”太后斩钉截铁的说道,“那日之事,哀家认为贤贵妃不会继续再后宫忍气吞声了,而哀家也相信她一定会有自己的办法让陛下宠幸她的。”
太后从以前对贤贵妃不得宠而对她不好,如今贤贵妃所做的一切事情,渐渐让太后对她刮目相看了,现在梅氏的希望也放在了贤贵妃的身上。
“好在贤贵妃没有让太后您失望啊。”崔嬷嬷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
至从太后离宫去了天恒山之为,慈宁宫一直都非常的安静,现在太后回来了,慈宁宫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依旧每日妃嫔们都要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今日除了有孕的西凤没有来慈宁宫来太后请安之外,其余的妃嫔们都到期了。
“起身吧。”太后一眼扫过几位妃嫔,挥了挥手,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兰氏兰贵人的身上,只见她再也没有以往的霸气了,剩下的只是憔悴。看来废后对她来说打击一定很大吧,也对,任谁都无法接受,从高处一夜之间就掉了下来。
“哀家去天恒山也给各位求了一道护身符。”太后说着,便看向了崔嬷嬷,“崔嬷嬷,快把护身符分给她们。”
“是。”崔嬷嬷手中拿着几十个护身符,福了个身,便依依的分给各位妃嫔,“这些都是太后她为娘娘们求来的,太后都希望各位娘娘们多子多福。”崔嬷嬷一边把护身符递给大家,一边嘴里还说着。
“多谢太后的赏赐。”收到护身符的妃嫔们都依依的起身,给太后行礼谢恩。
太后刚刚回宫当然是觉得有些困意,但是还不忘交代各位妃嫔们一些事宜,也与大家说了,会把一切后宫事物都交给贤贵妃处理。
太后的话一出,大家自然是无话可说,而兰贵人也无能为力再争了,从废后贬为兰贵人,自己如果想要复位的话,也不是一两天的就可以的事情。而兰大人这些日子还在岚嫣国,若真的要复位,还得需要兰大人的帮忙才行呢。
“怎么了?”李妃自知没有办法再去想皇后之位的事情,便转头不小心看见了兰贵人失魂落魄的眼神,笑了笑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兰贵人是不认同太后的说法呢。”
“不敢。”兰贵人瞥了一眼李妃,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太后英明,后宫所有事物交给贤贵妃,相信贤贵妃一定会做好的。”
“以后如果有不懂得,本宫还得请教兰贵人呢。”贤贵妃刚才还在与太后闲聊,见李妃与兰贵人说话,便转头面带笑意的看着兰贵人说道。
“不敢动。”兰贵人显得有些不耐烦,若不是太后在场,她才不会理会贤贵妃所说的话呢,“贤贵妃有太后在旁辅导,嫔妾只不过是废后,怎么能够让贤贵妃请教呢。”
“哼。知道自己是废后啊,刚才在悠霞殿的门外,见你都没有给我请安呢。”李妃听完兰贵人说的话,低哼了一声,小声的说道。
兰贵人因为坐的比李妃近,自然是听见李妃所说的话,瞥了她一眼,心里暗想:李妃,你就得意吧,也就暂且让你得意几日,等我父亲回来,我一定会晋升的,到时候要是让你的位分比你高,你就等着吧,以前没有与你计较,你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罢了,哀家乏了,你们都退下吧。”太后轻轻的揉按着太阳穴,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是,臣妾等人告退。”听太后这么一说,所有的妃嫔都纷纷起身行了个欠安。
“贤贵妃你留下,哀家有事要交代你。”太后想了想,便把贤贵妃留了下来。
“是。”贤贵妃刚准备扶着乔灵离去,听见太后叫着自己,便福身请安,随后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知太后……”话才说一半,见有的妃嫔还未离去,便停下语言。
太后留下贤贵妃自然是想与她说一切别人不能够听的话语,然而贤贵妃也是知道的。自己这个姑妈虽然不怎么喜欢自己,但是如今后宫缺少一位皇后的位置,想必太后就是会对自己说这件事情的吧。
待所有妃嫔都离去,太后也屏退了那些宫婢,就留下了崔嬷嬷,这才对着贤贵妃说道:“哀家听说了,你收买了梦妃身边的小灵子,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多谢姑妈的夸奖。”贤贵妃还是头一次听见太后夸奖自己做的好,心中自然是高兴了许多,“姑妈,好在你之前交代了我一定要盯着覃妃,那一日我听宫人们说覃妃去了玉楼,我就猜一定她与皇后又想在背后搞小动作了。”
“嗯。”太后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真假西凤的事情,这些天自己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一直是想不通的,“不知道那冒牌的洛西凤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臣妾不知,也许真的是皇后与覃妃找来的吧,就是因为那件事情之后,皇后以前所做的事情,都东窗事发了。”贤贵妃摇了摇头,然后看了一眼崔嬷嬷,再看着太后说道。
“哀家不那么认为。”太后听了贤贵妃说的话,思考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这个假的洛西凤也许是梦妃自己找的,虽然兰氏以前是做了许多的坏事,但是经过这个假的洛西凤之口说出,陛下才会真的相信。”
“当时我还在玉楼,那时候陛下并没有找兰氏问话,而是直接将她贬为贵人了。”贤贵妃当时还一头雾水的,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夜之间废后成贵人。
“看来我们的确不可以小看梦妃啊。”太后一脸的感慨,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西凤都能够想的到,也做的出来,不得不让太后大吃一惊。
“洛家族本来就难对付。”贤贵妃看着太后说道,“只是姑妈,我担心的事情就是,陛下如今又宠幸梦妃了,我还听说陛下承若,待梦妃产下孩子之后,便让她成为贵为,只怕她离皇后的位置不远了。”
“哼。”太后听了贤贵妃说的话,冷哼了一声,瞥了贤贵妃一眼,“有哀家在,你认为洛西凤能够顺利的成为皇后吗?”
“是。”贤贵妃连忙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洛西凤绝对不能够成为皇后,为了我们梅氏家族,姑妈您必须要阻止。”
“放心。”太后轻轻的拍了拍贤贵妃的手,“哀家已经想好了,一定会在陛下面前说的,不出十日,哀家一定会把你捧上皇后的位置的,你就等着搬到怡和殿去吧。”
“真的吗?”贤贵妃一听,喜出望外,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姑妈。”
“我们都是一家人,难得你现在比以前越来越懂事了,姑妈得好好的培养你才是啊,后宫的事宜,若是不懂的,你就大胆的来问哀家。”没错,太后的确是第一次与贤贵妃这样和蔼的说话,以前对贤贵妃都是非常的沈肃严厉的。
“嗯。”贤贵妃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绝对不会再让姑妈失望了。”
“哀家相信你,至于陛下宠幸不宠幸你,那就看你的了。”太后只是在按时,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为何沈岩不宠幸贤贵妃,但是有了太后这件的提示,相信贤贵妃会更加的大胆。
迷药?春药?
这些贤贵妃早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都不敢下到沈岩的茶水,今日有太后这么一句话,那么贤贵妃就豁出去了,为了自己的皇后之位,也为了梅氏家族的荣耀。
“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虽然不能够像陛下宠爱洛西凤那般,但至少我一定有把握得到陛下的宠爱。”贤贵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非常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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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哀家相信。”太后再次展开了笑颜,“崔嬷嬷,从今日去你就去景香殿伺候贤贵妃吧。”
“是。”听太后这样的安排,崔嬷嬷便也顺从,“太后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的辅助贤贵妃的。”
“姑妈?”听太后要把崔嬷嬷安排给自己,贤贵妃有些惊讶,“崔嬷嬷跟在您身边几十年了,您把崔嬷嬷给我了,那么姑妈您身边还有伺候好的宫婢吗?”
“放心吧,崔嬷嬷培养了几位宫婢,哀家都非常的满意的。”太后点了头,继续说道:“冰雪如今也在殿内伺候了,还有雨秋的伺候哀家也是非常的满意的。”
“贤贵妃就放心吧,奴婢之前可是花费了许多的心思教导冰雪和雨秋的,太后如今对你可以抱有许多的希望呢。”崔嬷嬷看了一眼太后,笑了笑,再看着贤贵妃说道。
“那多谢姑妈。”贤贵妃听了崔嬷嬷说的话,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福了个身子谢恩,“姑妈,您对我这么好,我必定会好好的,忍了这六年,我绝对不会再忍了。”
“嗯。”太后点了点头,见贤贵妃已经将过去懦弱的一面洗去,自己也非常的欣慰,“去吧,快回景香殿去,如今掌管后宫所有的事宜,刚开始难免会有些不习惯的。”
“是,那我先告退了,姑妈刚刚回宫,也要早些休息呢。”贤贵妃点了点头,福了个身子,行了欠身,便与崔嬷嬷和乔灵一同离去。
待崔嬷嬷离开之后,太后便叫了冰雪和雨秋到殿内来伺候,“以后崔嬷嬷就不在哀家的身边了,冰雪和雨秋,你们两个既然是崔嬷嬷一手调教出来的,哀家也对你们非常信任,希望你们以后不要让哀家失望啊。”
冰雪与雨秋相互看了看对方,一同跪拜在了太后的跟前,异口同声的说道:“奴婢定会好好的伺候着太后。”
“嗯,罢了,都起身吧,哀家其实不喜欢看你们天天跪着的。”太后笑了笑,展开了慈祥的笑意,“只要你们好好伺候着,哀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太后。”冰雪与雨秋起身,一同谢恩。
“伺候哀家歇息吧。”太后点了点头,一副疲惫的样子,看来再回宫的路程,的确是很疲惫啊。
崔嬷嬷伺候太后也已经有几十年了,如今崔嬷嬷这一走,太后的确还是很不习惯,但是有崔嬷嬷在贤贵妃的身边,自己也是非常的放心的。
悠霞殿。
从慈宁宫回悠霞殿的路上,李妃和齐贵人同行,而李妃本是让兰贵人也一起同行的,但是兰贵人当然知道,跟李妃在一起肯定是少不了她的冷嘲热讽的,于是兰贵人便自己饶了另一条远路走了。
“哼。”见兰贵人不屑与自己同行,李妃气愤的冷哼了一声,“废后还如此的嚣张,活该被陛下废了,你躲得了本宫一时,躲不了一事,与本宫在同个屋檐下住,你认为你可以躲得了多久吗?”
“李妃娘娘何必跟兰贵人动气呢,刚刚被废,她自己也没有面子啊。”齐贵人瞥了一眼兰贵人的背影,在李妃的耳边说道。
从以前齐贵人被李妃欺负到现在,齐贵人现在也学乖了,处处都站在李妃人这边。齐贵人一个月里也只有初一和十五能够把大皇子接到自己那儿留宿,其他的时候便也不能够见面。
“虽然她跟嫔妾一样都是贵人的身份,在后宫只是小人物,但是她以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李妃娘娘就是因为她被废除,而把一样她嚣张跋扈的事情一笔勾销吗?”
“哼。”李妃低哼了一声,“嚣张跋扈?齐贵人,若是你生下大皇子之后陛下给你升为妃位,那时候的你才是会嚣张跋扈呢,大皇子如今是太后抚养着,你只是小小的贵人罢了,难道指望有一日大皇子登上皇位,你会成为皇太后吗?”
“这个……这嫔妾不敢想象,还请李妃娘娘明鉴。”没有想到李妃居然能够把自己看的那么透彻,一时半会儿之间齐贵人不知道该如何说。
“明鉴,本宫一直都很明鉴啊,齐贵人既然大皇子太后已经不打算重新还给你了,不然你也好好想着如何得到陛下的宠幸,重新再给陛下生个皇子吧。”李妃说着,瞥了一眼齐贵人,她这么说,自然是知道齐贵人也是不年轻了,陛下肯定不会像宠爱年轻的妃子,那样再宠幸齐贵人了。
“嫔妾不敢。”齐贵人当然明白李妃这么说不是真的让自己去争宠,而是要试探自己是否有意要与她争宠,“不指望将来大皇子登上皇位之后我可以当皇太后,现在我只想在后宫之中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哼。”李妃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齐贵人,一手搭着米雨的手,自顾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主子。”见李妃走远后,站在齐贵人伸身后的莲儿有些为齐贵人打抱不平的心里,“主子您不管怎么样好歹也是大皇子的生母吧,李妃她是什么人物,这些年无己出,她凭什么那么嚣张。”
“不许在这儿乱说话。”莲儿的话才刚一说出,齐贵人知道这句话的严重性,转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其余的闲杂人,这才拉着莲儿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你想想看贤贵妃都能够隐忍那么多年,为何我不可以呢,就如你所说的,我好歹也是大皇子的亲生母亲啊。”
“嗯。”莲儿点了点头,“娘娘看来我们以前都小看了贤贵妃了。”
“是啊,以前原以为你懦弱无能,太后对她一次次的失望,然而没有想到这一次太后居然会再次信任她,看来她隐忍的这几年是对的。”齐贵人感慨的说着。
“可是主子,贤贵妃虽隐忍,但是她还是贵妃呢,可是您现在是贵人,难道你要一直被李妃给压着吗?”莲儿怎么都不忍心自己的主子天天被李妃欺负。
“只要啊我的毅儿过的好,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长,如果在太后的抚养下,将来能够成为天子的话,我受的这些苦又如何呢。”齐贵人虽然心中非常的苦涩,但是只要想想自己的大皇子能够有出息,那么自己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主子起风了,我们先回宫吧。”
“嗯。”
虽然是四月天,可是天还是微凉,时不时都起风,还是能够感觉到凉意。此刻的贤贵妃已经在计划着今晚的事情,她已经安排了勇公公让陛下今晚务必要来自己的景香殿。
景香殿。
如今有崔嬷嬷在贤贵妃的身边,这样也可以学习一些房事,毕竟崔嬷嬷是宫中的老人,虽然还未成亲的她,但是对于夫妻之间的房事,她还是略懂一二的。
“今晚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吗?”贤贵妃站在窗台边,见崔嬷嬷缓缓的走向自己,冷冷的问道。
“贵妃请放心,老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今晚陛下来贵妃这儿了。”崔嬷嬷满脸笑意的看着贤贵妃,见贤贵妃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说道;“太后说了,无论两个月后贵妃是否有孕,太后都会想办法让您怀孕的。”
“哦?”贤贵妃听了崔嬷嬷说的话,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历朝以来多少妃嫔为了争宠而假怀孕,还有狸猫换太子,这样的事情每个朝代都会有的。
“娘娘,您要奴婢准备的花瓣浴,奴婢也准备好了,娘娘是要等用过晚膳再沐浴呢?还是这会儿就沐浴?”乔灵走向贤贵妃的卧房,福了个身问道。
“用过晚膳之后再沐浴吧,本宫也不想陛下太早过来,这后宫争宠,之前出了个李妃,每当陛下去覃妃那儿,李妃都使出招数半路将陛下拦住。本宫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覃妃呢,吩咐下去,先摆饭吧,这会儿本宫肚子也有些饿了。”
“是。”乔灵听了贤贵妃的吩咐便福了个身,退了出去。
“崔嬷嬷,你说本宫今日这样的打扮陛下会喜欢吗?”待乔灵走后,贤贵妃坐回了梳妆台前,许久没有打扮成这样花枝招展了。
“当然,贵妃风采依旧。”崔嬷嬷点了点头,“女子的青春本来就很短暂的,贵妃一定要好好把握青春,更得好好把握有陛下宠爱的时机。”
“洛西凤难道一辈子都能够得到陛下的宠爱吗?听说前些日子陛下都歇息在玉楼,难道就连那些新晋位的妃嫔都比不上洛西凤吗?”说起洛西凤,贤贵妃就更加的气愤了。
“贵妃请息怒,咱们陛下向来都是念旧的人啊,宠爱归宠爱,但是贵妃请放心,奴婢敢保证,就算洛西凤如何的得到盛宠,将来的位分也是在贵妃您之下的,更何况太后已经打算让你成为皇后了呢。”崔嬷嬷在贤贵妃的耳边柔声说道。
“哼。”贤贵妃听了崔嬷嬷说的话,点了点头,冷哼了一声。洛西凤你休想跟我争夺皇后之位,让陛下宠着你,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贵妃去用膳吧,她们已经都已经准备好了菜。”崔嬷嬷上前躬身,搀扶着贤贵妃往主殿的方向前去。
“住在本宫这儿的容贵人,也叫她过来用膳吧,本宫许久没有与她叙叙旧了。”贤贵妃突然想起了六年前进宫的容贵人。
这位容贵人已经入宫六年了,这六年间,只得到陛下宠幸一次,之后就再也未得到陛下的恩宠了,看来她也是这后宫的悲剧啊。
“只是容贵人她甚少出来,每日除了给太后请安之外,几乎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呢。”乔灵听贤贵妃说起容贵人,便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贤贵妃。
“出来走走又何妨,与本宫同住一个宫殿,但是与她见面还真是难啊。”贤贵妃淡淡一笑,不知为何就是很想渐渐容贵人。许是因为见了容贵人比自己过的还不好,也算是可以安慰安慰自己吧,虽然自己不得宠,但毕竟还是贤贵妃的身份。
“是,奴婢现在就去偏殿让容贵人过来。”乔灵福身之后,便退了出去。
“贵妃没提起容贵人,老奴都快忘记原来容贵人一直都住在景香殿的偏殿啊。”崔嬷嬷看着乔灵往偏殿走去,这才对着贤贵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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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宠的贵人,嬷嬷不记得也不见怪啊。”贤贵妃看了一眼崔嬷嬷,淡淡的说道。
随后崔嬷嬷便帮贤贵妃布菜,“今日的菜式都很不错的,贵妃可得多吃一些啊。”
“崔嬷嬷辛苦了,或许在姑妈那儿你不会那么累吧,我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以后还得你多多指导了。”因为崔嬷嬷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贤贵妃因此也对崔嬷嬷特别的客气。
“贵妃说笑了,老奴只能够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你罢了。”崔嬷嬷说着,继续给贤贵妃布菜。
“行了,这些事情以后就让其他宫女去做吧,你是嬷嬷,又是宫中的老人,以后你就不要做这些粗活了。”贤贵妃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使唤宫女,便让她们来给自己布菜。
“是。”听贤贵妃这么说,崔嬷嬷便放下公筷,这才退到一旁去。
乔灵总算是把容贵人请了过来,起先容贵人还有些犹豫,毕竟这些年很少与贤贵妃一起用膳,而就算是参加晚宴的时候,容贵人也会找借口不想去的。所以就算同住在一个景香殿,贤贵妃与容贵人也只有每日在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才会碰见,然而也没有任何的言语。
“容贵人请。”乔灵带着容贵人来到了主殿,做了个请的姿势。
“有劳姑姑了。”容贵人看了一眼乔灵,客气的点了点头,这才跨进门槛,见贤贵妃已经开始用膳,便福身行礼:“嫔妾容贵人见过贤贵妃,贤贵妃万福金安!”
“哦,是容贵人来了啊,快起身吧,这儿只有本宫,你就不要行大礼了。”贤贵妃听见容贵人请安的声音,便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笑了笑说道。
“谢贤贵妃。”容贵人缓缓起身。
“乔灵,去多准备一双碗筷。”贤贵妃示意容贵人坐下,随后便吩咐乔灵去准备碗筷给容贵人。
“贤贵妃如此客气,嫔妾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偏殿那儿可比不上贤贵妃这里啊。”容贵人看着贤贵妃桌上的菜式,整个人傻眼了,居然用的都是这么好的膳食,看来身份高贵的人,吃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因为容贵人偏殿比较寒酸,本想着来贤贵妃的主殿应该带上什么礼物的,然而自己那边什么东西都没有,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那以后蓉妹妹可得常来姐姐这儿啊。”贤贵妃突然跟容贵人以姐妹相称,一副亲切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容贵人,“你看看,整个人都瘦了,看来你那边送过去的膳食不怎么好啊。”
“多谢贤贵妃的体恤,那些膳食勉强还是可以入口的,嫔妾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宫中的规矩。”容贵人淡淡一笑,回应道。
“乔灵。”见乔灵端着碗筷上来,贤贵妃便吩咐道:“去告诉小厨房的厨子,以后给容贵人换换膳食,可把咱们的容贵人吃的越来越瘦了。”
“是。”乔灵点了点头,“娘娘还真是心疼容贵人呢。”
“多谢贤贵妃。”容贵人看了一眼乔灵,再看着贤贵妃谢道。
“大家都是好姐妹,何必谢来谢去的呢,都住在一起,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如今本宫掌管后宫的事宜,这景香殿很多事情都顾及不好,以后还请蓉妹妹多帮姐姐我管管这里的奴才们。”
“嫔妾只是个小小的贵人罢了,又怎么敢管贤贵妃宫里的奴才呢。”容贵人接过乔灵手里的碗筷,便吃了起来。
有说有笑的,用过了晚膳,刚才崔嬷嬷在一旁细细的观察着容贵人的一举一动,看的出来她是非常的不自在。
“用过晚膳了,容贵人就先回偏殿去吧。”因为贤贵妃觉得时辰差不多了,陛下也该快来景香殿了,若是让陛下看见容贵人也在的话,说不定陛下就不会留在自己的主殿,而是会去容贵人的偏殿。
“是,那嫔妾先告退。”容贵人是巴不得快点走,既然贤贵妃这么说,容贵人福了个神,便退了出去。
果然,容贵人刚走没有多久,守门外的小太监便来通报,说陛下已经往景香殿的方向来了。此刻的贤贵妃是又激动又兴奋,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
“贵妃放松一些,一切老奴都安排好了,包括陛下待会儿要喝的那杯茶。”崔嬷嬷是过来人,自然是看的出来贤贵妃心中的紧张感觉,便牵着贤贵妃的手说道。
“本宫知道。”贤贵妃已经站在院子外面,等待着沈岩的到来,过了今晚,自己才算是完完整整的一个跟丈夫圆房的女人了。
“陛下驾到!”
随着宫人们高声的喝道,贤贵妃心‘噗通……噗通……’不停的跳动着。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贤贵妃看着沈岩大摇大摆的渐渐走向自己,这才福身行礼。
“怎么来院子外面等呢?虽然四月天,但是今天这四月似乎还是很冷啊。”沈岩说着,牵起贤贵妃的手,往内殿走去。
“是啊,臣妾虽然觉得冷,但是陛下您都许久没有来臣妾这儿了,臣妾想着快点见到陛下,所以就想在院子外面等陛下。”贤贵妃说着,也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陛下喝茶。”乔灵见贤贵妃和沈岩已经进了内殿,便端上一杯茶,那杯茶盏崔嬷嬷已经做过了手脚。沈岩只要喝下不出一刻钟便会产生欲望。
“嗯,放着吧,寡人等下喝。”沈岩坐在正位上,看了一眼乔灵,再看了一眼茶几说道。
“陛下,这是好上的大红袍,您喝喝看。”贤贵妃见沈岩此刻不想喝茶,于是端起茶盏,亲自递给沈岩,“陛下试试看。”
“好。”沈岩点了点头,“这是舅舅刚送来的大红袍吗?”沈岩喝了一口茶,便转头看着贤贵妃问道。
“是的,前几日父亲送过来的,臣妾感觉还不错,就留着,想着陛下如果来的话,一定让乔灵给您泡一杯。”贤贵妃见沈岩很满意这大红袍,淡淡一笑说道。
“老奴见过陛下。”崔嬷嬷这才来到了内殿,福身行礼。
“这不是崔嬷嬷吗?”沈岩在景香殿看见崔嬷嬷,似乎有些惊讶,看了看贤贵妃,再看了看崔嬷嬷问道:“你不在太后的慈宁宫伺候着,怎么来到贤贵妃的景香殿了?”
“回陛下,是太后派老奴来照顾贤贵妃的。”崔嬷嬷微微福身说道,“太后还是很关心陛下和贤贵妃的呢。”
崔嬷嬷是话里有话,说关心‘陛下和贤贵妃’无非就是关心他们两个人关系的紧张,沈岩和贤贵妃又怎么会不明白这言外之意呢。
听了崔嬷嬷刚才说的那句话,贤贵妃有些尴尬,微微地低下了头,“陛下若是喜欢这大红袍,下次父亲进宫的时候,我让他多带一些来。”
“寡人每日都会见到舅舅的。”沈岩将整杯茶都饮下,“表姐啊,看来母后真的很疼爱你啊,崔嬷嬷可是母后身边的老人啊,都舍得把她送给你伺候,可想而知在母后的心目中,你是非常的重要。”
“陛下说笑了。”听沈岩喊自己‘表姐’,贤贵妃心中难免会有些伤感,自己比沈岩年长两三岁,而沈岩总是会时不时的喊自己表姐,“跟陛下比起来,太后自然是更加疼爱陛下了。”
“哈哈哈!”沈岩哈哈大笑了起来,突然感觉头阵阵的眩晕,身体有些火辣辣的,“表姐。”
“陛下您怎么了吗?”贤贵妃还是头一回见这药的效果,看来沈岩是已经中了迷药了,转头看了一眼崔嬷嬷,只见崔嬷嬷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大功告成。
“老奴先行告退,陛下贤贵妃好好歇息。”崔嬷嬷福了个欠身之后,便示意一旁的乔灵,两个人退了出去。
贤贵妃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连忙上前扶住沈岩,“陛下,臣妾在这儿呢。”
“表姐,怎么回事?”沈岩很努力的克制自己,这么多年之所以不想碰贤贵妃,只是因为沈岩一直都把贤贵妃当成自己最好的表姐,没有想到今日自己居然中了迷药,看来是逃不过了。
“陛下,您怎么了?臣妾在这儿。”贤贵妃紧紧的揉着沈岩,药效已经越来越强烈了,贤贵妃等待着沈岩的宠幸,“陛下我们就寝吧。”语毕,贤贵妃便立即熄灯,将沈岩扶上床。
这一夜,沈岩因为无法克制住药效,无奈之下便与贤贵妃同房。
翠芸殿。
“娘娘。”画膤似乎从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便小跑到了覃妃的内殿,“奴婢在外面听说今晚陛下在景香殿歇息。”
“嗯。”覃妃喝了一口茶,一脸不屑的点了点头,“只不过是去了景香殿罢了,怎么瞧你一脸着急的样子呢?又不是去李妃或是洛西凤那儿,急什么呢?”
“娘娘,您不知道啊。”画膤应该刚才是小跑来的,所以现在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歇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道:“娘娘,奴婢听说陛下与贤贵妃行房事了。”
“啪……”拿在覃妃手中的茶盏突然落地,“你说什么?”听了画膤所说的话,覃妃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曾经听沈岩说起,因为不宠幸贤贵妃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沈岩的表姐,而沈岩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碰自己的好表姐的,如今居然……想必一定是太后和贤贵妃搞鬼的吧。
“娘娘。”画膤见覃妃不相信自己的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陛下与贤贵妃圆房了,这是奴婢从外面打听的,景香殿守夜的奴才们闲着无聊,也在那儿闲聊这件事情,依奴婢看,明日这件事情一定会传的整个皇宫都沸沸扬扬的呢。”
“那又如何?”其实覃妃已经开始慌张了,连贤贵妃这么多年来不争宠的人,也开始行动了,那么自己不是又多了个敌人了吗?
“娘娘,失态严重啊,贤贵妃有太后这个姑妈撑腰,而您原来还有皇后娘娘撑腰,只是如今皇后娘娘被废,奴婢想不如……”画膤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覃妃。
“不如怎么样?”覃妃看着画膤问道,“本宫如今已经失宠了,就算现在有迷魂丹也是无用的,陛下现在连看也不看本宫一眼了。”覃妃说着,言语中充满了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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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婢认为我们应该投靠贤贵妃,奴婢听说今日用晚膳的时候,贤贵妃叫了住在景香殿偏殿不得宠的容贵人一起用膳呢。”画膤似乎比覃妃显得还要着急。
“嗯?容贵人?只不过是不得宠的小贵人罢了,贤贵妃难道是想拉拢她吗?”覃妃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外,“都四月天了,可是本宫还是很冷啊,没有陛下的夜晚,本宫夜夜失眠。”
“娘娘,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投靠贤贵妃了。”画膤也跟在覃妃的伸手,搀扶着覃妃走向院子外面。
“也许吧。”覃妃看了一眼画膤点了点头,“这些天悠霞殿那边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呢?兰贵人与李妃同住,一定是免不了李妃的冷嘲热讽的吧。”
“是。”画膤点了点头,“奴婢听说了,李妃娘娘在悠霞殿可霸气了,以前欺负齐贵人不说,现在联合着齐贵人一同欺负兰贵人了,想必兰贵人一定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兰大人这不是还没有从岚嫣国回来嘛,若是让兰大人知道了,贵为皇后的兰氏,一夜之间被贬为兰贵人,那么你认为他还会为我们天齐皇朝卖力的赚钱吗?”覃妃淡淡一笑,直视着前方说道。
“当然不会,说不定陛下只是在气头上,等兰大人回宫说不定会让兰贵人重新搬回怡和殿也不一定呢。”画膤想了想,看着覃妃说道,“兰贵人说了那么多的坏事,相信太后和陛下以前不可能不知道啊,现在只不过是香给洛西凤和洛家族一个交代罢了。”
“嗯。”听画膤的分析,覃妃觉得有些道理,“只怕兰氏不能够搬回怡和殿,如今后宫之中除了贤贵妃就是洛西凤能够有登上后位的潜力了。”覃妃是绝对不会让洛西凤登上后位的,无论付出什么样子的代价,她都一定要置她死地。
“只要太后活着一天,洛西凤便也不可能有机会登上后位的,虽然陛下宠爱她,可是陛下却重来都没有说过要将后位给她,倒是陛下说过,待她产下孩子之后,她的位分便不会再贵妃之下,说不定是皇贵妃也有可能呢,娘娘您还是得防着点啊。”画膤虽然每日都是覃妃的殿内伺候,但是外面发生的事情,似乎她也都是了如指掌的。
“本宫的确要防着她,那一日她帮本宫求情了,不然本宫也许就不会在这翠芸殿了。”覃妃怎么也想不通,洛西凤居然没有将自己一并铲除,反而还替自己在陛下面前求情。
“这背后,梦妃娘娘一定又在谋划着什么,从找了个替身开始,奴婢就觉得梦妃娘娘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了。”画膤是个善于观察别人的人,而虽然很少与西凤接触,但是从她所做的事情,便可以看出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来。
“现在天色已晚了,明日找个机会把镜彩叫来本宫这里。”覃妃突然想到了镜彩,前些日子镜彩还为自己所用,总是时不时会来自己的翠芸殿,把洛西凤的事情都依依的禀报给了自己。
“镜彩?”画膤有些迟疑,“娘娘,您别忘了,镜彩如今已经是梦妃娘娘的人了,听说梦妃娘娘现在已经把她提拔在身边,也跟影月和素暖一样在殿内伺候了。”
“那又如何呢?”覃妃淡淡一笑,瞟了一眼画膤,继续说道:“虽然这样,但是镜彩无论如何都是本宫娘家带来的人,从自在黎府就伺候着本宫,这样的感情,又怎么比的过洛西凤才伺候多久呢。”
“说的也是。”画膤听了覃妃说的话点了点头,“那明日奴婢就找个机会去玉楼。”
“嗯。”覃妃点了点头,心中暗想:洛西凤如今就先让你过过几日安稳的日子吧,我也看在曾经我们是好姐妹的份上,就让你先好好安胎,到时候就别怪我不顾当年的情分了。
“哟,原来还以为只有我的悠霞殿会寂静,现在来看,这翠芸殿更是安静啊。”李妃大摇大摆的走向了覃妃的殿内,“怎么这么冷的夜晚,覃妃姐姐还站在门外呢?”
“奴婢画膤给李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画膤看见是李妃,先生一愣,后连忙福身行礼。
“你怎么来了呢?”覃妃瞥了一眼李妃,没好气的问道,“我可没有你那么闲啊,怎么不去把陛下抢来呢,那不是你李妃一项的作风吗?”
“奴婢米雨见过覃妃娘娘,娘娘吉祥。”米雨看了一眼画膤,见李妃迟迟都没有喊她起身,便也没有多想,福身给覃妃请安。
覃妃见李妃没有喊画膤起身,便也不想喊米雨起身,两个宫女就一直福身着。
“米雨起来吧。”李妃瞥了一眼覃妃,扶着米雨起身,“我们覃妃娘娘大概也是不喜欢有太多的礼数的。”
“是,谢覃妃娘娘。”米雨点了点头,是李妃叫自己起身的,但是米雨还是懂得规矩,向覃妃谢恩。
“哼。”覃妃低哼了一声,以前覃妃对李妃处处忍让,可是越是忍让,只会让李妃更加的变本加厉了,“画膤你也起来,这里是我们翠芸殿,不必跟李妃娘娘那么客气的行礼。”
“谢娘娘。”画膤起身,便向覃妃谢恩。
“瞧瞧,覃妃姐姐的宫女似乎没有我的米雨懂得规矩啊。”李妃听见画膤是谢覃妃,有些气急败坏,“看来得让米雨好好的教教你那宫女的规矩了。”
“你……”覃妃指着李妃,见李妃依然理直气壮的样子,只好放下手,“不知李妃今日来翠芸殿有何贵干,不会是来看我这个姐姐的吧?那我可不敢当啊。”
“是啊,我就是闲着无聊,所以才来覃妃姐姐这儿的,怎么不欢迎吗?也不请我到主殿去喝喝茶,难道你们翠芸殿的宫女就真的那么不懂得规矩吗?”
“画膤去沏茶。”覃妃吩咐画膤,随后便领着李妃往翠芸殿的正殿走去,“去正殿吧。”
“看来覃妃姐姐今晚不是特别的喜欢我来啊。”李妃笑了笑,跟着覃妃一同走向翠芸殿的正殿方向。
“李妃说对了,我们两个一项都是水火不容的,你无缘无故大晚上的来翠芸殿,我都不知道你来是否有敌意呢。”覃妃看着李妃说道。
“只是来叙叙旧,想着今夜覃妃姐姐一定也是睡不着吧。”李妃上前,轻轻的拍了拍覃妃的手说道。
“难道李妃也睡不着?”覃妃倒是没有被李妃的冷嘲热讽而动怒,依旧带着笑意说道。
“怎么了?覃妃姐姐看来还是不喜欢我来翠芸殿啊。”李妃看得出来覃妃的不自在,笑了笑问道,“这后宫新人辈出,虽然那些新进宫的妃嫔没有几个真的能够得宠的,但是突然觉得我们两个斗了那么久,反而都失宠了。”
“今日李妃的来与本宫叙旧的吗?我两的交情并不是那么好,叙旧就免了吧。”覃妃这一刻只想安静安静,看来李妃到这里一时半刻是不会离开的了。
“既然都是一同伺候陛下的妃嫔,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只是今晚我毫无睡意,所以想着覃妃姐姐应该也还未睡下,看姐姐最近都憔悴了许多呢。”李妃一直盯着覃妃看,没有想到才几日的时间,覃妃整个人都变了样,没有往日的精神了。
“多谢你的关心了,现在不比一样了,本宫已经无力再与你争宠了。”覃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忧伤的说道。
“你不争宠自然有人争宠,我宁愿跟我争宠的是覃妃姐姐,也不愿意是贤贵妃。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她的野心那么大,那么有心计啊。”最后一句话李妃放低了声音,不知道覃妃会不会听见李妃所说的最后那句话。
“呵呵。”覃妃冷笑了一声,“都是我们的疏忽啊,以前贤贵妃隐忍了这些年,就是为了现在,再加上有她太后这个亲姑妈护着,相信要跟她争宠,除非是不怕死。”
“年老色衰。”李妃很快的就吐出这四个字,“大不了陛下就把皇后的位置给贤贵妃,她就算得宠能够被陛下宠多久呢?都比我们快要大十岁的女人了。”李妃最不喜欢后宫的两个老女人,一个就是兰氏,还有一个自然就是贤贵妃了。
“只有权利和地位才是真实的,陛下的宠爱也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覃妃淡淡的说着,瞟了一眼李妃。
“唉,怎么覃妃姐姐刚刚吩咐画膤去准备茶水,那这会儿还没有端上来呢,我现在可是口干舌燥的啊。”李妃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发鬓,便看向了正殿外。
“许是也准备了一些点心吧。”覃妃也看向了正殿外去。
“也罢,反正你我今晚大概都是无法入眠,也不妨在这儿多呆一会儿。”李妃笑了笑说道。
夜寂静,今晚大概无法入眠的妃嫔,不止李妃和覃妃吧。以往她们两个争风吃醋,不停的争宠,现在既然变成她们两个凑在了一块闲聊。
“让二位娘娘久等了,刚才奴婢吩咐小厨房的小宫女准备了一些小糕点。”画膤端着盘子,不换不忙的走了进来。
“画膤有心了,看来还是覃妃姐姐身边的宫女贴心啊。”李妃见画膤把糕点放在茶几上,便顺手拿起了吃,“果然是好吃,看来以后我得多来覃妃姐姐这儿串串门了。”
“娘娘。”画膤像似要跟覃妃说什么似得,凑近了覃妃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娘娘,刚才奴婢听说玉楼那边……”
“那边怎么了吗?”覃妃一听见‘玉楼’二字,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难道是梦妃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李妃见覃妃和画膤主仆两个小声的在嘀咕着什么,也慢慢的凑近去,香听听她们主仆二人究竟是在说什么悄悄话,难道是不让自己听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李妃总是安奈不住,便看了看画膤,再看了看覃妃问道。
“回二位娘娘,奴婢刚刚从外面听来的消息,说……说梦妃娘娘今晚胎动的特别厉害,恐怕是快要生了。”画膤见覃妃给自己使了个眼色,想必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便朝着李妃福了个身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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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生了?”李妃疑惑的看着画膤,思考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也是,如今梦妃的胎也快到了临盆了,时间真快啊,一晃又过去几个月了呢。”
“陛下这会儿早就在景香殿歇着了,若是陛下知道梦妃不舒服的快,一定会赶往玉楼去的吧。”覃妃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画膤,你快点派一个小宫女去景香殿请陛下去玉楼,切记不要说是我们翠芸殿的宫女,找个机灵点的丫头去。”
“是。”画膤领了命,便走出主殿外去。
“覃妃姐姐是真的着急梦妃姐姐呢?还是想趁机把陛下从贤贵妃的景香殿拉走呢?”李妃听见刚才覃妃说的,便笑了笑问道。
“你说呢?”覃妃瞟了一眼,便也没有再理会李妃。
“看来是的吧。”李妃笑了笑,点点头,“只不过我认为,此刻贤贵妃早就与陛下完事了吧,而贤贵妃一定会加派人手在景香殿门外的,想必也是怕有人去打扰陛下吧。”
“可不是。”覃妃点了点头,“本宫听说今日白天,太后居然把她身边最贴近的崔嬷嬷给了贤贵妃呢,依这样看来太后是有心让贤贵妃接近陛下,也许……皇后的位置非她莫属了。”
“皇后之位向来都与我两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我也做着皇后梦,可是没有家族背后撑着,又如何能够登上皇后的宝座呢。”李妃淡淡的说着,随后看了一眼覃妃,又接着说道:“覃妃姐姐的父亲是太师,按理来说太师也算是朝中的大臣了,只是似乎太师也比不过洛大人啊。”
李妃的话里有话,覃妃当然是听的出来了,自己无论怎么跟洛西凤比较,也是比不过她的。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自身的资质,或者是陛下的宠爱。
“覃妃姐姐也不要往心里去,我一项说话都是这样的,若是覃妃姐姐不爱听的话,我们就聊些别的吧。”刚才李妃的话一说出,就看见覃妃的脸色一变。
“李妃说的是实话,不过这人还真是奇怪了,不喜欢听实话,反倒是那些虚伪,恭维的话,倒是喜欢的紧啊。”覃妃苦笑了一声,看着李妃说道。
“原来覃妃姐姐喜欢听假话啊。”李妃笑了笑说道,一连吃了好几块小点心,“这翠芸殿的点心就是好吃啊。”
“娘娘若是喜欢,奴婢可以跟画膤姑姑学习学习的。”米雨连忙上前躬身说道。
“呵呵。”覃妃瞟了一眼米雨冷笑了一声,“这每个宫里的点心都是不一样的,各个宫女做出来的也都是不同的。”
“也不知道陛下喜欢吃哪个宫殿的点心呢。”李妃拿起一个点心,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随后李妃这才想起来,覃妃以前倒是有为沈岩亲自下厨,见覃妃自顾自的喝茶吃点心,便继续说道:“我记得覃妃姐姐以前倒是很喜欢下厨的,不如以后有空教教我吧。”
“许久没有亲自下厨了,陛下很久没有来本宫的翠芸殿用膳了。”覃妃看了一眼李妃,摇了摇头说道,“若是你真的要学习下厨的话,还不如让你们悠霞殿的厨子教你呢。”
“唉。”李妃放下手中的差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刚才画膤不是说玉楼那边有事情吗?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呢。”
“你与梦妃关系好,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覃妃倒是没有闲情逸致去关心西凤过的好不好,“本宫乏了。”
“也罢了。”李妃点了头,站了起来,“那覃妃姐姐我就先告退了,你可得好好歇着啊。”
李妃出了翠芸殿,便坐上了轿辇,往玉楼的方向前去。
玉楼。
“我的肚子很疼啊……”西凤已经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此刻肚子已经排山倒海了,“张太医怎么还没有来呢?”
“娘娘,您别急啊,您……影月她去太医院请张太医了。”素暖见西凤疼得厉害,心里也非常的着急,“娘娘您抓着奴婢的手,您忍着点啊。”
“不行了,我孩子会不会有事啊。”西凤抬起头看了一眼素暖,伸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素暖,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此刻的西凤已经痛苦不堪了,额头也不停的流下虚汗,镜彩不停的换着冷水给西凤擦汗,就是不希望西凤因此而着凉了。
“娘娘,您被子盖好,千万别着凉了,这会儿张太医应该也快来了吧。”镜彩一边给西凤擦汗,一边着急的说道。
“镜彩,陛下这会儿来了吗?快点请陛下来一趟啊,我怕娘娘是快生了。”素暖紧握着西凤的手,转头对着镜彩问道。
“刚才我已经叫了小灵子去请陛下了,陛下今晚是在贤贵妃的景香殿的,应该比较好请吧。”在每个宫女太监们的眼里,似乎贤贵妃都是平易近人,但是他们却都不知道,今晚贤贵妃和崔嬷嬷已经在景香殿门外紧紧的守着。
“小灵子……”西凤听到小灵子这个字眼突然一愣,之前听黑衣女透露说小灵子并不是自己的人,已经并别人收买了,想必这个人一定是太后或者是贤贵妃吧。而现在镜彩居然让小灵子去景香殿去请陛下,只怕陛下不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吧。
“娘娘怎么了吗?”素暖似乎看出西凤的异样,“娘娘您就放心小灵子办事吧,虽然平时看他总是喜欢跟我们开玩笑的,但是他办起事情来,还是很认真的呢。”
“嗯。”西凤点了点头,虽然也开始有些怀疑小灵子,可是眼下自己又行动不方便,就算要找出内鬼,也得等自己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娘娘,张太医来了。”影月急冲冲的来到了西凤的床榻边,“张太医娘娘刚才肚子一直在疼,你快给娘娘看看吧。”
“影月姑姑先别急,让本官看看再说。”张宝全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医药箱,便拿出药枕和细线,准备给西凤把脉。
“张太医,你一定要保住我和孩子啊。”西凤微微的睁开双眼,看着张宝全说道,“我和孩子都不可以有事的。”
“梦妃娘娘请放心,微臣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娘娘您放轻松些。”张宝全已经在给西凤把脉了,见西凤神色慌张,而又不舒服的样子连忙说道。
“嗯。”西凤点了点头,“微微闭起眼睛。”
“怎么样了张太医?”影月和素暖还有镜彩在一旁都非常的着急,都希望西凤没事。
“娘娘是动了胎气。”张宝全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西凤,再看着影月等人说道。
“动了胎气?那娘娘要不要紧呢?”素暖之前眼见着盈妃因为动了胎气而难产,她真不希望西凤也和盈妃那样。
“素暖姑姑莫急。”张宝全点了点头,“不知陛下来了吗?”张宝全问完,便看了看四周。
“没有,刚才小灵子已经去请陛下了,只是都这会儿了怎么还没有来呢?”是镜彩让小灵子去景香殿的,看着张宝全说完,便自顾自的走出门外等着。
“陛下不知道会不会来。”西凤柔声的问道,“若不来也不要紧。”
“娘娘,您先别说话了,您得好好休息着。”影月看着西凤如此虚弱的样子,心里特别的着急。
“嗯。”西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陛下驾到!”
没有想到小灵子把陛下请到了玉楼,跟随着陛下一起走进西凤的卧房。玉楼的宫女太监们,看见沈岩到来,连忙请安行礼。
“微臣给陛下请安……”
“都免礼吧,梦妃怎么样了?”沈岩随意的摆摆手,示意大家都起身,“一定要保住梦妃和孩子。”
“陛下请放心,微臣会竭尽所能的。”张宝全躬身说道。
“行了,话就不必多说了。”沈岩此刻才没有心情理会张宝全所说的话,走向床榻,握着西凤的手,“还难受吗?有寡人陪在你的身边,你不要害怕。”
“臣妾……一定……要保住……”西凤似乎没有力气说话。
“张太医,梦妃怎么样了?”见张宝全从产房走了出来,沈岩连忙上前抓住张宝全的衣袖问道。
因为男子和闲杂人等是不可以进入产房的,所以在外面的沈岩比其他人都要着急的很。
“陛下不要着急。”张宝全安抚好沈岩,便走向太后的身边,因为每次有妃嫔要生产,如果是难生产的妃嫔,都得问过太后。
“怎么样了?”太后许是知道张宝全要跟自己说什么。
“梦妃娘娘是胎儿……”张宝全话说一半,转头看了一眼沈岩,然后再看着太后继续说道:“因为之前动了胎气,微臣怕娘娘会有难产的现象。”
“张太医,就依着老规矩办事吧。”太后顾不得那么多,皇帝的眼下也就大皇子和三皇子还有大公主三个孩子,所以如果孩子和妃嫔只能够留住一个的话,那么只有留出孩子。
“张宝全。”沈岩听见张宝全与太后对话,严厉的喝道:“无论如何都要抱住梦妃和孩子母子平安,不然的话,拿你的人头来见寡人。”
“张太医就按老规矩去办。”太后看了一眼沈岩,再看着张宝全说道。
“是。”张宝全向沈岩和太后鞠躬之后,便走进产房。
“娘娘,您再用力点啊。”产房内的接生婆非常的卖力再给西凤接生,都知道西凤如今是宫中最得宠的妃嫔,而上次盈妃生下一对儿女之后,西凤也给予许多的打赏。
“不行了,本宫不行了。”西凤早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以破腹产吗?我快不行了。”
“娘娘说什么?”接生婆听不明白西凤口中所说的‘破腹产’是什么意思。
“天呐!”西凤喊着。这里是古代怎么可能会有破腹产呢?古代的女子生孩子就像似在鬼门关转了一圈,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呢。
“娘娘,您再加把劲啊。”接生婆满头大汗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要尽力把西凤的孩子生下来就好。
“不行了。”西凤拼命的摇头,嘴里总是说着“不行。”
“娘娘。”素暖在一旁伺候着,不停的更换热毛巾给西凤擦汗,“娘娘,您加把劲,您想想好不容易坚持了这么多个月,总算是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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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西凤咬紧嘴上的毛巾,好在嘴里塞着毛巾,不然的话可能嘴唇都要被咬破吧。
“娘娘,老奴看见孩子的头了,您再加把劲啊,很快就出来了。”接生婆看见了额头的毛发,立刻露出了笑容,擦了擦自己额头流下了的汗水。
“嬷嬷擦擦汗吧。”一旁的影月递上了一条热毛巾给接生婆。
“只要娘娘再加把劲就好了。”
“啊……”西凤大声的尖叫了一声,产房外的沈岩和太后还有其余的妃嫔都能够听得见西凤的尖叫声,大家都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门外的李妃最为惊吓,以后还从未在产房外等着其他妃嫔产子呢,今日是第一次,看来生孩子的确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哼。”兰贵人低哼了一声,今日来只是来看戏的,并不是因为像沈岩那样担心,“不就是生个孩子嘛,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呢?”兰贵人小声的说着,好在沈岩和太后都没有听见。
“兰贵人,你怎么说就不对了,虽然你没有生个孩子,但你难道不知道吗?女人这孩子就像是去鬼门关走了一趟。”李妃瞥了一眼兰贵人冷冷的说道,“也是啊,我想你这辈子可能都无法体会的到吧。”
“你……”兰贵人听李妃这么一说,一下子感觉下不了台,“李妃娘娘不也没有生过孩子吗?”
“可是我还年轻,就算再过一两年再给陛下生也是可以的。”李妃淡淡一笑,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发鬓。
“那也得看陛下愿不愿意去你那儿了,陛下似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去咱们的悠霞殿了吧。”兰贵人笑了笑说道。
“行了,里面的人在产子,外面的人在闹嘴,你们啊。”太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妃和兰贵人,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兰贵人的身上,“以后兰贵人还是皇后的时候,哀家都不觉得原来是这样不识大体的,看来陛下废了你是对的。”
“这……”听太后这样说,兰贵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臣妾知错了。”
“哼。”李妃暗暗欣喜,“臣妾知错了。”
“生了生了。”接生婆高兴的将西凤所生的孩子抱了出来,“恭喜陛下!恭喜太后。”
“是皇子还是公主?”太后看见接生婆走了出来,连忙问道。
“是个皇子。”接生婆躬身说道,“母子平安!”
“唉。”听见母子平安,沈岩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勇子,重重有赏。”
“是。”勇公公躬身回应道。
“张太医有功,升为从四品:内医正。”西凤能够顺利生产,也是多亏了这几个月来张宝全的悉心照料着,所以沈岩自然要重重的赏赐张宝全。
“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宝全连忙跪拜。
“起身吧,寡人要进去看看梦妃。”
“多谢陛下!”接生婆许是高兴坏了,刚才听见陛下要赏赐的时候居然还忘记了谢恩,这时候听见张宝全谢恩,这才想起来,也跪拜在了地下。
沈岩没有再理会任何人,只想去产房内看看西凤现在是否还好。走进房内的时候,只见西凤已经虚弱的躺在床榻上了,微微的睁着眼睛。
“陛下。”影月和素暖还有镜彩看见沈岩来了,便福身行礼,影月这才说道:“陛下,娘娘因为刚才体力透支了,现在有些虚弱,还是少说话的好。”
“寡人知道。”沈岩点了点头,随意的摆了摆似乎影月等人退下。
“奴婢等人告退。”影月和素暖还有镜彩各自端着脸盆,都退了出去。
“怎么样?”沈岩走到了西凤的床榻便,缓缓的坐了下来,见西凤要说话,沈岩连忙说道:“刚才太医一定交代你了,别说话,寡人来看看你就走。”
“陛下,臣妾……”西凤已经有气无力了,“臣妾的孩子……”西凤刚才还没有来得及看孩子一眼,就见接生婆迫不及待的把孩子报了出去,一定是赶着到太后和陛下面前去立功吧。
“孩子很好,很健康,刚才寡人看见了,长的跟寡人有几分像似呢。”沈岩笑了笑,轻轻的拍着西凤的手,“好好休息,寡人也该走了。”
“嗯。”西凤没有留住沈岩,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此刻的西凤早就精疲力尽了,看着沈岩离去之后,西凤这才微微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殿外。
“就把四皇子交给林嬷嬷吧。”太后站在殿外,吩咐接生婆,“没有其他事情哀家回宫了。”
“是,恭送太后。”接生婆抱着四皇子躬身回应道。
“梦妃刚生完四皇子要好好休息,你们都回宫去吧。”待太后走了之后,暂时管理后宫的贤贵妃,这才对着妃嫔们说道。
“是。”因为沈岩在场,大家也不敢微距,福身欠身,便都纷纷离开玉楼。
“陛下,您也该回去休息了。”贤贵妃要等着沈岩跟着自己一回景香殿。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寡人要回华庆殿。”沈岩看了一眼贤贵妃,说完,便走向接生婆的身边,“让寡人看看四皇子。”
“陛下,老奴刚才已经派人去请了林嬷嬷了。”接生婆笑容满面的看着沈岩,“四皇子越看越像陛下了,以后一定大富大贵。”
“这是当然,他是寡人与梦妃的孩子。”沈岩轻轻的摸了摸四皇子的脸,“小四啊,以后一定要像父皇一样,统治整个江山。”
沈岩的话一出,贤贵妃目瞪口呆,看来陛下是有心想把皇位给梦妃的儿子啊,“一定会的,臣妾也觉得四皇子是几位皇子中最像陛下的。”
贤贵妃虽然面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早就打着小算盘了,曾经西凤说过把这胎孩子生下来,便会过继给五王爷沈无叶,这样看来将来的皇位也绝对不会落在这位小皇子身上吧。
“林嬷嬷来了。”接生婆看向门外,见林嬷嬷缓缓走来,这才准备把怀里的四皇子交给林嬷嬷。
“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福!见过贤贵妃,娘娘金安!”林嬷嬷规规矩矩的请了个安,便准白接过接生婆手中的四皇子,“嬷嬷辛苦了。”
“不辛苦,以后四皇子就又林嬷嬷好生照顾了。”接生婆与林嬷嬷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行了个欠身,这才离开玉楼。
“寡人先回华庆殿,影月。”沈岩说着,便叫了影月等人,“淑妃这里好好照顾着,有什么事情就派人禀报寡人。”
“是。”影月和素暖还有镜彩异口同声的回应道,“陛下请放心,奴婢等人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淑妃娘娘的。”
淑妃?看来陛下是有心想让西凤登四妃之位吧,或许还会让她成为四妃之首。才短短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曾经被降为宝林的洛西凤居然能够顺利的登上四妃之位。
“贤贵妃也与寡人一起走吧。”因为华庆殿的方向与景香殿是同个方向的,见贤贵妃在这里也无事做,便也让她离开。
“是。”贤贵妃福了个身,随后交代影月等人,“既然淑妃妹妹要好好休息,那么本宫明日再来看望吧!”
“贤贵妃请放心。”影月上前,福身回应道贤贵妃的话。
待沈岩和贤贵妃走后,影月和素暖还有镜彩都非常的高兴,自己的娘娘总算是顺利的生下了四皇子,可是现在最让她们可惜的是,这个四皇子真的要过继给五王爷吗?
后宫的妃嫔都希望自己能够生下皇子,谁又会愿意把自己的生的男孩送给其他人呢,别说是送给其他得高望中的妃嫔了,这样至少还能够有机会成为太子,可是现在要送给五王爷,那么也就是说四皇子不会有可能登上太子之位。
影月和素暖还有镜彩,三个人相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心里都有心事,可是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说出。
“哎呀,别看来看去了,我们或许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事情吧。”因为素暖年龄大,所以在宫中做事说话都比较小心,虽然有时候爱贪玩了点,“你们一定是觉得娘娘好不容易才把四皇子生下来,可是又得过继给五王爷觉得可惜是吗?”
“可不是嘛。”影月听了素暖说的话,连忙点了点头,“那是娘娘的决定,她决定的事情,我们没有任何人能够说服的了她呀。”
“就是,就是。”影月刚刚说话,镜彩连忙接着说道:“刚才你们也看见了,陛下似乎很喜欢四皇子呢。”
“不如我们等明日跟娘娘商量商量吧。”素暖看了看影月,再看了看镜彩说道。
“可是……”在影月的心中,她是知道了,西凤生的这四皇子是五王爷的孩子,可是她一定会把西凤保守这个秘密的。
“怎么了?”素暖见影月准备要说话,可是又说不出来,疑惑的问道;“对了,影月,你跟随着娘娘日子最长的,相信你说的话,娘娘一定会听的吧。”
“那可不一定,娘娘当时是因为二小姐改嫁给罗刹国的王子,所以才觉得对五王爷有所亏欠。”影月心中也特别的为难,如果可以劝的了西凤,她一定会劝的。
“可是我听说了,五王爷的柳姨娘不是已经有身子了吗?”素暖想了想,便对着影月说道。
“我也听说了,只是娘娘的脾气你们也知道的,她决定的事情的确是很难改变的啊。”影月看着素暖,然后再看着镜彩,心里暗想:或许只有让娘娘感觉到在后宫的处境有威胁感,这样的话她也许不会把孩子过继给五王爷吧。
西凤的晋升,后宫的那些女人又该是不平静了,除了兰贵人的不甘心,自然就是覃妃和贤贵妃了,但是贤贵妃知道,太后一定会让自己顺利的登上后宫的位置,所以洛西凤暂时对自己构成不了威胁的。
兰贵人被废除都是因为西凤,所以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西凤晋升,而什么事情都不做的,离开玉楼之后的她,便没有跟着李妃和齐贵人一起回悠霞殿,而是去了覃妃的翠芸殿。
翠芸殿。
“都这个时辰了,本宫也不睡了。”覃妃已经回到了翠芸殿,由画膤伺候着覃妃准备就寝,可是看着天也快亮了,便也不想睡下了。
“娘娘还是歇会儿吧,您也一夜没睡了,刚才在玉楼等着梦妃娘娘生产也等了快两个时辰了。”画膤见覃妃其实已经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对着覃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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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生产居然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啊。”刚才在门外等待着西凤生产的时候,听见产房内西凤撕心裂肺的叫声,不得不让覃妃感觉到了恐惧。
虽然覃妃再也无法生育了,可是女人最美的一生必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也要经过生产的鬼门关,那样才能够完整。
“娘娘,您就别想那么多了。”画膤见覃妃发呆,便轻轻的拍了拍覃妃的肩膀说道。
“娘娘,兰贵人来了。”雪月领着兰贵人往覃妃的内殿走去,福身说道。
“嗯。”坐在梳妆台上的覃妃点了点头,如今兰氏已经变成了贵人,自己也没有必要起身去迎接她了。
“覃妃娘娘。”兰贵人笑了笑,她自然不会给覃妃行礼了,以前只有覃妃给自己行礼的份,虽然说自己已经被降为贵人的,可是要让自己给覃妃对兰贵人来说,还是没有办法放下面子来。
“兰贵人有礼了。”覃妃淡淡一笑,这才站了起来,早就知道兰贵人来访,绝对不会行礼的,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你也睡不着吧。”兰贵人见覃妃无精打采的样子,便说道,“我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听说比较已经封洛西凤为淑妃了,想必四妃之首一定会是淑妃了。”兰贵人在说四妃的时候,眼神不停的盯着覃妃。
“是吗?”覃妃表面镇定,其实心里却七上八下了,陛下迟迟都没有选出四妃,难道就是等待着洛西凤吗?看来四妃之首非她莫属了。
“怎么了?你一定很担心洛西凤会爬到你的头上吧?”兰贵人自然是非常了解覃妃的,虽然覃妃表面的镇定,但是认识覃妃这些年,她早就对覃妃的一切都是非常的了解透彻。
覃妃看了一眼兰贵人,淡淡一笑,“这四妃之位是陛下所定的,我们这些妃子也不能为力去该表什么,更何况梦淑妃已经为陛下生的皇子了,四妃之首非她莫属也是应该的。”
“看来这些日子覃妃娘娘是看开了嘛?以前不知道是谁天天都算计着洛西凤,绝对不能够让她怕到自己的头上,可是如今她却一步步的在你之上,难道你就甘心被当个深宫失宠的妃子吗?”兰贵人想要拉拢覃妃,因为现在只有覃妃这位‘老朋友’可以帮助自己一臂之力了。
“兰贵人难道还想着自己当初的皇后之位吗?”覃妃瞟了一眼兰贵人,疑惑的问道,“只怕太后心中早就有了人选吧,一直以来太后就想着除掉你这位皇后了,相信兰贵人也是明白的吧。”
“这是当然,梅氏一直都想除掉我,可是没有想到,我居然摆在了洛西凤那贱人的手里。”兰贵人说起西凤,更是咬牙切齿,“如今我也只有跟覃妃娘娘您合作了。”
兰贵人的语气中,再也没有曾经的那股霸气了,看来废后真的是伤了她的锐气啊。
“合作?你还有什么筹码吗?你以为你还是怡和殿里的皇后娘娘吗?”覃妃还是头一次这样的语气对着兰贵人说话的,有种不屑的语气。
“没有筹码,但是我们两个都有共同的目标,一日不铲除洛西凤,我们便没有好日子过。”兰贵人倒是没有被覃妃这样不屑的语气所生气,反倒是更加的和颜悦色了。
“的确,我是要铲除洛西凤,不惜一切的代价。”覃妃拍打着桌子,气愤的说道,“如今她已经顺利的产子,只不过那皇子很快就会过继给五王爷了,她少了孩子这个武器,和我们都一样无子,你说我们要对付她是不是容易了许多呢?”
“哼。”兰贵人低哼了一声,“看来覃妃娘娘想的真是轻松啊,陛下对她的宠爱,难道这些年你看不出来吗?”
“那又如何?”陛下对洛西凤的爱,是覃妃最为痛苦的事情,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比不上洛西凤了,没有想到陛下会对洛西凤这么的痴情。
“难道你忘记了嘛?盈妃如何死的?”兰贵人见覃妃没有想要跟自己合作的欲望,笑了笑问道,“其实谣言这东西,虽然是虚无的,但是盈妃却是因为那样莫名其妙的谣言,而倒是的忧郁过度,而导致生产的时候难产而死。”
“难道我们要用这招去害洛西凤?”覃妃明白了兰贵人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兰贵人,“可是你也别忘记了,当初陛下知道洛西凤与五王爷关系过于亲密的事情已经实效了,难道你还想这招用洛西凤的身上吗?”
“为何不可呢?”兰贵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你不觉得四皇子一点儿也不像陛下吗?难道不会让人怀疑什么吗?”兰贵人说着,一步步走近覃妃。
“是啊。”覃妃仔细的想了想,虽然刚才只看了一眼四皇子,可是他与其他几位皇子,大皇子和死去的二皇子,还有刚刚满意的三皇子一点儿也不像呢。
“如今我们说这些没有用,我们得借玉楼里的奴才们的口说出,这样还是最有用的。”兰贵人盯着覃妃看,见覃妃没有作答,继续说道:“听说你昨日才刚刚派人去玉楼找镜彩的,只是她似乎不买你这位旧主子的账吧。”
“你怎么知道?”覃妃瞪大眼睛看着兰贵人,“本宫的确是派人找过镜彩,只是那丫头不知道洛西凤究竟给她吃了什么药,如今变得那么的衷心于洛西凤。”
“娘娘,其实想让镜彩姑娘从新为您己用,并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画膤想了想,这才凑近覃妃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悄悄话。
“镜彩是孤儿,不知道用钱收买她成不成呢。”因为镜彩从小就失去了亲人,所以才会被亲戚送到黎府里当婢女,而她的那位亲戚早就再几年就死去了。
“为何不可,宫里的宫女们最在乎的是自己二十五岁的时候能不能出宫嫁人,如果娘娘提前为她许配一门好亲事的话,相信镜彩姑姑一定会为娘娘所用的。”
“看来还是画膤懂得,覃妃娘娘算计来算计去,还是没有自己的贴身宫女会算计啊。”兰贵人是话里有话,只是覃妃没有听明白。画膤是兰贵人还是皇后的时候,早就安排在了覃妃的身边。
“看来也只有按画膤这样说的去做了。”覃妃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兰贵人,再看着画膤说道,“如果能够收买镜彩的话,那么从镜彩的口里说出洛西凤所生的并非是陛下的孩子,那么一定会有人相信的吧。”
“嗯。”画膤重重的点了点头,“奴婢就是这样香的,您看啊,镜彩如今是梦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是在殿内伺候的,想必梦妃娘娘的一切她的了如指掌的,而她只要在陛下面前说的话,陛下一定会相信的。”
兰贵人笑了笑,自顾自的坐在了凳子上,“覃妃一定得重重的赏赐画膤了,想必你在后宫那么多年,也是多亏了画膤在你面前献计吧。”
“兰贵人为何找我呢?”覃妃本不想跟兰贵人合作的,只是贤贵妃似乎跟太后站在一边,想必也是不会帮助自己的。
“因为这后宫只有你够恨洛西凤了。”兰贵人也是认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找覃妃的,“既然陛下已经册封洛西凤为淑妃了,那么四妃之中还有三位大妃没有册封,想必你会是其中一位吧。”
“陛下还会册封我为四妃之一吗?”听兰贵人这么一说,覃妃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想想后宫资历较深的也才几位妃嫔,看来自己是有机会的,只要跟洛西凤平起平坐,那么就好对付她了。
“虽然是四妃,可惜洛西凤若是当了四妃之首的话,那么你恐怕得在她之下了。”兰贵人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只要能够成功将镜彩收买了,很快洛西凤就会掉入万丈深渊,让陛下带绿帽子,你说陛下还会有可能原谅她吗?”
“嗯。”覃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希望一切都可以顺利吧,画膤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娘娘。”画膤领了命,福了个身子回应道,“娘娘您就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奴婢,奴婢一定会办的妥妥当当的。”画膤做事情向来都是很有信心的,而她无论做什么,只要有把握的事情,才会说出来。
“嗯,怎么兰贵人来了这么久,也没有看见雪月上些差点的啊。”覃妃这才注意到,迟迟都没有宫女上差点上来的,虽然兰氏废后,但是还是正六品贵人的身份。
“让奴婢去准备吧。”画膤听了覃妃的吩咐,便退了出去。
走出殿外的画膤,便叫住了雪月,便是一顿教训,然后让雪月在天亮之后去领惩罚,“今日的事情是你疏忽了,娘娘与兰贵人在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没有给兰贵人上差点的……”
“是,画膤姑姑我错了。”雪月最害怕画膤的,画膤是覃妃的贴身宫女,在翠芸殿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下去吧,这里我来准备就好。”画膤没好气的瞥了雪月一眼冷冷的说道:“下次再犯这样的错,就不是惩罚那么简单了,我一定会亲自罚你的。”
“是,画膤姑姑,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雪月一直低着头,见画膤走进小厨房,这才离开。
“知我者莫若小勇子也啊。”沈岩看了一眼勇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四妃的淑,贤,德,敬,如今寡人已经册封梦妃为淑妃了,你说剩下的贤,德,敬,三妃究竟有谁才能够当得起呢?”
“陛下可是要把奴才给问道了。”勇公公也算是宫中的老人,对于这些也是知道的,而关于四妃的位置,其实勇公公心中也是有些自己的想法,只是现在沈岩问起,一时半会儿勇公公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沈岩。
“寡人知道,你小勇子是最会洞悉别人了,没事,你就大胆的说,后宫之中还有有当得起贤,德,敬的?”如今的后宫是越来越乱了,正宫皇后的位置也一直空悬着,如今看来也只有贤贵妃只能当得起皇后这一位置了。
“陛下贤贵妃如今已经是后宫之首了,虽然陛下不太喜欢太后的母家梅氏,但是毕竟梅氏强大的势力,陛下还是不可小看的。”勇公公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奴才倒是觉得后宫不可以一如无正宫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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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来小勇子的确是跟寡人想到一起去了。”沈岩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既然贤贵妃如今的贤良淑德,善解人意,又是太后的侄女,看来这皇后的位置非她莫属了。”
“陛下英明。”听完沈岩的话,勇公公躬身说道,“不如到时候的册封大殿,连同新后与四妃一起进行。”
“嗯。”沈岩点了点头,“至于另外三妃,寡人心中还是有些拿不定注意啊,只是这件事情若是让母后决定的话,只怕后宫也不会安定的。”沈岩本想让太后帮自己选另外的三妃,可是后来又想了想,太后太专权了,若是让她选另外三妃的话,一定都会是那些顺从自己的妃嫔的。
勇公公脑子转了转,便说道:“奴才觉得纯妃虽然是陈国人,可是入宫的这几年来,她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在后宫倒是没有生什么事端,奴才认为,纯妃娘娘当得起‘德’这一字。”
“嗯。”沈岩点了点头,看来勇公公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去了,虽然这些年来自己并不是特别的宠爱纯妃,可是她依然安分守己,的确是当得起‘德妃’这一称号!
“覃妃娘娘……”说道覃妃,勇公公停了停,虽然覃妃表面上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处处工于心计,这一点相信陛下和太后也都是知道的。
“怎么了?”见勇公公说起覃妃的时候,停了下来,便疑惑的问道,“说出你心中所想的。”
“是。”勇公公躬身回应道,继续说:“虽然覃妃娘娘伺候陛下也有好些年了,只是奴婢觉得覃妃娘娘并没有她的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若是让她成为四妃,恐怕只会让她更加的工于心计,反而是不会停歇。”
“嗯。”沈岩认真的听着勇公公的分析,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小勇子你是把寡人的后宫那些女人都观察的透彻啊。”
“奴才惶恐,只是因为那些娘娘们要伺候陛下,而奴才身为陛下的贴身太监,自然是有这义务观察陛下身边的娘娘们了。”勇公公连忙躬身说道。
“行了,继续说吧,覃妃假怀孕一事淑妃并没有与她计较,否则的话,寡人一定会重重的处罚她的。”沈岩这么说,看来覃妃是不会进入四妃的位置了。
“说起李妃娘娘奴才倒是觉得觉得好笑。”不知为何勇公公说道李妃忍不住的笑了笑。
“李妃虽然成天就是知道耍嘴上的功夫,与一些后妃并不是很合得来,但是她在后宫的这些年倒是也没有惹出什么大事端出来啊。”沈岩看着勇公公点了点头,在沈岩的心中,对于李妃的印象并不是特别的差,“那你说说李妃当得起什么封号呢?”
“自然是‘敬’。”勇公公弓着身子说道,“虽然李妃娘娘目无她人,但是对于长辈她还是非常致敬尊敬的。”
“嗯。”沈岩点了点头,现在就剩下“贤”了,这后宫还有哪位妃嫔具备贤良淑德这一称号呢?
岚嫔?齐贵人?静小仪?容贵人?这几位算是在后宫位分较高的妃嫔了,只是不知道这四位究竟谁能够当得起贤妃这一称号呢?
“陛下,奴才认为齐贵人当初被陛下降级,是因为谋害皇嗣,奴才觉得齐贵人并不举杯贤良淑德这一称号。”勇公公小心翼翼的说着,若是有其他妃嫔在的话,定会治勇公公的罪。
“眼下寡人倒是有两个人选,小勇子帮寡人想想看。岚嫔与静小仪。”沈岩说出了岚嫔和静小仪,便等着勇公公思考片刻告知自己。
“岚嫔娘娘为和亲公主,虽然只是嫔位,而我朝与岚嫣国虽然已经和平相处了,但是难保他们不会出尔反尔,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奴才觉得可以册封岚嫔娘娘为贤妃。”
“那不是证明了寡人怕了岚嫣国吗?”提起岚嫔,沈岩的眉头微微皱着,岚嫔已经入宫快一年了,可是这一年里却一直与沈岩保持着距离。
“陛下,岚嫔娘娘贵为岚嫣国的公主,身份也是高贵的,自然是可以封为位分高的娘娘,而且奴才认为岚嫔娘娘在宫中的这一年倒是也没有出什么乱子出来。”勇公公见沈岩如此的信任自己,便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看来你观察的一切比寡人要仔细的多啊。”沈岩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勇公公的肩膀,“寡人有你这个小勇子看来真是寡人的福气啊。”
“奴才惶恐,陛下可别这么说,奴才只是希望能够为陛下分担一些事情。”勇公公能够得到沈岩的赏识,心中的喜悦感别提是有多高兴了,连忙躬身说道。
“这个时辰也该上朝了,立后一事,想必大臣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议吧。”沈岩看了看窗外,天也快亮了,虽然这一夜都没有睡好,但到了上朝的时候,还是得去。
“陛下自然不用担心了,后宫的妃嫔之中,如今也只有贤贵妃娘娘可以胜任皇后一职了。”勇公公看着沈岩回应道,“陛下奴才伺候您洗漱吧。”
“嗯。”沈岩点了点头,双手插在背上,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等待着奴才们端着水伺候自己洗漱。
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沈岩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向金銮宝殿之上,大臣们便一并纷纷跪拜,高呼万岁。沈岩居高零下的看着给自己叩首的大臣们,双手慢慢扬起,“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大臣们听见平身,便也一并纷纷起身。
“今日可有什么要启奏的吗?”沈岩一眼扫过殿上,站在前面的几位大臣们。
“启禀陛下,陈国发起战书,看来陈王并没有我们相信的那么的简单啊。”洛涛本是低着头,偷偷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梅国舅,只见他没有什么要启奏的,便上前躬身说道。
“陈王发起战书?”沈岩半信半疑的看着洛涛,陈国与我朝一直都是交好的,而且陈王也一直都很心疼天齐皇朝的和亲公主和御长公主。如今说陈王向我朝发起战书,这一事沈岩还真的不相信,若不是今日早朝之上听洛涛提起的话,沈岩还会觉得是有人在无中生有,挑破两国的关系呢。
见沈岩迟迟都没有做出反应,洛涛点了点头,“陛下,若是与陈国打战的话,想必和御长公主是之中的最受害者。”洛涛之所以会顾及和御长公主,那是因为和御长公主自小的感情就与沈岩也是特别的好,虽然不是同个母亲所生的,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并不会比敬御长公主差。
“寡人也是这么想的。”沈岩若有所思的说着,“这事情些放一放吧,若是要发起战事的话,那也得先等寡人处理好天齐皇朝后宫的事情再说。”
沈岩的话一出,殿上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然,在大殿之上的几位得高望中的大臣之中,也有几位是后宫的娘娘们的父亲,看来陛下是要说关于立后一事。大臣们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都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够在后宫有一席的立足之地,也不会枉费自己的苦心栽培出来。
“寡人思来想去,已经确定了皇后的人选,以及四妃的人选了,虽然是寡人的后宫之事,但是一国之母也是关系着国家,所以寡人还是要看看大家有何异议。”沈岩嘴上虽然说是想听大家的意见,但是在沈岩的心里,早就决定好了此事,想必点上的大臣们也是知道的。
“一切都由陛下定夺。”洛涛自然知道,自己的女人洛西凤,就算不会被册立为皇后,但是也必定会在四妃之中,或许还会成为四妃之首也不一定呢。
“嗯。”沈岩点了点头,便对着殿上的大臣们说道:“寡人认为皇后一职自然是由贤贵妃担任,大家可有意见。”
说到贤贵妃,梅国舅自然是心中无比的喜悦,看来之前比自己计划的还要快,自己的女人是要登上皇后的宝座了,只是不知道那些大臣们会有好有什么反对的延迟的。
“陛下英明!”洛涛没有反对,倒是躬身说道,随后再看着梅国舅笑容满面的说了些恭维的话,“恭喜梅国舅,家出贵女啊!”
“多谢!”听到洛涛的恭喜,梅国舅的心中更是喜悦了,如果说刚才他不敢露出太高兴的表现,现在一下子展现了更加得意的表情了。
“大家没有任何异议的话,小勇子。”沈岩一眼扫过几位大臣,立后也算是大事,既然各位大臣都没有任异议的话,就按照着办,“颁发圣旨到妃贤贵的景香殿,吉日搬往皇后的怡和殿居住。”沈岩早早就拟好圣旨了,便吩咐了一旁站着的勇公公说道。
“是,陛下。”勇公公上前,站在了沈岩的面前躬身回应道,之后再退回刚才所站的位置,因为沈岩还没有宣布四妃之位。
“四妃,贤妃,德妃,淑妃,敬妃,寡人也有打算了。”沈岩说着,观察着西凤的父亲洛涛,和李妃的父亲,只见他们两个没有太多的表情,笑了笑,继续说道:“梦妃为寡人生下四皇子,理因晋升,册封为淑妃,为四妃之首。”
“谢陛下的厚爱。”洛涛听见洛西凤成为了四妃之首,自然的非常的高兴了,连忙上前躬身谢恩。
“恭喜洛大人啊。”梅国舅笑了笑,看着洛涛恭喜到,更让梅国舅高兴的事,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女儿梅氏都是在洛西凤的之上。
“同喜,同喜。”洛涛也恭敬的回了一个礼。
“李妃册封为敬妃,纯妃册封为德妃,岚嫔册封为贤妃。”沈岩一口气说了三位的人选,便再一次的扫过几位大臣,“看来众位爱卿对寡人册封四妃一事也没有任何的异议吧。”
“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嗯。”沈岩满意的点了点头,再一次叫了勇公公,吩咐道:“待会儿小勇子你就去颁发圣旨。”
“是。”勇公公躬身领命。
“寡人要大赦后宫。”因为西凤生得四皇子让沈岩非常的高兴,大赦后宫也是因为西凤的四皇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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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爱卿还有其他事情要启奏的吗?”言归正传,处理完自己后宫的立后一事和册封四妃一事,现在最为棘手的自然就是朝中的一些大事物了,“刚才洛大人说陈王发战事是吗?”
“回禀陛下,千真万确。”洛涛听见沈岩叫着自己,便上前躬身回应道,“不知陛下怎么看?”
“没有想到这些年寡人对陈王的放纵,居然让他养成了狼子野心,寡人把皇姐许配给他,他居然没有珍惜也就算了,如今是要发起战书与寡人宣战。”沈岩再也忍不住了,重重的拍打着龙椅的手柄。
“陛下息怒,只不过是小小的陈国罢了。”虽然洛涛不是管军事的,对于陈国这个小国来说,要攻打的话,看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有些事情是不能够看表面的,以前我们都看不出来陈往有如此大的野心,这些年他也一定是准备好了。”另外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李妃的父亲,接着洛涛的话说了下去。
“嗯,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沈岩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洛涛,再看了看李妃的父亲。
“只是和御长公主还在陈国,想必陈王也是知道长公主与陛下的关系交好,必定会拿长公主来威胁陛下的。”洛涛看了一眼李妃的父亲,躬身说道。
“无论如何也不能够伤害到皇姐。”沈岩注视着前方,双手紧紧的握成了一团,“既然陈王如此不知好歹的发起战事,那么寡人就也宣战。”
“陛下。”郝历炫将军刚被升官为御林军的首领,如今又他去出战是最合适不过的,“陛下就派微臣统领御林军攻打陈国。”郝历炫站了出来,躬身说道。
沈无叶的到来,倒是让沈岩很是意外,“寡人知道,如今柳姨娘已经是有身子的人了,你就留在府中,也好有个照应。”
“为国家效力,也是臣弟应当做的事情,有国才有家。”沈无叶之所以主动说要前去打战,想必除了因为西凤的事情,还会有什么事情呢。如今西凤已经解难了,又晋升为四妃之首,而自己根本就呆不下去,还不如跟着郝历炫将军一起去打战。
“也好。”沈岩点了点头,已经走到了沈无叶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沈无叶的肩膀,“当初父皇真的是看走眼了,让皇姐嫁给他。”
“就是因为皇姐,所以臣弟更要去。”沈无叶看着沈岩点了点头,“陛下您就放下吧,臣弟一定会与郝历炫将军打个胜战回来的。”
“嗯。”沈岩很信任沈无叶和郝历炫将军,所以与陈国这一场战争,自己便也没有一同前去。
语毕,沈岩便从新座位自己的龙椅,“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过了许久,各位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都没有其他事情要启禀,便纷纷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退朝。”勇公公高声喝道。
玉楼。
李妃知道西凤刚晋升为淑妃,而且又为四妃之首,便前来道喜,而自己也被封为四妃的敬妃,心中也是无比的喜悦。
“恭喜淑妃姐姐。”李妃见西凤抱着四皇子,笑了笑,便福身行礼请安。
“是敬妃来啊,怎么也不吭声呢。”西凤听见丽敬妃的声音,便抬起头看着她,“快坐吧,今日算是大喜的日子了。”
“虽然是大喜的日子,可是我听说朝中似乎不太平啊。”丽敬妃像似从外面听到了一些风声,陈国起兵准备攻打天齐皇朝。
“前朝的事情,岂是我们后妃我们管的呢。”西凤看着丽敬妃淡淡一笑,随后又低着头,与自己的四皇子玩耍,“个咯个咯。”
“娘娘您只顾着疼爱四皇子,现在连大公主和三皇子都不抱一下了。”影月站在西凤的身后,见西凤如此的疼爱着四皇子,打趣的说道。
“怎么会呢。”西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这样的,至从有了四皇子之后,甚至连偏殿都不愿意去了每日都会让奶妈嬷嬷把四皇子抱到自己的身边,有时候还自己给四皇子喂奶呢。
“怎么不会,奴婢担心娘娘以后不舍得把四皇子送给五王爷府去呢。”影月笑了笑,看了一眼丽敬妃,再看着西凤说道。
“行了,你这个丫头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本宫的事情你都爱管啊。”西凤先将四皇子报给奶妈,然后指着影月说道:“本宫真的应该好好的罚你。”
“奴婢不敢。”听西凤说要惩罚自己,影月连忙低下头。
“怎么丽敬妃都来了这么久,镜彩也不上茶的,那丫头是跟素暖丫头一起跑出去玩耍了吗?”西凤看了一眼影月,说完之后,便看向了门外,怎么也都没有瞧见镜彩的影子。
“娘娘。”镜彩与素暖这才不慌不忙的走进殿内,一同给西凤和敬妃福身行礼。
“你们两个是跑去哪里玩耍了吗?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宫中来了敬妃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西凤看着镜彩和素暖说道。
“奴婢知错,只是刚才在外面听到一些宫女们议论着,说是陈国要起兵。”素暖看了一眼镜彩,低着头说道。
“陈国起兵?”西凤疑惑的看着素暖问道,然后再看着敬妃,“刚才敬妃说前朝的事情,就是关于陈国起兵的事情吗?”
“正是。”敬妃点了点头,“这对陛下来的确是有些棘手的事情,毕竟和御长公主是和亲公主,又与陈王有多年的感情,虽然陈国可以不顾多年夫妻的感情,但是和御长公主似乎就比陈王长情多了。”
敬妃一脸的叹息,虽然与和御长公主很少有过多的来往,但是两国交兵,不管谁胜利,谁战败,受伤的都会是和御长公主本人。
“战事总是难免不了的,看来陈王起兵,无乱结局怎么样,和御长公主都是会很难过了。”西凤听了敬妃说的话,点了点头,很赞同她的说法。
“那是派谁去,素暖你可听说了?”敬妃向来都是很八卦,并不是因为自己关心前朝的事情,只是想问问罢了。
“奴婢听说是历炫将军带兵攻打陈国。”素暖算是在外面听了很多详细的事情,想了想,看了一眼西凤,这才说道:“奴婢还听说了,五王爷自告奋勇也愿意跟着历炫将军一起去。”
“你说什么?”敬妃听见历炫将军这个人的名字,连忙一惊,但是收住了自己的心情,倒是西凤有些惊慌失措,“五王爷怎么会想着去打战呢?”
“娘娘。”影月见还有敬妃在场,而刚才西凤的举动,足以可以让人怀疑她与五王爷之间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本宫只是觉得,五王爷府上的柳姨娘这不是才刚有身孕嘛,本宫也算是跟柳姨娘有缘,如今刚刚有了身孕的人,怎么忍受得了与自己的夫君分开呢。”西凤淡淡一笑,这才想到了说辞。
“姐姐说的实在是在理的。”敬妃点了点头,心中也希望历炫将军不要去,只是自己是妃嫔,也没有任何机会与历炫将军见面罢了。
“在不在理,我说的都不算,若是我跟陛下说,不要让五王爷去打战,陛下与其他人都一定坏有所怀疑的。”因为西凤觉得敬妃也算是自己人,这么说,她大概也不会怀疑什么吧。
“淑妃姐姐您多心了,您刚为陛下生下龙子,陛下又怎么可能因为你的善解人意而怪你,怀疑你呢。”敬妃听了西凤说的话,淡淡一笑。
敬妃想离开玉楼,想去御花园等着历炫将军的经过,想与他见上一面,可是每次都是急冲冲的见面,甚至连打个招呼都没有,更别说是能够对上几句话了。
“各宫的打赏都安排好了吗?”沈岩正在思考着陈王的事情,见勇公公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便看着勇公公问道。
“回陛下,娘娘们的打赏都已经安排的妥当了,想必内务府的人已经分配到各宫娘娘那儿了吧。”勇公公听见沈岩的问话,便躬身回答道。
“嗯。”沈岩点了点头,“大赦后宫这件事情,寡人没有询问太后,你说她会怪寡人吗?”沈岩放下手中的书籍,便走到勇公公的身边。
“当然不会了。”勇公公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回答沈岩的话语,“太后虽然表面上不喜欢贤贵妃,但是不管怎么样贤贵妃也是自己母家的人,太后的亲侄女。陛下您如今让贤贵妃登上皇后的位置,太后自然是非常的高兴了,至于其他四妃嘛……”勇公公话说一半,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岩,见沈岩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说道:“虽然太后不喜欢淑妃敬妃,但是毕竟淑妃已经为陛下生下了四皇子,晋升妃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勇公公把事情分析的非常的透彻,只是沈岩似乎在思考怎么什么,“陛下怎么了吗?难道有什么心烦的事情?”
“寡人自然有寡人心烦的事情了,后宫以后有母后和皇后的管理,寡人不需要再担心了。说来说起还是担心和皇姐啊,不知道此刻的她过的怎么样?是不是也很担心这件事情呢?”虽然沈岩与和御长公主不是同母所生的,但是自小的感情也是非常的友好,如今陈王起兵,受伤的终究会是和御长公主。
“陛下何须担心呢,和御长公主虽然是我们天齐皇朝的人,但是与陈王毕竟也是多年的夫妻感情,虽然多年来无子,但是陈王也会念在是多年夫妻的份上,绝对不会为难和御长公主的。”勇公公也不知道和御长公主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但是唯有先安慰好陛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太后驾到!”
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喝声。
太后朝着华庆殿的正殿走来,今日太后一定是听到了陈王起兵的事情,所以才会赶到华庆殿的吧。
“儿臣叩见母后。”沈岩见太后走来,便躬身行礼。
“陛下不许多礼。”太后面带慈祥的笑容,挥了挥手,示意沈岩起身。
“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
“奴才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待太后身边的宫女们给沈岩请安行礼之后,勇公公这也给太后躬身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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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勇子,哀家听说陛下在立后和册封四妃之事,都是你给陛下出谋划策的吧。”太后淡淡一笑,不停的盯着勇公公看。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各宫妃嫔都有她们各自的榜样,如今新皇后贤良淑德自然是再适合不过了。”勇公公还算是厉害,说道了原来的贤贵妃,如今的新皇后,太后的心也算是开心了。
“呵呵。”太后笑了笑,“勇公公还真是会说话啊,刚刚立后,勇公公就这样夸奖皇后,看来勇公公这位宫中的老人是懂得看人行事的啊。”太后绕着勇公公走了一圈,然后拍了拍勇公公的肩膀说道。
“奴才惶恐。”勇公公躬身回应道,“不知太后是夸奴才,还是……”
“也罢。”太后随意挥了挥手,便也没有一直停留在立后这个话题上,立贤贵妃为皇后,对太后来说,这就是最圆满的结局了。
“母后今天前来,一定是听说陈王起兵的事情吧?”沈岩也算是了解自己的母后,她不会为了后宫的事情来找沈岩的,而关于前朝发生的事情,她才会前来的。
“嗯。”太后点了点头,看着沈岩,“从前我们都是很信任陈王和陈国的,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只是可怜了和儿啊。”太后说道和御长公主,也有些忧伤了起来,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和御长公主从小就很惹人疼爱的。
“儿臣也是这样认为了,和皇姐她……”沈岩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太后,“如今寡人最怕伤害到和皇姐了。”
“和亲,当初之所以和亲,就是因为陈王看上和儿,虽然他们成亲多年都没有子嗣,但是哀家怎么看都觉得陈王对和儿依然很好啊。”太后也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陈王会变了呢,难道是他们当初看走了眼吗?
“这门亲事是父皇定下的,只怕父皇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陈王的吧。”沈岩看着太后说道。
“哼。”太后低哼了一声,心里暗想:好在自己的敬儿年龄还小,不然当初嫁到陈国去的,说不定就是敬儿了。
“不知道瑾太妃那儿知道这件事情吗?”沈岩看了一眼太后,只见她没有任何的表情,于是看着勇公公问道。
“回陛下,奴才哪里敢把这件事情让瑾太妃她老人家知道呢。”勇公公躬身回答道,“这消息已经在后宫封锁了,所以陛下您请放心吧。”
“那就好。”沈岩点了点头,“不知道五王爷会不会去弄月殿看望瑾太妃,不过寡人知道,五王爷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瑾太妃的。”
“唉。”太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瑾太妃她这些年身体并不是特别好,若是让她知道,天齐皇朝要与陈国攻打的话,只怕她的心脏也承受不了。”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出自真心要关心她,还是想着要如何铲除她,如今自己已经是万人之上的皇太后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只要有瑾太妃在的一天,太后这心里都非常的不安稳。
“母后,您怎么了?”沈岩见太后捂住自己的胸口,扶着太后问道,“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要不要去请太医过来看看啊?”
“不用了,母后没事。”太后看了一眼沈岩,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哀家想先回宫去休息了,陛下你也不要太劳累了。”
“是,儿臣恭送母后。”沈岩放开太后,这才躬身欠安。
“太后。”冰雪搀扶着太后,走出华庆殿之后,这才小声的在太后的耳边说道:“您还好吗?关于陈王这件事情太后您也别太操心了。”
“哀家操心也没有用,再说了,这件事情与哀家又有何干系呢。”刚才在华庆殿的时候太后还是一副不舒服的样子,现在整个人又恢复了正常,瞥了一眼身后的雨秋,然后对着冰雪说:“你觉得陈国一个小小的国都斗得过咱们的天齐皇朝吗?”
“自然是斗不过了。”冰雪也是知道太后这句话是谁给谁听了,连忙回应道:“陛下其实也不是担心战事,只是因为与和御长公主从小的感情好,所以才会担心长公主的安慰。”
“哼。”太后低哼了一声,再一次瞥了一眼雨秋,只见雨秋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雨秋,今个儿是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呢?要不要哀家派冰雪去请太医来给你看看呢。”
“不……不要……奴婢没事的。”雨秋听见太后在跟着自己说话,连忙抬起头,摇了摇头回应道。
太后和冰雪早就知道雨秋是陈王安排来的细作,不过也不要紧,太后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付不了雨秋那个小丫头呢。
“雨秋,你可是要伺候太后的人,自己的身子可得照顾好来啊。”冰雪说着,便放开太后的手,将雨秋的手腕握着。冰雪也学过医学,所以此刻抓握着雨秋的手腕,是可以给她把脉的。
“奴……奴婢,没事。”雨秋知道冰雪是在给自己把脉,连忙缩了一下,“多谢太后的关心,也多谢冰雪姑姑的关心。”
“哼。”冰雪冷哼了一声,给太后使了个眼色,然后再看着雨秋说道:“雨秋,你的身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好了,我想你还是找个时间自己去躺太医院找个太医把脉吧。”
“是。”雨秋有些心虚,点了点头,“太后快上轿辇吧。”好在已经到了轿辇所停留的地上,雨秋上前躬身,准备搀扶着太后上轿辇。
“行了,你退下吧。”太后上了轿辇,随意的摆摆手,示意雨秋退下,“去弄月殿。”
“太后启程弄月殿。”冰雪领了命,便朝着抬轿辇的太监们喝道。
“哀家就想去弄月殿把这个消息告诉瑾太妃,咱们几十年的感情,这件事情哀家怎么可能不告诉她呢。”太后自顾自的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瑾太妃啊,瑾太妃,三十几年前你就斗不过哀家了,如今你拿什么跟哀家斗呢。
“太后,您这么一说,只怕瑾太妃是经受不住啊,她与先皇都是非常疼爱和御长公主的,先帝驾奔之后,瑾太妃就只有和御长公主和五王爷的陪伴了。”冰雪听到了太后刚才说的话,也分析了一遍。
“对了,哀家怎么忘记了呢,五王爷是和郝历炫将军一起带领兵攻打陈国的啊。”太后再一次的笑了笑,“叫他们轿辇抬快一点,哀家都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多年的好姐妹了。”
“是。”
弄月殿。
太后很少会来这里,而瑾太妃也是很少会走出这里。弄月殿的奴才们并不多,因为瑾太妃向来都是只喜欢清静的日子,她没有像太后那样天天诵经念佛,甚至也不相信佛主真的会保佑,那些做坏事的人自然会有人惩罚,而没有做坏事的人,自然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怎么了?太后来了吗?”瑾太妃像似知道太后今日会来自己的弄月殿,在王嬷嬷不慌不忙走进殿内的时候,瑾太妃这才冷冷的问道。
“是的。”王嬷嬷福了个身,回应道瑾太妃的话,“想必太后是来故意气太妃娘娘您的。”
“哼。”瑾太妃低哼了一声,“本宫的老五要去出战,而本宫的和儿却是在陈国,这两件事情足以让本宫气急败坏了吗?”瑾太妃淡淡一笑,看着王嬷嬷,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走出殿外迎接太后的到来。
“太后驾到!”
“今日最为风光的太后,她们梅家都是出皇后啊,居高位的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瑾太妃从以前就处处忍让太后,可是没有想到,不管怎么怎么忍让,太后都像似想要置之死地而后快。
“妹妹。”太后重新展开了笑颜,见瑾太妃已经在殿外等候着自己,笑脸盈盈的走下了轿辇。
“太后吉祥。”瑾太妃福了个身,“难道太后今日来妹妹的弄月殿,快进殿内去坐坐吧。”瑾太妃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便示意王嬷嬷去看茶。
“哀家这不是闲得慌嘛,难道不要再管前朝和后宫的事情了,自然是有时候来看看妹妹你了。”太后笑了笑,与瑾太妃一起走进殿内。
“都是妹妹的不是,应该由妹妹去慈宁宫给姐姐请安的,听说陛下立后了,那真的要恭喜姐姐了。”瑾太妃也笑容满面的对着太后说话,“这样也好,新皇后又是太后姐姐您的亲侄女,也最为让人信任的。”
“什么恭喜不恭喜的啊,只是她没有领哀家失望罢了。”太后淡淡一笑,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发鬓,“别关顾着站着说话了,快坐下吧。”
“是是是,都忘记了,姐姐您先坐。”瑾太妃笑了笑,便示意太后请坐。
“哀家许久没有来弄月殿看望妹妹了,妹妹这些日子过的好吗?”太后看了看殿内的四周,这里可真的比不上慈宁宫的华丽啊,好在几千年太后喧宾夺主,不然住在这个弄月殿的必定会是自己了。
不敢想象啊,太后向来只喜欢华丽的地方和华丽的东西,眼看着弄月殿这般的寒酸,太后还真的想快点离开呢。再看看瑾太妃的发饰,比普通的贵人还要普通,这样寒酸的打扮,更是让太后无法看下去。
“妹妹我倒是过的挺悠闲的,只是姐姐啊,前些日子为了敬儿的婚事,也弄得姐姐您焦头烂额的吧。”瑾太妃说完,捂住嘴笑了笑,“敬儿那丫头其实也算懂事,每个人都是自己可以选择的男人,虽然我们当然都不可以,但是至少敬儿可以,她是长公主,皇朝中有着尊贵的身份。”
“别提那丫头了,怎么也比不上你的和儿懂事啊。”太后说起敬御长公主嘴角还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这是每个女人做母亲的天性吧。
太后固然心狠手辣,但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非常的慈爱的,而说道敬御长公主,太后突然不记得自己今日来弄月殿真正的目的了。
“太后喝茶。”王嬷嬷端上了两杯茶盏,一杯递给太后,另一杯递给瑾太妃,“太妃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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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拿起茶盏,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闻了闻,这茶果然是再低等不过了,太后放下茶盏,淡淡一笑,“不知道和儿在陈国过的怎么样呢?其实这女人啊,还是得生儿育女,哀家真是替她担心啊,虽然陈王很疼爱和儿,但是听说陈太后似乎不怎么喜欢和儿啊。”
太后说着,眼神却是不停的看着瑾太妃,没有想到瑾太妃是那样一副淡定的神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瑾太妃不关心和御长公主呢。
“是啊,这女人不管再如何得夫君的宠爱,最重要的就是得能够生养,哀家说的对吗?”太后说完,抿了抿一口茶水,看来弄月殿的茶叶,一点也不和太后的胃口。
“姐姐可真是有个福气之人,先不说敬儿将来会找个什么样子的夫君,但是姐姐已经是三个皇子的和一个公主的皇奶奶了,这一点妹妹我可是羡慕不来的事情啊。”瑾太妃看着太后说道。
“哪里的话,各自有各自的福气啊,老五可也算是听你的话,这不咱们的梅婷没有给老五怀上,老五也从外面纳妾,听说柳姨娘没有多久也要生养了吧。”太后淡淡一笑,看着瑾太妃说道。
“是啊,我可是第一次抱沈子呢。”瑾太妃说完,便喝了几口茶,放下茶盏后,瞟了一眼太后的茶盏,“姐姐,不知道妹妹这儿的茶叶是不是不和您的胃口呢。”
“哀家向来嘴挑,不是上等的茶叶,不入哀家的口,你也是知道的。”太后看了看自己的茶盏,然后再看着瑾太妃回答道。
“唉。”瑾太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可比不上姐姐啊,姐姐可是这后宫最最尊贵的女人呢,我只不过是低等的太妃,能够喝上茶,就已经是很不错了。”瑾太妃话语中,充满着忧伤。
“妹妹可别这么说,若是等老五打完胜战回来,陛下也一定会给老五加官进爵的,你这位母妃也可以沾点光呢。”太后与瑾太妃闲聊来闲聊去,太后这下总算是绕回了主题。
“姐姐说什么?”瑾太妃其实早就知道五王爷沈无叶是要带兵去攻打陈国的,既然太后这么说了,那么自己只好装作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姐姐刚才说老五要去打战吗?是攻打哪个国呢?”
“咦,难道妹妹不知道吗?”太后看了一眼冰雪,再看着瑾太妃,“哎呀,都怪我多嘴,老五不告诉你,想必也是怕你担心啊,哀家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姐姐不必责怪自己,身为老五的母妃,妹妹我自然是有权知道这件事情了,只是刚才老五来看我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只是自己要去外地一段时日呢。”瑾太妃看着太后说道。
“看来老五也算是孝顺啊,不告诉你听,他也有他的苦心啊。”太后表面上是好意,实际上是香拿和御长公主和沈无叶的事情来气气瑾太妃的。
“究竟是要攻打哪一国呢?”瑾太妃看着太后问道。
“这个嘛……”太后正想说的,但是又犹豫了片刻,“妹妹你就别担心了,老五一定会打个胜站回来的。”太后故意把直接把攻打陈国的事情告诉瑾太妃,就是想让瑾太妃自己问个究竟。
“姐姐难道有什么不可以告诉妹妹的吗?”瑾太妃试探性的问道,“看来我在姐姐心中是越来越没有分量了啊。”
“哪里的话。”太后紧紧的握着瑾太妃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瑾太妃,“妹妹我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冷静一些啊,毕竟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的啊。”
“嗯。”瑾太妃重重的点了点头,“姐姐,您贵为太后,您就不要给妹妹我打哑谜了,你越是这样,我的心里就越是不安呢。”
“老五带兵是去攻打陈国。”太后终于把自己今日来想说的话告诉了瑾太妃,心里窃喜:看你如何接受,你的女儿嫁给了要谋反的夫君,看你的儿子会如何处置他。
“你说什么?”瑾太妃刚刚端起茶盏,准备喝茶的,不料,一听到太后所说的话,手不停的摇晃着,茶盏里的水也洒落一滴,“姐姐您没说错吧?老五是要攻打陈国?这时为何?”
“妹妹你先冷静一些啊。”太后的目的达到了,见瑾太妃似乎是很担心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瑾太妃的后背,“都是姐姐不是,早知道就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妹妹了。”
“不是姐姐的错,姐姐告诉我也是因为关心我,如今老五带兵要去攻打陈国,那么和儿怎么办呢?”瑾太妃一脸着急的样子,紧紧的握住了太后的手,“姐姐,我该怎么办啊?和儿从小都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难道是陈王谋反吗?那和儿在陈国究竟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呢?”
“妹妹你冷静一点,你都说和儿乖巧懂事了,不管她过的日子怎么样,此刻老五攻打陈国,相信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把和儿给待会儿的,只要平安健康,什么都好。”太后不停的安慰着瑾太妃,心中别提是有多高兴了。
“真的吗?老五可以把他姐姐平安的带回来吗?”瑾太妃的身子微微发抖,没有什么比她的一双儿女的安全更为重要的了。
“相信哀家,也相信老五。”太后肯定的点了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道,“妹妹好好休息,哀家慈宁宫还有一些事情呢。”
“是,恭送姐姐。”瑾太妃点了点头,便站起身,躬身欠安。
“王嬷嬷,可得好好的照顾太妃。”太后走出殿外,还是有些不放心,头时不时的转过去看看瑾太妃,然后对着王嬷嬷吩咐道。
“太后您请放心,老奴一定会照顾好太妃的。”王嬷嬷福了个身子回应道太后的话。
待太后走了之后,瑾太妃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梅氏以前就这样的一句话,就能够将我彻底的消灭了吗?梅氏又如何?我瑾太妃这些年在后宫,也不是白呆的。”
“太妃,刚才您的确是骗到了太后呢。”王嬷嬷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如果您在十年前也能够像现在这般厉害,如今在慈宁宫生活的那位,必定是您了。”
“行了,这些话本宫可不想听,你是本宫最信任的人,好在早一步收下了和儿来的信,不然被太后撞见了,那可就不好了。”瑾太妃看着王嬷嬷说着,然后示意王嬷嬷把和御长公主的信打开来看看。
和儿:
“母妃,怪和儿不孝吧,没有想到陈王的野心是越来越大,从前是我看走了眼。母妃你一定不知道为什么和儿一直不孕吧,都是因为陈王和陈太后在和儿的食物里下的药,当我知道的时候,我的心测底的碎了……”
“原来和儿过的那么苦。”瑾太妃还未将信看完,便泪流了下来,“都是本宫的不是,当年本宫就不应该那么的软弱无能,让自己的和儿嫁到陈国,虽然是王妃可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太妃,这事情也不能够怨你,要怪都怪陈王和陈太后,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对待和儿长公主。”王嬷嬷最见不到瑾太妃伤心难过的。
“母妃,和儿走了,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老五,和儿也不放心她,太后的野心那么大,她怎么能够容忍的下你和老五的,一定要小心太后啊……”
“和儿走了。”终于把信看完了,瑾太妃淡淡的说道,“和儿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太妃,您就别难过了,和儿长公主离开了,是因为她不想让天齐皇朝为难,若是和儿长公主没有选择先走的话,五王爷攻打陈国一定会手软的。”王嬷嬷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和儿就是因为太懂事了,所以才会有今日这样的下场,有时候本宫真希望和儿跟敬儿一样,什么都不懂,甚至也有些病,这样反倒会更得先帝的宠爱,说不定也会晚些许配婚事,也不用嫁到陈国那么远去了。”太后直视着前方,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离世了,但是却不能告诉太后和沈岩。
“太妃,那么和儿长公主的丧事?”王嬷嬷这才迟疑的问道。
“不要声张,派个信任的人,把和儿的事情告诉老五。”太妃说完,将信烧掉了,心中暗念:和儿,你不会怪母妃吧,你的丧事母妃也不能够为你办了,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的保佑老五,老五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太妃,您先歇息一下吧。”王嬷嬷见瑾太妃有些疲惫的样子,便扶着瑾太妃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去太医院找个太医,就说本宫身子不舒服。”瑾太妃躺在了床榻上,握着王嬷嬷的手说道。
“是。”王嬷嬷福了个身子,便退了出去。
当慈宁宫的太后知道瑾太妃身子不爽,心中更加的高兴,让冰雪给自己沏茶,上等的大红袍,刚才在弄月殿喝的下等的茶水,的确想想都要作呕。
“太后,奴婢听说了,瑾太妃的身子不舒服,也请太医来把脉了。”冰雪端上了一辈子,递给太后之后,便小声的在太后的耳边说道。
“哀家知道。”太后接过茶盏,喝了几口茶水,这才回应道,“不知道她听了哀家今日所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呢?”
“太后说的以为是……”冰雪像似明白了太后所说的,“太后是要瑾太妃永远消失在这皇宫吗?”
“哼。”太后低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一手搭在了冰雪的手,“只要瑾太妃在的一日,哀家的心就不能够彻底的安稳下来。”
“太后您多心了,瑾太妃向来都是安分守己的,不可能会做出对太后不利的事情。”冰雪听了太后所说的话,便也把自己对瑾太妃所了解的告诉了太后,“虽然奴婢年龄还小,不像崔嬷嬷那样懂得瑾太妃以前的事情,但是从奴婢这些年对瑾太妃的观察,可以看得出来。”
“哀家也不懂。”太后有些混乱,虽然从以前到现在瑾太妃似乎都没有违背自己,或者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是总觉得有她在,自己的日子便会不好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冰雪,如今你年龄善浅,很多事情你都没有观察的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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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今天一定会听从太后的教导。”听太后这么说自己,冰雪连忙福身行礼。
“不知道瑾太妃的身子如何了,太医可有说什么呢?”太后疑惑的看着冰雪问道。
“奴婢知道听说……”冰雪想了想,这才回答道:“奴婢听说了,瑾太妃是身子不适,还有就是心脏好像受了一些刺激吧。”
“心脏受了刺激?”太后一听,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很好,若是过些日子,哀家再派人先去陈国,让五王爷回不来呢?若是这样的消息传到了瑾太妃的耳朵里,那么你觉得她还会是受一点刺激那么简单吗?”
太后果然是想置瑾太妃为死地,这样用言语的冲击,让她导致受刺激而有生命危险,总比自己下毒药谋害她来的更好吧。
“太后英明。”冰雪点了点头,在太后的耳边说道,“这一招绝对够狠,瑾太妃怎么承受的了失子之痛呢。”
“嗯,行了。”太后点了点头,随意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在宫外养的一些杀手,你可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时间上,不知道太后是什么安排?”冰雪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迟疑,“若是在去往陈国的路上五王爷遇难的话,那么还如何攻打陈国呢?”
“自然是等胜战回来了。”太后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自己的护甲,看着冰雪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今晚奴婢会出宫去观察一下他们的。”冰雪福了个身回应道。
“一个姑娘家大半夜不怕遇到危险吗?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也敌不过那些男人,待会儿你就出宫一趟吧。”因为冰雪是太后的得力助手,太后自然是不希望冰雪遇到什么危险的。
“是,奴婢先谢过太后的关心,奴婢现在就去。”太后如此的关心自己,冰雪不由的感动了起来,福了个身子,便退了出去。
“恭喜陛下。”洛涛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便先给自己倒满酒,然后敬沈岩一杯。
“洛大人客气了,同喜同喜。”沈岩点了点头,便也回敬洛涛。
西凤晋升为四妃之首,对洛涛大说是天大的喜事,虽然自己的女儿还未能够登上皇后的位置,但是洛涛相信,只要铲除了梅氏,而后一定又会有一位梅氏废后。
洛涛又再暗地里打着小算盘了,以前重男轻女的观点,不得不让洛涛有所改变。
西凤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了沈无叶,今日和沈无叶一起来参加晚宴的只有梅婷,想必柳姨娘应该是在府上养胎了吧。也难为她了,这都没有剩下几日就要生产了,沈无叶这个时候还要去打战。
闲着也是无聊,西凤便与陛下和皇后还有太后打了个招呼,说是自己不舒服,便领着影月独自离开了。
“本宫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人多的地方了。”西凤看了一眼影月,然后低声说道。
“娘娘难道是想说……”影月像似明白西凤的话里之意,“老爷今日倒是心情非常的好啊。”
“哼。”西凤低哼了一声,“父亲他不就是希望我在这后宫之中又所成就嘛,如今我也算没有辜负他的众望了,虽然没有能够当上皇后,但是四妃之首已经是位高权重了。”
“是啊,所以老爷以后见了娘娘您也得客客气气的呢。”影月听了西凤说的话,点了点头,“娘娘您说是吗?”
“那可不一定啊,洛涛是何等的人物,连陛下似乎都要让他三分呢,而我不过是四妃之首的淑妃罢了,说不定他依然会像从前那样对我冷冷的。”西凤倒是不稀罕洛涛能够对自己改变态度,就算是真的改变了态度,那也是虚伪了。
“娘娘您说的有道理,老爷现在在朝中是越来越得意了,说不定啊,你被封为四妃之首的淑妃,老爷又得在你的面前邀功,说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了呢。”影月似乎也不怎么喜欢洛涛,许是因为以前在洛府里的时候,西凤受到了欺负,影月更是没少受到其他人给的委屈。
“行了,我们就别说这样了,陪我到处走走吧。”西凤还是喜欢自称我,‘本宫’这一称号,西凤总是觉得有些变扭的,既然这里都没有人了,西凤也可以自由一些了。
“是。”影月淡淡一笑,福了个身子,便搀扶着西凤往御花园的方向前去。
“淑妃娘娘请留步。”不知何时沈无叶也离开了宴席,便朝着西凤大步大步的走来。
“哦?”西凤转头一看,原来是沈无叶,心中是喜悦的,可是已经好久没有与沈无叶单独呆在一块了,两个人突然感觉到了彼此的陌生,“五王爷怎么不在晚宴之上,难道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
“臣见过淑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沈无叶突然躬身行礼。
“五王爷不必多礼了。”西凤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寒,嘴角勉强的扯了扯笑脸,“听说柳姨娘也快生产了吧?”
“多谢娘娘的关心,清清她大概两个月后就生产了。”沈无叶依旧是恭恭敬敬的回应着西凤的话语。
“影月,你先退下吧,想必五王爷一定是有话要对我说的。”西凤见状,今日的沈无叶怎么突然那么的陌生,也不知道怎么了,便先吩咐影月退了下去。
“是,娘娘可别与王爷聊太久了,免得让人有所怀疑。”影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无叶,再看着西凤交代后,便福了个身子,离开西凤和沈无叶所在的方向,自顾自的去了另一个方向等候西凤。
“五王爷。”西凤见影月走后,便缓缓的朝着沈无叶走去,“听说你明天就要与李将军一同出兵攻打陈国了?”西凤说着,不停的看着沈无叶,突然感觉彼此越来越陌生了许多。
“是的。”沈无叶点了点头,“国家有难,身为五王爷的我,必须站在前面。”沈无叶第一次把国家的事情看作那么重要,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去管任何国事,就算是与沈岩一起出兵打战也是觉得好玩,却也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
“你是为了和儿长公主吧,她是你的亲姐姐。”西凤这才想起,和御长公主是和亲公主,已经嫁给陈王好几年了。
“是的,我不想让母妃为我和皇姐担心。”沈无叶看着西凤,点了点头,“这些年母妃为了我们,一直受太后的压制。”
“你一定要小心。”西凤不能够挽留沈无叶,毕竟他已经答应了陛下要与李将军一同出兵的。
“放心吧,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沈无叶淡淡一笑说道。
什么时候他们彼此的言语就只剩下了简单的问候了,西凤突然感觉到一阵的尴尬,“嗯……”重重点了点头,想要说什么可是始终都没有说出来。
“四皇子他……”沈无叶想问四皇子这些天的状况,可是又不敢问下去,停了停,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他还好吗?我听绍齐说,他长的有些像……我。”
“五王爷。”西凤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想:是啊,四皇子是自己与五王爷所生的,儿子像父亲这也是自然的事情。
“如果我能够活着回来,真想听四皇子喊我一声爹。”沈无叶说着,看向了天空,“我不在府上,你就别把四皇子送过去了,我怕梅婷的任性妄为会伤害到幼小的四皇子。”
“嗯。”西凤忍住眼泪,不知道为何自己特别想哭的冲动,“五王爷请放心,我一定会……一定会好好的抚养我们……我的孩子的。”西凤结结巴巴的说着。
“希望你可以照顾柳清清,如今她怀有身孕,我怕梅婷会对她不利。”沈无叶看着西凤说道。
西凤也明白,虽然四皇子也是沈无叶的骨肉,可惜,这辈子四皇子都不能够与五王爷光明正大的相认吧。而只有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才真正是沈无叶的骨肉,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叫沈无叶一声爹爹。
“放心吧,你走后,我会跟陛下说的,把柳姨娘接到我的玉楼来。”西凤点了点头,“不过,你要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为了我也好,为了柳姨娘腹中的孩子也好,虽然她临盆的时候,你能够陪伴在她身边,但是柳姨娘是一个懂事的人,她也会明白的。”
“那我就放心了。”沈无叶点了点头,伸手牵起西凤的手,“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够再这样牵着你的手,你是皇妃,我是王爷,如果这次打完胜站回来,我一定要……”
“你们是在做什么?”不知道何时梅婷出现在了御花园,朝着西凤和沈无叶喊道,此刻的西凤和沈无叶正是手牵着手,两个人还为反应过来。
“我……”西凤这才意识到,沈无叶的手还紧紧的牵着自己,连忙放开了手,这才嘴角勉强的露出了笑容,跟梅婷打招呼:“梅侧妃。”
“哼。”梅婷冷哼了一声,不停的看着沈无叶,再看着西凤。今天若不是梅婷亲眼看见了沈无叶牵着西凤,她绝对不相信沈无叶居然会与西凤这般的亲热,看来以前关于他们的传言是真的了。
“怎么不在宴席上,跑出来做什么?”沈无叶倒是很淡定,双手插在背上,倒是有一种天子的风范。
“五哥哥?”梅婷惊讶的看着沈无叶,没有想到他居然感觉不到自己已经犯下了错误,“你和淑妃娘娘居然在这里私会,难道你就不怕被陛下和太后给处死吗?通奸的罪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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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这里胡说。”沈无叶瞥了一眼梅婷,冷冷的说道。
“哼。”梅婷气的直跺脚,“五哥哥,你不怕我告诉姑妈吗?让姑妈好好治治你们。”
梅婷本以为自己看见沈无叶和西凤在一起,这样可以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沈无叶,也好让沈无叶可以宠爱宠爱自己。只是没有想到沈无叶这个态度,真是让梅婷越想越是气愤了起来。
“梅侧妃。”西凤见沈无叶一脸镇定的样子,淡淡一笑,走近梅婷说道:“今晚本宫与五王爷的事情,不管是不是梅侧妃你看见的那样,活着是不是梅侧妃心中想的那样,你觉得你把事情告诉了太后活着是陛下的话,陛下治罪于五王爷和本宫,那么你觉得身为五王爷的侧妃你还能够活命吗?”
“那跟我什么关系,通奸的是你们,又不是我……”梅婷被西凤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吓到了,“难道通奸罪要灭三族吗?”
“嗯哼。”西凤见梅婷吓到了,点了点头,“梅侧妃是个聪明之人,不可能不知道吧。”西凤说着,再一次的凑近西凤。
也只有两个当事人在不慌张的时候,才能够吓得了梅婷,见梅婷一副害怕的样子,西凤与沈无叶对望了一眼,淡淡一笑。
“那……那……五哥哥,你明日就要去打战了,我们早点回府去吧。”梅婷瞥了一眼西凤,然后上前牵着沈无叶,“柳姨娘还怀有身孕呢,你也得快点回去看看她啊,你明日这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梅婷倒是害怕沈无叶和西凤的事情被其他人所知道,所以就想着,快点把沈无叶拉回府上去。
“是啊,五王爷你就快回府吧,柳姨娘自个儿呆在府上也很无聊的,今晚你可得好好的陪陪她才是呢。”西凤看着沈无叶说着,眼神时不时的偷偷瞟向梅婷,只见梅婷是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
“哼。”梅婷低哼了一声,心中暗想:以前还以为五哥哥喜欢的是洛芊芊呢,没有想到五哥哥喜欢的居然是洛西凤这个贱人。一定是洛西凤勾引五哥哥的,五哥哥为人正直,是绝对不会跟后妃有任何的苟且的,一定是她勾引五哥哥的。
在梅婷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是洛西凤勾引沈无叶的,所以梅婷是越来越讨厌洛西凤,也越来越恨洛西凤,夺走原本属于梅婷的爱了。
沈无叶更是依依不舍,他也不知道明日这一战,究竟何时才能够回来,所以他真的很想今晚好好的陪伴在西凤的身边,然而被梅婷这么一闹了,只好跟着梅婷一同回府去了。
“没事。”西凤转头看了一眼影月,淡淡一笑,“本宫如今是淑妃,虽然位分在皇后之下,但是不管怎么样,本宫还是四妃之首,她不过是王府里的侧妃罢了,你觉得她能够为难的到本宫吗?”
“没有就好,奴婢刚才也喊担心呢,若是梅侧妃她拿太后和皇后娘娘摆在你们面前,做为威胁,那可怎么办好啊。”影月刚才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见西凤似乎没有任何的担忧,倒也是放心了许多啊。
“我们回宴席上去吧,免得陛下和太后他们怀疑本宫呢。”西凤这才想到刚才已经离开了很久。
“是。”影月福了个身子,便搀扶着西凤返回贺悦宫去,“娘娘,五王爷明日真的要去攻打陈国了,奴婢听说陈王表面上老实听话的,实际上小阴谋多着呢。”
“本宫也与陈王只见过一面,倒也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外边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啊。”西凤点了点头好,回应道影月的话语,“不过这是打战的事情,我们根本也就不知道,也不好多说什么呢。”
“娘娘说也是。”影月笑了笑,点了点头。
主仆两回到了贺悦宫,除非皇后,还有被册封为四妃的敬妃,德妃,贤妃之外,其他的妃嫔虽然因为陛下大赦后宫也被晋升了,但是却没有她们几位高位的娘娘们显得开心喜鹊。
“淑妃你可回来了,寡人还以为你不舒服回宫去歇息了呢。”见面西凤重新回到贺悦宫,沈岩笑了笑,朝着西凤招招手,“来,到寡人这边来。”
“是,陛下。”西凤福了个身子,淡淡一笑,朝着沈岩的座位走去,“臣妾刚才本想回玉楼去的,然后又想想了着前几日臣妾坐月子在屋子里呆了已经很久了,所以就想到御花园随意走动走动了。”
“那多出去走动走动也好。”沈岩溺宠的看着西凤,倒是把其他几位妃嫔的醋意渐渐上升了。
坐在一旁庄妃是刚被晋升的覃妃,虽然也升了一级,可是自己的位分却整整的矮了西凤两级,她不甘心,可是如今的局势,西凤的确比自己多了很多的胜券。
“怎么了庄妃,今日是谁惹了你吗?一脸的愁眉苦脸,陛下已经大赦后宫了,难道庄妃心里有什么委屈吗?”敬妃倒是没有怎么吃西凤的醋,只是一笑而过,而看向庄妃的时候,大事一脸的嘲笑。
以前敬妃和庄妃争宠,可惜现在庄妃倒是输的最惨了那个吧,敬妃怎么可能不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呢?自然是要好好的取笑她一番了。见庄妃没有回应自己的话,敬妃继续说道:“也难怪了,庄妃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吧,可惜怎么就没有被册封为四妃呢?倒是被刚来还不到一年的贤妃给赶上了,如果是我啊,心中也会有所不平衡的呢。”
好在敬妃和庄妃距离跟陛下和太后有些远,不然在斗嘴的时候,肯定是要被太后训上一顿的。
庄妃总算是咽不下这口气了,以前与敬妃平起平坐的时候,就处处刁难自己,而现在敬妃的妃位在自己之上,以后只怕自己更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吧。
“敬妃娘娘,如今你已经是四妃的敬妃娘娘了,你又何必与我这个小小的只是有封号的妃子斗嘴呢。”庄妃说完,瞥了一眼敬妃。
“莫动怒啊,如今她可是四妃的敬妃呢。”坐在一旁的兰贵人,看了一眼敬妃,淡淡一笑,便小声的对着庄妃提醒道:“忍一时就好了,只怕以后还不知道是谁会笑到最后呢。”
“嗯。”庄妃重重的点了点头,便也不想再理会敬妃说的话了,自顾自的啃瓜子。
“哼。”敬妃低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兰贵人,小声的嘀咕道:“废后还真的是很能忍啊。”
“你……”被敬妃说废后,兰贵人心中还是愤愤不平,因为今日所有的妃嫔都晋升了,只有自己依旧还是兰贵人,只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兰大人还未从岚嫣国回来。
“怎么了吗?教庄妃要忍着,难道兰贵人这是想冲着本宫发火吗?”敬妃不依不饶的样子,冷眼看着兰贵人和庄妃,见着她们失落的样子,在敬妃的心里却是非常的喜悦。
“陛下。”敬妃见兰贵人似乎没有什么话语要反驳她的,便朝着沈岩所在的位置上看去,“陛下,您不要总算盯着淑妃姐姐看吗?这可会让咱们几位姐妹们都吃醋的噢。”敬妃倒是敢打趣沈岩的说着。
“敬妃你这张小嘴啊,看是改变不了了。”沈岩没有因为敬妃这么说而生气,反而是很高兴的样子,“瞧瞧,其他人都没有像你这样伶牙俐齿的。”
“陛下臣妾说的可是实话呢,您看看,从晚宴开始到现在,您都没有看臣妾一眼呢。”敬妃说着,假装一副生气的样子,“姐妹们你们说的是吗?”
敬妃这么一问,倒是没有妃嫔敢回答敬妃所说的话语,而只有西凤回答道:“难道是我打碎了敬妃妹妹的醋堂子了吗?”
“姐姐说笑了。”敬妃捂住嘴笑了笑,“姐姐打碎的何止是妹妹是醋堂子呢,还包括了后宫的许多位姐妹们的呢。”
“敬妃可真是越来越爱开玩笑了呢。”梅皇后本是不爱说话的,可是如今自己贵为皇后,倒也得学会跟人多说话才是。
“臣妾这不是让姐妹们开心开心嘛。”敬妃难道听梅皇后说话的,朝着皇后笑了笑说道,“皇后娘娘我们只顾着看歌舞表演的,倒是都没有聊天,这姐妹们的感情嘛,就是得多聊聊天才能够培养感情的啊。”
“敬妃说的是。”太后看了看皇后,再看着敬妃点了点头说道,“难道见今日你们大伙儿都高兴的,哀家也很是高兴啊,怎么不见瑾太妃来呢?”太后说着,开始寻找瑾太妃。
“回太后,瑾太妃今日身子不适,所以一直躺在床上呢。”崔嬷嬷听见太后的问话,许久都没有人回应,崔嬷嬷这才上前躬身回应道。
“哦?”太后听见瑾太妃身子不适,心中倒是有些暗喜,“太医不是今日来看过了吗?有什么大碍没有?”
“只说瑾太妃近日来身子不好,让瑾太妃好好的在宫中调养便是了。”崔嬷嬷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太后。
“嗯,哀家知道了。”太后点了点头,崔嬷嬷便又推到了一旁去。
“陛下,臣妾想早些回去呢,臣妾这才一走,心里确实很想四皇子呢。”西凤其实是想让沈岩给四皇子取个名字,四皇子已经出生有一个月了,可是这沈岩还未给孩子取名字的。
“行,那你就先回宫去吧,寡人晚点再去看看你和四皇子。”沈岩点了点头,便看着西凤说道。
“那臣妾先行告退了。”西凤淡淡一笑,朝着沈岩和皇后还有太后福了个身子,便退出了贺悦宫。
“娘娘怎么急的走呢,陛下他到至今还未给四皇子一个名字呢。”影月见西凤走了,也福了个身之后,便跟着西凤一起离开贺悦宫,再开的时候,影月再西凤的轻声耳边问道。
“本宫岂会不知道,可是你瞧见了没有,陛下似乎还没有要给四皇子取名字的意思呢,本宫能怎么办呢?”西凤心中也有些不平衡,之前盈妃难产生下三皇子和大公主的时候,沈岩可是在第一时间就给了两个孩子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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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那就别急,说不定陛下是想给四皇子一个好的名字呢,陛下那么的爱您,一定是还没有想好什么名字呢。”影月见西凤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只好这么说道。
“本宫也是这样觉得,可是那都是在自我安慰。”西凤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坐上轿辇,往自己的玉楼前去。
“淑妃娘娘吉祥!”一回到玉楼,所有的宫女们太监们都前来迎接西凤。
“都起身吧,本宫只不过是去参加晚宴回来而且,你们这要行什么大礼啊。”西凤下了轿辇,见宫女们太监们都跪拜在了自己的面前,笑了笑说道。
“这是当然要的了。”小灵子笑了笑,便先起身说道,“娘娘如今是贵为四妃之首,小的们这些行礼请安的,都算不上什么呢。”
“难道小灵子有心,一定是你教她们的吧。”西凤看了一眼小灵子,然后再看着玉楼的宫女们,再指着小灵子说道。
“快去给娘娘准备热茶吧。”小灵子看着西凤点了点头,然后吩咐萍绿去看茶。
“是,灵公公。”萍绿给西凤福了个身,再笑脸盈盈的给小灵子福了个身,便跑进小厨房去了。
西凤虽然感觉到疲惫,但是听见偏殿传来四皇子的哭声,倒是很想念四皇子,便让影月还有镜彩和素暖等三人陪着自己去偏殿看看四皇子。
“素暖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娘娘要去偏殿看四皇子的时候都是那么的快。”影月笑了笑,转头看着素暖说道。
“所以我才让娘娘走慢一些啊。”素暖看着影月回应道。
偏殿。
“哇哇哇……”
四皇子的哭声是越来越大声了,哭的西凤感觉心里堵得慌,抱起四皇子,轻轻的摇晃着,“乖,宝贝不哭了,母妃回来看你了,是不是肚子饿了呢?”西凤说着,然后转头看向了嬷嬷问道:“何时给四皇子喂奶的?”
“回淑妃娘娘,给四皇子喂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嬷嬷想了想,便老实的回应西凤的话语。
“嗯。”西凤点了点头,再次的摇晃着四皇子,“你父皇还没有给你取名字,你是不是生气了啊,乖不哭,不哭,明日母妃就让父皇给你个好听的名字,你要想三哥哥那样乖乖的噢。”
“娘娘今晚不知为何四皇子哭的特别的厉害,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见四皇子还是哭个不停,嬷嬷一脸为难的说着。
“本宫知道照顾孩子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也难为嬷嬷天天为四皇子操劳的。”西凤淡淡一笑,看着嬷嬷说道。
“不为难,能够为淑妃娘娘照顾皇子,是奴婢的福气。”说着,嬷嬷便福身行礼。
“起身吧。”西凤依旧是抱着四皇子,给影月使了个眼神,让影月扶着嬷嬷起身。
“嬷嬷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家里也是有儿有沈的,如今要进宫办差事,怕是也很少与自己的嫁人见面啊。”西凤很体贴的问道。
“多谢娘娘的体恤,奴婢家中有一个儿子一个女人,她们也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娃,好在有人代替奴婢照顾着,不然奴婢也是不能安心在宫里伺候小主子们啊。”嬷嬷给西凤福了个身子说道。
“哇哇哇……”突然四皇子的哭声更加了厉害了,西凤睁大眼睛一看,发现四皇子的脸上慢慢的布满了红疹子,一点一点的。
“这……这怎么回事啊……”西凤惊讶的看着四皇子,然后再看着嬷嬷问道。
“奴婢……奴婢不知。”赵嬷嬷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红疹子,一惊,连忙从西凤手里抢过四皇子,“四皇子出红疹子了?”
“赵嬷嬷,你今日给四皇子都吃了什么呢?”西凤紧紧的愁着眉头,第一次这么担心过一个人,看来母子同心这句话的确是真的。
“奴婢,奴婢什么也没有给四皇子吃,四皇子还小,只能够喝奴婢的奶水啊。”赵嬷嬷见西凤动怒了,连忙跪拜在了地上,“还请娘娘明鉴啊!”
“娘娘想必四皇子这么小,才刚刚满一个月,赵嬷嬷怎么会给他吃其他东西呢。”素暖看了一眼赵嬷嬷,俯下身子看了看四皇子脸上的红疹子,起身对着西凤说道:“奴婢认为四皇子一定过敏了。”
“过敏?”西凤一惊,“这孩子怎么会过敏呢?去晚宴之前我还是看见过他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会儿,也才过去没有几个时辰啊。”西凤非常的担心。
如果是大孩子过敏还没有关系,吃点药,几日就可以好了,可是四皇子才刚刚满一个月呢,只怕一时半会儿是很难好的,而且孩子那么小,也不可以胡乱吃药,西凤心中更加的担心了起来。
“娘娘奴婢告诉,奴婢该死。”赵嬷嬷知道是自己照顾不好四皇子,所以才会让四皇子无缘无故就就过敏了,“还请娘娘处罚奴婢吧。”赵嬷嬷说着,不停的磕头。
“你先起来吧。”西凤刚才还是不冷静,现在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这也不能够怪你,影月你去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影月福了个身子,便退了出去。关于四皇子过敏的这件事的确是很难查清楚,影月之所以出去,就是想问问玉楼的几位宫女太监们,今日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玉楼的偏殿。
“娘娘,先喝些热茶吧。”小灵子这才不慌不忙的端上了一杯热茶,见影月急冲冲的走出偏殿,倒是有些好奇,“影月是怎么了?”
“小灵子,本宫这会儿哪有什么心情喝茶啊,你先放到一边去吧。”西凤看了一眼热腾腾的暖茶,然后再看着小灵子说道。
“娘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呢?”小灵子把热茶放到了桌子上,一脸疑惑的看着西凤问道:“是不是四皇子怎么了呢?”小灵子这才看见赵嬷嬷流着泪水,一定是四皇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小灵子走进一看,果然,四皇子现在满脸都是布满了红疹子。
“小灵子今晚你在玉楼里可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人和事情吗?”西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看着小灵子问道。
“奴才一直守在主殿,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去往偏殿呢。”小灵子想了想,便躬身回应道西凤的话,“只是中途的时候赵嬷嬷去了茅厕,让萍绿帮忙看着四皇子的。”
“萍绿?”听小灵子说起萍绿的时候,西凤似乎也怀疑萍绿了。以前萍绿跟如意的关系是最好的,没有想到如意居然是兰氏派来的内鬼,而也不得不怀疑萍绿是不是兰氏派来的内鬼呢。
“奴才想萍绿那姑娘那么老实,也不可能会做对不起四皇子的事情,此事一定是另有其他。”小灵子见西凤有些怀疑,便再次说道,小灵子越是那么说,西凤就越会怀疑。
偏殿还有好几个屋子,三皇子和大公主由另外两个嬷嬷照看着,再另一间屋子里,而西凤的四皇子是由赵嬷嬷照看着,是在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间屋子里。
“娘娘要不要请萍绿来问话呢。”素暖上前福了个身子,便对着西凤问道。
今晚关于四皇子脸上长红疹子的事情,小灵子也不知情,之所以会说萍绿只是因为,赵嬷嬷去茅厕的时候,确实是让萍绿帮忙先照看一下的。
“都是奴婢疏忽了,娘娘。”赵嬷嬷又再次跪拜在了地上,“是奴婢照顾四皇子不周。”
“行了,你们还不快去把张太医请来吗?”西凤看了一眼赵嬷嬷,然后对着镜彩说道,“镜彩你快速去太医院把张太医请来。”
“是。”镜彩福了个身子便退了出去。
离开偏殿的镜彩,却没有像在西凤面前那样那么的积极,倒是显得有些懒散,慢悠悠的朝着玉楼的殿门外走去。
影月才刚从主殿问完话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镜彩慢悠悠的离开,倒是没有多想,想必镜彩一定是听了西凤的吩咐去了太医院请张太医的吧。
影月回到偏殿之后,便把自己问那些宫女们太监们的话语告诉了西凤,其实也没有什么嫌疑,想必这件事情一定是会那些宫女太监们没有关系了。
“既然都找不出嫌疑出来,那就先等张太医来了,再看看四皇子究竟是怎么样吧。”西凤看了一眼影月,然后对着西凤说道,随后便从赵嬷嬷的手里把四皇子抱了回来,“把四皇子抱到本宫的主殿去吧,本宫不放心四皇子呢。”
“这不好吧?”赵嬷嬷见西凤要将四皇子抱到主殿去,便有些迟疑,“皇子虽然是能够为自己的母妃呆在同一个宫殿的,但是规矩是订了,娘娘们不得与皇子同住。”
“为何?”西凤倒还没有明白,原来天齐皇朝还有这个规矩啊。
母妃不能够与皇子同住,就是怕他们将来会谋反吧,这也是太可笑的说法了,难怪登上帝王的陛下,跟自己母后的感情一点都不好,看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娘娘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啊。”赵嬷嬷看着西凤说道,“还请娘娘就先留在偏殿,等着张太医来吧。”
“唉。”西凤看了一眼四皇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本宫没有其他办法了。”
“多谢娘娘的体谅。”赵嬷嬷露出了笑意,这才敢把四皇子交给西凤,“娘娘。”
“嗯。”西凤点了点头,此刻的四皇子虽然还是在哭,可是声音却比刚才越来越小声了,看来这个四皇子是苦泪了吧。
“娘娘张太医怎么这会儿还没有到了。”以前都是由影月去太医院请张宝全来的,可是都没有像镜彩这么慢的速度啊,这也都过去快有一个时辰了。
“镜彩……”西凤想了想,突然怀疑到了镜彩,“影月你去看看怎么镜彩还没有把张太医请来呢?是不是今晚张太医不在太医院?”
“是。”影月听了西凤的吩咐,福了个身子连忙往偏殿外跑去。
镜彩刚走进玉楼,便看见影月跑了出来,便假装一副着急的样子,“影月,我已经把张太医请来了。”
“请来就好,就好。”影月迟疑了一阵子,盯着镜彩看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赶快领着张宝全往偏殿的方向走去,“张太医今日不知道为何四皇子的脸上不满了红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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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西凤点了点头,便也很信任张宝全,毕竟自己能够顺利的诞下四皇子,张宝全也是有很大的功劳的。
张宝全认真的观察着四皇子,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看向赵嬷嬷问道:“嬷嬷是负责照顾四皇子的起居饮食吗?”
“是的太医。”赵嬷嬷点了点头,生怕自己照顾四皇子不周全,有个什么闪失,这样自己就算有一条命都不够赔偿,“一直都是奴婢照顾着四皇子的。”
“四皇子如今也还小,除了喝人奶之外其他东西也不可以饮用,现在问题就出在了赵嬷嬷你可否有过敏的现象?”张宝全看着赵嬷嬷,然后把赵嬷嬷的手腕捏起,轻轻的把脉。
“奴婢今日饮食正常,自从要照顾四皇子开始,奴婢什么东西都不敢吃。”赵嬷嬷也是知道照顾皇子们是一个重大的任务,所以也不敢怠慢,甚至连自己吃的东西也得格外的小心。
“赵嬷嬷今日可否饮用过酒精呢?”张宝全查不出什么异端,便再次问道。
“这怎么敢呢,奴婢要给四皇子喂奶,酒精是万万不敢饮用的。”赵嬷嬷连忙摇了摇头。
“陛下驾到!”
正当张宝全在查看四皇子和赵嬷嬷的时候,沈岩便来到了玉楼,到了正殿只瞧见萍绿与几位小宫女在,没有看见西凤看,后来才知道西凤等人都在偏殿,是四皇子生病了。
“臣妾给陛下请安……”西凤看见沈岩来了,虽然没有心情,但是还是福身行礼。
沈岩知道四皇子身子不适,也知道西凤爱子心切,便连忙将西凤扶起,“爱妃不必多礼,刚才来到玉楼听那些宫女说你们都在偏殿,四皇子怎么样了?”沈岩也着急的想看看四皇子现在的身子如何。
“回陛下……臣妾……”西凤哽咽着,没有想到四皇子居然无缘故宫过敏了,西凤有些伤心,“陛下,都是臣妾照顾四皇子不周。”
“这不怪你,你就不要自责了。”沈岩见西凤一脸忧伤的样子,便牵着西凤的手安慰道,“四皇子还小,一定是生活起居不习惯了,皇宫里的孩子向来是难养的。”
“臣妾不好好母亲。”西凤无奈的摇了摇头,“陛下您说臣妾应该怎么办呢?”
“好了,好了,不难过了,小时候孩子生病长大后就会很健康了,你看看寡人,现在身子多健壮啊。”沈岩笑了笑,继续安慰道。
“回陛下,淑妃娘娘。”张宝全过了许久,这才躬身回话:“四皇子的确是过敏了,没有什么大碍,这些红疹子好在不是很严重,微臣也不敢给四皇子开药,所以待会儿微臣会回太医院给四皇调配一些治疗四皇子脸上的红疹子。”
“多谢张太医。”西凤听张宝全说四皇子没有什么大碍,倒是放心了下来,连忙致谢,“有劳张太医了。”
“娘娘严重了,身为太医,这是微臣应当做的事情。”张宝全再一次躬身说道。
“等四皇子脸上的红疹子好了,寡人会重重赏赐你的。”沈岩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四皇子,再看着张宝全说道。
“微臣多谢陛下。”张宝全说着,便整理着自己的医药箱,准备返回太医院给四皇子调配药膏。
“影月你送送张太医吧,顺便与张太医一同去太医院取药膏。”西凤对着影月吩咐道。
“是。”影月福了个身子,便看向张宝全,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张宝全先走。
“微臣告退。”张宝全鞠躬双手抱拳,然后退了出去。
“陛下,臣妾今晚想在偏殿陪着四皇子。”西凤看着张宝全和影月离开了偏殿,这才对着沈岩说道,“臣妾担心,放心不下四皇子。”
“行了,你也累了,就回内殿去歇息吧。”沈岩揉着西凤的肩膀,柔声说道,“这里不是有赵嬷嬷看着嘛,你就不要担心了。”
“陛下,臣妾还是不放心啊。”沈岩牵着西凤准备离开偏殿,可是西凤总是依依不舍,时不时的回头看着四皇子。
“娘娘,您就放心吧,有奴婢看着,四皇子不会有事的。刚才张太医也说了,四皇子的过敏没有什么大碍,等影月姑姑把张太医亲自配置的药方拿来,想必四皇子的红疹子也很快就会好的。”
“是啊,娘娘。”镜彩看了一眼一旁的素暖,见素暖没有要说任何话,便对着西凤福了一个身,说道:“娘娘如果不放心的话,就让奴婢在偏殿伺候着吧。”
“唉。”西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罢,那你与素暖一起轮流看着吧,多个人看着本宫也可以放心啊。”西凤这才点了点头。
“是。”镜彩福了个身回应道。
素暖看了看镜彩,然后再对着西凤说道:“待会儿影月来,相信影月也会跟我们一起在这里看着四皇子的,娘娘与陛下还是早些休息吧,奴婢先伺候娘娘和陛下就寝吧。”
“嗯,也好。”西凤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沈岩,“陛下,我们走吧。”
“嗯。”沈岩点了点头,“今晚你就好好歇息,说不定明日四皇子就会有所好转了呢。”
听沈岩和自己总是四皇子四皇子的叫着,西凤的脸上突然有些不悦了,终于忍不住说道:“陛下怎么还不早日给咱们的四皇子取个名字呢?”
“这……”沈岩听西凤这么一说,还是有些迟疑了,“寡人这些天朝中有些忙,等过段时间不忙的时候,一定好好的想一个名字给咱们的孩子。”
“嗯。”西凤只好点了点头,但是在西凤的心中她知道,沈岩一定是在忽悠自己,活着沈岩打心底里还是在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也罢了,西凤也不想再计较取不取名字了,只要现在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恭送陛下,恭送淑妃娘娘!”见沈岩和西凤离开偏殿,剩下的镜彩和赵嬷嬷都纷纷福身欠安。
内殿。
西凤早就已经无精打采的,坐在梳妆台前,让素暖给自己卸妆。沈岩独坐在了床榻上,刚才勇公公已经给沈岩更衣完毕等着西凤了。
“娘娘,您就不要想太多了,四皇子没事的。”素暖看的出来,西凤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定是想着四皇子的事情。
“本宫怎么能不担心,怎么能够不去想呢,自己的骨肉啊,他病了,本宫心里也难受,好像本宫已经病了似得。”西凤看了一眼素暖,淡淡的说着。
“奴婢知道,虽然奴婢还未嫁人,但是关于骨肉之亲的事情奴婢还是知道的。”素暖看着西凤说道。
“好在张太医的医术高明,本宫相信他调配出来的膏药,很快就可以治好四皇子了。”西凤说着,随意的玩弄着刚才被素暖拆卸下来的头饰。
“娘娘,奴婢给您更衣吧。”素暖已经被西凤卸妆完毕了,便站起了身子,准备给西凤更衣。
“嗯。”西凤点了点头,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站了起来,双手摊开,让素暖伺候自己更衣,“你们三个看着四皇子,这一整个晚上,如果坚持不住的话,你们就轮流去歇着吧。”
“多谢娘娘的体恤,奴婢知道。”素暖听西凤这么一说,淡淡一笑回应道。
“嗯。”西凤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素暖可以退下来了。
“陛下,淑妃娘娘请就寝。”随后素暖便退出了内殿,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陛下。”待素暖离去后,西凤慢慢的朝着床榻走去。
西凤已经做完月子了,今日是可以侍寝的,只是西凤今晚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情,好在沈岩也看出来西凤依旧在担心四皇子。
“好好睡上一觉吧。”沈岩轻轻的拍了拍西凤,柔声说道:“今日为了四皇子的事情,你也折腾坏了。”
“是,陛下也早些歇息吧,听说陛下明日要送五王爷和李将军出城?”西凤还从未听说过,高高在上的陛下,要送出兵打战的将军出城,看来这次与陈国交战,沈岩是看的很重啊。
“这一次关系到寡人的江山,没有想到陈国的势力并不是我们看上去的那么微笑,看来陈王这些年隐藏的可真是好啊,让寡人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沈岩说着,却是恨透了自己当初看走眼,居然那么的信任陈国和陈王。
西凤靠在沈岩的怀里,淡淡的说着:“陛下,好在这次您没有亲自带兵,不然臣妾一定会更加担心的睡不着觉呢。”
“要不是朝中与后宫那么多事情,缠绕着寡人,寡人定会与五王爷和李将军一起出兵,亲自取到陈王的向上人头的。”沈岩气愤的说着,手紧紧的握成了一团。
“陛下,快就寝吧。”西凤将沈岩靠的更紧了。
夜那么的深,只听见沈岩的呼噜声,西凤虽然很困,可是却没有也睡不着,不知道究竟是在担心四皇子,还是在担心明日出战的沈无叶。
“不要……不要……我们的孩子……”西凤似乎在作着噩梦,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要啊,你不可以有事,我们的孩子也不可以有事。”
沈岩的呼噜声早就盖过了西凤的梦话,西凤的眉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不停的挣扎着:“沈无叶,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要去找你,我要去找你。”
“这辈子我不能够陪在你的身边,希望下辈子我们可以做一对光明正大的夫妻……”梦里,沈无叶手握着宝剑,鲜血不停的流着,用最后的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话。
“不要……不要啊,你不许死……”西凤的挣扎更加的厉害了,终于将沈岩吵醒了。
沈岩静静的看着睡梦中的西凤,她在挣扎,她做说梦话,究竟是梦见了什么呢?西凤越是挣扎的厉害,沈岩越是皱着眉头,仔细的观察着西凤。
“你不许死,有我们的孩子,我等着你,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你……”西凤不停的重复的念叨着,“我不许你死,我们的孩子在等着你呢……”
“啊……”西凤终于被惊醒了,一下子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见沈岩正盯着自己看,“陛下。”西凤显得有些心虚,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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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沈岩眉间依然紧紧的皱起,“在做梦吗?”
“臣妾……”西凤用自己的衣袖,轻轻的给自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微低下头,刚才西凤梦见了沈无叶惨死的画面,这绝对不可以告诉沈岩。
“梦见什么了?”沈岩想问清楚,“在梦里你拼命的喊不要,还有喊我们的孩子……你究竟梦见了什么?”
西凤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岩,来不及给自己思考的时间,西凤连忙紧紧的抱住了沈岩,“陛下,臣妾害怕,臣妾怕您离开臣妾,怕您不要臣妾和孩子。”
“傻瓜,寡人怎么可能不要你的孩子呢。”沈岩有些微微愣住,但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轻轻的抚摸着西凤柔顺的长发,“那都是梦,寡人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你不要想太多了,寡人明日一定给咱们的孩子娶个好听的名字。”
“嗯。”西凤这才放开了沈岩,点了点头,好险,好在自己没有被沈岩发现自己梦见的是沈无叶,不然就惨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行了,睡觉吧。”西凤拍了拍西凤的肩膀,扶着西凤躺下,然后再给她盖上了被子,“这几日寡人就在玉楼陪着你和四皇子吧。”
“嗯。”西凤紧紧的拉着沈岩,点了点头,“陛下答应臣妾就不许反悔。”
“一言九鼎!”沈岩很肯定的看着西凤,“睡觉吧。”然后轻轻的在西凤的额头上一吻。
昨晚因为噩梦缠绕着,西凤也无法入睡,到了天快亮的时候,西凤才能够睡下的。下了床之后,西凤依旧是习惯性喊着影月的名字,可是迟迟都没有见影月,便喊了素暖。
素暖这才不慌不忙的来到了内殿,给西凤福了个身之后,便准备给西凤洗漱。
“咳咳咳……”西凤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许是因为昨晚夜凉的缘故,有些着凉了吧。
“娘娘要不要请张太医来给您把平安脉呢。”素暖端着脸盆,走到了西凤的身边,轻声问道,“张太医刚刚已经去了偏殿,四皇子脸上的红疹子也少了一些。”
“真的吗?本宫可以去看看四皇子吗?”西凤一听素暖说四皇子的红疹子比昨晚好多了,心情大悦,便想着快点去偏殿看看四皇子,后又想了想,这个时辰时不时应该去怡和殿请安了呢,“素暖,这都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已经是辰时了。”素暖回答道,因为沈岩吩咐大家不要打扰西凤睡觉,所以谁都不敢打扰的,“陛下说了,娘娘今日可以不要去怡和殿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因为西凤刚刚被册封为四妃之首,就算今日要迟到,自己也一定要去怡和殿请安,“快点给本宫梳妆打扮吧,装束就素一些吧,不管怎么样,今日是皇后刚刚入住怡和殿的第一天,本宫贵为四妃之首理应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是。”听西凤这么一说,素暖倒是不敢怠慢,将西凤扶到了梳妆台,便伺候西凤梳妆。
怡和殿。
所有的妃嫔都到齐了,皇后许是第一次见大家来自己的宫殿请安,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见西凤迟迟未来,多少都是有些不满的。
敬妃看了看四周,觉得奇怪,西凤向来都是很守时了,怎么今日晚到了呢。好在敬妃与西凤的关系好,若是换做是别人迟到的话,敬妃一定又要乱嚼舌根子了。
“怎么淑妃娘娘还没有来呢?”敬妃没有说,反而被兰贵人抢先说了,“刚刚被册封为四妃之首,怎么能够迟到呢,这可是不把新皇后放在眼里啊。”兰贵人瞥了一眼敬妃,眼神却是时不时偷偷看向了新皇后。
“咳咳……”皇后轻轻咳嗽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本宫听说,昨晚四皇子病了,许是淑妃她担心四皇子的安慰吧。”
“也许吧,谁让她的肚子争气呢。”兰贵人瞥了一眼皇后,冷冷的说道。
“兰贵人你着急什么呢?如今你已经不是皇后了,咱们的皇后娘娘都没有发话呢。”敬妃瞥了一眼兰贵人,淡淡一笑说道。
“敬妃娘娘,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总不可能让我们这么多人等淑妃娘娘吧?”兰贵人说着,看向了大家,希望大家也能够站在自己这边。
“兰贵人本宫不急。”皇后的确看兰贵人有些不顺眼,自己踩着兰氏登上了皇后宝座,她知道,兰氏一定是会处处刁难自己的。
“以前嫔妾当皇后的时候,倒是没有您这位新皇后这么的有性子啊。”兰贵人嘴角笑了笑,便对着皇后说道。
“兰贵人也自己知道以前是皇后啊,那么现在已经不是了。”敬妃不依不饶的说着,总想找茬似得。
“淑妃娘娘驾到!”
西凤总算是来了,虽然有些冲忙,但还在素暖梳妆打扮的速度比较快,也没有耽误多少时间。而大家也都知道昨夜四皇子生病的消息,想必皇后也不会因此而怪罪西凤的。
西凤缓缓的朝着怡和殿的主殿走去,便福身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臣妾来迟,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罢了,淑妃起身吧。”皇后的确没有要怪西凤的意思,便挥了挥手示意西凤起身,“看座,上茶!”
“谢皇后娘娘恩典。”西凤缓缓起身,朝着皇后淡淡一笑,“皇后娘娘果真是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啊。”
“淑妃妹妹真是会说笑了。”西凤这话一说,倒是让皇后心中一片喜悦的。
“臣妾说的是实话呢。”西凤笑了笑,便坐在了德妃身旁的位置,随后与德妃打了个招呼。
“大家都到期了,其实本宫也没有什么要对大家说的,每日来怡和殿请安,咱们姐妹难道全部都趁着晨省的时候聚一聚,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皇后看着众位妃嫔说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如今西凤的妃位在皇后之下,自然是由着西凤先接皇后所说的话,“平日里,哪里能够那么多位姐妹们聚在一起啊,不都是三三两两的嘛。”
“我也很喜欢这样人脑啊。”敬妃笑了笑,看着皇后和西凤说道。
“敬妃妹妹今日打扮的可真是好看啊。”皇后这才注意到敬妃。
“可不是嘛。”西凤也打趣道:“敬妃在咱们这几位姐妹们中打扮的一直都是很好看的呢,姐姐我都自愧不如啊。”
“淑妃姐姐,你就别这么说了,再怎么样陛下更是喜欢你呢。”敬妃被西凤和皇后这么夸张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都。
“敢情敬妃是害羞了吗?”纯德妃本很少与妃嫔们谈天说笑的,今天倒是放开了,也与敬妃说笑着。
“德妃姐姐,你素来是最不喜欢取笑别人的,今日也跟着皇后娘娘和淑妃姐姐打趣我了吗?”因为纯德妃比敬妃早进宫,所以敬妃还是礼貌性的喊纯德妃为姐姐。
“说的是实话呢。”纯德妃说着,便端起茶盏,轻轻一吹,喝了几口茶。
“哼。”一旁的兰贵人见她们几位聊着开心,心中更是不爽,而在另一旁的庄妃,心中自然也不高兴了,毕竟跟她们没有太多要说的话。
“皇后娘娘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臣妾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庄妃突然站了起来,福了个身子说道。
“庄妃怎么了?可有请太医到翠芸殿去看看吗?这季节不冷不热,其实最容易染上风寒的,庄妃可得好好保住身子啊。”皇后本不是太过关心庄妃的,但是毕竟自己如今是一宫的皇后,所以关心众位妃嫔,也是自己皇后所应该做的事情。
“多谢皇后娘娘的关系,臣妾可能是因为昨晚着凉了吧。”庄妃嘴角扯了扯笑容,看着皇后回答道。
“不舒服就请太医到翠芸殿看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谁欺负了咱们的庄妃娘娘呢。”敬妃瞥了一眼庄妃,冷冷的说道。
庄妃本想反驳,但是还是咽下了这口气,依然扯着笑容,勉强的给敬妃福了个身子,“多谢敬妃娘娘的关心。”
“咱们都是姐妹,互相关心也是情理的事情。”敬妃说着,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茶盏的盖子,“不舒服就快些回宫吧,免得再待下去,只怕庄妃娘娘会更加的不舒服呢。”
“是啊,庄妃你先回去休息吧,本宫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就是想与众位姐妹闲聊闲聊罢了。”皇后看了看敬妃,点点头,然后再看着庄妃说道。
“是,那臣妾告退。”庄妃瞟了一眼兰贵人,便退出了怡和殿。
庄妃走后没有多久,兰贵人也随便找了个理由,也退出了怡和殿。刚走出怡和殿见庄妃在殿外等着自己,便朝着庄妃缓缓的跑去,“没有想到庄妃娘娘在等着嫔妾?”
“哼。”庄妃看了一眼兰贵人,淡淡一笑,“兰贵人若是没有想到本宫会等着你,为何还在本宫离开没有多久,你也紧接着离开呢?”
“呵呵。”兰贵人冷笑了一声,“因为只有嫔妾才知道庄妃娘娘心中所想的,想要对付洛西凤和梅氏不是一件难事。”兰贵人说着,慢慢的凑近庄妃。
“本宫等不及了。”庄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看着兰贵人说道,“快点想出办法,除掉洛西凤,我只要除掉洛西凤,只要见她一脸得意的嘴脸,我就觉得恶心,我不要看她高高至上的样子。”庄妃说着,拼命的摇晃着兰贵人的肩膀。
“庄妃娘娘莫急。”兰贵人倒是一脸镇定的样子,牵着庄妃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这里是怡和殿,难道庄妃娘娘不怕被人知道我们要对付洛西凤吗?”
“嗯。”庄妃点了点头,跟着兰贵人走到了另一条人少的路上去。
“镜彩不是正在帮助我们行事嘛,虽然今早听说四皇子的红疹子,因为张宝全调配的药方而有所好转,但是只要镜彩再继续给赵嬷嬷的饭菜里下药的话,相信四皇子的红疹子依旧是再次复发,到时候可不是张宝全随随便便调配的膏药就能够消退的。”兰贵人说着,嘴角露出了阴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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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庄妃只要听到能够对付西凤的好办法,心中自然是无比的喜悦,“虽然镜彩如今又为我们所有了,可是她做事我是越来越不放心了毕竟之前我们忽略了她,只怕她会觉得洛西凤更值得依靠呢。”庄妃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
“那就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抓住她的心了。”兰贵人说着,手捏成了一团,“镜彩那丫头可是当初的贴身侍女啊,可你别忘了,听说她家还有家人,好像有个弟弟,听说他弟弟还在私塾里读书,不过她的弟弟,我早就派人暗中观察着,如果镜彩那丫头不好好的给我们办事的话,那么她的弟弟就别想活命了。”
“可是……可是镜彩她知道你派人观察她弟弟吗?”庄妃有些犹豫,总觉得这样不是好办法。
“你说呢?难道你办事庄妃娘娘不放心吗?”兰贵人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不然你认为镜彩那丫头为何又无缘无故替我们办事了呢?”
“果然高明,看来这一宫之主的位置还有兰贵人您坐更合适啊。”庄妃不得不佩服兰氏的阴谋诡计,总是把事情都能够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本宫说过,只要帮助本宫重新夺回皇后的位置,本宫别说是给你四妃之首的位置了,就算是贵妃,皇贵妃,那都是你庄妃应得的。”兰氏信誓旦旦的说着。
“这是当然。”庄妃笑了笑,自己虽然从来都不指望得到皇后的宝座,只要将西凤狠狠的踩在脚下,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你快回你的翠芸殿吧,我也该回我的悠霞殿了。”兰氏说着,看了看四周,毕竟妃嫔私自闲聊,总会让别人起疑的。
“听说这些日子你在悠霞殿过的不怎么样顺啊。”庄妃正想走,突然想到兰贵人如今是与敬妃同住的,“不如让陛下把你分配到我的翠芸殿吧,这样我们两个也好有个照应。”
“万万不可。”兰贵人想也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你想想看,若是我们住在一起,一定会被梅氏给紧紧的盯着,如今我们分开住倒也好,每日也就这个时候可以偷偷私底下见见面,说上几句就好了。”
“嗯。”庄妃没有任何的计谋,也只能够听从兰贵人一步步的直视了,“也好,反正兰大人应该也快从岚嫣国回来了,到时候皇后的位置指不定陛下很快就会还给你了呢。”
“哼。”兰贵人轻哼了一声,“其实我父亲他……”兰贵人也是察觉出自己的父亲在与岚嫣国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卖当,还不知道等自己父亲回朝的时候,会不会帮助自己夺回皇后之位呢。
“怎么了?”庄妃见兰贵人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
“没事。”兰贵人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行了,快回去吧。”兰贵人轻轻的推了推庄妃。
“嗯。”庄妃点了点头,一手搭在画膤的手上,朝着轿辇所停的方向走去。
兰贵人看着庄妃离去的背影,嘴角又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黎艺辰啊,黎艺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呢,若是本宫重回怡和殿的话,你认为你知道了本宫那么多的事情,本宫会留你吗?哼!”
“准备好了!天齐皇朝胜!天齐皇朝胜……”五十万大军高声喊道,不停的举着自己手中的宝剑。
“好!”沈无叶也大声的喊了一声,“为了天齐皇朝天下百姓们的苍生,我们必须打赢这场战!”
“打赢这场战!打赢这场战……”五十万大军,再一次举起自己手中的宝剑,高声喊道。
“报!”突然上来一位情报员。
“说!”打赢这场战也很干脆的问道,“是不是前方有敌情?”
“回将军,前方陈国似乎也已经准备攻打了。”情报员躬身双手抱拳回答道郝历炫将军的话语。
“是吗?”郝历炫没有被情报员所说的话,而吓到,倒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看向了沈无叶,“五王爷,你说咱们今晚就攻入陈国如何?”
“陈王我们不可小看他。”沈无叶倒是犹豫了片刻,“这些年我们就是太小看他了,所以才会变成养狗咬住人。”
沈无叶这一比喻,也让郝历炫犹豫了,“五王爷说的是。”郝历炫也认同沈无叶所说的话,“看来还是得让大家养精蓄类,明日再站。”
“嗯。”沈无叶点了点头。
“大家早些休息吧。”郝历炫一手举起宝剑,对着大家说道。
“天齐皇朝万岁!天齐皇朝万岁……”五十万大军高呼着。
陈国境内。
这一夜陈王东方烨磊都没有合上眼,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和御长公主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说时候没有任何的爱是假的。
若不是因为陈太后的逼迫,东方烨磊绝对不会给和御长公主下药的,东方烨磊也是非常的后悔。
“咳咳咳……”陈太后来到了东方烨磊的宫殿,拄着拐杖,“磊儿,是不是还没有睡着。”
“母后怎么来了?”听见陈太后的说话声音,东方烨磊便下了床,打开房门,“这么晚了,母后应该歇息才是。”
“外面那么吵,想必今晚没有人能够睡着的吧。”陈太后这几年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弯着背对东方烨磊说道。
“是吵到母后歇息了吧。”东方烨磊连忙上前扶着陈太后,“母后的身子越来越不好,可得让太医好好的给您看看才是啊。”
“哀家是老毛病,不碍事的,只是哀家担心你。”陈太后说着,牵着东方烨磊走到了椅子旁边,两个人纷纷坐了下来,“是不是在想王妃呢?”
“母后?”东方烨磊见陈太后看出自己心中所想了,疑惑的看了一眼陈太后,迟迟都没有敢回答道:“儿臣……”
“哀家知道,磊儿是个种感情的人,但是这世间上的女人多的是,你又何必苦苦的与她一人呢,更何况如今她已经死了。”陈太后说着,敲了敲拐杖,“待这场站结束了,母后必定把你选这世间上最美丽的女子给你,要什么样子的都有。”
“如今是在与天齐皇朝对抗,那些儿女私情儿臣已经不想再管了。”东方烨磊说着,随意的挥了挥手,“儿臣始终都觉得是我们对不起和儿,和儿是多少的想要一个孩子,可是是我们剥夺了她的生育能力……”东方烨磊一脸无奈的看着陈太后。
“咳咳咳……”陈太后又不停的咳嗽,“自古多情空余恨!磊儿,既然人已经死去了,你就别再想了。”陈太后说着,便站了起来。
见陈太后准备离开,东方烨磊连忙起身搀扶着陈太后,“母后,让儿臣陪您回宫去吧。”
“也罢,哀家这不是有宫女吗?”陈太后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东方烨磊的肩膀,“明日一战陈国必须得胜!”
“母后请放心,儿臣必定打赢这场战的。”东方烨磊信心满满的对着陈太后说道。
玉楼。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至从沈无叶与郝历炫将军一起带领攻打陈国,西凤夜夜都在做噩梦,梦见沈无叶伤痕累累,满身都是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不可以死,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呢……”西凤手紧紧的捏住自己的衣袖,不停的在睡梦中挣扎着,很想醒来,可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依旧在挣扎。
“不要啊,不要,不要……”西凤大声的喊着。
影月听见西凤的内殿传来声音,便连忙起身去看看究竟怎么一会儿,进了内殿才之后,西凤在做恶梦,影月轻声的叫着:“娘娘您醒醒啊,您是在做梦,没事的。”
“沈无叶,别,别离开我……”西凤额头上的汗大把大把的往下流。
影月也要给西凤捏把冷汗了,今日居然喊了沈无叶的名字,好在沈岩今晚没有留宿在玉楼,若是被听到,只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娘娘,没事的,奴婢在,您是在做梦呢。”影月半蹲在了西凤的床榻边上,“娘娘您醒醒啊。”
“不要走,你不可以死,我不允许你死……”西凤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看见影月正在自己的床头边,“影月?”
“娘娘您做噩梦了吧?”影月淡淡一笑,便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的给西凤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娘娘这几日老做噩梦,要不要张太医来给娘娘把脉呢?”
“不必了吧。”西凤摇了摇头,“这些天本宫总是梦见……”西凤想说出自己梦见的,但是又迟疑了一阵,没有说出口。
“娘娘一定是梦见五王爷在战场上的事情了吧。”影月见西凤不愿意说,倒是猜想到了。
“嗯,你怎么知道。”西凤重重的点了点头,紧紧的抓着了影月的衣袖,“我很害怕,五王爷他……”
“娘娘,您多心了,奴婢听说了,五王爷还未打工陈国呢,他们还在赶路,不知道明日会不会到呢。”影月再次笑了笑,“娘娘您就是想太多了,再说了,陈国没有那么可怕的,咱们天齐皇朝可是在五王爷和郝历炫将军带兵,带了五十万军队呢,娘娘还担心什么呢。”
听影月这么一说,西凤的心倒是有些安稳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西凤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几日做的梦的确是太恐怖了,不敢想象,“影月,你在这里陪陪本宫吧。”
“嗯。”影月点了点头,然后低着头打了个哈欠,便见西凤让出了一个床位,脱了鞋子,往床上一趟,“娘娘您要不要喝些水压压惊呢?”
“不要了,本宫不渴。”西凤摇了摇头,很庆幸,好在有影月陪伴着自己,天天做噩梦,梦见五王爷的事情,要是让其他人知道,绝对不会再像影月那样帮助自己保密的呢。
“那娘娘快些歇息吧,不然明日又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了。”西凤已经连续好几日去怡和殿都是迟到的,影月也不希望西凤每日都迟到,便让西凤早些歇息,让给西凤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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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西凤点了点头,微微闭上了眼睛,试着让自己可能好好入睡,可是不知道为何,只要西凤一闭上了眼睛,就会看见沈无叶血淋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西凤不忍心看到这一幕,还是睁开了眼睛。
军营。
“五王爷明日是往正门攻打呢?还是往宫殿的后门方向?”沈无叶正在看着陈国宫殿的地图,郝历炫将军看了看地图,再看着沈无叶问道。
“不如我们分开,一半侍卫跟着本王,一半跟着你,这样反而会分散了陈国人的注意力呢。”沈无叶思考了片刻,便转头看着郝历炫将军说道。
“五王爷看来也是当将军的料啊。”郝历炫将军觉得沈无叶所说的的确是很使用,竖起大拇指说道。
“哈哈哈!”沈无叶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敢情历炫大将军是在取笑本王似得,若要说兵略的话,本王定是比不过你了,这简单的想法,本王不相信历炫大将军没有想到吧。”
“呵呵。”郝历炫听沈无叶这么说,也笑了起来,“五王爷不愧是五王爷,早就知道本将军的意思了。”
“行,那今晚我们就睡个好觉,争取一日就将陈国击败!”沈无叶收起地图,与郝历炫击掌说道。
“那五王爷也早些歇息吧。”郝历炫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沈无叶所住的军营。
这一夜沈无叶特别的想念西凤,一闭上眼睛都是出现西凤的影子,她的一举一动。想到与西凤独处的每一幕,都会让沈无叶不由的发笑,不知不觉这才睡着了。
第二日。
辰时,许是因为连夜赶路,都没有睡好的缘故吧,这一日大家都不算早起。沈无叶和郝历炫将军依旧率领着五十万大军,开始致辞与口令。
“天齐皇朝必胜!天齐皇朝必胜……”五十万大军纷纷拿起手中的宝剑,高高的举起,大声的呐喊着。
“誓死效忠天齐皇朝!誓死效忠天齐皇朝……”
“好!”沈无叶止住大家的叫声,“出发!”
“驾!驾!驾……”士兵们策马奔腾,勇往陈国的宫殿。
“杀……”
一个个都非常的勇猛,一副不怕死的精神,冲进了陈国的宫殿。沈无叶也杀气重重的与五十万士兵们一起冲进陈国,血淋淋的一片,死的死伤的伤。
只是让沈无叶和郝历炫将军没有想到的事情就是陈国的士兵也是如此的强大,看来陈王在计划攻打天齐皇朝早就计划已久了,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有信心,居然要起兵。
“历炫将军,看来这场战有些棘手啊。”沈无叶擦拭了溅到自己脸上的血水,露出玩味的笑意。
“的确是。”郝历炫将军也笑了笑,再次发动士兵,“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冲啊……”有的士兵们没有因为自己受了一点小伤而退缩,依旧鼓起勇气冲向宫殿内。
“东方烨磊,本王今日就要拿你的狗命,害死本王的皇姐,本王必定让你血债血还……”沈无叶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气,在他得知瑾太妃的飞哥传书说和御长公主早就死在陈国,那一刻起,沈无叶就不需要再顾虑什么了。
“大王,天齐皇朝的五王爷已经将正殿这里杀来了。”陈国的情报员急冲冲的来到了正殿,东方烨磊和陈太后都坐在大殿之上,倒是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沈无叶居然那么快就能够杀进来。
“行,下去吧。”东方烨磊似乎没有任何的害怕之意,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只怕五王爷还不知道他的亲姐姐已经自杀了吧。”
“磊儿,咱们就是利用这一点,说王爷被我们软禁了,看他还不束手就擒。”陈太后见东方烨磊一脸得意的样子,自己的嘴角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母后说的是。”东方烨磊点了点头。
“东方烨磊本王今日就来取你的狗命了。”沈无叶已经杀进了正殿,正殿外的士兵,似乎都已经偏体鳞伤,拿沈无叶没有办法了,一步步的往后退,退到了东方烨磊和陈太后的面前,挡住沈无叶的去路。
“滚开。”沈无叶气愤的瞪着几位陈国的士兵,“今日再多的人拦住本王也没有用。”沈无叶乱开杀戒,所有士兵纷纷倒在沈无叶的面前。
可是东方烨磊和陈太后还是一脸的笑意,漫不经心的等待着沈无叶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
“说起来,本王还是五王爷的姐夫呢。”东方烨磊说着,端起茶盏轻轻的吹了吹,“怎么了?对本王这位姐夫是越来越陌生了吗?”
“五王爷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的姐姐和儿公主早就被哀家与陈王软禁起来了,想要见你姐姐那你命你们天齐皇朝的士兵投降,或许还哀家还可以保住大家的命。”陈太后指着沈无叶说道。
“哼。”沈无叶冷哼了一声,“不知道陈太后是太看得起本王的皇姐了,还是觉得本王的皇姐对天齐皇朝有什么重要性嘛。”沈无叶早就知道和御长公主已经自杀了,但是东方烨磊和陈太后既然要说和御长公主已经被他们软禁起来了,那么沈无叶也不妨与他们玩一玩游戏。
“和儿可是你们天齐皇朝的长公主,瑾太妃心爱的女儿啊,相信五王爷出兵打战的时候,瑾太妃一定是有叮嘱过五王爷的吧。”陈太后说完,心里倒是非常的得意,“五王爷为了你的亲皇姐,还是放下你手中的剑吧,命令天齐皇朝的士兵归顺陈国。”
“哈哈哈!”沈无叶看着陈太后说的话,不由的觉得非常好笑,哈哈大笑了起来,“陈太后你也太有信心了吧,陈国只是小国,归顺你们陈国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吗?”
“五王爷难道你不想见你皇姐了吗?”陈太后听沈无叶这么说,似乎不在乎和御长公主,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继续说道:“哀家知道五王爷可是最孝顺的,瑾太妃的吩咐你也一定会办到的吧。”
东方烨磊和陈太后是猜想瑾太妃必定是交代了沈无叶,让他一定要平安的将和御长公主给带回天齐皇朝,然而这一切都是陈太后与东方烨磊猜想错误。
“本王并不想带着皇姐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陈太后您不知道这个其中的道理吗?”沈无叶满脸笑意的看着陈太后问道,“也对,陈太后只有陈王一位儿子,自然是不知道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了。”沈无叶说着,一步步走向东方烨磊和陈太后的方向。
“少说废话,皇姐对本王固然重要,但是你东方烨磊叛乱,本王不会念在你的本王的亲姐夫就放过你,今日你就拿命来吧。”沈无叶说着,刀剑无眼睛,直直的刺向了东方烨磊,可是却被陈太后给挡住了。
刀剑就刺进了陈太后的心脏,片刻到底,“磊儿……”陈太后气息较弱,手紧握着东方烨磊,“打败天齐皇朝,是你父王曾经的心愿,无乱如何你都要胜利。”
“母后,您没事的,本王一定会让太医治好你的。”东方烨磊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紧紧的揉着陈太后。
“哀家的命不重要。”陈太后微微的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了。
“沈无叶拿命来……”东方烨磊一手紧握着拳头,拿起另外一边站着的侍卫,拿起他的刀剑,刺向沈无叶。
不过好在沈无叶躲闪的快,沈无叶的手上已经没有武器的,东方烨磊的剑舞动着,沈无叶也不停的躲闪着。嘴角露出的玩味的笑意:“陈王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嘛,如果只是依靠着自己士兵的力量,想要打败天齐皇朝,那你还嫩呢。”
“哼。”东方烨磊才不会理会沈无叶所说的话,不死心,今日他一定要将沈无叶的命拿下。
“五王爷小心。”好在郝历炫将军也赶到了,与东方烨磊搏斗了许久,便发号命令,让天齐皇朝的军队先撤退。
今日的第一战,伤的伤死的死。
回到军营的时候,便是士兵们互相包扎伤口的时候,看来陈国的确是有所准备了,不然的话,也不敢起兵造反了。
“五王爷刚才可有哪里伤到吗?”郝历炫将军见士兵们伤势没有那么严重,这才看着沈无叶问道,“要不要请军医来给五王爷看看?”
“不必了,本王没事的。”沈无叶笑了笑,摇了摇头,“只是一些皮肉伤罢了,今日跟东方烨磊交手,你觉得他的功夫如何呢?”
“本将军认为,今日与东方烨磊的交手,他似乎还没有拿出全部的功夫出来啊。”郝历炫将军,想了想,过了片刻才回答道,“或许东方烨磊是故意让咱们对他的警戒降低也不一定呢。”
沈无叶与郝历炫将军,此刻正在军营内分析东方烨磊的功夫,与能力,都觉得东方烨磊只是把自己的功夫隐藏了一大半,看来此人的确是深不可抹啊。
“陈太后那一剑本王并没有刺入太深,想必陈太后不出今日伤势也无大碍了吧。”沈无叶说着,突然想抓陈太后,让东方烨磊束手就擒,免得战争,最终伤及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们。
“五王爷难道是想?”郝历炫将军似乎也明白了沈无叶所想的意思,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不可以,陈太后与东方烨磊是亲生母子,而且东方烨磊又是个孝子,听说他处处都听从陈太后的话,想必陈太后在东方烨磊的心目中,占着分量很大。”
“那明日本王就偷偷的潜入陈太后的宫殿,你就负责与东方烨磊搏斗,也好让他引开注意力,等明日将陈太后抓到手了,本王便派人将陈太后送到天齐皇朝去。”沈无叶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郝历炫将军说道。
计划是不错,但是不知道明日执行起来,是否还会不会再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玉楼。
已经连续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的西凤,每日除了去怡和殿给皇后请安之外,就呆在玉楼的偏殿,陪伴着四皇子。
西凤也有好几日没有理会大公主和三皇子了,大公主和三皇子,也开始会‘啊啊咿咿’的叫着了。可是西凤却没有心思管他们,倒是想把大公主和三皇子拿去给敬妃抚养,可是怕敬妃又不知道如何带孩子,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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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一直陪着四皇子,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啊。”影月很是心疼西凤,见西凤晚上没有睡好,白天也不想歇息,便不停的劝着。
“是啊,娘娘。”素暖在一旁,看了一眼影月,再看着西凤点了点头,“娘娘现在四皇子的身子已经好了,脸上的红疹子也渐渐消退掉了,而且张太医也已经说了,四皇子没有大碍了,您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才是呢。”
“本宫知道。”西凤看了看素暖和影月,点了点头,还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可是本宫还是放心不下,四皇子才刚刚一个多月的孩子,如果再像之前那样……本宫真的不敢想象呢。”
“娘娘奴婢给您熬了一些参汤,您喝一些吧。”镜彩端上了一盅的参汤,递给西凤说道。
“放着吧。”西凤瞟了一眼参汤,自然是不想喝了,看着镜彩淡淡的说道。
“娘娘还是趁热喝了吧。”镜彩依旧端着参汤,然后摇了一小碗,不管西凤喝不喝,镜彩还是端到了西凤的面前,“现在也不能够依着娘娘的性子了,陛下说过了,要奴婢们好好的照顾娘娘,您也不要辜负陛下的心思啊。”
“陛下几天没有来玉楼了?”西凤听到镜彩说起沈岩,这才想到,沈岩似乎已经好些天没有来看自己和四皇子了。那日说好的,第二日就给四皇子取个好听的名字,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了。
“陛下是在为陈国的战事而烦恼着呢。”素暖看了看镜彩,该给镜彩使了个眼色,便把参汤接了过来,“娘娘,国有国事,家有家事,陛下自然是为了国事而烦恼,而娘娘是为了家事而烦恼着。”
“唉。”西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五王爷和郝历炫将军怎么样了?这场战难道是很难打的吗?”
“奴婢不知,但是奴婢听说,陈王似乎很难对付,而且他还利用了和御长公主呢。”素暖摇了摇头,但是把自己从宫外听来的消息,告诉了西凤,“只怕五王爷会顾及和御长公主,会对陈王心软。”
“五王爷这个人向来都是心软的,但是这关系到国家的存亡,相信就算是瑾太妃也不会怪五王爷的吧。”说道五王爷,西凤的嘴角才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这几日西凤都是愁眉苦脸的,晚上做梦都是噩梦,鲜血淋漓。
“本宫乏了,镜彩,影月,你们与赵嬷嬷一起看着四皇子吧,就让素暖伺候本宫歇息吧。”西凤终于感觉到了困意,便看着镜彩和影月吩咐道,随后便一手搭在素暖的手上,走出偏殿外,往自己的内殿走去。
“娘娘参汤还喝吗?”素暖的另一只里还端着参汤,好在现在的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也不会凉的特别快。
“嗯,待会儿回了内殿再喝吧,本宫现在不想喝太烫口的。”西凤看了一眼参汤,点了点头,看着素暖回答道。
“是。”素暖见西凤有胃口了,便也非常的高兴。虽然身为盈妃的贴身侍女,对西凤忽略大公主和三皇子,有些不满,但是却也很体谅西凤,毕竟三皇子刚刚出生,而且身子骨也不好,所以素暖也没有多说什么。
素暖会镜彩的关注着大公主和三皇子,看着公主和皇子一日日渐渐的长大,素暖也感到了欣慰。
“素暖,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忽略了大公主和三皇子呢?”西凤知道素暖会经常到偏殿看看大公主和三皇子,陪伴四皇子的日子还没有那么多呢。
“奴婢不敢。”素暖搀扶着西凤到了内殿,微微低下头回答道,“四皇子的身子不好,而且四皇子还小,娘娘多关心一点,也是情理之事,奴婢不敢多说什么。”素暖扶着西凤走到了梳妆台前,正准备将西凤头上的饰品拆卸下来。
“唉。”西凤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宫的确没有三头六臂,这些日子确实是对大公主和三皇子忽略了,你不说本宫也知道。”
“娘娘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您如今刚刚被册封为四妃之首的淑妃娘娘,只怕在后宫会树敌于她人……”素暖躬身说道,见西凤没有任何的反应,素暖一边拆卸下西凤头上的饰品,又继续说道:“娘娘如今还是多多提防那些人才好。”
“本宫知道。”西凤点了点头,如今自己的敌人,还不是兰贵人和庄妃。
梅氏皇后她如今是顺利的登上了皇后之位,所以暂时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她的地位,自然是不会对付西凤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在这后宫之中,不管是敌人,还是所谓的朋友,还是得多加提防的好。
素暖伺候西凤上床歇息之后,便退了出去。因为疲惫的缘故,西凤很快就入睡了,睡梦中的西凤依然是在挣扎着。
每次闭上眼睛噩梦就在脑子里一串一串的浮现了出来,眉宇见紧紧的皱着,仿佛沈无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依旧是鲜血淋淋的样子,看不清楚他的面孔,难道说打战的时候,他的面容已经毁了吗?
“沈无叶,你还好吗?”梦里,西凤抚摸着满脸都是鲜血的沈无叶。
“西凤,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只怕我再也不能够与他见面了。”沈无叶说着,撇过脸去,不让西凤再看着自己这副毁容的样子。
“沈无叶,转过脸来,让我看看。”西凤将沈无叶的脸轻轻的掰了过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四皇子,他也不会嫌弃你的。”
“我们的孩子?”沈无叶看着西凤,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沈义睿。”
“沈义睿?”西凤笑了笑,四皇子总算是有名字了,沈义睿,这个名字很好听。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让他成为一代君王,成为爱民如子的仁君……”
“沈无叶,你要去哪里,你快回来啊。”西凤还在高兴自己的孩子已经有了这么好听的名字时候,却看着沈无叶渐渐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沈无叶……”西凤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看了看内殿的四周,自顾自的念叨着:“原来自己又做噩梦了。”
西凤拿起手帕轻轻的擦了擦自己额头流下的冷汗,“沈义睿?”西凤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便下了床,随意的披了一件斗篷,朝着殿外走去。
“娘娘您醒了啊,刚才敬妃娘娘来,可是您在歇息,她便去了偏殿看完公主和皇子了。”小灵子见西凤从内殿走了出来,便上前躬身说道。
“行了,本宫知道。”西凤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便往偏殿的方向去了。
这会儿在主殿没有看见影月和素暖还有镜彩,她们一定是在偏殿照看四皇子了吧。
偏殿。
“娘娘您醒了啊。”影月看见西凤来到了偏殿,便上前搀扶着西凤,“敬妃娘娘已经来了有些时辰,还送了些小孩的衣物过来给公主和二位皇子呢。”
“姐姐。”敬妃淡淡一笑,便给西凤微微行了个礼,“知道姐姐在歇息,就不过来打扰了。”
“妹妹哪里的话,是本宫最近忽略了你,睿儿他现在才刚刚一个多月,而且前几日出的红疹子,现在虽然好转了一点,但是本宫始终都不放心呢。”西凤看着敬妃,觉得至从她为封为四妃之中的敬妃之后,似乎也比起来懂得规矩了许多。
西凤现在已经喊四皇为‘睿儿’了。
“睿儿?”敬妃疑惑的看着西凤,“这是四皇子的名字吗?”
“陛下这些日子也没有空为睿儿取名字的,不然就本宫自己想一个好了,沈义睿这个名字妹妹说怎么样?好听吗?”西凤淡淡一笑,看着敬妃问道。
“嗯。”敬妃点了点头,“姐姐不愧是度过书的人,就连给孩子取个名字,都很很听呢,仁义,睿智。”敬妃对西凤赞不绝口,也越来越佩服西凤的才华了。
“只是区区一个名字罢了,并不难的。”西凤笑了笑,说道,然后看着影月和镜彩还有素暖与赵嬷嬷说道:“以后你们四个也喊四皇子睿儿吧,赵嬷嬷是睿儿的奶妈,而影月和镜彩还有素暖都是本宫的贴身侍女,现在又负责照看四皇子,喊他睿儿也显得亲切。”
“是,奴婢等人记下了。”影月和镜彩还有素暖与赵嬷嬷福了个身子,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睿儿,让母妃抱抱。”西凤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双手,做了个准备抱四皇子的动作。
“哇哇哇……”四皇子起先还是在东张西望的,看着屋子里全都是美女,现在这会儿居然哇哇大哭了起来。
“乖乖,睿儿不闹,不闹,这个名字很喜欢是不是。”西凤从赵嬷嬷的手里接过四皇子,抱着四皇子,在怀里轻轻的摇晃着,“母妃在,有母妃在。”
“想必睿儿是认同姐姐给他取的名字了。”敬妃笑了笑,看着四皇子说道:“这孩子才一个多月,也还不会说话,只会用哭声来表示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知道若是陛下知道我擅自给四皇取了个名字,会不会动怒呢?”西凤抱着四皇子,突然想到沈无叶那时候说要自己给四皇子取名字的呢。
“妹妹,不如咱们今日一起去陛下的华庆殿吧。”西凤想了想,只想让四皇子的名字快点有个着落,便想拉着敬妃一起去华庆殿找沈岩。
“嗯,好的。”敬妃点了点头。
“影月你准备轿辇。”西凤便看着影月吩咐道,见影月退出偏殿外,便对着素暖和镜彩吩咐道,“你们好好的看着四皇子,还有大公主和三皇子,如今玉楼的孩子越来越多了,本宫这还的确是顾及不过来呢。”
“是。”素暖与镜彩相视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敬妃妹妹,咱们走吧。”西凤看着敬妃淡淡一笑,两个人便一同走出偏殿外。
“是,姐姐。”李妃挽着西凤的手走着。
各自上了轿辇,敬妃好像也许久没有见到沈岩了,虽然自己被册封为四妃之中的敬妃娘娘,可是这见到沈岩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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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敬妃也相通了,与庄妃争宠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大家都算是已经失宠的妃子了。
“听说陛下这些日子没少去景香殿啊。”西凤这才想起,前几日听宫人说,沈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宠幸了从来都不得宠的容贵人,大赦后宫之后的容贵人已经被册封为蓉小仪了。
“景香殿?”说起景香殿,敬妃自然是想起之前还是贤贵妃的皇后娘娘,“景香殿如今还没有主位娘娘吧,蓉小仪得宠,似乎是皇后娘娘的安排呢。”
“哦?是吗?”西凤到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没有想到这贤贵妃才刚刚坐上皇后的位置不久,难道是想扶持听自己话的蓉小仪吗?
“这皇后啊,在这后宫隐忍了这么多年,难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如今当上皇后的她,不得不说她,以前所有的隐忍都是值得的。”敬妃像似看淡了许多,以前一心只想得到皇后的位置,可惜到最后还是没能得到。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皇后的高位,我们就别多想了,高处不胜寒的道理,相信敬妃妹妹也是知道的。”西凤看了一眼与自己的轿辇同行的敬妃轿辇,淡淡的说道。
“也是。”敬妃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大赦后宫的时候,陛下并没有给兰贵人位分啊,看来兰氏一定是气急败坏了吧。”敬妃每每见到兰氏都会不忘打击一番的。
华庆殿。
轿辇总算停落在了华庆殿的宫门外,但是西凤和敬妃却被华庆殿的小太监拦在了殿门外,“奴才给淑妃娘娘请安,给敬妃娘娘请安。”
“起身吧,陛下可在宫里吗?”西凤看了一眼躬身请安的小太监,然后才看见在自己轿辇不远处,也停落了一台轿辇,这个是新轿辇,也不知道是那位新晋妃嫔的轿辇。
“回淑妃娘娘的话……陛下……她……”小太监显得有些吞吞吐吐似得,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公公是不想让本宫与敬妃一起进去吗?”西凤似乎明白了什么,瞥了一眼小太监,冷冷的问道。
“就是,你这个太监是怎么当的,是谁让你守着不让我们进去的。”敬妃看着西凤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指着小太监说道。
“奴才该死,还请娘娘们恕罪。”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陛下与容小仪在殿内,容小仪说……说……”
“哼。”敬妃冷哼了一声,“原来是容小仪让你这个狗奴才拦阻我们去路吗?”
“是……是的……如今容小仪深得陛下的宠爱,奴才不敢……不敢……不听从他的。”
听这小太监说话,感觉他的新来的,难怪那么害怕刚刚得宠的容小仪,难道这个小太监连后宫之中妃嫔的位分排名都不知道吗?
“容小仪深得陛下的宠爱又如何了呢?”西凤这才慢悠悠的问道,“本宫贵为四妃之首的淑妃,而她贵为四妃之中的敬妃。”西凤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然后看着敬妃说道。
“还不快让快。”敬妃看着西凤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狠狠的将跪地的小太监踢在一边去。
“是。”小太监只好爬到一边去,不停的点头,似乎很害怕死一样的。
“嫔妾见过淑妃娘娘,见过敬妃娘娘,娘娘们万福金安!”容小仪这才缓缓的从华庆殿内走了出来,瞧见西凤与敬妃都在,面上的笑意更加深了,看着西凤和敬妃微微福身行礼。
“容小仪不必多礼。”西凤才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跟容小仪闲聊了呢,然后对着身旁的敬妃说道:“咱们现在进去找陛下吧。”
“好的。”敬妃点了点头,正要跟西凤一起走进华庆殿的,不料,容小仪似得吃了豹子胆似得,居然伸手拦住了西凤和敬妃的去路。
“两位娘娘们请留步……”容小仪淡淡一笑,就这样大胆的拦住了西凤和敬妃的去路,“恕嫔妾无礼,陛下现在有些疲惫要歇息,二位娘娘还是请回吧。”
“容小仪?”西凤倒是比敬妃忍得住气,敬妃气愤的喊了一声,“只不过是小仪罢了,竟然大胆到拦住我们的去路,别一位得到了陛下的宠爱你就可以飞天了,别忘了,本宫与淑妃娘娘还是在你的之上呢。”
“嫔妾不敢忘记。”容小仪没有因为敬妃这样大吼大骂而感觉到害怕,依旧笑容满面的说着:“若是娘娘们吵了陛下的歇息,到时候被陛下骂了,可就别怪嫔妾没有提醒你们了。”容小仪丢下这句话之后,便一手搭着身旁宫女的手,离开华庆殿,往轿辇的方向去了。
“你……”容小仪的话,可是把敬妃起的脸都绿了,看着容小仪离去的背影,敬妃不停的咒骂着:“在这个后宫之中,谁没有得到陛下的宠爱过,你容小仪刚刚从不得宠的妃嫔容贵人爬了上来,最好别太得意过头了,这后宫最忌讳的就是风头太旺。”
“行了,行了,人都走远了,你再骂下去,陛下指不定就听见了。”西凤是那么的沉得住气,轻轻的拍了拍敬妃的手说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陛下吧。”
“哼。”敬妃低哼了一声,总算是停止了咒骂容贵人,“淑妃姐姐,你怎么就不生气呢?容小仪这么嚣张,你也看见了,她刚才那气势啊,好像自己是贵妃似得。”
“那也要看看能够嚣张多久,陛下向来寄是不喜欢太过嚣张之人,容小仪对你和我都那么嚣张,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想必这后宫其他的妃嫔,她也是没有看在眼里的吧。”
“一定是的。”敬妃听了西凤说的话,点了点头。
“如果有很多位妃嫔都对那容小仪不满的话,后宫这个透风的红墙,很快这些对容小仪不好的消息都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到时候她不还是景香殿失宠的小仪吗。”
西凤的分析似乎是非常的有道理,敬妃听西凤这么一说,心情也一下子喜悦了起来。只要一想到刚才容小仪那得意的嘴脸,然后再想到她将来的下场,敬妃就特别想开心四的。
“勇公公。”见勇公公守在华庆殿的内殿外,西凤便淡淡一笑,朝着勇公公打了个招呼,“陛下这个时辰在歇息吗?”
“给二位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勇公公这才瞧见西凤与敬妃,俩忙躬身请安。
“陛下还在歇息?”敬妃看了一眼门,然后疑惑的问着勇公公,“刚才容小仪不是来过吗?怎么陛下这么快就去歇息了呢?”
“这……这……”听敬妃这么问起来,勇公公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陛下刚刚……”
“行了,若是陛下再歇息的话,那本宫与敬妃就先走了,待会儿勇公公等陛下醒来,与陛下说我们来过就好。”西凤见勇公公回答的吞吞吐吐便也猜想到了。
“娘娘请放心,奴才一定会禀报陛下的。”勇公公躬身回答道。
“就这样走了?”敬妃见西凤要走,便疑惑的问道,“可是四皇子的名字?那不是又得拖一天了?我看的出来,姐姐很在乎给四皇子取名字的事情啊。”
“陛下这会儿在歇息,若是把陛下吵醒了,别说四皇子的名字了,就是我们也会被陛下骂的。”西凤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勇公公,然后再看着敬妃说道。
“也是。”敬妃也只好点了点头。
“小勇子。”听见内殿传来沈岩的叫声。
“陛下大概是醒了,二位娘娘先在这儿等候一下,奴婢进去瞧瞧。”小勇子躬身对着西凤和敬妃,说完之后,便朝着内殿走去,“陛下有何吩咐呢?”
“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沈岩已经坐在床榻边上了,刚才在睡梦之中,似乎听见西凤与敬妃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寡人听说了,淑妃和敬妃来华庆殿找寡人了吗?”
“回陛下,正是。”勇公公点了点头,躬身回答道,然后再看着沈岩问道:“陛下要见二位娘娘吗?”
“嗯。”沈岩打了一个哈欠之后,然后点了点头,“先给寡人更衣吧。”
“是。”勇公公躬身上前,便准备给沈岩更衣。
“臣妾给陛下请安。”西凤与敬妃看见沈岩走了出来,便都纷纷跪拜行礼。
“起身吧。”沈岩还是一副懒散散的样子,点了点头,便自顾自的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西凤与敬妃对望了一眼,“谢陛下。”这也跟随着沈岩走着。
“怎么今日你们两个一起来华庆殿了,找寡人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沈岩似乎感觉的出来,西凤今日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话说,可能是与四皇子的名字有关的吧。
“回陛下,臣妾的确是有件事情要与陛下说。”西凤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敬妃,继续说道:“臣妾知道陛下这些天比较忙碌,也一定是忘记给四皇子取名字了吧。”
“嗯。”沈岩点了点头,“的确这些天因为陈国的战事,寡人也无心给四皇子取名字啊。”沈岩这次倒是没有推迟说过几天再想四皇子的名字,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陛下臣妾已经给四皇子想好了名字。”西凤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义睿,深明大义,睿智勇敢。”
“这名字的确是很好,那就按照淑妃你说的办吧。”沈岩似乎也对这个名字很喜欢,然后再对着勇公公说道:“四皇子义睿。”
“恭喜陛下,恭喜淑妃娘娘,四皇子将来长大一定是个有用的人才。”勇公公连忙躬身道喜。
“那就承勇公公的吉言了,本宫只要四皇子能够健康成长就好。”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说完之后,便福身行礼,“臣妾多谢陛下。”
“寡人还有一些奏折要看,既然四皇子的名字已经取好了,你们先回宫去吧。”沈岩看了一眼西凤说道:“过些天不忙的时候,寡人会去看你的。”
“臣妾告退。”敬妃看了一眼沈岩,便也不想多说什么,与西凤行了个欠身,一起离开的华庆殿。
一路上,四皇子已经有了名字,可是西凤这个心,不知道为何还是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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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姐姐?”敬妃似乎看出西凤的不安,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现在四皇子已经有了名字,姐姐还有什么心事吗?”
“没事。”西凤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的笑容,摇了摇头,按住自己的心空,看着敬妃说道,“唉,不知道为何本宫这个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啊。”
“姐姐您是想多了吧,四皇子现在已经康复了,你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安的了。”敬妃见西凤一副杞人忧天似得,笑了笑说道。
“也许我本宫想多了吧。”听敬妃这么说,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妹妹晚膳也去姐姐那儿用膳吧。”
“也好,看姐姐这副样子,我的确有些不放心。”敬妃点了点头,上了轿辇。
西凤与敬妃的轿辇,一前一后的行驶着,很快轿辇就停落在了玉楼的殿门外。
“娘娘,不好了,大公主不知怎么的,不停的哭闹着,什么哄也哄不了啊。”还是头一次见素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可想而知,她是多么的心疼和在乎大公主啊。
“怎么回事?”西凤疑惑的看着素暖,“刚才本宫走的之前,大公主不是还好好的吗?”西凤说着,便着急的跟着素暖一起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偏殿。
“哇哇哇……”
刚才还没有走进偏殿的时候,就已经听见大公主哇哇大哭的声音了,走进一看,这大公主还不停的闹腾着,似乎非常的疯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公主怎么一直在闹腾呢?”西凤微微皱起了眉头,对着嬷嬷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从娘娘您们走后没有多久,大公主就开始闹了。”嬷嬷连忙跪拜在西凤的面前,“都是奴婢照顾大公主不周到,还请淑妃娘娘责罚。”
“先起来吧,可有请张太医过来看看吗?”西凤示意素暖先把嬷嬷扶起来,然后再看着素暖问道。
“请了,张太医说大公主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孩子时不时的哭闹吵闹是正常之事。”素暖已经将嬷嬷扶了起来,然后对着西凤摇了摇头说道。
大公主的哭声还没有停下,其他两位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也跟着哭了起来,好在偏殿有三位照顾公主和皇子的嬷嬷,不然还真的是忙都忙不过来啊。
“姐姐,让我来抱抱吧。”敬妃其实也是很喜欢小孩的,每次只要一想到,只有西凤的玉楼里孩子是最多了,心里不得不对西凤有羡慕之意,“大公主乖乖,让姨娘抱抱吧。”
“嗯。”西凤最不喜欢小孩子一直不停的苦恼,本见孩子哭的那么厉害,既然敬妃要抱抱,那就给她抱着吧,“慢点噢,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许是知道姐姐再生了一位小弟弟,大公主生气了吧。”敬妃接过西凤手中的大公主,笑了笑,看了一眼西凤,再看着大公主说道,“是不是啊,大公主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哇哇哇……”
大公主被敬妃抱在了怀里,似乎哭声减小了一些,这让敬妃很是高兴。“这孩子难道跟我也投缘了吗?”
“也许吧。”西凤见大公主的哭声越来越小声了,笑了笑点点头,“敬妃妹妹,看来这大公主许是因为喜欢你的原因,看来她是越来越不喜欢我这个母妃了啊。”
“怎么会呢。”敬妃轻轻的摇晃着大公主,看着西凤说道,“这大公主是姐姐的孩子,哪有孩子不喜欢母亲的呢。”
敬妃还真是会说话,比起以前那个只会冷言冷语对别人的敬妃来说,还真的是天差地别啊。
“难道敬妃妹妹现在越来越会说好听话了。”西凤淡淡一笑,看着敬妃说完,然后逗了逗大公主,“念盈乖,是不是喜欢敬妃姨娘啊。”
“咯咯咯。”敬妃笑容满面的,也逗着大公主开心,“大公主是不是喜欢上姨娘了啊,那姨娘以后会常来看看你的。”
果然,大公主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慢慢的停止了哭声。西凤与几位宫女们对视看了一眼,不得不觉得好奇,什么时候敬妃也特别惹孩子的喜欢了。
“二位娘娘,奴婢要给大公主喂奶了。”赵嬷嬷走近西凤和敬妃,福了个身子说道,语毕,敬妃也将大公主交到到赵嬷嬷的手里,“乖,大公主和奴婢去喝奶了。”
“哇哇哇……”刚厉害敬妃怀抱的大公主,又开始大哭了起来。
“咦,大公主看来厉害敬妃娘娘就哭了,难道敬妃娘娘与咱们的大公主有缘吗?”说话的是影月,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微微低下头。
“看来的确是这样的。”西凤瞟了一眼影月,听影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敬妃妹妹想必也是很喜欢孩子的吧,要不从今个儿七,念盈就交由妹妹抚养了。”
“这……这怎么可好呢?”敬妃心里虽然是非常喜欢大公主的,可是若是真的把大公主抱回自己的悠霞殿去养的话,不是公然与西凤抢孩子了吗?
“有什么不好的呢?”西凤笑了笑,看着哭泣中喝着奶的大公主,“本宫这里有三皇子和四皇子,其实本宫自个儿都忙不过来了,两个孩子的确让本宫忙到晕头转向,如今你敬妃妹妹把本宫当成好姐妹,那就替姐姐我分担一下吧。”
“姐姐可别说什么分担不分担的,其实妹妹我一直都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只是……”敬妃说着,微微地低下了头,“只是……只是我似乎已经没有生育的能力了吧,再加上陛下也很少会到我的悠霞殿去,所以……”
“行了,妹妹什么都不必多说了。”西凤凑近了敬妃,轻轻的握着敬妃的手,淡淡一笑的说道:“既然妹妹那么喜欢孩子,那么以后大公主就是妹妹所生的孩子了,索性孩子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也好。”
“姐姐这怎么可以呢?”敬妃惊讶的看着西凤,然后看了一眼素暖,只见素暖也不停的盯着自己看。也对,盈妃身前最相信的人也就只有素暖了,如今盈妃已经不在世了,而盈妃就剩下这一对儿女了,素暖自然是特别的在意了。
“你啊,就不要再拒绝本宫了。”西凤说完,似乎不给敬妃有任何的拒接机会,“素暖,你就安排一下吧,把赵嬷嬷和大公主送往敬妃的悠霞殿去,你也可以时常与本宫一起去悠霞殿串串门子。”
“是。”素暖没有意见,听了西凤所说的话,福了个身子,这才回应道。
“以后妹妹可得好好的抚养念盈,你待会儿先回宫,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所以陛下也不会多说什么的。”西凤淡淡一笑说道。
“多谢姐姐的体恤,妹妹我……”敬妃有些感动,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有个孩子,虽然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了生育的能力,但是西凤就像似天使似得,把大公主赏赐给了自己。敬妃福了个身子继续说道:“姐姐对我有恩啊。”
“傻妹妹,什么恩不恩的呢?难道我穿越过来,能够与你结交朋友的,其实我们那儿的人,都比你们皇宫的人讲人情啊。”西凤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在后殿里的所有人,包括敬妃和宫女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本宫是说,以前在府上,可是没有皇宫里的人,这么没有人情味,其实我真的很讨厌争斗的日子。”
“嗯。”敬妃点了点头,“姐姐对我这样的好,我一定会记得,如果将来姐姐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会帮助姐姐的。”敬妃紧紧的握着西凤的手说道。
“哇哇哇……”赵嬷嬷总算是已经给大公主喂完奶了,“娘娘,大公主看来还是不会停止哭声的。”
“那就交给敬妃吧。”西凤看了一眼赵嬷嬷,然后再看着怀里的大公主,“看来本宫是管不住大公主咯。”
“乖,姨娘抱着念盈是不是就不哭了呢?”敬妃接过大公主,轻轻的摇晃着,嘴角微笑的说道。
“什么姨娘姨娘的啊,敬妃妹妹,念盈可是你的孩子呢,应该叫你母妃才是啊。”西凤见敬妃还是说姨娘的,笑了笑看着敬妃说道。
“是是是,姐姐说的对。”敬妃看着西凤,笑了笑点点头,继续对着自己怀里的大公主说道:“念盈,母妃今日就把你带回悠霞殿去。”
“恭喜敬妃娘娘,贺喜敬妃娘娘,喜得大公主!”西凤见敬妃沉浸在高兴之中,便对着影月使了个眼色,影月似乎明白了西凤的意思,便失业镜彩和素暖一同福身说道。
“同喜,同喜。”敬妃看着影月和素暖还有镜彩笑了笑,然后对着西凤说道:“姐姐有你真好,以前你还没有解禁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孤独,在这个后宫之中永远充满了争斗,我好厌倦啊。”
“谁不是呢。”西凤点了点头,看着敬妃继续说道:“我也觉得,好在能够跟你相处的好,不然这玉楼一定是非常的冷清。”
“嗯。”敬妃点了点头,“好在也多了这些孩子啊,虽然有时候苦恼很烦人的,但是似乎也给这后宫增添加了不少的欢乐呢。”
“娘娘不好了,四皇子他……他的红疹子发布全身都是了。”林嬷嬷慌慌张张的出现在了西凤的面前,“娘娘,这可怎么是好呢?昨日张太医过来开的药方子,今日四皇子的红疹子已经减退了许多,可是谁知道刚才居然又……”
“行了,行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快带着本宫去看看义睿吧。”西凤哪里好像心思等林嬷嬷把话继续说下去,看了一眼林嬷嬷,便快速跑去看看四皇子。
“是。”林嬷嬷福了个身子,也跟在了西凤的身后。
“义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母妃经受不住的。”虽然西凤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是自己穿越而来的,所以西凤自然会用命去爱这个孩子。
“母妃不准你有事。”走近才发现四皇子除了脸上,就连身上也长满了红疹子,西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红疹子好像是自己痒的受不了而抓的吧,四皇子还那么小,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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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
四皇子哭闹着,也不停的挣扎着。
难道……西凤不敢再往下想,可是还是忍不住多疑了起来,难道这玉楼还有内鬼?
西凤不明白,自己从被解禁,走出冷宫的那一刻起,四周就似乎充满了危机重重。西凤不想与人争什么,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在后宫的日子,不管自己能够不能够回二十一世纪,至少自己得好好的过日子才是。
尔虞我诈的生活,的确是不适合西凤,然而最后受到牵连的,还会是那些无辜的孩子。他们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似乎就要承受,平民百姓孩子所没有承受的东西。
都说生在帝王家的孩子有多好,多好,其实只是外人看起来好,四面八方的危机,似乎就像是隐形一般,无法想象,也没法看出来的。
“哇哇哇……”
哭声越来越大声,西凤紧紧的将四皇子抱在怀里,朝着影月大喊:“你们怎么还愣着呢,还不快去请张太医过来,本宫把你们留在玉楼是吃闲饭的吗?”
影月和镜彩还有素暖都是头一次看见西凤发火,而西凤也是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以前她可是最最心疼奴才的。谁不是爹娘生的呢?西凤才不会因为身份而去歧视任何一个人。
“是,奴婢这就去。”影月这才反应了过来,朝着镜彩和素暖使个眼色,让她们好好的在偏殿伺候着西凤,然后便快速的跑出偏殿,往太医院的方向跑去。
“不哭,我的孩儿不哭,母妃在这儿呢?母妃知道痒一定是很难受的,乖。”西凤抱着四皇子,脸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的说道:“义睿是最乖,最听母妃的话,对不对,不哭啊。”
“哇哇哇……”
反而,四皇子的哭声还是没有减小,而是越来越大声,挣扎着,拍打着西凤,似乎是怨恨了什么似得。
“娘娘四皇子一定没事的,您就不要担心了。”素暖见西凤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便上前安慰道:“四皇子他会好的。”
“当然,他是本宫和陛下所生的四皇子,他是天子之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西凤瞟了一眼素暖,这才低着头对着四皇子嘀咕着。
“林嬷嬷,你究竟是给四皇子都吃了什么呢?”西凤像似失去了理智一般,先将四皇子交到了镜彩的手里,然后看着林嬷嬷,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身子,“本宫让你好好照顾四皇子,身为她的奶妈,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责任是有多大呢?”
“姐姐,您别这样了,相信林嬷嬷一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待会儿等张太医过来,让他来给四皇子再看看吧。”敬妃见西凤发疯一般的,便拉着西凤,安慰道:“四皇子会没事的。”
“嗯。”西凤看了看敬妃,点了点头,“我现在只有四皇子了,他不可以有事啊。”
“放心吧。”敬妃轻轻的拍了拍西凤的手背,见四皇子还在挣扎着,敬妃看着西凤说道:“要不去请陛下过来吧。”
“镜彩,你去请陛下过来瞧瞧吧。”西凤听了敬妃说的话,然后对着镜彩吩咐道。
“是,娘娘。”镜彩领了命,便福了个身子,退出偏殿外去了。
很快影月就将张宝全请到了偏殿,张宝全也不敢怠慢,给西凤和敬妃躬身行礼之后,便给四皇子把脉。
把脉的时候,张宝全的眉宇间一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四皇子这红疹子很严重,而且按理还说,这刚刚满一个多月的婴儿来说,脉象是不会这样混乱不息的啊。”张宝全看了一眼西凤,再看着四皇子,低声的嘀咕着。
西凤自然是清清楚楚的听得到张宝全所说的话语,便着急的问道:“张太医你说四皇子怎么了?你昨日开的药,四皇子的确是渐转好了,而且早上本宫来看四皇子的时候,四皇子脸上的红疹子也好了许多啊,不知刚才为何一下子冒出更多了呢?”
“回娘娘。”其实张宝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以前大皇子小时候也发过这样的红疹子,但是经过自己亲自配制的药,很快就见效了啊,“四皇子可能是因为还太小,所以对药物会有反应,娘娘您先不急,微臣再仔细的给四皇子看看。”
“镜彩去哪里了?”影月注意着四周,偏殿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包括每个人的神态,这才注意到镜彩没在偏殿。
“刚才娘娘让镜彩去华庆殿请陛下来了。”见西凤没有回应影月的话,素暖便拉着影月一把,小声的在影月的耳边说道。
“哦。”影月点了点头,其实影月这些天对镜彩也是有些怀疑的,因为镜彩最近的举动的确是有些反常了。
“你在想什么?”素暖似乎看的出来影月有心思的样子,便疑惑的问道。
影月自然是不敢当着西凤的面前说了,毕竟现在四皇子的病情已经让西凤很难过了,影月牵着素暖走出偏殿,到了院子外,这才敢对着素暖说道:“我怀疑玉楼的内鬼是镜彩,你也知道镜彩以前是庄妃娘娘的人,而且也帮助庄妃娘娘做事,盯着我们家娘娘的……”
“那也没有任何证据,我见镜彩做事还是很认真的,而且知道四皇子病情,也是非常的着急啊。”素暖因为不了解镜彩以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素暖知道,镜彩现在至少是很认真做事的人。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怀疑她了,娘娘这里你照看着,我得去外面看看。”影月说着,便轻轻的拍了拍素暖的后背。
“你要去哪里?”素暖见影月准备离开偏殿,便看着影月问道。
“我顺着玉楼和华庆殿的方向走去,看看影月她到底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咱们家娘娘的事情。”影月似乎不死心,既然自己怀疑到了镜彩,那么就一定得去看看究竟。
“那你路上小心点吧。”素暖见影月非得找出事情的真相,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便回到了偏殿去。
影月重重的点头,快速的朝着玉楼殿门外跑去,影月一定要看看镜彩那丫头是否真心要跟着淑妃娘娘的。
御花园。
“怎么样?”兰贵人与庄妃正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兰贵人冷冷的看着镜彩问道,“难道那孩子真的是吉人自有天下的命吗?”兰贵人似乎一定要将西凤所生的四皇子,致死致地。
“奴婢已经把兰贵人您给的药都下在了林嬷嬷的饭菜里了,剩余的粉末,奴婢也按照您的吩咐,把那粉末涂在了四皇子的脸上以及身上。”镜彩躬身,小心翼翼的说着,见兰贵人和庄妃没有再做任何的表态,镜彩继续说道:“而且昨日张太医开的药,奴婢虽然看着林嬷嬷给四皇子涂抹了,但是后来奴婢也将那药掉包了,所以今日四皇子的红疹子一下子加重了。”
“呵呵。”兰贵人听了镜彩所说的话,冷笑了一声,“庄妃妹妹,你的贴身侍女,果然是聪明伶俐啊,对你这位旧主子依然是很关心的,看来你得好好尚待她的那些弟弟妹妹们了吧?”
“谢兰贵人,谢庄妃娘娘。”镜彩躬着身子,不停的点点头。
镜彩在西凤的面前可没有像在兰贵人和庄妃面前这般的卑微们虽然自己是奴婢的身份,但是西凤也待自己很好,这些天想想自己做的这些害四皇子的事情,镜彩的心中都不由的很后悔。
“行了,镜彩你先回玉楼吧,免得被人发现了,毕竟兰贵人给你的拿药,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要了四皇子的小命,待会儿回去没人的时候继续下药吧。”庄妃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画膤,示意她把粉末交到镜彩的手里。
“是,奴婢知道了,还请兰贵人和庄妃娘娘放心。”镜彩露出了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接过了画膤手里的拿包粉末。
“镜彩。”远处,听见了影月叫唤镜彩的名字,气愤的瞪着镜彩,“娘娘对你那么的好,你现在居然和庄妃娘娘还有兰贵人一起下毒要害死四皇子,你怎么忍心呢。”影月说着,看了看庄妃,再看了看兰贵人,指着镜彩。
影月没有给庄妃和兰贵人请安,今日被自己瞧见这样的场面,影月什么也不顾及了,毕竟自己才是真正效忠主子的人。影月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其他人对西凤和四皇子有害的。
“影月,你怎么在这里呢?”镜彩见影月走近自己,更加的慌张了,第一,是怕自己所做的坏事被西凤知道,第二,影月知道了庄妃和兰贵人的勾当,相信庄妃和兰贵人一定是会要了影月的小命的,“事到如今我也不忙你了,淑妃娘娘很快就会倒台了,我劝你,跟我一起归顺庄妃娘娘和兰贵人吧。”
虽然镜彩在说话的时候是给影月不停的使了个眼色,可是影月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理会镜彩,她不在乎自己的命,“我要回去把你做的坏事都告诉淑妃娘娘,你这个贱人,不配娘娘再继续对你那么好了。”
“镜彩,本宫不说,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兰贵人嘴角阴险的笑着,瞥了一眼影月,冷冷的对着镜彩说完,然后一手搭着妮萍的手,往悠霞殿的放在回去。
“画膤,本宫今日倒是想留下来,看看镜彩是否真的是对本宫真心,还是另有想法呢?”庄妃知道影月是西凤的心腹,西凤很心疼影月的,若是影月有什么事情,西凤必定会更加伤心难过的。
“娘娘,影月她……”镜彩虽然是在替庄妃办事,但是镜彩真的不愿意伤害影月,不管怎么样,在玉楼和冷宫的时候,影月对自己也像似亲姐妹一般的友好。
如果真的让镜彩下毒手害影月的话,那么镜彩一定是舍不得的,但是看庄妃现在这样的架势,似乎就等着看自己接下来如何对付影月的吧。
“怎么?”庄妃不屑的瞟了一眼镜彩,“动手不动手就看你了,手长在你自己的身上,本宫的确是控制不了的,但是如果今日的影月不死,那么死的就会是你镜彩了。”庄妃说完,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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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去亭子里坐着吧,别站着了,您都站了那么久了。”画膤的笑意也淡淡的,躬身对着庄妃说道。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多站一会儿也不碍事的。”庄妃看了一眼画膤,然后继续对着镜彩说道:“如果你镜彩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么你的那些亲戚,男的为奴,女的为妓女,你说说,你的爷爷那么老的年纪了,还要当奴隶,你忍心吗?还有你才年满十岁的表妹,唉,就是因为你这个亲戚不好好在皇宫中办差事,连累了那么多的人,你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你烧纸钱,也不会有人为你伤心难过的。”
镜彩静静的听着庄妃说的话,的确是,只要自己杀了影月的话,就可以解救了自己的那些亲戚,虽然镜彩从小就在当丫环,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连累那些人的。
“镜彩,你……”影月本想离开,但是她也知道了,自己今日是撞见了兰贵人和庄妃的坏勾当,她们自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要杀我?你认为,你杀了我之后,淑妃娘娘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你了吗?而且兰贵人和庄妃娘娘如今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影月,对不起。”镜彩的心一直在纠结着,因为她真的不忍心,她下不了这个手啊,“是你瞧见了这一切,你不可以怪我。”
“镜彩,你真的要……”影月突然有些害怕了,没有想到镜彩始终都不会真心的效忠西凤的,“呵呵,镜彩,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心爱的话,那么你就杀了我吧,但是我相信淑妃娘娘绝不是会找出杀害我的凶手的。”
“还不动手吗?”庄妃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影月惨死的画面了,“如果镜彩你不忍心动手的话,那就算了,本宫现在就让画膤去安排你的那些亲戚去处吧,为奴婢为妓女,唉,真的好可怜,好可悲啊。”
“娘娘,奴婢现在就去安排。”画膤也是明白的,庄妃这么说,只不过是激将法,她是要让镜彩快点动手的。
“我……我不会留下影月的命,娘娘请放心吧。”镜彩还是不忍心,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看向影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你今日出现在假山这里。”
“镜彩,淑妃娘娘对你的好,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我死了不要紧,但是你替庄妃娘娘办事,你觉得她真的会放过你的命吗?你不要天真了。”影月后退了两步,自己的身后是有四米之高,没有想到刚才自己既然也站在了假山之上,之下,自己是不能够活着回玉楼了。
“影月,对不起。”镜彩知道只要自己一推,影月便会从假山上摔下去的,而有庄妃的撑腰,随便找个说辞,别人也绝对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去的。
“啊……”影月被镜彩推下假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影月嘲讽的看着镜彩。
“娘娘。”镜彩不敢再看着影月,连忙转身看着庄妃,福身说道:“奴婢已经将影月那宫女解决了,奴婢希望娘娘可以好好的善待奴婢的亲戚。”
“当然。”庄妃很满意的看着镜彩,“陪本宫一起在御花园走走吧,这些日子本宫老是呆在翠芸殿都觉得很闷的。”庄妃看了一眼画膤,然后伸手向镜彩,示意镜彩搀扶着自己走着。
“是,娘娘。”镜彩微微愣住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娘娘为何闷呢,只要奴婢将四皇子彻底的消失在这皇宫之中,相信娘娘的心情也会好了很多吧。”
“嗯。”庄妃点了点头,一起走下假山,影月惨死的画面,大家都看在眼里,庄妃和倒都不觉得害怕,只是镜彩一直都不敢看过去。
“娘娘,影月如今无缘无故死在这里,奴婢怕……”镜彩很害怕,若是被人知道是自己害死影月的话,西凤一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是那丫头贪玩,不小心从假山摔下来的。”庄妃瞥了一眼镜彩,过了片刻之后,这才冷冷的说道,“记住了,御花园的假山虽然美丽,但是你们也别太贪玩了,不然影月那宫女就是最好的教训。”庄妃假意的对着镜彩和画膤叮嘱道。
“奴婢记住了。”镜彩的心还是有些慌,听见画膤回了庄妃的话,自己也跟着回答道,“娘娘放心,奴婢知道了。”
“行了,你可以回玉楼了,免得让洛西凤那贱人怀疑了。”庄妃手放了下来,随意的挥了挥手,对着镜彩说道。
“是,奴婢告退。”镜彩听了庄妃的命令,便福了个身子说道。
不远处看见一位侍卫,急急冲冲的朝着御花园走来,好像是要前往华庆殿的方向,庄妃倒也不见怪,只是正当镜彩要厉害的时候,撞到了那位侍卫。
“姑姑。”侍卫不小心撞到了镜彩,倒是觉得过意不去,说了个非常抱歉的样子,“因为前线有消息来报,我必须去华庆殿禀报陛下。”
“是,那这位大哥请吧。”镜彩也是要去往华庆殿的,见那位侍卫那么急冲冲的样子,一定是急事,便让出了一条路,做了个请的姿势。
如今前线的消息,必定是有关与五王爷的,那么就把这个侍卫留下来问话,也好把五王爷不好的消息,让镜彩给带回玉楼,想必洛西凤也是最想知道五王爷现在的近况吧。
“是不是五王爷出来什么事情呢?”见画膤已经把那个侍卫叫住了,庄妃这才缓缓的走到了那侍卫的面前。
“微臣给庄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那侍卫看见庄妃来到,便连忙躬身行礼。
“起来吧,本宫刚才问你话呢?前线究竟什么事情呢?”庄妃嘴角淡淡一笑,盯着那侍卫问道,“若是五王爷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他可是陛下的亲弟弟,陛下最友好的了,你要如何回禀陛下呢?”
“回娘娘,五王爷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与陈国的这场战,的确是太难打了,微臣是来回禀陛下再请一些军队出发陈国去。”那侍卫将自己要对沈岩所说的话,对庄妃说。
庄妃听那侍卫说五王爷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倒也没有失望,与画膤对望了一眼,使个眼色。画膤也明白庄妃的意思,便从自己的衣袖里拿了一些的银两递给那侍卫,“这是咱们庄妃娘娘的小心意,这位大哥你拿去喝些茶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微臣并没有为庄妃娘娘做什么啊?”那侍卫有些迟疑了,看了一眼画膤,再看着庄妃。
“收下吧,说不定本宫以后会用的着你的地方呢?”庄妃看着那侍卫点了点头,示意他收下。
“那微臣谢过庄妃娘娘。”那侍卫听了庄妃说的话,便躬身谢恩之后,然后收下了画膤所给的银两,再一次躬身说道:“前线的战事迫在眉睫,微臣必须快快去往华庆殿禀明陛下,还请娘娘见谅,微臣先告退了。”
“快去吧,别误了时辰,本宫当不起的。”庄妃点了点头,朝着华庆殿的方向,随意的挥了挥手。
“娘娘,您看……”待那侍卫走远后,画膤便凑近了庄妃,小声的在庄妃的耳边说道:“娘娘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本宫知道了。”庄妃似乎也有了打算,便叫着镜彩,“洛西凤是让你去华庆殿请陛下去玉楼的对吗?”
“回娘娘,正是。”镜彩又有不详的预感了,她知道,说不定庄妃又要利用那侍卫所说的事情,告诉西凤。
“那么你就回去告诉洛西凤,陛下不见他,因为五王爷在战场上遇难了,陛下没有心情理会其他事情。”庄妃面带笑意的看着镜彩说道,“记住了,只是短短的一句话,相信必定能够让洛西凤疯狂。”
“娘娘英明。”画膤看着庄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竖起了大拇指,“娘娘,您这一招真的是太阴险了,淑妃娘娘如今烦恼着四皇子的事情,而现在前线的战事,又有关于五王爷的消息,这两件事情加起来,必定会让淑妃娘娘奔溃的,就算不崩溃,她也会跑到华庆殿向陛下问清楚事情呢。”
“本宫就是要让洛西凤跑到陛下面前大闹腾,陛下不是很爱着洛西凤吗?如果让陛下看见洛西凤是那么的在乎,和心疼其他男人的话,那么陛下必定会对洛西凤彻底失望的。”庄妃看着画膤说着,似乎能够想象的到,接下来洛西凤所会发生的事情。
“娘娘想的的确是非常的周到啊。”画膤不停的夸奖庄妃,这也不得不让庄妃越来越得意了。
“镜彩你就快回玉楼吧,这对洛西凤来说可是大事啊。”庄妃瞟了一眼镜彩,这才淡淡的说道,“还有,影月那丫头也死了,唉,洛西凤身边的人都死了,真是可怜啊。”
“奴婢现在就回去,奴婢告退。”镜彩觉得眼前的庄妃,已经不是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善良单纯的小姐了。
玉楼。
张宝全似乎也袖手无策了,四皇子的病情一下子加重,这让张宝全也很是疑惑。自己配置的药,也让宫外的那些孩子用过了,他们都能够康复的特别的快,为什么四皇子反而是越来越严重了呢?
张宝全越想越不解,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呢?微臣有重要的事情要问问娘娘。”
“嗯。”西凤看了一眼四皇子,然后再看着张宝全点了点头,便走到了角落的地方,“张太医你有什么就说吧,是不是四皇子的病情加重没办法治疗了呢?”
西凤刚才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事情,虽然还不知道如果四皇子真的病情加重究竟会如何面对了。西凤的心中无比的紧张,等待着张宝全的答案,只见张宝全紧紧的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西凤继续问道:“张太医有什么尽管说吧,本宫会做好心里准备的。”
“微臣怀疑昨日微臣送过来给四皇子的药,已经被人掉包了,不是微臣所配置的药材。”张宝全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照顾四皇子的赵嬷嬷,以及影月还是素暖,最后对着西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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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医是说……有人将本宫四皇子的药给掉包了?”西凤不敢想象,究竟是谁又那么的狠心,就连一个刚刚满月没多久的四皇子都要加害呢,“怎么可能林嬷嬷是本宫选的,她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微臣并不知道这药究竟是谁掉包的,但是还请娘娘一定要查清楚才是啊。”张宝全躬身说着,“微臣只能够再会太医院再调配一下药材了。”
“嗯。”西凤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想其他事情了,点了点头,“影月你送张太医出去吧。”
“是。”回应西凤话的是素暖,“娘娘,影月还没有回来呢,刚才她说镜彩怎么去华庆殿那么久,已经去找镜彩了。”
“哦。”西凤听了素暖说的话,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素暖说道:“你送送张太医吧。”
“奴婢知道了。”素暖点了点头,福了个身子,便看着张宝全,做了个请的姿势:“张太医请。”
“嗯。”张宝全看了看素暖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对着西凤躬身说道:“微臣先行告退,娘娘自己的身子也要顾及啊。”
“去吧,本宫明白了。”西凤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张宝全可以走了。
过了片刻,镜彩回到了玉楼的偏殿,可是影月却迟迟都没有回来。镜彩来到偏殿就准备把庄妃告诉自己的话语,告诉西凤,“娘娘。”
“镜彩怎么你一个人回来呢?你有看见影月吗?”素暖看见镜彩自己独自回玉楼,便疑惑的看着镜彩问道,“那丫头说出去找你了,怎么是没有找到你吗?”
“我没有看见她啊。”镜彩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很快有恢复了正常,摇了摇头,“刚才我去了华庆殿找陛下,听见了一件事情。”
“镜彩陛下不来吗?”西凤这才对着镜彩问道,“难道陛下知道四皇子病情严重也不快来看看吗?陛下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和四皇子呢?”
“娘娘您别激动啊。”素暖见西凤有些激动,连忙上前搀扶着西凤,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西凤的后背。
“姐姐,许是因为陛下可能朝堂之事比较忙呢,陛下忙好了自然会来看姐姐的。”敬妃抱着大公主在玩耍着,见西凤有些激动的样子,也上前劝说道。
“镜彩,你快说说,陛下怎么不过来了呢?”素暖看了一眼镜彩问道。
“是因为前线有急报,所以陛下没能来。”镜彩看着素暖说着,眼神时不时的瞟向了西凤,“好像是五王爷遇难了吧,陛下与五王爷的关系是那么的好,五王爷如今遇难了,想必陛下也是心情不好吧。”
“你说什么?”果然,西凤听见五王爷遇难的这个消息,会如此的激动,这让敬妃和素暖都有些惊讶万分,随后西凤发现她们都用讶异的眼光看着自己,西凤连忙恢复了镇定,“五王爷遇难了?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是的,因为那时奴婢就在华庆殿把四皇子的病情告诉了陛下,随后陛下正要跟着奴婢一起来玉楼的时候,半路上遇见了一个侍卫,便把先前的事情告知陛下,还让陛下快速调军队前去陈国。”镜彩总算是把事情说了出来,虽然是假话,但是看西凤的神情似乎是对镜彩所说的话,很是相信。
“唉。”西凤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四皇子病情那么严重,而在前线打战的五王爷也遇难了,西凤瞬间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头也晕晕沉沉的。
最后,西凤终于晕倒了过去,好在被素暖给扶住了,“娘娘,您没事吧?”
西凤眼前一片模糊,感觉房子东倒西歪似得。
“姐姐。”敬妃看见西凤晕了过去,也很是着急,“快把淑妃娘娘扶到内殿去啊。”
“是。”素暖回应了敬妃一声,然后对着镜彩说道:“快让小灵子来,咱们抚着娘娘回内殿去吧。”
“哦哦。”镜彩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跑到院子外去喊着小灵子,“小灵子,小灵子。”
“怎么了?镜彩?”小灵子听见镜彩一直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便快速的跑到了偏殿的方向,“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啊。”
“快去扶着娘娘回内殿吧,娘娘刚才晕倒了。”镜彩着急的对着小灵子说道。
“好的。”小灵子听见西凤晕了过去,连忙跑进内殿去了。
“镜彩,这里你就和林嬷嬷一起照看着吧,我与小灵子都是去内殿照顾娘娘了哦。”素暖把西凤交给了小灵子,然后对着镜彩说道。
“好好照顾着四皇子。”敬妃也跟着小灵子和素暖一起往内殿的方向前去,走之前吩咐了一声镜彩。
“是。娘娘您请放心,奴婢一定会帮助林嬷嬷好好照顾四皇子的。”镜彩听了敬妃说的话,福了个身子,回应道。
内殿。
西凤依旧是昏迷不醒,素暖非常着急,便让小灵子快去太医院把张宝全请过来,而自己便在内殿伺候着西凤,等待她醒过来。
“素暖你也别太着急了,姐姐一定没事的,只是应该经不住打击吧,四皇子如今病情越来越重了,而姐姐她也是越来越憔悴了。”敬妃依旧是抱着大公主,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西凤,然后再对着镜彩说道。
“敬妃娘娘您也别累着了,好在这后宫还有敬妃娘娘您关系着我们家的娘娘啊。”素暖看着敬妃,淡淡一笑的说道。
“娘娘,让奴婢来抱着大公主吧,您可别累着了。”米雨也跟着敬妃一起来到了内殿,只见敬妃似乎不舍得把大公主交给其他人,便伸手,一边说着。
“你知道抱孩子吗?”敬妃其实也感觉到手有些酸疼,但是却也不舍得将大公主让给米雨抱着。
“奴婢知道的。”米雨点了点头,笑了笑,继续说道:“娘娘您啊,一直抱着大公主手都不觉得酸吗?”
“不会啊。”敬妃摇了摇头,自己还是第一次抱孩子呢,而大公主也跟自己有缘,所以敬妃也很少欣慰。
“不要死……你千万不可以死啊……”西凤在睡梦中挣扎着,两手紧紧的抓着被褥,“不可以……不要啊……”
“娘娘。”素暖看见西凤的眉宇间紧紧的皱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虽然素暖与敬妃都不是很听得清楚西凤究竟在说什么,但是还是非常的着急。
“这小灵子怎么也去了那么久呢。”敬妃看了一眼素暖,然后看向了内殿门外。
“来了,来了。”小灵子似乎刚才是听话就敬妃问起了自己,“张太医刚才娘娘晕了过去,您快去给娘娘看看吧。”
“嗯。”张宝全这一日不知道都跑到玉楼多少趟了,来来回回的,可以说简直是要把张宝全给累坏了。
“张太医您总算是来了,娘娘她……”素暖看见张宝全来了,连忙让出一个位置,让张宝全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西凤,“娘娘她刚才好像还在做噩梦什么的呢。”
“素暖姑姑,本官知道了。”张宝全听了素暖说的话点了点头,便从自己的医药箱子里拿出了药枕和丝线,便准备给西凤把脉。
“不要走啊……我不许你走……还有我们的孩子……你说过,你回来要跟我在一起的……”西凤轻声的说着,眼角的泪水已经流淌了下来。
她不敢相信沈无叶真的已经离开了自己,是否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沈无叶了呢?西凤不要这样,四皇子如今已经病情加重,西凤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应对,而现在又听到了前线来的消息,更是让西凤无法承受。
“怎么样?”敬妃看了看床榻上的西凤,再看了看正在给西凤把脉的张宝全,“淑妃娘娘有没有什么事情呢?”
“回禀敬妃娘娘,淑妃娘娘只是因为疲劳过度罢了。”张宝全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抱拳,躬身回应敬妃的话语。
“没有什么大碍就好啊。”好在只是疲劳过度罢了,敬妃也放心了下来。
“只要娘娘多多休息就是,还有不要有事情刺激到娘娘就好。”张宝全见敬妃没有什么要对自己说的话,便转身对着素暖说道,“还有本官待会儿去太医院给娘娘来些补身子的药,素暖姑姑与本官一起去拿药吧。”
“娘娘奴婢怎么觉得影月去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呢?按理说,镜彩都回来这么久了,影月该不会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吧?”米雨这丫头心肠其实也挺好的,但是她的预感似乎都比一般人来的准。
米雨的话才刚刚说出来,敬妃就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了,“嘘,你这个乌鸦嘴,本宫就觉得你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好端端的出去,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情你呢。”
“是,娘娘,奴婢多嘴了。”听到敬妃在训斥自己,米雨连忙低下头,小声的回应道。
“不过本宫也奇怪,影月那丫头向来办事情都是快捷敏力的,怎么突然今天却……”说着说着,敬妃也突然有一阵不好的预感了。
“小姐……救我……小心你身边的人啊……小姐……影月不能够在您的身边伺候着您了。”
“傻丫头,你也快到了出嫁的年岁的,本宫说了,要给你许配给十王爷做侧妃的呢,等五王爷打完胜战回来,本宫就与陛下说你的婚事。”
在梦里,影月背对着西凤,西凤看不清影月的脸,只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让人觉得有些异样,这是梦境吗?影月为什么说的话是那么的忧伤呢?
“小姐,奴婢不能够嫁给十王爷了,其实小姐给十王爷找一个好的侧妃……小姐,奴婢对不起您……小姐您身边的人……”
说着,影月的却离西凤越来越远,声音也是越来越远。西凤还没有反应过来,影月与她的话语都消失不见了。
小姐身边的人?是谁呢?敬妃?素暖?镜彩?小灵子?
“影月别走……”西凤突然从梦中惊醒,看了看四周,屋子里内只剩下自己与敬妃还有米雨陪伴着。刚才是在做梦吗?影月呢?怎么屋子里没有本宫的奴才呢?
“姐姐你可醒来了啊,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敬妃看见西凤醒来,笑了笑,见西凤额头上都是冷汗,便拿起自己的手帕,轻轻的在西凤的额头上擦拭着,“姐姐,刚才张太医已经过来给你把脉过了,只是说你身子最近是太过虚弱了,再加上烦心四皇子的病情,所以刚才才会因为疲劳过度而晕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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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西凤看了一眼敬妃,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静静的想着:影月让自己小心身边的人,那究竟是谁呢?敬妃与自己交好,而自己又把大公主送给敬妃抚养,怎么说,她都没有理由背叛自己啊?素暖虽然不是一直伺候着自己的,可是她对盈妃是衷心耿耿的,而盈妃又与自己是交好的姐妹,她也应该不会背叛自己吧?
西凤的心中疑惑是越来越多了,最后把一点停留在了镜彩的身上。镜彩曾经是庄妃的人,虽然庄妃这些年已经不待见她了,可是毕竟她始终都是庄妃黎府上带过来的丫头啊,指不定她又会被庄妃给利用了呢?
“娘娘,您醒来了啊。”素暖像似从外面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一般,无精打采的走进了内殿,缓缓的朝着西凤的床榻便走去。
“嗯。”西凤点了点头,看着素暖,总觉得素暖现在有些不对劲,“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听说你去太医院拿药了吧。”
“是,奴婢是去太医院拿药,可是……”素暖点了点头,看着西凤回答道,话说到一半,却又挺了下来,“可是……可是……”素暖结结巴巴的,半句话都没有说完整。
“发生什么事情了呢?难道是四皇子又怎么样了?”说道四皇子,西凤立即掀开被子,下了床,准备朝着偏殿的方向前去,却被敬妃给扶住了。
“姐姐,四皇子有林嬷嬷和镜彩在那儿照顾着呢,现在眼下您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啊,如果连你也倒下了,那么四皇子该怎么办呢。”敬妃看着西凤说完之后,便从新让西凤躺下床去。
“娘娘。”素暖突然跪在了西凤的面前,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脑海里想起刚才,自己在御花园的假山下,看见影月惨死的那一幕,“娘娘,您千万要顾及着自己的身子啊。”
“本宫知道了。”西凤看了看素暖,再看了看敬妃,点了点头,这才回到了床榻上,“素暖你刚才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哭起来了呢?”
西凤还从来没有瞧见素暖哭泣,除了那日盈妃因为难产而死,那时候的素暖可是哭的梨花带雨的。
“影月她……影月她……”素暖哽咽着,始终都说不出口,也怕西凤知道了影月的死讯,会更加的难过。
“怎么了?”西凤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之中闪过了一阵不好的预感,“影月人呢?难道说刚才去华庆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素暖你就好好说话吧,别让淑妃姐姐着急了。”坐在床榻边上的敬妃,见素暖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也显得有些着急了起来,“你也知道姐姐现在身子弱,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嗯。”西凤听了敬妃说的话,看了看敬妃,轻轻的拍了拍敬妃的手,然后再看着素暖说道:“现在本宫只有你们陪伴着了,有什么事情素暖你就直接说出来,本宫也早就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影月她从假山下掉了下来。”素暖终于把影月的死讯告诉了西凤,语毕之后,素暖哭的泪花带雨。
西凤不相信自己所听到,难道说,刚才那个梦境,就是预兆着什么吗?“影月是怎么死的?怎么可能呢?影月不是去华庆殿找镜彩的吗?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死呢?影月那丫头就等着本宫向陛下赐婚给她了,那丫头可是等着嫁给十王爷为侧妃的呢。”西凤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自顾自的说着。
“影月她是不会离开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丫头从小到大做事情我都很放心,她也很是维护我的,她不可能死的,绝对不可能的……”西凤依旧是嘴里叨念着,笑容淡淡的,眼角的泪水,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影月,本宫要向陛下请求,让你早些日子嫁到十王爷的府上吧。”
语毕之后,西凤便下了床,自顾自的拿起斗篷,准备走出内殿。在内殿里的敬妃和素暖还有米雨,都还未反应过来呢,敬妃连忙拉着西凤,“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本宫要去华庆殿请求陛下,早些让影月嫁到十王爷府上去,皇宫里太危险了,影月那丫头……她……她……”说着说着,西凤靠在了敬妃的肩上,肆意大哭,“影月那丫头她最最了解我了,她也很心疼我,我不希望她有事的。”
“姐姐,你别难过啊……”敬妃轻轻的拍了拍西凤的肩膀,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西凤,然后对着素暖问道:“你刚才可看见了什么?影月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从假山上摔下来呢?”
“对啊。”西凤突然清醒了一般,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的泪水之后,转身看着素暖,“去往华庆殿的路上,的确是要经过御花园的,可是好端端的影月上假山做什么呢?难道说……”
西凤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难道说,影月是听见了什么,或者看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被人从假山上推了下来吗?
“娘娘,奴婢不知,奴婢只是想从太医院拿了药之后,先去御花园那儿看看的,没有想到奴婢刚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看到假山下围着一群宫女和太监,似乎也在议论着什么吧,所以奴婢就去看看,谁知道看到了影月的尸体……”素暖跪在地上,她知道西凤一定承受不了影月的死讯,便继续安慰道:“娘娘您就节哀吧,如果影月知道您现在因为她而这副样子的话,影月在天之灵一定也很难过的。”
“尸体?节哀?在天之灵?”西凤无法忍受着三个词语,后退了两步,此刻西凤的心感觉到了阵阵凉飕飕的,她无法想象影月是怎么死的。
“镜彩。”西凤发了疯似得,大声的喊着镜彩的名字,“素暖,去把镜彩叫过来,说本宫有事要问她。”
“娘娘找镜彩……”素暖起身,福了个身子,后又一伙的问道,“难道娘娘怀疑这件事情是与镜彩有关的吗?”
“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了。”西凤瞥了一眼素暖,冷冷的说道。
“是。”素暖点了点头,便退出了内殿,快速的往偏殿的方向跑去,西凤的吩咐,素暖也从来都不敢怠慢。如今在素暖的心中,西凤是素暖的主子,所以素暖也一定会好好的,衷心的伺候着西凤的。
到了偏殿,没有瞧见林嬷嬷,倒也不觉得奇怪,人有三急,而且这林嬷嬷也不知道是故意偷懒还是什么的,总觉得她的屎尿是比一般人还要多。
“四皇子,你不要怪奴婢啊,要怪就怪,你不该出生在这皇宫之中,如果不是你,我的家人也不会被庄妃娘娘和兰贵人挟持了。”镜彩抱着哭泣中的四皇子,嘴角显得有些狰狞的样子,似乎要把四皇子赶尽杀绝一般。
“哇哇哇……”
四皇子像似感应到这个抱着自己的坏女人,似乎要对自己不利,拼命的哭泣,好像是在叫喊救兵一般。
“行了,别哭了,很快你就会停止你的哭声,还有你也不会再因为脸上和身子上的红疹子而难过了,快点去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吧。”镜彩说着,便从新把四皇子抱回床榻上,嘴角再一次露出狰狞的笑意,“只有你四,庄妃和兰贵人,才能够放过我和我的家人,只有你死……”
“影月你在做什么?”终于素暖忍不住,冲进了偏殿,刚才镜彩所做的一切,和所说过的话,素暖都是看见,也听见的,“娘娘对你也不薄啊,你为什么要害四皇子呢?庄妃娘娘已经不是你的主子了,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你告诉娘娘啊,娘娘也一定会帮助你的,绝对不会像庄妃娘娘她们那样利用你。”
“哼。”镜彩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所有的事情不都是因为淑妃娘娘而起的吗?如果没有淑妃娘娘,庄妃娘娘也不用争宠,也不用拿我来当物品一般,都怪淑妃娘娘,这一切都怪她。”
“镜彩,你真的好冷血啊。”素暖摇了摇头,似乎眼前这个镜彩,显得有些可怕。难道说影月是她和庄妃一起害死的吗?素暖不敢想象,冷冷的说了一句,“娘娘让你过去一趟,你过去吧月之死。”
“呵呵。”镜彩冷笑了一声,“素暖啊素暖,你不觉得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偏殿,似乎就表示着你命不久矣了。”
“镜彩,你说什么?”素暖潜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影月是你杀害的吗?你好狠的心,影月平时也把你当成姐妹一般,你怎么能够做出伤害影月的事情呢?”
“要怪也就怪,影月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替庄妃娘娘办事罢了,这并没有什么吧。”镜彩似乎不害怕自己所做的一切会被西凤知道似得,看着素暖继续说道:“素暖,你也不是一直跟着淑妃娘娘的啊,为何你那么衷心呢?”
“主子始终是主子,我一直觉得淑妃娘娘对我有恩,如果我没有来玉楼伺候淑妃娘娘,指不定我被分配到其他难伺候的主子那儿,或者让我去做苦力呢。”素暖瞥了一眼镜彩说道,“难道你不觉得淑妃娘娘对我们很好吗?”
“那又如何?”镜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素暖,废话少说,既然你今日已经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了,那么今日不是你素暖死,就是我镜彩死。”
“不可理喻,可恶。”素暖根本就不想再与镜彩耗下去了,已经退到了院子外面了,可是镜彩似乎嘴角显得有些可怕,不知道她究竟是要对自己做什么,“我要去告诉娘娘,你这个坏女人……”说完,素暖想快速朝着主殿跑去,可是却被镜彩死死的拉住。
“来人啊,素暖这个贱婢谋害四皇子,快来人啊。”镜彩抓着正在挣扎着的素暖,朝着外面喊去,只见有人来的脚步声音,镜彩这也对着素暖说道:“素暖,主子平日待我们这么好,为何你要对四皇子下毒手呢,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太让我失望了。”
“镜彩,你别恶人先告状,我刚才来的时候,明明是看见你对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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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镜彩打岔了,“素暖,刚才林嬷嬷去茅房了,正好我也急得不行,也赶着去了,可是回来之后却看见你进了偏殿,还对四皇子又打又骂的,四皇子才刚刚满月没几日呢,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
“镜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灵子和一些玉楼的奴才们,听见镜彩刚刚的叫喊声音,也都纷纷到了偏殿。
“我抓住了这个背叛主子的肩膀,小灵子你去告诉淑妃娘娘一声。”镜彩还是死死的抓着素暖,不让素暖有逃脱的机会。
“恶心,你这个恶心,镜彩,你不得好死。”素暖已经不想再解释了,院子里围着这么多的人,没有想到镜彩居然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愧是庄妃的人。
“影月死了?”当小灵子知道影月的死讯,也是非常的惊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人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主子让你去安排把影月的尸体,你就去,其他就别多问了。”敬妃看了看西凤,只见西凤面无表情的样子,便对着小灵子说道。
“是,奴才知道。”小灵子正想对着西凤说偏殿发生的事情的,迟疑了片刻之后,这才说了出来,“娘娘,奴婢刚才在偏殿的时候……发现了素暖她对四皇子不利。”
“什么?”西凤一听有人要对四皇子不利,着急的看向了小灵子,可是怎么可能会是素暖对四皇子不利呢?刚才明明是自己让素暖去偏殿找镜彩的啊?
西凤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就今日发生了许多事情,西凤心里也很不舒服,“退下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让镜彩和素暖先来内殿见本宫。”
“是。”小灵子躬身,回答道之后便退了出去。
随后,小灵子便快速的往偏殿走去,不料,那时还在院子里的镜彩居然已经受伤了,而镜彩却口口声声的说是素暖伤害她的。而素暖自然是一直在反驳着,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相信,就连林嬷嬷似乎也是站在镜彩这一边的吧。
当小灵子看见的时候,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话,于是便领着镜彩与素暖一起到了西凤的内殿去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西凤看见镜彩的手在流血,微微皱起了眉头,也没有急着说要让给镜彩包扎伤口什么的。
“奴婢给娘娘请安。”素暖一脸气愤的瞥了一眼镜彩,然后便给西凤福身请安,急着向西凤解释着:“娘娘奴婢没有,奴婢怎么可能做伤害娘娘的事情呢?都是镜彩做的,奴婢真的没有啊。”
“素暖,娘娘对你一直都很好,你是因为娘娘自从有了四皇子之后,就不怎么照顾到大公主和三皇子而怀恨在心的,所以你才会对四皇子加害毒手的。”镜彩看了看西凤,然后狠狠的指着素暖说道。
“娘娘,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素暖越说越是着急,没有想到镜彩居然会把话说的这么离谱,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真的是让素暖大开眼界了一番。
素暖也知道,自己再解释也没有用了,希望西凤能够查清楚事情吧,好早日还自己一个清白就是了。
“行了,本宫现在什么也不想听,镜彩你先出去,你们都出去吧,本宫有事情想单独问问素暖。”西凤看了一眼素暖,只见素暖的神情不想是做了什么坏事的人,然后对着内殿所有人说的。
“姐姐,要不要我在这里陪着你?”敬妃看着西凤问道。
“不用了,你抱着大公主也累了,要不要先让自己休息一下吧。”西凤看着敬妃,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问道。
“我不累了,那姐姐自己也小心一些吧。”其实敬妃刚才也分不清楚,究竟是镜彩在搞鬼,还是说,这件事情真的与素暖有关。敬妃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说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西凤打心底里是相信素暖的,只是关于镜彩手上的伤口,让西凤开始有些怀疑了,但是西凤也想不到镜彩居然会在自己的手上划下一道伤口。
“奴婢等告退。”镜彩与在内殿的一些奴才们福了个欠身,便退了出去,而敬妃也走了出去,时不时的转过头,看了看素暖,再看了看西凤,总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去吧。”西凤见敬妃似乎是不放心自己,笑了笑,点点头,随意的挥了挥,让她放心。
“娘娘。”待内殿里的奴才和敬妃都离开内殿了,素暖便跪在了西凤的面前,“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刚才奴婢去了偏殿,看见了镜彩她……她在折磨着四皇子,还对四皇子大骂,还说了一堆对娘娘不利的话,当奴婢冲进内殿的时候,索性,镜彩也不害怕,还当着我的面说了,是庄妃和兰贵人让她怎么做的,就连影月那丫头,也是因为在假山听见了庄妃与兰贵人她们之间的勾当,才会对影月下毒手的,娘娘……”
西凤静静的听着素暖所说的话,西凤也在分析着,的确素暖说的话,似乎有些让人相信了,但是西凤还是问道:“那镜彩手上的伤,她不是说是你伤了她吗?”
“娘娘,奴婢怎么会呢?”素暖摇了摇头,又想解释道:“奴婢还在偏殿与镜彩对质的时候,镜彩听见了林嬷嬷从茅房回来的脚步声,就从自己的腰间藏着的匕首拔了出来,狠狠的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伤口,奴婢当时也惊慌失措了,没有想到镜彩会这么的狠。”
“行了,本宫知道。”西凤相信素暖所说的话,“但是有件事情本宫必须要问清楚,本宫的确是至从有了四皇子之后,对大公主与三皇子也渐渐开始关心少了,因为这件事情,你有没有恨过本宫,而想过对四皇子不利呢?”
“奴婢没有。”素暖镇定自若的回答道,“奴婢知道,毕竟那四皇子是娘娘十月怀胎所生下来的孩子,若谁都会第一个先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但是奴婢也相信娘娘不是有意要对大公主和三皇子疏远的,毕竟四皇子体弱多病,自然是应该多得到娘娘的疼爱,更多一些才是。”
“嗯。”听了素暖说的话,西凤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你能够这样想,本宫也真的很高兴。”
“娘娘相信奴婢吗?”西凤的话才刚刚说话,素暖从刚才紧张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放松了下来,“娘娘,但是镜彩她……”
“本宫知道就好,既然你已经知道镜彩与庄妃的勾当了,那么你以后也小心一些吧,本宫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所以你的命,本宫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保护你啊。”西凤无奈的说着,自己已经是身临困境了,如今似乎连沈岩也不想管自己的死活了。
“谢娘娘相信奴婢,奴婢以后一定会更加用心的伺候娘娘的。”素暖福了个身子说道。
“你先退下吧。”西凤随意的挥了挥手,便示意素暖退下。
正当素暖准备走出内殿外,突然听见西凤大喊了一声,“大胆,贱婢,居然敢对四皇子不利,你就去外面领三十大板吧,至于影月的死,本宫也念在你衷心伺候本宫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以后你就不要再伺候本宫了。”
“娘娘?”素暖恍然大悟的看着西凤,不明白西凤为何会突然这样说,不是已经相信自己了吗?怎么现在又会是这样的呢?
“还不快给本宫滚远点。”西凤瞥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素暖,然后在朝着门外喊着,“小灵子。”
“奴才来了。”小灵子与镜彩等人也都纷纷进了内殿,小灵子问道:“娘娘可有什么吩咐吗?”
“你送素暖去内务府领差事,虽然她做了许多的做事,但是本宫看在当初她细心对盈妃照料的份上,就放了她这条贱命吧。”西凤瞟了一眼素暖,便看着小灵子吩咐道。
“这……”小灵子还有些迟疑,然后躬身回应道:“奴才知道了。”小灵子退出内殿后,便让素暖前去屋子里整理好自己的行李。
“娘娘。”镜彩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看见素暖已经离开了,这也才放心了下来,其实刚才素暖在内殿外面,一直心惊胆战的样子,深怕西凤会相信素暖所说的话,那么自己就死定了。
“嗯。”西凤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镜彩问道:“你手上的伤势可还好吗?”
“回娘娘,奴婢的伤势没有大碍了。”镜彩淡淡一笑,看着西凤摇了摇头,回应道,“只是没有想到素暖她居然会对娘娘和四皇子这样。”
“如今影月已经死了,本宫就不想再处死素暖,毕竟四皇子还好好的在偏殿,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西凤淡淡的说着,“镜彩本宫身边就剩下你可以好好伺候着本宫了。”
“娘娘请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的伺候着娘娘的,绝对不会让娘娘您失望的。”镜彩见西凤似乎是很相信自己的样子,心中也暗喜,福了个身子说道。
“去给本宫上一杯茶吧。”西凤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是。”镜彩便退了下去。
虽然镜彩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西凤已经看出来镜彩的不对劲了,镜彩的手受伤了,无论是真的受伤,还是假的受伤都已经不重要了。
“娘娘奴婢已经打听了一件事情。”待镜彩离开内殿,没有多久,萍绿便缓缓的走进内殿,来到了西凤的床榻边上,福了个身子,便准备把自己在外面大听到的事情告诉西凤。
“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西凤点了点头,看着萍绿,“是不是关于五王爷的事情呢?”
“是的,娘娘。”萍绿点了点头,“奴婢虽然不知道前线的事情,但是奴婢听见华庆殿有位小太监说,下午有个侍卫前去禀报陛下,并没有说五王爷的事情,只是说了陈国难攻打,死了好多位战士而已。”
“嗯。”西凤点了点头,静静的听着萍绿所说的,如果萍绿所打听的事情的真的话,那么今日下午镜彩回来所禀报给自己的消息就是假消息了,为何镜彩要这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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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萍绿见西凤发呆,便小心翼翼的叫着,“奴婢还打听到了一件事情,和御长公主早就在陈国自杀了,而陈王却以为五王爷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和儿长公主已经死了?”听到和御长公主的死讯,西凤惊讶的看着萍绿有些不敢相信,“看来陈王对和儿长公主的爱,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深啊,陈王利用了和儿长公主吧?”
“娘娘您如今也不要多想其他事情,您自个儿的身子先顾好啊,还有四皇子,奴婢一定会好好的帮你看着四皇子的。”萍绿看了一眼门槛外,看看镜彩有没有来,再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说着,“好在奴婢早就发现了镜彩的不对劲,已经把庄妃她们给镜彩的药粉,掉包了,您看见四皇子得了红疹子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罢了。”
“你做的好,待本宫将镜彩人赃并获,再将庄妃与兰贵人抓到陛下面前对质之后,本宫一定要对你重重有赏。”西凤满意的看着萍绿点了点头。
萍绿是洛府上送进来的人,是当时洛涛偷偷把萍绿送进宫去,然后再让萍绿在内务府带上几个月,才被送到西凤的玉楼,这样也不会让别人怀疑到,萍绿就是洛家的丫鬟了。
“奴婢会竭尽所能的帮助娘娘的,赏赐奴婢不敢。”萍绿福了个身子说道。
“行了,既然父亲把你送到本宫的身边,本宫就一定会好好对你,只要你不背叛本宫,你就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西凤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如今影月已经离开自己了,希望这个萍绿可以好好的伺候着自己,不要让自己失望吧。
“娘娘若没有什么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好在萍绿耳朵灵敏,早早就听见了镜彩的脚步声音,福了个身子说道。
“娘娘。”镜彩已经端着一杯茶,进了西凤的内殿,见萍绿走出内殿,两个人相视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本宫如今真的很担心四皇子呢。”西凤接过镜彩手中的茶盏,一脸担忧的看着镜彩说道,“不知道张太医这次开的药方,究竟能不能够治好四皇子呢?”
“娘娘您莫担心,张太医的医术一项都是很高明的,相信他定会治好四皇子的。”镜彩看着西凤说道,“娘娘如果您身边少了两位贴身的宫女,娘娘可以让内务府调一些人过来伺候啊。”
“本宫现在已经心力交瘁了,现在本宫身边也只有你一位贴身宫女了,玉楼的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西凤瞟了一眼镜彩,喝了几口茶,西凤心里想着,就暂且让镜彩放松放松吧,要抓到她的把柄还怕不容易吗。
“那奴婢等明日就去内务府找一些做事灵巧的人,让她们来玉楼伺候娘娘。”镜彩见西凤如今信任自己,心中也是非常的喜悦的。
而镜彩去内务府找人,自然是按照庄妃和兰贵人的安排,找一些她们自己的人拍到西凤的身边伺候着,也好掌握着西凤的一举一动啊。
“嗯,好。”西凤点了点头,“敬妃走了吗?”
“回娘娘,刚才敬妃娘娘说身子有些不爽,便与大公主还有赵嬷嬷一起回了悠霞殿去了。”镜彩摇了摇头,看着西凤说道,“娘娘,再过半个时辰就是晚膳时间了,娘娘肚子饿了吗。”
“本宫不饿,你先退下吧,本宫突然好疲惫,想歇息一会儿。”西凤摇了摇头,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镜彩先退下。
“是,奴婢告退。”镜彩福了个身子,便退了出去。
待镜彩走后,西凤总觉得心里特别的空,许是因为影月的死,和素暖的离开原因吧,还在身边还有个洛涛派来伺候的得力助手萍绿。
在小灵子离开内务府之前,素暖便叫着了小灵子,“以后我就不在主子身边伺候着你,你好好照顾主子吧,是我对不起主子。”素暖说着,微微低下头。
“唉。”小灵子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你自个儿保重吧。”
“嗯。”看着小灵子离去的背影,素暖重重的点了点头。但是素暖一直不明白的是,既然西凤已经相信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把自己赶走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素暖不明白西凤这么做的含义,素暖也不想去猜测了,这样也总比留在玉楼的好,只是让西凤一个人去面对镜彩那贱婢,素暖还真的有点担心,深怕西凤一个人应付不过了。
到了晚上,夜深的时候,西凤便让镜彩伺候自己就寝。待镜彩离开内殿之后,萍绿便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来到了西凤的内殿去了。
“娘娘。”萍绿福了个身子,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伺候着,“今日奴婢又瞧见镜彩趁着林嬷嬷上茅房的时候,给四皇子擦抹粉末了。”
“哼。”西凤冷哼了一声,瞟了一眼萍绿,自顾自的说道:“反正那粉末你也掉包了,擦再多也不会伤害到四皇子的,镜彩看见四皇子的皮肤上小红疹子,也不过是假象罢了。”
“好在娘娘您聪明,让奴婢早早就把她的拿包粉末掉包了。”萍绿不得不佩服西凤的聪明与机智,“娘娘,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素暖今日被内务府的公公安排在什么地方去了?”西凤随意的玩弄着指甲,看着萍绿问道。
萍绿想了想片刻,这才回答道:“奴婢听说,素暖好像是被安排到了太医院去了,只是那总管觉得素暖从掌事姑姑被娘娘您赶走之后,怕素暖的手脚不干净,也不敢让她煎药什么的,就让她打扫庭院了。”
“嗯。”西凤听了萍绿说的话,点了点头,“这样也算是个好差事吧,总比在玉楼这么危险的地方好啊。”
“娘娘您真的用心良苦,不知道素暖会如何想的呢。”萍绿并没有因为西凤对素暖好,刻意保护素暖而生气,“要不要奴婢去找素暖,把娘娘的事情告诉她呢。”
“也好。”西凤本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素暖的,想让素暖随便到其他宫里去干差事的,过些日子,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让她早日离开皇宫,这也算是给死去的盈妃一个交代了吧。
“奴婢知道了。”萍绿点了点头,随后便福了个身子,“娘娘您先歇息吧,奴婢先告退了。”
“嗯,去吧。”西凤点了点。
待萍绿离开之后,内殿又是一片安静,静的可怕。西凤开始很想念影月,小灵子其实已经把影月的尸体抬到了玉楼,可是西凤却不敢见,于是便让小灵子好好的将影月安葬,给她一个棺材。
“娘娘奴婢不能够在继续留在您身边伺候着了,您要好好照顾着自己啊……”
西凤在睡梦中,影月的话语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回荡着。西凤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这些日子,与影月一起生活,感觉影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也很细心的照料着自己。
“影月……”西凤大喊了一声影月的名字,当西凤醒来的时候,四周更是一片寂静。以前,只要西凤的房内有任何的小动静,影月都会第一个时间跑来内殿看看的,现在再也不会了,其他的伺候,总是没有影月那丫头那么的细心。
醒来之后的西凤,也很难再入睡了,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明显的印出影月的影子,影月的笑声,关于影月的所有所有。
太医院。
这个时辰太医院除了值班的小太医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一些打杂的宫女和太监们,除了守夜的会在院子外守候着,其他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呢。
萍绿有一些轻功,从玉楼快步的到达太医院,根本就不需要太长的时间。萍绿仔细的寻找着房内的素暖,终于停落在了一个单薄的身影,这里的宫女们的住处比玉楼差多了,这么冷的天,素暖也只能够盖着薄薄的被子。
“主子……奴婢想你……”素暖微微颤抖着自己的身子,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盈妃的画面,“主子,您过的还好吗?奴婢很好,淑妃娘娘对奴婢也很好,她待大公主和三皇子也很好。”
萍绿仿佛可以听得到素暖在说梦话,萍绿越来越觉得后宫的凄凉,如果没有心计,根本就不能够在这后宫立足,就算是身为宫女的大家,也是一样的。
“素暖。”萍绿轻轻的打开房门,见大家都在熟睡,萍绿,这才小声的叫唤着:“素暖,你快醒醒啊。”萍绿,已经走进素暖的身边,轻轻的摇晃着素暖的身子。
“嗯?”素暖朦朦胧胧之中,感觉有个女子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可是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是谁啊?”
“是我啊,素暖,你快醒醒啊。”萍绿淡淡一笑,再一次轻轻的摇晃着素暖的身子,“你快醒过来啊,娘娘让我来看你的。”
“淑妃娘娘。”素暖一下子惊醒过来,“萍绿你怎么来了啊?”
“娘娘她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来看看你。”萍绿看着素暖点了点头,“你还好吗?”
“嗯。”素暖发抖着,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双臂,“这里都好,就是有些凉。”
“现在也快五月份了,不过这里的确有些阴凉啊,明日我送些被褥给你吧。”萍绿点了点头,然后再看了看四周说道。
“娘娘怎么派你来看我呢?你现在是娘娘的贴身宫女吗?那镜彩呢?”问道镜彩的时候,素暖显得有些激动,双手紧紧的抓住萍绿,“镜彩的把柄是不是被娘娘抓住了,如果是的好,那么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回去伺候娘娘了呢?”
“素暖,你先别激动啊。”看见素暖那么激动,萍绿一时半会儿还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呢,“暂时还没有吧,娘娘让你好好的照顾自己,一切听从娘娘的安排就是了,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冲动的事情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见萍绿一副沈肃的样子,素暖点了点头,“你现在升为娘娘的贴身宫女,那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着娘娘,别让镜彩那个贱婢伤害到娘娘了。”素暖怎么也放心不下西凤。
“如果娘娘身边就三皇子和四皇子了,大公主已经被敬妃娘娘抱回悠霞殿抚养了,你也放心吧,大公主和三皇子都一定会好好的成长呢。”萍绿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素暖的肩膀,“好在把你安排在这里了,若是让你去其他不好的地方,指不定你是要受些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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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向娘娘说声谢谢,奴婢很快又可以回去伺候娘娘了。”素暖点了点头,感激的望着萍绿。
素暖也没有想到萍绿才刚刚来到玉楼不久,就已经是西凤的心腹了,看来这个萍绿的确是一个很不简单的角色啊。
“行了,那我先走了,免得镜彩那丫头发现我不在,要怀疑我的。”萍绿看着素暖笑了笑,随后便快速的离开了。
回到玉楼的时候,见镜彩已经醒了过来,发现萍绿不见了,好在萍绿从太医院回玉楼的时候,就去了西凤的内殿,也好在镜彩没有来过。
“萍绿,今晚不是你守夜啊,你刚才去哪里了?”镜彩疑惑的看着萍绿,现在萍绿也升为西凤的贴身宫女,相当于快跟自己平起平坐了,镜彩自然是不喜欢她了。
“你刚才睡的香,娘娘好像是做恶梦了吧,所以我就急着赶去了。”萍绿镇定自若的回答着,一点都没有慌张的样子。
镜彩相信了,看着萍绿的眼睛,一点儿都不像是在撒谎的人啊,“那娘娘现在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刚才我陪着娘娘一会儿呢。”萍绿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行了,我们睡觉吧,明日还得早起了。”萍绿轻轻的拍了拍镜彩的肩膀,便自顾自的先躺下床了。
翌日。
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合上眼睛的西凤,不是梦见五王爷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就是梦到影月的冤死。西凤越来越不甘心了,陪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渐渐的远去,西凤一定要抱着素暖,绝对不会再让别人伤害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娘娘该起床了,待会儿去皇后娘娘那儿请安了。”镜彩与萍绿一同来都了西凤的内殿,萍绿看了一眼镜彩,便先开口说道。
“嗯。”西凤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问道:“今日外面好像似乎比较暖和啊。”
“娘娘,如今都快五月份了,若是再不暖和一点,这日子还怎么过啊。”说话的自然就是镜彩了,端着一个脸盆,先放到架子上,然后看着西凤福身说道。
“难怪本宫最近老犯困啊。”说着,西凤又低着头打了一个哈欠,“看来前段时间是因为春困啊,不然本宫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症呢。”
“娘娘,大清早的,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啊,您才不会得什么病症呢。”西凤的话才刚说话,镜彩连忙激动的说道。
“呵呵。”西凤见镜彩那么的着急,笑了笑,“本宫只不过是随意的说笑罢了,怎么镜彩你就当真了呢,本宫还想着长命百岁呢。”
“那是自然了。”萍绿说道,“娘娘快起身吧,奴婢伺候您更衣。”
镜彩现在是越来越看萍绿不爽了,真怕萍绿会跟自己抢西凤的宠,如今镜彩也似乎感觉到西凤对萍绿也是很喜欢的。
“好了,本宫知道了,有你们两个丫头,本宫怎么敢不起来呢。”西凤指了指萍绿,再看着镜彩说道。
“娘娘,您这是说的那儿话啊,奴婢们才不敢违背娘娘的意思呢。”萍绿捏了一把毛巾,便递给西凤。
“要不待本宫从怡和殿请安回来后,让张太医过来一趟吧,给本宫把个平安脉,这几日本宫只顾着四皇子的病情,自己身子不爽倒还没有让张太医悄悄呢。”西凤接过萍绿的毛巾,想了想,便对着萍绿说道。
“是,那奴婢待会儿就去。”萍绿福了个身子,回应道,“娘娘让镜彩陪着您一起去怡和殿,正好奴婢也没有闲着啊。”
“玉楼这么大的地方,若是那个奴才敢闲着的,本宫害怕没有惩罚她们的事情做吗?”西凤笑着说道,不知为何,今日西凤似乎有心情与大家开起玩笑了,随意做了那些噩梦,扰乱着西凤的头脑,也没有睡好,但是西凤的心态依然是很好。
镜彩搀扶着西凤上了轿辇之后,便也没有多说什么,镜彩没有像影月那般会嬉笑,也不懂得该如何让西凤更加开心,只是静静的跟在轿辇后走着。
没有影月的伺候着,西凤这日子好像越来越无聊了,以前每日去往怡和殿的路上的时候,影月虽然是快速的跟着轿辇走着,但是还是会不停的与自己说话,有时候自己都心烦了,那丫头的嘴还是没完没了似得。
“娘娘……”西凤的耳边响起了影月的声音,“奴婢不想死,奴婢想陪伴在十王爷的身边,奴婢是不是可以嫁给十王爷当侧妃了呢……”
“是的。”西凤只是自己是心里想着影月,所以耳边才会响起影月说话的声音,“是本宫对不住你,本宫早就应该把你许配给十王爷了,这样你就不会冤死了。”
好在西凤所说的话,很小声,轿辇外的镜彩,倒是没有听见西凤刚才所说的话,“娘娘,您说什么了?奴婢刚才没有听清楚。”
“嗯?”西凤这才反应了过来,“本宫许是因为没有睡好的缘故吧,老是犯困的。”
怡和殿。
“娘娘,前面就到怡和殿了,等给皇后娘娘请安完之后,您便回玉楼歇息一下吧。”镜彩也看的出来,西凤今日是有些憔悴了,虽然妆画的有些浓,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嗯。”西凤点了点头,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想要闭目养神,可是却看见了怡和殿门外听着十王爷的轿辇。
西凤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十王爷,关于十王爷与影月之前的感情,西凤也是略知一二了,只怕如今连影月的死,十王爷都还不知情吧。
待会儿,应该如何告诉十王爷这个消息呢?十王爷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呢?
“娘娘,到了。”镜彩在轿辇外等着西凤下轿辇,只见西凤迟迟都没有下轿辇,反而还依旧坐在轿辇上发着呆,“娘娘,到怡和殿了。”
“哦。”西凤这才反应了过来,“这……这么快啊,本宫刚才还想闭目养神的呢?”西凤干笑了一声,这才在镜彩的搀扶下,下了轿辇。
“娘娘,好在其他几位宫里的主子都还没有到,您也不算晚啊。”镜彩看了看四周,怡和殿门外,也次停落着,德妃,贤妃,等轿辇,“咦,娘娘,这个轿辇好像是十王爷的吧?今日十王爷怎么这么早也来皇后娘娘的怡和殿了?”
“这……本宫不知呢。”西凤看了一眼镜彩,摇了摇头,莫非……难道说十王爷不知道影月的死讯,而来怡和殿见皇后娘娘,是想让皇后娘娘赐婚的吗?
“娘娘,您怎么了?”镜彩感觉到西凤的心神不定,便转头,疑惑的问道,“娘娘咱们快进去吧,可别让皇后娘娘等着了。”
镜彩之所以急着进怡和殿,就是因为看见,不远处庄妃的轿辇已经渐渐的朝着怡和殿的方向前进而来了。
“嗯,本宫知道了。”西凤点了点头,在镜彩的搀扶下进了怡和殿。
主殿内皇后娘娘与四妃都到期了,十王爷果然在场,好像是与皇后在商量什么事情一般。只是昨日影月刚死的消息,并没有到处宣扬,身为一宫之主的皇后,想必也是听说了。
此刻的皇后,不知道如何回应十王爷,难得十王爷如此钟情与影月,只可惜影月那丫头,没有这个命啊。
“十弟,你先坐着吧,这个时辰是各宫妃嫔来怡和殿请安的时辰的。”皇后不知道如何与十王爷说,便只能够先随便找个借口了,“你的事情本宫记下了。”
“娘娘今日为何如此不爽快呢?是不是当了皇后娘娘的贤贵妃您,也会摆起谱来了。”十王爷果然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十弟,本宫已经说了,会给你安排了,现在这多多位妃嫔都在的,要不你要回泽太妃的寝宫去吧。”皇后见西凤也坐在位置上,便要眼光转向了西凤,“淑妃,你待会儿就把影月的事情告诉十王爷吧。”
“是,臣妾知道。”西凤就知道,皇后一定会让自己处理的,对于十王爷,西凤突然有些畏惧了,早知道就早些时日将影月许配给了十王爷,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吧。
“你们都退安吧,本宫今日有些乏了。”皇后看着西凤点了点头,然后再看了一眼十王爷,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娘娘。”乔灵见皇后起身,便搀扶着皇后回了内殿去。
“皇后娘娘……”十王爷似乎还有些不死心,朝着皇后喊道,后来被庄妃给拦住了,“庄妃娘娘?”
西凤见庄妃拦在了十王爷的面前,心中一惊,影月的死难道她要如何对十王爷说呢?是想把影月的死怪到西凤的身上吗?
“十王爷就留步吧,皇后娘娘既然把你与那丫头的事情交给了淑妃娘娘,你就好好问问淑妃娘娘吧,想必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庄妃嘴角微微上扬,语毕之后,便一手搭着画膤,离开怡和殿的主殿了。
好在庄妃没有在十王爷面前乱说话,既然已经把目标转移到了西凤的身上,那么西凤只好向十王爷说出影月的实情了。
“十王爷。”西凤鼓起勇气,缓缓的走到了十王爷的身边,淡淡一笑的说道:“影月她……本宫知道十王爷与影月情投意合,只是……”
说起影月,西凤还是会忍不住的忧伤了起来,影月死了,可是西凤要如何开口对十王爷说起呢?就连西凤也无法过自己这一关啊。
“娘娘今日怎么不是影月陪你一起来怡和殿呢?”十王爷还在寻找影月的身影的时候,看见了镜彩走到了西凤的身边。
“奴婢镜彩见过十王爷,十王爷吉祥!”镜彩自然是知道十王爷一定是在找影月的,福身行礼之后,便说道:“奴婢现在是淑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影月她已经……”
“你先退下。”正当镜彩要把影月的死讯告诉给十王爷的时候,被西凤打岔了,“本宫想在这儿与十王爷说说话,你先到殿外等候本宫吧。”
“是。”镜彩点了点头,福了个身子,退了出去。镜彩走出主殿的时候,头时不时的回头看了看十王爷,心中不由的对影月产生了嫉妒之心:没有想到十王爷对影月动了真心,那贱婢,死了就死了,居然还有福气让十王爷到皇后的怡和殿请求赐婚,哼,她的命是好啊,可惜就是死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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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镜彩走后,西凤这才看着十王爷,“本宫对不起十王爷,如果十王爷有什么气就冲着本宫发吧。”西凤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淑妃娘娘为何要这么说呢?”十王爷不明白西凤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西凤,“影月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本宫……本宫对不起十王爷和影月啊。”说着,西凤便直接跪拜在了地上,“十王爷,都是本宫的错,本宫没有抱住影月的命,让影月被奸人所害,惨死在御花园的假山之下,都是本宫的错,本宫应该早日就应该把影月许配给十王爷的才是。”
“你……你说什么……”十王爷一副不敢相信的望着西凤,后退了两步,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影月怎么可能死了呢?不可能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就是昨天。”西凤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十王爷说道,西凤现在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了,“十王爷本宫对不起你。”
“淑妃娘娘,您身为四妃之首,就别跪本王了,影月的死绝对不能够怪你。”好在十王爷也算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并没有因为影月无缘无故的死,就把事情怪罪到了西凤的头上去。
“本宫无法原谅自己,影月是本宫的贴身丫环,本宫自小就没有让影月做个什么粗活,把影月当成自己亲姐妹还要亲。后来进了宫,不管本宫是得宠,还是失宠,或者是在冷宫的那些日子里,都是影月不离不弃的陪伴着本宫,本宫早就发誓了,一定要将影月许配给一个好人家,只可惜影月她……”西凤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可是只要脑海中一想起影月的一举一动,和影月的嬉笑,西凤又哭了起来。
“淑妃娘娘,您也节哀吧,可以让本王去看看影月吗?”十王爷眼眶有些微红,可是却没有流下眼泪,虽然十王爷真的很舍不得影月,“知道是谁害死影月的吗?”十王爷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像似要替影月报仇似得。
“本宫现在还不可以告诉十王爷,夜深十王爷去御花园与本宫会合,到时候自由人会代替本宫告诉十王爷的。”西凤心里一想,若是十王爷能够帮助自己对付庄妃和兰贵人的话,那么自己也不用再费多大的力气了吧。
“好。”十王爷点了点头,“那本王先回宫去,母妃还等着本王的消息的呢,只是若是让母妃知道影月这么好的姑娘年纪轻轻就死了的话,她也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难为泽太妃了。”西凤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泪水,点了点头,“十王爷你也节哀吧,本宫也已经让小灵子给影月安葬了。”
“多谢淑妃娘娘,一直都会影月的好。”十王爷躬身说道。
“十王爷您客气了,对影月的好,一直都是本宫应该做的事情,只是你……本宫还是觉得有些亏欠你了。”西凤无奈的看着西凤说道,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十王爷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命吧,有些事情真的不可以强求啊,虽然本王与影月情投意合,可是我们始终是有缘无份啊,过段时日本王也该回漳州去了。”
“哦,对了十王妃还好吗?好在十王爷身边还有一位贤惠的十王妃啊。”西凤嘴角勉强的扯了扯笑容说道,“待本宫向十王妃问好吧。”
“会的。”十王爷点了点头,“那本王告退了。”
“去吧。”西凤点了点头,看着十王爷离去的背影,西凤又更加的想念影月了。
影月,本宫始终都觉得对不起你,你是那么的衷心耿耿的,可惜就是因为你的忠心耿耿,你保全了本宫,却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本宫发誓,一定要替你报仇,那些害死你的人,她们也一定不会得意多久的。
“娘娘。”镜彩见十王爷走出主殿之后,便返回到了主殿,见西凤正在发呆,镜彩小心翼翼的问着:“娘娘,您没事吧?十王爷他……”
“十王爷在埋怨本宫啊。”西凤看了一眼镜彩,便无奈的睡得,“是本宫没有保住影月的命,她才不过二十的年华啊,这么年轻就死了,本宫于心不忍啊。”西凤说着,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心里却痛恨透了身边的镜彩。
“娘娘,您节哀啊,如今影月刚刚入土,想必影月到了另一个世界,知道娘娘您如此的挂念着她,她也一定很开心的。”镜彩搀扶着西凤说道,“但是影月也不愿意看见娘娘您一直想着她,毕竟影月已经不在这个世界去啊。”
“本宫知道。”西凤点了点头,淡淡的说着,“回玉楼去吧,本宫心里很烦躁啊。”
“是。”镜彩点了点头,便搀扶着西凤离开了怡和殿。
怡和殿内殿。
“怎么样了?”皇后独坐在梳妆台前,刚才回内殿,便让乔灵悄悄的去正殿偷偷的听着十王爷与西凤的对话。
“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奴婢觉得十王爷的确是个痴情的种啊,听到淑妃娘娘说起影月的死讯,十王爷是难过的,伤心的。”乔灵把自己在主殿偷偷听到和看见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嗯。”皇后点了点头,“你说淑妃会不会与十王爷连手一起对付庄妃和兰贵人他们呢?”皇后最想看见的就是西凤与她们斗,这样无论谁输谁赢都与自己没有关系,而自己身边也会少了个竞争的对手。
“奴婢不知,但是庄妃和兰贵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对付淑妃娘娘,奴婢认为,淑妃娘娘不可能没有察觉,就算再没有心计,心地再善良的女子,知道了有人要对她不利,她一定会找个帮手一起来对付的,而如今淑妃娘娘便可以借助影月的死,来让十王爷帮助的。”乔灵细细的分析着。
“本宫也是这样认为的。”皇后听着乔灵的分析,嘴角微微上扬,“那么你说淑妃会来找本宫帮忙吗?”
“奴婢愚笨,这就猜测不出来了。”乔灵福了个身子,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本宫也不知道,但是后宫愚蠢的人,都认为本宫没有心计,只是依靠着皇太后这个亲姑妈才会登上皇后的宝座,殊不知,若本宫没有心计,就算有皇太后这个亲娘,也登不上皇后的宝座呢。”皇后的心中是得意的,她成了赢家,而虽然不知道这个赢家可以坐稳多久,但是此刻她已经很满足了。
“娘娘的英明,那些愚笨的人又怎么能够猜测的出来呢。”乔灵不停的在夸奖着皇后,只见皇后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灿烂了。
“你啊。”皇后站了起来,指了指乔灵,“什么时候你的嘴巴也变甜了呢?是不是你这个大宫女做的,也收到了那些小奴才们的礼物和巴结啊。”
“奴婢不敢收下他们给的东西。”听皇后这么说,乔灵连忙低下了头,“奴婢说的都是真话,娘娘您明鉴啊。”
“瞧你,怎么变得比本宫还沈肃了呢。”见乔灵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皇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行了,今日天气很好啊,扶着本宫去外面走走吧。”
“是。”乔灵领了命,便福了个身子,然后搀扶着皇后,走出了怡和殿,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对了,你说小灵子那边怎么样了?”皇后突然想起了小灵子,小灵子可是自己安排在西凤身边的人呢,“他做事放心吗?”
“娘娘,这小灵子也算是前朝的老太监了,他自然也是个明眼人啊,虽然先帝在世的时候,太后对他并不是特别的好,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如今也是认得谁才是后宫真正的主子,自然是会忠心耿耿的给娘娘办事了。”乔灵一边跟着皇后走着,一边说着。
“本宫知道,当年姑妈还是皇后的时候,那小灵子可是处处都维护瑾太妃的啊,本宫就是担心,他当年虽然是先帝身边的红人,但是因为姑妈的原因,他一直都没有出头之日,会不会怀恨在心呢?”皇后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听乔灵说小灵子会衷心与自己,给自己办事。
“小灵子当然要怪也不能够怪太后啊,是他当年太不明白事情了,居然处处都站在瑾太妃那儿,也难怪会被太后她老人家责罚到内务府干苦力去了。”乔灵细细的说着小灵子的事情,“娘娘您就放心吧,当初奴婢早到小灵子,就是因为他做事敏灵,如果不是奴婢把他调到了淑妃娘娘的玉楼当管事公公的话,指不定他现在还是在皇宫里干苦力呢。”
“也是。”听乔灵说的话,皇后也算是放心了下来,“小灵子再怎么着,你这个丫头也是对他有恩的,就冲着一点,相信他也一定会好好的替本宫办事的吧。”
“娘娘您放心就是的。”乔灵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是春天了,御花园里的花朵,也是开的正茂盛,瑾太妃也闲来无事,让王嬷嬷陪伴着自己来到御花园。只是刚才皇后与乔灵所说的话,瑾太妃是听着一清二楚的,看来小灵子已经不再是从前对瑾太妃忠心耿耿的小灵子了。
“太妃,咱们要不要提醒淑妃娘娘呢?”王嬷嬷身为瑾太妃身边的贴身宫女,也伺候着瑾太妃有几十年了,明白瑾太妃此刻心中所想的事情,这才问道。
“这还不是时候吧。”瑾太妃漫不经心的说着,瑾太妃知道西凤所生的四皇子是沈无叶的儿子,可是这个时候瑾太妃也不适合帮西凤说话,难免会让别人怀疑的。
“是瑾太妃啊。”皇后听见有人叫着自己,便转头一看,看见了瑾太妃迎面走来,“难道可以在御花园与瑾太妃碰面的,您也别老呆在弄月殿,要时常出来走走才是啊。”
“皇后说的极是,只是本宫这心里闷得慌,勤他在陈国攻打了那么久,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本宫难免会胡思乱想啊。”瑾太妃之所以这么说,是故意把自己心里的担忧告诉皇后,想必皇后也会把今日在御花园碰见自己的事情,告诉太后的吧。
“瑾太妃自己的身子要紧啊。”皇后淡淡一笑,继续说道:“五王爷年轻有为,一直都是陛下最喜爱的王爷之一了,本宫想着,五王爷一定可以平安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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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是啊。”瑾太妃淡淡一笑,“只是今日怎么妃嫔们都那么早就退安了呢?”瑾太妃觉得现在时辰还早,便看着皇后问道。
“本宫今日觉得好闷啊,所以就让她们早些退安了,也好出来走走啊。”皇后淡淡一笑说道。
“那本宫就不打扰皇后了。”瑾太妃朝着皇后点了点头,便往另一个方向而去了。
“瑾太妃慢走。”皇后看着瑾太妃的背影说道。
“不知道勤这些日子还好吗?”离开御花园后,瑾太妃转头看着王嬷嬷问道,“如今和儿已经离开本宫了,本宫希望勤能够平安归来啊。”
“太妃您就放心吧,五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啊,五王爷他一定会平安归来了,府上的柳姨娘也快要生了,五王爷怕是不能够赶回来了。”王嬷嬷在瑾太妃的身旁说着。
“是啊,本宫怎么就只关顾着四皇子的安慰,怎么就不记得五王爷府上还有一位准备给本宫生沈儿的人呢。”瑾太妃这才想起了柳姨娘,“本宫不是说过了吗?若是柳姨娘给勤生下的是小王爷的话,那么本宫就封她为侧妃。”
“柳姨娘在府上一直都被梅侧妃压制着,若是柳姨娘成了侧妃,想必梅侧妃也不敢再那么放肆了吧。”王嬷嬷一边搀扶着瑾太妃,一边说着。
“梅婷向来就是那样目中无人,也难怪勤会喜欢上淑妃和柳姨娘了,都是温柔可人的姑娘啊,本宫也很是喜欢她们两个呢。”说起西凤和柳姨娘,瑾太妃嘴角微微上扬,“去玉楼看看本宫的沈儿吧。”
“是。”王嬷嬷点了点头,便与瑾太妃一同往玉楼的方向前去。
其实瑾太妃早就知道西凤生下的四皇子,就是沈无叶的儿子,只是一直都是假装不知情的,而当沈无叶主动告诉瑾太妃的时候,瑾太妃也才越来越关注四皇子的。
玉楼。
不到半个时辰,瑾太妃的轿辇就停落在了玉楼门外。刚下轿辇,玉楼的奴才便上前迎接,“奴才等人见过瑾太妃。”
“你们家娘娘可在吗?”王嬷嬷搀扶着瑾太妃下了轿辇,便看着上前请安的奴才问道。
“娘娘这会儿应该是在偏殿看着四皇子和三皇子吧。”那位太监想了想,这个时辰西凤一定会呆在偏殿的,便躬身对着瑾太妃回应道。
“嗯,行了,退下吧。”王嬷嬷点了点头,随意的挥了挥手,让那位小太监退下。
“是。”小太监退到一旁去。
“怎么刚才没有听到那奴才说起大公主啊。”瑾太妃并不知道,西凤已经把大公主交给敬妃抚养了。
“奴婢不知,好像也没有听见那个奴才说道大公主呢。”王嬷嬷听了瑾太妃说了话,想了想,便回答道。
“奴才见过瑾太妃。”上前给瑾太妃请安的便是小灵子,躬身,“不知瑾太妃来访,奴才这就去偏殿禀报淑妃娘娘。”
“不用了,本宫都来了,带着本宫去偏殿,看看公主皇子们吧。”瑾太妃瞟了一眼小灵子,淡淡的说道。
“是,奴才这就带着瑾太妃前去偏殿。”小灵子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跟在了瑾太妃和王嬷嬷的身后走着。
“宝贝乖乖,今日还难受吗?”西凤抱着四皇子,溺宠的看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义睿,你什么时候才会开口叫母妃呢?”
其实今日四皇子身子上的红疹并没有昨日那么严重,镜彩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已经把粉末涂的更多在四皇子的身上了,可是怎么会突然见好了。
正在镜彩疑惑不解的时候,偏殿外响起了瑾太妃说话的声音,“看来淑妃娘娘真的是爱子情深啊,刚刚从怡和殿给皇后请安回来,就来到偏殿看四皇子了啊。”
“瑾太妃?”西凤听见瑾太妃的声音,便转头看着瑾太妃,淡淡一笑,行了个礼,“瑾太妃今日怎么想到来本宫这儿了,本宫似乎已经好久没有瞧见瑾太妃了,这些日子您瘦了。”
“本宫的确是瘦了。”瑾太妃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若不瘦一些,又怎么能够让同正殿的那位太后得意呢,这正是瑾太妃故意这几日减少了自己的饭量和菜式的。
“林嬷嬷,抱着四皇子吧。”西凤把四皇子交到了林嬷嬷的手上去,“瑾太妃不管怎么样,你自己的身子还是重要的,如今五王爷还在外与敌国战斗着,若是您不好好的照顾自己,只怕五王爷会不放心的啊。”
说起沈无叶,西凤更加的想念沈无叶了,不知道沈无叶此刻过的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心里会不会想念自己呢?
“本宫就是因为想勤跟和儿,所以这些日子才茶饭不思呢,不知道这场战何时才能够结束啊,本宫多想儿沈相伴的日子啊。”说道儿沈,瑾太妃不由的看向了四皇子,“可以让本宫抱抱四皇子吗?”
“当然。”西凤点了点头,“林嬷嬷,让瑾太妃抱一下四皇子吧。”
“是。”林嬷嬷领了命,便把四皇子交到了瑾太妃的手上,“瑾太妃慢些,四皇子调皮的很,很好动的。”
“呵呵。”瑾太妃抱着四皇子,怎么看都是特别的顺眼,“儿子调皮些好啊,调皮的孩子都是很聪明的。”
“那就承太妃的吉言了,希望义睿长大后会越来越聪明灵力吧。”西凤看了看瑾太妃,说完,然后看着四皇子,轻轻的抚摸着四皇子的额头,“这孩子一直都是体弱多病,本宫希望他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本宫也就别无所求了。”
“本宫也希望,自己有这么一个可爱的沈子呢。”瑾太妃很喜欢四皇子,抱着都不愿意把四皇子放下了呢。
“娘娘,三皇子一直哭个不停呢,奴婢给他换了尿布,还是不停的哭。”李嬷嬷慌慌忙忙的跑到了西凤的面前,福了个身子,着急的说着。
“是不是肚子饿了呢?”西凤听见三皇子的事情,也是非常的关心,“这孩子啊,也是爱闹腾的,带本宫去看看吧。”
“是。”李嬷嬷福了个身子,便准备带着西凤去另一个屋子里看着三皇子。
“瑾太妃帮本宫先看着四皇子吧,本宫先去看看三皇子那孩子。”西凤轻轻的拍了拍瑾太妃的手臂说道。
“你去吧,本宫跟四皇子玩耍一会儿,也该回宫了。”瑾太妃当然是非常愿意抱着四皇子了。
“哇哇哇……”当西凤走近三皇子的时候,那哭声是越来越大声的。
“怎么回事了,这孩子?”西凤疑惑的看着李嬷嬷问道,“是不是今日你给三皇子吃坏了什么呢?”
“奴婢一直是按照娘娘的吩咐,也没有随便给三皇子乱吃东西的啊。”李妈妈躬身回应道。
“哎呀,这孩子发烧了呢,你快去太医院把张太医请过来吧。”西凤轻轻的抚摸着三皇子的额头,感觉到三皇子的额头一直在发热,着急的看着李嬷嬷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李嬷嬷点了点头,便快速的跑出偏殿,往太医院的方向前去。
半个时辰后,瑾太妃也离开了偏殿,便把四皇子交给了林嬷嬷,随便交代了一些话,便离开玉楼了。
弄月殿。
“奴婢觉得太妃很是喜欢四皇子啊。”王嬷嬷见瑾太妃一回到弄月殿,就一直在笑着,许是因为看着四皇子有亲切感的原因吧。
“自己的沈子怎么能够不喜欢呢?”瑾太妃看了一眼王嬷嬷,笑了笑说道,“本宫可不像同正殿的那位啊,那么的狠心,居然连自己的沈子都不放过呢。”
“太妃,四皇子是五王爷的亲生儿子,只怕太后她会不会知道了呢?”王嬷嬷想了想,便在瑾太妃的耳边问道,“太后那么聪明,不可能察觉不出来五王爷与淑妃娘娘的关系呢。”
“本宫倒是不这么觉得,太后可没有心情管淑妃和勤的这些事情,前段日子太后不都是想着她那亲侄女皇后的位子吗。”瑾太妃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王嬷嬷说道。
“也是啊。”王嬷嬷听了瑾太妃说的话,点了点头。
“如今大皇子也有十五岁了,听说这些日子太后一直在想着给大皇子选皇妃的事情呢。”王嬷嬷看着瑾太妃说着。
“本宫知道。”瑾太妃点了点头,“太后一定也希望陛下是册立大皇子为太子吧。”瑾太妃就是不要让太后得逞,心中自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她要帮助四皇子,自己的儿子当初没有能够成为皇帝,那么就让自己的亲沈子成为皇帝吧。
“太妃有何打算呢?”王嬷嬷似乎是看的出来瑾太妃心中所想的,但是却没有直接说出来,还继续问道,“太妃觉得陛下会册立谁为太子呢?”
“陛下向来就不喜欢大皇子的,可是如今成年的也就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都还小呢……”瑾太妃话说一半,停了下来,想了片刻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太后会不会急着逼陛下册立太子一事呢?”
“奴婢觉得陛下不会册立大皇子的,大皇子做事优柔寡断,一点也没有储君的样子,虽然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还小,但是奴婢认为,陛下定会在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间选择一个的。”王嬷嬷把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
“三皇子和四皇子?”瑾太妃说着,随意的玩弄着自己的手背,“三皇子虽然不是淑妃亲生的,但是养在淑妃那儿,而四皇子才是淑妃亲生的,你认为淑妃会让谁成为太子呢?”
瑾太妃知道,西凤其实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就是西凤在这后宫的处事,但是如果关系到太子之位的事情,想必太后第一个会对付的必定是西凤。所以,若是太后对付西凤,西凤也一定会出击的,西凤也一定会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四皇子登基的。
“自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四皇子了。”王嬷嬷不用想就知道了,“看今日淑妃娘娘知道三皇子不舒服的时候,并没有想着急担心四皇子那般呢,正常人便是看的一清二楚的了。”
“哼。”瑾太妃低哼了一声,“反正这些日子本宫也无需担心什么了,就座山观虎斗吧,看看她们最后能够斗出什么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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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您就等着收渔翁之利吧。”王嬷嬷得意的看着瑾太妃说道,“想必淑妃娘娘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暂且别得意的太早了,太后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是咱们得先让淑妃好好磨炼磨炼才是呢,对付太后那样阴毒的小人没有多年的经验,又怎么能够那么轻易的将她彻底铲除呢。”瑾太妃如今最想铲除的自然就是太后了,但年若不是因为太后,自己也不会这般的痛苦,说不定自己才会成为同正殿的那位。
“太妃您就别多想了。”王嬷嬷看的出来,瑾太妃又想去当年的那些往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等待瑾太妃的是荣华富贵呢。”
“好一个荣华富贵,要牺牲多少人的生命呢?本宫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儿沈能够健健康康的成长就好。”瑾太妃淡淡一笑,“对了,明日就把柳姨娘接近宫里来吧,就算本宫一个人闷得慌,想让柳姨娘陪伴着。”
“奴婢知道了。”王嬷嬷领了命,便福了个身子,“柳姨娘也快到生了,若是在呆在府上的话,指不定梅侧妃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嗯。”瑾太妃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王嬷嬷的手,“好在本宫身边有你一直陪伴着啊,你会不会怪本宫一直把你留在身边,没有给你许配一门好的婚事呢。”
“太妃您别这么说,都是奴婢自愿的,奴婢愿意一辈子都伺候在太妃您的身边。”王嬷嬷淡淡一笑,对着瑾太妃说道。
“唉。”瑾太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宫的荣华富贵也少不了你王嬷嬷的。”
“太妃,柳姨娘来请安了。”彩月缓缓的走进了内殿,福了个身子说道。
“挺着个大肚子的,快让她进来吧。”瑾太妃也许久没有看见柳姨娘了,没有想到这挺着大肚子,还是会经常进宫来看看自己。
“是。”彩月福了个身子,又退了出去。
“妾身给瑾太妃请安,瑾太妃吉祥。”
“奴婢给瑾太妃请安,瑾太妃吉祥。”凝晴是柳姨娘的贴身侍女,跟在柳姨娘的身后福身行礼。
“都起身吧。”瑾太妃见柳姨娘挺着个大肚子,还行礼的,便示意彩月赶快扶起柳姨娘。
“谢瑾太妃。”
“快快坐着,本宫不是说了吗,你如今是快要生产的人了,就别动不动就行礼了。”瑾太妃溺宠的看着柳姨娘凸出的大肚子说着。
“妾身知道了,多谢瑾太妃的关心。”柳姨娘看的出来,瑾太妃是真心关心着自己和开心的,心里也特别的感动欣慰,虽然知道沈无叶并不是爱着自己,但是有瑾太妃的护着,柳姨娘心里还是很安慰的。
“这些日子在府上过的还好吗?”瑾太妃看见留意娘娘一脸憔悴的样子,便也关心的问道,“梅婷可有欺负你吗?那孩子向来就是任性惯了。”
“梅侧妃这些日子对妾身还算好,没有对妾身冷言冷语的。”柳姨娘淡淡一笑,看着瑾太妃回应道。
“柳姨娘吃些糕点吧。”彩月端上了一杯茶水,和一些糕点,摆放在了留意娘娘的旁边说道。
“嗯。”留意娘娘看了一眼彩月,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胃口可还好吗?”瑾太妃嘘寒问暖了一番,好在梅婷没有欺负柳姨娘,算她识相,知道留意娘娘还着身孕,而沈无叶又没有在府上,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要找的便是梅婷了。
“妾身这些日子的胃口好像的确是比之前大了一些。”留意娘娘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今日就是觉得呆在府上有些闷,所以想进宫来看看瑾太妃,这些日子瑾太妃的身子还好吗?”
柳姨娘也算是孝顺的孩子,虽然瑾太妃在皇宫里什么都不缺少,但是柳姨娘进宫给瑾太妃请安的时候,还是会带上一些礼物给瑾太妃的。
同正殿。
待王嬷嬷把瑾太妃留柳姨娘在弄月殿的消息之后,等着王嬷嬷离去后,太后便发怒了,“难道那贱人是觉得哀家的梅婷会对柳姨娘不利嘛?来个先斩后奏的,这究竟是何意思,到底有没有把哀家这个皇太后放在眼里呢?”
“太后您息怒啊,瑾太妃许是因为在乎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会把她留在皇宫里的。”崔嬷嬷见太后动怒,便连忙说道,“谁不在乎自己的沈子呢,更何况,五王爷如今还在打战呢,生死未仆的,自然是要保护好五王爷唯一的血脉了。”
“唯一的血脉?哼。”太后冷笑了一声,“哀家一直怀疑洛西凤所生的四皇子究竟是不是陛下的种呢?”太后瞟了一眼崔嬷嬷,自顾自的说着。
“太后认为……”崔嬷嬷明白太后话中的意思,便小心翼翼的继续说着:“难道太后是认为淑妃娘娘所生下的四皇子是……是五王爷的亲生骨肉?”
“你觉得呢?”太后漫不经心的说着,反正太后要扶持着大皇子登上太子的位置,至于西凤的四皇子究竟是不是陛下的骨肉,对太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奴婢不敢揣测太后的心意。”崔嬷嬷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回答。
想必也不知太后一个人怀疑四皇子的身份吧,一定连陛下沈岩也是有所怀疑的,所以才会当四皇子生下来的时候,一直没有急着给四皇子一个名字。
玉楼。
“什么?五王爷身后重伤?”西凤听到萍绿得来的消息,惊慌失措的看着萍绿,“你没有听错吗?五王爷这次是真的受伤了吗?”
“娘娘,奴婢清清楚楚的听见侍卫对陛下说的,一定是不会错的。”萍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娘娘您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打战受伤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啊。”萍绿虽然是洛涛派来的,但是她也深知西凤对沈无叶的心意,所以才会帮助西凤处处打听着前线得来的消息。
“嗯。”西凤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这一次听见沈无叶是真的受伤,西凤怎么能够冷静的下来呢,“那陛下怎么说呢?可有派人去前线接五王爷回宫吗?”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萍绿有些不敢说,结结巴巴的,微微地低着头,时不时的抬起头偷偷的看着西凤的表情。
“怎么了呢?”西凤疑惑的看着萍绿问道,“是不是陛下他不愿意派人去了呢?”
“奴婢只是觉得陛下这一次似乎不怎么关系五王爷的死活呢。”萍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奴婢猜想,陛下该不会是因为怀疑四皇子的身份,所以才会对五王爷不管不顾吧。”
“陛下猜到了?”西凤微微的皱着眉头,难怪,当陛下知道四皇子生病的时候,都没有来看看,也没有派勇公公前来问候的,看来陛下是知道了些什么。
“奴婢只是自己猜测罢了,娘娘您就别往心里去了。”萍绿看得出来西凤的心思,连忙说道。
“你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本宫也觉得陛下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连四皇子生病了,陛下也不管不顾的呢。”西凤觉得沈岩不来看自己和四皇子,就是因为怀疑四皇子的身份,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的。
“娘娘,如今您不是担心五王爷的时候啊,后宫有那么多人想要对付您,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萍绿不放心西凤,怕西凤被那些儿女私情的事情而忘记了后宫的那些敌人,会掉以轻心。
“本宫自然明白。”西凤点了点头,“记得今晚去御花园,十王爷一定会在御花园等候着,到时候一定要告诉十王爷影月的死因,让十王爷也帮助我们一臂之力。”西凤看着萍绿说道。
“娘娘您就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萍绿点了点头。
西凤现在是对萍绿越来越信任了,萍绿做事也是非常的敏捷的,不会让别人看出任何的异样来。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西凤才会把很多事情都交由萍绿去办,而这也而镜彩越来越嫉妒萍绿。
“你自己也小心点,镜彩虽然没有你这么厉害,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本宫不希望身边一个个帮助本宫的人有任何的危险,你知道吗?”西凤一脸关心的看着萍绿说道,“记住,你自己万事一定要小心谨慎才是。”
“娘娘说的奴婢记下了。”萍绿很感动,以前在洛府上给洛涛办事,洛涛都是用命令沈肃的口吻对自己说话的,而现在在淑妃娘娘身边办事,她虽然贵为四妃之首,但是一点架势都没有。
“你先退下吧,免得镜彩那人又要嫉妒了。”西凤也是了解镜彩的,之所以会下狠心害死影月,也是因为自己平日对影月太过友好了,而西凤将素暖赶到其他地方办差事,也是因为要保护素暖的。
“是,奴婢告退。”萍绿福了个身子,便退了出去。
用过晚膳之后,西凤早早就让镜彩伺候自己歇下了,虽然这么早西凤并睡不着,但是也好让镜彩回自己的屋子里去。
可是镜彩却迟迟都没有离去,想来是有事要对西凤说的吧,“娘娘,奴婢觉得萍绿干活没有那么认真,如今她升级为您的贴身宫女了,可是她却是越来越贪玩了,老是往外面跑的。”
“哦?是吗?”西凤假装不知道,原来这些日子镜彩还真是有心,处处观察着萍绿的一举一动啊,好在没有让镜彩看出萍绿还有其他异样出来呢。
“是的,娘娘。”镜彩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奴婢那一日偷偷的跟着萍绿走出玉楼,就看见萍绿在御花园与那些小宫女玩耍呢。”
“呵呵。”西凤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来萍绿那丫头也是知道眼镜彩会偷偷跟着啊,居然找到了一些小宫女,假装与自己玩耍了起来,这丫头的确有一些功夫,心计很重,就连提防能力也是非常的强啊。
“娘娘您笑什么呢?”镜彩看见西凤笑了笑,便疑惑不解的问道,“娘娘不生气吗?那丫头都偷懒了呢。”
“镜彩啊,本宫为何要生气呢?你啊,天天把自己一个人闷着也不行啊,本宫倒是希望也可以出去玩玩,本宫想着给你许门好的亲事呢,说不定去你去御花园玩耍的时候,可以碰见什么朝中的达官贵臣也是不一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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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说什么呢?”西凤说起要给自己许配一门婚事的时候,镜彩不由的害羞低下了头,“奴婢要伺候着娘娘呢。”
“你这个小妮子,本宫才刚刚说一句话,瞧把你脸红的。”西凤笑了笑,“行了,你先退下吧,本宫有些乏了,你也快到了指婚的年龄了,你的事情本宫是记下了。”
“那奴婢先告退了。”镜彩福了个身子,便退出了内殿。
待镜彩走后,西凤不由的冷笑了一声,自顾自的念叨着:镜彩啊镜彩,你害死了本宫最最心爱的侍女影月,你认为本宫会给你许门什么样子的婚事呢?是让你到军营里慰劳那些士兵好呢?还是让给你宫里的公公当对食好呢?
御花园。
果然,夜深人静的时候,十王爷悄悄到了御花园等候西凤,来的是萍绿,十王爷自然是不认识萍绿的,只是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开口问道。
“奴婢萍绿见过十王爷。”萍绿身穿黑衣,摘掉帽子,福身行礼,“奴婢是在玉楼伺候淑妃娘娘的贴身宫女。”
“是淑妃娘娘派你来的吗?”说道淑妃娘娘,十王爷自然就知道了,“她怎么没来呢?派了个宫女来见本王。”
“王爷,娘娘是怕别人瞧见与您在一块会有事端,所以就让奴婢前来了。”萍绿淡淡一笑,看着十王爷说道。
不得是说十王爷确实是一表人才,并不比五王爷差到哪里去,难怪影月那丫头也会对十王爷情有独钟,只可惜她没有那个嫁给十王爷当侧妃的命啊。
“嗯。”十王爷点了点头,冷冷的回应了一声,“告诉本王影月究竟是怎么死的。”
“十王爷冷静一点。”萍绿见十王爷有些着急,便先缓一缓现在的气氛,这才说道:“影月也是护主心切,所以才会遭到庄妃娘娘和兰贵人的毒手的。”
“庄妃娘娘?兰贵人?”十王爷惊慌失措的看着萍绿,“你的意思是说,庄妃娘娘和兰贵人联手害死影月的?”
“没错。”萍绿听了十王爷说的话,重重的点了头,“是庄妃娘娘,让镜彩将影月推下假山,惨死的。”
“镜彩?她不是伺候在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吗?怎么会帮庄妃娘娘和兰贵人办事呢?”十王爷更加的疑惑看着萍绿问道。
“镜彩其实是庄妃娘娘派到淑妃娘娘的身边,为了就是好对付淑妃娘娘。”说着萍绿便跪拜在了十王爷的面前。
“姑姑这是?”十王爷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萍绿为何要跪拜自己,“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既然你是淑妃娘娘的人,就别跪着说话了。”
“请十王爷一定要替影月报仇啊,影月姐姐在玉楼,一直都很照顾着奴婢,没有想到她心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居然惨死了,奴婢只要一想起影月姐姐就……”说着说着,萍绿就哭的梨花带雨。
“行了,行了,本王最见不到女人哭的。”十王爷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对萍绿突然有了怜香惜玉的冲动,“影月的死,本王也一直耿耿于怀,既然知道谁是凶手,本王定不会放过她的。”
“十王爷您放心,淑妃娘娘也会与十王爷一起替影月姐姐报仇的。”萍绿说完,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泪水。
“拿着。”十王爷见萍绿随意的用衣袖擦着泪水,便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条手帕,“擦擦吧,姑娘家的怎么就不带着手帕呢?”
“奴婢……谢……谢十王爷。”萍绿有些受宠若惊了,没有想到十王爷会给自己递上手帕的,接过十王爷手中的手帕,萍绿的心里有些兴奋,“请十王爷节哀啊,若是影月姐姐在天之灵,也是希望十王爷能够好好的照顾着自己才是呢。”
“嗯。”十王爷点了点头,“本王明日会去玉楼拜见淑妃娘娘的,也让淑妃娘娘保重。”十王爷说完,便快速的离开了御花园。
看着十王爷离去的背影,萍绿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手里依旧紧紧的拿着十王爷所给的手帕。
“别离开我,沈无叶,别走,我们的孩子很健康很健康,我一定会让他成为天子的,沈无叶……”西凤每夜做梦,都会梦见沈无叶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沈无叶,求你别离开我……我们的孩子……他会想你的……别走啊……”
“沈无叶……”西凤尖叫了一声,终于从梦中惊醒了过来,醒来发现萍绿在自己的身边。
“娘娘您做噩梦了。”萍绿见西凤一头的虚汗,便无意间拿出了十王爷给自己的手帕,轻轻的在西凤的额头擦拭着,“五王爷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娘娘您就放心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本宫怎么能够放心的下呢?如果十王爷又深受重伤,本宫真的不放心啊。”西凤轻轻的推开萍绿的手,按住自己的心口说着。
“娘娘,您再这样做恶梦,说梦话的话,若是陛下在您的身边,那岂不是被陛下知道您与五王爷之前的事情了吗。”萍绿越来越担心西凤了。
“唉。”西凤听了萍绿说的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西凤又怎么不担心了,那是死罪啊。西凤并不是因为怕死,只是自己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始终都要离开这个古代的,而却连累了五王爷死,那就不好了。
“你这手帕。”西凤这才注意到萍绿手里的手帕,“有点像男人用的手帕呢?”
“哦,这……这是奴婢的……”萍绿有些心虚,连忙把手帕藏起来,“娘娘这是奴婢的手帕,怎么会是男人的呢。”
“嗯。”西凤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了,“你刚才去见十王爷,他是如何表态的呢?”
“十王爷啊。”说起十王爷的时候,萍绿不由的淡淡一笑,却迟迟都忘记回答西凤了。
“萍绿。”西凤还是第一次看见萍绿这副样子的呢,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萍绿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似得,“萍绿你今天是怎么了呢?”
“奴婢该死,还请娘娘责罚。”萍绿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躬身说道。
“行了,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本宫哪里还有心思惩罚你呢。”西凤挥了挥手,示意不再计较刚才萍绿发呆的事情,“本宫问你十王爷有什么表态呢?”
“十王爷让娘娘也保重自己的身子,十王爷他也一定会帮助娘娘对付庄妃娘娘和兰贵人的,绝对不会让害死影月的凶手,再次逍遥法外了,所以娘娘您就放心吧。”萍绿看着西凤说着。
“嗯。”西凤听了萍绿说的话,心也算是放了下来,“你说,有了十王爷的帮忙,那么本宫是不是更好对付庄妃和兰贵人呢?”
“应该是。”萍绿重重的点了点头,现在萍绿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十王爷的影子,还有十王爷说话的神情,都让萍绿念念不忘。
“娘娘。”镜彩慌慌忙忙的冲进西凤的内殿,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娘娘今日起的可真早啊。”
“现在这是什么时辰了呢?”西凤看了一眼镜彩,再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问道。
“回娘娘,现在已经是卯时了。”镜彩躬身回应道,便缓缓的走到西凤的梳妆台前,“刚才萍绿已经去给娘娘准备清水去了。”
“嗯”,西凤点了点头,“这天也渐渐暖和起来了,亮的也特别的快,本宫还以为自己又睡过头了呢。”
“娘娘,让奴婢伺候您洗漱吧。”萍绿端进来了一盆洗脸水,放在架子上,便福了个身子对着西凤说道:“娘娘难道今日起的早啊。”
“这天气一暖和了下来,本宫也就不会赖床了,早起身体好嘛。”西凤今日的心情也是非常的好,好像有什么好事发生似得,“快伺候本宫梳洗吧,再磨蹭啊,本宫说不定得晚去怡和殿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是。”镜彩与萍绿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便点了点头回应道,也不敢怠慢,该干嘛的干嘛,把西凤伺候的仅仅有条的。
“娘娘,不好了,娘娘。”小灵子急急忙忙的冲进西凤的内殿,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娘娘……”
“小灵子,你这是怎么了,平日你做事一项都是很稳重的啊,今日是什么事情把你弄得这副慌张的样子呢。”西凤往铜镜里看去,疑惑的问道:“难不成偏殿的两位皇子又什么事情了吗?本宫真的是被这两个皇子给折腾怕了呀。”
“应该不会啊。”镜彩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刚才奴婢起来就先去偏殿看看三皇子和四皇子了,他们都挺好的,只是四皇子身上的红疹子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退呢。”
“嗯。”西凤点了点头,“这个本宫知道,张太医只是皇宫里的太医罢了,又不是什么神医,他才开了一天的药方子,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见效了,如今本宫也看开了,若是四皇子没有这个命活下去的话,本宫也无能为力啊。”
“娘娘您别这么说,四皇子他吉人自有天相的,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呢。”萍绿瞟了一眼镜彩,连忙看着西凤说道。
“好,四皇子一定会没事的。”西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今日镜彩见西凤的举动有些反常了,平日只要关于四皇子的事情,就算是一点点的小事,她都是非常的着急,怎么今日却看不出她有任何着急的样子呢?
“对了,小灵子公公,你刚才究竟有什么事情呢?”萍绿看着小灵子问道,“大清早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瞧见鬼了呢。”
“的确是啊。”小灵子看着萍绿,重重的点了点头,吞了吞口水,继续看着西凤说道:“娘娘,奴才今早一醒来,听外面路过的宫人说……说……”
“外面发生的事情?怎么小灵子也那么神色慌张呢?”西凤倒是不想那么八卦,“玉楼的事情那么多,小灵子,你身为玉楼的主管公公,应该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才是啊。”
“娘娘……奴才知道……只是这件事情有些……”小灵子听了西凤说的话,点了点头。
“怎么了吗?”西凤转头,疑惑的看着小灵子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呢?那么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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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贵人已毙。”小灵子低声的说着,“寅时三刻的事情了,当守夜的小太监路过的时候,就发现兰贵人的尸体飘在湖面上呢。”
“哦?”西凤一副事不关己的点了点头,然后余光瞥了一眼萍绿。寅时三刻,应该是萍绿与十王爷碰见没过多久后的事情吧?那么兰贵人无缘无故暴毙在湖中,这件事情是萍绿干的呢?还是十王爷?
西凤仔细的想了想,昨日萍绿很快就回玉楼,把与十王爷谈话的内容都告诉自己了,而兰贵人无缘无故的暴毙,只有一个原因:那么就是,十王爷干的吧。
十王爷果然聪明,没有先铲除庄妃,庄妃向来没勇没谋的,若不是兰贵人从中教唆,庄妃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地位了。而十王爷之所以先铲除兰贵人,就是要让庄妃失去兰贵人这个好的帮手,接下来铲除庄妃与镜彩那个贱婢,也就容易了许多呢。
“娘娘,这会儿想必皇后娘娘正在怡和殿问起这件事情,说一定要追究害死兰贵人的人呢。”小灵子见西凤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说道,“娘娘您今日还是换一身素雅的宫装吧。”
“不。”小灵子的语音才刚刚落下,西凤嘴角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本宫若是这么快就换上了一身素装,那么大家不是就会把所有的嫌疑怀疑到本宫的身上了吗?现在你们说兰贵人暴毙在湖中,但是本宫却不知事情的真假啊。”
西凤说完,便使了个眼色,示意萍绿为自己更衣。萍绿也算是聪明灵力,知道西凤今日一定会穿上淡粉色的宫装,便给西凤更衣,“娘娘,这身宫装也不算太艳,就算兰贵人真的暴毙了,您穿这身前去怡和殿给皇后娘娘请安,也不为过呢。”
“嗯。”西凤看了一眼萍绿,满意的点了点头,“镜彩今日还是你陪着本宫去怡和殿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是。”镜彩听了西凤的命令,瞥了一眼萍绿,福身回应道,“娘娘,这兰贵人无缘无故暴毙,这件事情奴婢觉得很是蹊跷呢。”
“行了,兰贵人怎么了?本宫并不知道,快去准备轿辇吧。”西凤瞥了一眼镜彩,冷冷的说道。
待内殿里镜彩与小灵子都退了出去之外,就只剩下西凤和萍绿了。萍绿便凑近西凤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娘娘,奴婢认为这件事情一定是与十王爷有关的,只是没有想到十王爷直接将兰贵人……看来十王爷果然是手快之人。”
“那也只能够说明,十王爷那个人是真心的喜欢影月的,不然以为十王爷一个大男人的,无缘无故为何要对后宫女子开杀戒呢。”西凤翻了翻白眼说道,“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个兰贵人,庄妃我们就好对付多了呢。”
“娘娘说的是。”看见镜彩回来,萍绿又恢复了正常,“娘娘您快去怡和殿吧,别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了。”语毕,便福了个身子,待西凤走远后,萍绿这才起身。
不知道十王爷究竟是搞什么鬼,无声无息就下身了,这真的有点让西凤措手不及啊。西凤坐在轿辇上,心里有些复杂,不知道十王爷下一步会怎么做,若是十王爷手脚这么快,只怕后宫的那些人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啊。
“娘娘请留步。”十王爷拦住了西凤前去的轿辇。
“十王爷?”西凤疑惑的看着前面拦住轿辇的十王爷,有些不解,“十王爷这是怎么了呢?本宫正要去怡和殿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本王今日睡不着,所以四处走走,没有想到就瞧见了淑妃娘娘的轿辇。”十王爷很客气的对着西凤说道。
在十王爷说话的时候,镜彩的眼神一直盯着十王爷看,十王爷倒是看出来镜彩的小心思,心里有暗暗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个贱婢,害死本王心爱的影月,本王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了。
“奴婢镜彩见过十王爷。”镜彩片刻这才反应了过来,上前福身行礼,“十王爷可以待会儿去玉楼喝茶,娘娘这会儿正赶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若是迟了,只怕不太好说话啊。”
“哼。”十王爷低哼了一声,嘴角勉强的扯了扯笑容,“镜彩姑姑说的对。”十王爷说罢,便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出了一条路,“待会儿本王会亲自去玉楼拜访淑妃娘娘的。”
“十王爷客气了。”西凤依旧坐在轿辇上,看着轿辇外的十王爷嘴角淡淡一笑,“起娇吧。”
“是。”
怡和殿。
拐了两个弯,便到了怡和殿的宫门口,殿外停落了许多的轿辇,今日来请安的妃嫔也特别的早到,许是因为听说兰贵人暴毙了,所以才会来的那么早。
皇后娘娘果然是要追究害死兰贵人的凶手,西凤并不心虚,因为整件事情都与自己无关,想必十王爷之所以这么快速度的下手,也是因为想让别人抓不到任何的把柄吧。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西凤福身行礼,只见内殿所有的妃嫔,似乎今日的装扮都非常的素雅。虽然西凤穿的也是淡粉色的宫装,但是显得却还是那般艳丽,让皇后的脸色有些不悦了许多。
“淑妃,难道你不知道今日的事情吗?”皇后不悦的瞥了一眼西凤问道,“兰贵人刚刚暴毙在湖中,而你为何还不打扮素雅一些呢。”
“什么?”西凤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福了个身子说道:“娘娘,臣妾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啊,兰贵人她怎么了呢?”西凤惊讶的看来看皇后,然后便把目光转移到了庄妃的身上,“庄妃妹妹,兰贵人向来与你关系都是非常的好,她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暴毙在湖中了呢?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呀?”
“这……”西凤的话才刚刚问出,庄妃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了,兰贵人一死,庄妃就好像立刻失去了左膀右臂似得,“臣妾并不知情。”
“若是臣妾知道今日是兰贵人的丧事,臣妾定会穿一身素色的衣服。”西凤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忧伤的样子,“臣妾还是回玉楼换一件宫装,再来怡和殿请安吧。”说罢,西凤正准备离开怡和殿,便被皇后叫住了。
“也罢了,妹妹是不之情啊,这不怪你,来来回回也要花上许多时间,不就是一个小小贵人暴毙了嘛,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本宫身为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自然是要替那些冤死惨死的妃嫔,给她们个公道了。”皇后并没有把兰贵人的死看着太重,之所以要找出凶手,就是因为皇后只是应付一下陛下罢了。
皇后也是巴不得兰贵人死了,免得她与庄妃合谋,抢夺自己的皇后之位,也好在兰大人还未回朝,不然这件事情定是闹的不可开交了。
“兰大人也还不知道兰贵人的死吧?”敬妃也没有闲着,看了看西凤,便小心翼翼的对着皇后问道,“娘娘,臣妾认为您一定要找个凶手,若是兰大人知道兰贵人是无缘无故暴毙的话,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把皇宫闹的天翻地覆的。”
“敬妃妹妹,难道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皇太后会怕她吗?”西凤淡淡一笑,看着敬妃问道。
“兰大人虽然不是什么大臣,身为商人的他,毕竟也为咱们天齐皇朝立过功的呢,从废后到暴毙,兰大人都是不知情的呀。”敬妃看着西凤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也是。”西凤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少了一个敌人,西凤的心中自然是喜悦的了,但是皇后若没有找到所谓的凶手的话,是不是会随便找一个无辜的人来代替呢?
“行了,本宫今日乏了,兰贵人只是小小的正六品罢了,陛下并也没有给她追封,至于她的丧事,太后也说了,能免就免了吧。”皇后说着,一眼扫过几位妃嫔,想看看她们之中究竟是谁对兰贵人下的毒手。
“皇后娘娘做主就是了。”西凤点了点头,看着皇后说道,“只怕陛下到时候会难给兰大人一个交代啊,兰贵人可是兰大人的独女呢。”西凤有些担心兰大人会闹事。
“有太后在,太后说了,她自由主张,那么我们也别去揣测她老人家的意思了。”皇后看了看西凤,再看着各宫妃嫔说道:“本宫乏了,你们先行退下吧。”
“是。”各宫妃嫔异口同声回应道,便纷纷退出了怡和殿的主殿。
一路上,西凤倒也没有闲情逸致与敬妃闲聊八卦的,只是敬妃跟自己说话,西凤只是随意的应付了几句。
“姐姐今日脸色似乎不大好啊?”敬妃见西凤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疑惑的问道,“是不是姐姐还在想着影月的死呢?”
“那丫头也不能够怨别人啊,怪只怪她贪玩,好端端的跑去假山玩,却不知道那里是有多危险的呢。”西凤果然是想起了影月,她真的不忍心影月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是因为护主心切,而早早就丧命了。
“娘娘您别多想了。”镜彩搀扶着西凤,见西凤一脸哀伤的样子,便立即安慰道:“娘娘您这样影月她会走的不安心的。”
“那你说,影月走的时候安心吗?”西凤微微低着头,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眼睛的泪水,“本宫自认为对不起影月啊。”
“姐姐,镜彩说的对,你就被想了,我陪着姐姐去御花园走走吧。”敬妃说着,便挽着西凤的胳膊,往御花园的方向前去。
“嗯。”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昨日大公主在悠霞殿还好吗?那孩子还习惯不习惯啊?”
“姐姐就放心吧,念盈她可是很听话的呢。”说起大公主,敬妃嘴角的笑容也更加的灿烂了。
这辈子敬妃都没有能够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是好在西凤愿意把大公主交给自己抚养,自己在悠霞殿也不会那么的寂寞了。
“嗯。”西凤点了点头,却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她不知道十王爷究竟是要做什么?更猜不出十王爷下一步究竟有何打算呢?“咱们去亭子里坐一坐吧。”西凤挽着敬妃走向亭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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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姐姐还沉浸在影月的死,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姐姐就节哀吧,也许影月去了另一个世界会过的更好呢。”坐在亭子中的敬妃与西凤,敬妃轻轻的拍了拍西凤的手安慰道。
“我知道。”西凤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兰贵人无缘无故暴毙在湖中这件事情会不会很可疑呢?”
“原来姐姐是在想兰贵人是事情啊?”敬妃听西凤说的话,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兰贵人这一死,不用想也知道,谁又的矛头都会指向我与姐姐的,这后宫谁与我们两个有仇呢?”
“覃妃。”西凤自然是知道兰贵人的死因是与覃妃没有关系的,但是若不把箭头指向覃妃的话,那么所有人就会指向自己,“覃妃虽然与兰贵人交好,但是我听说,兰氏被废之后,还是处处压制着覃妃,试问覃妃怎么能够容忍的了,兰氏一次又一次的压制呢。”
“嗯,姐姐说的也很有道理。”敬妃静静的听着西凤所说的话,“那么姐姐是认为,覃妃将兰贵人害死,然后想把兰贵人的人诬陷给我或者你……”
“也许吧。”西凤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或许更多的可能是我吧,毕竟兰贵人被废是因我问起的,而覃妃她们的阴谋也是被我揭穿的。”
“所以覃妃和兰贵人都与姐姐有结怨了。”敬妃分析着西凤所说的话,点了点头,“莫非影月的死与覃妃和兰贵人有关吗?”
“好了,我们就别聊这些死不死的事情了。”西凤故意转移话题,“有空抱着大公主常来玉楼玩呀,这三皇子和四皇子虽然还小,但是许久没有瞧见大公主,也一定是不习惯的呢。”
“这是当然。”敬妃点了点头,这才想起不知道赵嬷嬷给大公主喂奶了吗,“这赵嬷嬷做事情我总是不放心呢,我总想着亲自给念盈喂奶呢。”
“呵呵。”听了敬妃说的话,西凤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敬妃看来是一个非常有母爱之人啊。”
“难道姐姐不想亲自给四皇子喂奶吗?”敬妃疑惑的看着西凤。
“这我倒没有想过,但是皇宫里的皇子和公主,都是又奶妈喂养的,不然陛下拿了那么多俸禄请她们来皇宫做什么呢。”西凤笑了笑说道。
十王爷故意出现在镜彩的身后,走着走着,一个不小心撞见了镜彩。镜彩倒是反应很快,转身一看,原来是十王爷,可把镜彩给吓到了,连忙跪在地上,“十王爷,奴婢该死不知道十王爷在此。”
“嗯。”十王爷居高零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镜彩,心中无比的愤怒,“起身吧,也是本王没看路才撞到你呢。”
“十王爷别这么说,是奴婢没看见……”
镜彩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十王爷缓缓的扶起身子来,“起身吧,你别老跪着了。”
“十王爷吉祥。”刚才可把在一旁的米雨给惊讶到了,十王爷向来都是那么冷酷的,今日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的温顺呢。米雨也没有多想,连忙福身行礼请安。
“免了吧。”十王爷看了一眼米雨,点了点头,随意的摆了摆手,吩咐米雨道:“你先退下吧,本王有事找镜彩。”
“是。”米雨点了点头,再次福了个身子,看了一眼镜彩之后,退到了远处。
“十王爷找奴婢可有什么事情呢?”镜彩看着米雨离去之后,这才微微低着头对着十王爷问道。
“你是影月的好姐妹吧。”十王爷突然提起影月,让镜彩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十王爷也是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问。
“奴婢一直与影月关系都很好的。”镜彩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回应道十王爷的问话,“十王爷一定是太想念影月了吧。”
“哼。”十王爷低哼了一声,“那丫头没有跟你说起吗?”
“十王爷说的是什么?”镜彩疑惑不解的望着十王爷。
“本王说了要将她纳进王府,也要把你纳进王府。”十王爷说着,一手轻轻的抚摸着镜彩的脸颊,“看来那丫头没有告诉你,本王也看上你了。”
“王爷?”镜彩被十王爷这么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一下子红彤彤的,“王爷是在跟奴婢说笑嘛?奴婢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十王爷的看重。”
“本王喜欢你,待本王再陪伴母妃几日,就与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说明,将你纳入王府。”十王爷说着,眼神不停的盯着镜彩看。
亭子里的西凤和敬妃闲聊了片刻,敬妃说想念大公主,便也想着快点回悠霞殿,叫了米雨,只见米雨一个人缓缓而来,却不见镜彩,西凤这才疑惑的问道:“米雨,怎么就你一个人呢?镜彩那丫头是不是又跑哪里去了?”
西凤担心镜彩又去找覃妃了,可是回头想想有些不对劲,莫非是被十王爷叫住了吗?那如果真的是被十王爷叫住的话,那么镜彩会不会有危险呢?
西凤不可以让镜彩这么快就死了,平白无故自己身边的侍女死了,那最大的嫌疑就是自己了,而兰贵人的死肯定也会被说是西凤干的。
“姐姐怎么了?”敬妃见西凤迟迟都没有说上一句话,便疑惑的问道,“米雨,镜彩跑哪里去了?”
“回两位娘娘,刚才镜彩被十王爷叫住了,十王爷让奴婢先退下的。”米雨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对着西凤和敬妃回应道。
“果然。”西凤自顾自的说着,然后看着敬妃说道:“妹妹你先回悠霞殿吧,我去看看十王爷找镜彩究竟是有什么事情呢。”
“嗯,好的。”敬妃点了点头,微微福了个身子,便一手搭在米雨的手上,往悠霞殿的方向走去。
西凤到假山边上,果然瞧见了十王爷与镜彩在不远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说些什么,西凤悄悄的走近一听。
难道说十王爷要接近镜彩?要纳镜彩为侧妃吗?西凤不解,十王爷正朝着西凤的方向看过去,只是笑了笑,也没有说任何的话语。
镜彩似乎还没有注意到西凤在悄悄的看着自己,仿佛还沉浸在刚才十王爷对自己告白的场景。没有想到十王爷真的会看上自己,这对镜彩来说,比起覃妃可以给自己的荣华富贵还要好的多呢。
“你愿意跟随本王回漳州吗?”十王爷知道西凤来,便也直接的对镜彩问道。
“王爷,只是奴婢还得伺候着淑妃娘娘呢。”镜彩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十王爷的话,女儿家多办都是害羞,镜彩自然是愿意了。
“如果你是担心淑妃娘娘那边,那本王会向淑妃娘娘说明的,本王想淑妃娘娘一定会成人之美的吧。”十王爷看着镜彩说完,便看向了不远处,正朝着他们走来的西凤,“淑妃娘娘吉祥。”
“十王爷有礼了。”西凤明白了十王爷究竟要做什么了,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不知十王爷是不是看上了本宫的镜彩呢,那可不行啊,镜彩可是本宫身边最最得力的助手呢,本宫还想着让她继续在身边伺候呢,等到了二十五岁再将她指一门好的亲事呢。”
“莫非淑妃娘娘认为镜彩跟着本王不是好亲事?”十王爷也没有因为西凤这么说而生气什么的,反而继续面带笑意的说道:“本王的王爷府里只有十王妃一人,她又一项待人都是非常的友好,不知淑妃娘娘还担心什么呢?”
“镜彩虽然只是一个宫女,毕竟她也是四妃之首的贴身宫女啊,本宫只是希望十王爷不要委屈了人家就好。”西凤说着,便看向了镜彩,牵着镜彩的手说道:“镜彩啊,若是你同意了十王爷,那本宫也会成人之美的,一切就看你对十王爷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了。”
“奴婢……”西凤问的镜彩更加不好意思了,看了看十王爷,再看了看镜彩,“奴婢……奴婢还是听从娘娘的意思吧。”
十王爷看着镜彩的一举一动,仿佛感觉镜彩与影月天差地别,想起影月,十王爷对镜彩就更加的厌恶了,勉强的露出了一点的笑容,“淑妃娘娘看来镜彩还是听从你的话,你就别让本王着急了。”
“十王爷也是心急之人啊。”西凤打趣的说道,“也罢,英雄抱得美人归,这也是情理之事,本宫自然就成全了。”西凤点了点头,心里暗想:看来铲除覃妃和镜彩是日子是越来越快了,很快也就可以替影月报仇了。
西凤想了想又说道:“只是镜彩虽然是本宫身边的人,但是这后宫的一切事物还是由皇后娘娘办理的,你们两个的亲事,本宫会向皇后娘娘说明,早日让你们办了个喜事回漳州去。”
“多谢淑妃娘娘的成全。”十王爷显得更加的得意,看了一眼镜彩,躬身致谢西凤。
“十王爷不必多礼了,你贵为陛下的亲弟弟,也就不要与本宫客气了。”西凤淡淡一笑,瞟了一眼十王爷。
不愧是皇家之人,如此有心计,十王爷今日所做的事情,西凤之前还从来没有想过呢。下一步,就等着十王爷让镜彩指出覃妃从前和现在所做的错事了吧。
“多谢娘娘的成全。”镜彩刚才不停的发着呆,盯着十王爷看,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福身谢恩。
“回宫吧,本宫想早点回去看看四皇子呢。”西凤点了点头,看着镜彩说完,然后再看着十王爷,“王爷快回去多陪陪泽太妃吧,过几日你回王府会带着太妃回去吗?”
“母妃她身子不好,漳州又距离皇宫那么远,怕她老人家不喜欢路途的奔波,还请淑妃娘娘日后多对母妃她老人家上上心啊。”十王爷看着西凤,再一次躬身说道。
“一定的。”西凤点了点头,便让镜彩扶着自己上了轿辇。镜彩自然是依依不舍的离去了,一路上镜彩的心里都特别的高兴,回了玉楼之后,镜彩的架势似乎也比以前大了很多,许是因为自己很快就会成了十王爷女人的原因吧。
“娘娘回宫怎么都没有人接驾啊。”回到玉楼的时候,瞧见院子里都没有奴才在,镜彩朝着殿内的方向喝道。
“淑妃娘娘吉祥!”听见镜彩的声音,大家纷纷跑到院子,给西凤行礼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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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身吧。”西凤最见不到别人一副嚣张的气焰了,这才刚刚答应把镜彩许配给十王爷,现在这么快就一副王妃的气焰了,看着就让人厌恶,难怪十王爷不会真心的喜欢着镜彩了。
“娘娘咱们进主殿喝茶吧。”镜彩瞟了一眼奴才们,“去上茶。”说完,便扶着西凤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是。”萍绿回应道,看着西凤与镜彩的背影,萍绿觉得今日的镜彩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的嚣张了呢?
“究竟怎么回事啊,那镜彩姑姑是怎么了。”镜彩刚走,玉楼里的奴才们都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该不会是被陛下看上了吧。”
“谁知道,就她?还没有影月姑姑长的好看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都会今日镜彩这副样子非常的不满意,但是因为镜彩是淑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大家也不敢当面得罪镜彩。
“你们都去做事吧,若是被镜彩知道了,你们可就遭殃了。”萍绿平常虽然很沈肃,但是却还是对那些奴才们相处的好不错的。
“萍绿姑姑,你现在也是娘娘的贴身侍女了,你可得好好的压制压制镜彩姑姑啊。”一名刚来不久的小宫女,小声的在萍绿的耳边说道。
“行了,放心吧,有我在,她也不会欺负到你们的,只是口气不好了一些罢了。”萍绿笑了笑,便让院子里的奴才们都散了。
西凤回了内殿之后,也没有让镜彩伺候着,只是让镜彩回自己的屋子里。让萍绿伺候着自己,西凤便对着萍绿说道:“知道今日为什么镜彩那嚣张的气焰那么狂妄吗?”
“奴婢不知。”萍绿将茶盏递给西凤,微微的摇了摇头,“难道如奴才们所说的,镜彩是被陛下看重了?”
“哼。”西凤轻轻的哼了一声,“你觉得呢?”西凤接过茶盏,喝了几口茶,见萍绿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十王爷看重了镜彩。”
“怎么会?”萍绿惊讶的看着西凤,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十王爷不是对影月姐姐她……只是影月姐姐命不好,死的早……”
“你以为十王爷是真的看上镜彩了吗?”西凤嘴角微微上扬,“天真,你什么时候跟镜彩一样蠢了。”
听西凤这么一说,萍绿明白了,心也算放了下来,“原来是十王爷想要利用镜彩,然后替影月姐姐报仇。”
“嗯。”西凤点了点头,“本宫刚开始也是像你一样这么惊讶的,后来想了想才懂得,十王爷是什么样子的人物,不是所有随随便便的一个有点姿色的小宫女就能够入他的眼。”
“也是。”萍绿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着,“难怪这些年十王爷的王府里,一直都只有十王妃一位女主人呢。”
“什么?”西凤听见萍绿在说话,可是又听不清楚,转头疑惑的问道,“刚才说什么呢?”
“没什么,奴婢只是在说镜彩那丫头一定觉得十王爷是真的看上她了,所以才会那么的得意。”萍绿连忙回过神来,看着西凤回应道。
萍绿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十王爷是越来越上心了,刚才听到西凤所十王爷要把镜彩纳进王府里的时候,萍绿才心有些怦怦跳,后来听西凤说起,十王爷不过是利用镜彩罢了,心里这才放心了下来。
“萍绿怎么本宫一说起十王爷和镜彩的事情,你就……”西凤似乎看出萍绿的心里,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萍绿,心里有些明白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十王爷呢?”
“奴婢不敢高攀。”萍绿连忙低下头,“娘娘。”
“行了,这里不要你伺候了。”西凤明白了萍绿的意思,便也没有多说什么,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萍绿退下。
“那奴婢先告退。”萍绿脸颊有些微微泛红,抬起头看了一眼西凤,这才退了出去。
西凤看着萍绿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了打算,若是铲除了覃妃和镜彩那个贱婢的话,就可以让素暖重新回玉楼伺候了,那么就可以把萍绿许配给十王爷。
“你啊,前些日子有没有为难柳姨娘。”太后每每都在为梅婷操心着,“若是在王府的话,咱们还可以收买接生婆,让柳姨娘难产什么的,可是现在却不可以了。”
“宫里的接生婆难道不听姑妈的话吗?”梅婷一副撒娇的样子,轻轻的摇晃着太后的手臂。
“你们姐妹两个没有一个是让姑妈省心的,怪就怪你们的肚子都不争气。”太后一脸责备的看着梅婷,语毕之后,静静的坐在座位上思考着。
“如果让柳姨娘生下儿子的话,那么以后我在王府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呢。”梅婷从来都没有这么担心过一件事情的,看来柳姨娘对自己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啊。
“太后,太后。”崔嬷嬷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同正殿的主殿,也来不及请安。
“怎么了,这副慌张的样子啊,出了什么事情?”太后见崔嬷嬷慌慌张张的跑来,便疑惑的问道。
“就是啊。”梅婷也从未看见过崔嬷嬷这副样子,点了点头。
“太后,侧妃,那个……那个……柳姨娘她快要生了,瑾太妃已经请了接生婆和太医赶往弄月殿去了。”
“什么?这么快?”太后与梅婷异口同声的问道。
“姑妈,怎么办呀?”听到柳姨娘要生的消息,梅婷的心里特别的紧张。
以前在府上梅婷一直都处处针对着柳姨娘,就算是柳姨娘已经怀有身孕了,梅婷也是一刻不放过她。若是柳姨娘生下了儿子的话,那么就会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柳侧妃,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她,又怎么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了呢。一定会变本加厉的对付自己的,梅婷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是不可以。
“别急。”太后见梅婷很着急,轻轻的拍了拍梅婷的手说道:“梅婷啊,你就被那么着急了,还不知道那女人生的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姑妈,现在在在瑾太妃的宫殿里生,我们根本就不好下手呀。”梅婷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要不要我们半路接住接生婆和太医呢?”梅婷紧紧的抓着太后的手问道。
“让哀家想想。”太后看了一眼梅婷,摇了摇头说完,然后再看向崔嬷嬷,“知道瑾太妃请的是哪个太医吗?”
“回太后,奴婢听说瑾太妃她请了太医院的张太医来就诊呢。”崔嬷嬷想了想,福了个身子说道。
“张宝全。”太后听了崔嬷嬷说的话,点了点头,“看来她一定知道哀家与梅婷会对那女人的孩子不利吧,不然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把那女人接进宫里来的。”
“太后,奴婢认为咱们还是先不用动柳姨娘的好,您想想看啊,五王爷如今还在打战,生死未仆的,陛下也一定会袒护柳姨娘与瑾太妃了,若是咱们现在就范的话,难免不会让瑾太妃抓到我们的把柄。”崔嬷嬷仔细的把事情分析给了太后听。
“崔嬷嬷说的很有道理。”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梅婷,你也别着急了,那女人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她就算给五王爷生下的是儿子,最高的位分也只不过是侧妃,而你却不同,你的梅国舅的女儿,又是哀家的亲侄女,你再努力个几年,也给五王爷生下儿子,你就是五王妃的身份了。”
“可是……可是……”梅婷听了太后说的话,真是有苦说不出啊,沈无叶迟迟都没有宠幸她,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怎么了?”太后拿起茶盏喝了几口,见梅婷一脸犹豫的样子,转头问道。
“姑妈,我就是不想看见柳姨娘那副得意的样子。”梅婷只要一想起柳姨娘挺着个大肚子,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以后还要天天都看见柳姨娘抱着个儿子的话,那么梅婷一定会疯癫起来的。
弄月殿。
接生婆和张宝全都在殿内伺候着快要生产的柳姨娘,柳姨娘虽然在府上经常看梅婷的脸色过日子,也处处受了梅婷的压制,这下自己有了这个孩子,总算是可以熬出头来了,以后再也不要害怕梅婷了。
“姨娘你忍着点,用力点,孩子就会很快出来的。”接生婆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柳姨娘说道。
“嬷嬷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让我的孩子顺利的生下。”柳姨娘已经准备好了,双手紧紧的捏着被褥。
“本官再外等候。”因为产房是不可以有男人在场的,所有张宝全也只能够退出屏风外去。
西凤也得知柳姨娘要生孩子,便也与萍绿赶到了弄月殿来。
“太妃。”西凤见瑾太妃一脸紧张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瑾太妃的手,“太妃不必太过紧张,张太医与接生婆都在里面,他们一定会保住柳姨娘与孩子平安的。”
“嗯。”瑾太妃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西凤,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一次见瑾太妃这么紧张过的,柳姨娘生下的孩子,才是瑾太妃名正言顺的沈子啊,而西凤所生的四皇子,只不过是西凤与沈无叶的杂种罢了。
西凤突然感觉到心一阵凉,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绝对不能够让柳姨娘母子平安,孩子与柳姨娘只能够留下一个,我这么辛苦的等着沈无叶回来,不是为了让他与柳姨娘和孩子一家三口团聚的。我的睿儿和沈无叶我们才是一家三口。
“娘娘您怎么了?”西凤的手不停的冒着冷汗,萍绿擦了擦西凤的汗,然后疑惑的问道。
“本宫没事。”西凤扯了扯笑容,对着瑾太妃说道:“若是太妃不嫌弃的话,让本宫进去看看吧,当时本宫生睿儿的时候也是张太医与那位接生婆在旁的呢。”
“也好。”瑾太妃没有多想,便让西凤进了内殿。
西凤知道机会来了,第一次起了杀心。
“那本宫先进去了,太妃您就等着好消息吧。”西凤面带笑意的说完,便让萍绿搀扶着自己进了内殿。
“娘娘您想……”萍绿一边搀扶着西凤,起先还不明白西凤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后想了想,“莫非娘娘要对柳姨娘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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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西凤低哼了一声,“本宫与五王爷的事情萍绿你一定是知道的吧。”
“是,奴婢早就猜出四皇子是五王爷的……孩子了。”萍绿点了点头,便打开内殿的门。
“行了,本宫自己会知道怎么做的。”西凤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沈无叶,我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女人为你生孩子,请原谅我的自私。
“淑妃娘娘吉祥。”张宝全看见西凤前来,便连忙躬身行礼。
“张太医不必多礼,本宫是来看看柳姨娘的。”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便朝着屏风内走去。
萍绿也站在屏风外,她知道西凤要做什么,便悄悄的对着张宝全说了一句话,张宝全面上的神情虽然很是惊讶,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嬷嬷。”西凤朝着床榻走去,见接生婆正在卖力的给柳姨娘接生,便小声的叫唤道。
“淑妃娘娘。”柳姨娘其实早就精疲力尽了,听见西凤的声音,微微转头看去。
“老奴见过淑妃娘娘。”接生婆刚要福身,却被西凤给扶住了。
“嬷嬷可得用心点,若是柳姨娘与孩子都平安生下的话,那么本宫必定重重有赏。”
“妾身谢淑妃娘娘的关心。”柳姨娘听西凤说完,便点了点头致谢,殊不知西凤接下来就要取走自己的性命。
“萍绿。”西凤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头叫着萍绿的名字。
“奴婢在。”萍绿缓缓的走来,福了个身子,“娘娘有何吩咐。”
“把嬷嬷带到屏风外去领赏赐吧。”西凤盯着柳姨娘看,却冷冷的对着萍绿说道。
“嬷嬷……”柳姨娘一惊,这个时候不是自己快要生下孩子的时候了吗?为什么淑妃娘娘还把接生婆领到外面去呢?柳姨娘也没有多想,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西凤。
“柳姨娘可是比梅婷的运气好啊,这梅婷怎么就没有你这个命呢?”西凤嘴角的笑意更加阴毒了,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柳姨娘的肚子。
“淑妃娘娘……”柳姨娘吓得一身冷汗,这下有些想明白了,西凤究竟是要做什么了。
自己怀的是五王爷的孩子,而西凤又深爱着五王爷,试问她怎么可能会容得下情敌的孩子出生呢。
“娘娘,请你放过妾身吧。”柳姨娘还算识相,连忙抓着西凤的手说道,“妾身这十个月里,王爷都没有陪伴着,在王府王爷没日没夜想念的人,始终是娘娘您啊。”
柳姨娘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让西凤放过她。可是西凤既然已经起了杀心,那么就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柳姨娘的。
“其实本宫并不想杀你的。”西凤说完,轻轻的给柳姨娘擦了擦额头流下来的汗水,“只是嘛……只是你知道本宫与五王爷的事情太多了,你说说,知道太多的事情,本宫还会留你在这个世界上吗?”
“淑妃娘娘您可别乱来,妾身怀的可是名正言顺五王爷的亲孩子呢。”柳姨娘心里更加的害怕了,现在孩子快要临盆了,也是柳姨娘最脆弱的时候。
“本宫怎么会乱来呢?你和孩子只留一个,既然柳姨娘说怀的是名正言顺五王爷的亲生儿子的话,那么本宫会好好的对付你的孩子。”西凤说罢,便没有再理会柳姨娘,走出屏风外,沈肃的说道:张太医听着,柳姨娘难产而死。
“什么?”柳姨娘听见西凤说的最后七个字,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理由了,淡淡一笑,“只求我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吧。”
“是,微臣明白。”张宝全连忙领旨躬身回应道。
“嬷嬷,接下来你该怎么做,不需要本宫教你吧。”西凤看着张宝全,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接生婆说道。
“淑妃娘娘请放心,老奴定会按照娘娘的指示去做的。”接生婆也是觉得西凤给自己的赏赐多,所以才会帮助西凤办事。
张宝全已经帮过西凤许多次了,西凤在心里是感激张宝全的,但是也要时时刻刻防止张宝全陷害自己。西凤还想着,先铲除了柳姨娘之后,再来想想张宝全是否还要继续重用呢。
“去吧。”西凤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接生婆去给柳姨娘接生。
“是。”接生婆福了个身子,便往床榻的方向缓缓走去。
柳姨娘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了,她是害怕,她并不是孩子死亡,而是她怕她即将出世的孩子,不知道西凤真的会好好的照顾好她的孩子吗?
“嬷嬷……”柳姨娘含着泪水看向了接生婆。
“柳姨娘老奴也是听了淑妃娘娘的指示办事的,还请柳姨娘配合老奴。”接生婆并没有觉得愧疚,在这后宫生活办差事这么多年,这种事情接生婆还不是第一次做,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紧张心里。
“希望淑妃娘娘真的可以好好抚养我的孩子。”柳姨娘说完,闭上眼睛,在接生婆的催促下,柳姨娘也很配合。
“啊……”柳姨娘大声的尖叫了一声,孩子落地。
“恭喜柳姨娘生的一男孩,母子平安!”接生婆高兴的抱过孩子,没有给柳姨娘看,只是抱到了屏风外给西凤看,“淑妃娘娘,柳姨娘生的是一男孩子呢。”
“嗯。”西凤看了一眼接生婆怀里的男婴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嬷嬷先把孩子抱着,萍绿你出去请太妃进来,就说柳姨娘生下小王子,难产而死。”西凤语毕之后,便给张宝全使了个眼色,张宝全便走向了屏风。
不用问,柳姨娘虽然幸运的诞下了男婴,但是自己离死亡也是越来越近了。
“曾经五王爷说过,他心目中的淑妃娘娘是善良的,然而我今天才明白,五王爷也不过是看到淑妃娘娘的表面罢了,内心深处她也不过和后宫的那些女人一样,善嫉妒,阴毒……”柳姨娘自言自语的说着,其实屏风外的西凤是听的清清楚楚,只是没有反驳罢了。
就如柳姨娘说的那样吧,西凤的确是从柳姨娘怀有沈无叶孩子的那一刻起,她的嫉妒心里也越来越深了,那都是因为她深爱着沈无叶,她苦苦等待他的凯旋归来,不想看见他回来却是与其他女人和孩子团聚,所以西凤才会狠下心来对柳姨娘下毒手。
“柳姨娘生死有命,本官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张宝全说完,便给了柳姨娘一颗药丸,这颗药丸可以让柳姨娘死的没有任何的痛苦。
柳姨娘二话不说就先接过张宝全手里的药丸,直接吞下肚子里,然后看着张宝全说道:“你以为你为淑妃娘娘做了那么多事情,你是衷心于她吗?可是你觉得她最后会留下你的命吗……”
张宝全没有理会柳姨娘,替西凤办事,衷心与西凤,都是张宝全自愿的,就算她要杀他,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抗,因为他爱上她了,所以才会无条件的帮助她,就算是杀人,他也做了。
瑾太妃根本就不知道内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柳姨娘生下了小王爷,可是这小王爷似乎没有任何的哭声,只是静静的睁着眼睛。
“恭喜太妃,柳姨娘产下的是男婴。”接生婆抱着小王爷,看着瑾太妃说道。
“让本宫抱着吧。”瑾太妃嘴角都笑合不拢嘴了。
“恭喜太妃。”西凤瞟了一眼屏风内,见张宝全已经办完事情出来,便也没有多加理会,走到了瑾太妃的身边,连忙道喜。
“好在有你在产房陪伴着柳姨娘。”瑾太妃点了点头,淡淡一笑,“嬷嬷辛苦你了,待会儿跟着王嬷嬷一起去领赏吧。”
“启禀瑾太妃。”张宝全缓缓的走到了瑾太妃和西凤的身边,躬身双手抱拳,迟疑了片刻,就等着瑾太妃来问自己关于柳姨娘的身体状况。
“也辛苦张太医了。”瑾太妃看了一眼张宝全,然后又逗着怀中的小王爷。
“柳姨娘的现在身子应该是很虚弱吧,这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去了鬼门关饶了一圈,又回来了一样。”西凤微微一笑,然后看着张宝全说道。
“太妃……”听见屏风内柳姨娘的声音,西凤心中一惊,看向了张宝全。
好在萍绿的速度快,冲进屏风内,之后柳姨娘便奄奄一息了。
“萍绿,柳姨娘怎么了?”西凤见萍绿见了屏风,便疑惑的问道,“你好好的先伺候着柳姨娘吧。”
“娘娘,柳姨娘她好像已经断气了。”屏风慢慢的走向了西凤的面前,一脸忧伤的说道。
“什么?”瑾太妃惊讶的看着萍绿,“你说什么?”
“让微臣去看看,刚才柳姨娘的身子一直是处于虚弱的。”张宝全立即走向屏风内。
“太妃,刚才老奴在给柳姨娘接生的时候,柳姨娘的体力就有些不行了,老奴有不好的想法,只怕柳姨娘熬不过今日了。”接生婆低声的说着。
“人的生死有命,好在柳姨娘顺利的给本宫生下了一位小王爷,五王爷也算后继有人了。”瑾太妃并没有太过在意柳姨娘的生死,抱着小王爷,便走出了内殿。
待瑾太妃走后,西凤嘴角微微扬起,柳姨娘死了,留下了小王爷,不知小王爷真的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呢。
“娘娘,小王爷他……”萍绿见西凤在发呆,便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说道:“咱们要不要将小王爷……”
“暂且别动吧。”西凤看了一眼萍绿,摇了摇头说道。
“是,奴婢听从娘娘的。”萍绿福了个身子,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淑妃娘娘。”从小王爷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听见任何哭泣的婴儿声音,这让接生婆有些疑惑,但是却又不敢当着瑾太妃的面问出来。
“什么事情?”西凤瞟了一眼接生婆,冷冷的问道,“本宫已经让萍绿给了你打赏了,嬷嬷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
“娘娘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接生婆见西凤以为自己还要打赏,连忙说道。
“那嬷嬷想说什么就说吧。”西凤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
“是。”接生婆点了点头,“老奴还从未见过刚出生的婴儿不哭呢,民间有就俗话说的话,刚出世的婴儿哭,那是吉利的征兆,不哭,反而是不吉利的预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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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西凤重重的拍打了一声桌案,“虽然小王爷是低贱了姨娘所生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五王爷的亲生骨肉,怎么会有不吉利的预兆呢。”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还请娘娘责罚。”接生婆躬身,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啪……啪……”
“好了,嬷嬷不必再打自己了。”西凤挥了挥手,示意接生婆停下摔自己耳光。
“是。”接生婆连忙停下。
西凤仔细的想了想,这个小王爷一出生居然不哭泣,那会不会就如接生婆所说的那样,是个不吉利的孩子呢?西凤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将小王爷处死的好办法。
“娘娘,奴婢还要呆在这儿照顾柳姨娘吗?”萍绿看着西凤问道。
“柳姨娘已经归天了。”张宝全躬身说道。
“本宫知道。”西凤事不关己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张太医辛苦你了,今日你为本宫做的事情,本宫会记着的。”
“微臣的太医院还有一些事情,微臣先告退了。”张宝全是心甘情愿帮助西凤做这些事情的,虽然也有好事,也有坏事,但是张宝全却从来都没有拒绝过,都会无条件的帮助西凤。
“嬷嬷,你也退下吧。”西凤似乎觉得有些疲惫,既然柳姨娘已经归天了,那么自己还是快点离开内殿吧。
“老奴告退。”接生婆福了个身子,便退了出去。
萍绿觉得这个张宝全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不是觉得张宝全会背叛西凤,而是觉得张宝全最近看西凤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这样的眼神明明就是爱慕之意的眼神,难道……
萍绿没有再往下想,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想多了也会让其他人有所怀疑的,为了主子的清白,萍绿也没有说什么。
“在想什么?”西凤似乎看出了萍绿在发呆想事情,便疑惑的问道。
“娘娘,奴婢……奴婢没有……”萍绿有些结结巴巴的回应道。
“说吧。”西凤一手搭在萍绿的手上,朝着内殿外走去,“在想本宫的事情?还是张宝全的事情?还是本宫与张宝全的事情呢?”
西凤果然是厉害,一猜就能够猜出萍绿所想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了。
“奴婢……奴婢……不敢。”萍绿见西凤看穿了自己所想的,便连忙低下头,“娘娘奴婢什么都没有想,您就别问了。”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在这后宫看来也就除了影月值得让本宫相信吧,你们这些人跟随着本宫,只不过是因为本宫贵为四妃之首,若是有一日本宫什么都不是的话,那么你们是不是也不会在跟随本宫了呢?”
“娘娘您严重了。”萍绿听西凤这么说,连忙躬身,“奴婢是怕说出来,娘娘您会生气,那些都是奴婢在胡思乱想的,娘娘就别与奴婢一般见识了。”
“你会这样想的事情,难保别人不会这样想啊,你认为本宫是不是应该对张宝全疏远一些呢?”西凤一路上走着,心里也想着。
“张太医一向对娘娘都是衷心耿耿的,奴婢觉得其他人应该不会多想吧,娘娘您就放心吧,再说了,张太医的医术这么高明,若是您随随便便从太医院找个小太医的话,说不定还不如娘娘的意呢。”萍绿连忙辩解道。
“你这丫头,你都开始怀疑到本宫与张宝全了,难道后宫的那些女人,闲来无事不会关注本宫的一举一动吗?”西凤淡淡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萍绿的头说道。
一路上西凤与萍绿有说有笑的回到了玉楼,一回到玉楼西凤便去了偏殿看望三皇子和四皇子,两位皇子现在都没有什么事情,依然很健康。
让镜彩觉得奇怪的事情就是,上次覃妃给了自己的粉末,明明自己已经加重了药量涂在了四皇子的身上,怎么四皇子的红疹子是一日比一日的见好了呢。
“镜彩娘娘来了。”林嬷嬷看见西凤来,便拉了拉镜彩,然后福身行礼。
“奴婢给娘娘请安。”镜彩与林嬷嬷异口同声的请安。
“起身吧,三皇子和四皇子怎么样了。”西凤瞟了一眼镜彩,然后看着林嬷嬷问道。
“回娘娘,今日两位皇子似乎都没有闹腾呢。”林嬷嬷看了看躺在床榻的四皇子,再看了看另一个床榻上的三皇子,连忙回应道西凤的话。
“没有闹腾就好了。”西凤这心也就放了下来,然后缓缓的朝着四皇子的床榻走去,“睿儿身上的红疹有没有好些了呢?”
“回娘娘,四皇子的红疹几乎是都已经消退了。”林嬷嬷上前回应道。
“嗯。”西凤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镜彩,“镜彩,你随着本宫来一趟吧。”
西凤与镜彩离开了偏殿,西凤也让萍绿先呆在偏殿与林嬷嬷一起照样三皇子和四皇子。
玉楼内殿。
“娘娘。”回到了内殿,镜彩不知西凤叫了自己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十王爷过几日就要回漳州了,本宫是舍不得你这个丫头啊。”西凤伸手牵着镜彩,“与十王爷去了漳州,你要记得,虽然十王妃人很好相处,但是你得处处尊重人家,知道吗?不可以任性妄为。”
“娘娘您就放心吧。”镜彩心中特别的激动,很快自己就会要再继续呆在皇宫里伺候主子了,等自己与十王爷回了漳州的王府之后,自己也算是一个主子了,到时候就会有很多的侍女奴才伺候着自己。
镜彩越想,心中就更加的得意了起来,若是过个两三年,自己再给十王爷生个小王爷的话,那么自己在王府之中的地位是不是更加的不一样了呢。听说十王妃的人很好相处,等到有机会,必定要将十王妃给除掉,那么王府里的唯一女主人就会是我镜彩了。
“镜彩……镜彩……”西凤已经叫了好几声镜彩的名字了,见镜彩在发呆,便自顾自的去了梳妆台拿了个首饰盒出来。
“娘娘要拿什么?”镜彩这才反应了过来,跟着西凤一起往梳妆台的方向走去。
“本宫准备了首饰盒,里面都是装着你们陪嫁的物品,只是影月那丫头已经没有那个福气了。”提起影月,镜彩心里一阵惊慌。
“娘娘……这是为奴婢准备的陪嫁首饰吗?”镜彩再一次觉得自己对不起西凤,西凤对她是那么的好,可是最后自己还是站在了庄妃那一边,联合起来对付西凤,镜彩很后悔,可是再也回不去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西凤点了点头,“本宫只给你和影月准备的嫁妆,如今影月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些本宫就赏给你吧,你要代替影月一直一直幸福下去,知道吗?”
“娘娘您就放心吧,若是影月她在天之灵之后娘娘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她,心里一定很安慰的吧。”镜彩接过西凤手里的首饰盒,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西凤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心里暗想:若是影月她在天之灵的话,一定不会让害死她的人,过的那么的幸福,那么的猖狂的吧。
“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再继续伺候本宫了,你很快就是侧妃了,你得去与泽太妃培养培养感情才是啊,虽然泽太妃她的精神有些恍惚,身为她的儿媳妇,你还是得照顾照顾她老人家才是呢。”
“娘娘说的是,奴婢知道了。”镜彩巴不得不要再继续当奴婢了,到了泽太妃那儿,自己就如西凤所说的那样,自己很快就是侧妃了,想必十王爷也一定会拍个奴婢来伺候自己的吧。
“本宫虽然舍不得你,但是本宫是真心希望你能够过的幸福。”西凤与镜彩四目对望着,西凤轻轻的整了整理镜彩耳边的碎发,“看着你有个好的归宿,本宫真的很感动呢。”
“娘娘,奴婢可以时常回宫来看看您吗?”镜彩如今那么的幸福的感觉,她早就忘记了,自己的亲戚还落在庄妃的手里,这几日庄妃也没有召见她,想必也听说了十王爷看重了镜彩的事情吧。
“行了,快去收拾一下吧,待会儿本宫会派人通知十王爷,让十王爷派人来接你的。”西凤轻轻的拍了拍镜彩的手,微笑的说道。
“是。”镜彩点了点头,给西凤福了个身子,“娘娘,是奴婢没有福气一直伺候着娘娘,还请娘娘日后多多保重啊。”
“本宫会保重的,你也是啊。”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不由的嘲笑起了镜彩:你这个死丫头,死到临头了,居然还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成为主子了吗?这辈子你都休想过的幸福。影月的命本宫会让她偿还的,现在就暂且让你快活得意几日吧。
“娘娘,不好了,四皇子一直在闹腾,还把刚才林嬷嬷喂下的奶水全部都吐了出来呢。”萍绿急急忙忙的冲进了西凤的内殿,看了一眼镜彩,着急的说道,“娘娘,这可怎么办是好呀,您快去看看吧。”
“怎么会这样呢?”西凤急的不顾一切,直接往偏殿跑去。
“娘娘,您等等奴婢呀。”看见西凤跑得那么的着急,萍绿连忙跟上去,“娘娘,您还是慢些啊,别摔着了。”
“药见效了吗?这也太慢了吧,不过现在不管是庄妃还是四皇子的事情,都已经跟我镜彩没有关系了。”镜彩说完,便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屋子,开始收拾行礼。
“镜彩姑姑怎么忘记了庄妃娘娘了是吗?”画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镜彩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可把镜彩给吓了一跳,“不声不响的来到了玉楼,难道你就不怕被淑妃娘娘发现吗?”
“镜彩姑姑都不怕做了那么多伤害四皇子的事情被淑妃娘娘发现,那么我又为何要害怕呢?我只是路过玉楼想着来看看镜彩姑姑罢了,难道也有罪吗?”画膤嘴角浅浅一笑,不停的上下打量着镜彩,“不过也对,镜彩姑姑很快就不是姑姑了,您很快就是十王爷的侧妃了,那么画膤在这儿先恭喜十侧妃了。”
“你来不是为了来恭喜我的吧。”镜彩瞥了一眼画膤,冷哼了一声,自顾自的继续收拾着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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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镜彩姑姑其实并不笨嘛。”画膤摇了摇头,面带笑意的坐在了床上,“这么急的收拾行礼,准备靠上十王爷那块大靠山吗?不就是因为你害死了影月,然后捡了影月的一块大靠山罢了。”
“画膤,你……”见画膤拦住了自己要收拾的行礼,气愤的瞪着画膤。
“怎么了?还没有成为名正言顺的十侧妃,你就想要对我发火了吗?”画膤知道镜彩被十王爷看重后,也没有因为这样而想要巴结镜彩,反而是更加连本带利的对镜彩冷言热讽的。
“画膤,我可没有惹你啊。”镜彩再一次的瞥了一眼画膤。
“庄妃娘娘说了,在你还未成功的将四皇子弄死之前,你是不可以离开皇宫的。”画膤站了起来,看着镜彩说道。
“庄妃娘娘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在办了,而且刚才淑妃娘娘去了偏殿,就是因为四皇子病情加重了。”镜彩一边收拾着行礼,一边说道,“所以请画膤你回翠芸殿的时候,替我转告庄妃娘娘,我镜彩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希望庄妃娘娘赶快放了我的亲戚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影月其实也很无辜噢。”画膤今日不停的挑逗着镜彩,就是不想让镜彩安心的离开皇宫,“若是影月变成鬼的话,第一个饶不了的人,一定会是你镜彩,你亲手将她推下了假山,然后又抢走了她心心念念的十王爷,你觉得你镜彩睡觉的时候,还可以安心的睡着吗?”
镜彩根本就不想再与画膤说话,多说无益。收拾好了行礼,便坐在屋子里,等候着十王爷派人来姐接自己去往泽太妃的宫殿去。
张宝全已经来到了偏殿准备给四皇子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便被西凤叫到一边去说话了。
“淑妃娘娘有何吩咐呢?”张宝全疑惑的看了看西凤一眼,便躬身问道。
“四皇子今天吐奶水这件事情是萍绿乱说的吧,本宫来到偏殿的时候林嬷嬷与四皇子都是好好的。”西凤小声的在张宝全耳边说着。
“那娘娘是想……”张宝全不知道西凤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只不过是要让镜彩觉得自己已经替庄妃办事成功了而已。”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柳姨娘所生的小王爷,“既然张太医你已经来了,那么请张太医也去弄月殿看看小王爷吧。”
“娘娘难道想对小王爷?”张宝全不敢想象,西凤的心肠的确是比以前狠毒了许多,“娘娘如今柳姨娘已经归天了,小王爷便是瑾太妃的希望,虽然不知道五王爷何时可以凯旋归来,万一五王爷他……”
“五王爷一定会平安的回来。”西凤连忙说道,她不要沈无叶有任何的生命危险,求神拜佛的时候,也是求着沈无叶可以早日平安回宫。
“是。”张宝全点了点头,躬身说道:“五王爷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本宫不想留下小王爷,没有任何的理由,张太医不是一项对本宫都是衷心耿耿的吗?怎么现在是不想再继续对本宫衷心了吗?”西凤一副非常霸道的语气说着。
“微臣不敢,一切都听从淑妃娘娘的指示。”因为张宝全对西凤有爱慕之情,西凤提出的要求,自己一定会做到的。
“行了,你快去弄月殿看看小王爷吧。”西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是,微臣告退。”张宝全虽然无奈,因为他并不想害死刚刚出世的小王爷。
“娘娘。”萍绿也很快就回到了玉楼的偏殿,见张宝全这才刚走,萍绿有些疑惑,“张太医来了时候,有说些什么吗?四皇子还好吗?”
“十王爷那儿怎么样了?可有派人来接镜彩呢?”西凤没有回应萍绿的话,便直接的问了十王爷。
“十王爷亲自去接镜彩。”萍绿福了个身子,便回答道。
“哼。”西凤低哼了一声,“这十王爷的心思,的确没有能够读懂啊,镜彩那个丫头,现在可是一脑门的陷下去了,你说本宫是不是距离铲除庄妃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呢?”西凤心中是得意的,待自己铲除了庄妃,那么真正的洛西凤,也会很快的回宫,自己也可以早些日子回到二十一世纪,说不定还能够与沈无叶在一起双宿双飞了呢。
“娘娘您说的是,镜彩这几日还一直都很得意呢。”萍绿有些嫉妒的说着。
“怎么你嫉妒人家了?”西凤倒是看出了萍绿的心里,淡淡一笑的问道。
“奴婢没有。”萍绿连忙低下头回答道。
“十王爷是跟着你一块儿回的玉楼吗?”西凤这才想到问着。
“十王爷回了泽太妃那儿,晚些时辰再过来接镜彩呢。”萍绿摇了摇头说道,然后想起刚才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见到了洛涛的事情,便告诉了西凤,“娘娘,刚才奴婢在御花园的时候,看见了老爷,他似乎有事进宫找陛下。”
“父亲都与你说了些什么呢?本宫好像许久没有见过父亲了,你有让他来玉楼坐坐,喝喝茶吗?”西凤想起,与洛涛相见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未有怀孕,也是洛芊芊出嫁当和亲公主之前的事情呀。
转眼间时间过的好快,自己来到这天齐皇朝也已经有一年多了吧。
“奴婢有让老爷来玉楼坐坐,只是当时老爷赶着去华庆殿见陛下,所以也没有多与奴婢说说话了。”萍绿摇了摇头说道。
“嗯。”西凤点了点头,便让萍绿搀扶着自己回了内殿去。
怡和殿。
至从柳姨娘生下小王爷难产之后,梅婷的心里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有人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反而有些得意,柳姨娘难产而死,那么小王爷自然就名正言顺会让自己抚养了。
但是这几日小王爷都一直在瑾太妃的弄月殿里,梅婷向来就不喜欢瑾太妃,所以也都没有去看望小王爷。今日梅婷来到怡和殿,就是因为除了想来看看皇后之外,还想请求皇后亲自替自己做主,把小王爷接回王府去让自己抚养着。
“妹妹今日怎么来姐姐的怡和殿了?”皇后见梅婷来了,便笑了笑,招招手,让梅婷来到自己的身边。
“给姐姐请安来了。”梅婷笑了笑,微微福了个身子说道。
“妹妹不必跟姐姐客气。”皇后与梅婷本来就是同母的亲姐妹,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可言。
“姐姐,我知道柳姨娘生下小王子之后难产而死了。”梅婷直接进入了主题,“我想抚养小王爷,不管怎么样我也算是小王爷的嫡母吧。”
“怎么妹妹什么事情开始喜欢上小孩子了呢?”皇后笑了笑问道,“不是本宫不让妹妹抚养小王爷,只是至从小王爷出生之后,瑾太妃就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小王爷呢,你让本宫如何向瑾太妃她老人家要孩子呢?”
“可是……”梅婷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您是一宫之主,瑾太妃是先帝的遗孀,怎么能够把自己的沈子抚养在弄月殿呢,这也不和规矩啊,太后姑妈是不管后宫的事情,所以没有说瑾太妃,姐姐您是皇后娘娘啊,后宫所有大小的事物不都是你管理的吗?您一定能够说说的。”
“行了,妹妹你先冷静一些吧。”皇后轻轻的拍了拍梅婷的手说道。
“侧妃喝茶。”乔灵端上了茶盏,递给梅婷。
“姐姐你是知道的,五哥哥他从新婚那日都一直没有碰过我,我又怎么可能怀上孩子呢,所以有了小王爷的话,就算将来五哥哥要纳多少的妾室,也都不会危机到我的地位呀。”梅婷说来说去,还是怕自己有一日在王府什么都不是。
“这个嘛……”皇后与梅婷是亲姐妹,梅婷这点要求,皇后并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她的,“行,你与本宫一起去弄月殿看看瑾太妃和小王爷吧。”
“是。”梅婷一听,心中非常的喜悦,点了点头,挽着皇后走出了怡和殿,上了轿辇,往弄月殿的方向前去。
萍绿得知了梅婷进宫的消息,也知道皇后与梅婷正往弄月殿的方向去了,于是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西凤。西凤也有了打算,既然梅婷与皇后去了弄月殿,那么这个替罪羔羊自然也就会落在了梅婷的身上去了。
“娘娘您有何打算呢?”萍绿疑惑的看着发呆的西凤问道。
“你觉得这是不是老天在帮助我们呢?”西凤刚才还在苦恼,若是张宝全去了趟弄月殿之后,小王爷就无缘无故的丧命了,那么其他人也一定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的。
“娘娘说的是。”萍绿连忙的点了点头,“梅侧妃与柳姨娘在王府里一直都不合的,若是让梅侧妃去了趟弄月殿,而小王爷就此丧命了,这件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梅侧妃做的。”
“嗯。”西凤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以来除去了沈无叶与柳姨娘的儿子,二来也除掉了沈无叶的侧妃梅婷了。
“娘娘英明啊。”萍绿搀扶着西凤,连连夸道。
“本宫是英明,可是你这丫头不也很英明嘛。”西凤打趣着萍绿说道。
“娘娘就别拿奴婢开玩笑了嘛。”萍绿低着头说道。
“娘娘,十王爷来了。”小灵子前来禀报西凤,十王爷已经朝着侧殿的方向走去了。
“哦,十王爷是来接镜彩的吧。”西凤看了一眼小灵子,说完,便转头看向了萍绿。
“镜彩那丫头命可真好啊,既然十王爷亲自来接她。”萍绿笑了笑说道。
“敢情萍绿也想跟镜彩一样,让某位王沈贵族看上吧。”小灵子听萍绿这么说,笑了笑说道。
“灵公公何时也拿起我开玩笑了呀。”萍绿面带笑意的瞥了一眼小灵子,“我还得多伺候娘娘几年呢,这些婚配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萍绿说完,紧紧的挨靠着西凤。
“小灵子你听一听,这丫头这么说,也就是真的想嫁了,只是不是现在而已吧。”西凤笑了笑,看着小灵子,指着萍绿说道。
“娘娘,您又打趣奴婢了啊。”萍绿被西凤和小灵子这么一说,脸一下子红扑扑的了。
“行了,本宫不打趣你了,可以吧。”西凤点了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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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十王爷与镜彩朝着西凤走来,想必镜彩一定是来给西凤道别的吧。
“十王爷。”西凤看了一眼镜彩,然后再看着十王爷。
“淑妃娘娘。”十王爷鞠了一躬,“本王今日就把镜彩给接走了。”
“十王爷可得好好的对待本宫的镜彩啊,虽然镜彩是宫女,但是也是本宫身边的贴身宫女,若是你敢欺负她,本宫定不会放过你呢。”西凤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希望十王爷早日替影月报仇雪恨。
“淑妃娘娘就请放心吧,本王是最懂得怜香惜玉的。”十王爷看了一眼镜彩,笑了笑回应道西凤的话语。
“对了,本宫听说十王妃也快要生了,十王爷还是早日与镜彩一起回漳州王府去吧,这怀有身子的女人也是最会胡思乱想的,而你这次回漳州又呆上镜彩一起回去,本宫怕十王妃的心里受不了啊。”
“劳淑妃娘娘多心了,十王妃向来都是知书达礼的人,她也一直让本宫纳妾,而且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之事。”
也对。西凤点了点头,这里是古代,男尊女卑的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情。
“娘娘,奴婢舍不得您。”镜彩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西凤,然后再对着小灵子和萍绿说道:“以后我不在,你们要记得好好的伺候着娘娘啊,千万不要让娘娘动怒生气的。”
“镜彩你就放心吧。”小灵子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嗯。”萍绿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反正镜彩离开玉楼之后,她也命不久矣了。
“镜彩,我们走吧。”十王爷轻轻的拍了拍镜彩的肩膀,说完,便与西凤相视的点了点头,与镜彩一起离开玉楼。
看着镜彩离去的身影,西凤只是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替影月报仇了。
“娘娘咱们还有事情要做呢?”萍绿见西凤看着镜彩出了神,变便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说道。
“本宫知道。”西凤看了一眼萍绿,点了点头,然后便纷纷小灵子,“小灵子,去整理一下侧殿吧,本宫这儿有萍绿伺候就好了。”
“是。”小灵子躬身领命,便退了下去。
随后,西凤便纷纷萍绿,悄悄的去了弄月殿,打探一下梅婷与皇后是否已经到了弄月殿了。
这一日,便是天翻地覆的转变,不知道今日究竟会死多少人,后宫本来就是血腥的地方,谁都没有想到下一步究竟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
西凤就呆在偏殿陪伴着三皇子和四皇子,也等待着萍绿回来的好消息。
已经用过了晚膳,西凤的晚膳是由小灵子伺候的,而到了戌时三刻的时候,萍绿才回到了玉楼,便把弄月殿里头发生的事情,悄悄的告诉了西凤。
屏退了所有的奴才,西凤只把萍绿留在了身边,“看来张太医办事一切都是顺利的吧。”
“是的。”萍绿点了点头,“现在太后与皇后还有陛下都赶到了弄月殿去,里面似乎已经闹得不可开胶了,梅婷死都不承认自己害死了小王爷呢。”
“小王爷死了。”西凤自言自语的说道。沈无叶,等待你回来,便是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我已经顺利的铲除了你身边的女人,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娘娘,您怎么了?”见西凤的眼神忽闪忽闪的,萍绿疑惑的问道。
“本宫没事。”西凤嘴角勉强的扯了扯笑容,虽然这样,可是西凤不知道为何还是笑不出来呢,“不知道五王爷现在可好?是不是也像本宫这样想念着本宫与四皇子呢。”
“娘娘您说话小声一些。”虽然是在玉楼,但是也怕隔墙有耳,若是西凤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被其他人听见的话,那么小命可真的就保不住了。
“嗯。”西凤这才注意到,刚才的确是自己说话大声了些,好在现在已经挺晚的了,有些人也早就去歇下了,“那十王爷那边呢?你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奴婢刚才也与十王爷见面了,十王爷知道娘娘您要铲除梅侧妃,所以今日就先暂且留镜彩和庄妃娘娘的命。”萍绿把自己刚才与十王爷见面的时候,谈话的内容告诉了西凤。
“看来十王爷还真的厉害呀。”西凤不得不佩服十王爷的才智,若是十王爷起兵造反的话,沈岩一定斗不过他的吧,那么也只有沈无叶能够制服的了十王爷了。
“娘娘,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想必梅侧妃也是难逃这一劫的。”萍绿搀扶着西凤回了内殿,便伺候西凤卸妆。
“本宫等着明日看庄妃那贱人的好戏呢。”西凤嘴角的笑意更加的得意了,小声的嘀咕着:铲除了这些贱人之后,那么也就可以跟沈无叶在一起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到二十一世纪,过着幸福的日子了吧。那里男女平等,没有三妻四妾,没有任何的争斗,也不会再像这后宫那么的血腥了。
弄月殿。
弄月殿一片混乱,小王爷无缘无故致命,而当时梅婷就在场,不得不让别人怀疑小王爷的死因,是不是真的与梅婷有关。
而梅婷又拼命的解释,急的直跺脚,直到沈岩与太后一起来到弄月殿之后,梅婷才会有所节制,不敢再这么闹腾下去,不然最终吃苦的还会是自己。
“姐姐,我该怎么办?我不能会害死小王爷的啊,我今日来只是要让姐姐您给我做主,让我抚养小王爷的,我没有杀他。”梅婷紧紧的牵着皇后的手,不停的解释着。
“姐姐知道,姐姐相信你。”皇后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梅婷的手,想让她安心下来。
“来人,先将梅婷关押天牢,等候这件事情查清楚再处置。”沈岩来到弄月殿,二话不说就让侍卫押着梅婷去了天牢。
“陛下,你……”太后惊讶的看着沈岩,还以为沈岩会先查清楚事情,再处置人呢,没有想到居然要把梅婷关在天牢去。
“不要啊。”梅婷被两个高大魁梧的侍卫押着,不停的挣扎着,“姑妈,救我啊,我没有害死小王爷,我只是想要来请瑾太妃把小王爷给我带到王府去,由我来抚养的,姑妈你听我说啊……”
“梅婷……”太后无奈的看着梅婷,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陛下,妾身真的没有做过害死小王爷的事情啊。”梅婷知道求太后已经没有用了,便看着沈岩哀求道。
“拉下去吧。”沈岩也是因为沈无叶现在在外打战生死未仆,而且小王爷又在出世没有多久就死亡了,他怕自己不能够给沈无叶一个交代,所以这么快就决定先把梅婷关押起来。
“不要……我不要……”梅婷哪里去过天牢那种地方呀,简直就是不见天日,而且也没有自由可言,那么阴冷的地方,她才不愿意去呢,“姐姐救我啊……姑妈救我啊……”
“陛下,一定要给本宫做主,本宫的勤在外打战,好不容易柳姨娘难产留下了勤的骨肉,就这样被这个贱妇给害死了,陛下一定要替本宫做主啊。”瑾太妃也是一口咬定这件事情是梅婷所做的。
“瑾太妃,您别太激动了。”沈岩扶着瑾太妃,然后给王嬷嬷使了个眼神,“快扶着瑾太妃回内殿去休息吧,别让她太过激动了。”
“是陛下,老奴知道了。”王嬷嬷福了个身子,便搀扶着瑾太妃回到了内殿去。
太后气愤的瞥了一眼瑾太妃,无奈,自己也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梅婷就这样被两个侍卫押到天牢去,而自己贵为皇太后,却救不了梅婷。
看着进进出出的帐篷,士兵们端盆倒水着,照顾着自己的兄弟,好在家伙都是非常的团结,虽然已经与陈国交战了这么多个月,一直都没有分胜负,但是大家依然都是非常有信心的。
军营里的派来服侍沈无叶的贴身侍卫李忠端着粥劝,看着坐在书桌前看着地图的沈无叶和郝历炫将军说道:“五王爷,将军,你们吃些粥吧,最近几日大家似乎都没有胃口,我就让厨子准备了一锅的粥,吃了一些也好快点恢复体力啊……”
“嗯。”沈无叶与郝历炫正在研究着地形,看了一眼李忠,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理会他了。
前来慰问的曹将军见沈无叶和郝历炫不想喝粥,叹了口气,挥手叫卫兵们退下了。
粥有些凉了,然而沈无叶和郝历炫也没有在意,没有拿筷子,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了这碗,沈无叶大声地向外叫道:“忠全!”
“五王爷。”郝历炫看着沈无叶,“五王爷这些天胃口不好,看来这碗粥可是让五王爷开胃了呀。”
一直在外侍候着的李忠跑了进来,看着眼里手里的空碗一愣。
沈无叶说道:“去,再给本王和李将军拿一碗粥来!”
李忠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拿了两碗。
粥不好吃,但是沈无叶也已经没有顾虑那么多了,已经没有胃口了,如果就连粥都喝不下去的话,哪里还有力气去攻打陈国呢。
夜深了,郝历炫便要回自己的帐篷去了。沈无叶许是不知道柳姨娘难产和小王爷已经死的消息吧,不然他一定会难过的。
沈无叶放下兵书,伸了一个懒腰,心里暗暗的想着:不知道她在皇宫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她呢?
曹副将进了沈无叶的帐篷,躬身:“五王爷这么晚还没有睡觉啊。”
沈无叶点了点头,看着曹副将问道:“都这么晚了,不知李副将有何贵事?”
曹副将其实进了沈无叶的帐篷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进来看看,“今晚是属下值夜,看见五王爷的帐里的灯火还亮着,就来看看。”说罢,曹副将瞥了瞥书案上的《兵法要略》,问道:“五王爷每夜还要看这本书吗?”
曹副将只是练武之人,只知道攻打敌国,却从来都不去看这些有关于兵法兵略的书籍。过了片刻之后,长长叹了口气,抱拳向沈无叶说道:“属下只是个粗人,倒没有像五王爷这么喜欢看书。”
“哈哈哈!”沈无叶听了曹副将说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本王也是闲着无事罢了,平日在王府里,本王也不会看这些的,这是与陈国攻打了几个月,一直都没有分出胜负,本王得研究研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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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副将听完沈无叶说的话,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五王爷看着这些兵法真的就可以打胜战吗?”
“这个嘛……”沈无叶一时半会儿也回答不上来。
因陈国暂无动静,有一半的士兵们被批准有三天假期,这来来回回,大家也都不会回家,都留在军营里休息,或者换上便装,在陈国的集市里四处逛逛。
没有打战的时日,果然是很放松啊,沈无叶与曹副将,还有李忠一起去集市走动着。这里的集市其实与都城的也没有多大的差别,来来去去那么多陈国的人,他们三个乔装打扮一下,大家也不知道他们是外地人。
刚走到一个夜香阁楼下,这时李忠有些想进去看看,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只好拐弯抹角的说着:“五王爷,属下觉得难道咱们三个今日那么的闲闷,不如去这夜香阁楼上坐坐吧。”
沈无叶看了一眼李忠,然后看着李忠手所指的地方,抬头望了一眼,笑着问道:“是这里吗?夜香阁。”
沈无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里是妓院的,只是自己活了这么久,还从未打入过这样的一个地方呢。
“是夜香阁啊。”曹副将似乎也对这里很熟悉一般,“五王爷,这里夜香阁啊,属下可是听说了,这里是陈国最有名的官妓楼呢,天夜香阁里的姑娘们个个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当地达官贵士游玩的好去处。”
“是啊,是啊,属下也听其他人说过的。”李忠听完曹副将说的话,连忙点了点头,见沈无叶迟迟都没有任何想要进夜香阁的欲望,继续说道:“官妓阁自然不比寻常妓院,布置高雅有情趣,所以也吸引了不少的文人雅士光顾。他们不一定是去嫖妓的,多是到那儿吟诗作画,与那里的女子谈谈风情罢了。”
沈无叶此刻满脑子都是西凤,世间上,还有哪个女子能够与自己心爱的西凤相提并论呢,“不去。”沈无叶语毕,便转身准备离开。
李全很想去,但是自己却又不能够撇下沈无叶,自己一个人上夜香阁吧,不甘心的再次劝道:“听说夜香阁很热闹,五王爷,咱们就去看看吧,属下还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呢。”
沈无叶依旧不动声色。
李忠见沈无叶不为所动的样子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曹副将与李忠相视对望了一眼,却也无奈。
这时从夜香阁下楼来的,便是一名打扮得很干净利落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就是朝着沈无叶来的,福身行礼,柔声道:“李将军叫奴婢来侍候五王爷的。”
沈无叶有些一愣,军营会经常叫些军机慰劳那些辛苦打战的士兵,想必也给沈无叶安排了个女子吧,只是沈无叶眼里真的容不下这样烟花之地的女子。
沈无叶一脸沈肃的我挥了挥手说道:“既然知道本王的身份,本王不需要,你回去吧。”
那女子吃了一惊,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可以拒绝这样如此美貌的女子,亲自送上门的,那女子浅浅一笑,低眉说道:“奴婢身子很干净的,还没有陪过……”
沈无叶正想离去的,不料曹副将与李忠都将沈无叶拦住了,李忠小声的在沈无叶的耳边说着:“王爷,你就要了她吧,属下也想上去见识见识呢,属下一个粗人的,上去自然没有人会招待了,若是您陪着属下与曹副将一起上楼的话,一定会有热情的姑娘来迎接的。”
李忠说完,便与曹副将相视,点了点头,曹副将也说道:“是的,王爷,难道咱们今日不要为了军营的事情而烦恼,就让自己放松放松得了。”
“王爷。”那女子迟迟都不肯离去,柔声叫唤着:“就让奴婢伺候王爷吧。”
“咱们不做什么,便是坐下听听小曲也行啊!”李忠不死心,便再次说道。
最后沈无叶还是答应上楼了,既然不做什么,只是听听小曲,看看舞蹈什么的,就当做是闲来无事消遣消遣吧。
“谢王爷赏脸。”那女子福身之后,便领着沈无叶与曹副将还有李忠一起上了夜香阁。
夜香阁。
上了楼,那女子便快速的去换了一身舞衣,在沈无叶的面前翩翩飞舞了起来,可是沈无叶却一点也不为动容。
这样的烟花女子,沈无叶是不会看上的,虽然曾经有了柳清清这位青楼出生的女子,做了王府的姨娘,但是沈无叶已经发誓过了,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女子进王府的。
谁不知,有一位士兵找到了沈无叶,便把皇宫里和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无叶。
“什么?”沈无叶一惊。柳姨娘死了,小王爷死了,而梅婷也因为害死小王爷而被关在天牢,迟迟都没有处置。
“是的。”那士兵,见沈无叶一脸惊讶的样子,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瑾太妃小的来通报五王爷的。”
“嗯,本王知道了。”沈无叶点了点头,便想问问西凤的近况,但是话到一半,却问起了瑾太妃,“不知母妃这些日子过的还好吗?”
“小王爷死了以后,瑾太妃似乎每日是茶饭不思吧,好在淑妃娘娘会经常去弄月殿看望瑾太妃的,也陪着瑾太妃说说话。”士兵也顺式将西凤的事情告诉了沈无叶,许是瑾太妃让他怎么说的吧,“淑妃娘娘也有时常抱着四皇子与瑾太妃一起到御花园走动走动,瑾太妃也很喜欢四皇子。”
“四皇子的名字是?”沈无叶听着,点了点头。
“四皇子明义睿,这名字是淑妃娘娘取得呢。”小士兵躬身回答道。
“嗯,本王知道了。”沈无叶心中更加的喜悦,看来西凤在皇宫里过的挺好的,那么自己也就放心了。
“五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小的就告退了。”小士兵说完,便又冲冲的离去了。
“五王爷怎么了吗?”不知何时那女子的舞蹈也停了下来,朝着沈无叶走去,给沈无叶斟酒,“奴婢敬五王爷一杯酒。”
“嗯。”沈无叶点了点头,便也回敬一杯酒。
“是不是王府里有什么事情呢?”那女子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见到皇家不好色的王爷。
“你叫什么名字?”沈无叶见那女子眉清目秀,若自己心中没有西凤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看上这女子呢。
“奴婢叫醉美。”醉美微微低着头,轻声的回答道。
“醉美?”沈无叶笑了笑,“这名字果然好,想必你一定是这夜香阁最美的一位女子吧。”
“五王爷取笑奴婢了。”被沈无叶这么一说,醉美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爷,不知道这姑娘入不入您的眼啊。”上来讲话的是这夜香阁的老鸨,平日里可不是这么温柔的,她对夜香阁里的姑娘们都是非常严厉的,若是哪个姑娘不听自己的话,或者是接客的时候表现不好的话,会又打人又骂人的,简直就半点都不会留情的。
“嗯。”沈无叶看了一眼花枝招展的老鸨,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好好伺候着王爷啊。”见沈无叶没有说话,老鸨也识趣,走到醉美的身旁,轻轻的拍了拍醉美的肩膀,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道。
“妈妈请放心。”醉美嘴角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老鸨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曹副将和李忠,便示意一旁的两个姑娘去伺候他们。
“王爷今晚就让奴婢伺候您吧。”醉美也是听了老鸨的话,还会一直对沈无叶纠缠着。
“本王就看你唱唱歌,跳跳舞就好。”沈无叶见醉美一脸委屈的样子,也没有直接拒绝,毕竟醉美还是一个姑娘身。
“可是……”醉美有些犹豫了,但是今日老鸨已经把自己安排给了五王爷,而且还必须得让自己陪伴着五王爷才行呢,若是没有伺候好五王爷的好,老鸨必定会对醉美打骂的。
见曹副将和李忠都与夜香阁里的姑娘玩的开心,也没有去打扰他们,便与醉美闲聊了起来,“怎么了?难道老鸨对你很坏吗?”
“嗯。”醉美微微地点了点头,低着头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为何你会来这官妓楼呢?你还只是个姑娘身啊,看你的年龄也不大吧。”沈无叶开始对这个叫醉美的女子,起了好奇心。
“奴婢……奴婢自小就没有父母,后来被一对养父母收养,可是奴婢的养父后来死了,养母又没有钱,没有办法生活下去,于是就把奴婢卖到官妓楼来了,听说还卖了不少钱呢。”
当醉美说起自己养母把自己卖到官妓楼的时候,看不出醉美对养母的恨意,反而嘴角挤出了一丝的笑意。
“你不恨你的养母吗?”沈无叶好奇的问道。
“不。”醉美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回答道:“若不是当初养母收养奴婢的话,奴婢可能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奴婢也许早就被人卖到妓院去了。”
“你看的很开啊,像你这样的女子,世间很少啊。”沈无叶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五王爷府里可有王妃?”醉美知道沈无叶不是一个好色之人,便也与沈无叶畅谈着。
“在本王的心中,也只有她才有资格成为本王的妻子。”沈无叶想到了西凤,嘴角的笑容,也显得不一样的,那是幸福的感觉,是慢慢的爱意。
“那五王爷的王妃一定很幸福吧。”醉美开始羡慕,羡慕沈无叶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子了。
“不。”沈无叶摇了摇头,“她在本王心中早就是本王的妻子了,只是本王却不能够娶她。”
“啊?”听了沈无叶这么一说,醉美很是惊讶,“这样一个女子,奴婢看得出来,五王爷是真心的爱着她的吧,只是为什么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呢?你不是王爷吗?”
“呵呵。”沈无叶冷笑了一声,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是啊,沈无叶是王爷,可惜自己深爱着的洛西凤的天子的女人,试问,王爷又怎么能够与天子抢夺女人呢。
“五王爷喝酒吧,陈国的气候许是比都城的冷吧,喝些酒暖暖胃。”醉美说着,便给沈无叶倒满酒。
“你去过都城?”沈无叶一杯酒下肚,然后看着醉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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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的亲生父母就是都城人,因为那年兵荒马乱的,奴婢记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父母因为挨饿而死的。”醉美本是不愿意再提起小时候的事情。
“本王问了不该问的吧。”沈无叶见醉美眼泪汪汪的样子,有了一些怜香惜玉的冲动。
可能是因为喝了一些酒的缘故吧,沈无叶感觉到脑子有些晕晕沉沉的,微微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着。却感觉到醉美慢慢的靠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柔声在沈无叶的耳边说道:“五王爷,奴婢……”
“嗯。”沈无叶点了点头,“本王带你回都城,待本王打完胜战。”
“真的吗?”听沈无叶说要带着自己回都城,醉美满脸的喜悦感,紧紧的抱住了沈无叶,“奴婢谢五王爷,只是奴婢在那里已经没有亲人了。”
“本王会是你的亲人。”沈无叶轻轻的拍了拍醉美的肩膀说道。
不知道沈无叶所说的是醉话,还是真话,不知道第二日醒来之后,沈无叶还会不会记得醉美,会不会记得前一晚对醉美说,要带着醉美回都城呢。
这一夜,沈无叶没有回军营,曹副将与李忠早就去寻女子了,而沈无叶便去了醉美的屋子里。因为有些晕晕沉沉的,沈无叶没有注意看着组没屋子里的布置。
“五王爷奴婢伺候您就寝吧。”醉美打来了脸盆,便伺候沈无叶洗脸,然后给沈无叶更衣。
沈无叶只是觉得身子疲惫,想快些睡着,这一夜就这样,沈无叶与醉美睡在同一张床上,却没有发生任何肌肤之亲。
醉美时不时会借着窗外的月色,看着沉睡中的沈无叶,嘴角微微一笑,小声的嘀咕着:“五王爷,您真的要带着奴婢回都城吗?奴婢相信你。”
“嗯。”沈无叶看着醉美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清晰的记着,自己昨晚答应过醉美,要带她回都城的,那么是不是要把她纳进王府呢。
“王爷您在想什么呢?”醉美端来了脸盆,见沈无叶还在发呆,便疑惑的问道。
醉美也怕昨晚沈无叶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才说要带自己回都城的,所以今日醉美也不敢提起昨晚的事情。
“本王答应你的事情,本王就必定会做到。”沈无叶接过毛巾,便再一次承若醉美。
“是,奴婢等着王爷。”醉美的心中本就很愉悦,现在沈无叶又再一次的说,那么就是真的了。
“行了,本王得回军营去了。”沈无叶放下毛巾,便快速的离开了醉美的屋子,也离开的夜香阁。
看着沈无叶的离开,醉美的心情突然有些失落了起来,但是只要一想到,只要打完胜战,那么自己就不要再呆在夜香阁了吧。
陈国宫殿。
“母后。”东方烨磊,见陈太后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便疑惑的问道:“母后这几日是不是身子不大舒服呢?”
“哀家没事,只是你啊,现在越来越瘦了。”太后摇了摇头,看着东方烨磊为了战事而烦恼着,也不由的心疼了起来。
“明日一战本王一定要赢。”东方烨磊信心满满的说道。
“哀家相信你。”太后点了点头,“咳咳咳……你父王的愿望也就是攻打天齐,若是真的战胜的了天齐,那么哀家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好跟给你父王一个交代了。”
“母后,您别说了,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东方烨磊,说完,轻轻的拍了拍陈太后的后背,“母后这些天是感染风寒了吧,陈国的气候向来就比较冷,这些日子本王也没有好好照顾您,为了战事,本王……”
其实东方烨磊也很担心,没有想到沈无叶的攻略既然也那么的厉害,看来平时真的太看轻沈无叶了。
“哀家没事,哀家不是说了嘛,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哀家其实也知道,哀家的时日不多了,但是哀家就想看看天齐战败。”只要一想到天齐会战败,陈太后嘴角上的笑意更加的深了。
“母后,儿臣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东方烨磊看着陈太后说道。
玉楼。
“哇哇哇……”这几日四皇子的哭声,每日每夜几乎都没有停下来,把西凤弄得都有些心烦意乱了。
“娘娘。”萍绿端着一盘点心,走进主殿,“吃些水果吧。”
“这些天天气虽然暖和了许多,但是本宫心中也很烦躁的。”西凤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也不知道睿儿是怎么的,日日夜夜都在哭泣,你让本宫怎么办啊。”
“娘娘,您就别着急了,小孩子闹腾是正常的,这是个吉利说法呀。”萍绿递给西凤苹果,便继续说道:“娘娘,当初柳姨娘生下小王爷的时候,那小王爷居然没有任何的哭声呢,全皇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在说小王爷不吉利什么的呢。”
“话是这么说,小孩子多哭,反而长的快,可是本宫倒也没有觉得睿儿长的比三皇子快啊。”西凤看了一眼萍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娘娘您就别想太多了。”萍绿笑了笑,继续说道:“娘娘您是太担心四皇子了,现在有十王爷帮助您,您根本就不要亲自出马,十王爷便可以把那些跟您做对的人,都一一给铲除了。”
“萍绿,你这么说,本宫才想起来,梅婷怎么样了?”这几日后宫也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仿佛风平浪静,但是却静的可怕。沈岩还是一直以忙着朝上的事情为理由,也很少来玉楼看西凤与四皇子了。
“梅侧妃昨夜已经自杀了。”萍绿本来也想告诉西凤梅婷的死讯,可是一直都忘记说了,刚才听西凤这么一问,才想起来了呢。
“死了?”西凤一惊,手里的苹果落地,“怎么这么快死了呢?这……萍绿,你说,这是不是又有谁在后面帮助我们除掉梅婷呢?”
“奴婢不知。”萍绿思考了片刻,怎么也想不出来,摇了摇头回答道。
“十王爷不可能会动梅婷的啊,莫非十王爷帮助了本宫?”西凤也想不出来,“可是如果不是十王爷的话,那么又会是谁呢?”
“瑾太妃。”萍绿突然想到瑾太妃。
“太妃帮助本宫铲除掉梅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西凤怎么也想不到瑾太妃,可是如果真的是瑾太妃做的话,那么瑾太妃为何要帮助自己呢?
“奴婢也想不通,只是梅侧妃嫁入五王爷府上这么久,也从未去弄月殿看过瑾太妃,而上次就是因为小王爷所以才去的,说不定瑾太妃就认定了是梅侧妃亲手杀害了自己的亲沈儿,所以瑾太妃她是要报仇呢。”萍绿按照自己的想法,分析给西凤听。
西凤听了萍绿说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在西凤的眼里,瑾太妃不像血腥之人,她不是一直都是善心的吗?
“伺候本宫就寝吧,人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西凤感觉到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坐在梳妆台前,让萍绿给自己卸妆。
“是。”萍绿福了个身子,回应道,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便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说道:“娘娘今日白天,奴婢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碰见了十王爷呢。”
“哦?”西凤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等待着萍绿说。
“奴婢在想,也许十王爷今晚会动手呢。”萍绿一边给西凤拆卸头饰,一边看着铜镜中的西凤说道。
“十王爷办事本宫放心,就算这些人都变成了厉鬼,也不会找我们的。”西凤笑了笑说道。
“那是自然。”萍绿听了西凤说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
这几日沈无叶一直都是勤学兵法兵略,与陈国交战了整整三四个月,却还未分出胜负,东方烨磊不甘心,沈无叶自然也不甘心。
“杀啊……冲啊……”天齐的士兵与陈国的士兵都没有的勇猛,各个不想让,打个你死我活的。
“杀他个片甲不留……”郝历炫发号施令,自己也冲向了陈国的士兵。
沈无叶的功夫虽然没有郝历炫厉害,但是沈无叶已经熟读了兵法大全,这下要攻破陈国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无叶。”东方烨磊与沈无叶对视着,“你就束手就擒吧。”
“哼。”沈无叶低哼了一声,“东方烨磊现在该束手就擒的是你,而不是本王。”
两人语毕之后,东方烨磊的军队便把沈无叶的军队给包围住了。
“哈哈哈哈!若是你肯认输,那么本王便不杀你,留你一条狗命,你觉得如何呢?”东方烨磊一脸的坏笑,看着沈无叶问道。
“不过这有这些人而已,你觉得自己能够胜战吗?”沈无叶根本就不屑自己的军队已经被东方烨磊包围了。
沈无叶用小叶子轻轻一吹,发出悦耳的声音,比笛声还要好听,片刻之后,东方烨磊的军队,却被沈无叶的军队紧紧的包围住了,士兵也比东方烨磊的士兵多上两倍。
东方烨磊看了看四周,似乎很是惊讶,指着沈无叶说道:“好你这五王爷果然阴险,若是有一日你造访的话,想必沈岩一定拿你没有办法。”
“本王一向都与皇兄关系很好,本王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谋反之事的。”沈无叶直视着东方烨磊说道。
“兄弟关系再好又如何,你不也爱上了你皇兄的女人吗?江山与美人沈岩都要与你抢夺,而你却处处忍让着他……哈哈哈……”东方烨磊终于放下手中的武器,哈哈大笑了起来,“本王就不信你,不会为了淑妃娘娘而起谋反之心吗。”
沈无叶没有理会东方烨磊,天齐胜战,沈无叶巴不得赶快离开陈国这里。沈岩说了,要活捉了东方烨磊和陈太后,所以沈无叶与郝历炫将军便也没有杀掉他们,而是派人沈加看着他们,不让他们自杀。
“王爷果然英明。”这次之所以胜战,一切的功劳自然归功于沈无叶了,郝历炫也没有要抢夺功劳,双手抱拳说道。
“历炫你也要与本王说恭维的话吗?”沈无叶看见郝历炫来到自己的身边,便重重的拍了拍郝历炫将军的肩膀说道。
“我说的可是实话啊。”郝历炫将军笑了笑说道。
沈无叶与郝历炫的关系本来就挺好的,这次两人一起带兵攻打陈国,感觉也越来越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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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郝历炫好像想起了什么,正想开口说话的,却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沈无叶疑惑的看着郝历炫将军问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吧。”
刚才东方烨磊说到沈无叶与淑妃娘娘之间的事情,郝历炫也听见了,只是郝历炫有些不解,不知道会不会如东方烨磊所说的那样,有一天,沈无叶会因为淑妃娘娘而有谋反之心呢。
“王爷会背叛陛下吗?”过了许久,郝历炫将军这才问道。
“不会。”沈无叶想也没有想就回答道,“本王与皇兄的感情你不是不知道,只要皇兄与太后对本王与母妃没有任何的恶意,本王都不会有谋反之心,会衷心的对皇兄的。”
“嗯。”听沈无叶这么一说,郝历炫将军的心也放了下来,“不会就好。”
郝历炫在想,若是沈无叶真的有谋反之心了,那么自己这个护国大将军究竟是要帮助沈无叶,还是站在沈岩那一边呢?
“本王得出去一趟。”沈无叶说罢,便离开军营,往夜香阁的方向去了。
“王爷是要去哪?明日咱们就启程回都城了。”看着沈无叶离去的背影,郝历炫将军在背后喊着。
“本王去去就来。”沈无叶没有转身,说完,又加快了脚步,骑着宝马。
夜香阁。
王爷打了胜战?当醉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无比的喜悦,因为她相信,相信沈无叶答应过自己的承若,她也等待着沈无叶来接自己。
很快,沈无叶的宝马便停落在了夜香阁楼下,下了马之后,快速的朝着楼上跑去。
“哟,是五王爷啊,恭喜您了,听说您……”老鸨看见沈无叶前来,一脸笑盈盈的上前去迎接,只是沈无叶走的很赶,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沈无叶似乎是往醉美的屋子方向走去。
“呵呵。”看着沈无叶的背影,老鸨不由的笑了笑,“醉美那丫头的命还真好,好在是干净的身子。”老鸨也想着,待会儿多收一些沈无叶的银两呢。
“醉美。”沈无叶感到了醉美的屋子里,推开门,见醉美已经打扮好了,笑了笑,朝着醉美走去。
“王爷,您来了。”醉美嘴角浅浅一笑,果然等到了。
“嗯。”沈无叶点了点头,“本王答应过你的事情,就必定会做到,今晚随本王回军营,明日与本王一同启程回都城去。”
“嗯。”醉美听了沈无叶说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王爷会给奴婢一个家吗?”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侧妃了。”沈无叶想也没有想,就直接说道。
五王爷府里如今已经没有女主人了,若是纳醉美为侧妃那也是情理之事,虽然醉美是官妓出生,但是她不管怎么样,也是清白之身啊。
“五王爷今日已经启程回来了,不知道要几日才会到呢。”西凤现在也没有心情再去理会覃妃的事情。
“大概要两三日吧。”萍绿想了想,便回答道。
“嗯,本宫知道了。”西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沈无叶要回来了,西凤的心中说不出的喜悦,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其他女人了,现在西凤便是他唯一的女人。
“娘娘。”小灵子冲冲忙忙的跑到了西凤的内殿,躬身,因为刚才跑的有些急促,现在说话都是气喘吁吁的样子。
“小灵子怎么了?”萍绿见小灵子这副样子,便疑惑的问道。
“娘娘,娘娘……覃妃娘娘被……被……”小灵子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殿外。
“覃妃怎么了?”西凤淡定的问道。
“被陛下赐白绫,已经暴毙在翠芸殿了。”小灵子深呼吸了一口气,便躬身对着西凤说道。
“嗯。”西凤事不关己的点了点头,听到覃妃的死讯,西凤没有任何的感觉。
总算是死了,这后宫死的死,无宠的那些妃嫔便也不会和自己斗,西凤是这后宫的胜利者,可是她却似乎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小灵子,你先下去吧,娘娘今日心情不怎么好。”萍绿见西凤发着呆,便先让小灵子退下。
“是。”小灵子点了点头,便退出了内殿。
“娘娘您怎么了?覃妃娘娘已经死了,您的仇也报了。”萍绿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问道。
“覃妃死了,是啊。”西凤点了点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才花一年的时间就将覃妃那般人铲除了,可是西凤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本宫心中有些不安的感觉。”
“娘娘您是怎么了呀?”萍绿还从未看见西凤这副样子呢,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没事了,你先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西凤扯了扯嘴角,勉强的露出了意思的笑容。
“那娘娘先歇息吧,奴婢告退。”萍绿见西凤不想话,也没有追问,福了个身子,便退出了内殿。
御花园。
覃妃死了,而镜彩自然也逃脱不了,十王爷站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等待着镜彩的到来。
“王爷。”镜彩福了个身子,“王爷怎么不在泽太妃那儿等着奴婢呢?”镜彩可是满心的喜悦,因为铲除了覃妃,那么自己就可以顺顺利利的跟着十王爷回漳州的王府去了。
“知道本王为何要让你来这里吗?”十王爷双手插在背上,冷冷的直视着镜彩,往假山看下去,这里的确有些告退,影月就是这样被镜彩推下去的吧。
“奴婢不知。”镜彩嘴角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已经快到夏天了,御花园的花开的更加的茂盛了,在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御花园呢。”镜彩还以为十王爷把她约到御花园的假山上,是一起来看御花园的风景。
镜彩殊不知,她的死期也将近了,但是镜彩死之前也享受了爱情,虽然喜欢十王爷只是镜彩的一厢情愿。
“影月。”十王爷看着假山下,自顾自的说着:“你们就是在这里把影月害死的吧。”
“十王爷?”当十王爷突然提起影月,又提起影月饿死因,镜彩的脸色大变,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嗯?”十王爷笑了笑,转头看着镜彩,“怎么了?你要不要试一下从这里掉下去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呢?”十王爷说着,便伸手抓住镜彩的手臂,紧紧的抓着。
“十王爷……您……您弄疼奴婢了……”镜彩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她不想死,她一心就想当十王爷的侧妃。
“疼,呵呵。”十王爷看着镜彩的挣扎,冷笑了一声,“影月与你的关系那么好,可是你却不顾一切就这样将她推下去,难道她当时就不疼了吗?”十王爷再一次想起影月的时候,有些失控了,本来抓着紧张的手臂很紧,现在抓的更加紧了。
“十王爷,您别乱来,奴婢虽然只是皇宫里的小宫女,但是无缘无故死的话,大家一定会怀疑到十王爷身上的。”镜彩很慌张的看着十王爷,想找机会逃脱,可是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够敌得过十王爷的力气呢。
“你也自己知道身份。”十王爷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一个贱婢,你与影月想必,你真的不如她。”十王爷将镜彩推到了假山边缘,只要十王爷再轻轻一推,那么镜彩就会跟影月一样,从假山摔下去。
“十王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不要侧妃的身份了,奴婢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只要您饶了奴婢的命吧。”镜彩瞥了一眼假山下,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看向十王爷,不停的求饶。
“做牛做马你都不配。”十王爷语毕,便将镜彩推了下去。
“啊……”一阵尖叫,镜彩便从假山摔了下去,奄奄一息。
“呵呵。”十王爷冷笑了一声,便镇定的离开了御花园的假山。
影月的仇也终于报了,十王爷也该回漳州了,还想着去请求陛下,让泽太妃也与自己一起回漳州。皇宫太险恶了,十王爷也厌倦了这样的争斗,虽然如今太后也不会再对泽太妃有任何的恶意,可是自己始终是不放心。
“十王爷干得漂亮。”十王爷才走几步,便看见前方瑾太妃和王嬷嬷缓缓走来,瑾太妃面带笑意的说着。
“瑾太妃。”十王爷看见瑾太妃,便鞠了一躬。
“十王爷不必多礼。”瑾太妃也一定是知道十王爷铲除了兰氏和覃妃还有镜彩的事情。
“瑾太妃今日是来御花园赏花的吗?只怕前面有些脏东西会脏了瑾太妃的眼睛。”十王爷说着,却瞟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假山下已经死去的镜彩。
“是。”王嬷嬷点了点头,便福了个身子,往假山下走去。
“有劳瑾太妃了。”十王爷躬身说道。
“本宫听说十王爷明日就要回漳州了吧,怎么不等老五回来再走呢?”瑾太妃微笑的看着十王爷问道。
“十王妃也快要生了,本王也总得等待孩子出生吧。”快要为人父亲的十王爷,心中也是非常的期待的。
“也是。”瑾太妃点了点头,“只是我们家老五就没有十王爷这么有福气了。”瑾太妃说起沈子,心中有些失落,虽然西凤的四皇子也是自己的亲沈子,可惜这辈子是不能够相认了吧。
“本王担心母妃,她虽然最近精神有些好转,可是要从都城返回漳州的话还得好几日呢……”十王爷还是担心泽太妃不能够马车奔波,主要是怕她太累了。
“十王爷也是孝顺之人啊,若是十王爷放心本宫的话,不如就让本宫代替十王爷照顾泽太妃吧。”瑾太妃当年与泽太妃的关系是属于不好不坏的,先如今大家都是太妃,也没有什么好争斗的,那么让泽太妃与自己做伴,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那……”十王爷有些犹豫。
“十王爷担心什么?本宫又不是梅氏,还怕本宫吃了你的母妃吗?”说着,瑾太妃不由的笑了起来。
“那就麻烦瑾太妃费心了。”这下十王爷也放心了,瑾太妃的确不比梅氏,梅氏那么的狠毒,就算是自己等到了皇太后的位置,也会对那些太妃不利的。
“十王爷自然要放心了,本宫在弄月殿也是孤独的很,住在弄月殿也住习惯了,若是让本宫搬到王府里与老五一起住,本宫还是不喜欢的。”瑾太妃笑了笑说道。
“王爷,泽太妃找您。”一位小太监似乎在找十王爷,看见十王爷连忙躬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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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十王爷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瑾太妃躬身,“那本宫先回去了,明日本王会安排一下让母妃住到瑾太妃的弄月殿去。”
“嗯。”瑾太妃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看着十王爷离去的背影,瑾太妃只是淡淡一笑,越来越想念沈无叶了,好在已经战胜了陈国,再过两日沈无叶一定就会到皇宫了吧。
“太妃,奴婢刚才听到了一个消息呢。”王嬷嬷已经让太监们把镜彩的尸体处理了。
“什么消息?”瑾太妃点了点头,侧脸问道。
“五王爷带了个女子回来呢。”王嬷嬷小声的在瑾太妃的耳边说道。
“什么?”瑾太妃有些惊讶,“这军营里怎么会有女人呢?莫非带来的是军妓?”瑾太妃似乎不是很喜欢军妓。
“是陈国夜香阁的军妓,奴婢大听了一下,那姑娘好像还是个干净身子呢。”王嬷嬷点了点头,看着瑾太妃继续说道。
“哼。”瑾太妃低哼了一声,“军妓?干净的身子?只怕玉楼的那位淑妃娘娘又要不甘心了,好不容易等到老五回宫的呢,却发现了老五带着个军妓回来。”
“不知道淑妃娘娘知道五王爷带了个军妓回来,会怎么样呢?”王嬷嬷也很好奇,西凤知道了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回宫吧。”瑾太妃没有再理会王嬷嬷,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玉楼。
“什么?”西凤惊讶的看着萍绿,萍绿带来的消息,却让西凤的心情再一次的跌入谷底,“五王爷带了个军妓回来?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呢?”
“娘娘您冷静些。”萍绿端了一杯茶盏,递给西凤说道。
“啪……”西凤接过萍绿手中的茶盏,重重的往外扔出去,“贱人,这些贱人为何都要与本宫抢男人呢。”
“娘娘……”萍绿见西凤气愤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本宫一直在等着他,为了等待他回来,本宫不争宠,什么都不去争,如今为了他,本宫已经是个失宠的淑妃娘娘了,可是他……他却……”西凤说着说着,不自觉的留下了泪水。
“哇哇哇……”听见偏殿传来的哭声,那便是四皇子的哭声。
“娘娘,大概四皇子又哭了。”萍绿看了一眼殿外,然后再对着西凤说道。
“哭,就让他哭吧。”西凤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四皇子哭泣呢,现在沈无叶已经让自己非常的失望了。
“娘娘,不就是一个军妓嘛,梅侧妃与柳姨娘不是照样都被娘娘您给铲除了嘛。”萍绿想了想,便对着西凤说道。
“啪……”西凤重重的拍打着桌案,“是的,军妓……萍绿,派人去往陈国的途中,想必五王爷也赶往回来的路上吧,让人快点动手把那军妓给除掉。”
“是。”萍绿连忙点了点头,“娘娘放心,这收买杀手的事情就交给奴婢,您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多去想了,就等着五王爷回宫与您团聚吧。”
“嗯。”西凤看了看一眼萍绿,满意的点了点头,“萍绿,你真的是本宫的好帮手啊,只是本宫还真的不舍得就这样让你离开了呢。”
“离开?”说到离开,萍绿一惊,“娘娘您是要赶奴婢走吗?”
“明日本宫会把素暖调回玉楼的,而你……”西凤看着萍绿,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萍绿的手,继续说道:“本宫打算把你许配给十王爷,做十王爷的侧妃呢。”
“娘娘?”听西凤这么一说萍绿很是惊讶,但是心中更多的是喜悦,毕竟自己一直都爱慕着十王爷。
“怎么了?不愿意吗?”西凤淡淡一笑,“本宫不觉得你会不愿意呢。”
“奴婢……可是娘娘把奴婢许配给了十王爷,您身边就少了帮手了,奴婢不放心。”萍绿一直对西凤都是衷心耿耿的。
“一切都结束了,本宫也不想再斗来斗去了。”西凤知道,自己铲除了覃妃和兰氏之后,那么自己也该是时候离开天齐皇朝了吧。
“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杀人。”萍绿过了许久,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拿出了一袋银两,“这些银子都是属于你的,待事成之后,我会再重重有赏的。”
“主人请放心,但是要杀谁呢?”那个黑衣男子看着萍绿的背影,疑惑的问道。
“五王爷。”萍绿转身,隔着黑布看向那个黑衣男子说道。
“是。”黑衣男子没有问,只要是主人的吩咐,他都不会问任何的理由,“主人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嗯。”萍绿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去吧,我也该走了。”
“主人慢走。”黑衣男子再次躬身,目送着萍绿的离去。
西凤是让萍绿杀掉五王爷身边的军妓醉美,但是萍绿便让那名黑衣男子杀掉五王爷,想必萍绿也是受了别人的直视吧。
回了后宫之后,萍绿没有直接回到玉楼,而去往御花园的方向前去。
“你似乎干的很好。”沈岩拦住了萍绿的去留,直视着前方说着。
“陛下让奴婢干的事情奴婢自然会做的很好,奴婢已经派来杀手,想必很快五王爷就会死在前往回来的路上了。”萍绿嘴角微微上扬,躬身对着沈岩说道。
“嗯。”沈岩之所以要铲除沈无叶,也是因为西凤,他其实早就看出西凤与沈无叶之间的私情了,因为自己太爱着西凤了,所以迟迟都没有拆穿他们两个的关系,但是这一次是铲除沈无叶最好的机会。
“陛下您放心,淑妃娘娘很快就会忘记五王爷的,她依然是陛下最最宠爱的淑妃娘娘。”萍绿看出了沈岩的心思,便看着沈岩说道。
“寡人从来都不担心,要跟寡人抢女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沈岩说完,便快速的离去。
萍绿一个人独自在御花园,静静的看着天空,突然有些忧伤了。西凤对待自己是那么的好,可是自己却要派杀手去杀害西凤最心爱的男子,萍绿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是该回玉楼,禀报淑妃娘娘了。”萍绿这才回过神,快速的往玉楼的方向走去。
玉楼。
内殿,西凤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就是等待着萍绿,可是萍绿迟迟都还没有回来。
“娘娘。”房门被萍绿轻轻的开起,“娘娘怎么还没有就寝呢?”
“你回来了?”西凤躺床床榻上,嘴角淡淡一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那杀手做事你放心吗?”
“娘娘您放心奴婢就好,很快娘娘就会得到消息了。”萍绿见西凤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继续说道:“娘娘您还是早些休息吧,再过两日奴婢想五王爷的马车也快回来了吧。”
“嗯。”西凤点了点头,本宫知道。
“萍绿。”西凤一手撑着下巴,感觉到非常的无聊。
“娘娘,萍绿一早就出去了。”小灵子听见西凤的声音,便缓缓的走进西凤的内殿,躬身:“娘娘让奴才伺候您洗漱吧。”
“嗯?”西凤点了点头,“萍绿那丫头有说去哪儿吗?”西凤现在也习惯喊着萍绿的名字了,不早醒来没有瞧见萍绿,还有些不自在的感觉呢。
“娘娘。”小灵子正要转身出去打水的,便看见素暖端着一盆水,已经走进了内殿。
“素暖你来了啊。”小灵子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又晃过神来了。
“小灵子,是娘娘让我回来伺候的。”素暖笑了笑对着小灵子说完之后,便把脸盆先放到了架子上。
“回来就好,还是以前的人贴心啊,最近内务府新派人的宫女,本宫都不满意呢。”西凤淡淡一笑,看了看小灵子,再看了看素暖说道。
“这儿有素暖伺候着娘娘,那奴才先告退了。”小灵子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萍绿那丫头把你叫回来了,可是她自己又不知道去哪儿了。”西凤看着素暖,感觉素暖这些日子憔悴了许多,“委屈你了,你怪本宫吗?”
“不会。”素暖摇了摇头,捏了一把毛巾,递给了西凤,“若不是因为娘娘担心奴婢的安慰,娘娘是绝地不会赶奴婢走的。”
“你知道就好啊。”西凤很欣慰的看着素暖,好在自己身边还有素暖会衷心耿耿的伺候自己,虽然萍绿也很衷心,但是始终对萍绿还是有些防备的。
快到了给皇后请安的时辰了,由素暖吩咐了抬轿辇的太监,在玉楼殿外等候着。今日的天气很好,西凤坐在轿辇上,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欣赏着那些开的茂盛的花朵。
“这御花园里的花开的都很艳丽啊。”西凤对着轿辇外的素暖说道,“素暖你看看,本宫怎么觉得御花园跟往日有些不一样了呢。”
“娘娘是多了蝴蝶兰。”素暖看着前方种的蝴蝶兰,这才对着西凤回应道。
“蝴蝶兰?”御花园何时种蝴蝶兰了呢?
蝴蝶兰是出生于热带雨林地区,本性喜暖畏寒。生长适温为15度到20度左右的,而冬季10度以下就会停止生长,低于5度的气候,那么蝴蝶兰就很容易死亡。
“娘娘您不知道吧,如今陛下她……”素暖话说一半,便不敢说下去了。
“陛下怎么了吗?”说起沈岩,西凤好像又有好几日没有看见他了吧,“陛下这些日子很忙吗?已经好久没有来玉楼看看四皇子和三皇子了。”
“语妃娘娘这身宫装可是西域上贡的布料吧。”
“语妃娘娘如今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嫔,别说是西域的上等布料了,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陛下也会去摘下的吧。”
“好了,你们就都别取笑本宫了,本宫这还不是因为都是托了腹中孩子里的福嘛。”语妃与各位妃嫔们都在怡和殿门口闲聊着。
“前面怎么那么热闹呢。”西凤许是因为在玉楼安静惯了,只要听见一点儿的吵闹声音都会觉得心里烦躁。
“回娘娘前面是语妃娘娘与其他妃嫔们。”素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躬身说道。
“语妃?”西凤还从来都没有听见过后宫里有这号人物呢?莫非沈岩又宠幸了一位新的妃嫔?
“哟,是淑妃娘娘来了,咱们过去请安吧。”
“走吧。”
几位妃嫔结伴前来,福身行礼:“淑妃娘娘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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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凤这才下了轿辇,仔细一看,那个语妃原来就是自己当初替补为静小仪的人,才几个月没有与她有任何的来往,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就成了语妃,而且还怀有身孕,难怪沈岩这些日子都不来玉楼。
“起身吧。”西凤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听说语妃妹妹怀有身孕,恭喜了。”
“多谢姐姐。”语妃一副亲热的样子,缓缓的朝着西凤走来,“这一个月因为反应大,所以陛下本是免去了我请安,可是我一个人呆在翠芸殿闷得慌,所以就想着多出来走动走动了。”语妃因为已经省去了每日去怡和殿给皇后请安,所以今日只是在御花园闲逛着。
“那就得好好休息,不过这有身孕的女人啊,还是得多出来走动走动的话。”至从覃妃死后没有多久,翠芸殿的主殿便是一直都空着,如今语妃已经搬入翠芸殿的主殿住了。
“姐姐你看看,御花园开的蝴蝶兰美吗?”语妃笑了笑,拉着西凤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指着前方开的茂盛的蝴蝶兰说道:“这些都是陛下特意派人去寻找蝴蝶兰的种呢,没有想到这才短短的几天而已,这蝴蝶兰开的很茂盛呢。”
语妃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在西凤面前炫耀,如今自己才是陛下宠爱的妃子。西凤根本就不屑语妃的炫耀,笑了笑说道:“语妃妹妹真是好福气啊,这入宫都有一年了,你也算是熬过来了,本宫真心替你感觉到高兴呢。”
“姐姐……”听西凤说的,语妃有些尴尬,是啊,自己入宫一年了,这一年的确难熬,不过好在总算得到了陛下的宠爱,就算难熬也熬过来了,“那也得多谢姐姐当年的提拔,不然妹妹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呢,说不定还得不到陛下的宠爱呢。”
“那也得妹妹天资过人啊,陛下是天子,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子就能够入他的眼。”西凤说罢,便也不想跟语妃说太多,转头看着素暖说道:“快去怡和殿吧,不然就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呢。”
“是。”素暖福了个身子,回应道,便搀扶着西凤上了轿辇。
“恭送淑妃娘娘!”语妃瞥了一眼西凤,微微福身说道。
“哼。”西凤轻哼了一声,心里暗想:不就是刚刚被册封语妃而已嘛,这后宫妃位的妃子难道还不够多吗?多你一个又如何,既然还在本宫面前炫耀。
“娘娘,刚才语妃娘娘她……”素暖也觉得语妃在西凤面前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是想炫耀,想要示威罢了。
“本宫知道。”西凤点了点头,“不就是有身孕嘛,得到了陛下的宠爱嘛,这后宫有哪个女人曾经不是得到了陛下的盛宠,有了身孕吗,能不能够顺利生产咱们暂且还不知道呢。”西凤语毕,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素暖看向了轿辇上的西凤,感觉一阵后怕,淑妃娘娘变了,她真的变了。
到了怡和殿给皇后请安之后,皇后说身子不悦,各宫妃嫔也没有多停留,只是随意的问候了几句话,各自都回去了。西凤也不想与其他妃嫔说话,就与敬妃说了几句话,也与纯妃和德妃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上了轿辇回玉楼去了。
萍绿许是因为早上有事出去,这会儿西凤回来的时候,萍绿也已经回到了玉楼等待着西凤。
“娘娘吉祥。”萍绿福身行礼。
西凤没有多问,只是看了一眼萍绿,点了点头,还是让素暖伺候自己看茶上点心。
趁着素暖不在主殿的时候,西凤便叫了萍绿,问了一些派杀手的事情,萍绿今早又是偷偷出宫,再一次安排了妥当,西凤也是放心呢,只是怕杀手不小心会伤害到沈无叶。
“只要五王爷没事就好。”西凤自顾自的说着,“绝对不可以让那个贱人得逞,一个低等的军妓既然要与本宫抢男人,这是本宫万万不可容忍的事情。”
“娘娘您放心,不会有人与娘娘抢男人的。”萍绿躬身,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说道。
“那是自然,除掉了柳姨娘和他的短命儿子,再除掉了梅婷,现在又来了一个军妓,也照样被本宫一一除去了。”西凤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素暖端了茶水和点心上来,西凤胃口大好,一口气把点心都吃下了,便也没有再用午膳了,今日厨子准备的午膳西凤都赏赐给了玉楼的宫女太监们吃了,大家都非常的高兴。
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西凤算着日子,等待着沈无叶的凯旋归来,同时也等待着军妓醉美的死讯。
素暖和萍绿一起在内殿伺候着西凤沐浴,素暖与萍绿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深,但是也好在萍绿这个人好相处,所以她们两个一起伺候西凤的时候都是非常的有默契的。
“本宫想着都给你们许配一个好的男人。”西凤瞟了一眼萍绿和素暖,小声的嘀咕着。
“娘娘……”素暖被西凤搓背,然后看了一眼萍绿,“娘娘还是先给萍绿许配一门婚事吧。”
“这是自然,听十王爷明日就要启程了吗?”西凤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萍绿问道,思考了片刻,继续说道:“待会儿萍绿你去找十王爷,就说本宫明日辰时给皇后娘娘请安之后,就约十王爷在御花园相见。”
“是,奴婢知道了。”萍绿很爽快的点了点头。萍绿还是习惯,从来不问西凤做事情的原因。
“是萍绿看上了十王爷,还是十王爷看上了萍绿呢?”素暖打趣的说着,轻轻的碰了一下萍绿,“萍绿若是成了十王爷的侧妃,到时候可得想着奴婢呀。”
“素暖,你就别拿我来开玩笑了嘛。”听素暖这么一说的,萍绿都感觉到不好意思了,连忙低下头,“娘娘,您看看,素暖她取笑我。”
“怎么会呢,本宫觉得素暖说的没错呀。”西凤笑了笑说着。
“你们合伙欺负奴婢。”萍绿嘟起了嘴,一副生气的样子,这让西凤和素暖更加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主仆三人有说有笑的,在殿内嬉闹着。
这一夜似乎也过的很开心,许是因为知道与沈无叶相见的日子是越来越近的,西凤满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归来。
想着想着,累了,西凤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不要……沈无叶……你别离开我……不要啊。”在梦中,西凤又梦到了沈无叶,一群杀手拼命的追杀着沈无叶,而他拼命的跑着跑着,不知怎么的就被万箭穿心了。太可怕了,西凤挣扎着,眉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
“萍绿……萍绿……”西凤朝着门外喊,可是都没有瞧见萍绿的人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是梦,但是西凤的心中还是非常害怕,毕竟自己的确是让萍绿派杀手去杀害醉美的,沈无叶一向都会见义勇为的,一定是救醉美的,杀手那么厉害,西凤现在心里很担心沈无叶会招架不住。
“萍绿……”西凤非常不放心,一直在叫萍绿,可是萍绿迟迟都没有出现。
“娘娘,怎么了?”进来的是小灵子。今晚一定是小灵子值夜班,所以听见西凤的叫声,很快就进来了。
“萍绿呢?”现在已经夜深人静了,但是西凤还是想把萍绿叫来。
“娘娘,萍绿大概已经睡着了吧,您有什么吩咐让奴才去做吧,今晚奴才守夜呢。”小灵子躬身说道。
西凤这才想起,的确现在这个时辰已经很晚了,难怪叫萍绿没有任何的回应,西凤摇了摇头,看着小灵子说道:“本宫没事,只是刚才做了梦,你去给本宫倒杯茶好了。”
“是。”小灵子躬身回应道,很快就给西凤倒了一杯茶,递给西凤:“娘娘喝茶。”
“嗯。”西凤接过茶盏。
小灵子见西凤额头的汗水,便知晓西凤一定是做噩梦了吧,“娘娘不过是做梦而已,您也不要想太多了,虽然奴才不知道娘娘究竟做了什么梦。”
“本宫知道了,你快去守夜吧,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可以打瞌睡了。”现在后宫里大概也没有人会谋害自己了吧,所以西凤还是很放心玉楼的安全。
“是,那奴才告退。”小灵子领了命,便退出内殿。
待小灵子走后,西凤感觉到疲惫,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翌日。西凤睡得还是很香,萍绿像似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急冲冲的来到了内殿,见西凤还在睡觉,也不敢打扰,便站在床榻边上等候着西凤醒来。
现在已经是卯时了,西凤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翻了个身子,看见萍绿正站在床榻边,西凤小声的说着:“萍绿,你来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回禀娘娘,现在才卯时呢。”萍绿福了个身子,回应道西凤的话,“只是奴婢……奴婢……有话要跟娘娘说。”萍绿说话有些结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开口说。
“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西凤点了点头,这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娘娘……是奴婢对不起您……”萍绿说着,连忙跪在了地上。
西凤有些惊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奴婢对不起娘娘……奴婢该死……娘娘您就将奴婢处死吧。”萍绿已经哭的泪花带雨了,西凤这还是第一次瞧见萍绿哭泣的呢,非常的不解。
“起来说,本宫不喜欢你们跪着说话。”西凤向来就不喜欢有人跪着自己,慢慢的坐起身子,盯着萍绿看。
“娘娘……奴婢听到外面得来的消息……”萍绿说着,低着头不敢看着西凤的眼睛,“奴婢……”
“你别急急巴巴了,事情就完整的说出来吧。”西凤也不喜欢奴才们在自己面前说话的时候是结结巴巴的。
“五王爷死了。”萍绿吞了吞口水,这才微微抬起头看着西凤说道,“娘娘……”
“什么?”西凤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昨晚自己做的那个梦境,那个梦见是那么的真实,“你再说什么?别和本宫开玩笑,该死的不是那个贱人军妓吗?”
“娘娘……那军妓也死了,是与五王爷同时摔下山崖的,那个山崖奴婢听说就像是悬崖峭壁一般的恐怖呢。”萍绿说着,见西凤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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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五王爷怎么会死呢。”西凤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脸上浮现着失落的表情。
“娘娘,您杀了奴婢吧。”萍绿再一次跪在西凤的面前,紧紧的拉着西凤的裤脚,“都是奴婢安排的杀手没有好好完成娘娘交给的任务,都怪奴婢。”
“你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待会儿派人去怡和殿,就说本宫今日身子不爽。”西凤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的说着。
萍绿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出了内殿之后,萍绿嘴角微微扬起,五王爷死了,这样的话陛下交给萍绿的任务也顺利的完成了。
“奴婢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萍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请安。
“起身吧。”沈岩这才停下脚步,出了勇公公在场,让其余的人都退下。
“谢陛下。”萍绿这才起身,见所有不相干的人都退下了之后,萍绿这才缓缓的凑近沈岩,小声的在耳边说着:“陛下,奴婢今早得来了消息,他们已经成功的杀害的五王爷和那个军妓。”
“是吗?”沈岩似乎一副不屑的样子,心中却是暗暗窃喜,自言自语道:“想要与寡人抢男人,你也陪吗?注定你不会有好的结果的。”沈岩说着,紧紧的将双手的拳头捏着。
“陛下,那咱们下一步要需要做什么呢?要不要把五王爷的死讯公布出去呢?”萍绿好奇的问道,见沈岩已经示意勇公公给萍绿一些打赏了,萍绿的心中更加的高兴。
“你做的很好,下一步似乎就与我们没有关系了,相信很快待郝历炫将军的人马回皇宫了之后,全皇宫上下便也知道了五王爷的死讯,这么快你就公布出去,这会让别人怀疑五王爷的死因的。”沈岩还是考虑的很周到的。
“是,陛下说的对。”萍绿听了沈岩说的话,点点了头。
“萍绿,这是陛下给你的赏赐。”勇公公这才拿出一大袋的赏银,“好好替陛下看着淑妃娘娘和四皇子。”
“陛下您请放心,奴婢会好好的看着淑妃娘娘和四皇子的,只是……只是……”萍绿接过勇公公给的赏银,然后看了一眼沈岩,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了。
“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吧。”沈岩见萍绿说话结巴,便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只是淑妃娘娘她……她有心将奴婢许配给十王爷当侧妃,奴婢……”说到当十王爷的侧妃的时候,萍绿似乎显得有些害羞了。
“哦?”沈岩没有任何的惊讶之意,也没有想要表示什么,“那很好,只是寡人会少了你这样一个帮手的。”
“陛下请放心吧,奴婢还有个好姐妹也是在宫里当差的,到时候奴婢会引荐给陛下的,她也一定会跟奴婢一样,衷心耿耿的孝敬陛下的。”奴婢这次是躬身双手抱拳,显得有一种侠女之风范。
“嗯,很好。”沈岩看了一眼萍绿,满意的点了点头,“寡人一向都是非常相信你的办事能力的,还有你看人的眼光,既然你说你那个好姐妹也会像你一样衷心耿耿的话,那么寡人便也想见识一下。”
“爹爹,你看,前面躺着两个人呢。”一对渔民父女瞧见了前方不远处,悬崖下的沈无叶和醉美。
“是,我们去看看。”那渔夫往女儿手指的方向仔细的看去,点了点头。
“救我……”沈无叶看见一对父女走来,连忙求救,沈无叶不可以死,因为他还想着回皇宫见西凤,他不可以就这样死在外面。
“爹爹,他还活着呢。”那女子名叫阿余听见沈无叶的声音,惊喜的抓着渔夫的手臂。
这对父女俩,在渔村里一直都是非常有爱心,见义勇为者,现在瞧见有人受伤了,自然会救他们的呢。阿余与渔夫,先是将沈无叶慢慢的扶坐起来,然后阿余这才看见躺在沈无叶不远处还有一位美丽的女子。
“爹爹,那边还有一个女子。”阿余指着醉美躺的方向,沈无叶与渔夫都转头看去。
“醉美,她是我的妻子,你们也救救她吧,我们在回都城的半途中被杀手追杀了。”沈无叶再一次看着渔夫和阿余说着,“你们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的。”
“先别这样说,让我去瞧瞧。”渔夫朝着沈无叶笑了笑,然后让阿余先在这里照顾着沈无叶,自己这才走到了醉美的身边。
“你的妻子好美吧。”虽然醉美躺着比较远,但是还是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醉美是一个美貌的女子,“你放心吧,我爹爹虽然是渔夫但是他也有点小医术的,他一定会救你和你的妻子。”
“谢谢你!”沈无叶感激的望着阿余,“你……”沈无叶突然感觉眼前这位阿余有些面熟。
“怎么了呢?”阿余还是第一次被男子这样盯着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地低下头,“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的。”刚才沈无叶望着阿余发起了呆,听阿余这么一说,这才回过神来,“没事,只是觉得你在哪里见过,你和你的爹爹都是都城的人吗?”
“我们本是岚嫣国的人,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因为我爹爹是渔夫的原因吧,所以就与他一起来到了这里。”阿余笑了笑,原来沈无叶是觉得自己有些面熟,所以才会一直盯着自己看。
“是这样啊。”沈无叶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悬崖上,没有想到自己从悬崖峭壁摔下来居然没有死,还能够醒过来,只是不知道醉美怎么样了。
“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公子呢。”阿余好奇的看着沈无叶,见他的打扮分明就是将军的打扮,可是如果是出来打战的话,为何会带着这么美丽的妻子在身边呢?阿余越想越是好奇。
“我叫沈……”沈无叶这才想到,自己不能够把真实姓名随随便便的告诉别人,不然自己天齐皇朝五王爷的身份不就肉馅了嘛。
“公子叫沈什么?”阿余见沈无叶话说一半有停了下来,有些疑惑不解,指着沈无叶说道:“难道公子是因为从悬崖上摔下来,而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吗?”
沈无叶后又想了想,他们一直都隐居在这里当个渔民,想必也不会知道天齐皇朝皇家的姓氏吧,沈无叶还是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阿余,“我叫沈无叶。”
“沈无叶?”阿余点了点头,“这名字很好听呢。”
“阿余,你扶着这位公子回去,我得背着这位姑娘,她还是昏迷不醒,好在还有一丝的呼吸。”过了许久后,渔夫这才看着沈无叶和阿余说道。
“知道了,爹爹。”阿余听了渔夫说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将沈无叶扶了起来,朝着前方不远处拐角有一个小屋子走去。
这里的空气很好,想必也没有人能够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吧,若是能够与相爱的人隐居在这里,这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没事啊。沈无叶想到西凤,她过的还好吗?是不是会经常想起来,对着睿儿说我呢?
“沈公子,你在想什么呢?”阿余已经扶着沈无叶到屋子外面了,见沈无叶还在发呆的,便说道:“已经到了,公子是不是觉得身子不舒服呢,我快点扶着你进屋去,可别着凉了。”
“嗯。”沈无叶点了点头。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风大,如果穿的少还会着凉呢。”阿余笑了笑,说完,便扶着沈无叶走进屋子里。
虽然这间屋子不算太破旧,但是对于沈无叶这位皇家王爷来说,住这里似乎与自己的身份不符合了。这屋子有两间睡房,一间房里有两张床,于是阿余把沈无叶扶到了有两张床的那件屋子。
渔夫因为比较强壮,所以抱着轻盈的醉美一点儿也不觉得吃力,“阿余把公子扶到那两张床的那间屋子去。”
“知道了,爹爹。”阿余点了点头,阿余虽然才十六岁,但是也非常的懂事,没有出去见过世面的她,从小就与渔夫相依为命,在屋子里做饭等待着自己的渔夫爹爹回家吃饭。
渔夫也就靠着捕鱼为生,屋子前方的不远处有一条小河,任何人都想不到这条小河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鱼,有时候还会有螃蟹贝壳什么的,渔夫捕到了这些东西,便拿到陈国的集市上去买了,因为前些日子陈国与天齐皇朝交战,已经持续了两个月没有出去卖东西了。
沈无叶与醉美都各自躺在床上,醉美依旧没有醒过来,好在沈无叶的体力还是支撑的住,虽然脑子晕晕沉沉的。
“我去外面采些药,你就在这里照顾他们两个吧。”渔夫说完,便转身离开这间屋子了。
“哦。”阿余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沈无叶,“公子你要喝水吗?”
“不了。”沈无叶摇了摇头,“咳咳咳咳咳……”
见沈无叶咳嗽了这么厉害,虽然沈无叶说不喝水,但是阿余还是去给沈无叶倒了一杯水。
“萍绿,你派人去查了吗?知道五王爷的下落了没有?”西凤独坐在梳妆台前,见萍绿端来了一碗燕窝,便转头看着萍绿问道。
“娘娘。”萍绿有些犹豫,“陛下已经向所有的人公布了五王爷的死讯了,奴婢希望娘娘不要再去想五王爷了。”萍绿说着,便把燕窝端到了西凤的面前。
“本宫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去看看睿儿吧。”西凤摇了摇头说道,然后一手搭着萍绿往偏殿的方向前去。
偏殿。
“哇……哇……哇……”
刚走进偏殿,就听见四皇子在哭的声音,西凤现在一点儿都没有任何的心情来哄骗四皇子,“这孩子怎么又哭了呢?”西凤看着林嬷嬷问道。
“回娘娘的话,今日四皇子就一直不停的在哭闹着,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林嬷嬷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娘要不要先请张太医过来看看啊。”
“不了,就让他哭吧,不是都说孩子哭一哭长的更快吗?”西凤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着,从林嬷嬷手中接过四皇子,自顾自的说着:“是不是我们的睿儿也知道五王爷的死讯,才这样不停的哭泣呢?母妃告诉你,母妃一定会寻找到五王爷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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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听西凤这么一说,萍绿便也是知道西凤一定是不会死心的,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呢。
“本宫自由分寸,你现在就马上出宫去办,必须找到五王爷,就算是尸体,本宫也要亲眼看见,不然本宫绝对不会相信五王爷真的死了。”西凤一直都觉得沈无叶是活着的,他不可能就这样弃他们母子俩而去的。
“奴婢知道了,娘娘那四皇子不停的哭,奴婢觉得还是去请张太医过来瞧瞧吧,万一……万一……”萍绿躬身说着。
“本宫的睿儿身体很健康,不要请太医。”西凤瞟了一眼萍绿,这才说道。
“奴婢是不放心。”萍绿知道,沈岩这几日已经派了林嬷嬷在暗中观察着四皇子,也给了四皇子一些危害生命的药量,若是再这样服用下去的话,只怕四皇子这幼小的身子会承受不了。
“那你去请张太医过来瞧瞧吧。”西凤听了萍绿说的话,这才点了点头。
“是,奴婢这就去。”萍绿福了个身子,便退了出去。
“林嬷嬷。”见萍绿走出偏殿,西凤这才叫着林嬷嬷,“这些日子三皇子还好吗?”
“回娘娘的话,三皇子倒是比四皇子安静的多呢,没有打扰到娘娘入睡吧。”林嬷嬷淡淡一笑,躬身回应道。
“没有。”西凤摇了摇头,“好好的伺候着三皇子和四皇子,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娘娘,您也别想太多了,四皇子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这孩子哭都是有原因的,张太医医术高明,一定能够给四皇子检查出来的。”林嬷嬷看的出来西凤似乎有心事,便小声的在西凤的耳边说道。
“本宫知道。”西凤听了林嬷嬷说的话,看了一眼林嬷嬷,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的笑意,点了点头,“都说这皇宫里的孩子难养,本宫也算是见识到了,当初三皇子和大公主在本宫玉楼的时候,这也是天天哭闹着,好在现在他们都比四皇子大一些了。”
“娘娘说的是,所以娘娘就不需要顾虑太多了。”林嬷嬷点了点头说道。
“娘娘,张太医来了。”萍绿领着张宝全来到了玉楼的偏殿。
“微臣叩见淑妃娘娘。”张宝全刚要躬身行礼,就被西凤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赶紧给四皇子瞧瞧吧,这些日子本宫可是被她的哭声搅乱了心。”西凤说着,一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给四皇子看完之后,张太医记得也给本宫把个平安脉吧。”
“是。”张宝全听了西凤的命令,躬身回应道,然后先给四皇子把脉看诊。
“娘娘您先坐着吧。”萍绿搀扶着西凤坐到了椅子上,随后便给西凤倒上了一杯茶,“娘娘喝茶。”
“嗯。”西凤点了点头,“希望四皇子没有什么大碍就好,本宫心里很是担心啊。”西凤接过萍绿手中的茶杯,却不想喝,一直看着张宝全和四皇子。
“糟糕。”过了许久张宝全惊讶的喊了一声,“四皇子的额头滚烫着。”张宝全说完,一直盯着林嬷嬷看。
“啊。”林嬷嬷也惊讶的看着张宝全,有些惊慌失措了,“这么会,刚才奴婢一直都抱着四皇子都没有感觉到四皇子发烧?怎么现在这么发烫呢?”林嬷嬷说着,便走近四皇子,轻轻的抚摸着四皇子的额头,果然是烧的厉害。
“是啊,刚才本宫也抱着四皇子,也没有感觉到这孩子在发烫啊。”西凤刚开始还有些不相信呢,见林嬷嬷上前抚摸着四皇子的额头,自己也上前抚摸着,点了点头,“张太医,这究竟怎么回事呢?这孩子他?”
“娘娘您请放心,微臣先给四皇子退烧。”张宝全躬身双手抱拳看着西凤说完之后,然后看着萍绿吩咐道:“萍绿姑姑快去准备毛巾和热水,先给四皇子敷一敷额头吧。”
“是。”萍绿听了张宝全的吩咐,连忙冲出偏殿,往厨房的方向而去了。
“希望睿儿不要有什么事情啊。”西凤微微的皱起的眉头,看着张宝全,“张太医,无论如何都请你一定要让睿儿退烧啊。”
都只是,一个还未满一岁孩子发烧,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本来就弱小,而且又不比大人那般有体抗力的,所以西凤特别的担心,心里暗自念叨着:保佑啊,老天爷保佑,希望我洛西凤的儿子沈义睿不要有什么事情,我洛西凤愿意一辈子吃斋念佛。
“哇……哇……哇……”就在西凤祈求上天的时候,四皇子的哭声是越来越大声了,不止整个玉楼都可以听见,就连玉楼外的其他几个宫殿似乎都可以听见四皇子的哭声。
“敬妃娘娘驾到!”
敬妃本来就是想来玉楼看看西凤的,不料才刚走到玉楼的不远处,就听见有婴儿的哭泣声音,敬妃便也想到一定是四皇子的哭声,就连忙赶到了玉楼的偏殿。
“姐姐,这究竟怎么了?”敬妃也是第一次瞧见四皇子哭声这么震耳欲聋,让人有些害怕的感觉。
“本宫不知。”西凤坐在椅子上,微微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妹妹怎么来了,念盈那孩子还听话吗?”
“回姐姐的话,念盈还好,这些日子似乎已经在学丫丫用语了呢。”敬妃看着西凤回答道,然后再看着四皇子,皱起了眉头,“只是四皇子他怎么回事了。”
“发高烧呢,本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西凤看了一眼敬妃,无奈的摇了摇头,“希望睿儿可以早日康复吧。”
“娘娘,四皇子他……唉……”张宝全看了看西凤,再看了看四皇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恐怕四皇子熬不过今晚了。”
“什么……”西凤听完张宝全说的话,惊慌失措的,瘫倒在了地上,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指着张宝全问道:“张宝全你可有看清楚,本宫的四皇子怎么可能熬不过今晚呢?他是皇子,他是本宫所生的,他不可以有事,他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西凤像似疯了一般,冲到四皇子的床榻边,将四皇子抱起。
“娘娘,您……”萍绿第一次瞧见西凤这副样子,上前想要安慰西凤,可是自己也无能为力,毕竟害着四皇子是陛下指示自己去做的事情。
“不可以,本宫的睿儿一定是会长命百岁的,他不会这么快就归天的。”西凤紧紧的将四皇子抱在怀里,嘴里不停的叨念着,“睿儿乖乖,这几日是母妃没有好好关心你,母妃错了,你可以惩罚母妃,你可以骂母妃,求你不要就这样离开母妃。”
“哇……哇……哇……”四皇子像似听得懂西凤所说的话语一般,四皇子也是多么的舍不得离开西凤啊,可是四皇子的病情就连张宝全也难医治。
“睿儿乖乖,你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的看看母妃所居住的玉楼呢,那么母妃现在就抱着你到处看看去吧。”西凤眼里早已经含着泪水,抱着四皇子,不顾萍绿和张宝全的阻拦,就冲出偏殿外。
西凤抱着四皇子,在玉楼随意的走动着,也不停的自言自语的说着:“乖睿儿,这里是母妃居住的玉楼,是不是很大呢?母妃可是你父皇最宠爱的妃嫔之一呢,母妃不会让你死的,你的父皇也不会就这样让你死去的,你一定要好起来,母妃要你将来继承你父皇的江山,一统天下,你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抛弃你母妃。”
“娘娘,外面天凉,您就被抱着四皇子到处走动了。”萍绿心中充满着惭愧之意,西凤是对萍绿这样的好,可是萍绿却一直都在替沈岩办事,暗中对四皇子不利,“娘娘您进屋里去吧,要不把四皇子抱到主殿去吧,四皇子现在身子还发烫呢。”
“对,对,对。”西凤听了萍绿说的话,连忙的点了点头,自己的脸蛋贴上四皇子的小脸蛋上去,“这孩子的特温那么热,不可能这么快就归天的,萍绿,本宫要把张宝全撤职了,居然说本宫的睿儿活不过今晚,本宫看他张宝全才活不过今晚呢。”
站在不远处的张宝全,听见西凤所说的气话,也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
“娘娘您别这样,张太医的医术高明,奴婢已经让张太医好好的想办法了。”萍绿知道西凤所说的是气话,便也没有拿张宝全怎么样,只是转头看着远处站着的张宝全,微微的摇了摇头。
“睿儿乖,母妃这就带你回主殿去,母妃的内殿里有很多东西,母妃前几日也派人给睿儿准备了小鞋子呢,再过几个月,睿儿应该也可以学着走路了吧。”西凤说着,抱着四皇子往自己的主殿内殿的方向走去。
“娘娘奴婢来抱四皇子吧。”萍绿见西凤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想接过西凤怀里的四皇子,可是西凤却不肯将四皇子交给萍绿,还是紧紧的抱着,“别碰本宫的睿儿,睿儿是本宫的,都怪你们不让本宫跟睿儿时时刻刻呆在一起,偏殿那么的阴凉,怎么适合婴儿居住呢,从今日起,本宫要把睿儿接到主殿来住了。”
“好好好,娘娘您听奴婢说。”萍绿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哇……哇……哇……”四皇子的哭声依旧不断,似乎遇到了伤心的事情一般。
“嘘!睿儿不哭,五王爷不会死的,母妃一定会派人把五王爷找回来,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好好的团聚了。”听见四皇子的哭声在一起的响亮,西凤一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哇……哇……哇……”
在四皇子哭声停止之后,西凤呆愣着望着四皇子,只感觉到四皇子的身子不再像刚才那般的火热了,渐渐的变成了冰冷的身子,西凤更加的慌张了,“睿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母妃的内殿太凉了呢?萍绿,快准备毯子给四皇子盖上,这孩子从小身子骨就弱的,一定是非常怕冷的。”
“娘娘,四皇子他?”见四皇子的哭声突然停止,萍绿只是觉得非常的奇怪,连忙上前,轻轻的抚摸着四皇子的身子,然后再用食指伸向四皇子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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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四皇子不仅只是哭声停止,就连四皇子的呼吸也已经停止了,萍绿潜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的看着西凤,“娘娘四皇子她已毙,您节哀啊。”萍绿跪拜在了地上。
“呵呵。”西凤听了萍绿说的话,没有转头看着萍绿,只是冷笑了一声,将四皇子抱紧在自己的怀里,自言自语的说道:“乖睿儿,是不是困了,想睡觉呢,在母妃的怀里,你会更温暖的,母妃会一直都疼爱着睿儿的。”
“娘娘……”萍绿不愿意看见西凤这副样子,紧紧的皱着眉头,可是见西凤如此的陶醉在与四皇子相拥的片刻之时,萍绿还是忍住,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睿儿,你知道吗?母妃至从生下了你知道,就学会了如何在这后宫生存,这后宫处处都是敌人,明枪暗箭的,但是母妃不怕,因为母妃有睿儿,母妃要保护着睿儿。若是母妃不变得强大的话,那么那些明枪暗箭母妃根本就底单不住的。”西凤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摇晃着四皇子,“睿儿不哭的时候,真的好乖,母妃很爱你,母妃一定要辅助你成为将来的帝王,你相信母妃的能力吗?”
“娘娘您别这样啊。”萍绿已经忍不下去了,见西凤早就哭的梨花带雨的,萍绿的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娘娘四皇子归天了,他在天之灵也一定会保护着淑妃娘娘您的。”
“哼。”西凤瞪大眼睛,狠狠的瞥了一眼萍绿,轻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掌嘴,本宫的睿儿何时归天了,睿儿是将来的万岁,他会一统天下的,他绝对绝对不会就这样抛弃本宫而去的,他绝对不会的。”
“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萍绿连忙点了点头,自己掌嘴,一边念叨着:“奴婢多嘴,奴婢该死,奴婢说了不该说的话,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若是从前,西凤一定不舍得自己身边的奴婢这样自虐了,而现在的话,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人呢,西凤一心只想着四皇子,“睿儿,母妃把你抱到床上去吧,母妃抱着你太久还有点累呢。”西凤说完,便把四皇子抱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去了。
“奴婢该死,奴婢多嘴。”萍绿依旧在掌嘴,“啪……啪……”巴掌每一声都是那么的响亮,萍绿的脸颊都有些微微发红了呢。
“行了,快去拿毯子给四皇子吧,别让四皇子着凉了。”西凤看了一眼萍绿,这才冷冷的说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拿。”萍绿停下了掌嘴,连忙退了出去,给四皇子准备毯子。
西凤也坐在床榻上,看着四皇子,其实西凤刚才就已经感觉到四皇子没有的心跳声音,也没有了鼻子的呼吸,但是西凤还是不敢相信。轻轻的拍了拍四皇子的小心脏,“睿儿你都睡着了,母妃还想着跟你说个故事呢,在母妃那儿有许多故事,都是讲给儿童听的呢。”
“娘娘毯子来了。”萍绿很快就拿了个毯子,将毯子盖在了四皇子的身子,然后看着西凤,躬身说道:“娘娘您累吗?若是累了,娘娘您就先歇息一会儿吧,奴婢刚才已经让小灵子去华庆殿把陛下请来了。”
“陛下啊,告诉陛下一定要封四皇子为太子噢,四皇子是本宫的心肝宝贝呢。”西凤听了萍绿说的话,自顾自的笑了笑,然后再看着四皇子说道:“我们的睿儿以后就是太子了,将来就是统一天下的皇帝了,睿儿好棒啊。”
“唉。”萍绿看着西凤和四皇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听见内殿缓缓走来的小灵子,萍绿便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自己跟小灵子离开了内殿,“小灵子,怎么样了?陛下有来看望娘娘和四皇子吗?”
说到陛下,小灵子有些犹豫,无奈的看了看萍绿,摇了摇头。
“萍绿你别着急,陛下这会儿还在忙呢。”小灵子也不知道沈岩为何不来看望西凤和四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勇公公到。”
“怎么只有勇公公来了呢?”萍绿听完小灵子说的话,正想开口说话的,只听见不远处传来勇公公的说话声音。
“萍绿姑姑。”勇公公不是来看西凤和四皇子的,而是一手拿着圣旨,“圣旨到,萍绿姑姑请接旨。”
“我?”萍绿惊讶的看着勇公公,食指指着自己,疑惑不解的看了一眼小灵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陛下他……”
“萍绿听旨。”勇公公看了看萍绿,再看了看小灵子,然后念着圣旨里的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玉楼的萍绿姑姑为玉美人……”
“什……什么?”萍绿还未反应过来,勇公公就已经把圣旨念完了,“勇公公您没有搞错吧?陛下要册封我为美人,这怎么可能呢?我只不过是替陛下……”
勇公公的圣旨刚刚念完,正巧西凤已经走到了萍绿的身旁,静静的,盯着萍绿看,什么话也没有说,似乎对萍绿很是失望,没有想到今日是四皇子死去的日子,也是萍绿的大喜日子。
“恭喜玉美人,看来陛下把玉美人当成如玉一般的珍惜了,本宫是不是要给玉美人送个什么厚礼呢?”西凤面无表情的看着萍绿说道,“呵呵。”然后冷笑了一声。
“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娘娘明察啊。”萍绿看见西凤这副样子,连忙跪了下来,“娘娘,奴婢不知道,还请娘娘不要责怪奴婢啊。”
“唉。”勇公公看了看西凤,再看了看萍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勇公公知道,沈岩这么说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但是沈岩是皇帝,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想要做的事情,“玉美人还不快快接旨。”
“这……”萍绿非常的犹豫,看了看勇公公,再看了看西凤,“奴婢不敢,奴婢……”
“小灵子,待会儿去本宫的库房拿一些贵重的东西,赏赐给玉美人吧,顺便也派人去收拾一下玉楼的侧殿,从今日起,玉美人就住在玉楼的侧殿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待玉美人,她是新主子。”
“是,奴才这就去办。”小灵子听了西凤的命令,躬身回应道,之后便退了下去。
“玉美人。”勇公公急着回去交差的,见萍绿迟迟都还未接旨,再一次的叫道:“玉美人快快接旨吧,奴才赶着回华庆殿给陛下交差呢。”
“是……萍绿接旨……”萍绿最后看了一眼西凤,吞了吞口水,这才接旨,然后见勇公公准备离去,随后从自己的衣袖袋里拿出了一些银子,打赏给了勇公公。
“玉美人从今起可得好好伺候着陛下才是啊。”勇公公接过玉美人给的赏赐,点了点头说道。
“水……水……我要水……”听见醉美脆弱的声音,沈无叶连忙冲到醉美的身边,“你是要喝水对吗?我这就去倒杯水给你喝。”
沈无叶一直都是好男人,对待自己身边的女人都是非常的体贴的,但是若有一日让沈无叶知道,是西凤派的杀手要杀死醉美的话,那么沈无叶一定会从此再也不会理会西凤了。
“咳咳咳……”一口气喝下了水,醉美被呛到了,不停的咳嗽,四处张望着,“这里是哪里,王爷为何我们会在这里呢?”醉美像似受了惊讶的小鸟,靠在了沈无叶的怀里,紧紧的拉着沈无叶的手臂,“王爷究竟是谁要谋杀我们呢?奴婢……奴婢好害怕。”
从小醉美就是过逃亡的生活,没有想到那一日被杀手追杀,让醉美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幕幕,亲人被杀的画面,醉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挨着沈无叶的怀中。
“不怕,不怕,我会保护着你的。”沈无叶一副怜香惜玉的将醉美揉紧了,“我们现在在山崖下,是一位渔夫和他的女儿救了我们,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你就不要再喊我王爷了。”
“是,相公。”醉美听了沈无叶说的话,便也没有再喊沈无叶王爷,而是改口叫了相公,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地低下了头,“奴婢……奴婢有没有叫错呢?”
“没有,我一直都对渔夫和他女儿说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你叫的没错。”沈无叶看着醉美,淡淡一笑。
“这位姑娘醒了啊。”小余本想进屋子里那东西的,看见了醉美与沈无叶相拥在一起本来是不想打扰的,但是还是开口说道,“好难得呀,这姑娘都昏迷了快一个月了,不过那公子一直都没有放弃你呢。”小余这么说,似乎是对醉美很是羡慕的样子。
“这位是?”醉美慢慢的离开了沈无叶的怀抱,疑惑不解的看着小余,“这里是你家对吗?是你救了我们吗?”
小余笑了笑,“是的,姑娘,是我和我爹爹救了你们呢,你们得好好的养身,这里是最为安全的,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惹了什么麻烦,为何有杀手追杀你们呢?看来这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可怕呀。”小余看了看醉美,再看了看沈无叶,还从来都没有问过沈无叶,他们被追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唉。”沈无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来话长啊,我其实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相公。”醉美拉着沈无叶的手,“难道我们就一直呆在这儿一辈子吗?”
“那也可以啊,我爹爹和我都和欢迎你们的呢。”小余点了点头,她巴不得都能够天天看见沈无叶。
西凤连十王爷最后一面都不敢见呢,本来还想着送十王爷出城门的,可是从玉美人的事情开始之后,就算在皇宫里碰见十王爷,西凤都想着绕道而去呢。
在郝历炫将军凯旋归来的时候,也已经把陈王东方烨磊和陈太后捉拿回来了,沈岩派人沈加看守,把东方烨磊和陈太后关在了不见天日的暗室里。
沈岩不会就让东方烨磊和陈太后就这样死去的,沈岩派人每日只许给东方烨磊和陈太后送一次的餐点,就算他们口渴,也只给他们一小杯子的水喝,这对东方烨磊和陈太后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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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瑾太妃要如何处置东方烨磊和陈太后呢?”瑾太妃来到了华庆殿,而沈岩便也知道瑾太妃来的用意,笑了笑问道,“寡人之所以活捉了东方烨磊和陈太后,就是想着瑾太妃一定要为和儿皇姐报仇。”
“呵呵。”瑾太妃冷笑了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本宫其实并不想报仇的,就算是和儿还在世的话,她也不希望看见东方烨磊怎么样吧?之所以会自杀,本宫也是了解和儿的,若没有深爱东方烨磊,她也不会走这一辈。”虽然看着瑾太妃说道御和长公主自杀是那么的轻松说着,可是却能够感受的到,瑾太妃心中的悲伤,如今就连唯一活着的儿子沈无叶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了。
“瑾太妃不必太多悲伤,寡人已经派人寻找五弟的下落,他们说的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寡人相信五弟或许还在这个世界上呢。”沈岩轻轻的拍了拍瑾太妃的背,安慰道,“不如瑾太妃随着寡人一起去往密室看看东方烨磊和陈太后吧。”
“哼。”瑾太妃低哼了一声,“也好,本宫想看看这两个害死本宫和儿的罪魁祸首,如今在密室过的好还是不好。”
“嗯。”沈岩点了点头,“瑾太妃请。”随后便朝着瑾太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寡人让那些送饭的人,每日只许送一餐饭给东方烨磊和陈太后,就连他们像要喝水,寡人要命人一日只许一小杯水。”
“陛下果然想的周到啊,比起和儿这些年在陈国受到那些苦,东方烨磊和陈太后如今的这些又算的上什么呢。”瑾太妃嘴角浅浅一笑,非常满意沈岩所说的。
密室。
沈岩和勇公公带着瑾太妃来到了密室,只见前方有两个已经骨瘦如柴的东方烨磊和陈太后,瑾太妃不自觉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陈太后啊陈太后!”
“瑾太妃?”陈太后听见瑾太妃在叫着自己,疑惑的看着,站了起来,“你现在满意了,看见哀家在这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你得意了吧。”
“你要怨就怨你的乖儿子,没有好好的对待本宫的和儿。”瑾太妃狠狠的瞥了一眼陈太后,然后再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东方烨磊说道。
“不过是庶出所生的,哀家的儿子是嫡长子,哀家从来就看不起庶出,难道瑾太妃不知道哀家的想法吗?”陈太后还一副振振有辞的样子,指着瑾太妃继续说道:“和儿又怎么样呢?你瑾太妃当初和先帝之所以愿意将和儿当和亲公主,不就是你瑾太妃想要巴结我们陈国这一好的风水嘛。”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本宫也不想提起过去的一切,如今你和你的乖儿子成为天齐皇朝的阶下囚,这都怪你们咎由自取,若是好好的对待本宫的和儿,你们也不至于会落到今天的田地。”
“要杀要刮随便你瑾太妃怎么做了,既然哀家和磊儿已经成为你们天齐皇朝的阶下囚了,我们也不指望能够活着离开天齐皇朝的皇宫。”陈太后说完,走到了东方烨磊的身边,“磊儿,好在有你在母后的身边陪伴着。”
“母后,磊儿会一直陪着您的。”东方烨磊看了一眼陈太后,自顾自的说着,“我们不求饶,绝对不可以让天齐皇朝的人看我们陈国人不起。”
“陛下咱们走吧,本宫乏了,想会弄月殿去了。”瑾太妃也不想再继续跟陈太后说太后的话,便看着沈岩说道,“陛下也走吧,这暗室待太久也不好,空气不好,本宫呆着久了都觉得胸口喘不过气来了呢。”
“好的。”沈岩看了看瑾太妃点了点头,两个人与勇公公便一起离开了暗室。
待沈岩和瑾太妃走远后,陈太后不停的咒骂着,“瑾太妃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要跟你势不两立,我绝对不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瑾太妃你这个贱人。”
陈太后似乎与瑾太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仇恨,不然也不会这样的痛恨瑾太妃的,而瑾太妃离开暗室,离开华庆殿之后,在返回弄月殿的路途中,却是一脸得意的样子。
“太妃为何如此高兴呢?”王嬷嬷跟着瑾太妃的轿辇走着,见坐在轿辇上的瑾太妃一脸高兴的样子,便疑惑的问道,“是不是终于可以给和儿长公主报仇了,太妃心中特别的喜悦呢。”
“哼。”瑾太妃看了一眼轿辇外的王嬷嬷,这才点了点头,“本宫心中畅快是畅快,可是本宫还是非常的想念和儿的,还有勤,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生是死呢?”
“太妃,陛下说已经派人去寻找五王爷的下落了,您就再等等吧。”王嬷嬷见瑾太妃还是很思念沈无叶的样子,便看着瑾太妃说道。
御花园。
“睿儿乖乖,五王爷很快就会回来看我们母子俩了,陛下不要我们是对的,睿儿的亲生父亲是五王爷,不是陛下。”西凤独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眼神充满着空洞,直视着前方,不停的自言自语的说话着。
“睿儿,你的亲生父亲的五王爷,不是陛下,睿儿,你的亲生父亲的五王爷,不是陛下,睿儿,你的亲生父亲的五王爷,不是陛下……”
“若是淑妃娘娘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别其他人听见,那么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瑾太妃看见西凤坐在不远处的河边,便下了轿辇,缓缓的朝着西凤走去,听见了西凤刚才所说的一切。
“瑾太妃?”西凤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瑾太妃,“瑾太妃今日是要去哪里呢?”
“奴婢见过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吉祥!”王嬷嬷见西凤转过身来,便连忙上前两步,福身行礼。
“王嬷嬷不必多礼了。”西凤嘴角淡淡一笑,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王嬷嬷起身。
“多谢淑妃娘娘!”王嬷嬷起身谢恩。
“天气凉了你也别坐着了,快回玉楼去吧。”瑾太妃一直都对西凤非常的好,因为觉得与西凤有缘。
“是啊,淑妃娘娘还是回玉楼歇息吧。”王嬷嬷看了看瑾太妃,点了点头,“奴婢知道四皇子刚刚死去,娘娘您要节哀啊。”
“睿儿不会死的。”听到王嬷嬷提起四皇子死去的事情,西凤又开始激动了,“睿儿不会死的,本宫的睿儿可健康了,嘘!”突然西凤做了一个晋升的姿势。
“淑妃娘娘您怎么了?”王嬷嬷与瑾太妃对望了一样,王嬷嬷这才疑惑的问道,“淑妃娘娘让奴婢扶着您回玉楼去歇息吧,怎么今日素暖没有再淑妃娘娘身边伺候呢?”说着,王嬷嬷便上前搀扶着西凤,准备扶着西凤回玉楼去了。
西凤摇晃着身子,挣扎了一下,“不,本宫不回去,本宫要在这儿看风景呢,睿儿在偏殿哭的那么吵闹,本宫听见就心烦,还是等着睿儿睡着了,本宫再去偏殿看看睿儿吧。”
“娘娘,您别这样啊。”王嬷嬷看见西凤这副样子,也是非常的心疼,然后看着瑾太妃,小声的在瑾太妃的耳边说道:“太妃,淑妃娘娘如今这副样子,这可如何是好呢?”
“唉。”瑾太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吗?洛西凤也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了,就让四皇子代替洛西凤偿还那些人命吧。”瑾太妃无奈的说着,虽然也不忍心看见西凤今日这副样子。
“沈无叶快回来了,瑾太妃沈无叶快回来了,他说他会想念我们的睿儿的。”西凤又一惊一咋的样子,跑到了瑾太妃的身边,紧紧的拉着瑾太妃的衣袖,“瑾太妃,沈无叶快回来了,我们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呢,我好开心呢。”
“是啊,是啊。”瑾太妃没有因为西凤变成这副样子,而对西凤越来越远,反而是走进西凤,心疼的抚摸着西凤的发鬓,“孩子啊,勤会回来的,他答应过你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你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子,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啊。”
“嗯。”听了瑾太妃说的话,西凤重重的点了点头,“本宫就知道,沈无叶不会抛妻弃子的,沈无叶他曾经说过了,只有我才配做他五王爷的王妃呢。”西凤心中还是很暖的,只要一想起沈无叶对自己所说的话。
“来,本宫跟你一起去玉楼,咱们看看睿儿吧,睿儿是本宫的亲沈子,本宫还未好好的抱抱她呢。”瑾太妃看着西凤点了点头,然后扶着西凤一起回了玉楼。
西凤和瑾太妃还未踏进偏殿的时候,瑾太妃就示意王嬷嬷先去偏殿,让林嬷嬷退下,然后把三皇子当成四皇子抱给西凤。虽然现在不知道西凤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的,但是瑾太妃还是心疼西凤的。
偏殿。
王嬷嬷已经让林嬷嬷退下了,然后等着西凤和瑾太妃进来看三皇子,“太妃,淑妃娘娘,奴婢这才几日没有瞧见四皇子,没有想到四皇子长的这么快了呢。”
“睿儿,本宫的睿儿不哭了吗?”西凤笑了笑,将王嬷嬷手中的三皇子,接到了自己的怀抱里,“睿儿母妃抱着你还温暖吗?睿儿最乖了,越长大越乖。”
“让本宫也抱抱吧,睿儿可是本宫的亲沈子呢。”瑾太妃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西凤说道,“本宫要好好的抱抱亲沈子。”
“嗯。”西凤点了点头,然后埋下头,轻轻的在三皇子的额头一问,小声的说道:“睿儿乖乖,让瑾太妃你的亲奶奶抱抱你噢。”
瑾太妃抱着三皇子,看了看素暖,再看了看西凤,点了点头,“去吧,淑妃,睿儿有本宫看着呢,本宫陪睿儿玩会儿再回弄月殿去。”瑾太妃也看的出来西凤憔悴的样子,便也心疼的看着西凤说道。
“太妃是睿儿的亲奶奶,就抱着睿儿吧,我要回去歇息了。”西凤眼神充满着空洞,虽然是看着瑾太妃说话的,但是那眼神越毫无情感的样子。
“去吧。”瑾太妃点了点头,随意的挥了挥手,“素暖,好好照顾淑妃,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本宫帮忙的,本宫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是,瑾太妃就放心吧,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淑妃娘娘的。”素暖听完瑾太妃所说的话,微微的朝着瑾太妃福了个身子,这才扶着西凤离开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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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西凤离开偏殿之后,王嬷嬷走到了瑾太妃的身边,“太妃,不知道你觉得淑妃娘娘是真疯呢?还是假疯呢?”
“真疯假疯又如何呢?如果洛西凤失宠了,陛下还会在乎吗?”瑾太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看着王嬷嬷说道,“不知道同正殿和怡和殿的那两位大主,知不知道洛西凤变疯了的事情呢?”
“奴婢不知,不过依着奴婢看,如果太后与皇后娘娘若是都知道淑妃娘娘疯了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吧。”王嬷嬷想了想,凑近瑾太妃的耳边说道。
“也是。”瑾太妃点了点头,然后把怀中的三皇子抱给了王嬷嬷,“洛西凤害死了本宫的亲沈子和柳姨娘还有梅婷两个儿媳妇,本宫为何还管她的死活呢。”
“太妃,既然您知道淑妃娘娘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可是您现在还是很关心她的呀。”王嬷嬷看的出来,虽然刚才听瑾太妃那么说了,但是瑾太妃还是非常的关系西凤的。
“唉。”瑾太妃看了看王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王嬷嬷啊,你是不知道,若不是勤那么的爱着洛西凤的话,本宫是一定会替柳姨娘和本宫死去的亲沈子报仇的。”
“是啊,五王爷是爱着淑妃娘娘的,可是如果五王爷知道淑妃娘娘不再像从前那般的善良的话,奴婢认为五王爷肯定会对淑妃娘娘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的爱意了吧。”王嬷嬷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瑾太妃说道。
“是啊,本宫了解勤,他向来最讨厌有心计的女人了。”瑾太妃点了点头,然后握住了王嬷嬷的手,“本宫不放心陛下,本宫一直觉得就算陛下有心会派人去找勤,可是同正殿的那位又怎么可能会让本宫如愿呢,那个毒妇可是巴不得本宫的勤早日去阎王殿的啊。”
“太妃您放心,奴婢会派人去寻找五王爷的下落的。”王嬷嬷听了瑾太妃说的话,觉得瑾太妃说的挺对的,“太妃,咱们先回弄月殿去吧。”
“也好。”瑾太妃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王嬷嬷一起离开了玉楼。
同正殿。
“姑妈,今天我听说有人在御花园瞧见淑妃,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而且嘴里还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呢。”皇后闲来无事的话,会经常去同正殿与太后闲聊闲聊的。
“哦。”太后听着皇后所说的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浅浅一笑,拿起茶盏喝了几口茶,“洛西凤疯了吗?不就是死了孩子,失去了陛下的宠爱吗?没有想到她现在的承受能力比三年前的承受能力还差啊。”
“姑妈,我觉得淑妃不是真疯吧,或许她只是想博取陛下的同情呢?可是陛下如今去经常去玉楼,但是是去了侧殿的玉美人那儿呢。”说来说去皇后是因为吃玉美人的醋,所以才会提起西凤的事情。
“玉美人,哼。”太后冷哼了一声,“不就是洛西凤身边的贱婢嘛,陛下如今这么宠幸她,也不过是来气洛西凤罢了,看来陛下对洛西凤的情谊一直都很深刻啊。”
“姑妈,陛下他又好几日没有来我这儿了,虽然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必定会来我的怡和殿用膳,可是陛下他都不留夜,用过膳之后就冲冲忙忙的走了呢。”皇后说起沈岩的时候,心中就气愤,她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可是迟迟都没有消息,而沈岩也很少会去她的怡和殿过夜。
“说来说起还是你自己不争气,哀家一直都在帮你,可是你……”太后听了皇后说的话,反倒没有安慰皇后,而是更加的职责她,“只是陛下为何你宠爱你吗?虽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可是陛下却这么多年都爱着洛西凤。”
“可是……可是陛下现在不是也不宠爱淑妃了吗?”皇后如今已经不嫉妒和羡慕西凤了,而且看西凤最近疯疯癫癫的样子,皇后不由的冷笑了一声,“我看她淑妃八成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行了,你回宫去吧,哀家有些乏了。”太后也不想再听皇后所一些废话的,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崔嬷嬷,搀扶着自己回了内殿去歇息。
“那臣妾先告退了。”皇后本想再继续呆在同正殿的,可是太后既然说乏了,那皇后也只好退了下去,“太后好好歇息吧。”
离开同正殿之后,皇后闲着无聊,在御花园随意的走动,却无意中看见假山后面沈岩与玉美人在一块,似乎在聊着什么秘密似得,皇后有些好奇,让乔灵搀扶着自己,缓缓的走到了假山附近,躲在一处偷听着。
假山后。
“陛下,臣妾之前派人去寻找五王爷的下落,今日终于有消息了。”玉美人看了看四周,见无人,这才凑近沈岩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五王爷与那军妓之前被臣妾派去的杀手追杀,摔下了山崖,好在那山崖不是悬崖峭壁……”
“寡人要听的是结果。”沈岩看了一眼玉美人,只听见玉美人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沈岩现在想要听的是沈无叶究竟是生还是死,而不是那山崖有多高。
“陛下您先听臣妾把话说完。”玉美人听完沈岩说的话,点了点头,弓着身子继续说道:“臣妾派去了杀手,他们都是沿着那山崖,趴下去的,果然山崖下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五王爷与那军妓居然还活着呢,好像是被一对渔民父女俩所救了。”
“什么?”当玉美人说到沈无叶还没有死的时候,沈岩瞪大眼睛,“五弟果然命大,多次都死不了,看来寡人要对他刮目相看了。”沈岩多希望沈无叶可以早日离开这个世界上,那么西凤就能够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了。
“陛下别急,臣妾已经派人在那小屋子前,偷偷的看守着了,就听从陛下最后的命令的,是让五王爷生还是死呢?”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玉美人再一次凑近了沈岩的耳边说道。
“死。”沈岩想也没有想,很快就吐出了一个字,“这次一定不能够让沈无叶回来,就算要回来也要抬着他的尸体回来见瑾太妃。”
“是,臣妾知道怎么说了。”玉美人听了沈岩的命令,点了点头回应道。
“去吧,寡人还有奏折未批阅,晚上去你那儿,再把事情的结果告诉寡人。”沈岩双手插在背手,看了一眼玉美人,冷冷的说道。
“那臣妾先行告退。”玉美人点了点头,后退了两步,福了个身子,这才离开了假山。
皇后见玉美人离开,自己也给乔灵使了个眼色,也快速的离开了,皇后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沈岩突然要册封萍绿为玉美人,原来是不希望萍绿这个好帮手离开自己。
之前皇后也是听说,西凤是有心把萍绿许配给十王爷为侧妃的,可是就在西凤要请求皇后把萍绿许配给十王爷的第二日,沈岩就册封了萍绿为玉美人。
“娘娘,您在想什么呢?”回怡和殿的一路上,皇后都心不在焉的样子,乔灵见皇后一副心事重重的,便疑惑的问道。
“本宫觉得陛下和玉美人有些古怪,刚才你听见了没有。”因为刚才皇后和乔灵与沈岩和玉美人所站在的位置距离的比较遥远,所以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听的的并不是很清楚。
“奴婢也听的不清楚,但是隐隐约约听见了关于五王爷的事情呢。”乔灵想了想,便对着轿辇上的皇后说道,“娘娘奴婢也没有觉得陛下与玉美人有多古怪啊,只是陛下和玉美人为何会偷偷的在假山后面见面呢?这一点奴婢倒是觉得好奇怪的呢。”
“本宫也不知道呢。”皇后也怎么都想不通,摇了摇头看着乔灵说道,“算了,那些是陛下和玉美人的事情,本宫也不想管了,回怡和殿之后,让厨子多准备一些菜式吧,本宫想今晚与陛下一起用完膳呢。”
“是,娘娘,奴婢知道了。”乔灵听了皇后的命令,点了点头,福了个身子回应道。
主殿。
西凤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早已经憔悴不堪,西凤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容,可惜她怎么也笑不出来。至从四皇子死后,西凤似乎就再也没有笑过了,失去了沈岩的宠爱之后,西凤也不想再去争宠了,那些都没有意义了。
“娘娘。”见素暖不在西凤的内殿伺候着,玉美人,缓缓的走到了西凤的梳妆台前,轻轻的拍了拍西凤的肩膀,淡淡一笑。
“你是谁?为何穿的如此艳丽呢?是陛下的新宠妃吗?”玉美人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萍绿了,她现在的打扮可是比以前要艳丽的许多,这些新的宫装,都是沈岩派人日夜赶出来的。
“娘娘,您不记得奴婢了吗?奴婢是萍绿啊。”玉美人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是啊,今时今日的萍绿,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宫女了,现在是陛下的新宠妃玉美人。
“萍绿?”西凤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问道:“你知道是谁害死我本宫的睿儿吗?”
“娘娘四皇子已经死了这么久,您就不要再想他了,为何您不振作呢?陛下对娘娘的爱从来都没有减少过啊,娘娘又何必这样妄自菲薄呢?”玉美人虽然得宠,但是她是绝对不会与西凤争宠的,她是真心的希望西凤能够振作起来。
“本宫要争什么呢?睿儿已经死了,本宫还有什么可争的呢?”西凤听了玉美人说的话,转头看着玉美人问道,“本宫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沈无叶死了,睿儿也死了,同时本宫也失去了陛下的宠爱,本宫如今还剩下什么呢。”
“不,娘娘。”听西凤这么说,玉美人不得不叹息,俯下身子,看着西凤继续说道:“娘娘的四皇子确实是死了,但是娘娘您别往了,偏殿里还有您的儿子三皇子呢,娘娘为何不把三皇子视为己出,好好抚养长大了,只要娘娘愿意,陛下的宠爱绝对不会对娘娘有所减少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西凤静静的听着玉美人所说的话,突然觉得自己不可以再这样子下去了,必须振作,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玉美人的脸颊,“你不应该是玉美人啊,当陛下的女人是一件悲惨的事情,本宫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请求皇后早日把你许配给十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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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是奴婢的命,就算奴婢的最后的结局是悲惨的,奴婢也无怨无悔。”玉美人一直都没有告诉西凤,虽然自己的确是洛涛派来帮助西凤的,但是沈岩也早早就将她给收买,为自己的心腹了。
“萍绿,你真的不怨恨本宫吗?”西凤这会儿像是又变回从前的西凤了,“给本宫梳妆打扮吧,你说的对,本宫确实是应该振作起来,就算五王爷不在了,睿儿也离开了本宫,但是本宫还有三皇子呢。”
“嗯。”萍绿重重的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拿起梳妆台前的梳子,先给西凤梳头。
“娘娘,奴婢……”素暖正准备进内殿,问西凤要不要喝燕窝粥的,只见玉美人正在给西凤梳头,有些惊讶,“不知道玉美人在此。”至从萍绿被沈岩册封为玉美人之后,素暖对玉美人的态度便也没有再那么的好过了。
“素暖你来了啊,我正在给淑妃娘娘梳头呢。”玉美人也是知道的,但是毕竟自己还是做了陛下的美人,所以也不能够怪素暖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了,“你快过来吧,给娘娘化个妆。”
“哦。”素暖还愣在原地,见西凤也朝着自己招招手,这才点了点头,缓缓的走到了梳妆台前,站在西凤的身后,“娘娘您今日……”素暖只是觉得奇怪了,西凤已经几日都没有让自己化妆了,这几日只是都给西凤梳头就好了。
“本宫要振作。”西凤看了一眼素暖,自顾自的说着。
“是,娘娘能够振作,奴婢也为娘娘感到高兴的。”素暖听西凤这么一说,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看了看玉美人,小声的在玉美人的耳边问道:“难道你是让娘娘振作的吗?”
玉美人淡淡一笑,没有回应素暖刚才问的话,只是看着西凤,笑了笑说道:“娘娘还是那副亭亭玉立的样子,我相信,不管过了多久,陛下对娘娘的宠爱都不会少的,只要娘娘您愿意重新回到陛下的身边去。”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心里暗想:是啊,在这后宫之中,失去了陛下的宠爱,才是失去了所有,虽然四皇子死了,但是有三皇子在,那么我在后宫的地位就不可能被取代的。
“娘娘您是四妃之首,自然得有四妃之首的样子了,若是娘娘您再像前几日那样,无精打采的样子,只怕后宫那些妃嫔等着看您的笑话呢。”玉美人一边梳着头,一边看着铜镜中的西凤说道。
“玉美人说的在理,娘娘今日可有什么打算吗?”素暖听着玉美人说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再看着西凤问道。
“待会儿梳妆打扮完毕之后,本宫会去同正殿给太后请安的,然后再去怡和殿给皇后娘娘请安吧。”西凤想了想,已经有许多日没有给太后和皇后请安了,如今自己这才刚刚振作,是得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了。
“是,娘娘。”素暖听了西凤说完,福了个身子回应道,随后继续说道:“待会儿奴婢去准备一下吧,娘娘今日可得好好打扮打扮一番,若是在御花园遇见了陛下的话,陛下一定会被娘娘给迷住了呢。”
“你这丫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呀。”西凤听完素暖说的话,忍不住的笑了笑起来,指着素暖的鼻尖说着。
“可不是,娘娘,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呢。”素暖吐了吐舌头,然后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继续给西凤化妆。
“娘娘,素暖说的对,陛下也是很期待娘娘的,所以奴婢认为娘娘去了同正殿和怡和殿之后,再准备一些陛下喜欢吃的点心,去华庆殿看看陛下吧。”玉美人想了想,便对着西凤说道。
“陛下。”当玉美人提起也去华庆殿看陛下的时候,西凤有些犹豫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点了点头之后说道:“也好,素暖,待会儿你小厨房的厨子准备一些小糕点吧,本宫要亲自送去华庆殿给陛下呢。”
“是,娘娘,奴婢知道了。”素暖点了点头,福了个身子,停下手中的工作,“奴婢已经给娘娘化妆完毕了,娘娘照照镜子瞧瞧。”素暖说完,便站了起来,让西凤照着铜镜。
“嗯。”西凤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素暖的化妆,本宫很是喜欢呢。”
“娘娘这头型可还喜欢吗?”玉美人也给西凤梳好了头,然后放下手中的梳子,让西凤再一次看着铜镜。
“不错,不错。”西凤点了点头,“玉美人心灵手巧的,难怪陛下会喜欢呢。”
“娘娘。”听西凤这么一说,玉美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但是也只有玉美人心里明白,沈岩之所以要册封自己为美人,就是因为不愿意让自己嫁到漳州十王爷那儿去。因为沈岩需要像玉美人这样的得力助手,既然陛下的旨意如此,那么玉美人只好顺从了,就算自己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都拒绝不了陛下的决定。
“怎么了?”西凤见玉美人进入了沉思,发起呆来,便疑惑的问道,“玉美人可是有什么心事吗?可否说给本宫听听呢?”
“没有,娘娘多心了,我没有什么心事。”玉美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上的笑意,看着西凤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娘娘咱们现在就启程去太后的同正殿请安吗?”
“是的。”西凤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素暖说道:“素暖,你先去准备轿辇吧,然后再让小厨房里的厨子准备一些陛下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
“是,娘娘。”素暖听了西凤的吩咐,福了个身子,便退出了西凤的内殿,先往后院轿辇所停留的方向走去,然后再去小厨房。
“娘娘,让奴婢陪着您一起去同正殿吧。”见西凤准备起身,玉美人连忙上前,微微地弓着身子,伸手,让西凤一手搭在自己的手上,“你已经是玉美人了,不在是从前伺候本宫的萍绿了。”
“娘娘在奴婢的心目中,娘娘一直都是奴婢的好主子,奴婢就算是陛下的玉美人,也一样会好好的伺候着娘娘的。”玉美人之所以现在还愿意伺候西凤,就是因为当四皇子死去之后的那一刻,玉美人感觉心中对西凤的愧疚之意。
如果不是玉美人帮助沈岩给四皇子下药的话,或许如今四皇子还活的好好的呢,玉楼的偏殿里,还会传来四皇子的哭声,虽然哭声很吵闹,但是却是充满着童心。
“玉美人还能够有这样的想法,本宫心里真的感觉到很是安慰,从前本宫也算没有白对你好了,如今你得宠了,还是那么的谦虚,比起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你真的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人啊。”西凤一副感慨的样子,说完之后,看了看玉美人,手轻轻的拍了拍玉美人的后背,“行了,你就直起身吧,你是玉美人,虽然是从前是本宫身边的贴身宫女,但是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可不能够再这副样子了,不然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不仅要取笑你,还得取笑本宫呢。”
“娘娘严重了,谁敢取笑娘娘呢,这是奴婢自愿的。”虽然西凤没有让玉美人伺候着,可是玉美人还是很乐意伺候着西凤的,“娘娘您待奴婢还是那样的好。”
“娘娘奴婢已经准备好了轿辇。”素暖已经按照西凤的吩咐,准备好了轿辇之后,然后去小厨房吩咐厨子做糕点。
“嗯,好。”西凤看了看一眼素暖点了点头,然后示意素暖走到自己的身边,西凤还是让素暖搀扶着自己,“让玉美人跟本宫坐同个轿辇吧。”
“娘娘,奴婢不要……”听西凤说要让自己坐着西凤的轿辇,玉美人有些微微愣住,随后便上前躬身说道:“娘娘,奴婢就走着吧。”
“这怎么行呢,虽然本宫前些日子精神不佳,但是关于后宫的那些流言蜚语本宫也是听的一清二楚的,后宫的无论是妃嫔还是宫女太监们,都在说本宫与玉美人之间的关系,若是玉美人不与本宫同坐轿辇的话,只怕后宫又多了一条流言蜚语了。”西凤说着,却不让玉美人有任何的拒绝的机会。
“那奴婢只好听从娘娘的话了。”玉美人听着西凤说的话,也觉得西凤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微微福身,便跟着西凤一起走出内殿,往轿辇所停在的玉楼殿外走去。
“流言蜚语不攻自破,玉美人果然是聪明之人啊,当初父亲没有看错玉美人。”西凤一边走着,一边对着身旁的玉美人说道。
“娘娘缪赞了,奴婢只不过是不想与她人争嘴罢了,娘娘是了解奴婢的啊。”玉美人淡淡一笑,看了看西凤,微微点头说道。
“呵呵。”西凤笑了笑,然后再一次的看着玉美人说道:“别左一个奴婢,右一个奴婢的了,本宫身边的宫女还不够多吗,你如今是玉美人,那么自称什么还需要本宫告诉你吗?”
“嫔妾明白了,多谢娘娘的提点。”玉美人连忙改了自称,“娘娘先上轿辇吧。”
西凤与玉美人已经走到了玉楼的殿外,前面就是轿辇,玉美人便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西凤先上了轿辇。
“嗯。”西凤点了点头,让素暖搀扶着自己上了轿辇,坐在轿辇上,西凤便看着玉美人,招了招手,“玉美人也快快上来吧。”
“是,娘娘,嫔妾这就来了。”玉美人朝着西凤淡淡一笑,便也坐上了轿辇。
“娘娘起娇去同正殿。”见西凤和玉美人都坐稳了,素暖朝着几位抬轿辇的太监喝道。
“起娇。”四位太监,相视看了看对方,便一齐喊道。
同正殿。
这会儿皇后也在太后的同正殿,陪着太后喝茶吃点心,这几日后宫除了西凤前几日疯疯癫癫的流言蜚语之外,便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反倒让太后和皇后都觉得无聊。
“姑妈,我前几日看见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呢。”皇后至从在假山后偷偷瞧见了沈岩和玉美人在那儿相见之后,就一直好好奇,这件事情也一直憋在心里,都没有跟太后说,今日终于忍不住要跟太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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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太后转头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快快说给哀家听听,这几日哀家在宫里面,总是闷得慌。”太后说完,喝了几口茶。
“姑妈,是这样的,前几日我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看见了陛下与玉美人呢。”皇后看了一眼乔灵,然后凑近了太后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其实看见陛下和玉美人在一起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玉美人如今得宠这是后宫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陛下与玉美人似乎在说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是在说些什么呢?你可有听见?”听皇后说的这么诡秘的样子,太后也开始对这件事情好奇了起来,“玉美人无缘无故就被陛下册封,除了陛下要故意拿玉美人来气洛西凤之外,你觉得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吗?”
“应该有吧。”皇后听了太后的问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之前淑妃找过我,也说了玉美人的事情,当初是打算将玉美人许配给十王爷做侧妃的,可是没有几日之后,陛下居然册封玉美人了。”
“陛下做事从来都是有缘由的,你认为陛下是因为看重玉美人的美色所以才册封她为美人的吗?”太后一边品尝着一点,一边看着皇后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皇后想了想,可是怎么也想不通,“陛下的圣意,我们做妃嫔的哪里敢妄自猜测呢。”
“既然你知道不可以妄自猜测,那么你还管那么多事情做什么呢,身为皇后的你,该是好好管理后宫,而不是管着这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你懂吗?”太后严厉的对着皇后训话道。
“是,臣妾必定谨记太后的教诲,好好的管理后宫的事宜,绝对不会让太后您失望的。”听了太后的训话,皇后连忙起身,朝着太后福了个身子说道。
“也罢了,你才刚刚当皇后不到一年,很多事情的确得好好的跟哀家学习学习才是啊,可千万不要丢我我们梅氏的脸面啊。”太后见皇后平日都是非常听自己的话,便也不想与她计较什么,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姑妈您就放心吧,有姑妈的栽培,我相信我将来会是一位好皇后的。”皇后淡淡一笑,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淑妃娘娘驾到!”
“玉美人驾到!”
“启禀太后,淑妃娘娘来同正殿了,是与玉美人一同来的。”冰雪见殿外西凤的轿辇停落下来,便冲冲忙忙的进了主殿大厅,给太后和皇后行了一个礼之后,便看着太后说道。
“嗯。”太后点了点头,冷冷的回应了一声,“那就让她们进来吧,本宫也想看看淑妃是不是如后宫里的那些人说的那样。”太后至从听说西凤前几日疯疯癫癫的样子,就非常的好奇,没有想到西凤已经许多日没有来同正殿给自己请安,而今日会有玉美人陪同一起来。
“是,太后。”冰雪听了太后的命令,福了个身子,便退出了主殿大厅,前去殿外邀请西凤和玉美人进来。
“咦?”听到淑妃和玉美人一块儿来同正殿给太后请安的时候,皇后很是惊讶,“这淑妃和玉美人一起来的?这些日子后宫的流言蜚语姑妈也一定是听说过吧,她们主仆两人怎么关系突然转好了呢?”
就在皇后与太后同时都疑惑不解的时候,果然西凤与玉美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同正殿的主殿大厅。
“多谢太后。”西凤淡淡一笑,便坐在了刚才太后所指的位置上,慢慢的坐了下来。
“臣妾玉美人给太后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西凤请安完毕之后,便是玉美人给太后和皇后请安了。
“起身吧,赐坐。”太后看了一眼玉美人,点了点头,也让玉美人坐在西凤身旁的那个座位上去了。
“多谢太后。”玉美人起身,淡淡一笑,随后便坐在了西凤的身旁。
见太后与皇后迟迟都没有要说话的样子,西凤笑了笑看着太后和皇后说道:“这些日子臣妾的身子一直都不舒服,所以也没有来给太后和皇后娘娘请安,这是臣妾的不对啊,还请太后和皇后娘娘不要怪罪臣妾才是呢。”
见西凤说话如此的谦虚,太后便也不想计较了,看着西凤笑了笑说道:“哀家今日见淑妃精神倍加的样子,也为淑妃感到高兴,要像得到陛下的宠爱,淑妃可是得处处都为陛下着想才是啊。”
“是,臣妾自然是以陛下为前提了,陛下待臣妾那般的好,臣妾决不能够再继续任性下去了。”听了太后说的话,西凤点了点头,“太后和皇后娘娘放心,臣妾日后必定会好好伺候陛下的,绝对不会让太后和皇后娘娘再次为臣妾的事情而操心了。”
“也罢,淑妃能够从中吸取教训,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呢。”太后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皇后,“淑妃身为四妃之首,自然是得自己先振作,日后才能够辅佐在皇后左右啊。”
“太后说的极是,相信淑妃妹妹一定可以好好的帮助臣妾,一起打理好后宫的。”虽然皇后有一千个不愿意让西凤也跟着自己一起打理后宫,但是四妃之首也是有权利协助皇后的。
“多谢太后和皇后娘娘的赏识,臣妾虽然贵为四妃之首,但是臣妾什么都不懂,便更加的不敢去协助皇后娘娘了。”西凤一直在太后和皇后的面前表现的非常的谦虚,就是因为西凤如今不想再惹事了,只想好好的安安稳稳的在后宫生活着,似乎这只是奢望罢了,后宫的生活从来都不可能会风平浪静的。
“后宫有许多的事情,若是淑妃妹妹想要学习的话,依照你那么聪明的智慧,本宫相信淑妃妹妹一定很快就能够学习的。”皇后淡淡一笑,看着西凤说道。
“皇后娘娘今日这般的夸奖臣妾,臣妾真是愧不敢当呀。”西凤微微低下头说着。
玉美人则因为身份低下,便也不好插嘴什么,只能够在私底下陪笑着。
“玉美人今日可安静了,听说陛下这个月几乎是天天都去你那儿呢。”皇后看了看太后,见太后没有什么话要说的,皇后这才看着玉美人说道。
“臣妾不敢说太多话,陛下宠幸臣妾,那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玉美人见皇后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连忙回答道,“但是若要跟皇后娘娘比福气的话,皇后娘娘的福气自然是比臣妾多的多了。”
“玉美人还是那么会说话,怪不得陛下会如此的喜欢呢。”皇后说完,瞥了一眼玉美人,然后起身,对着太后说道:“太后,臣妾记得怡和殿里还有许多事情要臣妾去处理呢,那么臣妾就先行告退了。”皇后说完,朝着太后微微福身,行了一个礼。
“去吧。”太后随意的挥了挥手,皇后便离开了同正殿的主殿大厅。
既然皇后刚才也在同正殿,那么待会儿西凤便也不要再去怡和殿了,想着待会儿还得去华庆殿看陛下的,所以西凤便也随意的找了个借口,与玉美人一起离开同正殿。
“哀家也乏了,淑妃与玉美人还是早些退安吧。”太后轻轻的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看了看西凤,再看了看玉美人,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好在太后先说让自己退安的,不然西凤似乎也不好意思,才来这么一会儿,就想着离开的。
“臣妾告退。”西凤与玉美人一起站起身,福了个身子,便又一起离开了同正殿。
“嗯。”太后点了点头,待西凤和玉美人离开同正殿之后,太后便让崔嬷嬷搀扶着自己回内殿去歇息。
西凤和玉美人本想去华庆殿,拿着点心去看沈岩的,可是就是刚刚离开同正殿不久的时候,玉美人说头晕想吐,而西凤就让素暖快点扶着她上了轿辇,西凤也没有去华庆殿了,而是陪同着玉美人一起回了玉楼去。
沈岩听说西凤今日与玉美人似乎特别的友好很是奇怪,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今日沈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在勇公公禀报的消息,沈岩听说了沈无叶已经和那军妓逃离的山崖下的那间小屋子,正往皇宫的方向前来。
看来沈无叶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要追杀自己吧,不然也不会返回皇宫的了,沈无叶与军妓乔装打扮了一番,就是为了不然杀手认出自己来。
“相公小心啊。”沈无叶和醉美正在逃亡的生活,沈无叶虽然不知道杀手是谁派来的,但是沈无叶认为只要回皇宫那么自己就安全了,但是沈无叶没有想到,正要害死自己的会是沈岩。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沈无叶正在与这几位杀手搏斗着,好在沈无叶是武艺高强的,不然有九条命,都不够他去死的呢。
“小心点啊。”站在一旁的醉美,拼命的叫喊着,看着沈无叶与几位杀手正在生死搏斗中,心惊胆战的,深怕沈无叶会出什么意外。不过也好在杀手的目标的沈无叶,不是醉美,醉美站在一旁,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是淑妃娘娘说了,要见五王爷的尸体,咱们快上吧。”一位高大魁梧的杀手,突然出现在了沈无叶的面前,拦住了其他几位杀手,侧脸冷冷的说道。
“是。”几位杀手像是遵从了那高大魁梧杀手的命令,便再一次的朝着沈无叶杀去。
刀剑无影,就在沈无叶发愣的时候,被杀手刺伤了手臂。刚才沈无叶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说:是淑妃娘娘派人的。沈无叶不敢相信,不知道西凤为何要派杀手来杀自己的。
“啊……”沈无叶的手也被刺伤,本来拿在手中的刀剑,落到的地上,沈无叶正想俯下身子去捡起那把刀剑的时候,那杀手再一次将手中的剑,刺向沈无叶。
就在那剑差一点刺向沈无叶的胸口时,突然又出现了另一派的杀手,似乎是来救沈无叶的,“五王爷,属下是瑾太妃派来救您的,五王爷没事吧。”将沈无叶慢慢扶了起来,话刚说完,便与杀手搏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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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怎么一会儿?”沈无叶呆在一旁,醉美连忙跑到了沈无叶的身边,搀扶着沈无叶。沈无叶不明白西凤竟然会派杀手来刺杀自己,而好在瑾太妃派的人赶到了,不然自己就死在了那些杀手的剑下了。
“五王爷您没事吧。”醉美见沈无叶嘴唇发白,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沈无叶问道,“五王爷,您千万别吓我啊,您没事吧。”
“本王……本王没事……”沈无叶瘫倒在了地上,醉美因为还只是一个弱女子,本想扶住沈无叶的,可是也连着自己一起坐在了地上,“本王……本王不可以死……本王一定要活着回宫……一定要问清楚……花……西凤……她……”沈无叶终于毫无力气的晕倒了过去。
“五王爷,五王爷……您醒醒啊……您不可以死的,您不会死的。”醉美见沈无叶晕倒了过去,心里更加的着急,拼命的摇晃着沈无叶的身子,“五王爷,不管怎么样醉美都会陪着您的身边。”
“走。”只听见杀手挥了挥手,大家便都快速的逃走了。
“五王爷没事吧。”那名瑾太妃派来救沈无叶的人,武功果然是高强啊,才没有多久的时间,就把那些杀手给吓得屁滚尿流的了,“快扶着五王爷上属下的马车吧。”那名自称属下的人叫无名。
“好的。”醉美看了看那个叫无名的人,连忙的点了点头,然后帮助无名一起将沈无叶扶上了他的马车,“那个……那个我们是回皇宫呢?还是回王爷府啊?”
“瑾太妃正在王爷府里等着呢。”无名准备驾驰着马车,听见醉美在问自己,便转头冷冷的回答道。
“好的。”醉美点了点头,便坐在马车里面,替沈无叶先随意的包扎着伤口,嘴里自言自语的叨念着:“五王爷您千万不可以有事啊,您一定要好好的,您一定要醒过来,您不是说过吗?您要活着回去看您心爱的女人,还有你的孩子吗?”醉美说着,眼眶里的眼泪不知觉的流淌了下来。
瑾太妃跪在了华庆殿的主殿,沈岩正在批阅奏折,听见勇公公进殿禀报:瑾太妃正跪在殿外。
沈岩非常的惊讶,很快就冲出殿外。瑾太妃虽然只是先帝遗孀,小小的太妃罢了,但是沈岩对瑾太妃一直都是很尊重的,从来都没有因为瑾太妃的身份而瞧不起他。
“贱妇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瑾太妃见沈岩缓缓走来,便磕头行礼。
“瑾太妃你这是……”沈岩不明白,为何瑾太妃突然会跪拜在殿外,莫非是有事情求自己,可是如今瑾太妃没有了和儿长公主,也没有了沈无叶,那么她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就在沈岩惊讶万分的时候,瑾太妃终于开口说道了:“是贱妇管教不沈,让陛下为淑妃娘娘和五王爷的事情担忧了,贱妇甘愿替淑妃娘娘和五王爷受过。”
其实瑾太妃早也察觉沈岩知道了西凤和沈无叶的私情,也知道沈岩一定会趁这次这个大好的机会,对沈无叶赶尽杀绝的。瑾太妃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和儿死了,她不可以再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沈无叶也死去,她就算拼了自己的这条老命,也一定要救沈无叶一命。
“瑾太妃你这是何苦呢?寡人并没有说要治罪与五弟啊。”沈岩看着瑾太妃,见瑾太妃如此诚恳的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寡人是恨五弟夺走了淑妃的心,但是寡人相信淑妃的心,总有一日会重新回到寡人的身边的。”
“陛下,都是贱妇的错,淑妃是好人,也请陛下将来好好的对待淑妃。”瑾太妃之所以要帮助西凤说话,就是因为沈无叶,她知道沈无叶就算不能够真的与西凤在一起,也希望西凤能够在后宫里,平平安安的度日。
“瑾太妃你先起来吧。”沈岩居高零下的看着瑾太妃,见瑾太妃迟迟都不愿意起身,便转头示意勇公公,让勇公公将瑾太妃搀扶起来。
“不。”正当勇公公俯下身子去,准备搀扶起瑾太妃的时候,瑾太妃摇了摇头,让勇公公站在一旁,“陛下,贱妇今日是来请罪的,肯请陛下就治罪贱妇吧,不然贱妇也不得安宁啊。”
“瑾太妃太过执着了。”沈岩见勇公公站在了一旁,自己便俯下身子,亲自将瑾太妃搀扶起来,“瑾太妃是寡人的长辈,身为晚辈的寡人怎么能够让瑾太妃一直跪着呢。”
“陛下。”瑾太妃手轻轻的拍了拍沈岩的手臂,“陛下真的会饶了老五吗?”
“寡人听说了,五弟正往都城的方向前来呢,待会儿寡人会派瑾太妃去五王爷府里居住的,以后瑾太妃就与五王爷住在一块儿吧。”沈岩也是有善心的,见瑾太妃这样哀求,让自己饶了沈无叶的命,沈岩也只好同意了,然后看着一旁的勇公公吩咐道:“小勇子,去,下去准备一下,派人护送瑾太妃去五王爷府里。”
“是。”勇公公领了命之后,便退了下去。
“贱妇多谢陛下。”瑾太妃点了点头,谢恩,“陛下的大恩大德,若是来日我一定会报答陛下的。”
“瑾太妃说话严重了,瑾太妃在寡人小的时候,一直都对待寡人像亲生儿子一般,虽然瑾太妃是父皇的宠妃,但是从未有过架子,寡人一直都觉得瑾太妃非常的亲切。”沈岩看着瑾太妃,想起了童年的过往。
“是啊,那时候陛下与勤玩的就很好了,陛下时常会来本宫的宫殿里,与勤玩耍打闹呢。”瑾太妃被沈岩这么一说,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往事。
如今瑾太妃只要沈无叶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回来,便也没有其他可求的了,在这皇宫之中生活的大半辈子,还没有自己亲生儿子在身边陪伴的好啊。
“瑾太妃一直待人都很友好,从前母后多次开罪瑾太妃,但是瑾太妃也依然是尊重着母后。”沈岩之所以会放过沈无叶也是看在了瑾太妃的面子上。
“那些都过去了,至少现在本宫与太后姐姐相处的还算好。”瑾太妃淡淡一笑,就算自己与太后争又能够如何呢,自己的身份又怎么能够与梅氏做斗呢,还不如在自己的宫殿,平平安安的在后宫里度日来的更好。
“陛下,瑾太妃,奴才已经派人安顿好了。”勇公公已经派人准备好了,便来到沈岩和瑾太妃的面前,躬身说道:“不知瑾太妃是此刻启程呢?还是要先回弄月殿去收拾?”
“王嬷嬷。”瑾太妃本想再回弄月殿多看几眼的,毕竟在弄月殿也住了这么多年了,突然间要离开,还是非常舍不得的。
“奴婢在。”王嬷嬷听见瑾太妃在叫着自己,便福了个身子,问道:“不知太妃有何吩咐让奴婢去做的呢?”
“你回弄月殿吧,收拾一下本宫的东西,然后就与本宫一起出宫,去王爷府住。”瑾太妃看着王嬷嬷说道。
“是,奴婢这就派人收拾娘娘的行礼。”王嬷嬷领了命之后,便退了下去,快速的往弄月殿的方向前去。
瑾太妃终于可以离开皇宫了,在五王爷府里可以安享晚年了。至从先帝驾崩了之后,瑾太妃就已经不想再继续留在皇宫了,然而因为太后一直都没有批准自己出宫,而今日有了陛下的旨意,总算是可以离开皇宫了。
在皇宫之中,已经没有瑾太妃不舍的东西了,若说要不舍,那么只有那个遥不可及的太后之位了,曾经瑾太妃也抱着母以子贵的心里,可是当时自己毫无后台,也无心计,根本就无法跟梅氏对抗。
“嗯。”沈无叶放开了醉美的手,缓缓的朝着瑾太妃的方向走去,“母妃,孩儿回来了,是孩儿不孝,让母妃为孩儿担忧了,请受孩儿一拜。”说着,沈无叶便跪在了瑾太妃的面前。
而醉美也随着沈无叶一并跪了下来,“奴婢醉美见过瑾太妃,瑾太妃吉祥!”
“母妃这就是孩儿在外认识的,她叫醉美。”沈无叶看了看瑾太妃,然后转头,伸手牵起醉美的手,“母妃孩儿想娶醉美为五王妃。”
“嗯。”瑾太妃听完沈无叶说的话,点了点头,虽然醉美是军妓的身份,但是瑾太妃始终都没有反对,“勤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母妃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呢。”瑾太妃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梅婷的死,柳姨娘和她刚出生儿子的死,这都是洛西凤照的,然而瑾太妃却一直都没有开口说出,因为瑾太妃不想让沈无叶一回来就听见洛西凤彻底改变了的消息。
“咳……咳……咳……”沈无叶不停的咳嗽着,许是因为伤口还没有完全康复的缘故吧,见瑾太妃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母妃,孩儿明白,孩儿也知道所有的事情,母妃放心,待会儿孩儿会进宫处理的。”
“勤,淑妃娘娘她……”瑾太妃不希望沈无叶最终和西凤变成仇人,可惜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她是女人,身为女人,母妃明白她的心里。”
“母妃孩儿先回房里去换衣服了。”沈无叶看了一眼醉美,然后示意一旁的侍女,“好好的伺候着王妃。”
“是,王爷。”侍女福了个身子,领命之后,便上前搀扶着醉美。
“既然勤要进宫去处理事情,那么本宫就也不拦着你了,你好之为之吧。”瑾太妃说完,便让王嬷嬷搀扶着自己回房里去了。
玉楼。
“娘娘。”素暖像似从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一般,急急忙忙的冲进了西凤的内殿,福了个身子连忙说道:“娘娘,娘娘您知道吗?五王爷已经平安回来了,现在已经到了五王爷府邸了呢。”
“什么?”西凤一听素暖带来的消息,心中一阵喜悦,“你说的是真的吗?五王爷回来了?平安的回府了吗?”西凤激动的紧紧的抓着素暖的手。
“是的,是的,娘娘。”素暖连连点头,很肯定的看着西凤,“全皇宫上下都知道了,娘娘奴婢也亲眼瞧见了五王爷正去往陛下的华庆殿请安呢。”
“哦?”西凤还以为沈无叶回来的第一时间会来玉楼看望自己,可是沈无叶还是先去了华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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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刚才奴婢在路上碰见五王爷的时候,五王爷说待会儿约娘娘在秋海堂的后院一聚呢。”素暖想起了刚才沈无叶告诉自己的事情,便走进西凤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为何是在秋海堂的后院呢?”西凤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疑惑不解的看了看素暖,再看了看院子外面,自顾自的说道:“难道沈无叶怀念是只是以前的我,而不是现在这个心狠手辣的我吗?是啊,我的心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了,沈无叶又怎么可能会像从前那样的爱着我呢。”
“娘娘,您别多想了,五王爷总算是平安归来了,奴婢伺候您梳妆打扮吧,待会儿您就可以去秋海堂的后院对五王爷相见了呢。”素暖说完,搀扶着西凤走到了梳妆台前,便给西凤梳妆打扮。
“嗯。”西凤点了点头,突然之间,西凤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无叶,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铜镜,“素暖,今日的妆面清淡一些吧。”
“是,娘娘。”素暖福了个身子,便开始工作了起来。
很快素暖就给西凤梳妆打扮完毕,西凤换了一身淡绿色的宫装,这件宫装似乎是第一次在秋海堂与沈无叶相见时候所穿的吧。西凤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素暖,你说五王爷看见本宫会怎么样呢?”
“奴婢不敢乱猜。”素暖见西凤这么问自己,本想回来的,后想了想,便低下头,摇了摇头说道。
“呵呵。”西凤捂住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走吧,去秋海堂,本宫猜,这会儿五王爷肯定是已经到了秋海堂的后院了,五王爷就算是不坐轿辇,走路的话,也是飞快的呢。”
“娘娘慢点。”见西凤太过兴奋,素暖搀扶着西凤,跨过了内殿的门槛,“娘娘奴婢知道您今日高兴,但是也得看路啊,要是摔着了,碰着了,奴婢可担当不起呢。”
“你这死丫头,敢情你是在取笑本宫了吗?”西凤指着素暖的额头,轻轻的点了点头,“本宫得快点把你许配出去呢。”
“娘娘,奴婢就跟着您一辈子好了呀。”素暖连忙摇了摇头,“奴婢不喜欢嫁人,奴婢最喜欢跟随着娘娘的左右,每日陪伴着娘娘,伺候着娘娘了。”
西凤与素暖有说有笑了,轿辇很快就停落在了秋海堂的门外,西凤就命素暖在秋海堂的正殿等着,而自己便一个人亲自去往秋海堂的后院。
此刻的西凤心跳加速,因为很快就要见到自己心爱的男子沈无叶了,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西凤就知道,自己是没有白等了,费尽了千辛万苦,铲除了沈无叶身边的所有女人,现在沈无叶只属于自己的了。
“勤。”西凤看见沈无叶,连忙叫道,“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淑妃娘娘别来无恙啊。”沈无叶说的第一句话,却让西凤感觉到一阵心凉。
西凤突然感觉到呼吸急促,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走近沈无叶的身边,“勤,你一回来就来看我,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来秋海堂的路上,心里是多么的高兴和兴奋啊。”西凤伸手,想要去触摸沈无叶,可惜沈无叶却快速的后退了几步。
“淑妃娘娘,本王今日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过去做的那些总总错事,本王并不想追究,但是从今往后,淑妃娘娘与本王的情谊就到此位置吧。”沈无叶目光冷眸,看着西凤说道。
“呵呵。”西凤冷笑了一声,原来自己等到的却是这样无情的话,“在五王爷的心目中本宫究竟算什么呢?本宫做了那么多事情,都是因为爱着五王爷啊。”
“后宫的女子向来都是为了争宠而机关算尽,本王还以为你淑妃娘娘与其他妃嫔不同呢,看来都是本宫看走了眼。”沈无叶看着西凤说道,心中却是充满着悲伤,沈无叶是爱着西凤的,可惜他无法容忍自己深爱的女人,居然会变得像现在这般的狠毒。
“本宫无话可说,五王爷你走吧,既然五王爷要与本宫恩断义绝,那么本宫就不留五王爷了。”西凤说完这句话,眼角的泪水,不知觉的流淌了下来,微微侧脸,西凤不愿意让沈无叶看见自己的泪水。
“本王告退。”沈无叶果然二话不说,就离开了,那背影是如此的凄凉,让西凤伤透了心。
“昧我月族多年奖励,活该遭受这番报应,因果循环,不就五千虚空币么,去领吧,希望以后学点乖。”月语薇朝月倾南使个眼神,把莫名不解的他带离虚空。
白宫主冷冷一瞟,临走前搁下狠话:“寒沧铭,你最好祈祷我白家弟子没事,否则本宫定向主家参你一本。”
寒老宫主摇摇头叹道:“莫不以为月族弟子引发魔念,你就安全无事?为了一万虚空币,选择同时承受两家的怒火,真不知该说你有原则,还是该说你蠢。”
各人自扫门前雪,他们来自不同分支,亲情厚不到哪,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老寒宫主也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脸后悔莫及的寒沧铭。
丢了面子和里子,好在理智仍存,他深深呼出体内郁气,再次摆起主峰宫主架子道:“把你们手中的虚空卡刷向门上,会自动传进去,到了里面不要乱走,坐上好好休息,避免损耗更多神识,本宫随后就到。”
“是!”
一群有气无力应答声中,洛西凤没发现自己嗓音最清脆,天空中一朵白云迅速飘离,云朵中隐藏着一张机灵可爱的小脸蛋。
洛西凤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一个类似广场的平原上,正前方有许多摊贩在摆摊,也有无数人在挑选,他们的修为面孔都模糊不清,身后有着一溜排宫塔,其中一座足有十二层高。
“老夫寒沧铭,不必纳闷,也不需怀疑,这里就是我们寒月共有的虚空位面,一切异常皆是先祖特意布置,为的是防止双方子弟在交易过程当中见宝心喜,黑吃黑,在这儿,你们可以放下胆子交易,现在跟随要宫,我会带你们进这几座宫塔细细解说它们的用途。”
“不必,任务完成,签名领取奖励。”
众人眼前再次出现一本书,它有彩光中渐渐现出人的身躯,人的双腿以及人的双手,脖子以上是一本翻开的书页,独独没幻化出人脸。
所谓签名其实是往书页上滴血,流光潋转中,一道光幕打入寒沧铭的虚空卡,5000虚空币,数目入帐他已得知,脸色变得很难看。
“去叫东荒月族人来引领,不能偷懒。”
洛西凤闻言乍舌,也未免太黑了点,这费率堪比华夏进口奢侈品,在这里买东西总不可能打五折,不划算,超不划算。
月语薇无视众人脸色,反正她也看不到,继续领着众人来到另一间阁楼道:“这是藏宝阁,你们可以在此申请租用存宝柜,视柜子大小收取不同的年租,从一枚虚空币到一万枚虚空币不等。”
她没等众人撇嘴继续道:“你们应该知道,有了虚空卡,不管处身何处,都可以用神识联通虚空界,当你们外出遇到险情,不能保全自身又有足够时间进入虚空界时,存宝柜的作用就出来了,一旦意外亡故,租有柜子的虚空卡不会当场粉碎,它会回到虚空界贴在存宝柜外边。”
“只要卡里面有足够的钱可扣除,五代内直系血亲可凭血脉领取柜中遗物,当然,如果卡里的钱不足,里面的东西不再属于你的家人,所以为什么外界都说寒月宫精英弟子穷,这就是穷的根本,哪怕是死,财物也不能便宜外人。”
一干兴奋弟子当中,只有洛西凤在叹息,这个柜子,对她来说没点用,孤家寡人死了不是便宜寒月宫,就是便宜外人。
月语薇领着弟子们来到第三座塔楼,同时也是最高的一坐宫塔:“这就是你们圆梦的传承塔,记住,想从这里学到战技,除了需要大量虚空币外,还要通过相应的考验,据说塔顶存放着一本地阶中品战技,是一本月家先祖留下的鞭法,存放历史已不可考究,希望你们能够成为有缘人。”
鞭法?洛西凤眉毛一挑,再次敛下眼睑,她本能感应到周围众多炽热的目光,也许那天得到传承的,并不止是自己,这么一想,研究鞭诀的心思淡泊许多。
“这是回收阁,妖兽材料回收按市价打五折,无损法器等物品价格根据实际待定,通常比市面低个一两折,但是所得收入可以转换成虚空币,毋需额外扣除手续费。”
市面回收通常在六到七折,也就是说这儿还得往下降了两个点,看起来很亏,但是比起灵石兑换,一切显然更为划算,月语薇随后又介绍了珍宝阁跟灵丹阁,两个阁楼都以出售为主,普通物品售价比市面低一到一成半。
她最后带领大伙来到一座华丽无比的宫殿,但没有进去:“这里通向另一座广场,里面东西更多,品种更齐全高档,但是同样价格也更昂贵,武皇以下每次进入都要交一百虚空币,不是别有所需,最好不要浪费钱财,好了,介绍到此结束,把你们手中的虚空卡收回丹田,回归现实吧。”
祖师殿中,寒沧铭和月倾南都不在,洛西凤在弟子群中扫了一眼,月海岚和月海雨也不在场中,莫非引来魔念的月族弟子是她们?
现任宫主不在,由前任寒月宫主发表离别忠告:“出了点意外,大伙的元神都有受损,好在问题不大,回去休息几天即可,切记,进去的是元神和储物袋,本尊在外并无任何意识,尽量不要在宗外或无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进入虚空界,万一有所伤亡,到时后悔莫及。”
内门弟子有事离开宗门超过一个月需提前申批,宗门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离宗,算半叛离,回来要受惩罚,洛西凤申请还算顺利,北辰家族锋芒正盛,就是寒月宫也不愿多招惹。
就在她落下坐骑,即将走出山门时,月海梅忽然出现,并把她喊住:“洛西凤,等等!”
洛西凤回眸道:“海梅呀,叫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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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不是要去北辰家,很长时间不回来?”月海梅咬咬下唇,面露哀求:“这段时间可不可以借你的院子给我住?我想冲武师阶,等你回来立刻还你,保证不弄乱里面任何一样东西,要不我付房租,就当你租给我住行不行?”
“租啥,房子空在那也是浪费,我可能会离开几个月,你住进去还能帮我增添人气。”洛西凤取出通行令抛到她怀中,挤挤眼笑道:“加油,希望回来看到武师阶的月海梅。”
“你知道我很笨的呐。”月海梅眼神闪烁,没敢迎视洛西凤戏谑鼓励的目光,后者也没留意,两人摆手道别。
再次回到居住多年的天荡山,洛西凤深深呼吸怀念的空气,慢慢降落在熟悉的院子中,一道白影如发射中的火箭,猛地一下冲出撞入她胸怀,紧紧将她搂住,脑袋在胸口左右乱蹭。
洛西凤满脸黑线,正想把这搞不清楚对像趁机吃豆腐的半大小人拉开,带着哭腔的呜咽已在怀中响起,依旧清脆稚嫩。
“呜,洛西凤,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是风云,他的个子怎么拔高了?以前刚到大腿,她想把人拉开看个仔细,一道黄影子闪过,北辰风云捂着胳膊怒道:“干什么啄我,疼死了。”
“咯咯咯咯。”
嚣张的鸡鸣声时常进入她的梦乡,终于再次听到,然而还没来得及感慨,下一秒,洛西凤怒了。
“什么占你地盘,我还不是你,你还不就是我的!”北辰风云抹了把脸,气呼呼道。
“咯咯咯!”
它说什么,洛西凤已没心思关注,随手摸出一个东西,对准它嘴巴砸去,叫你不分场合乱嚷嚷,脑中除了色料再装不进其它有用东西。
黄毛鸡张开大嘴,喜滋滋接过,送回她脚边只剩桃核。
“就知道老婆疼我,有好东西都不忘了为夫。”它扇扇翅膀,稳当落在洛西凤胸前,脚尖挂在衣服上,翅膀张开护在左右,看起来像枚超大号的胸扣。
她气拧了眉,怒喝道:“死色鸡,给我下来!”
“不下。”沈无叶鸡头顺带在她胸前蹭蹭,眯眼满足道:“要么抱我进去,要么就这样走进去。”
守文那张欲笑又不敢笑的俊脸气红了她的双颊,洛西凤恼怒选择前者,半抱半拎走进客厅,进门就把它甩到一边不再理会,转身向坐在椅子露出慈祥笑容的老人曲下双膝:“爷爷,孙媳回来了。”
北辰无悔笑容一僵,连忙跳开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你是主,我是奴,主子怎能跪个下人。”
“坐下受她一跪吧,爷爷。”沈无叶突然现身,白天现身的他邪魅依旧,只是那挺拔不羁的身躯看起来非常虚浮,哪怕一道和风就能将其吹散,他同样跪在洛西凤身边道:“说过多少次了,你虽曾是母亲伴嫁药童,但她已收你为徒,已不算是奴才,再说你为了孤终身不娶,我和小荛唤你爷爷,替你养老送终是应该,莫再推辞。”
“好,好,好,老夫不再推辞。”北辰无悔抹掉眼眶中的泪水,坐回椅子正经承受两人一拜。
行完礼,沈无叶再次幻化成一只黄毛鸡,静静伏趴在她胸前闭目养神,远远坐在对面,北辰风云扁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到底是只幼儿期的小凤凰,久未逢面想亲近自己很正常。
招招手,小家伙喜滋滋挪动椅子贴着她坐下,脑袋挨着她胳膊,沈无叶懒洋洋地睁开鸡眼,见他并未过于放肆,又阖上眸子。
北辰风云语无章次嘟囔分别后的一切,当说到被赶出院子时,小家伙捏拳气鼓鼓道:“要不是守武反对,二红都想大闹寒月宫。”
难怪感觉少点什么,原来是少了只猥琐的紫毛鸟:“风云,二红去哪了?”
“它即将晋阶,到了中域跟我们会受控北辰家族,与其沦为打手,倒不如放它自由。”
北辰无悔在那笑着解释,洛西凤听入耳的却是:“兹咕!兹咕!美味呐,大补呐!”
空间里,一小黑人看着北辰风云流口水,不停发出渴望的请求,洛西凤想到风云本体,忆起空间那张干扁的蛟皮,一缕寒风飘过,赶紧切断跟它之间的联系。
刚刚才知晓,小黑泉能透过空间看到外面,本来也没啥,问题是看到好东西就在脑海中拼命流口水,这也太坑爹了点,她要找个时间进去讲清楚,甭看到好东西就两眼发直,不是什么都能弄进空间给它们玩桑拿浴。
分别三年,洛西凤要许多要问的,回答的人不是无悔,就是眨巴着大眼的风云,他们都没过问洛西凤进圣域后发生的一切,因为那个权利属于她怀中的懒公鸡。
夜幕降临,沈无叶噙着满足笑容扑向床上的俏佳人,饶是早有心里准备,洛西凤仍羞红了脸:“干嘛呐你,动手动脚没规矩。”
“那动嘴好不好?”
薄唇贴着她脖子胸口乱亲一通,洛西凤慌忙伸手挡住重点,丰盈的山峰在白玉纤指琵琶半遮下,更显得挺拔诱人,沈无叶心痒难耐,拔开一双玉手和衣襟,隔着里衣采撷一朵粉梅细细品尝。
她低呼,身子像触电般猛地一抖,骨髓深处传来酥和麻,脚指情不自禁卷缩在一块,成人小电影不是没看过,然而看得再多,也不及亲身体验来得悸动,尤其那人是自己的爱郎。
曾经她以为自己缺少爱情筋,视无数英杰如粪土,这辈子不会动情,更不可能躺在男人身下任他予取予求,更无法相信,床上脸泛红霞娇吟不休的人儿是她洛西凤。
他的吻越来越放肆,她的脑子也越来越浆糊,眼中仅剩岩浆和火焰,除了热还是热。
呃!好像误会什么了,洛西凤脸色讪讪,但未全信,眼珠子一转,问道:“你本尊怎么一下子长大这么多。”
外表看来北辰风云至少有十一二岁,从小布丁变成小大人。
“什么长大那么多,你夫君我本来就是个成年人,”他没好气瞪她一眼:“身量大小是根据风云的智商而定,即便外人看来是傻子,你不觉得一个成年人整天玩泥巴更惹人关注吗?”
洛西凤秒懂,北辰风云高矮肥瘦只在倾念之间,端看这具身子的主人怎么想,也就是说某男性必备物件完好无损。
有点小感动,又有点害臊,扭动身躯娇声嚷道:“起来,色鸡,我要穿衣服。”
“不放,以后晚上都不许穿衣服睡觉。”他故意忽视那双恼中带羞的大眼,扯过被子盖上,呢喃诱哄道:“宝贝,乖,告诉为夫,在秘境里有没有受委屈,我替你报仇。”
她得意笑道:“没有,得罪我的人都死了。”
洛西凤把进荒妖圣域发生的一切娓娓细诉,当涉及空间和樱魔树安吾子时,粗略带过。
后者涉及月族机秘,她不能说,空间这块,不是不能说,然而当中涉及太多,想了想,决定还是隐瞒。
沈无叶哪里还会想到其它,光听她所谓智杀火云蛟一事,已经吓破了胆子,后来又听闻她差点命丧洞府,当下狠狠拍了她屁股几下:“你疯了,什么地方你都敢去,有没有想过,没有你我怎么办?”
“袄!”她呼疼,呐呐道:“当时我也没想到这么危险嘛,瞧,这不是好好活着出来。”
转身露出讨好的乖笑,眨巴大眼博好感,要问她最怕什么,那非沈无叶发火莫属,他轻易不发火,但是发起火来要么整得自己哭爹喊娘,要么就像如同现在。
明明被挨揍被骂的人是她,偏偏给人感觉受伤痛苦的人是沈无叶,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不安和怆惶,犹如痛失爱侣的野兽,令人心房一软再软,恨不得献上所有身心以求赎罪。
“十年,我只等你十年。”沈无叶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俊眼锁定她的秀眸,郑重道:“十年后你不来中域,我亲自去接你。”
有北辰家族的支持,他有信心购得生命泉液,届时体内奇毒已解,再也没有东西可以阻隔他寻回至爱,长相厮守。
“十年不行,我已正式进寒月宫,武皇之前,我不能离开宗门和家族。”
“我不管,总之我只给你十年,你自己看着办。”沈无叶怕自己心软,说完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睡觉,睡觉,我睡着了,什么也听不到。”
那现在跟我说话的人是鬼?洛西凤啼笑皆非,这人有时候比风云还幼稚,达不到目的就耍赖,她柔柔躺下,嘴唇附在他耳边深情道:“十年晋升武皇虽然很难,但为了你,我会去努力。”
某人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嘴角慢慢翘成元宝状。
第二天,她借口修炼,躲在房间闪进空间,平时对她爱理不理的小黑泉,摇身变成看到花朵的蜜蜂,绕着她身前左右飞舞:“洛西凤,我要吃那个,我要吃那个东西。”
“吃什么吃,他是我朋友,不准打他主意,还有,以后甭看到对你有益的兽类,就在我脑中嚷嚷,不是什么妖兽,我都可以杀死拖进来给你焗桑拿,尤其是活物,懂了没?”
小黑人眨巴着眼,他怎么听不懂洛西凤在说什么,就像鸭子跟母鸡在那愉快交流,实际上各呱各的,彼此都听不懂对方的意思。
“洛西凤,你是不是误会什么?我是说他体内有的毒素对我有益,他不是压着用不了么,为什么不可以给我吃?”
一秒,两秒,三秒,……
失神数十秒,她突然捉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小黑人,激动道:“你可以吸出他体内毒液?”
“废话,我又不是那个没用的家伙,靠吸收炼化别人精华增长自己。”小黑人臭屁道:“我只吸收我用得着,别人又用不上的毒素。”
“哦?敢情说榨干火云蛟,偷走樱魔树沾液你没份喽?”洛西凤眼睛瞟向另一口池,池水漾出讽刺的笑容。
“嗤!”
毒泉灵浑身漆黑,脸红也看不到,人家大言不惭道:“那是他不要才丢给我的,我好心回收。”
“行了,你的好心日后还是省省吧。”洛西凤知道它听不进耳,随口一说就回归重点:“你吸取毒素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毒素都跟血融在一块,怎么可能不受伤害,不过死不了,最多昏迷一两个月,他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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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泉录说得满不在乎,洛西凤揉揉眉心烦燥道:“我出去考虑清楚再说,这段时间不许烦我。”
北辰风云应该说沈无叶的身子有多弱,她是知道的,昏迷甭说一两个月,光是三五天都元气大伤,如果解毒的后果是性命汲汲可危,她宁愿不解。
“说是修炼,却坐在这里发呆,想什么呐,不陪为夫。”
黄毛鸡不知什么时候踱进房间,跳入她怀中,洛西凤吓一大跳,差点失手把它扔床底。
“想你的事,如果有生命泉液,你解毒时是不是不会受一点痛苦?”
她轻轻爱抚它黄中带红的羽毛,憋了又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问出心中所想。
“怎么可能,毒素已深入血液,就算有生命泉液也悬得很,搞不好我比你先走一步。”
洛西凤蹙眉轻斥:“不许胡说,坏的不灵好的灵,你是沈皇朝下一任帝君,有龙运和祥凤护身,会逢凶化吉的。”
“龙运?”他嗤笑道:“皇朝都乱成一锅粥了,还龙,我龙个屁,都是那个人,下毒害我,自己死就算了,还下诣赐死我娘。”
洛西凤讶异:“你不是说你娘被关起来么,怎么会……”
“看来为夫得喂饱娘子,省得你整天吃着碗里,盯着锅里,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洞房如何?我这就把本尊召回互换灵魂。”
“别,别,别,我错了行不!”她乖乖道歉,真怕他熊起来啥也不顾,坦白道:“我在想你体内毒素,把血吸光你会没命,可是不吸又解不了毒。”
它仰脖静待她的解释。
不知如何解释毒泉灵,她斟酌道:“我体内有一颗毒珠,它可以吸收各种剧毒,或许能吸走你本尊身上毒素,只是你中毒数十年,毒素早已融入血液,风险太大,我不敢尝试,想找几只活物做试验。”
“去问问爷爷要几颗毒丹试试不就知道了,傻瓜。”
王爷身上的毒何其复杂,就连静妃娘娘,七级炼丹师都束手无策,北辰无悔并未抱着希望,他研究毒药多年,手头倒是不乏服下不会立刻致命的毒丹,山中不缺活物,有守文守武帮忙,很快弄回一大群。
洛西凤也不知毒泉灵是如何吸取毒素,需要多长时间,她没敢一次到底,挑了只体强骨壮的山羊,喂入一枚常人服下三个小时才毙命的毒丹,并割破一条血管。
毒丹分解很快,从入口到晕倒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拨开身上柔细的毛发,能看到皮下的青黑,流出的羊血从红转黑,它的心脏还在跳动,即便不抱希望,大伙仍关切洛西凤是如何解毒。
为了掩饰空间,她双手紧贴红唇左右一抹,檀口微张,一枚黑得发亮的珠子呈现在众人眼前,它顺着流血不止的伤口一没而入。
所有人的神识都跟随黑珠走动,它每到一处,那一带的血液和肌肉就会恢复正常,中毒快,然而解毒更快,眨眼功夫就回到洛西凤手中,它倏地一下消失,脑中传来不满的怒哼:
“哼,不是叫你喂给力的毒丹吗?这种垃圾也要我出手,浪费我的时间。”
行,你说的,她发狠拈起一枚最厉害的毒丹再次塞入山羊口中,这次未等召出毒泉灵,羊脖一歪,口中流出毒血,死得不能再死,所有人看向北辰无悔。
摸摸鼻子,他后知后觉道:“凡物终究体质太弱,得用妖兽实验。”
他忘记所谓不会立刻致命,那是针对修士而言,洛西凤先前喂入那枚毒丹,甭说一只羊,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活人,也会呼息间死亡。
毒丹毒粉通常不可以直接用手触摸,有的甚至连呼吸都不允许,看到洛西凤如同把弄糖豆般,一枚枚捏起细看,众人开始激动,或许真如她所说,可以吸取王爷体内毒素,哪怕一部份也好。
“我去找妖兽。”守武身子腾空,转瞬不见了影子。
妖兽肉蕴含精华对武修来说是大补,有能力的家族都以妖兽肉供养族中杰出子弟,大酒楼卖得最好的不是普通鸡鸭,他们往往会圈养几只活妖兽以备不时之需,守武很快就带回几头妖兽。
尽管都是此一阶垃圾,用来试手头毒丹绰绰有余,让人心喜的是,所谓北辰无悔手头最厉害的毒丹,洛西凤解毒的时间都不超过半小时。
始料未及结果深深震憾在场所有人,守武失声喊道:“莫非你是万毒母体?”
中域有句口头阐:神体不现,血脉称雄!
武修拥有神体,成神只是早晚问题,当然,前提是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并且活下去,血脉只能证明族中有神人存在,拥有先祖一丝天赋,距神的路十万八千里。
天源史料记载的神体武修很少,能够踏上巅峰开创位面的更少,大多是因这因那泯灭在芸芸众生中,但是每一位神体武修,均能达到位面顶峰飞升到高阶位面,当中最位诡异神秘的就是万毒母体,它号称天下万毒的本源,传言此神体武修,哪怕只是一口气,也能毒杀无数高手。
万毒母体弱小时期最容易被强者种下心锁,日后无论成就再大,也只能沦为他手中的杀器,守武自知失言,双手紧捂嘴巴,神识扫向四周。
北辰无悔横眉训斥道:“幸好,周围没人潜伏,跟了两年探不出消息,他们取消关注,以后说话注意点,被探子听到是祸非福!”
他招手飞出一块阵盘,牢牢锁住此处方圆,再取出一个浅底容器道:“小荛,万毒母体事关重大,来,把鲜血滴在上面。”
洛西凤从他们紧慎的举动中发现异常,她看了看黄毛鸡,对方点点头示意照做。
割破手腕,血液很快盛满酒杯大小的容器,北辰无悔郑重接过,灵力幻化出三根指头,拈着一小缀不知名粉末洒在血液当中,屏息静待其中变化。
粉末渐渐溶化在鲜血当中,血色开始有了变化,慢慢从红转黑。
“不是。”
说出这两个字时,北辰无悔也分辩不清自己的心情是幸庆还是失望,或许两者都有吧,守文守武心情亦同样复杂,幸庆王妃逃过一劫同时也失望它无法成为王爷的救星。
血液不带毒,那么她不畏剧毒的根源是这枚黑珠,北辰无悔郑重叮嘱道:“小荛,记住,从此以后,不得在人前显露此珠,更不得用此珠救人,记住没?”
洛西凤点头,要不是事关沈无叶,她并无意把毒泉灵呈现众人眼前。
北辰无悔再三叮嘱道:“记住就好,天源曾是上界毒宗下位大本营,分宗遍布,上界覆灭,下界毒宗也不再存在,无数废墟等待有缘人寻宝,解毒珠何等珍贵,就是武圣也馋在眼中,有了它就等于拥有毒宗大门钥匙,孩子,你务必小心,现在将它放到这里,方才那粉末是从无叶血液中提取出来,有没有效,很快就知道。”
毒泉灵能吸收杯中毒素,不过它顺带也把鲜血吞吸入腹,末了还在空间舔舔嘴,意犹未尽道:“好喝。”
洛西凤只觉得头上一群乌鸦飞过,这家伙不会是传说中以鲜血为生的某某物种变异而成吧?
北辰无悔抚须笑道:“呵呵,看来真如小荛所言,解毒等同全身换血,麻烦了点,也不是没法子解决,行了,都散去,我得厚着皮脸找人要点灵草炼丹,不在其间万事小心,布阵之类的杂事就交给你们了。”
他御风离去,静默数秒,守文突然跳起来道:“喝酒,喝酒,今晚不醉不归,我去买酒的。”
转身祭出飞剑时,他不动声色抹了脸,拭掉流出眼眶的泪水,守武也哽咽道:“我去猎妖兽,很快就回。”
妖兽?刚才带回来的还没有开宰呢,美酒?哪个修士储物袋会缺这个,他们只想找个地方哭出多年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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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一个月前已炼好,犹豫再三,并没有当天就替沈无叶解毒,第二次赤凤现身,北辰家族出了位武圣,是以派了位武帝前来监督迎凤殿起建,顺带护送这对爷孙。
本也没什么,狂风武帝对北辰无悔一家并不重视,长时间住在北辰堡,但是北辰无悔担心解毒过程当中发生些什么不可控的事,被他们发现问题,武皇有法阵相助拦阻,找个借口就能躲过,事后也查不出究竟,然而武帝出面就不行了,除了康复的沈无叶有一拼之力,其他人只能任由宰割。
好在他们得知,北辰家族在中域的盟友——罗氏家族在东荒建宗,即将召开盛典,狂风武帝受命率领一干人助势,顶多留位小武皇坐阵。
一大早,北辰家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堡中出发,天荡山的小院也开始忙碌起来。
“天机阵,布好没?”
“聚灵阵好了没?小荛灵力不足,先把灵石阵堆起来,浪费一点不要紧。”
“风云,记住没,数六十下就吃一枚丹药。”
北辰无悔不停走来转去,亲自视察一切,嘴里叨念不停,洛西凤静静坐在那里,看似静气养神,神识早已溜进空间:“墨黑,记住没,呆会我让你停,立刻要停下,要是伤到无叶,仔细你的皮。”
它的名字是墨玉取的,小家伙发现小黑人存在后,强行替它取了这么一个名,连蜂后都改名为墨蜂,多了两个一样黑的活物,它非常开心。
终于,夜幕降临,北辰风云跟沈无叶相俟坐下,解毒开始了,洛西凤召出墨黑,顺着北辰风云腕上伤口侵入血管,他的表情由平淡慢慢变为痛苦,俊俏五官渐渐纠结在一块。
毒素在某物的大块垛中渐渐减少,然而他体内的鲜血也跟着减少,本尊脸色由红转白,手脚和牙齿开始打架。
洛西凤通过墨玉屏神感受一切,不时报备解毒现况:“双臂已解……左大腿、右大腿……爷爷,毒珠即将到心口。”
北辰无悔也在关注,但是他看不到,只能从汇报中判断,闻言道:“先等等!”
“停!”洛西凤赶紧通过神识喊停墨黑。
墨黑吃得正爽,哪愿停下,满不在乎咕哝道:“这才到哪,停啥。”
解毒本就不需她动手,有事就是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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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无悔心安,转头瞄向静坐一边,脸上写满痛苦和忍耐的沈无叶:“无叶,要不分两次来?我怕你这状态转魂受不了。”
“长痛不如短痛。”
沈无叶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可真是痛到极点,然而谁也帮不了他,诚如他所说,就算有生命泉液相助,他也一样要受苦,轻松不到哪去。
“那好,再忍忍,守文,守武,启动天机阵,切莫让他们查出方位。”
“是。”
浅蓝的光幕升起,夜色加最外层红阵遮掩下,不懂门道的人根本看不出异常,数十年岁月在东荒来说是很漫长,然而对某些至少活了数百上千年的人来说,只是弹指时光,灵体互分,又远距千万里,查不到踪影,拿他们没辙。
但世事非绝对,北辰无悔不敢保证幕后黑手没有通过天机门关注踪迹,有了天机阵扰乱,便是解毒失败,也出不了大事故。
“小荛,继续,到脖子时再通知我。”
“是。”
墨黑又开始它的吃喝之旅,北辰风云早已痛晕,洛西凤将一枚枚元气丹填入他嘴里,顺唾融化分流到身体各处,滋生新鲜血液同时也引来剩余毒素分秘同化。
然而它们自身毒量不足,同化出来的毒血已不足为患,墨黑睬都不睬一眼。
“爷爷,到脖子了。”
“好,守文守武,启动牵魂阵,无叶风云,你们都挺住。”
两人手指一按,无叶和风云周围交织出一个黑色罗网,它越织越密,开始向核心收缩,把沈无叶和北辰风云圈进去同时也把喂北辰风云吞服灵丹的洛西凤网罗进去。
“糟糕,忘了叮嘱小荛!”
北辰无悔失声喊出,他忘了洛西凤不懂什么叫牵魂阵,三人脸色变得难看。
那是他受扶桑一族夺魂阵启发研制而成,可以无损引出人和兽体内活魂,在一定条件下互换,此阵所需核心材料稀罕,边荒本就资源贫乏,北辰无悔费了好大工夫才凑齐两套,一套六十年前已经用了,剩下一套……
静默声中,罗网分成三块,裹着三人的头部没入脑海,一丝丝,一条条包围所有神识,迷蒙中,洛西凤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的魂魄,欲把它从体内扯离。
然而就在这时,静静潜伏在脑海深处的蕴魂塔突然绽出万道金芒,它将黑丝驱赶出去,并牢牢锁住整个魂海,黑丝只能在外围乱窜。
“算了,放弃吧,合该是命,也许上苍并不想无叶化解体内毒素。”北辰无悔黯然吩咐道:“你俩速度把牵魂阵解除,晚了我怕小荛出问题。”
洛西凤清醒正好听到这一句,连忙阻拦道:“不要,爷爷,我没事,它勾不走我的魂,你们继续。”
“好,好,好。”
柳暗花明又一村,情况紧急,他们没心思关注她为何没事,两人护法,北辰无悔迅速打出一道道法诀,罗网中,沈无叶身子一点点消失,地上多了一只阖上眸眼的黄毛鸡,从它头上,慢慢钻出小一号沈无叶。
而另一边,北辰风云头上也钻出小一号凤凰,它们在黑网引导下慢慢离开容身居所,在窄小的空间漫游。
呔!
北辰无悔将早准备好的鲜血弹向两个魂魄,唤醒它们同时两指虚空一点,两魂魄倏地睁开双眼,各自飞回本尊头颅,慢慢没入其中。
“快,出手扰乱天机。”
天空风云涌动,眨眼间恢复宁静。
远方天际,一绝色女子在静修,突然心神浮动,起身推开门走出去,望着星空屈指掐算,时而蹙眉,时而摇头,表情充满疑惑。
“怎么啦,小姐,发生什么事?”贴身婢女上前问道。
“没事。”她摇摇头道:“是我疑神疑鬼,他早该死去,再说哪怕活着也成为无关重要的人物,就这样吧,没必要再生事端。”
“你说沈无叶?婢子觉得他没死,你说龙印会不会在他手上?那老鬼死了还要连累人,咱们把翻遍整座皇城都找不着,真是怪事,要不然主子也不会被罚闭关百年。”
……
最关键步骤完成,北辰无悔心情大定,魂魄归位后,一人一兽陷入昏迷,洛西凤犹豫该不该继续解毒,刚才墨黑汇报说沈无叶体内毒素突然大增,尤其是魂海,密密麻麻全是黑点。
洛西凤知道,那是他体内一分为二的另一半毒素,跟随魂魄一起回归,她拿不定主意,开口问道:“爷爷,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清走五分之二,魂海我不敢动。”
沈无叶现在毫无防备,进魂海容易,可是那块地方是重中之重,一个不小心,就能真把人整傻,即便墨黑打包票,她依旧担忧。
“等他醒来自己决定,用不了多久。”北辰无悔喂他服下一枚丹药,神色淡定。
沈无叶人虽昏迷,意识却是清醒的,服下丹药勉强睁开怠惫双眼,他命令道:“继续解毒,我傻了你不许嫁给别人,要陪我一辈子。”
再紧张的心情,都被他一句话给破坏,洛西凤脑中指挥墨黑继续,嘴里哼道:“你要是傻了,我用你的钱包十个八个小白脸,再唤你在身边当小厮,哼哼。”
清除魂海里的毒素比清除血液里的更为容易,墨黑的嘴巴像个漏斗,张嘴吸进一大堆夹带毒素的魂液,毒素留下,魂液全部漏出来。
魂液是魂识浓稠到一定程度凝结而成,并非真正义意的水,墨黑吃进去它自己化成汽体出来,不用担心伤害,这么一来速度更快了,三下五除二就清个七七八八,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滋溜一下钻出来,顺着洛西凤掌心回到空间。
北辰无悔等人看得莫名,搞定了?怎么比之前快这么多?
“还有一点,继续,不用担心我承受不住。”
洛西凤苦笑,她也想继续,耐何所谓的解毒珠已经溜回空间:“你等等,我先打坐恢复一下。”
她闪进空间,毒泉底下躺着一个肚皮鼓鼓的小黑人,洛西凤知道它吃撑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继续解毒。
“无叶,剩余的毒素留在你体内有影响吗?我是说晚几天再清除。”
“去中域之前解都没影响,剩得不多。”
没影响就好,洛西凤点点头,看到他仍在等自己回答,想准备想个好点的借口,空间中睡得天昏地暗的墨黑张嘴喷出一连窜泡泡。
那些泡泡顺着空间进入身躯,无数灵力涌向丹田,这是它的反哺,吞进去消化不了的东西,统统当垃圾丢给主人,然后……
洛西凤脸色潮红盘腿坐下,迅速调动它们冲向九阶壁障。
“她要晋阶了,难怪!”
沈无叶摇摇头,闭上眼吸收聚灵阵内浓郁灵气恢复己身。
咔嚓一声,九阶壁障就像一张薄纸,一捅就破,剩余灵力仍不满足,继续向十阶进攻,又是咔嚓一声,十阶也破了。
守文等人瞪圆了眼珠,就没看过一个人冲关如此神速,短短不过数分钟,洛西凤身上先后亮起两道光,如今已是武者十阶,她仍未睁眼,难道还在继续?
没错,她仍在继续,现在是本能支配思维,她想停停不下来,墨黑输送的灵力所剩无几,功法运转,聚灵阵中无数灵力蜂涌而入在她四周形成一个小旋涡。
灵气越来来薄,沈无叶睁开困惑的双眼,哑然失笑,他堂堂一个武帝,竟然抢不过一个小武者,西凤冲武师的势头真猛。
砰!一堆灵石化为粉末,剩余几堆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
“傻愣什么,还不快换上灵石,难道要我动手?”
他把守文守武唤醒,其中一人手一扬,甩出一堆灵石,接下来就像过年放鞭炮,几十堆灵石轮流化成粉末,两人越换越心惊。
这架势,哪怕武皇晋武帝也不过如此,当然,人家用的是中品灵石,质和量要高上许多。
“用中品吧。”
换成中品灵石,鞭炮声有所减缓,但依旧夸张,吸进体内的份量,就是武王晋武皇也不为过,守武咋舌道:“我的天,武者晋武师花的灵石比我一辈子赚的还多,不愧是王妃,一般人养不起。”
守文点头表示认同,北辰无悔斥道:“瞎扯什么,有本事花的人,自然有本事赚,灵石摆这,也要小荛有本事吸收才行,对了,阿文,你说会不会引来天象?”
沈无叶醒悟道:“对,瞧着孤的王妃不是简单人物,灵石这里我来看,你们赶紧布置隔绝大阵。”
大伙再次手忙脚乱,灵力旋涡中,除了洛西凤自己,还有三张嗷嗷待哺的嘴巴贪婪吸取灵气,一个是头上装饰用的墨蜂,一个是魂洋中躲懒的墨玉,剩下那个嘴巴最大,吸收的灵气也最多,源源不断送入空间,化成丝丝细雨注入白泉。
毒泉不需要灵力,它需要,越多越好。
洛西凤不知道自己只是晋一小阶,就耗费丈夫百分之五十存货,功法不再运转,丹田趋势饱和,它们不喜居所太拥挤,再次向厚厚的壁障冲击,一下,两下,牢固的壁障出现裂痕,再一次,哗,一下通了。
某秘境中,一只娇小可爱的兔子竖起长长的耳朵,裂开三瓣兔唇微笑。
某笼子中,一只红毛鸟儿抬头看看空中,眼中渴望流露。
某座林子,一柱着拐杖的紫毛老鸟教导自己儿孙:“你们要牢记,不听老大言,吃亏在眼前,我就是活生生例子。”突间抬头望向夜空,冥冥中,好像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消失在脑海,然而天机太过神秘,它看不透。
古老的神算家族上空,老人收起卦盘,揉揉眉心走出院子,抬头正好看到一颗流星飞逝而过,所过之处,带亮无数星辰,他低喃道:“潜龙出海,剑指东方,听说那里曾出现赤凤,是该领后辈去碰碰机缘。”
北辰堡,一男子搂着美妾睡得天昏天暗,什么也不知道,等收到消息传讯出去,黄瓜菜都凉了,狂风武帝急勿勿赶回,一行人直扑天荡山顶。
“无悔,怎么回事,本帝听闻昨夜天荡山附近天降祥云!”
彼时山腰小院法阵什么的早已撤除,看不出半丝痕迹,北辰无悔泰然道:“禀武帝,无悔也是刚刚得知,正准备细细查探。”
留守武皇闻言竖眉道:“你不知道,怎么可能,发生在你眼皮底下的事都不知晓,要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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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武帝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会刚好把气出在北辰无悔头上。
北辰无悔连眼角都懒得施舍,他朗声道:“谁不知道我醉心丹药,甚少关注其它,前些日子收集不少灵草,一直在炼丹房研究丹方,昨夜并未听到异响,若不是东晨你来告知,我还不知有此怪闻。”
北辰无恨也是前往助威中的一员,他站在离门口最近,连坐的资格都没有,闻言抬起低垂的头颅,复又低下,相认数十年,不说百分百知晓北辰无悔为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在撒谎,北辰无悔醉心丹药不假,但是他最在意的不是丹药,是他的宝贝金孙,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分出一丝神识关注山腰院中一切,既是如此,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晓。
换成以前他会站出来指认,但现在……,他总算知道,不管是水木宗,还是血脉本家,在他们眼中,没有出息的东荒北辰子弟,等同鞋底烂泥,可留可弃,既是如此,何必为此再次得罪人,倒不如静观事态变化。
“好一个不知晓,一个炼丹,一个睡觉,是不是哪天北辰堡被人灭了,你们才会知道!”
他右掌重重一拍,臀下坐椅由普通木材打造,一掌之下嘣地一声,先是右扶把碎成木屑,紧接着整张椅子稀里哗啦散架了。
中域地广物饶,哪怕是普通人家,屋中家具不是玉石就是精木打造,不说结实耐用,就这么一掌散架绝无仅有,身子尚未来得及反应,脸色已由青转黑。
狂风武帝性如其号,发起火来就像一道狂风,所过之处死伤一片,不论有罪与无辜,一位随同武皇脸色骤变,起身将自己的椅子小心移过去,待他坐下才道:“无悔,家里不是还有两个武王么,你不知道,他们总该知道吧?”
那双冒火的眼神再次移向北辰无悔,他依旧淡定道:“守武前几天就被指风云指派到天妖山脉摘灵果,守文昨儿也被派出去采购,算下时间,应该回来了,要不我发个音讯问问?”
众人脸色又是一黑,正待提出质疑,山间草丛蟋蟋蟀蟀传来响声,鬼头鬼脑冒出一只鸡头,它伸长脖子左右探探,当它看到北辰无悔时,哼着歌儿走出来,那正是北辰风云的武魂小红。
狂风武帝眯起眼眸道:“数天不见,小红的毛发亮泽不少呐,无悔,莫不是昨晚赤凤临降,得到莫大好处,所以你不肯吱声。”
大伙定睛一看,小红身形没变,尾部以上小半羽毛由黄转红,蓝天白云绿草映衬下,层次分明,任谁都猜到它发生异变,这么一来,众人看待北辰无悔的眼神更加不喜,要知道神兽来了,哪怕掉根毛都是宝贝。
小红喝着歌儿欢快走向北辰无悔,山腰由远而近跑来一个半大小儿,身后紧跟着洛西凤,她手中捧着一碗红红的液体,还有一根毛刷。
“哈,我就知道你躲到爷爷这里,爷爷,快,把门关上,守文,快来帮我捉住它!”
北辰风云喳喳呼呼往前冲,他的妻子边追边喊他慢点别摔着,山中草堆再次传来声响,守文从中钻出,身上沾满枯枝改败叶,样子十分狼狈。
“咯咯咯咯!”
小红迈动肥腿,边叫边冲向北辰无悔寻求庇护,看样子在躲什么,众人看得莫名,他摇摇头苦笑道:“让诸位见笑了,昨儿小荛染指甲,红艳艳的很是漂亮,风云见了闹着要帮小红染羽毛,在地上又哭又滚,镇上没染料,守文连夜赶去罗开城,还以为没这么快回来呢。”
众人气倒,仔细一看,小红身上那些红羽,颜色的确不太正常,许多打结粘糊在一块。
狂风武帝为之气结:“胡闹,北辰无悔,你明知小红对我北辰家族意味着什么,怎么任由你那傻里吧唧的痴孙胡闹,万一赤凤降罪下来,”
他借题发挥道:“行了,这事我不想再追究,本帝已同罗家春阳武帝商量好,中秋过后结同返中域,你们趁早收拾,届时跟随上路,容不得再找借口一拖再拖。”
知道再问也问不出啥,搁下话率众离开,在他看来,东荒都是蛮荒之地,坐井观天之辈哪晓何祥瑞云,分明是以讹传讹,要知天现瑞象一为珍宝现世,二为大能降生,无一不是声势浩众,身俱武皇修为,哪怕睡得再熟也有所感应。
相比没影没踪的祥兆,他更为在意罗家立宗,他的正妻是罗家嫡女,若不是族中出一圣人,他们北辰家族也是此宗成员之一。
北辰无恨走在最后,临走前回头对北辰无悔拱拱手,像是对往日所作所为祈求谅解,又像是请求对方在中域帮忙照料自家儿孙,总之表情复杂微妙。
待他们远离后,洛西凤不解问道:“爷爷,真的要跟他们返本家?无叶体内毒素已解,你不是说在中域,武帝算个人物,既是如此,何必再到那儿受制于人!”
“小荛,”北辰无悔教诲道:“事情分两面,只要小红不再现出本体,一只无关重要的鸡魂,他们放弃是早晚的事,北辰家族未偿不是个保护伞,再说他们也是阿文的外家,事实万一曝光,他们于情于理都要护着阿文。”
沈无叶冷哼道:“护,省了吧,想护当年为什么不出手,这门外亲,本王不屑认,爷爷,从今天起,喊我风云吧,莫让人发觉异常。”
“咯咯,咯咯!”小红可怜兮兮看着主人叫唤个不停,它要改名啦,当年它怎么那么二,自己给自己起了个难听到不能再难听的名字。
“不行。”北辰风云想也不想拒绝道:“傻子是不可能想出好名字,小红正配目前的你,改名一事以后再说,况且你都不能说话,改来干嘛。”
“为什么不可以,它不是神兽么,出生就能说话了。”
洛西凤问这话别有私心,她想将此方法用在墨玉身上,人家堂堂武帝都懂得藏拙,她小小一个武师还是有样学样的好。
北辰风云意有所指道:“武魂即便拥有个人思维,总归还是主人的附属品,只要你想,就能控制,只看狠不狠得下心,而我,必需要狠下。”小荛没隐瞒,他晓得她的武魂亦非泛泛蛇类,是以特意指点。
洛西凤似懂非懂点点头,她知道自己亏在心太软,总把它当朋友看待,以后慢慢改吧,现在先不想这个。
“爷爷,你知道哪里有技术好点的炼器师吗?我这有块皮想做几件内甲,要是没有咱们能不能自己剪来缝?”
右手一扬,地上多了一块长长的蛟皮,正是空间那块火云蛟皮,上面还附搭着一块猿头皮:“这个,我量过,做成内甲刚好一人一件,八阶蛟皮做成内甲防御力应该要比七阶好。”
她指的是进荒妖圣域时,风云给她防身的软甲,守武说那是采用七阶兽皮炼制成面。
他们都知晓这块蛟皮来历,守文忍俊道:“你想做几件?”
“本来想做六件的,现在只做五件,刚好一人一件,还有这个,我也想做两件法衣。”她扬手把蛇脱也扔出来。
“傻丫头。”北辰风云踮脚拧拧她的鼻尖:“你以为内甲只需剪和缝就完事呀,甭看这么大一张蛟皮,去除粕糙炼成软甲顶多就出三件,还要镶刻法阵什么的,要是弄不好到手仅有一件也不是没可能,还四件五件,想得美。”
“小屁孩一个,少捏我。”洛西凤拍掉他的手,恼怒道:“我要是懂,早找人炼制了,还要问你们,哼。”
“圣兽级材料是炼制宝器必需品,武帝也为之疯狂,这东西要被人知晓,风云也护不了你,爷爷本待找个机会跟你细说。”
北辰无悔之所以一直没开口,是怕说出来后,洛西凤误以为他们想据为已有,现下说开正好:“炼器我小有涉及,蛇脱可以帮你炼成灵衣,但是蛟皮绝对不能出现在东荒,灵器跟宝器之间的差距是天和地,小荛,这块蛟皮卖给爷爷可好?”
“你理解就好,香饵没必要学,东荒出产安神木不多,爷爷替你准备好十年所需。”
洛西凤再次扬手,地上又多出两根木材,一根红芯,一根紫芯,笑道:“偶得两枝安神木,想拿它们练练手。”
众人眼睛倏地瞪直,练手?她到底懂不懂地上那两根木材价值,莫非以为是山野遍布的杂木,北辰无悔更是直接,他大手一抄,先把紫色那根收入戒中,才开口道:“小荛,你知不知道这两根安神木的树龄?”
她点点头:“知道呀。”一根千年以上,一根万年以上。
一干人无语抹汗。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的价值?”
这次问话的是北辰风云,千年龄安神木没什么,中域拥有该年轮的不少,万年龄原木,除了那些上古传承下来的家族,他敢说后起之秀拥有者不超过百分之十,它的价格已凌驾在生命泉液之上。
洛西凤摇头,众人恍悟,北辰无悔揶揄道:“幸好知道得早,还有机会弥补,不然哪天烧烤懒得拾柴火,直接将它劈了当柴烧,要学炼制香饵没问题,但不得将它们用来练手,知道没?”
百年龄安神木北辰无悔手头没货,批量买要去罗开城,洛西凤听说最近学院招生,坊市很热闹,兴起捡漏之心,辞别无悔,一行四人稍做改扮前往罗开城。
阔别数年,坊市地摊一如既往热闹,除了卖各种小材料的,还有无数小吃,洛西凤眼珠滴溜转个不停,突然推推风云胳膊,指着不远处一个烤面筋摊子道:“弟弟,去帮我买那个,我要吃。”
北辰风云簇起剑眉,俊脸写满不悦,洛西凤娇笑,活该,本想自己来逛,他偏要当跟班,这就是后果,嘿嘿。
“快去呀,弟弟,出来时你不是说过什么都听我的吗?”
北辰风云冷哼,一言不发走向小吃摊,临走前眼神告诉她,晚上算总帐,洛西凤吐吐舌,她才不怕哩,反正不喊弟弟,他晚上也不见过会放过自己,哪天不是欺负到心满意足才罢休。
“那个,肉夹包馍,我要吃,弟弟去买。”
“弟弟,去帮我买烤鸡翅,放辣椒。”
“渴了,弟弟,我要喝果汁,要那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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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向队伍排最长的铺子,北辰风云没好气道:“那是药材铺,人家今天九折促销,指使我跑来跑去很开心是吧?”
洛西凤笑眯了眼,不慌不忙道:“我是说那家隔壁的隔壁,不是有卖果汁吗,快去呀,弟弟,我渴。”
噗!
守武掩嘴干咳,她所谓隔壁的隔壁,隔了十几个店铺,快到街尾,而他们此时站在街头。
北辰风云睃她一眼,在她嘟嘴蛮缠下,乖乖去买果汁,手中学拎着一大堆小吃。
“少夫人,适可而止吧,少主很记仇的。”守文好心劝道。
洛西凤皱皱鼻子,不平娇嚷道:“难道我就该宽宏大量白被欺负?都要走了,还不许我欺负一下下。”
话虽如此,接下来还是收敛许多,秋后算帐什么的,能少记点小本本就少记点,反正已经玩够。
捡漏之类机缘,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至少今天没出现,逛了将近一个来回,什么收获也没有,唯一一柄破刀,风云说里面可能含有沉铜,摊主死要价,算上成本加提炼,价格不见得比买原材料低多少。
还是头次听说地摊买东西收灵石,啧,肯定是身旁多了三桩木头的缘故,洛西凤把黑帐记在守文守武身上。
“走吧,不看了,咱们从这拐去商行。”
左边岔出一个小胡同,前面还有十余家摊子没看,洛西凤神识粗扫没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就懒得走过去,不想倒回走。
逛街什么的,只有娘们才有那爱好,他们早不耐烦,迫不及待停下步伐,这时,前方传来细碎的争吵。
“不行,五两银子真的不行,这是一阶灰鼠皮,至少要一百两银子。”
“少废话,五两银子要就拿去,多一分都甭想。”
“那我不卖了,鼠皮还我,家里还等着钱急用。”
“过了小爷的手还想拿回,蠢妇,也不打听下爷的名号!”
两人各拽一半鼠皮拉扯起来,男的力气比较大,他一下子把鼠皮拽到手中,女的一个趔趄撞入他怀中,两人蹭蹭蹭倒退三大步,正好撞到北辰风云。
人没事,手中那一大包油腻小吃全贴在对方身上,深蓝色绸袍全是油渍和芝麻等零碎配料,就连怀中的灰鼠皮也不能幸免。
男子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推开摊主,转身看到只是几个衣着平凡的男女,正想发飙,抬头看到洛西凤时,目光怎么都移不开,喉咙咕噜咕噜不停咽口水,他淫笑道:“在下礼部尚书郭荣之子,敢问姑娘贵姓,今日出来穿的是当今赐下的贡绸,你看是找间茶楼商讨赔偿事宜,还是……”
话未说完,北辰风云一拳把人揍趴,当他夫人主意,真是想死找不到吊绳:“守武,把它处理掉,小荛,咱们走。”
洛西凤没动,她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抛到边擦拭鼠毛边流泪的摊主跟前,道:“鼠皮脏了不好洗,虽错不在我们,但念在你生活不易,这锭金子收下吧,就当这鼠皮我们买了,快回去,莫被人事后找麻烦。”
“谢,谢姑娘!”女摊主抬头道谢,却在看清洛西凤面孔那一刹那迅速低下头,把地上东西胡乱一裹逃亡般迅速离开,路上偶有掉落也不停下回捡。
洛西凤一直站在那儿静静凝视,眼中无限感叹,如果没有遇见风云,她将会走上什么样的路呢?李府当日所为,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帮了她吧。
不知李月娥可曾发现青莲武魂机密,她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提醒一下李家人,当年他们虽然对不起她,但怎么说造成此劫的人是她和风云,没有她那天好心指路,又岂会有北辰雄鹰事后报复。
百年龄安神木在东荒很抢手,洛西凤需要的数量又大,广聚清空库存尚不足所需二分之一,这东西不愁卖,总执事本不想做这笔生意,后来听说是北辰堡所需,马上改口,答应先给一部分,余下明天送货上门。
当他得知购买安神木乃北辰无悔个人所需,送下楼临别前,忍不住开口道:“不知无悔前辈有没打算出售成品安神香饵,我广聚行可按市售价回收。”
市售价回收听起来没利润可言,但要看炼制安神香的人是谁,四品炼丹师炼制的香饵,效果岂能跟普通货色相比拟,提高到原价百分之一百五十都有抢购。
守文瞥了洛西凤一眼,拱手道:“再说吧。”
想狠赚一笔,就怕到时亏得底裤都不剩,也不了解了解炼制香饵的人是谁,也就少主有这财力供少夫人胡闹,不过话说回来,人家那两支千万年安神木,换成百年龄够她玩一辈子了。
洛西凤没空回应守文戏谑眼神,她的目光落在柜台上,那里放着一根鞭子,深紫色鞭把令她忆起月语落惊艳绝伦的鞭法,得到法诀不是没研究过,然而总感觉无从入门,也许自己与传承无缘吧,怔怔站在那儿,沮丧莫名。
卖鞭的人跟掌柜在那讨价还价:“八百灵石真的太少了,完好无损上阶法器怎么也值个五千加,我只要一千五,打五折还不行吗?”
掌柜摇摇头,建议道:“对不起,买鞭类法器的人很少,八百已是本店最高回收价,要不你去海冥国试试,那里或许能给你个高价。”
“我急需灵石参加晚上的拍卖,海冥国太远了,怕赶不上,一千三行不,我减点,你也好歹加点。”
他真心想卖掉此鞭,奈何掌柜还是摇头:“早几百年,莫说八百,就是三千我也不说二话,现在你也知道,就连月族子弟都放弃鞭法,要不是看往日多有合作,我根本不会收下你这根鞭子。”
男子叹气,收起鞭子转身离开,北辰风云对守文使了个眼神,他颌首先行离开。
临近中午,一行人走向城内最大的酒楼——天香阁,路上洛西凤默然无语,神情低落,北辰风云看着心疼,宁愿看她耍坏心眼指使他东跑西跑笑眯眼,也不愿看这副样子。
他从守文手中接过一物递给她道:“喜欢吗?看你盯了这么久,命守文追上那人买下来。”
洛西凤愣愣接过,轻轻抚摸银亮的鞭身,蹙眉道:“怎么不问我一声就买了,我压根就没学鞭法的天赋。”
“没事,一千三又不贵,就当买来给你耍玩,以后看谁不顺眼抽他一鞭。”
他满不在乎的富豪样子逗乐洛西凤,也罢,买都买下,当它是个记念品好了,她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并未将一千三百枚灵石看得很重,三人笑笑闹闹走进预订厢房。
守武老早就坐里边叹茶:“总算来了,我快饿死了,快,快,点菜。”
点完菜,闲聊中,洛西凤想起一事,突然问道:“我记得东荒史记提起月族先祖月语落,你们知道她的事迹吗?鞭法好厉害。”
“何止是厉害,简直是出神入化,她自创葬花鞭法更是传奇中的传奇,只可惜人奇性格也怪,死前没将法诀传承下去,否则大名鼎鼎古月家族,又何至没落至此,在中域,有点成就的家族都敢上门找碴。”守文摇摇头,十分惋惜。
洛西凤愕然,这事实怎么跟她所知的不一样,月家在中域不是很牛气么?
北辰风云顺手斟了杯云雾茶送到她嘴边,道:“是不是在想东荒月族地位?”
她点点头,如媚说荒域大小宗门背后的靠山都是中域,没有本家背后撑腰,东荒月氏又岂会过得如此滋润?
“月家在外八域论实力只能算三流家族,你们东荒月族能有今天地位,全靠月语落,这女人确实厉害,东荒寒月宫能拥有今天地位,靠的就是她!”
北辰风云很少认同史记,觉得里面的人物都是加油添醋后的浮夸,然而月语落却是唯一一个让他打心底折服的奇女子。
守武很乐解当解说员,他最是崇拜这类人物,接嘴道:“她的事迹可多了,什么三鞭灭神兽,不计前嫌替本家撑腰,死后二护家族等等。”
洛西凤挑眉,揶揄道:“死后二护家族,你是不是跟小红上街听讲说书听多了,死了也就剩个名,顶多留几样护族至宝,这样也算二护家族?”
“你知道个蛋!”要不是说话的人是自己主子,守武会臭骂一顿,月语落在他心中等同女神般存在,最是不能容忍有人对她不敬。
他无视桌上热腾美食,放下碗筷细说道:“东荒共有十八个国家,寒月宫名下有三,七千年前,寒家仅存的一位武圣寿终,月寒两族圣阶全亡,中域本家自危,在那个年代,武圣并不如今天这般稀少,长风门自知抢不过别人,就把主意打到东荒寒月宫上,带了十几位尊者攻打上门。”
“当时白家没有加入其中,寒月宫大本营在海冥国,危在旦夕时,月语落现身,她启动隐藏大阵灭杀敌人同时只身迎战武圣,人家说雄纠纠前来,鸟悄悄离去,长风门这些人连退去的机会都没有,堂堂三阶武圣连月语落一鞭都抗不了,其它人也被大阵绞杀,此事一出,就连中域不怀好意的家族都收敛不少。”
洛西凤咽下口中嫩笋,无语道:“拜托,七千年前的事,老黄历,难不成现在还有余威?”
“我还没说完呢,先喝口茶。”他仰头灌下凉透的茶水,清清喉咙继续道:“长风门元气大伤,潜伏近四千年,又卷土攻来想重振声威一雪前耻,三千多年前,天源武圣已凋落七七八八,高阶武尊都能横行外八域,长风门打头的是一位七阶武尊,同时也是门中修为最高的太上。”
他嗤笑道:“你也知道,族灵会随着时间消逝弥散,攻击力也同样,外界都不看好东荒寒月宫,白家那位更是可笑,他仅有五阶修为,人家攻打东荒寒月宫,他闭生死关,有好事者录下留影玉,族灵月语落威力依旧,七千年前杀武圣只用了一鞭,四千年后杀七阶武尊也只用一鞭,这一次大家都息火,没人再敢打东荒寒月宫主意,这几十年,各国探子内乱战争不断,但月族管辖下的海冥国,没人敢捋虎须。”
“留影玉!”洛西凤眼睛一亮,问道:“你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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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回去我借你看看,只能借,不能送哦!”
守武宝贝兮兮的样子逗笑洛西凤:“知道啦,不会抢你的,说书的,快吃饭吧,我们都吃饱了,吃完我还要去趟李府呢。”
循着记忆的脚步来到双拥街,门前的石狮依旧雄伟,额上牌匾写着黄府,也是,他们出了个宗门弟子,身价倍涨,早迁到更繁华的地段,怎么可能还住这里。
秀目四顾,附近店铺换的换,折的折,早不复五年前旧貌,一时间连个熟人也看不到。
北辰风云早料此行不会顺利,他拍拍洛西凤小手道:“走吧,先回去,我命守文留下打听打听!”
只能如此了,洛西凤临走前,回头再看黄府一眼,紧闭的大门刚好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女子。
此时正值寒冬,女子身上穿件破旧棉袄,头发用块暗绿色头巾包裹,不像是府里的侍婢,她抬起枯瘦腊黄面孔,洛西凤看着有几分熟悉,试探唤道:“冬梅,是你吗?”
“谁,谁在喊我?你,你是洛西凤小姐?”
冬梅显然认出来人,三两步冲到洛西凤身前,离她两尺远的地方恭敬行礼:“胡春家见过洛西凤小姐。”
胡春家,她嫁人了?丫环不是二十才放出去么,记得自己走那年,她才十二岁。
天空下着小雪,冬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洛西凤取出一件滚边狐毛披风道:“披上吧,天儿冷,莫冻着,我们找个避雪的地方说话。”
黄府对面是间茶楼,进去后,四人先后坐下,就胡春家畏畏缩缩站边上,北辰风云蹙眉:“坐,愣站干嘛。”
“坐吧,胡春家,我们是修士,没那么多讲究,我还有话要问你呢,先喝口热茶。”
洛西凤把茶水递到她手中,道:“我今儿个来是想拜访李老太君,不想他们搬家了,你知道他们搬哪了吗?”
胡春家闻言抬起头,恐惧之色一闪而过,她搂搂身上披风,扭头看看紧闭的厢房门,小小声道:“你们还是不要问的好,会闯大祸的。”
听那意思,只有坏事没有好事,洛西凤心头一跳,莫非?
“说吧,不怕的,这儿没外人。”
胡春家摇摇头,依旧不肯说,洛西凤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推过去:“看你穿着,家里情况应该不是很好,只要说出你知道的,它就是你的了。”
她眼睛贪婪盯着桌上那张面额五百的银票,这笔钱足够他们夫妻回乡下买田当小地主,不需再四处找活计维生,只是……
洛西凤看出她的犹豫,笑道:“我只想知道一些大伙都能知道的事,还有李家现在住在哪,其它我不需要知道,拿去吧,害不了你的命。”
胡春家舔舔嘴唇,表情看起来很紧张,她小小声道:“她三年前叛离宗门,如今举国都在通缉,刚开始不少人在议论,茶楼都拿来说书,结果许多人因这事砍头入狱,没人敢提这三个字,小姐你出去也不要提及,省得遭来横祸。”
三年前?应该是趁北辰家族大闹水木宗时寻机溜走,能发现异常,李月娥也不算太笨,苦了李府一群人,满以为能跟着享福,结果反倒受她所累,是因还是果?
罢了,去探望下,留下银票算尽份心意,洛西凤叹息,从未去过西门町,只字片言收到的消息,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憾,这里好的房子是用泥坯跟木板搭制而成。
差的,几块碎片围着柱子捆成一个空间就是一间房,当真是冬凉夏热,比方说这一家,头顶连个盖的都没有,下大雪不知该如何度过,也许里面没人信吧。
榕树,榕树,洛西凤抬头在树冠中睽巡,这一带几乎是树林,隔几米就有生长着一株,有大有点,还好胡春家说门侧种的是榕树,要是换成其它的,她只能两眼摸瞎。
找到了,洛西凤顺着绿冠往下瞥,两道长长柳眉顿时挤成一条横线,这不是那家顶无片瓦的布围房吗?
洛西凤不相信,她宁愿胡春家在骗自己,屏息一步步慢慢走过去,心中祈祷道:“没人,里面没人,空的,放杂物的。”
然而……
“姓木的,你们不要太过份,将我娘打成重伤,大冷天不许我们建房子,还不许她盖东西,连树叶都不可以,这样她会死的,会死的,娘,娘啊,你醒醒,醒醒……呜。”
说话的人说到最后已变成哭音,呜呜咽咽只听到哭声。
守文守武互相瞥对方这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讶异,这女声怎么听起来像坊市那个女摊主,难怪当时走得那般勿忙,原来是怕少夫人秋后算帐,话说回来,他们家少夫人的心肠,真是软得不像话。
“少废话,把你女儿找出来,你好过,我也好过,再找不出来,老子连你都不许穿衣服。”
“呜,我们没有月娥的消息,没有,你听不懂吗?”
听到这里,洛西凤再大的怀疑都变成肯定,撩开挡在门口的破布,眼前一切让她气红双眼。
屋里没有床,李老太赤条条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身子冻得发青,在她附近,凌散堆着混和碎布破棉的枯叶,洛西凤倏地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神如同出梢的利刃,杀气毕露。
手指勾住结带一扯,玉手一扬,织锦星斑貂斗篷呈抛物线落在李老太身上,挡住赤体同时挡住地缝呼啸而入的寒风。
“洛西凤,你是洛西凤,求求你,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李夫人抱着她大腿不停哭泣,心中满满懊悔,早知她会帮她们,当日在坊市就该相认。
“哟,挺漂亮的小娘们,怎么……”
屋里唯二两张椅子上坐着两个锦袍男子,其中一个挑起桃花眼,轻浮想说什么,被另一个拉住,因为紧随洛西凤进来的三个人当中,有两个修为他看不透。
不过他显然也不是怕事之辈,冷笑道:“奉劝你们,哪来依旧打打去,不该管的事莫管,有些家族你们惹不起,有些人,你们更帮不起。”
进来短短数十秒,洛西凤脸色已一变再变,右手紧攥一根银鞭,闻言重重一挥,啪,银色游龙跃出,快若闪电,点点血花碎溅而出,其中一个男子脸上多了条深深血痕。
“啪!”
又是一鞭挥出,另一人脸上也刻下相同的鞭印,彼此相映血流不止。
两人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目光讶异,怔怔摸向伤口,疼痛感袭来,他们猛地跳起,先前说话轻挑的男子怒吼道:“不知死活的小娘们,竟敢打我们木族子弟,我木均定将你碎尸万断,不,那太便宜你了,这么美一副皮囊,卖到……”
北辰风云面色一冷,中指轻弹,一缕细若发丝的火星子溅到说话男子身子。
蓬!
星光点火亦可燎原,华美锦袍成为最好助燃料,倾刻间多了一个人形火球,炎炎高温吹走一室寒霜,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快得让他连呼救的机会也没有,就这么消失在人间。
残留袅袅黑烟化为一个个小烟圈,飞快扩大眨眼无踪,那是他最后无言的告别。
全场静默,剩下那人虽不知是谁出手,但他知晓,倾刻间将一个人化成灰烬,只有那些神通武王才有此段手,他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在下水木宗弟子木容,未请教诸位前辈尊性大名。”
守武取出一枚令牌扬了扬,嘲讽道:“姓木的人果然正面一套,背后一套,当年打到木家城堡,你们是怎么说的?江湖纷争不因累及世俗子弟,能否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做什么,恩?”
锦袍男子看到令牌上面北辰家族四个字,胆都吓掉了,没晕倒是因为现下情况不允许,他陪着笑脸解释道:“是这么说没错,只是李月娥盗走她师傅,也就是我木家老祖的珍宝,逼不得以才……”
守武撇嘴不屑道:“行了,少装模作样,不就是因为李月娥是青莲武魂嘛,那天现场那么多人,你们真当没人识货呐,还不快滚!”
洛西凤在查探李老夫人情况,闻言转身道:“等等,打断他筋脉再脱光他衣服才放他离开。”
话一说完,锦袍男子身旁布帘嘶啦一声,裂开一个大大的豁口,他慌得择路逃离,眨眼间窜出十米之外,守武勾起讽刺笑容,手在储物戒上一抹,一块色如黄泥的东西飞出,融入他脚下土地中。
倘若是个武王,完成少夫人命令还真得费番工夫,小小一个武者,守武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
锦袍男子只觉得脚下实土突然变成泥潭,踩下去都是浮土,怎么都抽不起脚,他急得额冒冷汗,使出吃奶劲儿跑动,然而身子摇摆不停,双脚依旧原地挣扎。
守武走出去迎头就是一巴掌,哼道:“老子眼皮底下也敢跑,不知死活。”
洛西凤脸上余怒未消,她探出李老太脉膊仍在跳动,让位示意守文把人救活。
守文比她高杆数倍,他神识一扫就看出七八,取出一枚益元丹塞入李老太口中,道:“救醒没问题,但是疗伤就需要老爷出手,而且就是治好也不复从前。”
筋脉多处断裂尚能救治,不过丹田中那道裂痕就无能为力了,康复后的实力不及以前一半,也不是说真的救不好,只是代价太大,老爷子不可能同意,横竖没恩又没义。
“事不宜迟,李夫人,请替李老太穿上衣服,救治一事就交给我,总归当年欠她一份情。”
她转身想走到门外,却被一堵半高人肉墙挡住,北辰风云板着脸递出一块帕子。
洛西凤失笑出声,这人的醋劲是不是太大了点?
“风—云!”声音拉得长长,当中含着撒娇意味,她不想依他意绑那玩意。
北辰风云不为所动,让他老婆看其它男人身躯,休想。
两人在那僵持,最后还是守文了解主子心思,他扬声道:“守武,你就不会把人带到其它地方解决,看着恶心。”
没了不良物件妨碍风化,北辰风云终于放行,三人走到门外,不一会,李夫人就从里走出,眼睛肿如核桃,她流泪道:“洛西凤,大恩人,能不能把我们也带到北辰堡长住,就当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全家,你们走后,他们肯定还会找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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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话中意思,洛西凤懂,无非是想受庇北辰家族,她淡然道:“我在北辰堡也只是个客人,如何能带上你们一家。”
“不行么!”她喃喃道:“那为何要救我们,你还杀了人,木家事后反扑会更厉害,到时如何是好!”
“带到北辰堡长住是不可能,不过我可以将你们带离罗天国,带离水木宗管辖范围,在另一个国家,只要你们低调行事,安身立命不是件难事。”
出手时,洛西凤已想好,东荒有十八个国家之多,撇开水木宗名下两个国家,还十六个国家可供选择,隐姓埋名更换国籍并非是件难事,这里不是华夏,没那么多条条框框限制。
“真的,太好了,我去把大海跟月武唤回来,你们等等,他们就在东大街摆摊帮人写信。”怕对方后悔,李夫人跑得很快,转身没了影儿。
堂堂一任府尹沦落到帮人写信为生,何等悲哀。
天儿在下雪,这种天气哪有生意上门,回眸顶无寸瓦的可笑布帘屋,他们怕是贪图人家屋檐下一缕温暖。
潇潇寒风迷飞雪,富贵到头一场空!
怨兮,叹兮,花开花落一场梦!
摸摸眉心,洛西凤再次警告自己,墨玉身份绝对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至少在她能够自保之前,它都只需当条宠物蛇,还有墨黑也同样。
等待中,木家堡上空,迎来一位瘟神,他手中拎着一个光溜溜的大男人高声喝道:“木姓的,来个活人收垃圾。”
声音远播,除了手头有事的,几乎都跑到门外看究竟,正院大门砰地一下打开,从中飞出一个青衫老头,他冷声道:“守武,旧事已说开,此番闹上门是为何故,莫非真当我木氏一族好惹?”
奉命揭开木氏家族直欲隐藏的真相,守武扬长而去,至于消息走光后,水木宗会不会因这事起矛盾,他管不着,也懒得管。
一干人坐着飞舟回到天荡山,洛西凤把李家父子交由水叔安排,带着李老太和李夫人来到山顶北辰无悔住所。
果然不出守文所料,北辰无悔仅出手帮她接续断筋,他道:“断筋已接上,丹田那条裂缝恕老夫无以为力。”
李夫人习惯主宰,闻言抢声道:“娘什么时候可以醒来?不是说只是冻晕么,怎么还昏迷不醒?先要听听我娘是怎么个说法。”
李老太是先是重伤后被冻晕,守文先起喂下那枚益元丹在路上已起作用,李老太神智早已清醒,北辰无悔略施几针,人就睁开双眼。
她睁眼后,昏浊的眼珠转动,当看到洛西凤时,流泪道:“西凤,我的心肝宝贝,奶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近来可好,有没有受委屈?”
显然一副慈祥老太惦记孙女模样,守文守武同时扭头,脸上满是嘲讽,洛西凤目光变冷,她平静道:“李老太可是想起李月娥姑娘了?我不是她,我叫洛西凤,莫认错人。”
博取同情的哭声嘎然而止,李老太脸上闪过一丝窘然,耳根臊热心底羞得慌,她女儿适时插话道:“妈,北辰无悔的意思是只接好断脉,不治丹田,这样的话,以后只能使出一半修为的功力,你看……”
她对这些一窍不能,身为曾经官太太,大小宴会去得多,察颜观色成为日常所需,从几人明里暗里眼神中晓出,对方并未尽全力,语气夹带几分不满。
然而她没想过,李老太就算知道那又怎样,修复丹田的药材有多珍贵,身为修士,岂能不知晓,如果洛西凤是她孙女,无悔说不定会忍痛出血,问题是人家不认这个奶。
“能接好断筋就很好了,无悔前辈,小女不懂事,还望你莫要跟她计较,老身在此谢过。”
北辰无悔岂会跟一个无知愚妇计较,他道:“谢就不必了,接下来三个月最好不要大动,听西凤说她曾在贵府住了五年,算是欠下不大不小的人情,答应带你们离开罗天国,守文,看李家父子吃好饭没,吃好带上来,让他们商量下准备去哪个国家。”
这些人,北辰无悔不想继续跟他们共室,看着恶心,其他人也深有同感,留下水婶夫妻陪守院中,其它人返回山腰院落。
路上,北辰风云跳起来戳洛西凤脑门,不爽道:“看看你,滥好心,都捡回些什么垃圾,一群喂骨头还嫌上面肉少的白眼狼。”
“人心总是歪的,嫁入北辰府一事不怪他们的话,总觉得欠他们一份情,当年李老太收留教导我五年,不帮他们过这一关,我会有心魔。”
手中银鞭一路闷闷甩飞不少野草败叶,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残不忍睹,谁都看出她心情欠佳。
“怎么啦,从看到这根鞭子后,你一直怪怪的,不喜欢就扔了,不就一件把玩法器。”
北辰风云夺走鞭子,洛西凤没抢回。
“你说月语落为什么不愿将功法传承后辈?”
想了许久,也没猜透她的用意,既然不愿留下,为何又要通过那样的方式传承,洛西凤曾经希望每一个见过月语落画像的月族子弟,都得到一份相同的口诀,然而理智告诉自己,根本不可能。
她真的适合修学鞭法吗?
“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传人,很多人死后都不愿将核心传承留下,后辈能不能得到,只能看机缘,以后见多就不奇怪了。”
闻言一怔,洛西凤露出古怪表情,小跑回院子躲进房间,北辰风云紧随其后。
守文守武双双耸肩摊手,在北辰无悔的追问下,一个说好朋友光临,一个说大姨妈来了,说完两人对视哈哈大笑。
洛西凤那症状,可不就是每个月那几天,心情非常差,总做些自己都觉得蠢的事情么,就连北辰风云也是这么想的,他手按在她腰腹间柔声道:“很不舒服吧,躺下我帮你揉揉。”
“什么呀,你才不舒服别哩。”洛西凤听得莫名其妙,但很快就悟出话中意思,她拍掉那只作怪的小手嗔道:“少瞎猜,我是在想,月语落干嘛传给我一篇研究不透的口诀,我真适合学鞭法吗?”
北辰风云眼珠倏地瞪圆,他双手握上洛西凤肩膀,失声道:“你得到传承了?是不是叫葬花诀。”
很少看他这般失态,做什么事好像都事先算计好一般,洛西凤点点头,烦恼道:“得到有什么用,都看不懂。”
“我的蠢猪猪。”
北辰风云扶额低吟,拉着她的手来到厨房,指着高高垒起的柴薪道:“喏,这堆柴就好比月语落的鞭法,现在她把这个交给你,要把它放到同样高度,应该怎么做?”
他拿起最顶端那根递到她怀中,洛西凤想也不想,掐诀用灵力稳稳将它托在空中。
上方一群乌鸦飞过,北辰风云喃喃道:“真搞不懂,月语落在上古集智慧美貌于一体,挑传人的眼光,为什么这么差,更可悲的是,那人名字跟我老婆同名同性,哎,上天果然是平等的,完美无缺的人在某些时候,眼光总是会出现误差。”
洛西凤把木柴另一端指向北辰风云脖子,恶狠狠道:“说,你想怎么死,清蒸还是油炸?”
本就心气不顺,又被心上人暗讽,火焰又炽热几分。
“我有说错吗?你就不会动脑想想我为什么提这个问题,以什么为参照物么?”
她转过身子不理睬,打定主意今晚不许他进门,那六阶阵盘不是归自己所有嘛,偶尔用来防防狼也不错。
小人儿转转眼珠,北辰风云就猜到她想什么,六阶阵盘凭他的实力,不是破不了,只是那动静忒大了点,况且把那玩意毁了,日后西凤用什么防身?
他举手投降道:“小生有错,请夫人原谅,这就告诉你答案,不要生气好不好?要是你听了不满意,晚上用小鞭子揍我好了,为夫绝不反抗。”
那岂不是在玩刺激,洛西凤差点笑出声来,脸上漾出大大的笑容,当然,此笑非彼笑,她还在生气呢,没有接过他示好的银鞭,嗔道:“还不快说,在等什么。”
“看,这就好比一座塔,我给你那根木头就好比塔尖上的明珠,现在你手中只明珠,如果说要它重现风姿,那么你要做什么事情?甭告诉我,参加拍卖会自己花高价拍回!”
讲着说着,他又开起玩笑,洛西凤肘子一拐,娇嚷道:“什么嘛,我是那么笨的人吗?当然是给它重建一座塔啰。”
她猛然醒悟,惊喜道:“你是说我要从基础学起?”
“没错,她的鞭法揉入神识和幻术,要想领悟,首先要学好基础,这些我想月族藏书中有指点,你回去多多翻阅,记住,世家大族教导后辈,是不会帮他们铺出一条康庄大道,否则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前辈,迟早沦落,这也是许多人不肯留下核心法诀,宁愿静待有缘后人或毁灭在历史长河中。”
取过鞭子,仔细拭去上面残留汁液,就像对像心爱珍宝般,出来大半年,洛西凤头一次迫不及待想回宗门,北辰风云看出她心所想,轻拧鼻尖笑骂道:“小没良心,想回寒月宫了是不是?用完老公就想甩一边。”
“哪有。”
洛西凤眼梢一横,黑白分明的大眼含情带春,粉腮飞起两朵霞云,端是娇媚,北辰风云心儿痒痒,上前想把佳人搂中怀中,狠狠采撷红唇中芬蜜。
然而,身高是个硬伤,头顶才到佳人胸腹,豆腐看得着吃不着,满脸懊恼,洛西凤乐得咯咯直笑,玉指戳开他脑门,顺带捏上两把:“弟弟,乖,咱们去看看李家那些人,选好国家没有,还得替他们买房子备身份玉碟呢。”
小两口在厨房打情骂俏,守文守武恐遭池鱼,连同老爷子一起转回山顶小院,看到两人时,一个个露出古怪笑容。
洛西凤见状忙问道:“怎么,莫非他们提出些过份要求?”
帮是帮,她本人对李家人并无太大好感,换个国家玉碟给点银子供李老太养老没问题,别的……,她可不是观世音菩萨,有求必应,例如找到李月娥并帮助她之类,想都甭想。
守武冷哼道:“对我们来说,难于登天,对你来说小事一碟,我看呐,那家子人是吃准你心软好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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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求?”
两人没问答,直接推开厅门走进去。
北辰无悔山顶独院只有三间房,一间丹房,一间睡房,另一间就是客厅,李家一群人全坐在厅中,看到洛西凤进来,李老太脸色一喜,但是当看到她身后黑着脸的守文守武后,笑容怎么都绽放不出来。
洛西凤懒得跟他们寒暄,开门见山道:“不知李老夫人等可曾选好容身国度?早一天办好手续,也早一天请爷爷出手医治。”
“选好了,懒得走太远,就罗天国边上的海冥国,月族属国,申请玉碟什么都简单。”
洛西凤恍悟,难怪他们会黑着脸,这要求还真是厚着皮脸呐:“你们难道不知道,海冥国不收外姓人当子民吗?”
李夫人抢着答道:“这不是有你嘛,你堂堂月家嫡系,办几个玉碟难不成还有人敢为难?”
面前这几人,尤其是那对母女,守武是一千一万个看不顺眼,找到缝儿就刺上几句。
眼看场面开始僵硬,李老夫人怒喝道:“春姑,给我跪下道歉,说的什么话,两年辛苦还没磨平你的性子么。”
她苦笑道:“洛西凤姑娘,老婆子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份了点,请听我细细说开,选择海冥国,我们也是逼于无奈,罗天国领近国家近十年战火不断,我伤好只有武者实力,没法子护他们周全,远的国家我们又不熟悉,初来乍到无从生存。”
“选择海冥国,一来是它不受战火困扰;二来,离罗天国近,彼此生活习惯类似,不需要重新适应,我也知道海冥国不纳外姓子弟,但是它允许外姓家族以商人或月姓家卫的身份申请备案留住国内,是以想您帮我们一把,不是要更名姓月,只想拥有一个合法长期留住身份。”
海冥国内治安极好,很多饱受战火困绕的家庭都想迁居入国,然而那个国家律法要求极严,所有土地,非月族子弟不能购买,而且还要求那名月族子弟是寒月宫弟子,也就是说能够通过血脉石考验才能买购,根据购买人宗内排位划分为几个等级,最低级年限只有五十年,五十年后,如不能提供相应凭证,这块土地所有权将不再属于你。
当然,国家要发展,不能一刀断,除了买之外,还可以租,租金是其它国家同等土地十倍以上,海冥国不允许夜宿野外,所有进入商人,留宿都需办理通行签证,规规条条甚至比华夏还严格,总而言之,海冥国可以保你平安,但没钱休想进来。
李老太话中意思是想在海冥国拥有一个长期住所,这要求不算过份,洛西凤点头应承:“可以,我答应你们。”
李氏众人脸露狂喜,李老太又道:“还有一件事,月斌妻儿尚在他外家,能否帮忙将他们带来这里,到时候一起走。”
洛西凤沉吟不语,神色看似犹豫,李月武急切道:“当时消息来得突然,祖母想李家留个后,所以命我跟夫人和离,一双儿女由她带走,走时携带我李府大半身家,足够供我儿女一辈子吃穿,可恨那边的人当时答应好好的,事后却拿他们当丫头小子使唤,如今在那府上,过得比三等仆从还不如,大冷天晚上只有一床薄被,母子三人晚上挨着挤暖,小儿上午偷跑出来抱着我直哭,洛西凤姑娘,请看在昔日情份上,帮这个忙吧。”
举手之劳也不是不能帮忙,只是她缺少大型搬运工具,坐马车来回至少一个星期,没这么多时间可浪费,洛西凤目光睃向守武,对方板脸哼声扭头,大爷他不乐意出手,垃圾种生垃圾后代,祸害死一个少一个。
她又睃向守文,对方无奈道:“我去吧,李月斌,到了罗天城,你自己去接他们,把人带到原先住的地方,记住,不准用北辰家族和月族的名义接他们。”
离开小院,守武小声嘀咕道:“死老太婆真是人精一个,先让女儿闹,不成才改口,少夫人,你千万别帮他们搞护卫玉碟,省得以后赖上甩不掉。”
北辰风云更直接,掏出厚厚一沓银票塞入她手中,撇唇道:“废纸,帮我烧了。”
在他们眼中,自己就那么蠢么,洛西凤气嘟了嘴,她承自己自己同情心是丰富了点,但不至于没头脑,再说了,家丁玉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申请,呃,失言,好吧,她不久前刚好符合条件。
家丁玉碟是月族精英子弟对那些依附自己的外姓子弟额外恩赐,在海冥国地位等同普通月族子民,李家距那位置远着呢。
有月族精英弟子腰牌为仗依,在海冥国办事效率就是高,短短数天找好房子办好手续,带着李府一堆人口来到他们未来新家。
“李老夫人,这是房契,租期百年,这是附近交通地图,这是空白玉碟,你们找时间去官府登记备案即可,还有这些银票供你养老所用,我走了,再见。”
洛西凤把手上东西交给李老太,转身离去,一刻也不多停留。
李老太一样样细细翻看,当她看到交通地图以及住宅红点时,脸上露出笑容,然而当她看到七枚空白玉碟反面那个商字时,笑然嘎然而失表情变得黯然,颤抖的手捏着五十张银票,两颗老泪从眼角渗出。
“娘,你说这人还真虚伪得可以,嘴里口口声声说着欠咱们恩,就给咱们租间二进小院,统共才十间房,哪里够住,以前光丫头家丁就不住十间房,咱们当年给她住的可是五进复合院,比这大十倍不止。”
从进新居起,李夫人脸色就很不好看,洛西凤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离开四处查看,越看脸色越黑,走进屋时,夫君赵大海在后头不停拉扯,示意收敛点,她一肘推开,不领情嫌弃道:“还有房里的铺被什么,看着是全新,我一摸呀,全是大路货,一床被套加夹棉顶多十两银子,桌椅也是,就你房里放的是上年头檀木家具,其它房内全垃圾,……”
“住嘴。”李老太怒道:“你扪心自问,洛西凤真的欠我李家吗?还嫌房子小,以前你让人家住下人房,怎么不提?”
李夫人辩解道:“后来不是给她一间独院么,还给她添了两丫头哩。”
说这话时,她自己也很心虚,所谓独院其实只有三间房,洛西凤在那住不到一年。
李老太懒得戳破真相,她指着散落枕边一堆东西道:“春姑,大海,你们过来,看看这些,然后分别说说,你们悟出什么。”
李春姑第一时间抓起银票细数,赵大海则拿起地图细看,复又拿起一枚玉碟沉思。
李老太看在眼里,心中叹息,她果真如老爷说言,宠坏女儿而不知。
李春姑数完银票,不满道:“娘,她不是说给你钱养老吗?才五万两,往年咱们府一年花销都不止这个数。”
李老太没说话,目光瞥向女婿,以前一直看不起他,觉得百无一用是书生,做官也镇不了场面,此番落难反倒品出味道,落难不离不弃,鞍前马后筹划奔跑,也许他能护住一家大小平安。
“娘,我试且说说,你看对不对头!”赵大海沉稳道:“咱们现在的宅子位于光复镇,这里距元山书院不到半日路程,镇上书生气息浓厚,武者向来不爱来此,海冥国不允许丁碟考官,商碟却可以,我和斌儿不适合入仕,但昆儿或者昆儿的后代可以,百年租期足够我们在这站稳脚跟。”
李老太目露欣慰,点头道:“商碟这里,你只猜中其一,有利隐藏身份没错,同时洛西凤也用它来告诫我等,日后有事,莫想仗依月族,正确来说是仗依洛西凤,五万两银票买断五年留住恩情,日后我们得小心行事才行呐。”
她道:“好孩子,这几十年,你受委屈了,明天你同斌儿前往官府登记吧,姓氏改为赵,娘老了,管不了太多,日后赵府对外你说了算,中馈交给斌儿媳妇,春姑那里,我会拘着她,不必理会。”
听到这里,洛西凤现出身影,脸上无限唏嘘,当日李老太能这般清醒,又何至以后,召出坐骑飞往天荡山,中域那边的人已定下起程日期,就在七天后,汇合地点不在北辰堡,爷爷他们要提前出发,她不想,也不能亲自送别,今晚十五中秋,同时是最后一个相聚夜,明朝一别,重逢不知何昔。
离愁在众人心中飘散,吃着风云亲手烤的野味,洛西凤眼眶几度润红,连他什么时间离开都不知道。
月升云散,夜色渐深,站在熟悉的雕花木门前,洛西凤轻咬下唇,纤手虚扶门把一直没有推开,这些天,她不是着替李府寻找住所办理手续,就是在山顶跟爷爷学制香,忙得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
不是抽不出时间,而是……
几分忐忑,几分害羞,加上几分不愿,风云主魂回归本体,他拥有成年人意识没错,然而那身高和脸蛋,有种摧残民族幼苗的感觉。
左厢房关门声响起,守文收拾好院中一切回房,临进门前,往正房看了一眼,眼神如往日般平静,洛西凤能从中感受到眼神中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耳根刷地一下红了,咬牙推开彼此的阻隔,这里不是华夏,没有网络,不用担心闹出门事件。
房里除了塌上静修的北辰风云外,还多出一个背对她的青年男子,听到敲门声,男子回眸,谪仙般玉骨风姿震憾她的心灵。
如果把沈无叶形容成盛开带刺的玫瑰,俊美中带着妖艳,举手投足皆充满坏男人气质,令人又爱又恼,那么眼前这人就是朵空谷幽兰,他的俊美令人不敢直视,锦袍上的银边以及别在发髻上的白玉发簪更是平添几分雍容华贵,仿若九天之上真神,让人不由自主屈膝膜拜。
除了发色之外,找不出其它不像之处,那个,换件衣服差别真的那么大么?
洛西凤头皮在发麻,某人秋后算帐的功力很猛,她本能夺路逃跑:“那个,我还有点事找爷爷,你先睡。”
对方眼明手快一揽,臂膀精准勾住小蛮腰,往回拖时却出了意外,手臂如影子般穿过洛西凤的纤腰,空手而归,他低声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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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塌上本尊倏地睁开双眼,两道红光飙射而出,幻化成门,填补了空缺也阻隔了洛西凤的退路。
右手腰间一拍,洛西凤本能祭出阵盘,他再次咒骂,无奈道:“阵盘用来防身,不是用来防老公,你瞧我这样,能耐你何么?”
从谪仙般人物口中听到这话,她真心醉了,收起阵盘好奇道:“为什么会成这样?”
“这是我第二武魂,战死后一直没凝炼出真身,以前可以碰到你是借用了小红躯体。”他叹道:“本想展现真容给你个惊喜,现下看来,结果并不如我想像中美好。”
“呵呵!!!”洛西凤笑,从开始抿嘴浅笑变成最后开怀大笑:“哈哈哈哈!”
缩骨功容易被人看出问题,而爷爷炼制的缩骨丹是有副作用的,三年内只能服用一枚,否则会起反作用,也就是说他不能随便长大,今晚她很安全,因为无从反抗,多年任由他上下其手甭提多憋屈,没想到临行前一晚来个绝地大翻身。
谪仙面色僵硬,身子渐渐化为虚无,北辰风云从塌上跳下,板着小脸不悦道:“笑够了没?”
觑到他眼中那一抹危险,洛西凤才想起,风云身板虽小,论战斗力,完虐自己几条街,捋虎须这活,偶尔为之就好,太过容易反遭殃,眼珠滴溜一转,讨好道:“好哥哥,亲哥哥,小荛好感动哦,你为了让我看看你成年的样子,把第二武魂也召出来,一点也没当我是外人。”
反倒她,拥有空间还遮遮掩,洛西凤夸着夸着自我唾弃起来。
北辰风云嘴巴翘得高高的,明知对方话在转移话题,仍受用道:“明白就好,为夫第二武魂是暗武魂,可以借助黑夜力量,正是因为这个武魂,我才会被祖爷爷定为下任南皇。”
所以才被父皇下毒追杀,替他宠妃将来开路,可笑的是,那人还未诞下儿女,父皇已然亡故,她本人亦葬身火海,结束一生尊荣。
曾经,他念念想想解毒后杀回中域报仇,然而当得知结局时,那份心思随风飘散,母亲不在,仇人不在,登不登那位置已不重要,即便不靠沈家族,他也能打下一片天空,静待她到来。
离别凄苦,若不是考虑到爷爷和守文守武他们寿元无多,不容蹉跎,北辰风云甚至想金蝉脱壳留守东荒,看到洛西凤别在腰间的储物袋,陡然想起一物,指点眉心,从小红储物空间中要回那枚差点忘却的储物戒。
这枚储物戒自小荛进秘境后,他陆陆续续又试了几次,每次都被戒中封印所伤,如今毒素已解,纵然伤势未愈,实力也不是之前可比拟,抹除一枚死人储物戒印记应当不是问题。
“小荛,我把戒上封印抹除,以后你贴身藏好,贵重东西就放里面,储物袋制作粗廉,里面东西容易被人神识看透。”
他左手夹住戒环,右手指尖上凝聚出一团灵力,正待抹向戒面,然而一道黑影比他速度更快,晃神间,左手一麻,戒指已脱离掌控,被一只黑蜂劫走,大摇大摆飞到洛西凤跟前。
人家不光抢东西,还告黑状:“主人,他坏,抢蜂儿房子。”
会说话的黑蜂?北辰风云眯眼,心中骇然,这不是挂在小荛发带上的装饰品么?前前后后她见过这么多人,有武皇也有武帝,其中包括几乎日夜相处的他和爷爷,竟然无人发现它是活物,这是什么物种,居然如此诡异。
他用探询的目光问向洛西凤,她才醒起忘了说这事,主要是蜂儿太安静了,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蜂儿跟那枚戒指一起在罗开城买下的,当时以为它是枚死卵,……”
洛西凤大致解释一番,摊出手掌,墨蜂将爪中戒指放下来,边飞舞边快乐道:“太好了,蜂儿房子找到了,蜂儿有房子了。”
北辰风云脸色悻悻,难怪他费尽功夫也没法抹除印记,人家的主人还活蹦乱跳着呢,做这戒指的古人也忒怪胎了点,妖兽自身有储物空间,哪用得着特意为它打造一枚储物戒,白白浪费他工夫。
手上这枚储物戒除了放东西,还是联络信物,他不能送给洛西凤,看来还是得占用守文或者守武的储物戒,空间小是小了点,总好过没。
洛西凤没那么多感慨,她真心疼宠墨蜂,闻言笑道:“蜂儿有房子以后就不需要趴在我发带上了,你想将放哪儿?”
墨蜂摇摇头,两根触角来回摆动,它软糯道:“现在还不属于蜂儿,要主人滴上血才是。”
两人愕然,北辰风云告诫自己,不能跟只小妖蜂一般见识,那是小荛的兽宠,即便它抢完东西还反过来诬赖自己是小偷。
洛西凤看它那快乐的小模样,实在不忍心打击它,然而……
“蜂儿,戒指上的封印没解除,我滴血没用的,要不我给风云试看能不能抹除。”
“不行。”墨蜂扑在戒上,六只爪子把它抓得牢牢的,防备的小眼睛紧紧锁住北辰风云:“不给,房子是蜂儿的,谁也不给。”
洛西凤无奈,小家伙甭看个儿小小,却是个护食的主,取走墨黑的百毒液,至今仍不愿归还,不就一滴鲜血么,且试给它看,让它好死心。
她刺破指尖道:“蜂儿,瞧,我已刺破指头,你把戒指给我,我滴血进去。”
墨蜂歪头窥了北辰风云一眼,那防贼的眼神,真真能把人逼疯,它没把戒指交出来,自己抱着飞往滴血的指尖,在上面抹了抹,再次欢叫道:“好了,好了,房子是蜂儿的了,谁也抢不走。”
戒指那团血珠随着它的声音渐渐没入戒中,戒身表面的花纹像是活过来般闪烁,很快又恢复平静,洛西凤感觉到她和戒指多了一丝连系,眼珠子慢慢瞪大,这也行!
墨蜂并没解释太多,确定归属权完毕后,把戒指送回洛西凤掌心,身子一闪,没进它的房子里。
北辰风云纵使再淡定,此刻也露出讶异,喃喃道:“生命储物戒,古人的手笔果然大。”
洛西凤神识往里一探,人整个傻住,里面就像一座山峰,栽满不知名的花木,有的树上挂着蜂巢,不时有蜂儿飞进飞出,墨蜂进去后像个首领般,不停视察每一个蜂房,每到之处,巢内的蜂儿都飞出来翩翩起舞,用它们最美丽的舞姿欢迎它到来。
她看得瞪目结舌,把这情况跟风云一说,他也吓呆了。
墨蜂的视察工作很快完成,它朝洛西凤传音道:“主人,蜂儿要出来,有好东西给你。”
洛西凤神识在戒面一抹,一只爪上挂着两团浊白液体的黑蜂飞到空中,它来到主人跟前讨好道:“主人,张嘴,给你吃好东西,蜂儿不在,它们不乖,就剩下这点皇浆,其它都吃光了。”
蜂皇浆不是百毒液,远远都能闻出那股芬芳,不用担心吃出差子,蜂儿辛苦收集出来,不忍逆它好意,洛西凤笑道:“谢谢蜂儿,蜂儿辛苦了。”
张嘴等投食感觉有点怪,她伸出食指,示意它把皇浆放到指尖,墨蜂没有露出不悦,乖乖把其中一团抹在指中,洛西凤含入口中吮了吮。
皇浆特有的辛辣顺着舌尖化开流入腹中,她脸色陡然一凝,一般劲流直冲神识,轰地一下在里面炸开,原本浅薄的识海突然变得汹涌,浪潮不停在翻滚冲刷,海水节节正轨,即将冲到最顶点。
她心道糟糕,没料到仅仅一滴皇浆,作用竟如此之大,识海就像一个气球,修为就好比它的正常大小,虽说它有弹力还可以扩大,然而那是有限度的,一旦超过那个界限,结果将会球爆人亡。
体内劲流并未意识到这个危机,依旧源源不断冲入识海,它的面积已一扩再扩,洛西凤已经能感受到它的极限,被神识撑死天底下就她一个吧,这事外人根本无从着手帮忙,北辰风云意识到她现况十分危险,可那又如何,饶是撞破头也想不出法子。
墨蜂意思到自己闯祸了,哭喊道:“主人,你不要丢下蜂儿。”
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北辰风云听得抓狂,怒吼道:“闭嘴,都是你干的好事,还在那嚎,小荛要是出事,我第一个宰了你。”
墨蜂没再喊了,吸吸鼻子依恋趴回主人发带上,洛西凤紧锁眉心,脸撑得通红,十分通苦。
北辰风云闻言拉下脸,一掌狠狠拍在她娇臀上,肉嘟嘟的小手看着很厚实,巴掌拍得清脆又响亮,他哽咽道:“坏老婆,吓老公很好玩是不?”
甭说他,就是洛西凤自己也被吓到了,她想投入他怀中寻求安慰,然而这个技术含量要求太高,只能退一步将风云揽入怀中,两人静静流泪,默默享受劫后温馨。
温情时刻总缺不少电灯泡,墨蜂听闻没事,开心飞到主人眼前:“太好了,主人没事,又能陪蜂儿玩,快,把这滴也吞下,它的药效在挥发,晚了不起作用。”
说是说没事,洛西凤还真不敢冒险吞下第二滴,想着风云凝结第二武魂需要大量神识,她道:“蜂儿,把那滴给风云好不好?他有大用。”
“不行,他抢我房子,刚才还吼我。”
告黑状记小本什么的,墨蜂最在行,听闻主人要将另外那滴皇浆给此人服用,它马上飞开,远远躲在墙角边,挂着皇浆的爪子举到嘴边,大有你敢来抢,我就自己吃的架势。
面对一只顽固死认理的家伙,洛西凤只能动之以情,她解释道:“蜂儿,别这样,他是主人的夫君,之前不是想抢你房子,是想抹除印记给主人用,刚才吼你是因为关心我,瞧,他这么关心主人,蜂儿是不是该给他点奖励?要不然以后不关心我了怎么办!”
她朝墨蜂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小家伙到底涉世不深,虽然记仇护食,性子却极为单纯,听洛西凤这么一说,想想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全给出去到底不痛快,不快道:“哼,看在他表现不错的份上,给他奖励,不过只能给一半,剩下一半……”
它想来想去,不知留下一半要来干嘛,主人不吃难不成还再带回房子?洛西凤灵机一动,建议道:“剩下一半我们分给爷爷跟守文守武好不好,他们对我都好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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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墨蜂爽快答应了:“恩,他们比那个坏蛋对你更好,主人,你为什么要选个坏蛋当夫君?”
北辰风云气黑了俊脸。就没见过这么记仇的妖兽,真想把它宰了或烧了。
离别前最后一个诉情夜,就这么过去,好在该说的该叮嘱的都交待得差不多,洛西凤拒绝相送,只身返回寒月宫,到达海冥国时,她刻意绕路来到光复镇,看到那座二进小院门上悬挂的赵府两个字,满意离去。
离开大半年,不知海梅可曾晋阶武师,若是没有,不妨开口把她留下,这么大间院子,多个活人也多分人气。
来到自家院前,看着禁制解除,左右敞开的大门,洛西凤无语,这家伙自己一个人住也不留点心,真当月映峰很安全呐,万一进来图谋不轨之流,岂不是后悔莫及。
她信步走入,走到连接中院过道时,法诀一掐,收敛自身气息,准备好好吓吓这位马大哈,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大胆,不料从里边传来女子的媚笑。
“好哥哥,容儿不来了,刚才那一下,嘴巴难受着呢。”
“又不止有一张嘴,这张难受就换一张吃呗,怎么,想在这里修炼,又怎么不付出代价,你说是不是呐,海斌兄?”
里面中传来男子的浪笑,听声音至少有五六个,洛西凤脸色变青,这帮人当她的院子是什么,风月场所?
这男子又道:“我等有此修炼福地,还得多谢海斌兄,也就你们家族有此等本事,换成我等,莫说月映峰,就是去月霞峰申请独居都不通过,院主离开近一年,也该快回来,日后甭说像昨晚般聚众乐上一乐,怕是进来都不成。”
“说的什么话,什么时候想来随时可以来!”月海斌打肿脸充胖子道“洛西凤欠我家族大恩,她那傻子夫婿,还是我娘派人去救的呢,她曾说过,院子前两进归我们支族所有,若不是担心上头追究,第三进她都想让出。”
洛西凤脸色从青转黑,手挽银鞭准备冲进去将他们统统赶走,然而此时,里面传来男女低吟声,一声比一声高,她不愿污了耳目,掏出信符发给月海梅:
我在路上,两个小时后到。
那边月海梅接到讯符,急急忙忙传讯给她弟弟,月海斌看到神色一变,正待寻借口散宴时,一双柔若无骨玉手袭向重点,蚀骨销魂直冲脑门,瞬间忘却其它。
离开小院,她本想去藏书阁找些杂记看看,坐上白鹤才发现不知该走哪个方向,怪只怪她从未将重心放这里,寒月宫上万子弟,认识有交情的不到一巴掌,不知该去哪里消磨时间时,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肥嘟嘟的小胖妹。
圆滚滚的球体跟她小时候有几分相似,到了爱俏年龄怕是跟她当年一样,为了减肥而烦恼吧,露出会心的笑容,她驱鹤飞往月如音小院。
鹤在门前落下,院门没关,能看到一个胖娃娃在草地上打滚耍,肥嫩爪子紧紧箍住月如音小腿:“不要,球球也要去,祖姑姑疼哥哥和姐姐,只带他们去玩,不疼球球,球球好可怜没人要。”
她母亲在旁边又哄又拽,愣是没把人抱开,月如音揉揉眉心,一脸无语,她蹲下身子眼角正好看到洛西凤,看到她身边那只单脚撑地埋头打理羽毛的白鹤,轻松之色一闪而过,道:“好,好,好,球球也去,球球也去。”
“真的?”小家伙仰起头,眼眶还噙着泪花,总算不再往下流。
“喏,看到没。”月如音指着洛西凤道:“姨姨也有飞飞,球球可以坐姨姨的飞飞去。”
她扬声笑道:“洛西凤,进来吧,你来得正合适,帮我解决个大麻烦。”
月族人事大变动,以前月如音虚挂长老之职,什么职务也没捞到手,外出探险猎妖又担心出意外累及家人,除了宗门基本资源再无其它收入,日子过得很是清贫。
现在虽说也好不到哪去,但身月族内门道场指点指导师,她可以带几个重侄孙进去,两个大的今年六岁,学武正是时候,以前早早离开,最小那个还没起床,今儿不知咋地大清早爬起,看见鹤上坐着两位兄姐,死闹活赖要出去。
她的坐骑并不大,坐不下四个人,洛西凤听她这么一说,当下抱起球球,拭掉脸上眼泪鼻涕,点点她小鼻头道:“球球,哥哥姐姐是去学武功,你去干嘛?替他们打扇子?”
“球球也会武功,哥哥不是球球的对手。”小家伙脚有洛西凤肚子一蹬,身子差点要飞出去,她拍着小手道:“妈妈,球球的带带,球球去练武。”
她母亲两手平放腰间给人感觉腼腆拘谨,不像上次看那般随意,闻言转身到房中取出两条紫色丝带递到女儿手中,揉揉她的秀发道:“乖乖听话,不能给祖姑姑和姨姨惹麻烦。”
月族传功道场就在映月峰山脚,整个就像个大型四合院,道场在第二进,第一进左边是藏书阁,右边是任务发布殿,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这儿逢初一十五有专人开讲,平时有问题就找驻守长老,富有点的凭宗门贡献点申请密室单独修炼,穷的可以在广场修习,这里不论密室还是广场,都有阵法保护,不用担心伤及他人。
月如音家里只有一间小练功室,院中又栽满灵草,委时不够地方,难怪她会把主意打到这,洛西凤不解问道:“长老,按说武师以下对灵地需求不是那么重要,你为何不让他们留在海冥国。”
那里是寒月宫曾经大本营,空中蕴含灵气足以支撑他们到武者后期,而且地方也足够,比窝在月如音小院好百倍。
“你当我不想呐!”月如音苦笑道:“你比我幸运,月语蕊已近残废,支族掌控力度大大削弱,明面上顶多为难下你,不会下杀手,我那个时候,因为拒婚,嫂子下山买个菜就没再回来,你说我还敢在海冥国置家吗?”
洛西凤本能道:“今时不同往日,她不是废了么,还怕什么。”
“若不是她废了,你以为上面会允许我的曾侄进传功堂么,不外是一种补偿补救手段罢了,那个支族仅剩一位武王,还得驻守封地,我若真闹起来,他们也得大吃苦头。”月如音瞥到她挽在手中的银鞭,建议道:“洛西凤,你是不是听了先祖事迹,想习鞭法?要是这样,最好从彩带练起,学鞭得先掌握巧和灵。”
她看看场中拖着彩带飞舞玩耍的球球,又道:“其实我不建议你用鞭,寒月宫没搬迁前,曾出过意外,鞭类战技十毁八九,宫内现存鞭类要么残缺不全,要么品阶太低,最高完整的奔雷九响仅是玄品中阶,武师和初阶武王用用还成,我不认为你将来成就仅止步于此。”
扬扬银鞭,洛西凤状似无所谓道:“总得试过才知道,既然上苍将它送到我手中,不尝试一下岂不是有违天意,再说东荒没有,不刚得中域没有,我迟早要去那儿,到时再换就是。”
家族式宗门有个弊端,像寒月宫,对外虽说是寒月白三家彼此守望相助,对内则分得门儿清,生怕他人捞过界,宁愿冬耗费场地人力资源,也要在自己主峰下弄个小分阁,其实里面内容大径相同。
月映峰藏书小分阁共有三层,一楼摆放的是凡阶功法,以及游记杂谈等,洛西凤是月族嫡支,要随意观看,复制的话需每本五到一百灵石。
她随意睃了下,里面鞭类功法还是蛮多的,什么梅花鞭、舞风鞭,……随机抽本翻看,名字起得倒是蛮好听的,落星鞭法,内里却是个装着稻草的绣花枕头,就连她这个不懂鞭法的人,也能揪出错漏破绽。
真不知创此功法的人是不是脑门被夹,想丢人现眼也不是这么个玩法,竟然还好意思自称神鞭真人,啧啧!
连续翻看几本,都没找到合眼缘的,有两本写得不错,威力也足够,但她总觉得少点什么,这是最后一本了,洛西凤打开一看着作者,当下啼笑皆非。
阁内凡阶鞭法十七本之多,这位神鞭真人名着占去半数,创作多不是问题,重点是没一本质量能过关的,随便一本都是问题多多,她已没有往继续翻页的念头,合上封页想放回原处。
不料恰好有弟子走过,不小心撞上她的手肘,手指一麻,神作叭地一声掉在地上。
洛西凤不以为意,弯腰将它捡起来,拍拍落地页面上的尘灰,眼睛不经意瞄到一段话:余空有鞭形武魂,奈何天赋不足,圣祖语落传承领悟十不足一,实有愧长辈重望,死前将毕生所悟编写成册,望后辈有缘者能从中悟出一二,凭此进入圣堂接受传承。
书本很新,不似陈旧古卷,但着作者所提及的圣堂,洛西凤略知一二,传说月语落死前,曾命人建造一座传承圣堂,历代武帝以上东荒月氏先祖,都会在里面以各种媒介留下传承,有的可能是一幅画,有的甚至是一个字,总之千奇百怪,能进去得到传承的,无一不成为名盛一时的豪杰。
不过这座圣堂早在七千年前毁在长风门老祖手中,这位神鞭真人此言,莫不是说他曾得到受月语落青睬,然而法不传六耳,他无法原版搬授,只好另辟溪径?
看下价目,抄写五灵石,玉简刻录五十灵石,价位不算高,洛西凤抽出所及神鞭真人名着,走到刻录台,取出四百枚灵石道:“麻烦,玉简刻录。”
凡界功法不值钱,有兴趣的大多是外门子弟,他们通常一枚灵石掰成两枚用,类似洛西凤这般富爽难得一见,守阁老头先是诧异看了下来人,紧接着瞥向所求刻录书册。
当看到神鞭真人四个字时,眸光一闪,眼神变得锐利:“一共八本,每本五十,请出示身份令牌。”
洛西凤取下腰挂玉牌递过去,头次刻录,她还不知道需要出示令牌。
老头子看到令牌上的名字后,目光陡然一滞,流露出失望之色,原来是条蛇魂,还以为……,鞭武魂哪是那么容易出,好不容易出了个,却被人谋算身亡,唉!
他很快把玉简刻录好,甩在台子上,道:“拿去吧。”
又多一个受圣祖声名诱惑的小辈,很快你就知道,鞭法不是那么好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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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有收获,洛西凤算算时间已不止两个小时,想着那帮恶心的人应该离开了,便有打道回府的念头,走出藏书阁抬头一看,发现对面任务发布殿中走出一个熟人。
她扬起笑脸喊道:“海纤,海纤,好久不见!”
月海纤循声望去,看到是洛西凤,脸上也露出笑容来:“小荛,你回来啦,姑姑猜得真准,说你这两天内会回来,今儿果然看到你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上午回来的。”
两人隔得有点远,洛西凤主动走过去道:“送如音长老重侄孙女来这里,就顺带进藏书阁转转,海纤,你怎么来这里?难不成精英弟子也需要完成普通任务?”
寒月宫弟子视嫡旁每三年或每年都需要强制完成一件以上宗门任务,可以在一年内连接完成数年任务量,却不允许将数年任务量累积着一年完成。
也怪不得她有这么一问,分阁发布的都是普通任务,奖励的大多是灵石,内门弟子接宗门任务要到寒月峰,月海纤背靠前任月族宫主,哪会缺灵石。
“迟早要来,总得学着去适应。”月海纤话中有话,她没等洛西凤发问,就笑道:“小荛,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宗门任务,要是没那么快,不如跟我一起接普通任务赚灵石吧,咱俩凑个伴。”
“再看吧,我刚从罗天国弄了根鞭子,想先研究一下鞭功。”
临行前,风云给了不少灵石,丹药什么的,爷爷备得充足,装备也不需要买,短期内,她不是太差钱,是以有点兴致缺缺。
月海纤不清楚对方财务状况,好心劝道:“我知道无悔前辈是你爷爷,临走前肯定给你留了不少丹药什么的,就跟我姑姑一样,可是你想想,他们此番一去,再见面至少也是几十年以后,咱们在东荒修炼要钱,买装备要钱,甚至学功法也要钱,给得再多也有用尽的时侯,与其到时愁钱,倒不如现在学着赚钱。”
她又道:“甭以为那里尽是些看药园种灵谷之类费时费力的任务,里面不少是求购妖兽材料的,所求材料比虚神界档次低,杀死并不难,钱也不多倒是真的,姑姑说积少成多。”说完吐吐小舌头,十分俏皮可爱。
人家诚意相劝,洛西凤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下,正待应诺,院门一阵香风袭来,风风火火冲来一位身穿桃红衣裙的女子,她在洛西凤身边擦肩而过,砰地撞上一根人形木桩子。
一个站岗望天等朋友,一横冲直撞没看前方,巨大冲撞力逼得两人双双蹬蹬倒退,洛西凤很不凑巧,被池鱼了,女子倒退最后一步恰好踩在她左脚板上,若不是她右脚有力,这会两人已双双跌倒。
十指连心,钻骨拔筋似地抽疼,她尚未来得及喊屈,那厢已经开唱窦娥冤。
“瞎了狗眼呀,连姑奶奶我都不认识了,竟敢往我身上撞,找死是不……”
河东狮吼不过如此,洛西凤眨眨眼,该喊冤的人不该自己么?这女子嗓门听着忒熟悉,扬脸一看,我的天,又是一个熟人。
人形木桩显然认识对方,不然秋高气爽的季节,何解额头密密麻麻渗出的汗水,堂堂大男人,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被个娘们指着胸膛漫骂,真是无语,话说回来,月海雨盛名鼎鼎,男人看到都会流汗,果真骄悍。
洛西凤无意趟混水,身旁月海纤却看不下去,站出来帮腔道:“喂,月海雨,适可而止四个字你懂不懂,明明是你撞上人家,不说对不起也就罢了,还反过来泼口大骂。”
“给我闭嘴。”月海纤早看到她们在附近,现下正好趁机一并发作:“想当正义女神,也不瞧瞧自个身份,真当你还是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前任掌宫侄女呐,今日不同往日了。”
月海纤俏脸带怒,嚷道:“什么今,什么时的,你做得不对,难道我指责不得吗?这跟我姑姑嫁人有什么关系,少跟我扯四五六三!”
月族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嫡支一旦嫁给外人,视同无条件放弃现有一切,像月语薇修为到了武皇,嫁外人跟离宗没啥两样。
想起风云对月语薇的评价:精明有余,世故不足,行事有欠圆滑,算计他人没问题,想统领整个东荒月氏还欠点手段。
能被一只狐狸夸赞精明,可见段数不是一般高,洛西凤很好奇,如此精明的女子,宁肯放弃现有一切也要出嫁的如意郎君是哪位。
舌战还在继续,两女都是高音喇叭,争吵间引来许多好事之徒,不少旧派弟子站在月海雨身边,示意跟她共同进退,反观月海纤身边,孤伶伶只站着洛西凤一人,新派弟子看热闹的不少,但都离她三米以上距离,就连之前跟她一同完成任务的队友们也不例外。
相比之下,何等的讽刺,姑姑人还没走呢,茶就开始凉了么,月海纤脸颊一下子涨红,很快又由红转白,扶洛西凤的手不由一紧,脚跟踉跄往后倒退一大步。
痛打落水狗是月海雨最爱,她嘲讽道:“看到没,我的纤大小姐,还要继续站出来丢脸吗?”
“走吧!海纤,各家自扫门前雪,没看人家正主都不吭声么,”你这个傻大姐站出来简直是自找罪受,洛西凤很看不起没囊气的男人,反抓月海纤的手想离开战场。
往日遇上月海纤,都是受屈的多,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月海雨哪肯轻易放过,淡眉一撇,战炮轰向另一个讨嫌的人:“哟哟哟,我说呢,难怪敢帮人出头,原来是傍上另一座靠山呐,听说你的房子还没着落,是不是打算去她那暂落脚,做师姐妹的,好心奉劝一句,还是另找山头的好,没了月语薇支撑,那座院子让出是早晚,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扑哧,有人忍不住笑了,月海雨气红了脸,怒道:“哼,靠山没了,你一个武者难不成还想霸占武师院落,我呸,回去我就申诉不公打擂台,没了月宝钟,我看谁还敢抢我的院子。”
“哈哈,你的院落?够不要脸,有人能够告诉我,这是什么吗?”洛西凤哈哈大笑,伸出右手平摊,丹田内灵力通过各大穴位聚集在右手,在掌心形成一团光圈。
月海雨欲出口的话陡然一滞,眼珠定格盯向洛西凤右掌心,灵力聚显体外,武师的像征,怎么可能,那人明明是个武者,怎么大半年不见,摇身一变成了武师,那姑姑许喏的院子岂不是又再次落空!
她都已经在好友面前夸下海口,此讯传出,岂不是沦为笑柄,“不,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武师!”
“好,就算我不是武师。”洛西凤靠近对方,说话时彼此相隔只有一鼻尖之遥,嗓音也不大:“你又有何资格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不算精英弟子,没争月映峰的资格,难不成还想找他人替打,先想下,别人打下后,还会不会顾你姑姑的脸面出让。”
洛西凤知晓,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是在意脸面,因意外不能进入虚空界,尚不算真正精英弟子是月海雨的耻辱,她不会喜欢有人在大庭广众下提起。
果然,月海雨双手用力一推,娇喝道:“给我闭嘴。”
她双掌刚触及衣襟,洛西凤已借势蹦退丈许远,抬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道:“月海雨,你竟然敢在这里动手!”
月海雨眸中一刹那闪过疑惑,然而脸面最终战胜理解,她哼道:“动手又如何?蝼蚁般的存在,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识趣快滚!”
彪悍霸气的话语激昂身边旧派子弟的热血,一时之间,滚声彼起彼落,好不热闹。
敌强彼弱,月海纤好打抱不平不错,但她不是傻子,明白众怒之下她俩敌不过对手,扯扯洛西凤衣袖,反过来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算了吧。”
洛西凤回她一个交给我的眼神,朗声道:“族规有令,旁支子弟不得随意以下犯上,请问你们是否准备好接受惩罚?当中不知有没有精英弟子可以免除!”
月海纤听完眼睛一亮,月族对嫡支的重视程度,已超出世人想像,以洛西凤目前身份,只要不是她的错,精英以下月氏旁支是不可以无故动手及辱骂,诚如洛西凤所言,精英弟子很少来这接普通任务,那么这群围攻人当中十有八九得接受惩罚,虽然只是面壁一个月,事情传出也大大折了月海雨脸面是不。
她开心笑道:“对,把他们都告到长老那,罚他们面壁。”
对此,洛西凤只是莞尔一笑,并未回话,向右走了两步,挑衅的目光看向月海雨,道:“海雨师妹,记得你姑姑就是嫡支,肯定有过类似经验,不知有没传授给你,师姐妹一场,不妨指点指点,找哪位长老申报?”
月海雨脸色铁青,洁白门牙深深咬住下唇,投射过来的目光像是要把人折吃入腹,她其中一位爱慕者,同时也是场中少数精英弟子之一的黑杉男子忍不住抬手一挥。
一道银光飞出,叮地一下插在洛西凤脚前泥地,他嘶吼道:“滚,再不滚休怪我不客气。”
喜悦之色一闪而逝,洛西凤猛地一下倒退到院门外,露出恨怒交加的表情大声道:“院内禁止私斗,你胆敢对我动手,莫非不怕执法殿?”
未得他有所反应,接着道:“月海雨,你果真了不起,自己不敢以下犯上,就指使他人动手,难道你以为我会因此而放过其它人?当真可笑,你们竟然会为一个在祖师殿……”
月海雨眼瞅洛西凤欲在众人面前爆自己的丑闻,当下飞奔跑出,伸手想遮住她的嘴巴,嘴里怒吼道:“住嘴,你跟我住嘴。”
四目相对,月海雨清晰看到对方眼中那抹奸计得逞的阴笑,尚未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记耳光,紧接着脚尖抽疼,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还记得你之前踩了别人一脚吗?现在原样奉还,耳光利息!”
洛西凤的话就像挑动了最后一根琴弦,咚地一下断裂,一时之间,天雷地动,院内一干气红眼的旧派子弟先后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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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无数刀光剑影以万钧之势飞向洛西凤,万千凌厉锋芒在她周遭切割徘徊。
变化来得太突然,月海纤惊呼出声,二话不说冲出院门欲相阵,洛西凤抽空回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摇摇头,指尖迅速抹了下储物戒,从中飞出一个龟壳。
当当当当!
如同敲钟般,一干剑影刀光不论快慢,全击在龟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无一落空。
一击不成,众人正待发动第二轮更强烈的攻击,上空突然传来洪亮的制止声:“统统住手,执法殿在此。”
说话的长老自空中缓缓降落,双手结印,一个个犯字从他手中冒出,自动飞向一干闹事弟子,如强力胶皮般,紧紧贴在众人胸前。
他随后放出一只展翅足有五丈宽的黑鹰,鹰背上绑着一个笼子,法诀一掐,笼门打开,里面巨大的法字跟众人身前的犯字相呼应,斗转星移,众人不由自主飞入笼中,包括月海纤在内,无一落空,反而由头到尾没吭一声的人形木桩得以幸免。
黑鹰驮着一干犯人飞向执法峰,寒月宫跟其它家族式宗门一样,执法殿自宫主到执法弟子皆由外姓弟子组成,不想依附三大家族的弟子,通常都会选择加入执法殿,虽说进去以后辛苦一些,修炼时间短一些,不过人身自由才是最重要。
当然,如果心怀大志,欲前往中域干一番大事业,依附还是很有必要的,到了那儿,光凭东荒执法殿精英弟子或长老的身份,显然是行不通,只有三选其一成为他们护族贡奉,才能获取更多的修炼材料。
正因为是外姓弟子执掌,他们处罚犯错三姓弟子从不手软,是三大家族子弟闻风丧胆的存在,他们在站出来助势时,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想到即将面临的处罚,看向月海雨时的目光流露埋怨。
月海纤忧心忡忡道:“怎么办,你动手了,进了阎罗殿,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里可不没有嫡旁之分,犯错弟子一视同人。
洛西凤泰然道:“放心吧,阎王定案也要问对错,咱们进去逛一圈就出来。”
没有后招,又岂会招惹这些所谓王族贵孙,想仗势欺人?她点头了么!
寒月宫鼓励门下弟子私斗,但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动武,像各宫院道场以及弟子住所等地方是禁止私斗,宗规有令,禁地私斗,主犯视情节轻重或废武逐出门墙或罚面壁,从犯无贡献点资源完成一到三件宗门任务。
事情经过大家有目共睹,最先动手的是洛西凤,就是她本人也开口承认,监守长老很快作出处罚:“主犯洛西凤面壁一年,从犯完成宗门任务一件,月海纤没动手,但参与闹事,罚回家反省一个月。”
处罚令下达,下跪一干弟子面色灰暗,哪怕处罚最轻的月海纤脸色也很差,两名执法弟子正准备带洛西凤到禁牢面壁,她唇角翘起,扬声道:“长老请等等,弟子还有不明之处待问。”
执法长老闻言坐回椅子,道:“有可不明?”
洛西凤朗声道:“宗规有令,宫殿院落道场内不可私斗,我在院外对月海雨动手,何错之有?”
执法长老闻言沉思,他制止时,她跟月海雨当时确实都站在院外,距院门不到一米,不过当时那般混乱,无从证明她是事先走到院外还是因躲避攻击才闪身出去。
想到这儿,他道:“如果有证据证明你确实在院外动手,本长老可判你无罪,你以何为据?”
最开始动手的月海雨爱慕者目光闪闪,眼前浮现交战前一幕,暗自冷笑,他知道洛西凤所言不假,不过嘛,连月海纤都找不到帮手,你无根无萍,人家纵然看到也不会犯这个傻,要罚一起罚,休想逃脱。
洛西凤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玉,道:“此影玉便是最好的证明。”
“此话当真?”
执法殿夏宫主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子却如飞梭般陡然来到洛西凤身边,接过她手中留影玉。
听说夏宫主是个有大机缘的人,曾从某秘境中得到一门神通,名为缩云步。
此步法对战斗无助益,但用来逃命是顶尖的棒,大成之后一步千里,莫说飞行兽,就是真正妖兽能达以这个速度也屈指可数,夏宫主在东荒还有个雅绰:不死玉君
他人长得俊俏,逃命功法又一等等的好,众武皇中能战胜他的不少,但能杀死他的目前尚不存在。
本来小小一桩案事,不该惊动高高在上的宫主大人,现听闻他感兴趣,一干弟子心儿不由自主绷紧。
夏宫主看完留影玉后,询问监守长老:“你是如何处决的?”
监守长老道:“先前没留影玉为证,考虑到情节并不太严重,判主犯面壁一年,从犯执行宗门任务一件,闹事弟子闭门思过一个月。”
“不妥,不妥也!”夏宫主一副书生样晃动脑袋,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大部份人欲哭无泪:“喏,你看,洛西凤跟月海雨在院外打斗,不在宗规范围,但院内一干人趁机出手,此乃大罪,须严惩也,三件宗门任务,正巧我执法殿最近人手空缺,就罚他们无贡献资源替执法殿巡守边界三年好了。”
需知宗门任务也有好有坏,简单的十天半月即可完成,麻烦的耗费大半年光阴也不是没有,巡守边界对执法弟子来说,不算什么,他们常通是巡守一个月回宗休息一个月,一年也有六个月可以修炼。
但是换成惩罚,可就没这个说法,边界灵力比不上宗门,一干弟子等于平白担误三年修炼时间,最毒莫过于此,如果说先前众人脸色是灰暗,此时就像死了爹娘般难看,倒是月海雨面露喜色,她被归纳为院外动武,也就是说无罪。
执法殿纵然是外姓把守,当中也不是没有三族耳目在其中,此事很快传到月倾南耳中,他闻言当即抛下手中事务赶往执法峰,才到殿门口,就沉声道:“夏兄处罚如此之重,不知他们犯了什么罪?”
“说不如看,倾南兄自己过目便是。”
夏宫主将手中留影玉递出,不料月宫主接过时手抖了下,留影玉摔在地上碎成两瓣,里面存储的内容倾刻间化为虚无。
“哎哟,失手没接好,老夏啊,你说这事咋办才好?”月宫主声音透着懊丧,脸却笑得像朵菊花,无比欢愉,很显然,他并非是失手。
夏宫主深深瞥他一眼,也笑道:“没关系,我猜到你会失手,所以多复制了一枚,要不等另外两位宫主到来,再一起过目?”
看着他从怀中又取出一枚完好无损的留影玉,月倾南脸上的菊花像是被什么东西捅了下,扭曲得难看,他咬牙道:“不必了,就照你说的办。”
丢脸还要打广告,月倾南还没傻到这种程度,眼角窥到正为逃过一劫,眉眼藏不住喜悦的月海雨时,眉头深深皱起,怒道:“此事皆因你而起,月海雨,你跟其它人一样,罚宗门任务三件。”、
除了执法殿,掌宫同样有权处罚族中子弟,考虑到月海雨支族跟自己是姻亲,月倾南处罚时缓了缓手,他临走前,看了洛西凤和月海纤一眼,眼中的寒和冷,直透二人心底最深处。
回到映月宫,月倾南一掌拍断椅边的大理石桌,桌上的茶杯应声落地,摔成碎片,他恨声道:“子扬,跟海武说声,乱滩城那空出一个镇守长老空缺。”
朱子扬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慌张道:“那个,那个你不是说留给四侄婿么?不就小罚了下他的宠侄女,解释一下就够了,他家嫡支月语蕊废了,又何必抛出那么大块肥肉。”
乱滩城是第三势力大城,镇守是个肥缺,他早把消息透出去,好处费都花掉了,突然一改,月宝雪夫妇丢个大脸状告到她姑姑也就是他妻子那,回头他又得顿痛骂。
月倾南不悦横了首徒兼妹夫一眼,怒道:“我自有衡量,叫你去就去,叽歪那么多干嘛,别以为我不晓得你背后的小动作,滚!”
心有火气,他喝斥的嗓音比平时大上数倍,映月宫处处有弟子把守,听见的不在少数,朱子扬能感受到他们眼中的嘲讽,脸上刻着屈辱,眼中闪一抹恨意,这家子人全一个样,没一个把他当人看,总有一天……
握拳的手攥紧,敛眉掩饰眸底的恨意,昂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飞离映月宫。
***
托夏宫主重新定罪,月海纤那一个月门禁不复存在,十几号人进去执法殿,到头来无罪的只剩洛西凤跟月海纤两人,结果出来,一干耳目纷纷传讯给自家后台,一时间,执法峰信符满天飞。
月语蕊也收到其中一只,她虽然双腿断了,眼也瞎了,神识可没受到影响,除了行动不便外,其它与常人无意,得知月海雨遭受处罚那一瞬,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中,鲜血顺着椅把滴落地上,一滴滴红得吓人:“传讯月海武,说我要见他,马上。”
“不用传,堂妹,我来了。”
月海武乘着坐骑从天而降,他保养得好,年过双百看起来仍如中年书生般俊逸,他推起轮椅走进房间,打上禁诀才道:“雨儿的事,倾南兄已同我解释过,事情因她而起,当时所有弟子都受罚,雨儿倘若安然无事,日后唯恐遭人怨恨。”
月语蕊冷哼道:“恨就恨,不就一些杂毛小鱼,有啥了不起,走了自有一批来,你跟倾南说,让他取消。”
月海武为难道:“怕是不能了,你与知道,身为上位,朝令夕改是大忌,乖,我会派人跟好她,保证任务中不让她受一点苦。”
月语蕊拍开他安抚的大掌,顽固道:“少跟我扯其它,你去不去,不去我亲自去!”
“蕊儿,我不想以族长的身份下命令,你应该知轻重,雨儿一事,我会另行补偿。”月海武撇开的脸上神色平淡,说话时语气听起来却饱含痛楚。
“滚,滚,滚!”月语蕊指着门口破口大骂:“行,你们不顾,我自个顾,没地方住明儿我就把院里的人统统赶走,月映峰红院灵气更胜黄院,雨儿一定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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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武脸色一变,整个支族就月语蕊住所灵气最足,目前是培养支族精英专用场所,她这么一闹,事情就大条了,连忙道:“蕊儿,别胡闹,我话还没说完呢,为了补偿,月倾南把乱滩城十年镇守职位给了我们,族中已协商好,能拿下此职位,雨儿功不可没,除了宗门扣除贡献家族以灵石补偿外,每年额外奖励一千灵石。”
事实上协商的补偿不到所提四分之一,月海武为了安抚她,不得不大出血。
月语蕊听到这里,脸色已有好转,在月海武柔情哄劝下,总算由阴转晴,只是神识看向某住院落时,脸上的恨意更加明显。
在他离去后,月语蕊独自回到房中,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讯玉,玉面一闪一烁提示她有留言。
月语蕊点开,熟悉的嗓音在室内回荡,一点也没泄露出去。
“如何,老夫没猜错的话,月海武没选择帮你侄女脱罪,身为掌宫女婿,他岂会不晓得如何选择才是最有利,难不成你现在这样子了,还奢想那个宝座?答应跟老夫合作,才是明智的选择。”
月语蕊听完后,五官扭曲在一起,看起来丑陋又渗得慌,整件事早在执法峰飞来信符前,她已知晓,先前那一幕,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一千枚灵石?还真大方,用她女儿名声换来每年上万灵石收益,补偿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她当年就不该听亡父临终所愿,为支族将来考虑自毁容貌,并隐瞒雨儿的身世,月海武,好你个薄情郎,攀上高枝就忘了我这个前族长之女,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相要合作可以,先把投名状交上来,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
消除身上字印后,两人双双离开执法峰,月海纤崇拜道:“洛西凤,你好厉害哦,我跟她闹这么多年,都没让她吃过这么大的亏,哈哈,三件无贡献点宗门任务,月海雨会郁闷死。”
洛西凤浅笑,风云历来有仇不隔夜,身为一家人,她又岂能落后他太多,旁的倒也罢了,月海雨她本就看不顺眼,算计也是理所当然。
月海纤开心不到一分钟,又忧虑道:“不过你这样做,岂不是得罪很多旧派子弟,日后他们肯定会刁难你。”
洛西凤无所谓道:“难道没有这次的事,他们就不会刁难我么?新派跟旧派本就是对立,海纤,你有空想这些,还不如改改性子,少打抱不平,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出头,瞧见没,那种没囊气的男人,就活该受月海雨一顿饱骂!”话到最后,她兴起劝诫念头。
“姑姑经常这么说我,我也知道,就是改不了,烦死啦。”月海纤皱皱俏鼻,取出御兽符召出座骑,扭头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姑姑,她前些日子一直叨念着你哩。”
看看天色,已近傍晚,洛西凤也召出自己的白鹤,婉拒道:“不了,我还要去接个人,下次吧,对了,你姑姑嫁人了,姑丈是谁?”
洛西凤假装不经意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脑海中把东荒有名的才俊想了个遍。
“你不知道?就是你爷爷北辰无悔呀。”
那她岂不是多了个奶奶?洛西凤看着远去的小黑点,一人一鹤在狂风中凌乱,久久回不了神。
坐上白鹤,任由它飞往目的地,她揉揉太阳穴,消息来得太突然,听海纤语气,显然早就定下,为何没人告诉她?爷爷若是不好意思开口,她可以理解,但风云跟守文守武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不好意思的说法,除非是……
除非月语薇在他们心中无足轻重,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也对,东荒资源贫乏,想再有进寸只能前往中域,月语薇现下真实年龄不过到两百,肩上没了重担,想到中域发展是理所当然,只是她身为嫡系,即便到了中域月族,也可以受到足够重视,为何要以北辰无悔妻子身份前往中域呢?
想不通干脆不想,路过灵兽峰时,洛西凤打出法诀,白鹤在山脚缓缓落下。
虽说那时月语蕊强行收徒成不成功,最终决定权在她手中,不过月如音肯站出来帮她解围,也算欠了一份情,洛西凤想买一只大点的飞兽相赠。
寒月宫有专门饲养灵兽的山峰,所产灵兽不光对内销售,宗外修士聚集地还有好几家铺子,上次买坐骑的灵兽阁只是其中一间门面,里面品种有限,不如总部来得齐全。
宽敞的院子摆着一个个笼子,笼前竖着一面牌子,上面写着妖兽的属性和价格,最前面放的都是些低阶亚妖兽,也就是一般修士用的代步兽,利用人工交配繁殖等手段培养出来,生长快寿命短,像月海梅那种二阶灰鹰,成年到死亡不超过二十年。
来这里的弟子不少,多数止步小型飞禽类,再往里走就是大形代步兽和灵战兽,洛西凤看中一只四人乘灰雕,价格也不贵,才四千灵石,站那等弟子拿货时,左前方传来谈话声:“你说这事怪不怪,好好的突然就不肯吃东西,咱们峰主饲养灵兽的本领在东荒可是一流,可愣是无法将它驯服。”
“难怪气色越来越差,哎,眼睛都睁不开,可惜了,你干嘛把它摆这里?”
“峰主怕它带动其它幼兽,命连长老单独分开,他那会正忙着,勿忙交待给我,我想反正峰主都放弃了,横竖是活不了几天,就丢这里。”
洛西凤本不想理会,可是怪异得很,明明整个大厅吵杂得很,那两人距离自己又有段距离,他们的谈话,她竟然听得一清二楚,就像附在耳边说话一样。
带着好奇,她走进战宠区,当站到笼子跟前时,笼中那只只有巴掌大的红毛鸟儿倏地一下睁开眼睛,一汪楚楚可怜的清泉就这么冲进洛西凤心灵。
相同眼神,最近常常在小红眸中看到过,小家伙本魂回归后,智力不受压制,与生俱来的高傲让它无法接受自己那杂草粗俗的名字,沟通无果,晓得她在主人心中份量重,说不了话每天就是这么可怜兮兮地瞅着自个。
想起小家伙以前对她的依恋,帮不了小红,买下一只战宠放生应当没问题,这么小小一只,随时完蛋,应当不贵,她看看边上其中一位身穿灵兽峰管事服饰弟子服饰的男子,道:“这只战宠多少钱?我想买下。”
男子闻言怔了怔,眼神中流露出轻蔑,他慢吞吞转身,眼睛在她腰间一扫,表情又是一变,道:“这位弟子,你还是另选其它吧,这只状态不佳,如果你喜欢的是它的颜色,我可以替你介绍其它红羽飞行战宠。”
话刚说完,宠中红鸟本是趴卧在那,却挣扎着想站起来,仿佛想告诉买主,它状态倍儿好,买下不吃亏,然而久未进食,终究无力,好不容易站起一只脚,下一秒却再次趴倒在地,噙着一双泪眼瞅向她。
泪珠儿在眼眶滴溜溜打转,欲流不流的样子萌化洛西凤的心肠,她再次强调道:“不了,就它,多少钱,我买下。”
男子脸上露出为难,道:“峰主不允许出生病的战宠,这只烈火鸟幼崽小老做不了主呐。”
他刻意加重烈火鸟三个字,暗示对方,这是一只五阶妖兽幼崽,五阶成年妖兽最差也等同初阶武王,像飞行类妖兽,培养起来既可做战兽,亦可当大型代步兽使用,即便是只幼崽,也不是小小一个武师能消费得起,若不是看着她精英弟子的身份,或许能做成另一笔生意,这位管事睬都懒得睬。
洛西凤蹙眉,这年头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真是郁闷,她无奈道:“能帮我问问吗?我是真的想将它买下来,价格不是重点。”
男子听完冷笑道:“这只烈火幼崽,我们峰主用一两落星沙换来,阁下准备出几两……”
灵兽峰弟子能自力更生,不需要看其它人脸色,身为管事,他腰杆挺得比谁都直,便是精英弟子,无所求的情况下,他一点顾忌也没有,本想大肆嘲讽一番,不料一只传讯纸鹤从门口飞进来,落在跟前,他点开后,脸色再次起了变化,语气硬生生转折道:“阁下准备好灵石,我这就带你去见峰主,价格小老说不准,你莫怪。”
他说完领着洛西凤穿过前院,前往日常会客专用的兽临阁,灵兽峰主覃东明很爽快,只收了一百枚灵石,送她离去后,管事仗着跟峰主私交不错,返回兽临阁不解问道:“峰主,你怎么会想到将那只烈火仔卖她,不想亏太多的话,转给秋山真人不是更划得来?”
他拼搏半辈子,在东荒也算有了根基,没想太多,日后也就这样了,可总得替后辈们想想,这儿地盘也就这么大,眼界开不到哪去,中域才是他们的天空。
重孙瞧着天赋不错,覃东明不打算让他加入寒月宗,宁愿送他到乱滩城另寻出路,寒月宫输送过去的精英,成名后即便成为内贡奉,说到底还是个下人,想脱离乌龟壳还得看下一代人有没本事,乱滩城附近上百宗门,过半不属于家族式宗门,在那即便资源没寒月宗这么丰富,他日成长起来也是个主子。
月语薇当年那场豪赌下得好,为保她和北辰风云力抗整个家族,所有人都笑她傻,结果呢?人家现在脱离家族的箝制,潇潇洒洒去中域,他不求太多,他日在中域照料后辈一二即可。”
***
当洛西凤怀抱烈火鸟回到传功堂,月如音他们已离开,她又飞向住所,院内空间不足,三个小家伙都在院外空地上玩耍,球球是第一个发现她到来的,冲过来板着小脸,抬起肉乎乎的小手‘狠狠’摸了下洛西凤屁股,噘嘴道:“姨姨坏,不守时,球球摔疼了。”
球球母亲月红娘慌忙把她拉开,斥责道:“球球,不许乱来,姨姨是有事来不了,再说明明是你不乖乱动才会摔下飞飞,怎么可以怪罪姨姨,快道歉。”
球球扁扁嘴,噙着两泡眼泪委屈道:“好挤,明明是哥哥先踩到球球的脚,明明不是球球的错,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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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汗颜,她也知道自己在灵兽峰担搁了不少时间,出来已近傍晚,还以为月如音是请其它人帮忙把孩子们驮回来,没想到……
蹲下身子把球球搂在怀中,如幼年妈妈哄自己般轻拍她的背脊道:“球球乖,不是你的错,是姨姨的错,姨姨来晚了。”
小家伙没理会,恁是哭得稀里哗啦,伤心得不得了,洛西凤掏出灰雕玉符,用根绳子挂在她胸前,拧拧她的鼻尖哄道:“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姨姨没赶回来,是去替球球买礼物了,瞧,是只大飞飞,漂亮不?”
灰雕玉符只有成年人三指来长,洛西凤特意请灵兽峰弟子在面上雕了一只巨大的灰雕,雕刻的人手法很好,看起来活灵活现,球球仅看一眼,就喜欢上,小爪子捏着它不放,挣脱洛西凤怀抱找人现宝去了。
两位兄姐在边上看得眼馋,渴望的眼睛盯着洛西凤不放,小嘴乖甜喊道:“姨姨,姨姨!”
洛西凤笑笑,再取出两块同样刻着灰雕的玉饰一人一个。
当然,正品只有一枚,后面两块是高仿品,小孩看不出真假,月如音一眼就看出来,她脸泛红潮,扶着球球的肩膀严肃道:“球球,祖姑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可以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快,还给姨姨。”
凤眼扫向两个年长,厉声道:“你们也是,不但不劝住妹妹,还一个接了一个,回房里面壁,不到吃饭时间不许出来。”
三个小家伙哇地一声哭了,抽抽咽咽抓着玉牌走向洛西凤。
洛西凤拍拍他们脑袋瓜子,笑道:“我们家乡有句俗话叫长者赐,不可辞,我来这么多趟都是两手空空,难得送他们个小礼物,如音长老,你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唉,你是故意挖坑让我跳!”月如音叹道:“这份情我承了,收下吧,孩子们,自己回房抄口诀十遍,以后不许再犯。”
三个小家伙蹦蹦跳跳跑回房,洛西凤等人走进客厅,月红娘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道:“吃过饭没?在这里吃完饭再回去吧。”
“啾啾,啾啾!”
洛西凤还没开口,站在她肩膀的小红鸟迫不及待开始叫嚷,买下来时,管事连圈禁笼子也一并相赠。
飞行路上,洛西凤瞅着可怜,喂了它小半杯灵泉水,没想到本来奄奄一息的半死鸟,却一下来了劲,先是用喙和爪子不停啄和踢笼门,看她没反应,又张开翅膀不停拍打,时不时嘴里还发出啼鸣。
洛西凤买下它时就没想到收服驯成战宠,瞧那那般闹腾,以为它想离开,没想太多就打开笼门,结果它出来是出来了,却跳上肩膀蜷着身子睡大觉,这会醒了,不知又想干嘛。
月如音脸上露出震惊,道:“这只莫非就是覃峰主花几万灵石买下来的五阶烈火幼鸟?听说不肯吃东西,养不活,你把它买下花了多少灵石?”
闻言才知道她肩膀上的鸟儿来头这般大,难怪管事送她时脸上写着你赚翻了几个字,摸摸鼻子,很不好意思说出买价:“一百块,覃峰主只收了来回路费,说不想看它死在跟前。”
不过瞧它生龙活虎的样子,离死,冒似还有很远一段矩离,不光洛西凤这么认为,月如音也是这么个想法,她略一沉吟,目露毅然,吩咐道:“红娘,你去帮彩花一起做饭,多做点,有客人,洛西凤,你跟我过来。”
她领洛西凤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法禁才道:“洛西凤,我不知道你是为何而来,为什么想法鞭法,也不想过问,但有一点你记住,鞭类神通在东荒确实没落了,但不代表舍弃,不管你多么渴求得到高阶鞭诀,都不要进皇宫接受传承考验,更不要在皇宫担任职务,哪怕有事去皇宫也不要靠近废虚花园,明白吗?”
“还有,此时你汲汲可危,烈火鸟活着的消息一旦传出,对你有害无益,在它拥有战斗力前,不要曝光,红娘那我会跟她说清楚,你院子大,回去关着不让它出来,对外说死了就好,它情况摆在那儿,有覃峰主帮着遮掩,没人会怀疑。”
洛西凤点头:“知道了,谢谢,晚辈回去就把鸟儿关起来。”
“啾啾!”烈火鸟不满抗议。
洛西凤拒绝妥协,抓到手中抬眼前道:“要么我到天妖山脉把你放生,要么你乖乖呆在第三进院子,没我允许不许乱飞,自己选择一个!”
烈火鸟飞回肩膀,鸟头埋进翅中不再鸣叫,显然是选择第二个,月如音咋舌道:“它能听得懂?”
兽类灵智生长慢,尤其是妖兽类,瞧那身板出生顶多不到半年,智商已不逊成年驯服灵兽,莫非是烈火鸟中的王者?覃东明它日知晓后,不知会不会后悔。
小烈火鸟把头埋进翅膀后,就一直没有抬起来,就连大伙吃饭也没再发出索食啼鸣,就像装饰品般,直到洛西凤离去,都没再引起关注。
给了月海梅一整天的时间,洛西凤以为她会把院子整理清洁好,谁知回来仍是一团糟,前院还好,本就不太乱,中院简直不堪入目,残果剩渣酒壶盏杯到处都是,这还没什么,最恶心的是到处都是破布片,粉红桃艳,显然是女子里面专用布,地上横七竖八放着助兴专用道具,那场面比妓院还要不堪。
呼吸间甚至能闻到靡靡放纵后特有的味道,显然刚散场没多久,院内只有月海梅一个人忙活收拾,嘴里碎碎叨念个不停,始作俑者月海斌懒洋洋依靠在柱子上,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姐弟俩看到洛西凤进来,弟弟随即把脸一歪,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姐姐咬咬下唇,看了眼毫无响应的弟弟,呐呐道:“洛西凤,你回来啦,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在宗门,刚刚才回来,昨天有几个许久不见的朋友过来,喝了点酒头晕晕的,散场时没来得及整理,今天又没空,你放心,整理起来很快的。”
她打开储物袋,掐诀把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收进去,手里拿块抹布走向凉亭石桌。
“不用费事擦了,亭子我准备折掉,椅子什么的也会换成木的!”
想到月海斌领着一帮人在上面行那些事,洛西凤还能留它们在自己家才是怪事,等这对兄妹一走,她就去安置殿找人,统统换掉也就百十枚灵石。
月海梅很不好意思地哦了声,想到进来时看到的那些,脸倏地涨红。
她没说话,她弟弟也没说话,还是洛西凤主动开口:“把门禁符还给我吧,赶了一天的路,好累,想早点休息。”
月海斌脸色一僵,走到姐姐身后捅捅她的腰。
“那个,洛西凤,我还差点点晋升武师,你家这么大,能不能把第一进借给我?”月海梅提这要求时,头都不敢抬起来,脸色一路红到耳根:“我可以给你租金,就当租给我们家,帮个忙可不可以。”
洛西凤叹气,她想给彼此留个面子,然而……
“海梅,我不是刚刚才回来,在发讯符给你时,我人已经到这了。”
月海梅脸色倏地白了,默默取出门禁符递过去,小小声道:“对不起,洛西凤。”
洛西凤接过手什么话也没说,送姐弟俩离开院子,走到外面,月海斌一个耳刮子甩向月海梅,怨道:“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等着回去被娘处罚吧,哼!”
她特意替在自己房内隔出一个小空间帮小红鸟布了个带隐密性的鸟房,有人来开启法阵,不是有心人不会注意到暗藏猫腻,况且谁会这么不识趣,乱闯别人的卧室。
小红鸟显然知道那是自己未来的住所,飞在巢上啾啾叫个不喊,洛西凤知道它是肚子饿了,从空间取出大块妖兽肉。
当日看它们将火云蛟肉精华炼化得干干净净,看着很喜欢的样子,后来杀死了妖兽皆统统扔入空间,没想到这两小不点还挺挑的,五阶以下的一概不理,一来二去,空间积累了不少妖兽肉。
她还愁着没地方消化,现在有了烈火鸟,正好给它消化,只是没想到这只巴掌大的小红鸟,食量竟出奇的大,一只成年牛般大小的妖兽肉,眨眼前功夫消失在眼前。
我的天,洛西凤遁入空间算了算,如果小红鸟每餐食量都这般大的话,她所谓的一堆妖兽肉,尙不足供养它半年。
当初收集这堆肉,花的可不止半年时间,有那么一瞬,想把小红毛送回灵兽峰,姑娘她养不起。
墨玉知道她买回一只大胃鸟后,吵着要出来见识见识,顺便起个名字,洛西凤无语点眉把它放出。
小家伙舒舒服服卷趴在洛西凤掌心,芝麻小眼打量着地上红色小鸟。
烈火鸟也歪着脖子好奇看着墨玉,一个啾啾啾,一个嘘嘘嘘,也不知一蛇一鸟是怎么勾通的,像是在吵架般,一声比一声高,洛西凤犯懒,干脆把墨玉留那里,让它们吵个够,开启阵法隔绝声音,本小姐不奉陪,睡觉去也。
一觉睡到大天亮,懒在床上探出头望望,两个小家伙没再吵架,各占一处相安无事,关闭阵法,墨玉咻地一下飞到她手腕,自动卷着一个圈圈,闷闷道:“墨红。”
这表示它接纳小红鸟?话说回来,墨红这名字,也太随意了点,烈火鸟能接受?想当初,墨玉初建墨姓世家时,包括未修出人形的墨白在内,都曾强烈抗议,当时你一言,它一语,她脑袋瓜子都快成为轰炸机,后来火了把墨玉墨蜂一并扔空间,让它们自己沟通,最后墨玉仗着大哥身份强行镇压。
“啾啾,啾啾!”
烈火鸟果然啼个不停,洛西凤不懂鸟语,但瞧它头上的翎毛都竖起来,翅膀拍打个不停,显然在抗议。
“哟哟抗议?那就叫墨毛墨爪墨鸟好了。”
扑哧!洛西凤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墨玉威胁起鸟来,还真有一套,墨红显然比其它三个更好听,小红鸟不再敢吭声。
墨玉一幅施舍的口吻道:“行了,瞧你那可怜样,赏你口饭吃,没事少犯抽。”
汗,不都说武魂性格像主人么,印像中,她就从来没这么拽过,洛西凤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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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又对洛西凤说道:“你也甭想驯服,白眼鸟,养不熟的,每天扔它一头二三阶妖兽肉好了,其它不用理,价钱我昨晚谈妥了,每头一万,成年十倍偿还。”
洛西凤听完眼珠子都瞪大了,这刀子也割得太狠了点,墨红莫非是不懂物价轻易应诺?她眼神扫向鸟窝,墨玉身子一番,摊开翅膀仰躺在软垫上,露出柔软的腹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洛西凤再次失笑出声,感情人家不是不懂,是受制于蛇百般无奈,她也懒得过问两人昨晚到底谈妥了些什么,墨玉是自己的武魂,它说养着就养着呗,自家人不会害自家人。
倒是每天一头三阶妖兽肉是个问题,对内门修士来说,妖兽最不值钱的就是肉,肉占用空间面积大不说,大老远带回卖给餐厅顶多值二十枚灵石,很多队伍去天妖山脉赚钱,都会舍弃这个部份。
内门饭堂倒是有对外出售,每头净肉五十枚灵石,不过那个,她每天去买一头,会不会太惊人了点,不知虚神界任务塔那可不可以收购到?
洛西凤本想进去瞄上一瞄,不料搁在桌上的门禁符发出光芒,有人敲门,指尖在上面一抹,禁符变幻成一块镜面,门外一切尽显其中。
来客是月海纤,若是那对姐弟,她是打定主意不理会,不过海纤嘛,感觉不错,伸个大懒腰,起床准备漱洗见客。
腕中墨玉很乖觉,知道有外人来,没等她开口就自动飞向眉心,临入前叹道:“四兽出世,这方世界看来是没救了,冥冥中自有天意呐。”
洛西凤听得迷迷糊糊的,问道:“你在嘀咕什么?神神叨叨的!”
“本神兽在说你,还不努力修炼,弱得没药救。”
洛西凤气结,除了当时魂在小红身上的沈风云,她就没见过第二个比墨玉更拽的武魂,唔,小青免强也能算上,不过比起它俩,那就是小巫与大巫。
月海纤来意很简单,就是她那新上任的奶奶月语薇明天要走了,临走前想见见她,一起吃顿饭,洛西凤可不会自恋以为月语薇见自己是想给见面礼什么的,有所求才对。果然,才进院子,尚未来得及喊声奶奶博取好东西,对方已先行开口:“我已不是寒月宫太上,无悔那里,你这么聪明,也猜出是怎么个回事,喊我一声真人好了。”
洛西凤从善如流道:“洛西凤见过语薇真人。”
“进来坐吧,酒菜在备,马上就好。”
落后月语薇半步,洛西凤落落大方跟上,鸿门宴什么的,她不怕,进门时,边上突然冒出一个青色鸟头,青儿朝她身后望了望,扭怩道:“紫羽呢,它没过来吗?我们要分手了,它有没有跟你提起些什么?例如相约什么的。”
洛西凤被雷到,分手都出来了,它俩啥时候成了一对,武魂可以脱离主人婚嫁吗?听说武魂的喜好受主人影响,难不成……
眼角觑向月语薇,只见她脸色尴尬,不自在解释道:“它小时候散漫惯了,老飞到酒楼听人说书,一心想找个比我强大的同类当夫君,有次我闯入紫羽地盘,它看我打不过紫羽,就迷恋上它,有事没事缠上门,一来二去,就以紫羽女朋友身份自居了,怎么说都不听。”
洛西凤目露同情,忍笑道:“紫羽不在我身边,也不在风云那,回它的族地了,青儿,武魂虽然有肉身,说到底始终不算真正的妖兽,你跟它注定没结局的,趁早放弃吧。”
“唉,我就知道灰姑娘跟王子是没有结局的!”
青鸟潇瑟离开,声音很凄凉,背影很孤单,不过看在月海纤等人眼里,只有搞笑两个字可以形容,大伙嘻嘻哈哈笑着一团,鸿门宴的味道淡去许多。
“坐吧,别嫌弃,菜是厨娘做的,味道比不是酒楼。”月语薇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净,露出苦涩的笑容道:“今朝一别,它日不知何时再聚,当年发下宏心壮志,然而一番努力,到头来才发现,他们终归还是把我当外人看待,洛西凤,不管日后他们待你再好,都要紧记,外支始终是外支,他们对你只有利用,不会真心接纳。”
洛西凤什么话也没说,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点头还是摇头。
月语薇又干了一杯,接着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明明事情都解决了,还用丹药扶持月倾南上位。”
“呵呵!”她仰天笑道:“这是我唯一能回报师傅的了,他救过我们全家,临终前,我曾发下誓言,接任掌宫一职后,替它守住东荒月氏一族地位,日后倘若他的后裔嫡支出现武皇,则将位置转给那个人,我以为凭我的聪明才智,改善固有陋习使月族日渐强壮并不难,梦醒后才发现,我这个外支人,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若不是有求于我,依附于我的家族们根本不会按照我的说法去改革,既是如此,倒不如趁早退却,还我一片清明。”
她突然定定看着洛西凤,问道:“你觉得在东荒,月族地位怎么样?”
洛西凤连想都不用想,就回答道:“很好很强大,就像一座外表华丽的城堡,”虚有其表,里面装饰用的器具早已腐朽,不堪一碰。
月语薇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勾起嘲讽的嘴角道:“可叹某些上位者深醉其中,不知大厦将倾,相比之下,反处蝼蚁之位的月族子弟们,反倒聪慧许多,洛西凤,我跟你进个故事可好?”
洛西凤点点头。
“很早以前,月族曾是天源八大氏族之一,上古双帝大战初始,族内曾因各自理念不同,形成激进派和守成派,激进派主张追随其中一位帝君,守成主张中立,后来大战开启,两派族员谁也说服不了另一方,最终分裂成两个月族,激进派决定随帝征战,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想中立只有远远迁离,一旦离开,等同放弃祖上辛苦打下的江山,因意见不统一,守成派族员再次分裂,一部份坚守亥域青州,一部份追随月语落前往东荒。
那时除月语落外,所有留在中域的族员都以为不和东风压西风,还是西风镇东风,顶多不过百年,不料这场大战拖拖拉拉持续了数千年,虽说最终胜利者是激进派支持的帝君,然而两派武祖高手先后被大战拖死,八大家族之位名存实亡。
天源帝君论功行赏时,将亥域从州、青州、革州等州颁给激进派做世袭封地,从此激进派以本家自居,此后又过去数千年,老帝君寿终,新帝即位,最后一批巅峰武祖飞升,从此天路封锁。
一朝天子一朝臣,激进派不知怎么得罪了新帝,封地被撸,处处受压,不光激进派大本营所在的从州,就连青州月族也汲汲可危,十大家族联手进攻,就在世人以为月族会从此泯灭时,青州月家堡上方出现一根巨大的紫鞭,仅出三鞭就将来犯三大武祖打成重伤,从此月语落扬名中域。
当任帝君态度又是一变,主动讨好月族,激进派当时本起借月语落声势重夺八族之位,月语落出身守成派,又岂会答应以激进派为尊受控于人,只答应出面调停战争,不知她跟帝君谈了些什么,总之后来从州再次被归纳为月族封地,而东荒月族则脱离本家掌控,至于现在为什么又再次受控本家,我就无从得解。”
月语薇说到这里,抬目瞥了洛西凤一眼,正式道:“此内情是父亲临终前亲口告诉,我家族祖上跟月语落是至亲,中域有多少人知道,我不清楚,不过东荒知情者包话月族众人在内,不过巴掌之数,世人皆以为天源月族皆为一体,其实从州那帮子弟害起东荒嫡支及天才来,从不手软,荒妖圣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到了中域不是命丧它乡,就是沦为下人侍妾,纤儿,洛西凤,此事你两知晓即可,切莫流传出去。”
洛西凤明白她讲故事的真正原因所在,寒月宫有个英才培养输送计划,但凡修为达到武王的弟子,嫡支是强制式,旁支和外姓是自由式报名前往中域主宗学习十年,此后留或返悉随尊便。
不知道秘闻还没什么,听月语薇这么一说,此计划对其它武王来说是及时雨,对月族嫡支来说则是催命符,不知当年她是如何逃过,洛西凤总算明白月漠天那声叹息。
自己的确做了一个笨选择,后悔吗?
不,没有这个选择,就得不到月语落鞭法传承,到时候无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过话说回来,以风云对月语薇的评价,不像是个买一送一的好心人,至今仍留在寒月宗请她吃饭等她归来讲故事,必然有所图,她抬头清明的双目,果然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狡黠、
月语薇捂脸假装叹气道:“当真是人走茶凉,枉我当年对漠天他们多有扶持,小小一件事,一周了还没个回复,纤儿,明天姑姑就要走了,这座院子他们估计会收回,你的住所安排下来之前,先到镇上住着吧,我留下的仆从,你看着发配。”
洛西凤闻音知雅意,她笑道:“干嘛要到镇上住,我那里三进院落空荡荡的,一个人住怪闷,海纤,要不搬我去住,我把整个中院让给你。”
说到最后,洛西凤干脆揽着她胳膊撒娇儿,她是真心想月海纤搬过去一块住,顺带收留月语薇的煮饭打杂仆从,有伴又省事省力。
月语薇目露赞赏,跟聪明人交流,就是爽快,她道:“纤儿,洛西凤一番诚心,你就去吧,没事多进虚空界,那里可锻塑神识,为以后打下基础,修行上有什么问题,找不到人解决,就到虚空界任务发布厅1虚空币收购冰莹果,并要求当面交易,这是我们分支的联络信号,我有事找你们,也会发布相同的交易。”
冰莹果树五十年一结,味道甜美无比,然而它对灵地要求高,非冰寒高灵之地不长果,寒月宫附合它生长的环境不多,仅仅种植十株,专供来访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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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以稀为贵,玉莹果作用不大,就吃个身份,黑市价每枚高达千灵石,用一虚空币收购,显然另有所图,洛西凤直至今天才明了虚空交易栏存在的猫腻,她道:“当面交易时,除了任务物品,是不是还可以转移其它?”
月语薇摇头道:“不行,界灵会把任务发布者和接单完成任务者传到一个独立房间,在里面只能交易任务物品,不过可以通过对话另约地点会面。”
洛西凤随后又问了许多有关月族及虚空界的机秘,月语薇知无尽言,吃过饭,她带着月海纤及原给月语薇做饭打杂的三名丫仆回自己院落。
月语薇走得悄无声息,既没举办欢送宴会,事后新旧两派也没引发不可调控的矛盾,就如同一滴多余的水珠,留下惊不起波澜,流走亦不显空缺。
一切诚如她自己所形容般,现在的她于东荒月族来说,只是一个外支嫡系,不排斥已是不错,视为自己人欢送,那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事。
日子回归平静,月海纤不停接普通任务锻炼自己,三五天回来一次,洛西凤则窝在后院研究神鞭真人杰作,显然她跟作者存在海峡一般深的代沟,他写的每个字她都认识,每幅图她也能看懂,然而合在一起,只能说是狗屁不通。
扬鞭出影她懂,就是指速度嘛,出招快了,别人看到的当然只剩个影子啦,可是谁能告诉她,为毛那句话的附图是只狗熊?而且还长着八只脚,又不是蜘蛛,还八足,真是鬼耻天。
无力仰躺在地,洛西凤自我反省,她是不是研究错方向了?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月海纤走进来,看到好友那副样子,宝贝玉简被她甩到角落,忍俊不住笑道:“气馁啦?某人不是说研究不出个子午,决不放弃,这才一个月。”
“很怀疑,我悟出成绩后,这里会不会阿达了。”洛西凤坐起来指指自己脑门,有气无力道:“海纤,你在宗门的时间比我长,以前有没有听说过谁从中悟出些什么?”
月海纤摇摇头,回忆道:“没有,要真的有,这几门战技至少也是天阶,何至于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不过倒是听到一个传闻,以前有个外姓弟子受骗花一万枚灵石买下梅花鞭诀,苦练三年,一鞭抽出真气能凝成一朵花,漂亮是漂亮,可惜中看不中用,被人嘲笑在跳舞。”
中看不中用?洛西凤想嗤想,她可是亲眼目睹月语落一鞭舞出那些花杀伤有多惊人,她研究了那么久,也不知那些花是怎么个来法。
思绪间,洛西凤突然脸露狂喜,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那弟子是学梅花鞭诀后抽出花形,这么说法,这枚玉简岂不是教人如何运转真气,亏她自诩聪明,这点都悟不透。
梅花鞭诀开头不是有句气锁丹田么,附图就是朵花,第二式那句扬鞭出影,图画那怪物熊,分明告诉修习者,抽出的真气,不光要形成梅花,还要随心所欲,想什么,出什么才算大成,第三幅犹如脸上雀斑般星星点点,指的不就是数量么,洛西凤,你真蠢,还要人提醒才领悟。
她此时能够体会月小天当时心情有多激动了,跳起来吧唧亲月海纤一下,在好友莫名其妙的眼神下围着院子圈圈欢呼道:“原来是这么个练法,懂了,懂了。”
月海纤掩嘴失声道:“我的老天爷,你该不会想像那个弟子那样,抽朵花出来吧,疯了,疯了,其它人知道一定会把你当疯子看待。”
洛西凤眼神闪闪,道:“练来玩玩嘛,就当熟悉熟悉这根鞭子,开始学鞭法不都这样么,你不说出去,外人怎么会知道呢。”
“也对,那弟子上当受骗后,改修剑术,如今已是武帝,成为白族本家鼎鼎有名的内贡奉,当年嘲笑他的人,如今早变一坯黄土,他对外从不介意提及这段往日,曾说没有梅花鞭诀,就没有今天的他。”
月海纤拍拍胸脯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其实我小时候也曾迷恋过鞭法,妄想成为新一代月语落,后来发现我不是那块料,才死心,加油哦,我看好你。”
她本来想拍洛西凤肩膀,手伸出一半,却转身自个脑袋:“哎,瞧我,聊起来忘东忘西,不说了,我是来跟你道别的,上面指派宗门任务下来,我要到海冥边城驻守,算上明年的任务,共计十二个月,拜拜,他们还等着我去集合呢,有事传讯玉联络。”
月海纤走后,洛西凤更加醉心研究鞭诀,所谓一样通百样晓,解出神鞭真人法诀和图像代表的意思后,她进步很快,梅花鞭诀第三式万紫千红已练成,当然,一鞭挥出的花朵并没有成千上万那么多,这个跟体内灵力有关,修为尚弱,达不到数量她也无可奈何。
第四式落雪纷飞,图画的是一把寒气闪闪的刀,应该是告诉他人,把这些花朵变成杀人工具,不过比较坑爹,上面没告诉她怎么个变法,又要研究。
毫无头绪,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可研究出来的,洛西凤想法月如音劝告,战技是外辅,心法才是底子,是该到寒月峰总藏书阁学习修炼心法,不知风云给她的建议是什么。
算算约定时间即将到,闭眼催动丹田内卡片,神魂进入虚空界,来到相约地点,那里站着几个身材面孔模糊的人。
她试探喊出约定语:“低头思故乡?”
托这个世界没有唐诗宋词的福,洛西凤想出定点以诗相约的法子,发布见面交易任务一次要收取交易费五枚虚空币,事先约好就没必要费这个钱,她清了一堆垃圾,放在外面摆摊能卖几大千灵石,在这仅换三百不到虚空币,亏死人了。
果然走出一个人道:“床前明月光!”
没头没尾两句诗,不是知情者是答不上来的,洛西凤喜道:“疑是地上霜,是我,洛西凤。”
月语薇递出一枚留影玉道:“喏,给你,队伍也该休息好了,先走一步,你慢慢欣赏。”
接过留影玉,洛西凤目送她身影消失,总觉得离别那句慢慢欣赏带着笑意,即便嗓音平板陌生。
总之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回去后神识探入留影玉中,首先冒泡的是风云,他托着一枚熟透的木瓜摇头晃脑吟道:“昨日进城去,归来泪满襟,遍地白馒头,吾妻荷包蛋!”
念完挤挤眼道:“老婆,掌柜说木瓜炖排骨能丰胸,你记得每天喝一盅。”
吸气,放气,再吸气,再放气,洛西凤极力压制满腔怒火,告诉自己,不能摔,一摔就碎,再联系又不见六枚虚空币。
杀千刀的沈无叶,她要跟他切八段,老死不相往来,傻子当得好好的,学人家改什么歪诗,就不怕月语薇瞧出问题?气到最后,又忍不住替他担忧,洛西凤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叫你没囊气。
“啾啾,啾啾!”
正在此时,墨红蹦蹦跳跳飞进来,走到洛西凤身边唤个不停,人家肚子饿,要吃饭。
看以那团红色,想起某色猪,稍稍平息的怒火又再上扬:“叫什么叫,净知道吃,今晚没有,减肥。”
墨红歪起脑袋看了看她,感受到莫名的怒火,不再叫唤离开房子振翅飞向前院,它要曲线救国。
前院很快传来鸡飞狗跳的惊呼搜寻声,厨房摆放着随从刚买回来半拉妖兽肉,厨娘做晚饭时不翼而飞,这些洛西凤都没听到,捺着性子往下看,留影玉中长达半小时内容全是垃圾,里面一个厨师手把手教她如何炖排骨木瓜汤,最后几分钟才出现爷爷的影像:“西凤,心法这里,爷爷没有太好建议,你选择鞭类战技,对灵力属性没有太多拘束,月氏乃上古神族后裔,传承心法弱不到哪,你多问几个人看看。”
话刚说完,北辰风云从边上冒出个小脑袋,一口咬下手中半片熟木瓜,含含糊糊道:“吃月,好吃,我喜欢。”
在风云说话时,洛西凤特意瞄向边上笑盈盈的月语薇,当她听吃月两个字时,笑容明显有些不自然,不过听到后面几个字时,又再次恢复正常,显然吃月这两个近音字,触动了她某根弦。
众多月族先祖所创心法中,宗门贡献点要求最高的是拜月玦,普通弟子不分姓氏等阶,一律十万,嫡支弟子仅需十分之一,寒月宫一直不遗余力栽培三家嫡支,不论资源还是宗门任务贡献点,都是普通弟子的两倍,当日洛西凤进入荒妖圣域又成功觉醒武魂,宗门贡献奖励恰好是一万,正好符合拜月玦所要求贡献点。
问题是拜字跟当日风云所说的吃字音差太大,月语薇是不能问的,要说她早说了,那么能问的对像还剩下一个,她再次拜访月如音。
才提到心法及吃月四个字,月如音已脸色大变,她喊侄孙媳把进门就粘着洛西凤不放的胖球球抱走,把门关紧打上禁诀才道:“契月玦早已失传,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原来风云想说的是契月,月语薇当时表情转变太快,看不到重点,问出口之前,洛西凤根本没想到月如音反应会如此之大,一时间来不及想借口,赖到无悔爷爷头上是不可能的,有目击证人在场。
好在未等洛西凤想出合情理借口,月如音已摆摆手道:“当我没问,你进东荒寒月宫,自然是有原因的。”显然她跟其它人想法一样,洛西凤不跟随丈夫前往中域必然是有所图谋。
她在房内踱来走去,看起来很烦燥,地毯都快被磨掉一层毛,搞不清楚问题所在,洛西凤什么话都没说,时间一分一秒消失,至少没了三柱香时间,月如音才停下来,走到书桌前,执起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时间又过去一柱香,月如音搁笔走到洛西凤跟前,严肃道:“契月玦在那,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洛西凤蹙眉,条件什么的先不说,她至少先得弄清楚情况:“条件什么的先放后,我想知道契月玦于你,于月族意味着什么,怎么感觉它是个机秘,我现在就像踩在云朵上,云里雾里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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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月如音音调拔得高高的,满脸不可思议,洛西凤不是其它支族摆在东荒的棋子么,按道理知道的事情应该比她多才对。
洛西凤点点头:“我从游记上看到咱们月族有这门心诀,翻遍藏书阁都找不着,好奇才跑来问看你有没有听说过。”
难怪她问话时也没避开众人,原来是这么个回事,月如音将信将疑道:“契月玦于我无关重要,但可定全家生死,于月族,我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它是远古月神留下的神功心诀,对血脉要求极高,修习困难,后来有先辈在契月玦的基础上创出拜月玦,契月玦从此被冷落,此后数千年变迁,因战争及后人保管不力,这门上古功法,正式消失在众人眼前,圣殿毁灭前,我祖先辈都是东荒月氏护道人之一,这么解释,你能听懂了吗?”
“也就是说非嫡支无法修习,难怪坐冷板凳,也不对呀,月族这么重视嫡支,又怎么会忽视功法?”洛西凤还是不明白。
月如音冷笑道:“嫡支,呵,现下的嫡支,放在那个时期,连旁支都算不算,臂纹在那个年代充其量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远亲证明,只有激发血脉的弟子才能姓月。”
这一次洛西凤懂了,不是浅表的懂,而是从真正意义上明白,她就说嘛,自己体内有月族血脉不假,但怎么也不可能达到嫡支那个层次才对。
不过契月玦血脉要求高,她还有必要拿到手吗?洛西凤犹豫时看到月如音一脸期待的样子,想了想,开口道:“你先说说条件,我看看值不值得我去学。”
月如音笑了,笑容很愉悦,像放下一副重担般:“我的条件对你来说并不难,第一:得到法诀后,你必需到藏书阁换取拜月玦,对外宣称你学的是拜月玦;第二:如果我不幸亡故,你将我三个重侄孙送到烈阳宗,找一个名叫月武天的人接收;第三:你晋阶武皇后庇护我家族百年,百年内,月海武那支杀我一亲人,你出手废他们一个武王或精英。”
洛西凤道:“前两条我可以答应你,但第三条有困难,我答应过他,只在东荒留十年,到时候我人在中域,来回不方便,可不可以改为其它?”
“可以!”月如音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灿烂几分,她道:“第三条改为收我重侄孙女月小球为徒,以北辰风云夫人身份带她去中域,百年后送她回东荒。”
洛西凤晓得她的意思,是不想月小球落到月族人手中,倘若无叶搞定那边一切,来接她自然是没问题,但是如果她是被逼跟随寒月宗大部队前往的呢?
她的顾虑,被月如音视为看不起自家重侄孙,她打开门高声喊道:“小文,小琴,小球,过来!”
三个小家伙闻言跑进来站一排,像是等候发布命令的士兵般,眉眼间带着兴奋。
“果果等下再发,先把右袖子挽起,让姨姨看看你们臂上的小月亮。”
一个,二个,三个,三只白嫩嫩的小手臂上都嵌着一轮小弯月,洛西凤看着目瞪口呆,不是说月族嫡支少么,这门出三仁又是咋个回事?
月如音取出三个硕大蜜桃分给他们,道:“好了,你们出去吧,记住,没有祖姑姑允许,不许跟人说起小月亮,也不许给人看,否则以后没桃桃吃,还要罚抄书。”
等他们离开,她再次关上门开启禁制才得意道:“你一定不知道吧,修习契月玦的月家弟子,后代会增添返祖血脉,拜月玦有誓约没办法传授,侄孙没心法修为上不去,我就让他修习契月玦,后来娶了媳妇,都姓月,教他时,我也传授给他媳妇,小文小琴是双胞胎,他们出生时没族纹,是这两年才有的,球球一出生就有了。”
她继续道:“我跟月语蕊同支,彼此是堂姐妹,当年她比我早一步到达武王,中域来人接送交流弟子时,她为了得到更多好处,想将我送到一个色老头床上,幸好我爹娘早一步得到消息,暗中送走我,我从西荒寒月分宗进荒妖圣域,出来成功晋阶武王,回来后发现双亲被她虐杀致死,一个弟弟葬身毒蛇窟,一个堂堂月族嫡支却求庇进入烈阳宗,兄长修为被废除侄子侄媳隐姓埋名苟且偷生,仇恨深到这个地步,跟支族已没有化解的可能。”
洛西凤接道:“所以你当日才会开口帮我,怕我受你连累,故不愿收为徒弟,你依附月语薇,有她在,一家大小安全无忧,但想她出面化解是不可能的,月语薇是出了名不见兔子不撒的人,你知道的东西,说不定她比你更清楚,现在她走了,你的安全没了保障,所以不动声色示好于我,就是想我帮你们家脱困对吗?”
被说中一切,月如音神色讪讪,本以为洛西凤会借此跟她讨价还价,不料她点头道:“第一第二条,我答应你,第三条,如果我跟随爷爷或丈夫派来接我的人去中域,那么我会将球球带走,悉心教导她,如果跟随的是月族交流队伍,那我晋阶武皇后脱离宗门必回来带走球球,前提是她不曝露嫡支身份,你也知道嫡支进宗不到武皇阶是不能离宗,你看这答案如何?”
月如音直接走到书桌前,把背诵好的法诀双手递出去,用行动回答一切,多年以后,当月小球在族中占据举足重轻地位时,别人问起她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她回答的不是师傅,不是父母,而是早已化成黄土的祖姑姑,没有当年的她,就没有今日令人闻风丧胆的玉笛圣人。
解决多年心头大患,夜里,月如音睡得特别香甜,反倒洛西凤辗来复去,梦中不是出现一锅锅肥腻难咽的木瓜汤,就是冒出积堆如山的青木瓜,一个个仅有拳头大小,露出小眼睛小嘴巴朝她做鬼脸,天空飞着一片片荷包蛋,沈无叶的嗓音从入梦响到天色泛白。
早晨起床厚厚的黑眼圈,睡比不睡更累,洛西凤火了,她睡不好,北辰风云你也休想有个好眠。
吃过饭,首先依约去藏书阁,花光所有贡献点换取拜月玦,出来转弯时没留神,碰地一下正面撞上一个跟她一样不看路急匆走进的人。
换成平时,她会主动到道歉,不过今儿今情不爽,撞上的人恰巧又与她有怨,事故大家有份,谁也别怨谁,洛西凤脚步往左一迈,想离开,不料对方也抱着同样的念头,砰地一下,又撞在一起。
洛西凤黑着脸道:“好狗不挡道,是人别来烦我,今天没心情吵架。”
巧了,月海雨也以为对方是故意的,闻言竖起柳眉道:“洛西凤,你骂谁是狗,给我说清楚。”
洛西凤施舍般抬起半边眼眸,痞痞道:“我从来不骂人,只骂狗,敢问月海雨小姐,你是人是狗?”
“你!”
月海雨气结,缕缕在洛西凤面前吃亏,她气得不行,跟她一块来的同伴,看到与她发生争执的对像是洛西凤,不动声色后退,悄悄走到三米外开,她不想受池鱼,在场人念头皆一致,有热闹闲着没事看看就罢,掺和就免了。
月海雨说白了就是个窝里横,见没人帮她,声势也就弱下来,站那等洛西凤离开才气呼呼嚷道:“少得意,总有一天叫你好看。”
月海雨忍气扬眉道:“你是谁?家里大人是哪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月海斌大冷天边摇扇子,边噙着自以为倾倒众生的笑容道:“在下月海斌,家母如媚是漠天长老玄孙,今儿路过本不愿理会,后来看师师你如此气愤,故出为提点两句。”
他没主意到月海雨那瞬间变得更难看的脸色,依旧摆出万人迷的姿态道:“其实嘛,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宗门任务不是有难有易的么,凭姐姐的背景,难道这点都搞不定?呵呵,弟弟只是……”
准备好扬扬洒洒长篇自夸未说完,已被月海雨骂声打断:“呸,也不照照镜子瞅瞅自个?长着那样也好意思自称弟弟,我家可没有丑八怪,还有,甭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是说洛西凤欠你家大人情,月映峰那座院子是为你特意申请的么?请问你现在住哪里?把人当傻子看,当真蠢的没边。”
其实月族基因优秀,基本不出丑男女,月海斌虽说不是貌若潘安,但相貌在普通人中也算拔尖,并没有想像中那般难以入目,月海雨只是恨他想把自己当枪使才说得那么难听。
“那不过是我不屑住罢了!”月海斌被她一顿抢白揭老底,脸色挂不住,强撑道:“我堂堂大长老玄外孙,难不成还用得着愁这个。”
月海雨被他逗笑,掩嘴笑个不停,边笑边叽讽道:“是呐,族地乡下喂猪种田贱民,看到我伯伯,也是这么喊的,走吧,海春,咱们交任务去,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配跟这么高贵的人站一块。”
言外之意说月海斌只是月漠天一个八杆子打不到的外孙,无关轻重,事实虽没她说的那般离谱,然而也相差不多,围观的人没料到还能看到另一场好戏,纷纷嗤笑,月海斌有心举证,然而没那个实力,最后在笑声中掩面离开,走时潇洒二字荡然无存。
在他们不远的小阁楼,有人静静目睹这一切,待人云散却后,他也跟着离开,回到自己院中,取出通讯玉符道:“大人,我找到月族新派一个切入点。”
他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简短汇报一遍,接着道:“月如媚极其宠爱这个儿子,她在娘家有几分脸面,我们或许可以从中……”
“谁让你关注这些垃圾!”玉符那头说话的人声音极度不悦,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我让你想法子取得月语蕊信赖,套出机密,你说你都干些啥事?跟你说过多少遍,月族内乱大把,要瓦解比掐死只蚂蚁还容易,之所以一直不动手,就是想套出圣殿遗物的所在,我就不信月语落没留下鞭法传承,给我盯紧点。”
男子犹豫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出手把老瞎子最痛恨的洛西凤干掉,好借机跟她谈合作?可是你不是说现在不是动洛西凤的时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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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狠毒辣的笑声从玉符中传出:“你当真以为杀了洛西凤,月语蕊那老瞎婆就会合作?少天真,拿在手上的好处,怎么也比水中倒影来得实际,聪明如她不过是想利用咱们罢了,当然,咱们也不能什么表示也没有,月海斌说得没错,洛西凤不是快要接宗门任务么,你去暗示那瞎眼老太婆,一年缓息期已到,是该给她分配任务了。”
只有让月语蕊对月海武产生怨恨,与支族真正决裂,他们才有机可趁,现下,正朝这个目标前进,他很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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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水镇坊市生意一般般,销魂窟生意却极其火爆,武者的世界没有男尊女卑这类说法,男修以呼朋喝友进女妓院大肆宴客为荣,女修同样不以进入男妓院为耻,花开草绿双道行,谁也不比谁逊色。
一路走来,洛西凤挑了最稁华一间走进去,在这里,有灵石就是女帝,她包下最大一间厢房,领着十二位美男,坐在人形坐骑上慢悠悠前往目的地。
沿路不是所有厢房都关紧房门,莺歌浪语透过半掩房缝传出,洛西凤看到好几个熟面孔,印像中听月海梅提起,她们的日子过得很不好,靠巴结男修获取修炼资源,显然她们把对男子的恨和怒全发泄到男妓身上,里边不是传来他们痛苦的嗷叫声。
洛西凤手笔太大,寻欢作乐的女修们看到她包下头牌并领着大部队经过,有的露出疑惑,有的目带不屑,更多的是眼中流出羡慕二个字。
头牌光出场费就要十枚灵石,过夜另计,加上其它十一位排得上号的美男,即便是包厢吃餐饭,至少不见百枚灵石,胆敢进来寻乐,绝不是那苦哈哈的外门杂务弟子,每月光宗门发下资源就有十枚灵石,其它灰色收入更是这个的数倍甚至数十倍,便是如此,她们也没这般一掷千金的气势。
眼红之余,有人禁不住嘀咕道:“也不知渴了多久,一下来十二个,吃得消么。”
要说行那事,甭说吃不吃不得消,光是想到他们的职业,每天如公交车般不停送旧迎新就足够令人倒胃口想吐了,不过嘛,拍大片要的就是场面,少了托不起气氛。
富丽豪华的包厢中,四面墙壁以及房梁上方悬挂那一枚枚珠状饰品并非价值千金的夜明珠,十块留影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忠实录下眼前一切。
十二个名男妓坦露上身,下身仅着薄裤衩,体形有大有小,有瘦有壮,既有弱不禁风型白斩鸡,也有雄厚有力型肌肉男,英俊型粗犷类一应俱全。
当中体型最强壮的六名男妓并排弯腰四肢扶地,拱露平坦的背脊,洛西凤躺上去后,另有一人坐在椅子上,扶着她的头颅小心翼翼揉按,除此之外,还有四名男妓跪坐在她四肢附近,轻柔帮她按摩双手双脚。
餐桌是特制的,仅有一尺高,剩下那名头牌根据洛西凤的目光,从中判断喜好服侍进餐,她眼神扫向那盘菜,他就会用筷子挟起送到她嘴边,时不时说些笑话逗她娇笑不断,一顿饭吃完,时间不多也不少,跟北辰风云请厨子指点她做木瓜大餐正好相等。
末了,洛西凤不忘来个特写镜头,动态画面上,头牌美男嘴中衔着一枚剥了皮的葡萄含情脉脉送到嘴唇边,他的薄唇距她红唇不到一厘米。
她笑容灿烂道:“听说嘴对嘴喂食别有一番滋味,下次有机会录下给你看看。”
录影成果很合她意,临走前,爽快留下两百枚灵石,老板差点没乐歪了嘴,而海岸的另一头,某人则差点气歪了嘴,,周围气温是史最低点,并且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刷新记录,不少人因此扫到台风尾。
身为贴身侍卫,守文守武简直苦不堪言,王爷惦记王妃,想要有她身影的留影玉没,但不代表他喜欢看到王妃身旁有雄性存在。
他们知道,十二个裸男是对王爷木瓜大餐的回应,问题是要不要这么猛,眼看王爷一天比一天暴燥,真担心他会忍耐不下去,宁愿泄露身份也要回东域训妻。
不光二卫在忧这个心,北辰无悔也在发愁,无叶性子高傲,主魂回归后说什么也不愿扮个弱智痴儿,本来商量好,借口他不舍离开东荒,闹脾气谁也不理,不接触外人,到中域时把小红外形再变一变,借口它晋阶后不再需要抽取魂识,名正言顺恢复正常。
然而计划已跟不上变化,族中有一座贫乏铁矿山,一个月前舞风老祖无意中经过停留片刻,竟探出底下蕴含丰富灵石矿,正好解救当前族中财务危机,他老人家认为是赤凤大人带来的气运,把功劳记在北辰风云身上,托人从寒月宫虚空界送来一枚护身符。
这枚护身符不光可以抗武尊三掌之击,最重要的是里边还储存着他老人家一丝分魂,护符一旦触发,远在中域的舞风武圣即刻知晓,武尊以上能破开虚空随时在各域穿梭,救助只在呼吸间。
人虽不在,小小一枚护身符已等同亲身护送,因此,北辰无悔一家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又往上拔高数丈,就连平日总是黑口黑脸的狂风武帝,这几天也不惜纡尊降贵多番讨好。
武帝之上还有武尊,狂风武帝在舞风武圣心中,连个屁都不是,到了中域后,北辰风云随便歪歪嘴,把人发配边强守矿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想借机修好实属正常,北辰无悔也愿不计前嫌,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问题是狂风武帝欲讨好的对像不愿配合,自收到留影玉那一刻起,笑容辙底消失,见谁都吼,北辰无悔担心因此勾起众人疑心,不说别人,昨天月语薇看风云时眼神就怪怪的。
眼看就要到南域,到时候说不定要在城里耗上十天半个月,消息传开,前来拜贴求见风云的家族领队会更多,北辰无悔认为不能再依王爷性子,得跟他细说长谈一番。
趁着夜色走进北辰风云帐子,笼罩在他帐子外的七阶防御阵盘是舞风老祖七天前连同护身符一并赐下,正好隔绝他人神识探听,是已北辰无悔说话毫无顾忌:“王爷,狂风今天又来找我说想跟你聊聊,这是第三次了,再推下去以为咱们不愿化解,恐怕会因此恨上,要不明天见见吧,还有……”
话没说完,沈无叶已黑着小脸低吼:“哪来那么多废话,小小一个武帝,还要孤亲自接见不成,出去,孤说了,谁也不见!”
无论是取道南荒还是从东荒出发,过了大海后都要路过几处七阶八阶圣兽领地,没有武帝级修士领队很难与之抗衡,遣送子弟大多是武师阶小修,顶多有一两位武皇领队,途步脚程快不到哪去,一来一回至少得花三五年时间,武帝在中域也是名主战力,没哪个家族有那闲工夫专程派两名以上武帝来回护送,大多是托庇友好家族迎送武帝或花钱请求各域大宗门护送。
此行罗文覃三家东荒合并开分宗,各派一名武帝加上北辰家族的狂风武帝,共有四名武帝,护送实力不逊各大宗门,是以通过虚空界传达庇送信息的家族很多,沈无叶胸挂拥有舞风老祖分魂的护符,等同舞风老祖代言人,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见一见友好家族领队。
沈无叶冷哼,不耐道:“那又如何?实在要见的话,到时候不说话谁能耐我何来着?一句不愿离开故地闹脾气不就完事。”
“王爷,老奴话还没讲完呢!”北辰无悔抹汗,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坐在眼前的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北辰风云,好哄好骗好诱拐:“南荒比东荒繁华,魂修想必也比东荒来得多,安昌城是那最大的修士大城,说不定能买到布置牵魂阵核心材料,您现在余毒已解,风云实力也有所大涨,再次互换灵魂不再需要大动干戈,既然您不愿扮傻跟他们对话,倒不如再跟风云互换魂魄,到时候您想去哪都方便。”我也不用为难,天天费脑筋替你在一帮老狐狸面前掩饰。
最后一句话北辰无悔没说出来,沈无叶点头,他正想找人算帐呢:“好,尽快,唔,十天半个月未必能收齐材料,这样吧,明天替孤安排时间见见狂风老杂毛,安昌城这么繁华,不呆上三五个月玩个够怎行!”
想必到时北辰狂风会头大,不过这关他何事?横竖不是想借无叶巴上北辰舞风么,就要他烦恼好了,北辰无悔窃笑离开帐子。
第二天清晨,早饭时间,月语薇捧着一碗温热八宝肉粥来到沈无叶桌前,笑道:“风云,奶奶煮了粥,里面有桃仁、花生、莲子、松籽仁、山药、百合,芡实、薏仁米,还有你最爱吃的狸鼠肉,要不要尝尝?”
本以为对方要么爱理不爱,要么发火把粥泼翻,不料他漠然道:“不要,以后没事少在我眼前晃,烦。”
月语薇怔然,她看到一双冰冷清亮带着嘲讽的眼眸,黑亮的眼球直透她心房,仿佛发现她隐藏在其中的小心思,无所遁匿一一洞彻,她脸上闪过难堪,一时无语以应,然而当看到他脖子挂着的银色亮片,想起不小心听到的惊人消息,敛眉掩饰眸中那抹精光,轻松道:“风云心情不好,那奶奶就不打扰你了,先去收拾帐营。”
回到帐营中,她盘腿坐下,在所剩不多时间里驱动丹田内虚空符,进入虚空任务发布阁,划帐扣除六枚虚空币,发布求购信息:一虚空币收购冰莹果两枚,当面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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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宫,洛西凤独院练功房中坚着一根根特制木桩,只见里面时而看到一个身着粉色衣裙手挽绿带的俏丽女子在桩与桩中跳跃,时而却只能看到一缕粉烟呼啸穿梭,身影时快时慢,让人摸不着头序。
然而就当她到达最末一根木桩时,回身舒臂舞动手中绿带,在她正对面最顶一处木桩,突然孕育出一朵朵嫩绿小花蕾,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绿花,娇娇嫩嫩,含羞带怯,悄悄探出几根花芯查探,花朵紧紧依附在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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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露齿一笑,身影再次闪动,每次经过木桩必然舞动手中绿带,在她走后,一株株木桩此展彼消绽放着一朵朵绿花,那么的逼真,缺乏的只是一缕香气。
功法终于揉合在一块,眼睛熠熠生辉,她收功停下,地上一堆木屑,方才绽放绿花的木桩,此时像被雕刻家摆弄过般,被挖出一个个小孔,形状大小跟之前看到的花蕾差不多。
托神鞭真人的福,她研究一个多月才摸清门路,说来这人忒会坑后裔了点,好好一门入阶功法,非要折成几本书传授,又不讲明,要是没悟透梅花鞭诀,根本搞不清楚舞风鞭诀里面写的什么。
它并不是属于战技,亦不算功法,只是在告诉别人需要把身法跟鞭法揉合在一块,第一篇影随风动,图上那不连贯的小黑点代表着身影,简单明了告诉他人,入门必需修习一门上乘身法,并练到人如幻影随风而动。
第二篇无处寻踪,图上那一个个竖起来的1表示木桩,最末端那小圆圈代表人,而最上端木桩周围那小黑点代表攻击,告诉修习弟子,必需做到攻击对方同时迅速远离,令敌人找不到攻击目标和方向,才算练成。
要达到这个层次,身法好坏显然极为重要,寒月宫能用灵石换取的身法都是普通货色,好点身法都要求宗门贡献点,最低单位值为千,实在让她这个贡献点贫困户无可奈何。
好在她背后有人,托舞风武圣的福,无悔爷爷从北辰狂风那要来一套地品中阶身法——飘移步,它以轻巧为主,速度不是很快,但是针对仅仅入门之学的鞭诀而言,已足够她当前使用。
能够将身法和鞭法揉合在一块,鞭诀小成,从此她保命的手段又多了一道,洛西凤很开心,没有继续练下去的心思,想起自己好久没跟球球见上面,兜走厅中厨娘早上摆下的水果。
召出座骑白鹤坐上去时,腰间身份玉符突然传来震动,莹莹光芒在上面流转,这表示宗门有事传召,命她速度回宫。
果然,等待片刻,一道金色令箭从天而降,缓缓落在洛西凤手中,她神识探入,里面只有简短几个字:收到令符速来寒月峰接取宗门任务。
洛西凤凝望西南那座独一无二的高峰,目光闪烁,宗门任务通知令不是在弟子任务领取期限最后三个月才会发送,接到此箭,等同失去挑选任务资格,由任务发布殿随机分配任务,她是嫡支,按理来说是三年后倒数第三个月才会收到通知令,现下莫说三年,第一年才过不到一半。
显然有人借机为难她,本想找月如音打探一下对手是哪位,猛然醒神自嘲暗道:“问又如何,不问又如何,那天得罪这么多旧派子弟,他们的长辈岂会轻易饶恕,同是天涯沦落人,又何必再麻烦如音前辈,使她为难。”
罢了,见招拆招就是,进宗多年,寒月宫宗门任务接取殿,她还是头一次进哩,它跟虚空界那个任务发布大厅布置类似,进门左门就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屏,上面用红字标列着一条条宗门任务,有需整年呆在属地的驻守任务,也有追杀江洋大盗的危险任务。
总的来说,驻守任务最轻松,但耗费时间长,驻地灵气薄,贡献点又低,除了一些有油水的驻守点,其它点只有一些老迈等死的弟子才会接取。
追杀任务有丧命危机,时间长短不一,但贡献点高,除指定物品外,过程所得收入不用上交,是条发财的好路子,领取任务的人最多,当中还分三个等级,白级只有入内门不过三年的弟子方可接取,危险系数最低;黄级归属权是普通内门弟子和三族嫡支,危险系数不定,通常比白级高,运气好的话,领到评定为黄级但敌人很菜轻松完成的也不是没有;红级则是高危任务,英精弟子专属,有时这类任务多了,宗门还会强行分配下去。
洛西凤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分配长老接过令箭,食指一弹,她面前出现在大堆玉简,他道:“每个玉简里单独存放一个任务内容,好与坏就看你自己的运气。”
这些玉简跟她之间有一道神识隔绝,洛西凤无法探知里面内容,反正都是蒙,探出手来,灵力裹着其中一枚玉简缓缓落在掌心:“就它吧。”
神识探进去,开头那个黄色圈点表示这是件黄级任务,洛西凤暗喜,还以为面临刀山火海呢,没想到她运气还不错,然而当往下读取内容时,眉头慢慢蹙起来。
任务的内容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调查白齐国附属家族吴族灭门事件,找到一条以上有效线索汇报宗门。
能成为寒月宫附属家族,族中至少或曾经出现过一位武王,并且有两名以上寒月宫内门弟子,这种家族规模不见得比昔日北辰家族小,能把这样一个家族灭门,不管是仇杀还是其它,总归不是件普通案子,做为前锋军探情报不难,但是……
“长老,你是不是拿错了?凶杀地点在白齐国,弟子姓月。”
听月海纤提起过,白黄两级追杀任务,僧多粥少,三家弟子历来个有不越界的俗规,像月族弟子通常只能挑选案发现场在海冥国的追杀任务,要不是海冥国治安太好,月海纤也不用领取驻守任务流落在外一年。
“从寒月宫出发,走官道七天是不可能到达平州,老身会命雪鹰送你们到塔圣森林,你们要做的是将洛西凤人头取回来,完成任务后,我会收你们为记名弟子,准许你们搬进这座院子。”
雪鹰只六阶支族守护兽,它的飞行速度绝非普通白鹤可比拟,哪怕洛西凤接到任务立刻出发,它也可以比她早到半天,更何况洛西凤此时人还在寒月宫。
走之前,方方面面都要交待一下,她看过地图,取道塔圣森林明天出发还绰绰有余,是以先到月如音那告个别,顺带给她小徒弟稍点淬体药材。
看着不值几个钱,三个小家伙算在一块,完成整个过程也是笔小支出,月如音收入已够可怜,能帮一点算一点。
月如音刚开始知道洛西凤接了宗门任务,还是黄级的,没说什么,不过后来听她说起任务内容,脸色骤变:“该死,我就知道他们会在这方面动手脚,果然不安好心,是不是有人误导你?再去接一个,最好是驻守任务,那个任务丢那不管任由它失败。”
当洛西凤说出任务通知令一事后,月如音脸色灰暗,喃喃道:“就知道他们肚量小,没容人之德,什么任务通知令,简直就是丧命通知令。”
洛西凤蹙眉:“什么意思,是这个任务有问题吗?他们又怎么能肯定我会抽中那一枚?应该是运气问题吧,任务分配长老又不姓月,他言行中也没任何不妥,外貌看着也忠厚。”
“坏人两字会写在脸上吗?”月如音气笑道:“别人之所以给你选择,那是因为所有的玉简内容都一样,这一手不知害死多少弟子了,你应该知道白齐国地理位置吧,那一带,类似灭门案件,今年已是第五单,其中三单皆在白齐国内。”
出了白齐国,就是东荒最大的福地,灵眼无数,月语落时代移山转脉汇集而成,曾是月族发源地,不过她临死前曾举族大搬迁,知道后代保不住,自动舍弃。
如今被各大小宗门占踞,几乎每天都会有宗门械斗发生,动不动血流成河,所以东荒人现称那一带为混乱地带,同时也是东荒最大的机遇之地,不少修士在那闯出名声。
所以灭族什么的,在那一带不算什么大件事,洛西凤问道:“作案手法都一样?”
月如音摇头,苦笑道:“那一带不是普通的乱,我得到的消息是不一样,先头那三家,有人曾在夜里听到打斗声,第四家死得消无声息,吴族更是离异,连尸体都找不到,其实你不是第一个接到这个任务的人,事情发生都有一个多月,前后派去不少弟子,目前为止,还没一个人完成任务。”
“那应该列为超危级,改派武王出手调查才对,宗门总要对吴家剩余子弟一个交待吧,不然谁还会依附咱们寒月宫。”
月如音嗤笑道:“交待啥,灭亡的在个家族,他们都把族中天才送往烈阳宗,咱们寒月宫只是个备胎,身在曹营心在汉,能派人去探探情况已算不错。”
混乱地带有三个中域排得上号的大宗门,一个是烈阳宗,一个是百花门,还有一个是天机谷,前者收徒讲究天赋,进宗子弟只要能撑过前期,修为到了年龄符合者百分之百送往中域,凯旋归来的高手,烈阳宗数量最多,而且那些都是在中域混不下去的弟子,甚至有的家族出现帝级修士,举族迁至中域。
百花门收徒讲究样貌,它们的弟子行走江湖都以相貌而闻名,不喜杀戳,宗内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相貌有天赋,成为宗门招牌门面,这一层次弟子不在少数,他们拥有绝对人身自由;然而更多的是空有长相修为十年不进寸步,这些人会输送到天源各大城,成为百花楼花草,以色示人,替百花门换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两大宗门,一个是以生命战出未来,一个摆明勾当,进去后生命无危,然而成龙成虫就靠你自己,有骨气的人都会选择烈阳宗,只有那些个不想死,又想搏个未来的少男少女才会选择百花门。
论名声和实力,天机谷比烈阳宗和百花门更有名气,创办者是当今天源七大家族之一的诸葛世家,不过它跟寒月宫一样,属于家族式宗门,谷内弟子发展空间有限,是以在东荒名气不如前两宗门,甚至比不上一些三流宗门。
家族宗门最忌的是附属家族受庇自家羽翅,却把良才送到它宗怀抱,若是双并均衡,良才均分,寒月宫也忍了,谁让他们在中域地位不显,但是灭亡那三家均是天才送进烈阳、百花等大宗门,三流货色才往寒月宫塞,他们灭亡后,宗门只是列行点个卯,对外宣称他们在其它宗门的子弟引来仇杀,不在寒月宫管辖范围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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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任务没有问题,再怎么耍手段,也不会把超出界限的任务交给你,有问题的是时限和路线,他们鬼着呢。”月如音取出一张地图手指其中一个点细掰道:“喏,这里就是白齐平州,走官道的话,算上禁飞地域,不眠不休到达目的地也要半个月,你晚到一天半天没什么,但超出三天以上又没正当理由解释,忽视宗门任务令这一条法规,光处罚就足够你喝一壶,在这过种当中,有人歪歪嘴的话,能全尸死去已是托福。”
月如音指尖在出发点和目地之间划出了条直线,指着一片绿阴道:“想要全身而退唯有取走塔圣森林,那里虽有妖兽出没,但都是些一二阶小妖,于你安全无妨。”
这条路线正是洛西凤先前计划行走路线,正是因为那里妖兽等阶不高,才没想到太多。
“但是这儿人烟稀少,你想到什么没?”
荒郊野外,杀人埋尸最佳地点,洛西凤猛地瞪大圆眼。
“没错。”月如音点头,指头又往后挪了挪道:“高阶飞行妖兽从这来回只需两天,你侥幸从塔圣森林活着通过,宁古镇那里他们不敢明着来,但是接下来号称三不管的召龙道呢?不少商人为省白齐国赋税,货物都从沧澜国切入召龙道,直达乱滩城,所以召龙道别的不多,强盗最多,死了也没法追究;而乱滩城恰好跟平州相邻,你是不可能切入烟昆城,那一带禁空,时间上来说不够。”
最后,她总结道:“也就是说你想安全到达平州,还得经过两个危险地带,走这条路线如无意外,四天内即可到达,你先别急着出发,先到虚空界买点保命所需符箓什么,钱财什么都不重要,安全第一,这方面,我就帮不了你了。”
月如音自知,她目前所有身家也不及洛西凤一半,自从答应收月小球为徒后,送过来的药材数量一天比一天大,算上今天送来这些,总花费已不下两百灵石。
洛西凤点头,来时的笑容已不复存在,面色变得凝重,把药材留下,返回住所,据月如音所说,因她受罚那一批旧派弟子在支族地位都一般般,家族为他们出头的机会不大,那么会下黑手的只有月语蕊,她是前支族族长独女,当年她父亲跟寒家关系不错,分配长老卖个面子是情有可能之事。
知道源头后,一切都有路可推敲,他们支族除了她之外,仅剩一名武王,除非聘请外人,否则不可能有武王阶出手,那么唯一可能的事先就是埋伏,以量取胜。
只要不是武王出手,洛西凤就没什么好忧虑,打不过跑总可以吧,想明一切后,她开始着手安排其它,先把管家喊来,先前月语薇留下人员当中,只剩一名厨娘,一名跑腿,一名杂务,管家和两个丫头是月海纤后来所增添,她在宗内结交不少朋友,上门拜访没人递茶送水不太方便。
可不可信洛西凤不知道,反正除非她有召,否则他们是进不来自己的独小院,所以没太在意这三人来历,管家来后,她也没多说什么,只说自己要出门一趟,家里不要放外人进来。
管家应诺退去后,洛西凤又取出联络玉:“海纤,我接了宗门任务,要出门一趟,你还有半年才能回来,住的院子要不要我开启法禁不让他们进来?”
“啊,这么快,我以为你会等我回来呢。”联络玉那头,月海纤目光讶异,眼珠子转转,忽然贼贼笑道:“是不是海冥国有追杀任务,你去发大财呀?”
海冥国治安太好,对一干想捞偏财的月族子弟来说,不是件好事,洛西凤不想她太过忧心,转移话题道:“最近怎么样,走之前不是说快要晋级吗?有没有突破?”
提起这个,月海纤抱怨连连:“突个屁,不倒退算不错了,好地都让猪拱走,我这里不摆聚灵阵,手里不握上两枚灵石根本没法子修炼,灵气少得可怜,还没油水捞,我前段时间辛苦接任务赚来的灵石,已经所剩不多,愁死了,以前老听人说赚半年,花半年,回家继续抱鸭蛋,还笑话他们不懂节约,轮到自个才尝到个中滋味,回去后,我一定要勤跑任务阁,接件追杀任务赚灵石。”
洛西凤道:“晓得了,我马上进去找她,管家跟两个丫环还是留着吧,又没问题才请不到一年就辞了,外人看着笑话,想省钱让他们吃普通食材就好,那个用俗物交易,花不了多少。”
两人又聊了小半时辰,方结束通讯,白天月语薇多伴抽不出时间,洛西凤进练功房继续研究鞭技,直到明月高悬才盘腿坐下,说起来她也有好长时间没进虚空界,这里没有黑夜白天四季轮回,天空依旧亮白,接取任务后,不一会儿,洛西凤就被传进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个人跟一个虚拟傀儡。
她把冰莹果放到交易托盘上,月语薇接过后看也不看塞入怀中道:“没错,正是此物。”
“当面交易完成。”
傀儡说完这几个字后,如往常一样消失,但是房间还在,那个消失需要三到五分钟时间,也就是说她们有三到五分钟时间隔绝外人交淡。
洛西凤不知月语薇找她有什么事,所以没开口等对方先说。
“小荛,我找你也没什么大事,想问你点东西而以。”月语薇很珍惜时间,她快速道:“你知道无悔和风云爱吃些什么,讨厌些什么吗?”
洛西凤摇摇头,坦实道:“不知道。”
印像中,爷爷从不跟她同桌进餐,以前那个风云自然是喜欢一些小孩子才喜欢吃的东西啦,问题这个风云的胃口可不好捉摸,想当年,不堪回首,她曾被整得满脸泪水,明明中午的菜跟晚上的菜放的盐都一样多,人家中午吃得喷香,晚上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简简单单一道炒青菜,没重复个十遍八遍,人家恁是不下口,偏生他还捏着自个短处,翻不得脸。
月语薇不明内情,显然以为她有意不授,怒色浮上脸颊,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哦,那算了,前段时间你不是在找内功心法吗?找到没?我都忘了提醒你,这内功心法,就像树的根枝,扎得越深,树杆才越强健,入门时须得仔细,最好是有根有究的上古功法,否则日后发现问题,那才痛苦呢,月族自上古传承下来,纵使传承至今有所流失,但还是有几门古老功法传下来,比如说契月玦,哎呀,时间不多了,咱们要不约个地点再细聊?”
“好,语薇前辈,老地方见如何?”洛西凤目露嘲讽,忘了提醒?真真可笑,她倒要看看月语薇葫芦里卖什么药,坦白说,她为人其实不错,就是太精明,所有一切都以利益来衡量,这种人是不能深交,否则哪来说不定会被她倒卖。
来到约定地点,月语薇闭口不提心法一事,话题转到其它:“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风云初初只是因为离开东荒发脾气,冰冰冷冷不愿理人,也不愿说话,自从上回你托我把东西转交夫君之后,风云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臊,动辙不是骂就是扔东西,煮他以前最爱吃的粥也不睬不理,真怕他这么下去会气出病来,哎哟,我这心呐,难受得很,洛西凤,你帮奶奶想想,有没什么法子可以哄他开心?”
夫君?奶奶?知道消息当晚,洛西凤就问清楚整件事来龙去脉,月语薇以帮她得罪月寒木三家为借口,要求北辰无悔用丹药把月倾南突破晋阶武皇,并且以娶她的方式,带她前往中域解决月族后续追究,当然,补偿寒家损失一事也是归由北辰家族。
本来北辰无悔打算风风光光将月语薇娶进门,结果有一天,他收到匿名人寄来的一枚留影玉,不知当时录下木老头上门寻仇那一幕的人是出于什么心理,但是从现场来看,对方当时并没杀意,月语薇根本不需要松开双手,抽出一半力量即可,那样的话寒宫主也不会遭反噬重伤,显然他们被算计了。
事情过去那么久,东西都给了,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但真心接纳月语薇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没跟洛西凤提起,反正到了中域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说那些干嘛,彼此知道就好。
原本月语薇也是这么个想法,但不知为何,她突然改变主意,说这些话有点像一家人的感觉,记得上次见面,她还没起这个心思。
瞧那样子,八成是在无悔和风云那碰到钉子,想从她这找切入口,哪有那么容易,洛西凤眉眼都笑得弯弯的,知道沈无叶的反应,她很开心,连嗓音也带着笑意,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月语薇大为不满:“傲骄小屁娃一个,过段时间就好,不用理他,越对他好,越得瑟。”
“你……”月语薇气得话也说不出来,聊了半天,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捞着,她想冲洛西凤发火,最终还是忍下来,想想又换一种方式诱惑道:“洛西凤,你想不想学契月玦?那是上古嫡支必习内功心法哦,你告诉我夫君跟风云的爱好,我就告诉你获取契月玦的方法,说来不怕你笑话,成为一家人这么久,我连你爷爷和风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想做顿好吃的给他们都不行。”
“前辈,我真的不知道,在北辰堡,爷爷从不跟我们同一桌吃饭,我进秘境几年,风云长大不少,早年喜欢的东西,现在估计早就厌弃,说也白说,还不如不说,你说是不?”洛西凤又道:“心法那里,我已经选择拜月玦,听说是那是契月玦改良后的心法,更为适合当前的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能修成武圣已经满足,武祖飞升什么的,实在不敢奢求。”
月语薇语塞,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后,不快退离,洛西凤想到自个手中神行符不多,拐道走进珍宝阁,那里跟任务阁一样,有几位特制傀儡在当服务小二。
进门时,她清晰感觉到,有一双眼在注视自己,四下张望,却找不到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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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想买点什么?”
傀儡声音一如既往平板生硬,不同的是多了您好两个字,洛西凤抬头,看到一双充满生气的眸子,跟其它傀儡装饰用的眼珠显然不同,能随时随地融入操控这些傀儡的除了虚空掌控者,就只剩下书灵。
显然那些日理万机的掌控者是没那个闲工夫当小二体验生活,那么答应只有一个,洛西凤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管它能不能看过,至少代表自己的善意,她道:“您好,我想了解一下神行符价格。”
“一步十米时效一刻钟一虚空币两张,一步百米时效一刻钟一虚空币一张。”
洛西凤蹙眉,这个速度她瞅不上:“有没有更好的?这些我用不上。”
书灵继续道:“有危险?一步百米时效一小时一百虚空币一张。”
她想买的是高阶神行符,那种一步千米的,手头只有三张,还是无叶临别前赠,洛西凤担心不够用,露出歉意的眼神道:“抱歉,我接下来要去经过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有没有一步千米的?”
“不对公,价很高。”
书灵的意思是有,但是属于控制物品,他没权限调取,洛西凤只听懂后面三个字,继续问道:“多少钱,能告诉我价格吗?”
“最低记录是一千,拿不到。”
那不是十万?洛西凤没料到当日就这么拍一下,不见了十万灵石,小心肝颤啊颤,太败家了,重要的是没起到相应作用,被火云蛟追了上来,幸好有足够收获,否则亏死。
而且书灵说什么来着?有价无货,洛西凤发生自己头有点疼,扶额尝试问道:“如果有一个地方,非经过不可,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躲避敌人的搜查?”
傀儡额头前的光圈闪呀闪,代表它在思考,不一会儿,他对空一抓,手上多出一张符箓,上面的花纹是她从未见识过。
“易息符,五百虚空币一张,时效十二个时辰。”
书灵啊,请谅解她是个乡巴佬吧,洛西凤厚着脸皮问道:“什么用途?”
“改变气息。”他又抓出两枚药丸道:“易容丹五十,变音丹一百。”
洛西凤明白,书灵的意灵是让她走时易容改貌,这倒是个好法子,不过,钱呐,她没那么多虚空币,空间打不开,神识在储物袋搜寻,里面杂物一大堆,都是样子货,充门面用,值不了几个钱。
翻来看去,总算捞到一尾漏网之鱼,巴掌大小千年定神木一块:“这东西能卖多少?我钱不够。”
“不要提起我。”
书灵接过她手中木块看了看,放回她掌中时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抓起柜上东西扔到空中,说来也怪,明明是实物,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她回过神时,站在她跟前傀儡双目已恢复无神。
“买什么?”很公式化,很生硬,跟之前天地之差。
洛西凤试探道:“我想问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回收阁。”傀儡说完径自离开,无半丝眷恋。
吃了闭门羹,洛西凤好脾气笑笑,早料如此,这里的都是死物,不近人情,跟它们生气,那是吃饱白撑。
回收傀儡额上紫光亮起,光轮在头顶转呀转,却一直没有报出价格,许久才吐出两个字:“稍等。”
犹如交易完成般,光晕熄灭,直直站那儿,洛西凤不知何故,正考虑要不要先把东西收起来,回去了解一下情况,顺便从空间另找其它东西出售,记得那还有好多四阶妖兽材料,魂符也有不少,是卖材料还是卖魂符呢?
一道声音惊醒她的思量:“这位弟子,可是打算出售这块千年定神木?”
声调有起有伏,不像傀儡平板呆刻,洛西凤倏地抬眸,桌后站的还是回收傀儡,只不过它的举止有点异常,正在用手和眼看摸安神木。
掌控者?
洛西凤思量一番,回应道:“还没确定,先看看定价。”
“定神木按克论价,年份越久,体积越沉效果越佳,五千年份起拍价是一到二天源币,成交价往往五六间徘徊,这样吧,老夫报价一克六虚空币,总重三点六二,四舍五入,支付你两万两千虚空币,你看咋样?”
五千年以上定神木是抢手货,因为它可以通过浓缩等手段,炼制成伪养神香,效果虽没正品养神香好,却是当前最主流的养魂药材之一,供不应求,以六虚空币每克买下,成品送到拍卖场至少能翻三倍利润。
“天源币?”
“哦,忘了,边域还没开始实行,天源币是当前中域流通货币,分为铜银金紫,相互间兑换率为一百,老夫提及的天源币指的是天源银币,等同一枚中品灵石。”
这么解释,洛西凤明白了,也就是说她这一块定神木能卖两百多万灵石,价位跟爷爷说的相符,重点是他没趁机打折扣,爽快点头应允道:“好,卖了。”
取出虚空卡,傀儡在上面一点,里边小数点前的数据蹭蹭猛涨。
“这块宝神木切面尚新,应该是刚从整木上切下不久,如果还有需要出手,随时欢迎,到时咱们按重量另定价格,只增不减。”
不愧是掌控者,眼光就是毒,这块千年安神木,是她学炼制香铒时,想趁爷爷不在悄悄尝试炼制定神香,不料他老人家回来太早,才从空间切下,尚未来得及碎成粉末,就顺手收进储物袋中。
洛西凤暂无再售打算,婉拒道:“那是我逛坊市时偶得所获,卖的人不识货,把它当普通千年定神木卖,是以便宜买下,事后再去已找不到那个人。”
“那好吧,再见。”
掌控者说完收起定神木,神魂离开回收傀儡,洛西凤再次回到珍宝阁,书灵又附身傀儡跟她对话:“很好,守诺。”
她笑笑试探问道:“刚才那人是掌控者吗?”
“不,驻守,收东西。”书灵摇摇头。
洛西凤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上次卖东西没看到他?”
“垃圾,定价。”
书灵是说她上次卖的是垃圾,早有这价吧?洛西凤觉得书灵很平易近人,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要学傀儡那样说话,听得好累,还要猜,像我这样说话不好吗?”
它头上光圈从明变暗,犹如脸色由晴转阴一样,闷闷吐出两个字:“不会。”
洛西凤嘴巴大张,她怎么也没猜想到这是个原因,眼中流露出同情,安慰道:“没关系,听多了,慢慢学,时间久了就会了。”
书灵没说话,气氛开始沉闷,许久才道:“没时间了。”
洛西凤从它声音中听出黯然。
“这些,你还,要买吗?”
书灵再次把之前建议洛西凤买下的易息符、易容丹、变音丹取出来,摆放在桌面,说话时虽然听起来不连贯,但能感觉到它在学习。
“易容丹不要,易息符来十张,变音丹来十枚。”易容丹爷爷临别有赠,她不需另外再购买。
交易完成,洛西凤离开时,书灵吩咐道:“多上来。”
洛西凤还以为是想自己陪它多说话,不料书灵接着道:“练神魂,很重要,你太弱,要快点强大,不要跟人说我,有危险。”
再练就魂海就要爆炸,她的神魂绝对是同期修士中数一数二,一阶武师最多能探查体外一米内物品,她能看十米不止,晋阶前,洛西凤是坚决不再修炼神魂,但还是多谢书灵一番好心。
神魂回体,洛西凤略作整理,把睡得呼呼流口水的墨红塞进专为它购置的宠物袋中,连夜离开。
当她来到山门时,看到像是守候多时的熟悉俏影时,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洛西凤,听说你接了宗门任务,那院子可不可以空一间房给我,就在第一进空一间房就好。”
此刻的月海梅犹如捉住最后一根稻草绳般,紧紧箍住她的右臂,楚楚大眼带着祈求含泪欲滴。
洛西凤叹气摇头道:“海梅,你应该知道答案,我再不可能放一只白眼狼进来。”
她闻言倏地跪下,泪水滴滴啦啦滑落:“求求你,救救我,我那管事之位,被人寻出差错夺走,母亲说我倘若求不来一间房,就要把我嫁给外公家月海空当第三十五房小妾,我一生就这么毁了,求求你不要见死不救。”
“月如媚真的是你亲娘?”洛西凤愕然,当年把自己当成货品交易北辰无悔,她可以理解,不是自己的娃嘛,可是……,脑中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硬起心肠道:“月海梅,亲娘再怎么宠爱儿子,也不会为了他狠心葬着女儿一生幸福,她不过想借此博起我的同情心罢了,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否则这次是一间房,下次就是一进院,再下次,估计我连住的地方都要让出来,自己好好想想,你那个没心没肺的弟弟,值不值得你这般付出,再见。”
白鹤展翅,头也不回离开,看着渐渐消失成一个小白点的洛西凤,月海梅抹干眼泪,默默离开,回到家时,即便认同洛西凤说的话,可是当面对母亲那双冰冷毫无温度的双眼,身子如糠筛般情不自禁颤抖。
“没完成?从,明儿个起,你不需再去寒月宫,乖乖在家准备自己的嫁衣吧。”
月海梅泪如泉涌,跪扶着亲娘的大腿哭道:“母亲,不要,女儿不要当小妾,我是你亲生女儿呐,请你怜惜怜惜我。”
月如媚勾勾唇,温柔道:“正是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才替你找了个如意郎君呐,嫁给海空,一辈子不愁吃穿,别人求都求不到呐。”嫌弃的目光睨向月海梅攀抱小腿的双手,一脚踢开,迈出端庄的步伐离开厅院。
月海梅知道,因外家关系,母亲在支族地位超然,她决定的事,即便是族长也不轻易否决,浑浑噩噩离开大厅,院中漫游时,脚步不由自主拐向一条小道,那里有一间偏院,里面住着一位不受宠的姨娘,也是父亲唯一一位妾室。
这位姨娘闺名玉婵,平日甚少走出院门,即便逢年过节也不与外人相见,若不是幼时偶然闯入,还不知家中住着这么一号人物。
小时候不懂事,听下人说她以前常常气哭母亲,每次都偷偷跑到偏院拿石子砸她,骂她狐狸精,为此常常被父亲狠揍,后来有一次,她想爬上假山搬取大块石头,结果脚下打滑摔下来,玉婵姨娘当时明明离她最远,却跑得比下人还快飞扑过来当垫底,她没事,姨娘却浑身是血在床上躺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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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月海梅对姨娘的感观大改,一来二去,她跟姨娘的感情反而比母亲还深,常常受了委屈就找她倾诉。
推开院门,她扑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中:“姨娘!呜,母亲,母亲给我找了门亲事,我不想嫁。”
“傻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梅儿如今是大姑娘了,迟早要嫁人的。”玉婵轻拍怀中哭得伤心的人儿,表情温柔细声哄道:“跟姨娘说说,他们帮你找的如意夫君是何人,是月族子弟吗?人长得怎么样?你俩谈得来吗?”
提到这个,月海梅泣不成声,呜咽道:“她,她要把我嫁给一个花心大萝卜当小妾,那边答应了,只要我人嫁过去,会在外门执事殿再寻个空缺位给支族。”
月玉婵脸色骤变,她托扶起月海梅的肩膀沉声问道:“是月如媚的主意还是你父亲的主意?族长知道吗?”
“我在执事殿当差时吃水太深,被人揪出……”
月海梅由头到尾说出整件事经过,她越说,月玉婵脸色越冷,听完后,她取出一枚信符道:“梅儿,你把这带身上,去找你爹爹,如果他也同意月如媚的决定,你就去找族长,要是他们都同意,你就激发这道信符,姨娘替你解决。”
月东阳知道后,肺都气炸了,他领着女儿质问妻子:“如媚,谁让你这么做的,婚事我不同意。”
月如媚在修剪指甲,头也不抬,嘲讽道:“你同不同意有什么要紧,是族长亲自点头,早就订下来,执事殿那接递人员都报上去了,是你堂哥的三儿,我早料到你会否决,所以把族长和长老们都请来,在客厅坐着呢,有本事说服他们。”
月东阳语噎,他的头开始痛,知道是妻子在当中搞鬼,不过知情太晚,事情已上报到族长那,有利益所在,不是一句不同意就可以解决。
“月如媚真的是你亲娘?亲娘不会为了儿子葬送女儿一生幸福!”
原来不管事情成不成,她都要当月海空小妾,月海梅脑里飘飘浮浮仅剩洛西凤临走前留下的话,连她自己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月如媚亲生,卖她的结果是肥堂伯一家,怎么看都不像亲母所为,想起姨娘先前说过的话,攥符的左手忍不住一捏,绚丽的烟花在院落上空绽放。
族长表情尴尬,他们确实抱着这个念头,只是没料事情转变太快,大长老也是此事最大受益人的爷爷同样拍桌咆哮道:“你眼里还有没有尊长?给我坐下说话,跟你死去的父亲一个德性,没点教养,不要忘了,是谁将你们父女养大成人,护你们安全,受了家族的庇护,就应当有所觉悟,随时准备好为家族牺牲。”
“是吗?梅儿啥时候受你们庇护了?说来听听。”
厅门突然闯进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月东阳不受宠姨娘月玉婵,她一双锐利的目光直逼在场一干人,冷声道:“月高昌,你还记得当年曾允诺过什么?月如媚,你还记得当年夺我正妻之位时,曾答应过我什么?视我梅儿如已如,为了挽回跟娘家的裂痕,把她嫁给一只肥头大耳的种猪,这就是你们的允诺?”
“好胆,竟然把我的亲侄女嫁人当妾。”月宝国右脚猛地一跺,露出武王修为,凌厉气势笼罩着个客厅,在他的威压下,一干人臀下椅子纷纷断裂,一个接着一个摔落地面,姿势十分难看,连月东阳也不能幸免。
“月如媚,你不是说你那八杆打不着的侄儿,对梅儿一见倾心吗?把他喊来,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开口纳我侄女为妾。”
……
洛西凤不知道她临别前一番话,会引发一场家庭大地震,赶了一天两夜的路,终于来到司那城,再往前就是塔圣森林,此时天色已然微亮,透过林荫能看到脚下泥土,她召出墨玉系在腕上充当警戒灯,毫不犹豫踏往第一个险地。
在她走后,司那城某栋宅子,肆无忌升起一枚响炮,“砰”地一声在空中炸开,声音响彻天际,与此同时,客栈中一间静房,某男子掏出联络玉传讯道:“报告,发现洛西凤,正前往塔圣森林。”
“位置你已知道,悄悄跟上去,在洛西凤即将被杀死前,装成恰好路过把她救下,但不要告诉他你的身份。”
“是。”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窗户中弹出,落地后直奔塔圣森林。
塔圣森林在海冥国西边,面积不大,出去就是海冥国边镇古宁镇,以洛西凤脚程步行穿梭只需小半天,进去走约一个多时辰,墨玉甩甩尾巴,懒洋洋道:“前面千米外有四条杂鱼,后边跟着条泥鳅。”
洛西凤不悦道:“后面有人,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能看出修为吗?”
墨玉撇撇嘴,泥鳅一条哪值提醒,都不够塞牙缝:“泥鳅接近四阶,杂鱼更差。”
它是兽类,评定人类修为也从妖兽的角度出发,妖兽战力不一,难以具体区别,有的四阶只等同普通武师,有的等同高阶武师,还有甚至拥有跟初阶武王一战的实力。
不过嘛,以墨玉傲骄的性子,他所谓的四阶应该是拥有跟初阶武王一战那种,也就是说当中没有武王,这让洛西凤小松一口气。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往前走,当走进埋伏中心时,刷刷刷刷刷,树上同时飘下五名青衣人,他们嘴噙冷笑,看她的目光等同死人,其中一名表衣人道:“洛西凤,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期到了。”
洛西凤脸色不变,左手轻轻一捏,清晨露水滋润过的枝叶和大地,散发着湿润清新气味,清清冽冽含着泥土芬芳,令人忍不住深深呼吸,撷取那泉水一般的甘美。
看着情不自禁陶醉沉溺其中的队友们,领头人一下子察出异常,连忙提醒道:“不好,空气有毒,停止呼吸。”说完当即吞下一枚解毒丹。
他出声晚了,只见一道粉紫身影撇开他在剩余几人之间跳跃,雪亮剑尖仿若一道闪电,瞬间露出狰狞的獠牙,劈向迷醉中的敌人,白光进去,红光喷射而出,短短一个来回就了结三条性命,可悲的是,他们死的时候,脸上陶醉仍未消失。
剩下一个及时清醒过来,侥幸躲过要害,不过右臂上多了一条长长的创口,战力大减。
“该死,敢杀我族人,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咆哮声,体内灵力浩浩荡荡汹涌飞出,灌注到一双肉掌当中,掌劲如那惊涛骇浪拍击海中顽石,挟着碎山裂石的威势而来,重重叠叠,一掌比一掌快,一掌比一掌猛,眨眼间洛西凤周遭已满是掌影,密密麻麻真假莫辩。
众多掌影中,只有头顶天庭穴那道攻击是真的,邻头人看她手忙脚乱摸,抵挡时的剑招生硬呆板,心头大乐,重浪掌法是家族花高价收购回来的一本地阶战技,虽然是个残篇只有前面四招,但是修成后,掌法使出,同阶弟子中少有敌手。
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双掌狠狠从上拍下,十成十的功力,哪怕一掌不能将她脑门拍碎,也足够使她遭受重伤,他有足够自信心,然而浑厚的掌劲重重落在地面,轰地一声,表面泥土硬生生被他砸出一个一尺见深的掌印,本该受到攻击的人却了无影踪。
还未来得及醒过神,耳边突然传来惨叫声,扭过头惊恐发现,一直在他掌风中的洛西凤,不知何时抽身到月城身边,薄薄的剑刀如烤肉的签子,从左耳穿至右耳,一双惊惧的大眼死不瞑目,血顺着剑尖一滴滴落在地上。
一切过程,只有不远处小尾巴看得真切,早在领队人拍出最后那一掌之前,洛西凤人已不在原处,留下来的只是道残影,所以抵抗的剑招看起来才那么生硬呆刻。
她趁领头人下招时来到毫无防备的另一人身边,不费吹灰之力将他干掉,身法之巧,心思之敏就是他这个久历杀场的人也为之折服,知道今儿的任务定然无法完成,取出联络玉小声传讯道:“报告,情况有变,月语蕊派出五个,目前已死四人,洛西凤目前毫发无伤,光凭领队的人无法重创于她,请下达最新指令。”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他在讲述事情经过同时,那边又再度开战,这一次洛西凤没有凭借身法逃匿,她在重重掌浪中飘腾,时而如柳叶彩蝶翩翩飞舞,时而如孤舟在风浪中穿梭,借用他的掌劲游刃有余练习身法。
领头人越战心越慌,越打心截止怯,因为他发现不光自己发出的掌劲碰不到洛西凤分毫,而且体内灵气越战流失越大,掌影很快从八十一重变成六十四重,现在只能勉强使出三十二重,想到某种可能,他惊慌喊道:“你后来又下毒?为什么我的解毒丹没起作用?”
因为这种毒需要解毒丹为媒介,白痴,洛西凤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其实一开始她就下了两种毒药,这两种都是爷爷多年研制出来的成果,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毒性不大,散布时不容易引人注意,得手机率较高。
也是因为这几人太过疏乎,否则洛西凤也没这么容易干掉其中四个,而剩下这个,此时体内已无半丝灵力,累瘫在地如同待宰的羔羊。
当面临死亡时,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渴望,月龙也不例外,看着明晃晃的剑刃,大声求饶道:“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是谁指派我们过来,也可以把身上所有值钱东西交出来。”
洛西凤晒笑道:“不必了,幕后黑手你不说我也知道,至于财物,你死了一样属于我,安心上路吧。”她双握剑对准他心口扎下。
两人的对话传到联络玉另一端,那边当即下达指令:“救出月龙!”
“剑下留人!”
说话同时,一枚飞标叮的一下弹中洛西凤的剑尖,迅速又猛烈的冲撞力下,剑尖向右平移数寸,避开月龙心脏要害。
只见一道身影宛若惊鸿,瞬间来到他们面前,抱起月龙脚步如风,转眼已在丈外开,洛西凤知道对方拍了神行符,倘若想追,并非没追上的可能,只是追上后又如何?对方早有防备,九阶武师便是追上也未必能够杀死,反倒可能引来更强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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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走死亡四人储物袋,里面的财物并不多,加起到也值三四千灵石,对别人来说是发笔小财,对她来说,只是多了几根毫毛,了于胜无。
“墨玉,快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人?”
“有。”
“几个?在哪里?男的女的?”
“嘶嘶”墨玉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它快活地翻了个身子,慢悠悠爬到掌心盘成一团吐信子:“就一个,女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倏地一下钻进眉心,等洛西凤反应过来知道它在消遣自己,想惩罚时掌心已是空白。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机灵,被自个武魂捉弄,洛西凤真是哭笑不得,四下观望,选了一棵浓密的大树,身在绿叶中更换衣饰。
月语蕊收到任务失败的消息后,暴怒不已,当下决定派出支族精英子弟,她把住在前院的几名弟子召来道:“海青,海蓝,海绿,海黑,海红,你们几个收拾一下,乘坐雪鹰前往召龙道,替同族报仇,将洛西凤的首级取回来。”
“算了?怎么可以,你忘了,咱们的雨儿现在在哪受苦?若不是洛西凤那贱货,我的雨儿岂会不慎被妖兽抓伤,哼,你忍得下去,我这个做——”月语蕊知晓附近没设法禁,担心有人听墙角,不得以改道:“做姑姑的可忍不下去。”
月海武已经没有再安慰她的心思,这些年,为了这对母女,支族失去的良才还少么,他头一次生硬拒绝道:“不行,不能忍也要忍,七太公寿元已是不多,你又成了这样,支族在没有新的武王出现前,我不会允许你再为私事调用任何一个人。”
月语蕊气得不停拍打扶手,漫骂道:“反天了啊你,也不想想你这族长之位是如何得来,要不是我当年……”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你当年怎么了?我想月倾南很想听听这个故事。”月海武拂袖离去,临走前搁话道:“他们有他们的前程,不能整天陪你玩复仇游戏,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若想保留这份脸面,就不要再动歪心,否则甭怪我动用族长特权。”
他走时顺便把一定驻留在院子中的雪鹰也一并带走,月语蕊气得吐血三升,然而她并非一点办法也没有,说到恨,水木宗那有人比她更恨洛西凤,回到房内,开启法禁,取出联络玉接通一个许久不曾联系的人:“木老,你好呐,还记得晚辈吗?”
“你是?”对方显然在脑海中搜寻她的声音,不确定道:“你是月语蕊?”
“呵呵,没错,正是晚辈。”
那厢声音开始变冷:“月语蕊,你还有脸联系我,要不是你,我木家岂会遭逢大难,沦为东荒笑柄。”
月语蕊反驳道:“这么说就不对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当年可不是我主动联系你们,不应当把果算到老妇身上。”
“所以老夫一直没找你的麻烦,怎么,还不知足,难不成想索赔?”木老冷冷道:“以后莫再联系老夫,否则别怪我做出什么不智行为。”
眼看对方要切断通迅,月语蕊即便被气得再狠,也咽下这相对而言微不足道的耻辱:“且忙,我是有件事想告诉你,洛西凤接了宗门任务,七天内必需赶到白齐国平州,这是第二天,一个小时前,人还在塔圣森林,要不要找她报杀子之仇,你自个决定。”
木老闻言急切追问道:“此事当真?”
“假的,我吃饱撑着逗你玩。”月语蕊说完切断通讯,她敢肯定姓木那老家伙会派人前往报复,那样的日子都敢上寒月宫大闹,狂魔起来,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
月语蕊派人暗杀洛西凤铩诩而归而归,堂兄妹闹不和一事不知怎地被外人知晓,消息传到正在跟人对弈的朱子扬耳中,他眼睛一亮,落下手中黑子叹道:“志吾兄这步棋下得妙呐,愚弟自愧不如。”
既卖了个大人情,又成功离间这对堂兄妹的关系。
郭志吾在黑子边上落下一枚白子,捋须道:“因地制宜罢了,巧妙二字谈不上,爱了这么多年,恨不是一蹶而就,就像石磨磨豆汁,慢工才能出细活。”
“那是!”朱子扬讨好道:“兄长智谋双全,又得拜良师,日后必大有成就,他日青云直上,莫忘提携一二,您看,现在要不要将月海武小儿臂上有族纹一事告知月语蕊?这样一来,他们必然翻脸,到时候我再趁虚而入……”
“不可!”郭志吾制止道:“师傅那自有主张,切莫鲁莽行事,坏了大计,现在召龙道那边才是重点,姓木那老家伙应该会有大动作,洛西凤的生死关系到师门下一步动作,宁古镇还没消息传来吗?”
“没,派出的探子一直守在入口,却没看到洛西凤,按理说不应当呐,这时辰她应该到达宁古镇才对,莫不是又退回司那城?”朱子扬半是回答,半自言自语道。
郭志吾听他这么一说,没了下棋的雅兴,左手在棋桌上轻轻一拍,桌上黑白棋子纷纷跳到空中,分别落到两个棋盒,黑归黑,白归白,没有一粒走错位。
“不可能,退的话等于白过塔圣森林这道坎,洛西凤不至如此愚笨,八成易容进入宁古镇。”他拍腿道:“哎,疏乎了,咋把易容丹给漏算,木家若想捉她,只能从盘查修为上面下手,看来结果未必如他们所愿呐,命人密切留意那里动静。”
*****
宁古镇左走直达海辰岛,那一带少有高阶海兽出没,是最佳猎取海中妖兽场所之一,右走是水木宗名下属国曲望国,直走是右边是白齐国,右边是三不管地带升龙道。
因为它的地理位置独特,是南来北往客商必经之处,小小一座边镇,繁华程度不逊各国二线大城,每年给国家带来大量税收。
镇上原住民不多,大多外来到镇上讨活混饭吃的中低阶修士,许多商队都会在那聘请护送修士,走进大街,几乎每家商队都会在临时住所门前竖起招聘牌子。
每个地域视沿途妖兽多与少,等级高与低,聘请的要求又有所不同,像招聘牌上写有求聘武师的,大多是前往召龙道,那一条路地形复杂,妖兽普遍等阶比别它地方高上一到半阶。
绿玉商行是往来商队中,比较有名的一家大商行,他随队至少有两名以上高阶武师,主家背靠两大宗门,召龙道的贼匪一般不愿招惹这样的强敌,临时护队,只需沿途杀杀妖兽即可,它的招聘牌子刚挂出,前来应征的修士已围成一个大圈,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管事打扮的男子在里面高声喊道:“队伍明天出发,此行聘请五阶以上武者十名,武师五名,先从武者开始挑选,各位武师请稍后。”
考核武技需要一定时间,等待过程中,众人闲聊开来。
“听说没,水木宗在召龙道入口设了个关卡,说是捉拿逃犯,不管是人还是货物从那经过,都要遭受盘查。”
“岂止是盘查,还要测修为呢,我兄弟阿中被他们强行拘留起来,说是什么嫌疑犯,真是笑死人了,我兄弟连水木宗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呢。”
站在他身后的方脸浓眉汉子眼神闪闪,挑眉道:“想必是你兄弟修为很高,被水木宗列入嫌疑队伍。”
说话的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液,啐道:“高个屁,停留在武师一阶十多年了,要不是为替后裔挣点入宗费用,才不来这挣辛苦钱,都五十好几了,还每天辛苦奔波,可怜被他们这么一捉,还不知啥时候放出来。”
方脸浓眉汉子本想说两句安慰话,里面有人走出来喊道:“武师阶修士请跟我来,由我们九爷亲自考核。”
绿玉商行挑选护卫有点严格,演武场先后进去七八位,每个人进去的时候都自信满满,出来时都苦巴着脸,其中一位的同伴还在排着队,他拍拍那人的肩膀道:“老马,走吧,甭浪费时间,我都没被选上,论实力,你还不如我哩。”
他是三阶武师,话刚说完,队伍短了大半截,一二阶武师纷纷退出,方脸浓眉汉子本也想离开,结果里边接受考核的人正好出来,而他就是下一位,当着主家的面离开不太好,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这位九爷看起来很年轻,连三十岁都不到,当真出乎方脸汉子的意料,二十多岁的武师后阶修士,放眼宗门也属于精英层次,对家族而言,绝对是值得重点培养对像,出现在商队太不符合情理。
“叫什么名字?什么来路?什么修为?擅长什么?”
“南战,散修,武师二阶,擅长刀法。”
修为太低,九爷皱起眉头,正想把人挥退,一直恭候身侧的管事弯腰劝道:“九爷,不若先考考?外边站不到五人。”
方才说话的人几乎把所有人都吓跑,武师三阶在宁古镇这群人当中已算高修为,管事怕他这般挑挑选选,结果招不到人不说,还被他们记上心,日后都不来应征。
九爷无所谓地点点头道:“行吧,你把刀法舞出来让本爷瞧瞧!”
南战依言取出随佩法刀,当起演练,对方这般挑剔,他没想过自己会中选,是以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九爷眼光犀利,一眼就看出来,喝道:“你这是在耍猴还是表演?没点力道,从头再来。”
方脸汉子本想直接走人,后来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认认真真把一套刀法从头到尾舞一遍。
“黄阶功法,威力还行,就是有点生疏,刚练不久吧?”
方脸汉子点点头,事实上,洛西凤易容弃剑改刀到现在统共不到三个时辰,没掉链子已是不错,熟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算一个,阿福,你带过去讲清楚价码,下一个!”
临时武师在路上只需出手杀一些三阶以上的妖兽,材料谁杀归谁,到达乱滩城后,绿玉商行额外支付二十枚灵石当雇佣费。
灵石多与少,洛西凤并不在意,她需要的是一个合符情理的身份,第二天,商队行至召龙道入口时,果然被拦截下来,领头的是一位武王,御气浮站在空中,镇慑一干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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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虽不大,然而修士耳聪目明,半空中的武王面色一黑,转眼来到他身前,本想不杀也要打个半残,来个杀鸡敬猴,然而当到对方修为后,立马没了这个心思:“你叫什么名字,尊师是谁?忙完这事,老夫想当门讨教讨教。”
九爷取出腰牌抛过去,晒笑道:“就怕你不敢。”
武王接过玉佩后,面色又是一变,他不敢再自持修为站在上空,下来时顺道摸出一个连同腰牌一起递还,后解释道:“情非得以,请谅解,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看到对方没有回绝礼物,脸色一松,扬声道:“你们把检测仪带过来,先检查这队商行。”
多亏九爷挑选严格,队伍中的武师最低也是二阶,全数通过,隔壁那一队就惨了,请了七个武师,有四个是一阶全被扣留,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安全通过关卡,数十辆货车浩浩荡荡离开,洛西凤坐在马上回头看看正在忙碌的水木宗一干弟子,露出贼贼的笑容,他们的目的注定失败,因为所谓的逃犯已经离开,哈哈。
没料到吧,她在塔圣森林偶有所悟,顺利突破一阶,到达宁古镇时已是二阶修士,估计到达平州分部,消息传开,不少人会吐血三升,尤其是身后那帮拦路霸匪。
自家护卫商队来得最晚,却第一个通过关卡,受聘临时护卫们既觉得荣光满面又是眼红心羡,趁休憩时间向跟队下人们探听。
“你们九爷是哪个宗门子弟?当真厉害,连水木宗也要给几分薄面,莫非是神武门?”
神武门是混乱地带一个二流宗门,连打几场胜仗,最近风头很盛,有直逼五大宗门之势。
其中一位下人不屑撇嘴道:“什么神武门,给我们九爷提鞋都不配,也就靠欺压周围几个三流宗门扬名,有本事欺上烈阳宗试试,怕是没到山门就被打个落花流水。”
问话的人眼睛一亮,接着道:“这么说九爷是烈阳宗弟子啰?了不起呐!”他翘起大拇指。
“那还用说。”下人得意洋洋抬起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道:“我们九爷不光是烈阳宗弟子,还拜入九阴真人门下,九阴真人你知道是谁不?”
他自问自答道:“烈阳宗五大太上之一,来自中域,他老人家来东荒三百多年,就只收了五名弟子,有四名已在中域扬名,商扬武帝是九爷大师兄。”
东荒人或许不晓得九阴真人是谁,但说到商扬武帝,没人不知晓,五十年前,他成名归来,把全族迁往中域,引起巨大轰动,至今仍是热谈,洛西凤没料到这位人称九爷的青年男子,背景如此之硬,难怪水木宗不敢过于为难商队。
问话的人听完后眼中惊慌一闪而过,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这一幕,恰巧被洛西凤看在眼中,本能觉得此番行程不是那么简单,暗地叮嘱墨玉,多多注意周围情况。
事实证明她多虑,路上遇到好几波伪装路人的探子,这些人看到商队旗帜上的绿玉二字,以及最前方胯乘妖兽的英昂男子,就再也没有后续,这是在召龙道最后一个晚上,明天再赶半天路,就能到达乱滩城,护卫任务即将完成,以他们多年的经验,最后一晚出事的机率很低,一路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松懈。
七公领队行走召龙道多年,此番最为顺畅,早已备好的买路费一分也没花出,他赞叹道:“小九的名声果然够响亮,平时路过,最少得交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手掌,前后翻了翻,一面代表白银五千两或灵石五十,两面等于一万两银子,这还仅仅是当中两个最大的匪团,其它喝茶费不算在内。
九爷神色淡淡,并无被夸奖的喜悦:“没出召龙道之前,还是小心为妙,此批货物贵重,说不定还真有不长眼的匪团寻上门,叮嘱值夜多加小心才是。”
今晚不轮她值夜,洛西凤吃过饭早早回帐营,夜幕渐深,附近除了轮值守卫,其它人早陷入梦乡,和衣闭目养神中,突然闻到一股甜香,紧接着耳朵听到细微声响,同处一营那名叫老七的可疑武师再三确定她被昏迷后,蹑足离开。
在他走后,洛西凤睁开双眼,眼神澄清明亮,看不出有丝毫受迷药侵袭后的迷蒙,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倏地翻身而起,悄悄跟随那人身后。
此人显然对这一带环境很熟悉,疾步如云,不需停下查看路线,洛西凤若不是身法好,想不惊动他又能跟上可不是件易事。
狂奔摸约半小时,他终于在一处山沟沟停下脚步,那一带没有房子,也没有山洞,洛西凤还以为对方发现自己,却看他把拇指和食指含在口中,随即响起高低不一的鸟鸣声,万籁俱寂的夜晚,声音远远播开。
洛西凤知道那是联络讯号,连忙取出敛息符往身上一拍,借着夜色,人如顽石静静伏在树梢,感应不到半点气息。
她刚潜伏好,离他们约摸两公里外也有同样的鸟鸣声传回,很快走来一个人,对方脸上蒙着黑布,看不到真面目,但从两人聊天中,听出他是个男的。
来人话语中透着不满:“七弟,什么事?不是说了,事成之前没事不要来找我们吗?”
老七愕然道:“四哥,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平州么?”
“有事快说,等等,先别说,我先探探周围有没有人跟踪旁听。”
洛西凤清晰感应到一道神识在周遭掠过,碰触到自己时,并未多停驻。
“安啦,同帐那傻子被我下了迷药,天亮前是醒不过来。”
老七显然对他的迷药很有信心,恨不得拍胸保证,他不晓得朝一个百毒不侵的人下迷药,那是在对瞎子点灯,白费蜡,人家站在树梢听墙角呢。
“四哥,我们真的要干这一票?绿玉后台这么硬,较真起来,咱们可吃不消,而且随队那人是九阴真人徒弟,杀了会引起轩然大波。”
四哥坦露在外的双眼流露出狠辣,道:“怕个球,谢家撑不了多久,绿玉商行也就自然跟着完蛋,咱们只要躲过两个月就好,再说,你以为谢震霆是那么好杀的么,我们的人顶多能将他缠住,两个领队的事你不用管,只需趁机干掉几个武师就好,若不是不想惊动那几伙劫匪,老子早在昨天就已经动手。”
“你是说上面要动手了?”
“唔,说是布置得差不多,谢家那老祖宗不是要过寿么,我看上面是准备趁那段时间一网捞齐,可惜咱们只能喝喝剩汤,捞不着好处,行了,早点回去,我也要出发赶回平州。”
洛西凤听到这里,身影一闪而逝,宛若空间浮尘,走时不惊起一片枝叶,悄无声息回到帐营中。
是趁明早探路时悄悄离开,还是留下与一干护卫共患难呢?能如此轻松脱身,说起来得多亏绿玉商行的谢震霆,受聘于他们,明知有难却一走了之不是她的处事风格,洛西凤最终还是决定留下。
第二天,领命探路时特意绕到谢震霆身边,不卑不媚道:“谢九爷,俗话说得好,意外之所以会发生,往往是因为疏乎,越是临近出口,越是谨慎为好,你说对吗?”
谢震霆本来漠然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他垂首道:“你在暗示什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洛西凤没回答,一份恩偿一份果,她知道,疑心一旦种下,绿玉商队上下就会加强戒备。
果然,当她探完前方往左十公里回来时,商队全员已经有所戒备,早上那份慵懒已不复存在,跟她一并出发朝右边探路回来老七显然也发现这个情况,脸色由晴转阴。
“你俩探路什么情况?”
谢震霆问话时,看两人的眼睛就如同高空中翱翔鹰隼,既尖且锐,凌厉逼人,不容丝毫错失。
“前左没问题,不过妖兽有点多,路不太好走。”洛西凤回以一片坦然。
老七肩膀瑟缩一下垂敛眼神不敢直视对方,顿了顿才道:“前右没问题,路还行不错,前天那场大雨没遭成太大影响。”
“是么?”谢震霆玩味道:“那就走——”他同样做一个停顿,慢吞吞道:“传我命令,由南战领路,从左边绕开山峰前进。”
老七眼中流露出焦灼,他急切开口道:“不是说左边路不太好走么,为什么不走右路?”
“因为——我是领队,我说从哪走,就从哪走。”
一声令下,长达数百的车队顺着左边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前进,沿途的小妖并没有大伙想像当中的多,只是途中时不时听到山的对面传来鸟鸣声,时高时低。
就在他们即将绕出山峰时,洛西凤腕中墨玉传音道:“前面有一条虫子,八只蚊子。”
墨玉气哼哼道:“所以说挑主人要慎重,莫要像我这般,明明是翱翔九霄盖世英武神龙一条,偏偏要当条软趴趴的爬行动物。”
每每提及此事,墨玉总是愤愤难平,一人一蛇你来我往在打嘴仗,守在唯一出口的蒙面敌人已迫不及待杀进来。
“敌袭,有劫匪,大家戒备。”老七边说边一马当先冲向前,路过洛西凤身边时,藏在袖口的匕首猛然刺出,狠狠戳向她的心窝。
锋利的尖刃顺利划破表层衣饰,碰触到一片光滑,却怎么也刺不进去,倒下那一瞬,眼睛瞪得又圆又大,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死的人会是自己。
“七弟!”其中一个蒙面人嘶喊出声,拔刀冲向洛西凤,然而冲到一半就被一名武者拦下,两人战成一团。
修士能看清高出自身三阶及以下敌人的修为,此人一马当先将敌人拦下,并非出自好心,而是因为来犯敌人当中,那人是唯一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人。
谢震霆当仁不让选中当中修为最高的虫子,而另一位叫七公的老头,也随之挑上众蚊当中实力最强的一名,就连他的座下妖兽,也英勇上前拦下一位,其它两名武师又选走两人,剩下两名没主的劫匪,四目相对,齐齐冲向洛西凤。
商队中一干人实力,劫匪早探得一清二楚,虽说连连出意外,埋伏不成功,暗棋被反杀,最终实力依旧略胜对方一筹,每个人都牢牢锁死对手,尤其是修为最高的谢震霆,更是分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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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分明,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等来救兵,但是当前他们队伍当中,恰好缺少一名武师,一旦那两名武师成功得手,战局就会立刻扭转,一面倒的情况下,最终结果是他和七公狼狈逃命,货物全丢。
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战南身上,可是敌方一名四阶,一名三阶,他一个二阶小武师又能撑多久,谢震霆苦笑。
明知没有坚持的可能,心却抱着希望,他既然能够提醒自己,想必是早有防备,应该能坚持吧?
诚如他先前所言,意外之所以为发生,往往是因为疏乎,战南身影如鸿,瞬间飞到三阶武师身前,宝刀出手,几朵淡青色小花淬进对方眉心,眨眼间又是一人倒下,敌我双方至此人均力平。
此番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更是不在谢震霆想像当中,论眼光见识,他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的,明显看出战南握刀的手法并不娴熟,可是使出的战技却巧妙无比,便是自个也不能与之比拟,像是演练过千百遍般,挥手自成。
给人感觉突兀又怪异,看他跟剩余那名四阶武师对战,刀法明明运用起来很生涩,可是时不时又有奇招突出,二阶战四阶,对方手忙脚乱,他却游刃有余,谢震霆敢打包票,战南倘若把刀换成他平日惯用武器,对手纠斗这么久,不死也早已重伤。
只是,他为何要撇开自己熟悉的武器不用,改换刀器呢?谢震霆目光锁在某一处,恍然大悟,商队捡到宝了。
战况剧变,纠缠这么久,对方人员只有受伤,并无亡故,商队的援手应该快要来来,敌方首领知道,此行必定以损兵告终,阴鸷狠毒的眼神望向意料之外强人,杀弟之仇改日再报,低沉道:“辙!”
谋划多时的抢劫大计,虎头蛇尾结束,七公欲乘胜追击,谢震霆制止道:“算了,穷寇莫追,修整队伍继续前进,诸位先坚持一下下,等后援手来到,便可进马车休息,到达乱滩城后酬金翻倍。”
方才纠斗中,一干武者见不妙早个一干二净,沿途小妖还得劳驾在场武师,战南是个特例,谢九爷说他劳苦功高,特许他沿途坐在马车中,不必再跟队。
到处是泥浆,洛西凤也不想弄得浑身脏兮兮,乐得承下人情,再往前本来有一条岔路直达平州,她想到水木宗既然敢在召龙道入口布设关卡,难保不会在那也摆上一道,最终还是随队进入乱滩城。
货物安全到达绿玉商行别院,他们的护卫任务也算完成,几位武师轮流走进厅中领取工钱,出来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不住,洛西凤是最后一个,在她前面是个路上较聊得来的武师,他出来是撞撞洛西凤肩膀,伸出一个巴掌,五指张开又合拢,挤眉弄眼道:“阿战,我领了这个数,你功劳最大,想必比我多,一会要不要一起去春香阁乐乐?”
洛西凤淡笑摇头:“不了,你去吧,改日有机会再聚。”
进去后发现,负责发灵石的并非绿玉阁管事之类,而是谢九爷本人,他把一个小布袋推到洛西凤跟前:“这次真得多谢你,袋里装面一百枚灵石,不知可有兴趣再接一趟任务?目的地是平州。”
洛西凤本来做好拒绝的准备,闻言倏地抬头,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俊脸。
“在下该称你为南公子,还是月小姐?”
洛西凤大退一步,脸带戒备,右手抹向储物戒。
谢震霆笑意盈盈,看到他动作以及那左手无名指那枚平淡无奇的戒指后,眼睛又是一亮,温煦尔雅道:“放心,要揭发的话,你如今已是水木宗阶下囚,我谢震霆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再说我们平州谢家堡也算寒月宫门下附属,咱俩也算自家人。”
洛西凤看他的眼神带着嘲讽,记得这位谢九爷出身烈阳宗,何来自家人之说。
谢震霆继续道:“乱滩城禁武没错,但城郊外可没这个规定,你不会以为出了乱滩城门就是平州吧?水木宗劳师动众却扑个空,必然在郊外及召龙道平州入口布下大量线眼,尤其戒备独身修士,家祖下月大寿,此番货物,有一批是准备送往平州做庆寿之用,月姑娘,你觉得跟我们一起安全还是自己前往安全?”
洛西凤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他摊摊手,无所谓道:“下午或者明天都可以,看你怎么个决定法。”
洛西凤抄起桌上袋子,转过身子,临走前回复道:“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
“等等!”谢震霆意有所指道:“你离开院子前,最好先照照镜子,把这个地方完善一下。”
洛西凤回头,正好看到他指尖揉捏自己的耳垂,脸刷地一下灼红,她记得喉结,却忘了耳孔,莫怪人家看出问题,自个还疑神疑鬼的,赧然道谢道:“多谢谢公子告之。”
谢震霆挑眉,追问道:“这代表你信任在下,答应同行?”
她不是矫情之辈,大大方方点头道:“麻烦了,我洛西凤承下这份情。”
“我到偏房避一避,你好了出声。”
“不必了。”洛西凤手在储物戒上一抹,取出一枚易容丹服下,一双略嫌小巧的耳朵很快发生变化,轮廓大了不少,耳垂上那两个小孔很快消失。
再说话时,声音听起来亲近许多:“谢兄,明天出发不担误吧?我想休息一晚,顺便逛逛闻名已久的乱滩城。”
“无妨。”许震霆把早备好的贡奉令牌抛到她怀中,笑道:“我们谢家在平州还有几分薄面,月姑娘若是调查过程中若是受身份箍制,可换成此面孔隐密调查,目前知你身份的只有我一个,莫在其它人前露出口风。”
洛西凤点点头,人情不是一句谢谢可以偿还,记下即可,晚上在绿玉商行别院住下,第二天吃过早饭,十辆载满货物的马车徐徐起程。
乱滩城地价贵,许多修士都把家族安置在与之相邻的平州,郊外行人车马往来,虽没内城热闹,但也不见清冷,走道两边还有几间装潢一般的酒寮棚屋,专供过往人歇脚小饮,这几天每家生意都很好,乐得店家笑不拢嘴。
一路过走,洛西凤收到不少好奇探视目光,当中两道尤为凌冽,她知道,这些都是水木宗派出的探子,唔,或许不止水木宗,马车进入白齐国界后,打头那辆华丽的车辆中,谢震霆声音传出:“战南,这里已是白齐国土地,毋需再严提防守,留家丁跟车即可,进来喝一杯吧。”
宽敞的马车内,摆着一个桌子,上边有酒有菜,谢震霆执壶斟满洛西凤面前的酒杯道,自嘲道:“普通灵酒,随手所制,并非佳酿,尝尝看,喝不喝得惯。”
杯中酒汤呈浅绿色,袅袅酒香混着灵气扑鼻而来,洛西凤试啜一口,入喉温温润润,并不如烈酒般辛辣,喝到胃中如同流水,瞬间流畅到人体各处,路途带来的彼劳一消而散,余下酒液化为灵气注入到丹田中,她赞道:“好酒,没想到九爷竟然精通此道。”
谢震霆淡淡道:“谈不上精通,都是先祖传承下来的东西,谢族上古在中域有着酿酒第一世家的美称,后来战火纷起,族人四散流落,回迁中域是先祖遗愿,后裔也一直朝这个方向前进,可惜未能如愿。”
洛西凤摸摸鼻子讪笑,那个,她真不知晓。
谢震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切换道:“你这条命还真值钱,水木宗竟然派出两个武皇四五个武王严把城郊。”
“你能看出他们修为?”她只感觉到有两道目光特别冷冽,修为什么的,没问墨玉,所以一无所知。
他指指自己的双眼道:“我自幼修习天目术,小有所成,看不破幻术,但想看清一个人真实修为,还是不难的。”
瞳术洛西凤有所闻,神鞭真人留下的功法当中,有本开头画了只眼睛,说不定也要求相应瞳术,她好奇问道:“难学吗?”
“学是不难,难在材料和法门,别的不说,东荒寒月宫至少没有关瞳术的法门,这是魂修类战技。”谢震霆瞟了眼她明显失望的表情,眼珠一转笑孜孜诱惑道:“想法吗?天目术前三章对我谢家贡奉开放,只要你答应成为谢家贡奉,我承诺全篇传授与你。”
洛西凤笑吟吟拒绝道:“以后再说吧,便是不当你们的贡奉,欠你一个人情,有求与我,能帮的我还是会尽力去帮,谢九爷又何必挖陷井给我跳!”
“想替我谢家找条门路呗,你也知道白家之前是寒家的附属,除非嫁取他们族人,否则不会真心培养外姓弟子,更不会协助家族搬迁,否则我们又何必改投烈阳宗另寻门路。”谢震霆坦率直言:“寒家跟白家都不可靠,月家内乱严重,我找你其实是想找上北辰家族,商扬师兄之所以能全族迁至中域,并非全赖烈阳宗,当地大族林家也帮了不少忙,迁族不难,落户不受排挤才是件难事,蛋糕就这么大,没人喜欢分出去,你那小夫君当真好运,受庇舞风武圣,我谢族他日真想举族全迁,还得多寻几个关系户。”
洛西凤最反感有事所求掖着藏着不说,悄悄算计,他将事情坦明开来,反倒获得她的认可,不过此事并非她点头就能应允,没立即表态应诺:“世事一日十变,到时再说吧,谢兄的话我记在心上了。”
说说聊聊间,马车终于到达谢家堡,谢家也是个大族,城堡占地面积不逊北辰堡,沿路下人及弟子的眼神中能看出,谢震霆在家族地位很高,一行人走到中院后,他指着洛西凤对总管道:“他就是在召龙道大显身身挽回我绿玉商队声誉的人,名叫南战,已被我收下,在贡奉院安排个住所。”
管事根据洛西凤的修为,把人安排在丙级贡奉院,谢家共有甲乙丙丁四院贡奉院,甲院和两院位置处于城堡核心地带,而丙院丁院则在城堡最外侧左右偏门,前者待遇不逊堡内任何嫡家子弟,后者嘛,比护卫打手高那么一丁点,简而称之为护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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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内包吃住,奉禄高低是根据当月或当年押镖趟数而定,洛西凤到时正好赶上吃饭时间,十几个贡奉围在饭厅一张大圆桌,看到又有新人进来分薄他们的灵石,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武修食量大,便是贵为护镖师,谢家亦不可能全数提供灵菜,上桌往往仅有那么三五盘是灵肴,能增进修为的灵食通常是他们哄抢对像,位置摆哪很重要,上菜下人不知是想巴结还是无意,每次都摆在洛西凤面前。
第一盘灵菇炒肉,大伙碍于脸面没说什么,第二盘凉拌肉芝依旧摆那里,众人脸色开始变暗,当长达一米的炙烤三阶全岩貂依旧摆在那,上菜的下人还没退,就有人‘啪’地一声重重搁下碗筷,哼道:“小子,你混哪条道的?区区二阶修为也能成为贡奉,是何人推荐?”
前两道菜能提供的灵气弱不可计,众人能免强忍下,可是这一道不行,三阶妖兽肉对武师而言那是大补呐,独享一只貂腿跟只尝一块貂肉区别很大,问话的人修为四阶,是在场人当中最,他放下碗筷,其它人也跟随着停下。
每天光喂墨红,就不见三只体积被岩貂还大的三阶妖兽肉,这点灵食,洛西凤又岂会在意,他起身亲手将炙烤岩貂移放到小头头面前,笑道:“小弟南战,散修一名,当临时护卫时求了七公赏口长期饭吃,今儿被九爷带到这里,首次见各位兄弟,身无衡产,借此貂肉跟诸位同仁问声好。”
“我姓李,以后喊我李贡奉即可,大家都替主家效力,谢执事是我兄弟,日后有合适的我会通知你。”说话时仅露一双睥睨的眼白,仿若他就是那个决定人,当仁不让拔下肉最多的后岩貂腿,撕啦一口咬得满嘴是油。
墨玉哼道:“拽什么,狗屁贲奉,自以为是,还没送菜那个的耐揍。”
洛西凤闻言怔了怔,目光睃向手托菜盘走进厅桌的妇人,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左脸虚遮的布条,看不清楚真容,但熟悉感袭脑而来,好像彼此曾经相处过。
“小南是在想家里婆娘还是许久未近女色?这般盯着人家不放,就怕你看到她真容后吃不下口,哈哈,丑娘,转过脸给我们这位新来南贡奉瞅瞅!”
江湖人粗人说话荤素不忌,李贡奉并不觉得自己玩笑开大,丑娘放下菜碟后,顺从转过面孔。
嘶!洛西凤倒抽一口冷气,布条遮掩的左半张脸,一道长疤从眼角直达左下巴,受伤当时处理不好,已发生瘤变,遍布细碎肉芽,右脸也好不到哪去,满是红点,放在华夏,绝对令人退避三舍,也就天源武修能够习惯。
本就不饿,眼下更没进餐的胃口,洛西凤目光闪闪,把应得那一份岩貂肉送到相邻武修碗中,巴结道:“小弟初来,听闻谢家有不少功法对贡奉开放,这位贡奉贵姓?能跟小弟解说一下吗?”
“我姓雷,大名雷洪,你喊我雷子即可,我也喊你小战吧,咱们充其量就一镖师,贡奉来贡奉去让人听着笑话。”雷江生怕别人夺走,当即塞进嘴巴,含糊不清道:“鹅今天没素,粗包再同你讲。”
原来谢家一些神通功法丹药对贡奉开放没错,不过并非想学就能学到,丙院丁院贡奉除了包吃住外,待遇等同临时护卫,视任务距离计算酬金,每次安全送达,都会有相应的护送贡献点相赠,贡奉们可用贡献点换取神通丹药。
雷洪解说完攥起右拳道:“我在谢家任职八年,这门黄阶中品烈霸拳就是用贡献点换来的,一拳能碎裂千斤大石,南兄莫非也是充着某门功法而来?你现在贡献点为零,起码要替谢家打工五年,才能攒够黄阶下品战技换取贡献点。”
“呵呵,若不是为了战技,当临时护卫多爽快,何必受制于人。”洛西凤不否认大多人的心思,聊了两三个时辰,彼此已有一定的熟悉,她眼中闪过一抹慧黠,道:“听说谢家有一门强大无比的瞳术,学成后能用眼神杀敌,贡奉也可以学,是不是真的?”
“咱们就甭想了,那是天上的月亮。”雷洪放下酒杯,好心劝道:“咱们便是换到,也弄不齐材料,南兄听我一劝,莫要浪费贡献点换取。”
洛西凤挑起浓眉,感兴趣道:“是不是有人换取了,悄悄在学,怕我等也跟风,是以传出虚假言论借机迷惑?”
“哈,有人就是你这般想法,喏,就是那间房的主人。”雷洪嘴巴驽向李贡奉的厢房道:“他觉醒了武魂,是个块石头,若是跟我一样选择一门黄阶中品战技,去年赛比进入乙院是杠上钉钉的事,偏偏自认魂识比其它人强,又小有身家,非要选择天目术,结果一招之差败北,事后我们才知道,天目术不光要求神魂强大,入门第一阶须要佐以十八种珍贵液体,光是千年人鲛泪,就足够他倾家荡产。”
他附在洛西凤耳边兴灾乐祸道:“心是大,也不瞅瞅自个肚子有多小,听说整个谢家习此瞳术能够入门的不过十来人,达到小成的只有谢家老祖跟九爷,以前他仗着妹妹是谢家一位执事的妾室,在丙院横行霸道,像今天那只岩貂,通常占去一半,人人敢怒不敢言,比试失败后,那位执事又有了新欢,故不再看重他,是以有所收敛。”
洛西凤恍悟,难怪下人当中混进一位至少是四阶武师以上修为仆从,竟然没引起他人关注。
贡奉没任务时可自由从侧门出入,洛西凤在谢家堡休息一晚,第二天才以接到任务为借口向雷洪贡奉道别,路上确定无人跟踪后,闪进一间民宅,手往脸上一抹,衣衫一换,大摇大摆走进寒月宫驻地分部。
看到她时,值守弟子下巴都快要掉下来,怎么可能!
遮羞布一出,水木宗再次沦为东荒笑柄,成为众人茶后饭余的笑料,在外行走的弟子甚至不敢自报宗门。
月语蕊知道后在家骂了整整一天,那一天,没人敢靠近她十米之内。
月小球刚从药浴桶中出来,泪还未干,又被祖姑姑扔进为哥哥准备的新药水中:“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球球打好基础,才能从师傅手中学到更强大的本领。”
小家伙被固定在浴桶中,免强只能露个小脑袋,药中精华如千万只蚂蚁不断噬咬,她哭得泪花四射,鬼哭瞎嚎道:“呜,球球不要师傅,爹爹,娘娘,救救球球,球球要死了,疼死了,荛荛姨,你在哪里,快来救救球球啊。”
最后一个知情的月海纤兴奋不以,见到姑姑时,忍不住将此事告诉她。
月语薇听完大吃一惊,收到消息时已是深夜,第二天早早来到北辰风云房间外,拍门焦灼道:“不好了,风云,洛西凤有危!”
紧闭的房门刷地一下打开,露出一张板着的小俊脸,身高只到成人胸脯:“说,怎么回事?”
“洛西凤接了宗门任务外出,早在七天前就有一批杀手伏在塔圣森林,幸好没有得呈,后来水木宗在她必经地点设关拦截,”她从风云脸色眼神中看出紧张二字,话音一转道:“我也是昨晚从侄女那得到消息,要不再我再问问,或许已有进展?”
出于私心,她隐藏后半截内容,想借机分次上门汇报,借机讨好北辰风云。
守文眉色一冷,未等主子发话,身影从原地消失,横插在王爷和月语薇之间,挡阻她探试的目光,冷冷道:“月姑娘,明知小少爷视少夫人为至亲,在他耳边说这些,目的地为何?属下以为应先将此事告知老太爷,由他决定该不该告诉小少爷,你以为呢?”
与守武合力,趁王爷失神那一瞬间将月语薇推出门外,关上房门,清晰的劝慰声从里边传出:“少爷莫急,老爷一大早出发到安昌城,那里人多消息灵通,咱们先找爷爷好不好?”
安昌城三天后有一场大拍卖,拍卖列单中有牵引阵所需核心材料,守文说那番话是在暗示主子莫冲动,牵引阵所需材料即将集齐,不急在一两天。
月语薇差点没把魂给吓掉,机会来得太突然,竟然忘却他们目前并非在路途,海义岛没寒月宫分部没错,可是安昌城有呐,以北辰家族当今的声望,南荒寒月宫分部绝对不介意卖个面子,届时结果一问即知,本是大好人情,就这么丧失,叫人懊恼又后悔。
当收到北辰老爷子传来最新消息后,三人神色皆是一松,想到月语薇那番带着危机暗示的话,脸色均一冷再冷,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容忍小算计,她该受点惩罚。
风云际变中,洛西凤来到灭门吴家族地,昔日熙熙攘攘一座城堡,如今只剩一片寂静,争研斗芳的花草没了泉水灌溉,少了仆人悉心照料已近枯萎,主院中央那株已有数百年历史的梧桐枝上娇花正艳,引来彩蝶蜜蜂却没能引来带给家族好运的凤凰。
吴家史上曾出现过武皇,这一座城堡就是当年置下,屋檐石柱上雕刻的精美瑞兽,告知后人它曾经的辉煌,然而就如史上昙花一现的皇朝,勿勿而来,勿勿而逝,那一夜,不光葬送了整个吴氏家族,还葬送了两位拜入烈阳宗已成为精英的天才弟子。
如今吴家明面上只剩下一名安身寒月宫的内门弟子,变卖祖地是迟早的事,随意抽几间院落查看,一切诚如月如音所言,仿若集体出游般,找不到任何打斗痕迹,就连茶盏上残余的茶水,也不含蒙汗毒药之类残渍。
洛西凤不相信这个答案,她把现场通过留影玉摄下,复制两份,给一份月如音,另一份通过月语薇转交给爷爷,他们见识都比自己广,人多力量大,总会有人看出问题。
知道呆在城堡已没有作用,她转道离此最近的一家酒楼,想听听小二等人的意见。
没了吴家堡这个大主顾,一品酒楼生意急剧下滑,用餐高峰期就餐人数连平时三分之一也不到,掌柜小二闲得数完手指数脚指,就差挽起裤管数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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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入不敷出,上门白吃白喝是最为可恨,没钱还挑贵的点,真当马王不长眼是不?
洛西凤走进去没迎来小二巴结招呼声,却听到喝骂和辩驳。
“怎么回事?”洛西凤问向其中一位好事围观者。
那人道:“那小男孩穿得人模人样,却是个吃霸王餐的主,点了近三百灵石的菜肴,吃饱喝足却想拿几块破铜烂铁付帐。”
小男孩耳朵很灵,听个一清二楚,嘟嘴不快道:“你才破铜烂铁,你全家都是破铜烂铁,跟你们说了,这叫天源银币,一枚等于一百灵石,我给四枚那是四百灵石,还多给了不少呐。”
“什么天源地源的,我们不认识,跟你说了,我们只收灵石,没灵石就拿其它东西抵押,我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想吃霸王餐,没门。”掌柜又是不耐又是威胁道,磨了这么久,他口水也干了。
“哎,我跟爷爷走丢了,要不先欠着,我回头双倍还你成不成?”
小男孩眼珠转呀转,明眼人一下看出他没说实话,掌柜怒不可揭,手一挥就要命护卫将人拿下。
“你确定要动手?想清楚惹火我爷爷的后果没?不是你小小一家楼酒能够吃消。”
扑哧!
洛西凤忍禁不住笑了,小男孩身高跟现下的沈无叶不相上下,色厉内荏的样子让她想起风云,小家伙每次在外受欺负,不是摆爷爷,就是摆她上桌,呜呜咽咽告状的小样可爱得紧,当下出声解围道:“等等,他欠的饭钱,由我来给,掌柜你说个数。”
掌柜看她的目光像在看白痴,伸手道:“诚惠三百六十七枚灵石,请付钱。”
“不对,你说过打九折,总共三百三十枚灵石,说话不算数。”小男孩边说边从围观人群中钻出,走到洛西凤身边,像找着父母的羊羔。
“那是之前,你担搁我这么长时间,妄想再打折扣。”
小男孩还要辩驳,洛西凤拍拍他脑门道:“算了,也不差那几十枚灵石。”
她如数付款给掌柜后,又另取一个小袋子放到小男孩手中道:“喏,里面装着一百枚灵石,给你当路费,快点回到你爷爷身边,莫再偷溜出来玩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偷溜出来的?”小男孩羞赧垂头,脸颊像熟透红苹果。
“因为呐……”洛西凤拧拧他鼻尖,柔温笑道:“我也有个喜欢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溜到街上玩耍的弟弟,早点回家吧,省得你爷爷担心。”
“谢谢姐姐,改天还你。”诸葛秩开心过头,忘了好心姐姐姓名住址。
洛西凤也没把那个还字放在心上,回到寒月宫分部别院,布下阵盘后,把小二掌柜那收集来的信息一并记入留影玉,一枚交给月如音,让她帮忙参详,一枚通过虚空任务发布阁联系月语薇,请她转交给爷爷。
距上次相见不过七天,洛西凤却感觉月语薇变化很大,她变得消沉,不再探知一些八卦消息,亦不在问她有关北辰爷孙的喜恶,接过东西只回一声好就离开。
等待日子中,她又去了其它两家灭门地点,平州地皮一直很紧张,那两家无一生还,地皮已被官府另售,旧屋已拆,工匠忙得火热朝天。
便是有线索也早被毁得一干二净,晃眼两天时间又过去,不论是爷爷还是月如音,都没好消息传来,宗门任务没完成之前,弟子是不可以随意回宗,而驻地面积不大,除了驻派弟子住所外,其它房间是不随配练功房,也就是说找不到线索,宗门没辙除任务前,她只能在平州驻地干耗时光。
有月语蕊在背后动手脚,想宗门辙除任务,除非天下红雨,洛西凤算是领会她的毒辣,杀不死捉不到就困死耗残。
洛西凤不喜欢坐以待毙,谢震霆不是想借她靠上北辰家族么,那先付得利息好了,谢家在平州也是响当当的大族之一,发生在眼皮底下的大事,就不信没派人调查。
谢家确实有派人调查过,谢震霆把他打探到的一切倾数告之:“事发当天,谢家和刘家老祖先后脚到达,当时官府的人还没到,现场除了一些遗漏在地的金银外,当真无半点打斗痕迹,老祖们事后猜是行事太张扬,被人算计了。”
他把一块留影玉推到洛西凤面前道:“当时有把现场录下,我早料到你会来问,喏,这是赠与你的备份,希望你能从中看出问题,坦白说,我比你更想找出真凶,这些日子一直停留在外不归宗,就是想趁机查探,你不知道吧,这五单灭门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是寒月宫附属家族。”
重宝?洛西凤蹙了蹙眉,暂且搁一边不理,道“谢家应该也过渡得差不多了吧?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白家嫌丢脸面,暗地派人动手。”
“刚开始我们也这般怀疑,吴家出事后全然否定这个可能,因为吴家的先祖也姓白,他们跟你们月族青州月家一样,因为先祖理念不同分开,不同的是青州月家仍姓月,而平州白家随母姓吴,白家要灭吴家早灭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他看洛西凤一脸惊讶的样子,笑笑夸张道:“莫要小看这些小族,说不定你拉个种田耕地的农夫扯天,人家都能谈起祖上辉煌,五代为一服,十代为一支,那些灿烂大族,谁知道灭亡前有多少分支。”
他又道:“正是因为过渡得差不多,所以才忧心,老祖说了,趁这次过寿,请所有人回来聚一聚,以后就把族人四散分开,鸡蛋不放同一个篮子。”
提起过寿,洛西凤猛地想起一件事,跳起来大喊道:“不,不能回来过寿,回来就完蛋了。”
谢震霆神色一震,神色肃然道:“月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望如实告之,我谢家全族上下定不忘这份大恩。”
“嗯,我是听到一个消息,但不知真假。”洛西凤把她在召龙道半夜跟后听到的一切坦白告之。
“能跟随在下去见一见老祖吗?”谢震霆垦切道:“我便是再受宠,事关重大,他未必全信,此事由你口中说出,可信度更高。”
经洛西凤这么一说,谢家老祖也回想起来,拍腿道:“是了,记得吴家灭门前两天,还开着送行宴呢,吴应龙不是被列入烈阳宗送往中域英才弟子中的一员么,哎,你也知道老刘跟他们不和,当时还笑说送行宴直接送到黄泉。”
他冷下面孔道:“没想到我谢家已经榜上有名,震霆,你马上带着弟弟回宗,不晋至武帝不得返家族,寿宴我马上通知停办,只要你们没事,我们这些老骨头便是死又如何。”
“爷爷,请恕孙儿不能允诺,不知道便罢了,知道还能任由族人丧命,又谈何有将来,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么,宴寿对外继续,但雷声大,雨点小,想必族中已混进内奸,正好趁机清除。”
事关别人全族性命,洛西凤不发表意见,神游太虚,回过神时,两人已商量妥当,谢老祖道:“月姑娘,你救了我全族性命,我谢家无以为报,听闻霆儿说你对天目术感兴趣,什么时候有时间跟老朽到传承族地一走?”
谢震霆随后递过一个简本,解释道:“不是不想全写给你,我族上古也是魂修中一员,天目术传自上古,我等只能默出前三重,后续功法只有进传承地自行感悟。”
洛西凤笑嘻嘻道:“你们不怕我将你们所有传承都学去呀?”
“呵呵,就算学去又何妨,说不定还能指点我谢家子弟一二呢。”谢家老祖很淡定,既是传承自上古,那么很多法门都受血脉所限制,不是想学就能学到手的,没看当年上风门费尽一番苦心破开月族传承殿,结果空手而归么。
洛西凤也知晓个中内情,她只不过开个小玩笑罢了:“等此事过了再说吧,说不定我连前三重都学不好呢。”
“学不难,难的是材料,东荒资源贫乏,我谢家收集数百年,统共才集齐两套三重材料,除了老朽和霆儿,其它子弟大多只入个门,日后说不定要请您帮忙一二。”
洛西凤只是笑笑,没应诺下来,当然谢老祖也没当真,谈笑中,丹田虚空卡传来异动,有人出售自己所求之物,除了刚离开那段时间,大白天月语薇进虚空界当真少见,她目光闪闪,面露歉意道:“不好意思,有人找我,先行离开,改日有事再联络。”
月语薇像上次那般,把袋子交给她就走了,里面是一枚留影玉,神识探入,爷爷那慈祥和善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西凤,你送过来的留影玉,我等已经分晰过,吴家上下数百上千人口一夜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且当夜无人发现异常,便是武尊出手也不可能,且不说案发第二天,堡内没有血腥味,便是有,那得多大的空间装存?”
东荒修士常用储物袋空间大多是一米以内打转,面积在三米到五米已是极品,普通储物戒容积比储物戒大,一般有五到十米,像洛西凤在荒妖圣域缴获那三枚,也就七八米见方大小,要装走吴家所有人以及财物,那得用多少个储物戒,不是每个人都像她那样,有个巨无霸空间。
当然,如果有个空间至少是百米见开的储物镯,装下所有人不成问题,只是天源被封锁,人都出不去,又怎么可能到位面外海捕杀空间兽,取腹制镯,早年传下的储物镯,如今以俨成为武帝身份标志。
爷爷继续说道:“强敌排除,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早在动手之前,吴家已被人布下大阵,幕后黑手当中,至少一个是修炼邪术的魂修,他们通过法阵和媒介物,令吴家上下产生幻觉,进而受控主动前往他们指定目的地,像这般大批量移动且没引起它人注意,案发前一天或前一晚,吴府肯定因什么事聚集不少车马,我画了几种控魂大阵布置平面图,你到吴家看看,能不能在埋基点发现问题,找不到也没事,很快就有专业人士过去帮你。”
听闻专业人士,洛西凤突然打个大喷嚏,心底毛毛的,浑身发寒,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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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修指的是专修神魂的修士,他们跟体修一样,走的是两个极端,北辰无悔料想不到,东荒想找个专修神魂的修士都困难,到了南荒却多如猪狗,相对应的,出售魂修偏好材料特别多,他很快凑齐布置牵魂阵所需材料,看哪天合适找个借口出去游玩把王爷魂魄再次跟风云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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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这么久,便是当日曾留下蛛丝马迹,也早被人抹得一干二净,洛西凤在吴家堡没发现异常,失望而归,回来走到一条三岔路时,恰巧碰上打外边赶回谢府的丑娘。
两人打了个照面,丑娘当即低头勿勿离去,洛西凤回头,发现她步伐明显加快,感觉像在躲避。
她认得自己?
可是洛西凤真的没印像,只是依稀有种直觉,丑娘她曾经见过,或者说相处过。
看着岔路尽头那座庄严威武的谢家堡,脑中灵光突然一现:灭吴氏满门的幕后黑手,会不会跟即将动谢府的是同一批人?
以寒月宫弟子身份光明正大进谢府调查会便是找出问题,也会惊动敌人,莫不如……,原以为她不可能再以南战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离开五天再次返回谢家贡奉院,吃饭时餐桌上少了五六个人,李贡奉等人随队跟货去了,听说目的地是南荒,为此还出动两位甲院武王级贡奉,雷洪没能揽上这份差事,依旧在留住院中。
上菜的依旧是丑娘等几个粗使仆从,并且她的身份俨然是几个人当中的头头,只动嘴不动手那种,洛西凤假装不解问道:“雷子,谢府招人不看样貌的吗?莫非这位丑娘是家生仆妇?”
“不是,她呐,是求了李贡奉门路进来。”雷洪抹抹嘴角的油渍,道:“丑娘是个苦命人,丈夫是个武者,一家人从芋头镇奔来平州谋生,不想路上遇见劫匪,丈夫儿子没了,自个又被毁了容,要不是七夫人怜悯同意留下,结局还真不好说。”
洛西凤皱起眉心,又再问道:“哦,这样呐,进来多久了,看得混得不错。”
“听说以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见识广,进来不到两个月就博得七夫人欢心,如今是外院伙房管事,权利大着呢,像我们,若有特别想吃的菜,都要掏银子巴结,上回要不是人手不够,哪会亲自上菜,哎,不说了,吃菜吃菜。”
自家婆娘出身也不差,偏就得不到主子欢心,只能窝在租房靠自己供养,雷洪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
洛西凤听雷洪这么一说,心底已有几分肯定,吃食也是引发幻觉的媒介之一,身为伙房管事,想在这上面动手脚,那是轻而易举。
以游览为借口,洛西凤吃过饭在谢家堡外围游逛,谢宅与吴宅平面图不一样,阵基掩埋位置也有所变化,她阵法一道才入门,只能大致推算出其中一枚掩埋方向,不知不觉走进一间院落。
院中有一个三米见方大小的池塘,塘中栽着几株浮莲,本是莲花绽放的季节,水面上却一朵莲花也没见着,空余一张张宽大莲叶。
“你是谁,为何来我的院子?”
洛西凤回头,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丑娘,原来是管事住的房院,难怪院子看起来有点简陋。
她抱拳道歉道:“对不起,在下南战,丙院贡奉,才进谢家堡,是以到处走走熟悉地形,在门外看到里面有个池子,就走进来想赏赏莲。”
丑娘目光穿过洛西凤望向水塘,确定地面无水渍,声音由尖细变得平缓,她指着一条大路道:“奴家这里只是种着耍玩,从这直走左拐有个大池塘,那里百莲绽放,南贡奉有此雅兴,不妨前往一观。”
再次查探失败,洛西凤歇了心思,她再推出下一个可能点又如何,总不可能到了那把方圆数米翻个遍吧,倒不如画个谢宅平面图,交给爷爷处理。
来到丑娘所说的园林,靠在假山看着满池娇莲,静静回忆,丑娘倒底像她曾见过的哪位?
时光在沉思中悄悄溜走,天空不知何时披上彩衣,太阳变成红彤彤的火球寸寸在水平面沉落,洛西凤猛地惊醒,急勿勿走向离侧门最近的一条路,想不到明天慢慢想,先赶回别院画平面图。
路上碰到两贴身丫环打扮的仆从,两人埋头边走边说人坏话,洛西凤本没在意,只是她们谈话的内容,突然留住她勿勿的步伐。
“什么没落世族千金小姐,我看是猪鼻子插大葱,看着咱们夫人得宠,整天就知道巴结,还好意思指责我,阿呸,顶着张吓坏人的丑脸满堡走,也不害臊。”
“就是,就是,学大家闺秀,挖了自己的院子养莲,你知道为何她池塘里一朵莲花也没有吗?全被她自己掐死了,我叔叔的舅舅的妻子的姨婆住她隔壁,有天清晨亲眼看到,她把莲花连根掐断,搓成花泥扔进塘里。”
“不会吧,我看她挺喜欢花的呀,前阵子园中桃花开,她亲手折了不少回去插瓶,开的时间比别人的都长。”
洛西凤眼中浮现一个明丽女子,她从小酷爱桃花,不管住到哪,第一时间是吩咐下人移植桃林,房内薰香什么的全是桃花味,李老夫人常常戏谑:“哎哟,我的乖乖,咱们李府出了位桃仙子。”
结果桃花仙没出成,倒是出了个青莲仙,会是她吗?心跳漏了一拍,沉沉重重有点难受。
她真不想跟李家人对立,那是她来天源遇到的第一户人家。
打听到丑娘托人将丈夫儿子尸骨带回,在城外一处郊野立了座坟,每逢初一十五去拜祭,洛西凤早早城门外必经路等候,果然露水消散不久,丑娘手挽挎篮出现在小道上,她看见洛西凤时,脚步一顿,步伐再次加快。
眼开就要超越洛西凤,她张嘴轻轻唤道:“月娥,多年没见,也不打声招呼吗?”
丑娘身子陡然一震,步子再次加快:“你认错人了,我闺名泛桃,不叫月娥。”
“是吗?”洛西凤勾起唇角,道:“那你为何越走越快,还不敢回头看我,嗯?谢府的人还不知道你是武修吧!”
李月娥眸色变冷,杀意在脸上弥漫,她慢慢转过身子,叹道:“洛西凤,你不该太聪明,为何你要认出我,我真不想杀你。”
洛西凤也同样叹气道:“你既然潜伏谢府,就应当知道我为何而来,灭人满门,你真的心肠真狠!”
李月娥恨声道:“这些世家大族,都是些自私之利的人,没一个好货色,死了也活该。”
“自私自利?”洛西凤目光带讽,嘲弄道:“你在说你自己吗?不愿嫁给痴儿算计我,私自逃离宗门害苦家人,你知道你走后他们的处境吗?相比起来,你也高尚不到哪去。”
伤疤一再被人提及,李月娥目光阴森冷厉,体内灵力快速运转,眉心骤然亮起,一朵青色莲花浮现在眉宇,陡然冲到半空,发出青色光芒。
只见周围景色突然一变,没了蓝天白去,也没有脚上黄土,甚至看不到路边小花小草,更不用说远处若隐若现的农家院,周围是一片青色海洋,天是青色,地是青色,就连前后左右也是青色,就像双眼被青色围纱遮蒙,无论走到哪,看到的都是一片青色。
耳边传来李月娥沧桑又凉薄的嗓音:“修行路上,谁不自私,你死了也好,至少不用担心泄露我家人住所,他们可以平平安安当个普通人,而你,看在曾帮助他们的份上,会给你留个全尸,以后每逢忌日,也会送上一杯水酒,准备好上路吧。”
景色再次起变化,天地依旧未变,一朵朵青色莲花平空冒出,有的花朵绽放开来如水桶般大小,有的却如莲子米般小巧精致。
一朵接着一朵盛开,天上,地下,甚至半空四周,无穷无尽,淡淡的水雾香柔柔传来,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让人情不自禁屏住呼息,生怕惊扰它的美好。
耳边陡然有杀气袭来,洛西凤头一偏,一朵青莲在她耳际盛开,薄薄的花瓣尤如锋利的刀刃,在她脖子上一擦而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尚未来得及道万幸,背脊一凉,背后那朵莲花弯下腰身,粉嫩嫩的花须化身钢针,狠狠插向心窝。
它刺穿了蚕衣,然而此时,贴身甲衣陡然绽放光芒,牢牢将它隔阻在外。
“哟,好宝贝不少呐,看来我还真宰了只肥羊,我倒要看看,它能挡多少次攻击。”
所有青莲突然同时绽开,它们有的花盆朝下,有的仰起脸盆,也有的弯下腰身,万千花芯如同蓄劲待发的牛毛针,静等一声令下。
“哈哈!”
残酷无比的笑声如同发射前的号令枪声,无数光雨闪耀,璀璨爆发,它们无穷无尽,尤如狂风暴雨挟以雷霆之势而来,浩荡凶猛。
洛西凤闭上双眼,面色沉静,手中银鞭高高扬起,鞭上出现奇怪的纹络,带着历史的记印。
啪!
巨大的响声传来。
那一鞭快若闪电,留下一道长长银色轨迹。
那一鞭精妙超绝,无以伦比,每一个点都落在关键处。
那一鞭绞碎无数黄芒,它们接连四下弹开,撞上随后而来的花芯,陡地一下炸开,化成瑰丽又恐怖的光华。
“你的鞭法竟如此高超,竟然破了我的绝招!”李月娥震惊,此招是她从武魂那领悟得来,自从学成之后,战无不胜,就连吴家那个八阶武师,也是丧命在其中。
洛西凤神色淡然,并不为以自豪:“巧妙的话,早就一鞭打碎你的莲花幻阵。”
“也是,瓮中捉鳖,任你再巧再妙,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我倒要看看你能破我几招!”
李月娥衣袖一挥,细细轻风吹来,帐内青莲瞬间化为虚无,然而就在下一秒,朵朵青莲再次袅袅升起,它们在快速旋转,突然叠加在一起,分分合合变成一朵巨大的青莲,莲瓣张开,如同一张青色的大嘴,猛地将洛西凤吸入其中。
身体四周被缚,又看不清楚敌人所在,洛西凤顿时觉得作战面积大大减少。
重重叠叠花瓣中,突然有一瓣露出李月娥那张丑陋至极的嘴脸,她狞笑道:“看你还如何施展鞭技,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吧。”
脸蛋突然变成一把匕首,银晃雪亮,气息冰冷,它直直刺向洛西凤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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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身子一蹲,匕首从头上擦过,消失在另一张花瓣,她叹气,本想利用李月娥的莲花幻阵好好练习练习鞭法,眼下看是不可能了:“到此为止,李月娥。”
眉心亮起,墨玉倏地一下钻出,小家伙撇了自家主人一眼,恨铁不成钢道:“没用,这都要我帮忙,左前二步。”
洛西凤眼角抽抽,一群草泥马奔过,哪个有她那么悲催,三五不时被自家武魂鄙视。
手中法鞭扬出,天雷惊响,银蛇咆哮,灵活缠向李月娥胸腹。
李月娥猛地一惊,隔着幻莲所在,她是如何看出自己真身所在?
仓促懒驴就地打滚,狼狈躲过,起来后,眼中杀意更浓,手中匕首换个方位刺向洛西凤后脖。
“蠢,身后三步,鞭与脖并齐。”
得到墨玉提醒,洛西凤手中法鞭如同长了破虚眼,鞭花挽出,直接攻击李月娥眉心那朵青莲。
咚!
鞭花来得太快,狠狠撞上眉心青莲,李月娥来不及防备,铮地一下,火花四射,鞭花碎散,青莲武魂略胜一筹,但也因此受到伤害,青芒一闪一烁,包裹洛西凤那朵莲花也忽厚忽薄,颜色时深时浅。
洛西凤趁机再次扬鞭,撕拉一声,巨莲裂成两瓣,重见光明。
李月娥顿时慌了神,逃亡这些年,一切战果都仰仗武魂,战技什么早就变得生疏,虽说她高出洛西凤三阶,然而却没战胜的把握。
她好面子强撑道:“你赢了,走吧,饶你不死,不要对外说看到我。”
“呵呵。”洛西凤轻笑,银鞭平平伸出,看似平淡无奇。
然而眨眼之间,丝丝缕缕灵力在李月娥周遭凝结成一个个浅绿花蕾,虽然含苞未放,却从中感应到杀气。
她能像洛西凤那般一招将其中一部份撞开,让它们击落其它花蕾吗?李月娥迷惘。
仿造洛西凤方才那惊天动地的鞭技,匕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横空扫出,叮叮叮叮,花蕾被匕首刺中,融化成灵雾腾腾蒸发,剩余花蕾一涌而上,团聚在眉心、颈脖、及心中。
莹绿花蕾瓣叶未绽,看似无害,但李月娥知道,无论从哪一个方位刺入,她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酸酸涩涩,泪水刷地一下流落,想起以前,对方连自己一根手指头也赢不了,五味感觉一下涌向心头。
“知道,我都知道。”李月娥捂脸痛哭:“可是那又能如何,难道我回去自投罗网,他们就会善待我的家人吗?在水木宗时,师傅和师兄们都很宠我,但他们不让我跟外人相见,就连父兄都不允许,总说修炼要紧,后来北辰家族上门大闹,我那时只想趁机偷溜出去见见亲人,无意中听到宗门弟子背地的悄悄话,才知道事情真相,当时没多想就逃离……”
说着说着,她突然沮丧道:“算了,说再多也没用,在你心中,我早就定形,自私自利,性格凉薄不是么,说吧,想将我如何处理。”
洛西凤嗤笑,脚尖勾起地上匕首,冰凉的刀刃抵着她下巴:“难道不是么,不然岂会跟魂修勾结,连灭数个大家族,还有脸在我面前装模做样,说,幕手指使人是谁,在哪里?”
李月娥抹去泪水,倔强的凤眼怒瞪洛西凤,嘴巴闭得紧紧。
洛西凤大为恼火,朝阳高升,斗缠这么久,便是郊野也不能保证没人路过,她一掌敲向李月娥后脖颈,把人敲晕。
当李月娥再次醒来,人已被关押进一间四面无窗的房子,洛西凤坐在椅子上,见她睁开双眼,再次问道:“幕手指使者是谁?”
李月娥侧身而躺,不看洛西凤。
洛西凤眼中冷芒闪过:“哟,朝我使性子?你说我该把给送给谁好呢?月族高层?还是连你全家一起送回木族?”
“你敢!”李月娥倏地从床上坐起。
“你觉得吗?”洛西凤悠悠闲闲道:“送上这么大一个人情,木家人一定愿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以青莲为鼎,族中至少能出三位以上武皇吧。”
雪白银牙交住下嘴唇,李月娥脸色阴沉不定,开出条件道:“如果我说出来,你将我放了,不能将我现在的身份透露出去,同时不能对外说我拥有青莲武魂。”
洛西凤表情变冷:“莫非你还想留在东荒干灭门行当?”
“呵呵。”李月娥笑,笑声比哭还要难听:“不干这个哪来灵石修炼,你知道我脸为什么为变成这样子吗?我逃出来时已是三阶武师,当时没敢再进宗门,在宁古镇接一些临时护卫挣灵石修炼,每一次都想尽法子遮掩自己的容貌,有一次没留意被吴家跟队高阶武师看到真容,他对我起了歹念,那一夜,我为了保存春闺,不光杀死他,还亲手划花自己的脸,后来有人私下联络我,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他们的对伍,我同意了,于是从此有了大量灵石修炼,青莲武魂没有瓶颈之说,修为突飞猛涨,再过一个月,我就可以到六阶。”
她看向洛西凤:“是你会如何选择!”
洛西凤敛下眸子,平静道:“我会离开东域,重新开始,杀戳越重,心魔越多,心魔越多,后期晋阶越困难,青莲武魂不是没瓶颈,你有没有想过青莲魂体大成之后的修炼之路?”
李月娥倏地瞪大双眼:“那,那不成为武尊了?我能修到那种程度么。”
“不试又怎么知道不可以。”洛西凤道:“你有看过上古方面的书籍吗?武尊之上有武圣,武圣之上还有武祖,武祖之上还有更高级的位面,那些升到高级位面的武祖,不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
李月娥联想到未来,眉色一亮,道:“这么说你是同意我开的条件啰?”
洛西凤郑重道:“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犯到我手上,就没有条件可言,没有你,我照样能找出你们布在谢府的阵基。”
“不止谢家,刘家也有,他打算同一天灭两家。”
洛西凤吓着,她足足十秒没反应过来:“胃口真大,怎么个灭法?”
李月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方牌,道:“布置好阵法,到那天把这个挂在正门,那些人就会自己离开,我们要做的是事后取回阵基,堡内剩余财物一分为二,他拿走一半,我们均分剩下一半,吴家那里我分了八千灵石,不过用得差不多了。”
洛西凤接过方牌,牌上熟悉的图腾让她蹙起秀眉:
狮魂兽,扶桑家族?
“你知道那些人离开去了哪吗?”
李月娥摇摇头,“当时我们在忙,哪有时间跟踪那些人,不过我知道那个魂修的巢在哪!我养了一只追息鸟,它记下魂修的气息,有次我到郊外遇到易容后的他,便命追息鸟沿路跟踪,得知他的老巢就在谢村一处民宅。”说到这事时,她眉目间熠熠生辉,再次恢复以前飞扬。
洛西凤沉吟,瞬间做出决定,道:“把民宅位置告诉我,魂修实力也告诉我,再把你的同伙告诉我,等事情完结,我会回来放你离开。”
谢府那里,就交由谢家人自己处理,刘家那边,就把线索交给宗门,让他们派人清查,总之她任务完成就好,而且剿匪有好处拿,宗门那些人未必会让她掺一脚,至于魂修那里的好处,就当仁不让昧下肥自己荷包。
魂修厉害之处在魂道攻击,她有金塔护魂,除非帝级魂修动手,否则怕个球,再说他是人不是秘境洞府那个灵魂,百毒液也能派上用场,墨黑最后一次吸走沈无叶体内毒素后,至今仍未清醒,用了它也察觉不出来。
收到洛西凤发回的线索后,宗门第一时间用高阶战兽送来几个弟子,领队长老姓白,分配任务时,他果然把洛西凤排除在外,摸摸她的头发欣慰道:“洛西凤此行辛苦了,回去领去奖励吧,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几个师兄姐完成。”
当夜,水木宗宗主来到圈禁木群天的房间,把一个宠物袋交到他手上,道:“洛西凤头发上有一种香味,一个月内不会消失,带上罗欢鸟,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能从气味中寻到真人,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了,记住,木群天被圈禁在水木宗,倘若被人发现你的真面目,你将会面临水木追杀令,我们再也丢不起脸。”
木群天接过袋子,郑重道:“是,我杀死洛西凤后立即回来闭关,不晋升三阶不出门。”
他悄无声息离开宗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与此同时,南荒海义岛,一道桔光从北辰风云眉心钻出,眨眼消失在千里之外。
那是互换魂魄后的沈无叶,因为飞得太快,没人看清那是一只鸡,或者说一只黄毛鸟,从海义岛出发,走到东荒至少要半年,普通飞行妖兽需要一个月,而神兽则不到三天。
*****
谢族除了现住城堡外,在郊外还有一个世袭村落,村中住的都是谢姓佃农,朴实淳厚,洛西凤没有直奔目的宅,装成路人拐到距那最近的一间四合院:“大娘,我路过口渴,能进来讨杯水喝吗?”
院中,一个五旬老妇在埋头收拾菜地,闻言抬起头,眼神静谧中带着几分打量,岁月在额头眼角留下痕迹,她点头道:“可以,进来吧,门没锁。”
扔下锄头,麻利走进院子,用瓷碗端出半碗清水递给洛西凤,笑道:“还烫着,你小心点。”
洛西凤道谢后双手接过瓷碗,大眼骨碌碌四处观看,搭话道:“大娘,这儿真偏,好像没什么人往,村子里的人可是姓谢?”
妇人道:“是呐,小哥来我们谢家村可是有事?”
洛西凤今天只是来探探路子,她打扮成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少年,说话随得也不会让人感到失礼:“我有一位不打不相识的朋友叫谢纲明,分手时约好在义庆堂相见,我等了两天不见他人,曾听闻他祖上是种田,又得知平州有个谢家村,想着也不远,就过来问问认不认识。”
妇人回想道:“纲是咱们村小一辈的辈号,但好像没这个人,我是外来妇,村里认识的人不多,要不你先坐坐,等我那口子再问问?”
“好,谢谢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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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多数是洛西凤在问,妇人在答,眼看聊得差不多,洛西凤话题一转问道:“大娘,听说谢府人对分支友善,族人小日子过得都不错,为何那些房子这么破旧也不修整修整,大雨大雪天岂不漏雨漏雪?”
她手指点向几间破旧房子,当中包括目标那间旧青砖房。
“呵呵,他们日子过得比俺家还好,家里出了分号管事,早就迁到城里,哪像我家小六子,至今仍是个卖货的。”
老妇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夸别人损自家时,脸上也没有丝毫忌妒之色:“他们除了年祭,都不回村子,倒是那一家,时不时会回来住上几天,不过他没在谢家商行打工,也不知干啥行当,神神秘秘。”
老妇下巴所指的正是李月娥所说那间魂修老巢,屋门恰巧打开,里边走出一个白得近乎透明的中年男子,他大老远打招呼道:“五嫂,娘家来客人了?我昨天上山猎了只野羊,还剩半只,这就拿过去给你待客用。”
不等谢五嫂拒绝,转身又走进家中,出来时手中提着半边剥好皮的羊肉。
洛西凤试探问道:“听他提过,好像叫谢望什么的,忘了,村里有没有望字辈?”
“望字辈?”谢五嫂爽朗大笑:“小哥,你找错方向了,望字辈在我娘家隔壁那个村子,只有三五户人家,他们祖上跟谢府不是同枝。”
“啊!不好意思,谢谢,那个,我先走了,谢谢你的茶水。”洛西凤窘然,她从谢五嫂那问清楚路线,谢绝留饭的好意匆匆离开。
谢震东静静睇视,直到看不清那抹身影,才探问道:“五嫂,他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聊了多久?”
……
走出村口,洛西凤伸出掌心,一只黑得发亮的蜂后落在掌中,小脑袋在掌心揉弄,糥糥道:“主人,蜂儿好想你哦。”
“蜂儿乖,主人也想你。”洛西凤指甲轻刮它的小翅膀,问道:“如何,有发现没?”
“没有,房子空空,什么也没有。”
洛西凤蹙眉,看来她得想法子凑齐天目术所需灵液,看不破修为行事当真困难。
“是他没错,身上血腥味很浓。”
墨玉伸伸懒腰,爬到掌心不知在跟墨蜂交流些什么,脑袋你撞我,我撞你,看着不太友协,很快洛西凤就找到答案,墨蜂气唬唬飞起来,怒道:“哼,小瞧我,长狗鼻子有什么了不起,我肯定能找到他的老巢。”
黑雾在它周遭弥漫,再次看到已缩小成一只体积蚊蝇还小的小小号蜂后,眨眼间没了影子。
“你这家伙!”洛西凤敲敲墨玉脊背,哭笑不得道:“要墨蜂跟踪为何不直说,偏要拿话气它。”
墨玉懒洋洋卷回腕中,闭上蛇眼,无聊问题,不屑应之。
回到别院,谢刘两家和寒月宫已经有动作,谢家第一时间封锁城堡,禁止出入,并按洛西凤提供的名单大清洗,刘家也频频有寒月宫弟子出入,听说吴家灭门案件有了线索,一时间风起云动,平州一干家族纷纷想法子查探内幕。
消息如春天的野草,一下子札根发芽四野皆绿,远在平州数十里外的谢氏族村也收到消息,化名谢震东的魂修坐不住了,他再次送礼到谢五婶家:“五哥五嫂,东子要出门一段时间,归期未定,屋子又得烦劳你们帮忙照看,莫让人进来顺走东西。”
交待好一切,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离开村子,趁没人注意,外衣一脱,手往脸上一抹,召出坐骑飞离平州,他不知道,发梢上静静伏着一只细小蜜蜂,就这么被他带回真正的老巢。
收到墨蜂回讯,洛西凤当即赶过去,她怎么也没料到,魂修的老巢在匪徒盘衡的召龙道,离她那晚偷听老七对话的山沟沟不过百丈远。
听到蜂儿说里面只有魂修一个人,洛西凤迫不及待就想攻击去,不料墨玉突然警告道:“有人来了。”
洛西凤拧眉,暂且退却,绕到另一边锁定一只二阶鼠妖竖指一扬,拳头大的火球落在鼠妖背毛上,烫得它吱吱作响。
这一带靠近平州和乱滩城,少有匪徒出没,偶见家境贫寒的武修来此猎妖卖材料换灵石,来人路过时并未太在意。
洛西凤眼角窥到他行走路方向,正是魂修所在地,神色一动,吩咐墨蜂道:“听听他们说什么,一五一十传过来。”
论执行主人命令力度,墨蜂绝对排第一,不一会儿就通过神识把两人对话一字不漏搬过来。
“和海兄,寒月宫好像找到线索,在刘家大肆翻掘,幸好我发现不对,连夜命人将阵基折出,不过埋下的探子被逮出一名,后续你看怎么办?”
“寒月宫那洛西凤运气当真不错,这都能被她蒙对,可是这次为什么那边没通知?谢家堡情况如何?能联系到赵泛桃吗?”
“那边谁也联系不上,谢家开启护堡法阵,可能是想将人一网打尽,不过我听说赵泛桃打两天前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你说会不会是那娘们出卖我们?早说她靠不住了,你非要等干完这一票再动她。”
“没事,我有办法查到她人在哪,咦,怎么可能,我的武魂为何会感应不到分魂所在地,该死,她出事了,幸好她不知道我住在哪里,不过……”
“啊,头好痛,你,你竟然对我动手,该死,杀了我,谁替你联络那边。”
“不需要了,有了防备,你以为我还能得手吗?我的老巢只有你知道,辛苦布置这么多年,哪怕离开也不想被人毁掉,说不定以后可以卷土重来。”
洛西凤没必要再听下去,她一刀杀死二阶鼠妖,悄悄在附近依样划葫布置一个隔绝大阵,拍上敛息符,顺着蜂儿给予的指引,悄悄走进那个隐密的洞府。
在她进去后,升龙道来了一个肩站鸟儿的游方散士,他大步走往隔绝大阵所在方位,大仇即将得报,兴奋得一路笑容不断。
洛西凤刚踏进洞府,里边魂修已然得知,他高声笑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进。”
啪啪啪
击掌三声,整条通道两边的明珠绽放光华,里面一切朗朗入目,洛西凤倏地瞪大眼球,怎么会是他?眼前那一身白衣的俊美少年,可不就是她在秘境结交的好友月小天么。
荒妖圣域一别,再次相见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洛西凤失神。
“好久不见,快进来坐,咱俩喝一杯。”
月小天主动上前迎接,洛西凤恍恍忽忽跟着走进去,被他推坐在石凳上,接过他热情递到手边的酒杯,慢慢送到嘴角。
“此酒是为兄用千年醉龙果酿制而成,滋味淳厚,余味无穷,闻闻看,是不是很香很想喝一口?来,干了它!”
月小天循循诱导,洛西凤点点头,仰头一口干完,醉龙酒入腹,火辣辣的余劲在体内流窜,空间沉睡的墨黑,情不自禁咂咂嘴,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滋味如何?”月小天脸上的笑意更深,又执壶倒满一杯:“来,再喝一杯。”
嗝!
洛西凤又干完一杯,打个响嗝,看着酒杯中满满的酒液,迷迷糊糊拒绝道:“不行了,再喝就要醉了。”
“好,不喝,咱们不喝,来,把这东西抹向脖子。”月小天递给洛西凤一把匕首。
洛西凤接在手中,眉头蹙起,心底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可是什么不对劲偏想不起来。
“快呀,快动手呀。”
温柔的催促声直达灵魂最深处,潜伏在魂海深处的金塔,塔铃突然铃铃响起,洛西凤一下子清醒。
哎哟,我的妈,刚才喝下的哪里是醉龙酒,分明是毒水,鼻中闻到的也不是醉龙酒香,那是毒水散发出来的刺鼻味道。
眼前站在对面的也不是月小天,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陌生男子。
早听说魂修如何如何厉害,当人不知不觉入局,此番终于见识到,脑海传来墨玉嘲讽的嘶笑,洛西凤大窘,敛下清醒的眸子,慢吞吞将匕首举起。
猛地刺向魂修心窝,却扑了个空,原来站在身边的魂修不知何时变成一张符纸,而本人已没了踪影。
“竟然清醒了,也好,不做个迷糊鬼。”
魂修说完,左右两侧石门轰地一下打开,里面出现两只人高狮魂兽,它们张嘴吟唱着古老的咒语,一个个音符结成一条长长音链,在空中飞舞盘旋。
与此同时,中央那道石门也一并开启,里边有一个祭坛,魂修人站上面,他的眼睛如旋涡般漆黑,里面符文闪烁,无形的精神威慑,凝成一条直线,锁定洛西凤。
他一声轻呔,音链化成音鞭,狠狠击向洛西凤魂海,而魂修眼中符文也磅礴涌出,顺着音鞭试图冲进她魂海最深处。
洛西凤冷哼,魂海金塔自动旋转,犹如永远吃不够的鱼儿,不停吞噬那一个个符文。
两人陷入僵持,而山洞外边,游方散士绕着大阵不停转圈,嘴里呐闷道:“罗欢鸟明明感应到她人在这一带,怎就看不到影儿,莫非遁地不成?”
他一步重重踏出,大地咚的一声巨响,不堪受虐的土地龟裂出一条米宽深沟,然而该现身的人却依旧没有影踪。
木群天恼火,双掌狠狠拍向前方,风雷声响,足有数千斤之力,掌力惊人。
轰!
飞沙走石,地动山摇,到处是断枝碎石,然而有一处地方却完好无损,连片树叶都没吹落,木群天威目一凝。
怪不得了无踪影,他当真没想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阵法造诣竟然如此深厚!
依他所猜,阵内应该藏着洞府入口,只是此阵虚中有实,实中透虚,破解起来还真是头疼。
木族不以阵法见涨,修为到了武皇阶,哪个不是多门发展,木群天不擅长阵法不假,但不代表不懂此门,静下心慢慢摸索其中变化。
有阵法隔阻,他在上面又是锤地又是裂山,动静早已引起他人注意,洞府中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两人对外边之事一无所觉。
缠斗这么久,一点便宜也没占着,魂修着急,他双眼一闭,十指掐诀,六道阵柱亮起,气息瞬间发生变化,眉心处灰褐色浓雾井喷涌出,凝聚成一只灰褐色远古异兽,古意沧桑,宛若来自太古,跨越时空前来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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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子上大下小,尤其是嘴巴,足足占整个体积在分之一大,看起来狰狞无比。
魂修一眼看出,天空中金塔比他脑海中的更为高级,错愕道:“你怎么会有家族传承物蕴魂塔?哼,定是曾杀我族中子弟,待我取下你的头颅回族领赏。”
他不知道,在他利用阵柱强行提升自身武魂等阶,将噬魂兽召出来后,敌人手中不起眼的小黑镯在流哈利:“大补呐,吞下它我就存够进化所需神魂。”
迫不及待窜到上空,嗷地一声,蛇头上方现出一个巨大蛇头,它看起来比整个噬魂兽大上一倍,样子没有对方凝实,张开的嘴巴比噬魂兽更大,蛇信伸出,灵活缠住噬魂兽,一拉一甩,阿呜一下吞入腹中。
巨蛇头消失,黑玉心满意足钻进主人眉心:“剩下你搞定,本龙要沉睡,醒来你就能看到美美的我。”
它盘躺在魂海中,闭上蛇眼,胸口一张一收很是平顺,黑芒在体表一圈一圈萦绕,如同百毒池里的墨黑。
武魂消失,阵柱力量瞬间倾注在魂修身上,强大的力量他承受不住,啊地一声惨叫重伤摔倒在地,眉心处破开一个洞,鲜血泊泊直流。
趁他病,要他命,洛西凤趁机出手,手中银鞭从破洞钻进,直直穿透后脑勺,叹气道:“早把噬魂兽召出该多好,你死得省事,我也杀得省力。”
魂修双眼淬出毒芒,开口想说什么,头一歪没了气,族中命牌破碎。
收拾战利品是洛西凤最喜欢做的事,没了主人控制,左右门两只狮魂兽就像两根木桩,她随手了结顺带把里边的东西一般而空,那些应该都是魂修灭了几个大族暂时不便出手的货物,她有空间还怕没地方搁么。
回到中门,取下魂修的储物戒,又把地上另一具尸体身上的储物袋取下,确定没遗漏,欢喊道:“蜂儿,走了,任务完成,咱们回家。”
墨蜂从魂修发梢飞出,身子涨回原来大小,糯糯道:“主人,蜂儿可不可以装些浇花的水水?”
浇花的水?洛西凤不解道:“这哪有水给你装?”
“有,这里!”
它飞到一个机关前面,翅膀在按扭处拍拍,轰地一声,又是一扇石门打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里边就一个小池子,里面装着大半池血水,洛西凤看着想吐,不可置信道:“蜂儿,这就是你说的浇花水水?”
墨蜂可怜兮兮道:“恩,花花缺水,都快要枯死了,没有花花,小弟们就没有饭吃,它们饿了好久,好可怜的。”
汗,你确定花是因为缺水干枯,而不是因为你将大半池百毒液淋在上面的缘故?洛西凤满头满脸黑线。
生命戒名义上是属于洛西凤,实际上她只能在门口看看,神识根本就进不去,要不是墨蜂得意洋洋告诉自个,她还不知道这小蠢蛋用百毒液浇花呢。
她清清被呛着的喉咙道:“咳,蜂儿,浇花不能用这些,要不你进空间装些灵泉水吧。”
“不行,要用红色水水花才会活过来,好不好嘛,主人。”墨蜂软软撒着娇儿,长长的腹部左右摇摆。
洛西凤让步道:“随便你吧,要红色水水自己去装。”
反正里面的东西她动不着,随墨蜂折腾吧,只要别喊她帮忙装血水就行:“你在这里慢慢装,我到前面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机关。”
洛西凤返回前厅,左眼皮突然跳个不停,紧接着听到砰地一声,洞外哈哈笑声由远而近:“洛西凤你个搓人,老夫瞧你这次如何逃脱!”
来人肩膀上的欢罗鸟发出欢喜的啼鸣,扑凌扑凌飞到洛西凤头发上,忽高忽低唱起求偶歌。
洛西凤想起白姓长老多此一举的爱抚,晓悟到,她遭算计了:“你是谁?”
来人脸上一抹,畅笑道:“老夫木群天,这名字你应当不陌生吧。”
“水木宗行事,当真只要里子,不要面子。”洛西凤冷笑:“杀了我,你就不怕北辰家族报复么。”
“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便是无悔收到消息又如何,他在路上,到达中域能不能说动武尊破空前来还是回事,我们水木宗虽说没武圣,但顶阶武尊却是不少,你觉得他们会为你这个外姓人费工夫吗?”
木群天出手,绿光莹莹,一棵绿树飞出,长长的枝条青光迸发,绿叶一片片舒展。
洛西凤知道,那不是叶子,那是飞刀,十指掐诀,空间缺口打开,厅中下起滂沱百毒雨。
少量百毒液木群天能抵挡,但如此之多他就没辙,翻手抛出一枚紫色圆球,球体迅速膨胀,在他身体周遭化成一个紫色光圈,雨水顺着光圈滑落。
洛西凤蹙眉,武师对武皇,她的劣势实在太大,鞭技再巧再妙也令是入阶,看着那一片片绿叶即将长成,银牙一咬,掏出火元珠,引燃里边的能量,投掷过去。
轰地一声巨响,恐怖的赤色火焰腾跃而起,红光和绿光紫光相撞,发出巨大的轰鸣,威势动天。
珠中含有沈无叶体内的涅盘真火,爆炸声中,烟雾袅袅退却,一个黑脸乱发衣衫不整的木群天狼狈现身,一丝鲜血从他嘴边流出。
珠子的主人此时在东荒上空边飞边悠哉想着见面后讨债事宜,心神突然漏走一拍,刚才他感应不到西凤身上的火元珠气息,莫非她有危险?
怒焰在心肺凝聚,他加快翅膀拍打速度,身影如流星般穿过天际。
洛西凤的确有危险,她最强的后招因木群天有紫珠保护,仅仅只将人炸伤,距沈无叶所形容的重创武皇还差得远。
她那一炸,成功激起木群天更大怒火,眸光阴森冷厉,掌中符文再现,灵力涌出,幻化成一只绿手,钳住洛西凤脖颈脆弱点,粗鲁拎到跟前,质问道:“你的百毒液从何而来,如何操控,说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洛西凤满不在乎道:“死都死了,难不成还怕你将我碎尸万断?省省你那份好心肠,我不需要。”
“你觉得不交出来,我会让你一死了之吗?”木群天面庞扭曲,狠狠道:“老夫有千百种法子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有没有听说炼魂术?”
他恐吓道:“将人的魂魄抽出来,放到瓶中,用三味真火煅烧,哟哟哟,那滋味可真是妙到极点。”
洛西凤从他身后看到熟悉的大红睡袍,泪水盈满眼眶,她眨呀眨,不想它落下,“这么说你想一试啰?”
木群天还想说些什么,背后一凉,感应到莫名危险,他想转身,却惊恐发现他无法动弹,身后敌友不明的人,修为显然高出他一大截。
红色灵力如同刀刃,从绿掌当中穿过,划断彼此间的连接,身后人提点道:“三味真火太掉价,涅盘之火锻烧才是上乘,恭喜你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木老货。”
“无叶!”洛西凤声如乳燕轻啼,温柔婉转,心中空虚一下填满,她奔过去,投入沈无叶怀抱,喜悦就像那七彩泡泡,不断飞升。
心上人安然无恙,沈无叶深深松一口气,拍拍妻子俏臀,给她一个呆会再修理你的眼神,抬腿冲木群天屁股一踢。
木群天来个趴地大扣拜,鼻子硬生生撞在山石上,眼冒金花,鼻腔内的鲜血顺着鼻管流出。
这点痛不算什么,让他真正在意的是对方说过要将抽魂锻烧,身子动弹不了,嘴巴还是可以说话,他失措喊道:“我是木族子弟,你敢动我,小心我们家族武尊老祖找你算帐。”
沈无叶再踢一脚,给他个正面,右手指尖弯曲一弹,凌厉的劲道戳向他丹田,在木群天又恨又怒的眼神当中,废除了他数百年修为:“木家那些老古董,连世上有没有你这号人都不知晓呢,先给老子乖乖呆着,等我训完妻再收拾你。”
一根彩带飞出,将木群天捆得牢牢实实,剩余带头刚好进那张罗嗦不停的大嘴。
洛西凤皮子一紧,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双手覆在臀上悄悄后退。
“还躲?”沈无叶隔着玉手重重一拍:“你说你在干什么,不是告诉你乖乖呆在平州等我这个专业人士到来吗?为什么来这个危险地方?要是我没急时赶到怎么办?你来这之前,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知不知道你动用火元珠时,我的心跳都要停下?”
洛西凤眼眶一红,泪水哗啦啦地流下,沈无叶的心都快被她哭融化,哪里还硬得起心肠教训,满脸无奈,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绕指柔,这辈子,他注定栽倒在她手上,指头粗笨地抹拭玉颜上的泪珠:“乖,别哭了,都过去了,我不骂你了,乖,跟为夫说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洛西凤抽抽泣泣,指着祭台上那具尸体将整个过程细说一遍,她的重点在收刮多少好处上面。
而沈无叶关注的却是其它:“你说他是扶桑家族的魂修?”
“恩。”洛西凤点点头,刚到手的储物戒还没来得及细看,她递给沈无叶:“你找找看,上面说不定有身份腰牌。”
“不必了。”沈无叶看到那两只死去多时的狮魂兽,已经完全相信妻子的话,揉揉她脑袋庆幸道:“幸好你说得及时,要不就晚了。”
他放开妻子,走进祭坛把魂修尸体踢到一旁,手在石柱和地上有规律地按动,祭坛上的光再次亮起,它投在一块空白墙壁上,倒映出魂修死前的一切。
毁祭坛得用另一种术法,他瞥了眼人棕子木群天,水木宗那些人最近不是很闲么,也该找点事忙忙。
取出一截枯枝放在地上,徐徐将灵力灌注进去,如老树发芽,枯木很快舒展出一根根绿枝,它们很化成长成粗壮又柔韧的枝条,枝条又拍又打,祭坛和祭柱很快粉碎。
洛西凤以为沈无叶会到此为止,不想他取出一个瓶子抽出木群天魂魄放入其中,一张御火符将他肉身化为灰烬:“走吧,山洞马上要倒塌。”
想起墨蜂还在里边装血浆,洛西凤连忙把蜂儿召回,小家伙一眼就认出沈无叶,不开心嚷道:“抢房子的大坏蛋,你怎么又回来了!”
沈无叶嘴角抽抽,洛西凤知道这男人心眼有多小,连忙把墨蜂赶回生命戒指:“蜂儿,再不进房子,主人要生气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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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横她一眼,拦腰将人抱起,如同一道红光,咻地一下飞离召龙道,在他走后不久,魂修所在洞府在轰鸣声中倒塌,完成使命的枯木也在同一时刻化成尘灰。
巨大的震动声,再次惊来八方围观,驻地匪团们发现原本高达百的山峰,如今仅冒余头,成为一个小山丘,不由脸色大变。
召龙道大事件一直是各商队关注重点,山峰平地消失不光引起匪团的注意,还引来不少家族和宗门关切,甚至有人建议挖开查个究竟,众人拾薪柴火高,山中洞府很快被人发现。
当看到两具男修和两只狮魂兽尸体,还有里边那座已经干枯的血池时,在场寒月宫的人脸色当真难看,他们才对外宣布找到线索,就已经有人先一步杀灭真凶,纷纷觉得没了里子也没了面子。
就在当天,谢家堡关闭法阵恢复正常往来,有人发现,谢府上至管事,下至仆从换了不少新面孔,第二天,寒月宫和烈阳宗双双对外宣布,灭门凶手已伏法,是上古扶桑氏余孽所为,上古扶桑氏依靠修士魂魄和血液壮大自身,是曾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东荒再次兴起反魂修热潮。
消息传出,混乱地带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家族,家主黑着脸坐在椅子上,散发出来的恐布气息俨然已达到高阶武皇:“谁能给我个解释,和海明明在族中闭关,为何尸体会出现在召龙道?该死,什么都不动,偏偏毁了祭坛,明显是知道我们扶桑氏内幕的人所为,也不知道和海死前有没有供出些什么。”
坐在右上的长老斟酌道:“应该没有,否则咱们早被几大宗门连根拔起,哎,好不容易出个觉醒噬魂兽武魂的子弟,就这么没了,家主,依你看,烈阳宗跟寒月宫哪一个动手的机率大一点?”
“哪个都不是,我到现场看过,和海死前曾有过激战,战斗遗留的细微灵力当中,有木有火,地上还有被毒水侵蚀的痕迹,死去那名男子修炼的是火属性内功,祭坛附近散发的却是木灵力,烈阳宗走阳刚一道,木属性功法少了可怜,更不谈修习,修习木灵法诀也就只有丹修,五家灭门家族拜入烈阳宗的子弟无一丹修,所以烈阳宗是我第一个排除对像。”
家主摇摇头继续道:“寒月宫就更不可能,他们在中域汲汲可危,白氏附属家族这里又一再打脸,恨不得出件可以宣扬声威的大事,是他们暗中出手绝不会这么低调。”
又有长老道:“如果是个人行为呢?”
“和海有祭坛相助,还带着两只狮魂兽,占着地势魂道之优,你觉得修木系功法的武王能是他对手吗?况且武王也没本事闹那么大动静,所以凶手至少是武皇阶以上,从这方面查起吧,听闻水木宗有好几个修习木灵的武皇阶修士。”
任谁也没想到,击战扶桑和海的是他们族中传承宝塔,致使扶桑和海戏剧化死亡的原因是一条不起眼小黑蛇,而毁灭祭坛的又是一个以为他人制造麻烦为乐的小气男。
各宗各门都在分析动手人身份,最终都一致将水木宗列为最大可疑对像,就连水木宗许多子弟都这么认为,高兴之余出行的头抬高不少,只有那些核心老古董才忧心,他们心知扶桑氏魂修有多可怕,在上古,没几个家族敢真正招惹扶桑家族,因为他们灭人满门的手段太多太多。
认下此事就脸面来说很有荣光,可是危险的是家族子弟项上人头,于是乎,一夜之间水木宗高层变得忙碌,忙着分散家族精英,不把鸡蛋放同一个蓝子,殊不知这样更令扶桑家族起疑,而肇事者却双双回到天荡山,窝在曾经二红的老巢,互诉离别情。
当然,一开始是温馨又甜蜜,只是当某个小气男拿出一枚留影玉邀妻共赏时,洛西凤心跳连连漏好几拍,小神眼透着心虚,她开始找退路:“无叶,我先回宗交了任务再出来好不好,迟了怕被问责。”
点头吧,洛西凤迫切希望对方点头,她交完任务打死都不出门宗,至少不能与他抗衡前不回。
他不是说魂魄不可离本尊太远么?
为什么会远渡重洋欺负可怜的她?
早知道他会回来,当初打死她也不敢录下美男盛宴!
感激和爱意什么的早化成一朵彩云,被风飘走,如今剩下的除了怨念还是怨念。
“好。”沈无叶收起留影玉。
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洛西凤不可置信抬眸,她看到一双邪恶的桃花眼,幽深而黑亮,像个摄人魂魄的无底洞,嘴角的笑容快要裂到耳根。
当恶魔变得好说话,通常表示他正在进行更邪恶的事,沈无叶不是恶魔,但某方面而言,他比恶魔更可怕,往往把你算计得连渣都不剩,你还要说声谢谢。
跟这样一个恶魔沟通,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洛西凤看不透他笑容的含义,当即否定先前建议道:“呃,我想了想,还是留在这里陪你看留影玉算了,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那怎么行,娘子受罚,为夫心会很疼很疼,还是先回宗交任务的好。”
沈无叶说话时的笑容,就像冬天的阳光,温暖和煦,不带丝毫杀伤力,如果撇开那双百分之百透着算计的黑眸,说服力会更好。
洛西凤不认为他不懂掩饰,人家那是特意泄露出来,告诉你他就是有歪心,你能拿他怎么办?
猜不透他想干什么,本能告诉她,自己的选择绝对是个错误,万里长征开始,漫长的说服与被说服中,最后她垮着脸回到寒月宫,肩上窝着一只跟墨红相似度十足的小红鸟,而墨红本尊,则依旧呆在不见天日的储物袋中。
他太狡诈了,明明答应不跟她一起回宗门,却趁她到山门时,化身成墨红的样子飞到她肩膀,还振振有词道:“我是答应过人不跟你回宗门,可没答应过鸟不跟你回宗门。”末了还不忘邀功:“如何,娘子,你的丈夫是不是很守诚诺。”
进宗门过检测法阵那一瞬,洛西凤甚至希望可以听到警报声,无叶被拒在外门,不是号称最严密防守法阵,不但可以破虚看清修为,任何外宗的人或大妖都有提示么,为毛肩上那只红毛鸟进去时没半点反应?
洛西凤当真是欲哭无泪,背个炸药包回来不说,还因此泄露烈火鸟仍存活的消息,短期间内,亲切友好的拜访是少不定,说不定时不时还有人借职位之便,邀她谈谈心。
带着别人羡慕的目光回到小院,来到专属的第三进,开启法阵,攥着化身小鸟的沈无叶,像手球一样,带着满肚怨气狠狠一掷。
小红鸟在半空张开双翅,灵巧翻身,落在地面时已恢复人形,沈无叶不气也不恼,依旧笑嘻嘻道:“娘子,人也回宗了,你去交任务吧,为夫一个人在这里。”
洛西凤瞪他,很想趁交任务顺道下山避风头,不过她有自知之明,门口那三流法阵是挡不住沈无叶,与其到时受加倍重罚,倒不如现在乖乖由他处置,说不定还能减轻几分罪状。
想通一切,便是有怨恨,也无可奈何,交完任务回来,她问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你可以离开本尊这么远?记得你说过活人魂魄不可以离开人体。”
沈无叶深深瞥她一眼,敢情小妮子就是因为这个笃定他不会回来算帐,才胆敢放肆,眸瞳一眯,透出危险,道:“那你知不知道修为到达一定程度,魂游万里,甚至滴血重生?”
其实这两个高度他目前都达不到,但沈无叶坏心肠不告诉她,免得他走后她更加有持无恐,变本加厉。
他不说,洛西凤也知晓,从老祖宗那听说过,皱着鼻子俏皮反驳道:“魂游万里至少要达到武尊,滴血重生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位面最高修为能做到的事,哼,少唬我。”
“那你老祖宗有没有说过拥有超级神兽武魂的修士呢?”本来是个问句,可是听起来却像个肯定句,沈无叶阴险诈她。
洛西凤不幸入局:“这么说我到时候如果跟墨玉互换神魂,也可以这么来去自如啰?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给我收回去。”
气死人了,同样鄙视的眼神她在墨玉眼中看到很多,每次看到都火冒三丈。
就像一个初生婴儿,纯如一张白纸,父母教给他知识,才能渐渐明事成长,风云就是其中典型例子,小孩子不都怕自己的父母么,为毛它家墨玉这么另类?
当然,也不是没从中享到好处,只是常常被气得跳脚想吃蛇羹。
“我是武帝阶才觉醒凤魂,而且它觉醒时机正处于我的危难期,没有大量神魂供给,它受制一段时间,如今成长再快也不可能超越我,受我压制是理所当然,你不一样,觉醒时仅是一名武徒,身体承受有限,觉醒时多余好处全给了它,后来机遇得巧吞下蛇魂蛟魂,论修为早已超越你,不服你管束那是必然的,想扭转局面只有在修为上超越它。”
洛西凤听完再次想哭,老天爷,你这是在整我吧,是吧是吧?
墨玉吞下那只不知算武魂还是算兽武的噬魂兽后,说过它要进化,蛇进化岂不是蛟,七阶圣兽等同武帝,她拿什么超越魂洋中那条黑蛇?
她没隐瞒,此事沈无叶也是知道,看到妻子那张苦瓜脸,没有同苦只有高兴,队伍离开南荒,他就会消失自动回到风云那,以赤凤目前的修为,他离开的距离只有这么远。
没法长期呆在妻子身边,她的武魂越强,保命手段越多,等墨玉醒来,应该能觉醒共生神通,蛟类武魂最差也会觉醒防护战甲,对了,没听她提起过共用神通这回事。
沈无叶蹙眉道:“小荛,墨玉传给你的共生神通是什么?”
洛西凤茫然,共生神通是什么?
沈无叶差点摔倒,瞪大眼道:“武魂觉醒,成功疑聚真身后,就能够进行攻击或者防护,同时它的这种天赋神通,你不用学也可以使用,就像我的涅盘真火就是共生神通,它每个阶段都会觉醒一种天赋神通,有强有弱,能觉醒什么就看每个人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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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妻子一眼,没好气道:“否则你以为武魂的作用是什么?养在身边当宠物?”
洛西凤眨眼,再眨眨眼,她,好像,仿佛,根本,什么也没学到:“如果武魂一直不传,岂不是使用不了?”
沈无叶叹气,他的妻子武学领悟方面,天赋绝对不合格,再一次怀疑月语落挑选传人的眼光:“传只是一个表达方式,类似心灵感应,你自然而然感应到。”
比如觉醒石武魂的修士,凝魂期共享神通是石化,那么他很自然知道战斗时开启石化保护自己,就像肚子饿了吃饭是一个道理,讲了这么多,沈无叶看到妻子目光依茫然,自己也傻住:“没有?”
洛西凤点点头,很委屈,很受伤,丈夫那是什么眼神,自己会骗他不成?
这下沈无叶也无语,武魂见多了,如此另类的武魂还是头次所闻,唏嘘道:“那等墨玉觉醒再问问吧。”
“好,对了,我这次出去收获不少,你看看价值,很多是在魂修洞府得到的战利品,还有木老贼那些在这里不好出手,你说我可不可以分批交给月语薇,让爷爷在中域卖掉?”
洛西凤承认自己是鸵鸟,知道他要转移话题,立马又抛出一大堆事情,总之能拖一段时间算一段时间,最好把他的火气拖没。
沈无叶知道她心中所畏,似笑非笑睇她一眼,反正算帐的时间很多,任由她消磨,就当是夫妻间的小情趣,看她绞尽脑汁转意自己的注意力也很爽。
洛西凤没能领会丈夫心中的小九九,把一干储物袋储物戒中东西全倒出来,院中堆起几座小山,红的黄的绿的紫的白银黄金法器灵石药材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在阳光照耀下五彩闪烁。
沈无叶当时便皱起眉头,“你怎么什么垃圾都捡回来,真当自个是垃圾回收站,黄金白银起码占三分之一。”
小山堆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多黄金白银,不过五分之一是有的,魂修洞府内有不少黄白之物未来得及出手,收时本来是分好堆,不过嘛……,洛西凤心中窃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脸委屈道:“又不是我想,他没分堆存放,我还能怎么办,我们不是有时间么,慢慢分嘛。”洛西凤咬住下唇嵌入他怀中,一双大眼秋水汪汪,眼底水意就像一泓清泉,绵绵情意化身泉水蜿蜒流畅。
洛西凤气怒,开始挣扎,怒道:“谁事儿多,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还不快把我放开。”
“呵呵。”沈无叶轻啄她的眉心,发出低沉浑厚的笑声,痞痞道:“沈王妃莫非忘了,咱俩已拜堂成亲,有亲密举动不很正常吗?我竟是不知晓,夫妻之间也有男女授受不亲之说,要是为夫不碰你,那孤的儿子从何而来?嗯?”
她一时气怒,用词不当,洛西凤大宭,脸色一下子从粉腮红到耳根,噘起红肿的嘴唇硬词夺理道:“你这是在虐妻,谁要给你生儿子,哼。”
忘了,小红毛现在入主本尊,醒着只要它想,随时可以看到他的一举一动,怒斥道:“谁让你看的?还不快睡觉?”
风云很无辜道:“白天不困,没人陪我玩,所以想看看你在干嘛。”
“守文守武呢?”他恨得牙根痒痒,要把这两个不尽责的护卫给宰了,即便是自己的武魂,他也想让它看到小荛的身躯,快速将妻子衣衫胡乱扯好,暗庆小红毛出声早,要是看完整个过程,沈无叶真不知道妒火之下,他会干出些什么。
风云老实道:“守文去帮我端粥,月语薇煮了我最爱吃的八宝粥,守武在烤兔子。”
被提及的两人突然间打个寒战,怎么有种得罪小人的感觉?他们最近没得罪谁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激情中的洛西凤没了沈无叶的撩动,一下子清醒,先前放浪历历在目,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朵根,拢拢凌乱不整的衣衫,欲从沈无叶身下抽离,不小心碰触到一个健康正常的火热,这下连身子也红了,怯怯看着沈无叶恼怒的脸色,不敢再轻举妄动,怕引火自化。
“乱动什么?”沈无叶斥责,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稍稍抬起后臀,重点离开滑腻的大腿,随即翻身坐起,弹弹衣袍,将双膝上的袍子拉直,不让它有机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自制力有限。
睡袍也就这么长,这么一拉胸口坦露的肌肤更多,六块腹肌之下差点就要到开叉之处,不敢多想,洛西凤勿勿翻过身子,抱怨道:“你就不会穿件像样的衣服么。”
整天披件睡袍亮瞎她的双眼,真是讨厌,洛西凤竟是不知她是这般色,看到美景恨不得看完所有。
“我以为娘子喜欢看为夫这身装扮!”
念潮平息,沈无叶又开始耍嘴皮子。
“谁喜欢看来着,还不快帮我收拾东西,那么多不知要分到什么事候。”洛西凤踩脚嗔道:“我没到武王前,不许你再亲我。”以防擦枪走火,那可后悔莫及了。
洛西凤听出他语气中对月语薇更加不齿,好奇道:“怎么啦,她又做了什么让你不喜?”
沈无叶把月语薇有意误导他的话再次重复,道:“自私自利,明知你对我有多重要,却说出那些话,你说她存个什么心,知道我受重视后,整天动歪心,有事没事就在眼前晃,看着烦。”
洛西凤叹气,劝道:“她当日总算也曾庇护过我们,算了,莫再计较,到中域各自分开便是。”
“若不是看在昔日之情,孤哪会容忍她至今!”沈无叶哼哼道:“,不提她了,晦气,回头有事莫用留影玉,写书信,我教你个封禁手法,她有没有看过我倒手必知。”
提到留影玉,心中有鬼,洛西凤小心肝蹦蹦跳,她指指地上那堆小山武器道:“那这些也不能转给爷爷啰?我大批量出手会不会引人怀疑?”
沈无叶屈指敲敲她脑袋,骂道:“笨,手握重宝不懂得使用,虚空界要来干嘛的?那里是最好的消赃之地,差的卖回收阁,好的在那摆摊出售,东南西北四个荒域子弟数千,谁会注意货物的来路,再说便是知道又如何,看不到真面目,只要不都是东荒子弟购去引起主家疑心,那些操控的人哪会调查。”
说到重宝,洛西凤陡然想起谢震霆的话,道:“无叶,我听人说寒月宫手握重宝,而且在中域汲汲可危,你知道重宝是什么吗?”
“知道,虚空界。”沈无叶当即回答道:“中域除了各大王朝外,还有一个帝国,就是上古战胜那个家族,他不参与天源族与族之间的纷争,却能操控整个天源,我刚成为沈王朝太子时,帝君已发布命令要合并各宗虚空界,统一货币,如今百多年过去,那边早已开始流通天源币,只有四荒域依旧以灵石计价。”
难怪她卖定神木时,驻守者会以天源币计价:“这么说寒月虚空界交出去是迟早的事啰?但这跟汲汲可危有什么关系?”
沈无叶也是到了南荒,通过北辰无悔跟各族代表们的交流才知道:“寒月宫内,三家收入分配是五三二,如今仅剩白家有一位武尊撑门面,他想当老大,寒家死死不愿屈服,月家内部分裂严重,青州跟革州之间几乎不往来,本来综两州之力,稳排第二,结果却排第三,交出虚空界后,桥归桥,路归路宗散人离是迟早的事。”
“现各家族式宗门原有虚空界,帝君已收得七七八八,唯有七大家族以及寒月宫的没吃下,七大家族他不敢往死里得罪,人家上界有大人,而且也有法子联系;寒家和月家上界同样有人,只不过都是些势微力弱的小家族,又没法子联系,帝君根本不放在眼中,之所以一直没得手,是以为寒月虚空界产生了灵智,他的虚空界灵智尚弱,无法吞噬又抹除不了,除非找到当时建界的承载物。”
他掀起讽剌的笑容道:“帝君所建的虚空界,批量货物进出都跟路过一样要交税,便是税收他扣除基本费用后都均分给那些之前拥有虚空界的家族宗门,但是人们依旧不爱走那远程送货,七大家族不占这些小利,是以寒月虚空界成了最好的过场场所,畏于帝国之威,他们不敢大批量的走,是以没引起帝君的杀心,不过君心难测,谁又知道明天事。”
难怪一个个家族开始找外路,新入宗的外姓弟子越来越少,就连三姓子弟,也有不少加入其它宗门,她还以为他们是在宗内不得志,洛西凤终于恍悟。
想起虚空界那个热心肠的书灵,洛西凤总算明了它所谓的没时间,知道自己必然要亡,心情定是难受至极。
“是不是把承载物毁了,帝君就能顺利融并寒月虚空界?”月战月问出一个她不愿接受的话。
“恩,界灵就像战船的操控按钮,毁了它,就等同等到一艘无人掌控的战船,其它战船因为没产生界灵,帝君可以强行掌控,但寒月虚空界不行,他撬不开船门,因为这个,前段时间把寒月两家本家藏书毁个尽,估计早晚下令销毁各分支以及寒月宫内的藏书。”沈无叶提点道:“你没事多翻翻藏书阁旧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有了,里边可能有些对你有用的知识。”
洛西凤咋舌:“那我岂不是要早点出手手头的东西?对了,帮我看看杂物里有没有宝贝,说不定能找到仙金传承玉简之类。”
沈无叶翻白眼,小家伙想到倒是美,“虽说你的武魂是条龙,但不见得你能获得气运,整天大灾小难不断。”
话虽如此,他仍蹲下身子在里边翻弄:“啧啧,值钱东西还真不少,太清液,太玄水,冰魄髓,百毒沙,阳火石,人鱼鲛泪,宝贝倒是不少呐,就是年份短了点,要是万年人鲛泪该多好。”
万年人鲛泪,并不是指泪珠存放,而是说一条寿命超万过年的人鲛流下的泪水,人鲛通常生活在海底最深处,他们极度排外,难以寻踪,除非亲族死亡,否则便是见着也收集不到泪珠,活了万年人鲛鱼,实力几乎跟武圣并齐,想收集它的泪水更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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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听他一串念下时有人鲛泪,连忙问道:“那个是多少年份的?我需要千年人鲛泪学瞳术。”
“看色泽,应当是千年,不过量有点少,够用么?要不等到了中域再帮你收集?”
洛西凤大喜,“够了,够了,初阶一只眼只需三滴。”
瓶中有六七粒泪珠,足够了,不过距二阶所需共十二滴还差得远,荛洛西凤想卖了这些杂物通过虚空界收购,她知道爷爷离开中域多年,手上钱财不多。
沈无叶把小瓶子抛到她怀中,道:“把需求单列出来,我看看身上有没有存货。”
“入阶所需灵液中,就人鲛泪贵点,其它很普通,东荒店铺就有得卖,你身上肯定不会放这些垃圾,你再看看,里边有没有你所需的,省得又要花钱买。”
洛西凤没说大话,其它十七样相对人鲛泪来说确实不怎么值钱。
都是夫妻,沈无叶也不跟她生分,双手在里面翻捡:“这株佛圣毒兰,无悔那应该用得着,算了,药材我都拿走,你反正不会炼丹,省得浪费,成品你留着,卖还是送随便你自己,里面大多质量不纯,丹毒多,莫要服用。”
他大手一抄,丹药小山瞬间少了一大半,主要是药材大多有盒子装,显体积。
“咦,金阳炎火我倒是能用得上,了于胜无总好过没。”
沈无叶撕开封条,掌中赤焰升起,将一朵灵焰吞个一干二净,顺带解释道:“这火太烈,你的心法偏水属性,炼化反倒有碍修行,改天替你找朵合适的。”
“我不修火灵力,又不炼丹炼器,要那干嘛,有灵焰你全吞了吧。”
沈无叶点点头,“好,不炼化火焰也好,省得你浪费,哪天拿万年灵药学炼丹。”
洛西凤磨牙,死家伙就不知道收点口德,人家那时不就是因为手头无物,记那么清楚干嘛,赌气道:“哼,你不让我炼化,我非要炼化,我就不信这里只有一朵灵焰,等我找到马上炼化。”
沈无叶眼疾手快抄起一个盒子,打开又是一朵灵焰,是朵木灵焰,他迅速合上盖子,拍开妻子争夺的小手,慢悠悠道:“这朵给爷爷,他正为灵焰等阶不够而烦恼呢。”
……,洛西凤恨恨收手,爷爷对她这么好,她岂能跟爷爷抢灵火,双手飞快在里别扒拉,眼睛瞄到一块布,布上有山有水,弯弯曲曲画着许多箭头,她兴奋拎在手上,炫宝道:“看,我运气好吧,翻出一张藏宝图,发了发了。”
沈无叶接过来看看,打心底佩服自家蠢蛋的运气,嘴巴却不饶人道:“你说是藏宝图,它就是真的藏宝图呀,说不定只是幅家门路线图,东荒哪有什么宝地,上古宝藏早被月语落翻得差不多,后来也没听说哪个宗门灭亡什么的。”
洛西凤轻哼:“就不允许有漏网之鱼呐,甭看这些家族如今没落,说不定在上古也曾辉煌过,也许地图所在位置是中域也说不定。”
她说着说着,脸突然间恗下来,不甘不愿瞟沈无叶一眼,要是中域,岂不便宜眼前这坏嘴王八蛋。
沈无叶自是了解那幽怨一瞥代表的意思,他嘿嘿直笑:“我看看这位置在哪,咦,还真是在东荒,居然在混乱地带,不可能呀,月族当年在那盘衡数千年,怎么可能没找出蛛丝马痕?”
“哈哈,我运气好吧,走走走,事不宜迟,咱们寻宝去。”洛西凤得瑟大笑,笑声猖狂却清脆动人。
她想起以前起的绰号,得意道:“哼,再叫我以后都喊你秃毛鸡。”
沈无叶现出目前暂居真身,鸡仍然还是那只鸡,但它已是一只漂亮的大公鸡,尾巴上的翎毛高高翘起,就像把彩色扇子,他特意张开双翅显露厚厚的内绒:“哪里秃了?绰号可不能乱起哦。”
难道她就像头猪么?洛西凤执意道:“不管,总之你再喊我,我就叫你秃毛公鸡,让别人以为你又秃发又小气。”
沈无叶恢复人形,笑吟吟道:“好好好,我当秃毛公鸡,你不当蠢猪猪,当鸡母或者鸡婆好了。”
鸡母?汗,那是形容鸨母的另一种说法,洛西凤脸色变得难看,驽嘴道:“你喊我蠢猪婆,不也说你自己是蠢猪公么。”
种猪种马这类名词在华夏用在人身上,都代表着很不好的贬义,问题沈无叶他不是华夏人,他乐道:“行,咱们做一对猪公猪婆。”
洛西凤想拿根面条上吊,代沟呐,她和他之前有条马里亚纳深海沟,木有共同语言啊啊啊!
“蠢猪猪,不回答就代表你同意了啰?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喊我亲爱的猪公,我喊你蠢猪猪。”沈无叶一锤定音。
洛西凤又怒又不甘,她的口齿明明也很伶俐,为毛老在沈无叶面前吃鐅,鼓起双颊气唬唬瞪他,脑中诸多少儿不宜咒语一再回转,连他什么时候将地上东西整理完毕都不知晓。
“好了,卖回收站的跟摆摊的我都分开来了,你把它们分开装,莫混一块,至于这堆垃圾,你自己看着办。”
沈无叶口中的垃圾,是指地上面积最大的金银杂物。
洛西凤回神,果然地上从三大堆变成六小堆,她把三堆垃圾收起来,示意沈无叶收走另一边:“那些能卖点钱,你收起来到,要钱的时候乔装出手了吧,你们刚去中域,需要用钱的地方一定很多。”
“丢不丢人呐。”沈无叶食指戳向她脑门:“我堂堂一个武帝,让我易容卖垃圾,卖来这点钱还不够在中域交摊位费呢。”
真相并没有沈无叶说的那般差,五大家族至少数百年的珍藏,便是扶桑家那个死去的魂修用掉和转移一部份,剩下东西价值依旧惊人,他只是收走一些由她出手会惹人注意的珍贵材料。
至于其它,他堂堂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要老婆的财物,那也太掉份儿了。
洛西凤眼珠转转,撒娇道:“可是我不清楚价格呐,武器就罢了,一两千灵石出手,亏也亏不了多少,丹药送人,材料我真的不清楚,总不可能别人开一百两百灵石也卖了吧。”
“什么一两千,一两百,那些我早扔到回收货物堆里边去了。”沈无叶忍不住又想敲她脑袋瓜子:“留下这些法器材料都很不错,都达到上阶以上,而且还有升级的空间,商行售价都不低于一万灵石,没个七八千灵石,你敢卖了本王把你脑袋瓜子都敲碎,炼器材料也是,哪怕最垃圾的阳火石每枚出售价都不得低于三千,喏,这些百毒沙是按克来算,一克店卖一百三左右,你卖一百,这里有五百克,就是五千,绿耀石八千……”
他在那一一细说每种东西大概价格,洛西凤在那窃笑,随便加加就是好成千数百万灵石,她假装天真道:“中域的摊位租这么贵吗?一天多少?东荒乱摊城一天租金才一枚灵石。”
沈无叶这才惊觉自己中计了,看着那张贼笑的小脸,恼怒道:“你管它多少,叫你收去卖,你就收去卖,问那么多干嘛。”
“无叶,我们是夫妻对吗?”洛西凤拖着他的手,深情的双眼在他眸里细细梭巡,不放过一丝一毫变化:“夫妻不是应该不计较彼此的吗?你明知道我用不了这么多钱,为何执意不肯收?我不知道你去中域有什么打算,但是我知道你有一场硬仗要打,逃亡这么多年,你们身上的钱便是再多也所剩无几,为何明明是要用钱,却不肯接受它呢?”
沈无叶眼眶湿润,他仰起头,下一个动作却是把洛西凤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感动的泪水顺着俊美的面孔滑下,有家的感觉真好。
洛西凤柔顺地依偎在他厚实的胸膛中,妈妈说男人都有他脆弱的一面,当遇到这个情况时,我们女人要做的是顺从,有些私密事不是我们能够过问的,他想说自然会说。
“好,我收下,谢谢你,老婆。”
洛西凤欣喜抬头,恰好被他吻个正着,细细碎碎密密麻麻的亲吻,宛若蜜蜂采蜜,轻轻柔柔印满整张动人的面厐,额头,眼睛,鼻子,脸颊,下巴,不放过任何一处,最后才来到等候多时的红唇。
这一吻比之前那一吻更来得绵长,太阳都羞得躲进云朵里,躲躲遮遮地看着桃花树下一双相拥俪人,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直到怀中门禁符发出光芒,有客来访,洛西凤才羞红着脸把人推开:“你,你在这里,我去外面看看谁来了。”
她慌慌张张跑出去,离开时还不忘把法禁开启,随说前院那些下人不敢进来,但是以防万一也好。
沈无叶深情送走妻子美丽的背影,边收地上东西,边用神识冷哼道:“小红毛,是不是太久没欠修理?还敢偷看?皮痒直接说。”
“啊,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偷看了,你不要罚我分芝麻。”
北辰风云吓得汗毛都竖起来,记得以前有一次,他不听话,主人弄来一百斤黑芝麻,一百斤白芝麻,全混在一起,让他用筷子一粒一粒分开,他分了整整一年,事后整整三年,他看什么东西眼中都是芝麻。
又是道歉又是赔罪发誓,急得满头大汗,答应无数条件才获得主人的原谅,小家伙沮丧地耸下双眼不解道:“我明明没出声,为什么他知道我在偷看呢?”
“那是因为你笨,一诈就被骗出来。”守文当然不会告诉它真相,他可不能放着大好日子不过,自找罪受。
当时做贼似地勿勿逃离,洛西凤也没留意来客是谁,把门打开后才发现门外站着一大三小,是月如音和三个小的。
小球球一下子从祖姑姑怀中蹦到荛姨姨怀里,忙不迭地告小状:“姨姨,祖姑姑坏,疼哥哥姐姐不疼球球,每天逼球球泡两次痛痛的水,哥哥姐姐才泡一次。”
“你这小家伙,祖姑姑对你这么好,还敢告我的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以后长大你就明白了。”月如音哭笑不得拍拍月小球屁股,道:“那天赋有限,承受不了药效,球球能够承受得了,我就让她多泡一次,打好基础对她以后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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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笑着点点头道:“正是这个理,我还说着等回来有空跟你提提这事呢,基础的确要打牢,进来再聊吧。”她扭头吩咐管家备些茶点水果。
球球闻言瞪大眼睛,嘟嘴道:“荛姨姨,你不疼球球啦?都不帮球球出气。”
“疼,谁说姨姨不疼球球,喏,球球每天要泡两次痛痛的水,那姨姨作主每天赏你两颗果果好不好?哥哥姐姐泡一次只给一颗。”
小家伙纠着眉头,含着指头,在痛苦和吃之前衡量,最后壮士扼腕般道:“要多两颗,早上一颗,中午一颗,晚上泡完澡澡再给一颗,哥哥姐姐只有晚上泡完澡澡才有。”
“好,好,好。”洛西凤应诺,灵桃一枚灵石两颗,不值啥钱,等下次过去多带点就是。
“姨姨,姨姨,我也要,我也一天泡一次痛痛的水,吃三个果果。”
“还有我,我也一样。”
小文本来已进冲进客厅,听到洛西凤的承诺,慌忙冲出来,左手抓着一个灵梨,右手举着一只咬了两口的苹果,后边紧跟着同胞妹妹小琴,也是一手一个灵果,看得月如音直抽嘴角。
不是没带过两个大的拜访她少得可怜的几位知交,他俩明明在其它人家里都很乖巧,没自己同意什么吃的都不敢拿,到了洛西凤这里却大变样。
小圆球一看有吃的,再也呆不住了,身子像扭麻花一样搅动,她要下地吃果果。
洛西凤小心把她放下去,拍拍她脑袋道:“去吧,去吃果果。”
把月如音迎到客厅,等她品过灵茶后,才笑道:“音姨今天怎么有同空这里?传功堂那离开人没事吗?”
“偶尔不在一天半天不打紧,我是听到传闻,匆匆忙忙赶来,一时间没来得及把三个小的送回家,平时看着挺乖,没想到在你这成了山大王。”
小文小琴和球球填饱肚子就跑到院中,洛西凤吩咐几个下人陪玩,这会正满园子乱窜捉迷藏呢。
洛西凤笑睇院外一眼,道:“正好给几个下人点事做,省得他们白领薪水没事干,音姨,你这么匆忙赶来,是什么事?”
“你院子是不是出了奸细?”月如音表情严肃:“他们把烈火鸟活着的消息泄露出去,现在传得沸沸扬扬呐。”
洛西凤扯开妖兽袋,把它放出来,满不在乎道:“杀就杀呗,反正我也没法将它收为真正的战宠。”
墨红飞出来第一时间冲入厨房,很快又传来鸡飞狗跳的叫闹声,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它饿了。
以月如音的眼力,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确实没有契约联系,宛息道:“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哎,可惜了,妖兽本来就不受驯于人类,产生灵智的更难驯服,只是它怎么还不飞走?”
洛西凤一语戳破墨红当前心思:“野外哪有我身边舒服,猎食还要自己动手,我这啥也不用动还包吃包住。”差点成为三包饭庄。
“这样呐,哎,不知道以后是赚是亏呢,要是它长大后像支族那两只战宠那样,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就好了。”月如音指的是月语蕊所在那个支族,妖兽寿命长,那两只是前几代族长死后留下的战宠,一直没离开。
洛西凤笑而不语,墨红跟黑玉有过约定,还清债务之前,是不会离开,墨玉那小腹黑,一只成本不到五十灵石的三阶妖兽肉,竟敢黑人家十万玄晶,玄晶是什么,那是上位面流通硬货之一,可当货币使用,下位面想凑齐数量还债,难就一个字。
“你今天刚回来,还没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先走了。”月如音放心带着三个小的离开,临别时,洛西凤把家里所有灵果都分给三个小娃娃,乐得他们临别前左一声姨,右一声姨,附在她耳根悄悄话说个不停。
送走月如音,洛西凤顺道去寒月峰领取贡献点和当月供给,再次离开宗门,走的时候,肩膀上依旧站着一只谁也不理的高傲‘烈火鸟’。
沈无叶那不是高傲,而是在生气,因为敌人坚持八年长期抗战,取得最终胜利,他得以‘烈火鸟’身份出现在众人眼前,不能趁路上没人搂搂纤腰,也不能变成一只半大烈火鸟窝在胸脯吃豆腐,他很不爽。
狐假虎威,有武帝级鸟儿在,洛西凤一路乘鹤,很快回到平州,她第一个见的是被关在客栈的李月娥,解开穴道恢复她的修为,收回阵盘道:“你可以走了,要小命的话不要留在东荒,最好易了容再出去,外边一团乱。”
李月娥翻翻白眼,取出一块肉干没形像大啃,气哼哼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呀,我以为我会饿死在这里。”算上今天,她已经是第三天没吃东西了。
洛西凤摸摸鼻子讪笑道:“嘿嘿,一时忘了你取不出储物袋的东西,不也没饿死嘛,我先走了,不见。”
“喂,别走,等等。”李洛西凤顾不上吃东西,迅速扯住洛西凤衣裙,看到她扭头莫名其妙看自己,又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终于把话说出来:“你,你,你,你可不可以帮,帮我个忙,很小很小一个忙。”
“先说来听听。”洛西凤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拂开她紧揪衣裙的手指。
“你能不能帮我弄到易容丹和变音丹?我,我没有太多灵石,先欠着,以后还可不可以?我保证以后不与你为敌,也保证离开东荒。”李月娥目露期待。
“我可以给你。”洛西凤点头答应,取出两瓶丹药和易息符,同时还有一张写有李月娥家人当前住址的纸条:“不过你要发誓不得用它们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她把用法告诉李月娥,顺便赠了一千枚灵石,叹气道:“找个跨域商队当护卫,离开东荒吧,不到生死关头,不要再曝露你的青莲武魂。”
李月娥走后,沈无叶哼道:“有够绵软,这样的人你也能放过。”
“没有她,咱们再没有那千万进项呀,她的家有总归养了我几年,放她一次,至少无愧于心,你放心吧,没有下一次了。”洛西凤知道,若不是她逼李月娥承认,她不会对自己动杀心。
藏宝图所在之地于混乱地带西南方,沈无叶能看清楚宝藏所在地没错,但不代表他熟悉地形以及周边势力,在东荒住了近六十年,他到混乱地带的次数不到一个巴掌,哪怕是守文守武,来混乱地带的次数也出比他多。
两人商量了下,决定先在距地图最近的混和城住上一段时日,混乱地带共有三座大城,其中乱滩城于处白齐国和召龙道交界,是商贸集中地,而混乱城一带灵穴众多,门派林立,往来几乎是各派子弟,又号称宗派弟子聚集地。
相比之下,混和城就显得小而默默无名许多,周围灵穴数量少得可怜,就算有,灵气流出量也不多,凡人多,小家族也多,能占据好灵穴的都是有历史的大家族,同时也因为临近混乱城,各国赶来碰机遇的修士也不少,总而言之是一个大融炉,什么样的人都有。
再过一个月就是各宗门开山收徒的日子,这段时间,几乎每天各城都有大小拍卖场,混乱城客栈租金飞一般高涨,很多身家一般般的修士都会选择在离它不远的乱滩城跟混和城租住,其中以混和城客栈最多,租金最便宜,洛西凤正是以此为借口住进一间中等客栈。
每天起床,要不就是去坊市摆半天摊,卖卖那些垃圾,要么就是到各大小酒楼叫壶酒几个小菜,然后竖起耳朵听小道消息,还别说,当真听到不少有用消息。
自从赤凤降世,神算家族算到有潜龙出海后,东荒一天比一天热闹,不少中域大能携后辈来这寻机缘,每天几乎都能听到哪里哪里发现古修洞府,哪里哪里又出现宗门遗址,两人知道后,也为自个的警惕暗暗庆幸,这些大能随随便便一个,都不是他俩能够招架得起。
今儿听到神算世家、狂刀世家以及玲珑塔世家三大武尊,各携后裔入住当地最大一间客栈寻求机缘,当今七大世家,这里来了三个,以他们的莫上神通,便是有宝藏,也轮不以自己,洛西凤心生退意,“无叶,参加完明天拍卖会,咱们回去吧。”
沈无叶点头:“好,顺道去看看二红,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成功晋阶。”
最后一天洛西凤也没有易容的必要,肩上站着小小号沈无叶,大大方方走进拍卖场,拍卖单上有一朵灵火,若是卖价不贵,两人想把它拍下来,可惜结果不如他们所愿,因为三大家族的到来,成交价比他们的估计价高出一倍不止,客人坐在贵宾房,听说是三大世家中的诸葛世家。
失之我命,两人都是有成算的人,不会拿豆芽一样的身躯,跟大象搏斗,眼看到中午,洛西凤决定吃过饭再去天妖山脉。
既然显露了寒月宫精英弟子的身份,自然不能选择太低档的酒楼,洛西凤走进太白居,不料在门口碰到一个熟人。
“洛西凤,好巧呐,你也来参加拍卖会,有没有拍中心头好?哎哟,这只烈火鸟长大了不少呐,想当年卖给你的时候,还半死不活呐。”覃东明假装不经意提及自己的功劳。
洛西凤笑笑道:“是呐,那时看它叫得那么可怜,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本想买下放飞,结果回到家打开笼子,它却不走了,就这么赖吃赖喝,又不肯跟我契约,还不知道养大会不会成为一只白眼狼。”
“看来是不喜欢住笼子,怪不得以前整天叫唤,吵得不生安宁。”覃东明热情道:“吃过饭没?一起吧,我介绍两个朋友给你认识,江湖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谁也不知道哪天会用到对方。”
人都已经走在前面带路,洛西凤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颇为无奈跟在后边,也幸好遇到熟人,否则她还不知道今天进太白居吃饭,要预先订桌。
进门后小二手拿图纸和卡片迎上来,热情道:“客倌,请问有没有订桌?今儿客人多,只招待预先订桌的客人,要是没有说声对不住,并奉上九折卡片一张,您日后在太白连锁消费超过一千灵石或一千天源铜币即可使用。”
覃东明弹弹衣襟傲然道:“寒月宫覃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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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对着图纸看了看,笑道:“有,一楼大厅左排第八桌,请跟小的来。”
位置上早早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覃东明介绍道:“这是我重孙江河。”
又替他引见洛西凤道:“这是月族精英弟子洛西凤,论辈份暂时只比曾爷爷低一辈,这样吧,你暂且喊做姑姑。”
“是。”少年站起来行礼道:“月姑姑好。”
洛西凤愕然,冒似,好像,仿佛她今年也才二十岁不到吧???怎么有种沧桑感迎面扑来:“年岁相差不大,你喊我洛西凤就好。”
“哎,礼不可费,河儿,你在这里招呼小荛。”覃东明说完不忘对洛西凤说一声:“小河准备参加烈阳宗考试,我一位好友跟宗门一位执事关系不错,所以今天相约吃个饭。”
洛西凤明白,也就是先找找关系,烈阳宗只收十五岁以下的新弟子,覃江河不到十五已是武者四阶,比起当年的她,可有天赋多了。
两人首次见面,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看得出覃江河没有他祖父长袖舞风的口才,好在没冷场多久,覃东明又领着两人走进来,分别介绍道:“这位是我多年知交松宇华,这一位是烈阳宗外门执事马安邦。”
他同样替两人介绍道:“马执事,宇华,这是小孙江河,这位是月族精英弟子洛西凤。”
覃江河分别向两人行礼,洛西凤想到自己是个晚辈,也起来行了个礼,松宇华还好,回了个笑容给她,那位姓马的听说她姓月,看都不看一眼,鼻孔都快翘上天,随便哼一声了事。
松宇华也没舍得点太贵的,看洛西凤点的是素菜,他就点了个肉菜,反倒是马安邦,来这简直是在宰大户,点菜专挑贵的来,什么五香六银璃狐、清蒸玄炎鹿,四阶以下的妖兽肉根本不入他法眼,十几道菜下来,灵石不见三千多。
更气人的是,完了他还说:“这里没几样好菜,去年人家请我去醉花楼,那里的菜才叫绝呐。”
是那里的姑娘绝吧,谁不知道醉花楼里的姑娘都是从百花门出来,进去一趟没个万把灵石休想玩个痛快。
“下次吧,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到醉花楼,尝尝里边的美食。”覃东明说着取出一个妖兽袋笑道:“小弟新驯服一只四阶银尾幼火狼,听闻马执事一直想找只战兽,如若喜欢,那便送赠与你,还望日后多多关照小河。”
马安邦没有伸手接过,那双水泡眼看着洛西凤肩膀的‘烈火鸟’道:“覃兄消息有误,老夫喜欢的是烈火鸟,听闻你曾一百灵石转让过一只,不知我付一百灵石,你能否帮我弄来一只。”
覃东明笑容一下子僵硬,银尾幼火狼是陆地兽,成年当不了战马,所以要价不高,两三千灵石即可买下,算上他今天点菜的钱,再上事后还要塞个红包什么的,入个宗门花费至少上万。
如果他是个外门长老,能保平安不参加太过危险的战斗那倒也罢,问题他只是个小小执事,充计量是上头有点人脉,一只烈火幼鸟要价三到五万,马安邦这狮子口也开得忒大了点。
“怎么,答应的话,咱们有商有量,你覃东明的人品,我信得过,便是晚几个月给也行。”马安邦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道:“这年头天才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想进宗门的人多了去,若是不愿意莫担搁老夫时间,最进宗门内事务忙得很。”
覃东明思量一番,咬牙应下道:“烈火鸟的事好说,不知可否代为引见一下贵宗刘长老。”
刘长老是马安邦背后的靠山,事实上马安邦提出要烈火鸟也是想讨好上面,又岂会轻易如愿,他眼珠子转转,指着洛西凤肩膀上的沈无叶道:“想见我们刘长老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这一只。”
覃东明脸色一下变冷,收回妖兽袋冷冷道:“请恕小老做不到,货物卖出岂有强行回收的道理,马兄如果很忙,要先行离开在下绝不阻拦。”
马安邦没想到对方会翻脸赶人,当着大厅这么多人离开,他实在下不了台,从储物袋拍出一物道:“不就三万灵石么,小女娃,这是我们马峰主亲手炼制的上阶防护法罩,卖出去绝对不止三万灵石,现换你肩上那只鸟。”
好的上品防护法器三万灵石绝对值,问题是桌上那个虽是上阶,但用料平平,没有升级的可能,顶多两万打回头,还得是遇上急用之人,洛西凤嗤笑道:“且不说晚辈愿不愿交换,若是你们马峰主亲自来卖,晚辈愿再添两万将它买下,可是卖它的人是你嘛,请恕坦言,我真看不出它哪点值三万灵石,主料是流沙石,能够炼制成上阶已是超出材料物值,想升阶已是不可能。”
覃东明只是冷场,洛西凤却一分脸面都不给,明晃晃告诉他,休想利用马峰主的名号骗取利益。
马安邦确实存这个想法,材料是他辛苦收集,求了好久马长老才同意让他父亲出手帮忙,因为材料不怎么好,本以为成品顶多是个中阶护罩,没想到那天马峰主超水平发挥,竟然将它炼成上阶。
以前没啥油水捞,他爱若珍宝,这些年手中灵石多了,就想换个更好的,这护罩转出去也就万枚灵石左右,能用它换只烈火鸟,那是稳赚不赔,覃东明有家人要进烈阳宗,戳穿跟他死磕的机率极低,松宇华跟他私交不错,更不可能漏底,但万万没想到碰上一个识货的,还如此不留口德。
修士哪个不是听力一流,洛西凤即便说话声音不大,也引起他人关注,有人急虎虎站出来替马安邦撑腰:“切,话说得一套套,有本事你拿五万灵石出来呀,马执事,你莫听她胡诌,她那是故意拿话阴你,洛西凤姓月没错,不过在咱们月族,可是个独户,莫说五万,就是一万拿出来都困难,你快把法器收回去吧,莫让人顺走,这年头小偷多。”
有人帮他解围,马安邦自然高兴无比,他搓搓手笑道:“幸亏有你,否则老夫当真白白受这折辱,你是哪家子弟?”
“晚辈寒月宫月倾沈主孙女月海岚,马执事有空的话,不妨去我那坐坐,贵宗外门胡长老也在那边,你俩都是同宗,必然有更多共同语言。”
月海岚的邀请比及时雨还要及时,马安邦当即道:“我在宗内经常跟胡长老一块喝酒,关系熟得不得了,早知道他在,老子才不坐这里,哼,一副穷酸样也想进烈阳宗享清福,当真白日做梦。”
经月海岚这么一闹,许多人都开始关注洛西凤肩膀上的烈火鸟,洛西凤这里有人学过什么天目术神木术的,看出端倪,便以上人生三急为借口,躲进洗手间,把沈无叶放在袖袍,让正牌‘烈火鸟’站肩膀。
在她离开时,松宇华蹙眉道:“东明兄,你当时便是不同意也别把话说得这么硬嘛,还有那个叫洛西凤的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这下把马安邦得罪狠了,他在外门到底有几分脸面,说不定会记仇找人在入宗考试那关下绊子,就算不下日后也会想法子折磨小河,要不晚点我再找他聊聊,给他几千灵石当花钱销灾。”
覃东明道:“不必,我已经想好了,江河不进烈阳宗,改进皇极殿。”皇极殿实力不如烈阳宗,以江河的天赋进去更受关注,而且让他心动的是,皇极殿跟北辰家族封地近,处好了说不定能托洛西凤请北辰无悔庇护一二。
松宇华不赞成道:“皇极殿在中域也就二三流小宗,没个三五千年是发展不起来,为了东河未来着想,东明兄不应弃烈阳先皇极,要马安邦消气其实并不难,你呆会请那个洛西凤离席,我再说说好话,给点好处他会揭过的,东河天赋摆在那,他绝不想日后多个敌人。”
“在他和洛西凤之间,我选择洛西凤,即便是跟马安邦当面决裂。”覃东明想了想,决定透知一二:“洛西凤在东荒是独支不错,但人家是北辰风云的妻子,两人拜过堂,月语薇的事你听说了吧,就是北辰家族出面搞定的。”
“靠,幸好你提醒。”松宇华低呼:“这背景简直逆天了,风云得到舞风武圣亲手炼制的护身符一事,你知道吗?现在人空在南域成了当红炸子鸡,多少人想巴结都没门,得,进皇极殿是妥妥的,兄弟,我挺你,日后江河巴上中域北辰家族,莫忘提携一二呐。”
洛西凤出来时,两人已经改聊其它,所以她也不知道两人心中的小九九,便是知道也没什么,人情分大小,小忙帮帮无所谓。
菜陆陆续续上来,点的都是平日舍不得吃的好菜,为免浪费,四人甩开帮子大吃,饭间,有人过来搭讪道:“介不介意搭个桌?我就两个人。”
四人抬头,覃东明看到是两个陌生人,有点不乐意,洛西凤却认识,她笑道:“谢老祖,谢兄,你俩怎么也在这,真巧。”
覃东明一听是洛西凤认识的,当即改变态度笑道:“坐吧,我们点了好多菜,一起吃好了。”他把声音提高:“小二,麻烦多添两副碗筷。”
这一次轮到洛西凤起身替双方做介绍,她先介绍宴客主方:“谢老祖,谢兄,这位是寒月宫灵兽峰掌峰覃峰主,他边上这位是他重孙覃江河,准备进烈阳宗,这位是他的好友,姓松,名宇华。”
接着又道:“这位是平州谢家堡的谢堡主,巧的是他身边的也正好是重孙谢震霆,覃峰主,你的重孙准备进烈阳宗,而谢公子已经是烈阳宗弟子,日后你俩是同门咯。”
覃东明苦笑道:“莫说那么早,你也知道,得罪了马执事,能不能进还是一回事,而且进去后被他使绊子老派去干一些危险的事,还不如不进。”
“祖爷爷,重孙想进烈阳宗,没有危险哪来收获,”覃江河自听到曾祖父说要送他进皇极殿保平安后,就一直在沉思,想清楚后,说话变得流畅:“与其成为圈禁中的羔羊,我宁可将自己打磨成一只吃人的狼,如果在东荒都保不住性命,即便是到了中域也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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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震霆目露赞赏:“还蛮有志气的嘛,看你修为不弱,是自己练上来还是靠丹药?”
覃江河骄傲道:“自然是自己练上来的啦,祖爷爷说过,靠丹药晋升,便是再快也是绣花枕头,日后难成大器,我要光咱们覃家的门楣呢。”
马安邦看得分明,目光阴险道:“说起来,这谢家还是你们寒月宫白家附属家族呢,瞅着是没发现海岚姑娘你,否则一定会过来打个招呼。”
月海岚并未如他所算计般主动上门找碴,白家跟月家关系也就那样,不好不坏,她是月掌宫孙女没错,不过前面少了嫡子,家里庶子庶孙一大堆,她凭什么让人家给面子,白齿轻咬下唇,望向门口,二哥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闹哄哄的争吵声,一个嚣张至极的女声道:“凭什么呀,以前经常来,就没听说过太白居要订位,大厅还有这么多空桌,又不是不给钱,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来,真当我们寒月宫是好欺负?”
月海岚脸色再变,说话的女子她认识,洛西凤也认识,正是月族有名的刁蛮小姐月海雨,她本不想搭理,不过当看到站在一边脸色同样不好看的白远航后,又再次露出笑容迎上去。
在她邻桌的洛西凤,却眯起一双冷厉的眸子,桌下的左手悄悄攥成一个小拳头,此人,化成灰她都认识,正是帮木群天算计自己的白姓长老。
月海岚走出去不久,就笑盈盈地将白远航等一干人迎到自自己桌前,他们那一伙有九个人,而月海岚桌上本来就坐着六个人,十五个人一桌却是坐不下,她走到覃东明等人桌边笑道:“覃峰主,谢堡主,咱们都是一家人,出门在外守望与共,不介意并个桌吧?”
她这么一说,覃东明等自然也发现白长老等一干人,那一伙人几乎包括白寒月三姓,他不愿过于得罪,点头同意。
两桌并成一桌,坐的人多了,话题掌控者也慢慢发生转移。
每每有人抛话给洛西凤时,月海岚等人皆有志共一接过转移话题,覃东明后悔莫及,要早知这样,宁愿结帐让桌走人。
他突然开口道:“小荛,听闻你夫君得到一块舞风武圣亲赐的护身符,你奶奶也就是前月宫主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回事,说来听听,那符是什么样子。”
覃东明用意是在告戒大家,莫看洛西凤不起眼,人家的后台硬着呢,本是好意,不料却因此触碰到某人心底那根刺。
“夫君?”谢海雨嘲讽道:“要是北辰无悔前辈得知她所做的一切,甭说休书,估计一掌拍死她也不过为。”
“哦,什么事?海雨,说来听听。”
众人皆脸露好奇,然而最关心的却是白航天,他收了水木宗好处,暗中将雌罗欢鸟发情时提炼出来的液体涂在洛西凤头发,如今十天期早过,她人依旧活蹦乱跳,木群天在却没了影踪。
他担心洛西凤已知事情原由,哪天通过北辰家族的人报复回来,所以特别想他们决裂。
“呵呵,你们不知道咱们洛西凤有多豪放,刘明珠你们认识吗?就是那个被罗长老正室划花脸那个刘明珠。”
谢海雨瞥向洛西凤的目光中透着算计和阴狠。
白长老脸上表露的兴趣更浓了,若是没记错的话,刘明珠被毁容之后,多了一个特殊爱好,仗着以前存下的身家成为某条街常客,莫非……
洛西凤不认识什么刘明珠刘东珠的,却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谢海雨还以为对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在一干好事者期待的目光下,得意洋洋道:“她曾在醉花馆巧遇洛西凤,我们这位豪放女一次召请十二名男妓,一路招招摇摇走进包厢,据闻……哎,不说了。”
即便是讲半不讲半,但透露出来的内情已让在场人脸色各异,精彩异常。
尤其是洛西凤,脸色更是黑到极点,她不在意听众们会不会将事情四处传扬,关心的是另一个重点,袖口实打实传来的寒意,比没有取火元珠护身前的冰域还要冷上几分,她很怀疑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脸上透露冷霜,却摆出一副赔罪的笑容道:“那只是小女子跟人打的赌,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各位想必也不是那碎嘴之人,说来入席这么久,我还没警过诸位酒水,这次由亲自斟酒,就当赔个礼,还望大家赏个脸。”
洛西凤执起酒壶,一一走到各人身后,替他们将杯子斟满,在经过白航天和月海雨身前时,左手仿若不经意从他们酒杯中擦离,一小摄粉末迅速溶解入酒水当中。
这些粉末是无毒的,喝下去后只会静静潜伏在体内,一旦附近有发情期妖兽的存在,这些粉沫就会发生它真正的作用,引来雌或雄妖兽的争夺或战斗,当年月语蕊就是这般被害。
她动作极快,当着这么从人的面,白航天等人也不会想到她会暗动手脚,不过就一杯酒,喝了结不给面子另说。
月海岚一饮而尽,笑道:“看在同族的面上,酒我喝了,不过他日有人问起,我依旧会实话实说,请恕我实诚。”
“怎么,做了废人还想立牌坊?”月海雨小酌一口,闭眸享受百年灵酿带来的好处,这酒还是马安邦点的,整整一坛分装成五壶,并桌前已喝光两壶,月海岚这边可没这个大手笔,她又没有求烈阳宗,只是嫡母所生二哥与他有交情共坐一处罢了。
“海雨姑娘莫轻易毁人清白,洛西凤姑娘分明还是处子之身。”谢老堡主放下酒杯说句公道话,覃东明也随棍而上道:“恩,谢兄说得不错,毁人清誉确不应当。”
他可不想自己的人情没落到实处,然而两人的助语很快被人忽视,话题再次转移,洛西凤越坐心越忐忑难安,袖口里的某人太安份了些,反常即为妖,她欲寻借口离去。
冷不防被人从背后熊抱揽住:“姐姐,秩儿找到你了,太好了,可以还钱给姐姐了。”
洛西凤低头看看腰上一双白嫩细小的手臂,转过身子,原来是在平州时,被店家以为白吃白喝的小男孩。
她看看小男孩周围并没长辈,不由蹙眉不悦道:“你又不听话偷溜出过?”
“嘿嘿,我透过窗户看到姐姐在这里,进来还钱给姐姐。”诸葛秩没点头,只是从储物戒中抓出一大把中品灵石,至少有五六十枚,他塞到洛西凤怀中,道:“喏,姐姐,还钱给你。”
五六十枚中阶灵石,那就是五六千灵石,放在在场人手里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放在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手中,他举手投足之前的豪气,洛西凤仿佛看到第一次见面的北辰风云,气斥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钱财不露白吗?身上带这么大一笔钱,万一被有心人算计怎么办?家里长辈可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时赶来救你。”
诸葛秩被骂懵了,傻愣愣道:“没带很大一笔钱,这是爷爷随手给的零花钱。”
他的话引起在场人侧目,零花钱以千计价,东荒还没见过如此富有的家族呢。
“哟哟哟哟,瞧我听到什么,咱们家里的小霸王,竟然乖乖听骂!”
洛西凤抬头,走道上过来一个婀娜女子,年纪跟她不相上下,修为已是武王阶。
“要你管,走开,臭七姐。”诸葛秩板着脸,小手推呀推,把人推出门外,又蹬蹬跑回来,偎依在洛西凤右臂,小小声道:“姐姐,那秩儿该拿多少钱在身边才对。”
洛西凤知道他不是偷溜出来,觉得自己错怪了他,心一软,把人抱到膝上,指着桌上二十几盘菜道:“秩儿,你知道吗?你刚刚给姐姐的钱,可以买下这里所有的菜,这些菜每一盘都价值上百灵石,而姐姐是寒月宫精英弟子,每月才能领取一百枚灵石,不吃不喝要五年才能付一桌菜钱,你说你拿多少钱带身边才合适?”
诸葛秩点点头,同情道:“难怪上次姐姐才给我一百枚灵石,原来你的零花钱这么少。”
洛西凤嘴角抽抽,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她当真有种遇到第二个北辰风云的感觉,耐心慢慢解释道,“秩儿,你想想,寒月宫是东荒五大宗门之一,精英弟子是除了宫主长老外第三大,我每个月才这么点零花钱,那时在场那么多人,如果姐姐给你路费多了,会不会引起别人贪念呢?”
“可是那点灵石,我买个糖葫芦就没了呀,太少了。”诸葛秩无意识地抱怨,一根糖葫芦就要一百,害得想吃碗豆花都买不了。
他不知道,当他说出抱怨话时,有多少人摔破眼珠。
妥妥北辰风云二世,洛西凤叹气道:“秩儿,我给你的灵石,足够你买十年糖葫芦了。”
“姐姐你是说秩儿被骗了?”诸葛秩眼珠子瞪得大大:“岂有此事,我就说姐姐不会给我这么点钱,竟然死咬口要一百,少一个都不行,改天见到非揍他一顿不可。”
诸葛秩羞得把头埋进洛西凤怀中,对面望仙楼包厢上,一飘逸男子听完全部,乐得哈哈大笑:“哈哈,这小丫头有点意思,秩儿吃了个闷亏,估计又会乖上一阵子,去,打听下她的来历,难得有人能管束他,带着身边可省不少事。”
身后有人应声离开,不一会回来报告道:“五爷,此女名叫洛西凤,月族嫡支,夫君为北辰风云。”
飘逸男子听完沉吟道:“难道她就是爹说的秩儿机缘?烟儿,走,跟爹爹一起去拜会拜会,记住爷爷教你的话,众生皆平等,咱们诸葛世家不见得比别人高贵,你跟秩儿都是族中未来希望之一,莫做出自毁长城之事。”
“知道啦,爹爹,女儿可不是四姐。”诸葛青烟挽着父亲的手走入太白居。
那厢诸葛秩坐在洛西凤腿上,大啖美食,边吃边吐糟道:“这熊掌真腥,汤一点也不鲜,这也叫嫩菇?比我奶奶还老,咬都咬不动。”
几乎被一道菜入口都被他评得体无完肤,偏偏声音又清脆响亮,上菜小二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黑,洛西凤怕掌柜赶客,轻敲他脑袋道:“一分钱一分货,你给百灵石,希望掌厨做出价值一千灵石的菜是不可能的,懂吗?快吃吧,莫再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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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姐姐,他们做的真的好难吃,要不你来我家吧,我叫厨子做许多好吃的菜。”
诸葛秩目露期待,他是真心喜欢洛西凤,因为她以平常心对待他,该训就训,该宠就宠,就像爷爷。
洛西凤含笑摇摇头,诸葛秩失望垂头,没注意到热闹的大厅一下子变得安静,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信步走来的一对父女。
他们的穿着并不显得多高贵,然而与生俱来的气势,举手投足间却告知众人他们的不平凡。
男子走到洛西凤身边,温和笑道:“秩儿,怎么装作没看见爹爹,都不喊一声。”
诸葛秩抬头,先‘狠狠’瞪了眼七姐,才闷闷不乐唤道:“爹爹。”
“那我呢,怎么没喊七姐我。”诸葛青烟蹲在他跟前。
哼,诸葛秩板起小脸不看亲姐,肯定是她把父亲喊来捉自己回去。
诸葛青烟不以为忤,拍拍弟弟小脑袋,歉然道:“在下诸葛青烟,吾弟多次蒙你相助,在此谢过,有空到天机谷找我玩。”
诸葛秩不快道:“哼,要找也是找秩儿,不是找你,臭七姐。”
男子宠溺地看着他的一双儿女斗嘴儿,从怀中取出一块金色令牌,递给洛西凤道:“在下诸葛宜修,人称诸葛五爷,此乃家族友谊令牌,你且收好,日后若有事需相助,可持此令及身份证明到天机谷或任何一间天机楼求助。”
令牌正面是一幅太极八卦图,反面是诸葛宜修名讳,最左下方刻着洛西凤两个字,接过手那一瞬,众人看她的目光饱含着欣羡和妒忌,恨不得此令主人是自个。
凡持诸葛家族友谊令牌的人,到天机楼消费均有折扣或者优先权,每个家族子弟一生只能发出三枚,不同地位的人发出的友谊令牌也不一样,嫡支正面刻的是太极八卦,而旁支视远近或是龟甲或是算盘。
而金色只有诸葛世家中域本家子弟才能使用,银色是分支,白色是四荒域嫡支,青色则是四荒域旁支,黑色则是天机谷外姓弟子。
诸葛世家是中域七大世家之首,多少人以持有诸葛家族友谊令为荣,洛西凤怎么也没料到她只花区区几百灵石,就换来一块诸葛友谊令,离开太白居时,人还浑浑噩噩,然而下一秒却清醒得不能在清醒。
只听袖口传来危险到不能再危险的声音:“回客栈。”
洛西凤乖乖租了间大院子,懊恼之余再次怨恨当时脑短路。
走进房间,沈无叶只看墨红一眼,它立马乖乖自动钻进宠物袋,妖兽有时比人类更私密,盛怒的男人惹不得。
沈无叶取出留影玉,咬牙切齿道:“我的王妃当真好样,为拍这个还弄得这么声势浩众,嗯,招招摇摇,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你到底是有多想让外人知道我沈无叶戴绿帽?”
洛西凤自知有愧,面对满脸阴霾显得十分暴燥的沈无叶,即便是知道狂风暴雨即将到来,也激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扯着他的睡袍可怜兮兮道:“当时我被气到,哪有想太多。”
归根究底,还不是要怨他传来的木瓜诗。
沈无叶贴着她的脸,阴着脸,鼻里发出一声冷哼:“那么现在想到了?知道错了?”
洛西凤点头,抬起眼皮看看他,又赶紧垂下,再抬起眼皮,如此番复数此,沈无叶脸色由阴转晴,紧接着嘴角高高翘起,露出洁白的门牙。
“原来还是在意为夫的感受,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罚什么好呢?”
声名有没有传播,沈无叶并不在乎,只想给眼前胆大妄为的小妻子一个教训,思索中,突然打个响指邪笑道:“有了,既然娘子喜欢拍这个,那再拍一次便是。”
洛西凤可不会认为他大方到再请十二个男子再重演一遍,想起华夏盛行的写真照,一点式?三点式?她第一时间夺路而逃。
沈无叶五指张开,掌中符纹喷出。
门依旧是那扇门,只是,她使多大劲儿都拉不开。
他法诀变幻,红霞一缕又一缕绽放,它如四方围墙,又如捕鱼网兜,将洛西凤罩在里边,前后左右皆被困锁。
沈无叶没理会洛西凤的怒容和咆哮,床塌上那洁白的床单让他很是不快。
“怎么是白色,不衬西凤肤色!”
手中灵力滂湃涌出,瞬间铺满整张床垫,将它染成艳丽的朱红。
带着满意的笑容,沈无叶朝洛西凤勾勾手指。
轻风吹过,一撕一拉下,洛西凤的罩衫不翼而飞,紧接着是被襦裙,然后是中衣,再然后是天薄如蝉翼的法衣……,一件接着一件在她怒骂声中飞离,唯剩浅绿肚兜和亵裤。
“我的乖乖,不着急!”
一枚枚留影玉自动飞往它应在的位置,洛西凤全身受制,在法诀变动下,‘乖乖’摆出沈无叶想要的姿势,又羞又恼完成整个过程。
沈无叶从中选出最好的汇集到一起,坐在床上,揽过仍无法动弹的她,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道:“来,咱们一起欣赏。”
在他的强迫下,洛西凤酡红着脸欣赏完所有,入眼那一幅幅荡而媚的艳图,真不敢相信主角是她。
洛西凤敢肯定,拍图过程当中,她绝对是用恨恨的目光看沈无叶,为何留影玉中每一幅图眼神看起来都像渴求不满的闺阁怨妇。
她有那么饥渴吗?洛西凤发现自己可以正常动了,她第一时间抓向沈无叶手中的留影玉,要将它销毁,这么羞人的图片,决不容许保存。
“是不是觉得不够完美,想毁掉,我也是这么认为。”沈无叶在一双吃人的目光中发表遗憾:“太单高了,就一个红色,咱们回院子再拍一次,嗯,有蓝天,绿草,桃花,场景一定很唯美。”
洛西凤把留影玉砸碎,尖叫道:“不要。”
沈无叶笑笑想说什么,然而下一秒脸色一变,怒骂道:“该死,怎么提前出发,是谁在坏我的事。”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变稀,变薄,最后消失在房内,再也找不到影踪。
洛西凤吓一大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连忙进虚空界发布求购信息。
送走北辰无悔和北辰风云,守文守武看着空间那道渐渐合拢的裂痕,皆有志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守武道:“你说王爷这会心情如何,他一定没想到北辰那边对气运之说如此的重视,舞风圣人亲自破开虚空接爷孙到中域。”
守文道“还能如何,吐血三升呗,也不知道他那时在干嘛。”
两人的身份是侍仆,虚空接送是需要付出代价,北辰家不缺侍仆,是以舞风圣人没有将他们一并带走,守文守武也并不在意。
真正在意的是月语薇,这些日子她以北辰风云奶奶的身份,忙进忙出招呼各世家来客,委实捞走不少好处,成为诸多世家的传声筒,每天想尽法子做好吃的哄北辰风云见客人。
在小世家中颇有名望,然而出发时,舞风武圣问要不要带上月语薇,北辰无悔一句不用将她打回原型。
破碎虚空一步千里,武尊阶就可以做到,但是说到自由带人离开,还是得武圣出手,晃眼不过半个时辰,北辰无悔父子已到达中域北辰家族封地。
北辰风云落地后,抱着爷爷的大腿道:“爷爷,困困,睡觉觉。”
北辰舞风是知道风云智商不足,摸摸他脑袋慈祥道:“好,睡觉觉,来,告诉祖祖,风云喜欢什么样的房子和床?”
“和爷爷睡。”
风云按主人的指示回答,舞风误以为他换了新环境又不熟悉,没再多说,命人将他们带到早备下的房间。
刚关上房门,沈无叶就迫不及待从本尊眉心钻出,阴着脸道:“怎么回事?”
北辰无悔无奈苦笑道:“咱们在南荒不是借住罗府吗?罗家早些年在南荒买了座灵石矿,挖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极品灵石,就是上品也少得可怜,按当时买下价来算,是亏了大本,结果在咱们入住第三天,矿农们竟然挖出一枚极品灵石,当时罗家秘而不宣,结果一个星期前又挖出一枚,不知为什么这事捅了出去,北辰家那些人认为是风云带来的气运,迫不及待将人带回来。”
“狗屎,无稽之谈。”沈无叶恨不得将建议者啖肉抽血剥筋,早知如此,就不会任由洛西凤摔碎那枚留影玉,害他连个想念都没有。
他蓦然想到一事,当即道:“爷爷,月语薇有没有跟着过来?她走了没?得快点把消息传给洛西凤,我走得突然,小荛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呢。”
“没有,我没要月语薇同来,这里又不是找不到寒月宫子弟,随便先找个人传讯就是,再不齐找舞风圣人也是一样,快到吃饭时间,第一餐接风宴应该会到场,到时让风云开口。”
月语薇这段日子借风云之便中饱私囊,让北辰无悔很是不惯,是以他没带上她,承诺可以做到,但给多大脸面,就要看自己的觉悟,整天把风云哄得团团转,看了就烦腻。
****
沈无叶走了,洛西凤的心又再次变得空虚,躲在客栈睡了三天三夜,才沿西入天妖山脉,无叶说二红的族地离混乱地带很近,还把方位告知过她,洛西凤决定尊他走前所念,前去探望探望。
出了混乱地带,再翻两座山就是天妖山脉最西端,那里当年不曾被月语落改造,灵气贫乏,住的几乎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在这里,不用防备太多,不知不觉中,洛西凤以游玩的方式龟速向目的地爬。
越靠近天妖山脉,平民住宅越少,洛西凤以为最后一座山是不可能住着农户,偏偏在山脚处看到两亩半活不死的农田,一对年约七旬的老夫妻在那辛苦翻种。
瞧那老翁,走路都不稳当,明显是生病了,还在辛苦推动身前的犁,他们连头拉犁的牛都没有。
“哎呀,老伴儿,小心。”
老翁一个趔趄,头重重往下栽,眼看就要砸重身前的铁犁,洛西凤没多想,当即施展身法一步迈出,斗转星移瞬间来到老翁身边,扶稳他。
“好心的姑娘,谢谢你求了我家老头子,他还发着烧呢,说什么春雨贵如油,非要进田地,也不想想,你的老命没了,我这把老骨头如何活下去,呜!!!”老婆婆谢着谢着突然就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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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叹气,从那批所谓垃圾丹药中,摸出一瓶适合普通人用的强身丹,连同几锭金锭银锭,一并塞到老婆婆手中:“我也帮不了什么忙,这是强身丹,看下给老爷爷服下有没有用吧,这些金银你们收下,拿去做点小本买卖,像卖点杂货之类,莫在种田地。”
老婆婆目露喜色,当场打开瓶盖喂丈夫服下一丸,洛西凤生怕别人吃出问题,一直守在附近,幸好老爷爷服用后,气色红润不少。
二红的族地位于天妖山脉尽头,严格来说已经不能归纳入天妖山脉,那片林子天上飞的几乎都是尾巴长长的紫羽鸟,洛西凤刚进山林,就有探子发现。
“啾啾,啾啾。”有人类闯入,有人类闯入。
数千只紫羽鸟将洛西凤团团围住,一片紫色海洋叽叽碴碴叫个不停,一只明显会飞不久的小紫鸟,跌跌撞撞飞进林子深入:“啾啾。”爷爷,我们捉到一个坏蛋,她骗我们,说找二红,我们这里没有鸟叫二红。
说来也巧,这只小紫鸟的爷爷正好是洛西凤想找的二红,它闻言大急道:“什么,有人来找我?男的女的?快,带爷爷去看看。”
小紫鸟边飞边啾啾问个不停,他很好奇,爷爷什么时候改的名字?族长说我们一族统统姓紫耶。
二红赶到时,一群紫鸟正对洛西凤发动攻击,打得不亦乐乎。
这群紫鸟动手时可没留情面,好在外围都是些低阶鸟妖,洛西凤尚能应付,只不过看中二红的面上不敢大还手,躲得比较狼狈。
也是因为她没伤任及任何一只,附近潜伏的高阶紫鸟才没出手,否则等到二红赶来,怕是已经结仇。
“住手,统统住手,她是我朋友,都去玩你们的吧。”
二红气喘吁吁赶来,总算制止了这场骚乱,它在族中身份显然不低,哗啦啦天空一片紫云掠过,转瞬间没了影儿。
洛西凤好奇看着这只柱着小木枝的秃毛鸟:“你是谁呀,怎么会认识我,二红呢?”
泪水在二红眼眶打转转,它差点哭出声来:“洛西凤,我就是二红啊。”
啊?记忆中的二红是一只羽毛丰满的青年鸟儿,怎么会变成一个将行就木的老鸟?
“怎么回事?”
“哎,不听主人言,吃亏在眼前呐,当时蒙无悔赐得灵丹,就辞别主人回到族地闭关,走之前,主人有跟我讲过,我一路太顺畅,妖兽晋阶圣兽是个坎,弄不好没成功反倒修为大退,最好先外出历练,等到水到渠成之时再回族地闭关服用,可是……”二红说到这里哽咽起来。
洛西凤接话道:“可是你以为天纵英才,没什么可以难倒你,所以就直接回族地闭关,然后出来就成这样子!”
二红点点鸟头,领着她前往自己的住所:“我伤及本源,修为尽失,如今只是一只凡鸟,最多只能再活三年,还以为今生都见不到你们呢。”
洛西凤唏嘘:“没法子修复了吗?”
二红道:“有,炼化凤或比紫鸟血脉更高的同祖精血,只要激发我体内先祖基因,就可以从新修炼,族长已经派鸟到中域寻觅,不过在天源同祖血脉比紫鸟高的难找啊,就算找到也未必换取到,我早已死了这份心思。”
“要多少精血?”洛西凤心忖,凤凰她没有,但是有只朱雀呀,要是需要不多,倒时可以跟它商量商量,好歹人家当年也曾护夫君一段时日。
“一滴就够了。”
“我回去找找路子看,你知道人类找这种东西,总比你们方便。”洛西凤不敢打包票,没有墨玉,她还真不知怎么跟墨红谈条件。
一人一鸟边走边聊,天上还飞着一只听不懂人话的小紫鸟,很快来到一片世外桃源,这里的灵气不逊东荒任何一处地方,到处都是灵花奇草。
洛西凤赞叹道:“没想到东荒还隐藏着这么大一片灵土。”
“那是,没我们指引,外人是找不到族地入口,”二红骄傲道:“其实这只是上古毒宗分舵一处后花园罢了,我们先祖曾是毒宗守护灵兽,毒宗灭亡后,这片土地就这被我们隐藏起来,一直传承至今,成为我们的祖地。”
洛西凤戏谑道:“你就不怕我带人来抢走?”
“林子有毒阵,我们没开启罢了,除非我们自愿放弃,否则谁也抢不走。”
言词间能听出它的自豪,洛西凤想到此地离藏宝地颇近,莫非……,她把藏宝图取出来,道:“二红,你说这个地址,会不会是原毒宗分舵入口?”
二红仅随便瞄一眼,就点头道:“不错,不过进不去的,里面全是毒,毒宗亡前把所有毒阵都开启,而且里边栽住的毒花毒草又多,漫长两万年,早不知是什么样子,你这个是实入口,还有一个是虚入口,进那十死无生,听说他们当时散布出去不少虚入口图,我竟是不知道还有真入口图。”
它又道:“你真要谋夺里边的东西,最好等武帝阶以后再来,毒宗当年的威名可不假,即便是一个小小分舵也不容小窥。”
“你们不是毒宗守护兽么,怎么还帮外人谋夺自家产业。”
洛西凤啼笑皆非,摊上这么个热心肠的守护兽,毒宗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有冤无路申。
“那是先祖,不是我们,既是先祖,早已做古,里边的东西我们又用不上,便宜你总好过便宜外人,说不定族长那还有详细路线图哩,你先等等,我派鸟去找找。”
二红不是普通的热心肠,冲着自家小孙啾啾几声,一直听得雾沙沙的小紫鸟扑凌扑凌飞走,不一会儿衔着一张兽皮飞回来,放到地上啾啾啾轻啼。
“地上那张你拿回去,紫红说族长也不知道是不是路线图,反正是先祖留下来用不上的东西。”
洛西凤捡起来细看,嗬,好家伙,里面光是楼宇就有数百栋,古修不兴建房,都是挖山洞居住,就里众多群山以及地形来看,不太像毒宗分舵内部路线图:“应该不是,小分舵不应该那么宏壮。”
二红无所谓道,它热情挽留道:“反正收着吧,说不定以后用得着,洛西凤主子,你若是没事就留在这里修炼吧,这里比那寒月宫好得多啦,我去跟妻子住一块,这间木屋让给你。”
“不了,下一次吧,我先出去替你找精血,我知道谁有,一滴精血应当不成问题,先走了,过几天再来。”
这里总过是别人的地盘,洛西凤能信得过二红,但信不过它的族人,她不想在这里跟墨红交流,打算回到混和城客栈再好好沟通。
离天妖山脉时,洛西凤特意经过那处农田,想瞧瞧那对老夫妻还在不在耕种。
离开不到一周,土地已经干裂,早先已栽好的禾苗已枯得所剩无几,看样子是已经迁走,洛西凤笑笑离去,可是当她经过小溪边时,脸色又开始难看。
那对老夫妻一拉一推拉着一个小板车,板车上放着两个八成满的水桶,在咦咦呀呀使劲推上一个斜坡。
两人都已年迈,身体也不是很好,才推到一半已经力竭,小板车晃呀晃,桶里的水又不见五分之一。
洛西凤叹气,她给那点金银虽不足让两人当个富家翁,但以他们的年纪来讲,迁到小镇养老是足够,真心搞不懂两老为何还要住在这穷乡僻野,食指轻弹,柔柔的灵力托住两个车轮子。
负重变轻,两人轻轻松松推着小板车往前走,只是他们的目的地再次让洛西凤黑脸,再也忍不住现身问道:“干成这样子,禾苗是救不活了,为什么还要往上面浇水?我不是给你们金银了吗?怎么还要种庄稼。”
两人正奇怪着推板车怎么突然间不用力气,看到这个好心的姑娘,恍然大悟,老婆婆眼眶润红抹了把眼泪,老爷爷道:“故土难离呐,快要入土的人,还迁个啥,老汉也知道禾苗是救不活,只想将地润润,好翻种其它。”
洛西凤想起华夏的祖爷,得了重病知晓不久于人世,吵吵闹闹非要回老家,这就是所谓的故乡情节吧,是她考虑不周,她赧然道:“既然这样,我帮你们在这附近挖口井吧,以后挑水也方便些。”
她掐诀,细雨浠啦啦落在龟裂的田土上,指宽的豁口迅速融合,很快恢复以前的湿润。
随后一拍储物袋,几柄法剑就像挖掘机,挖到水眼后就那挖开一个深水井,并且在上面盖了个井盖,两老需要用水只需摇动边上的杆轴,井里的水就会顺着水管流出。
“好了,你俩以后用水就不需要大老远抬了,种点菜呀什么的,莫种稻谷,要吃花钱去买。”洛西凤再次放下两锭银子欣然离去。
在她走后,老婆子捅捅老头子的腰杆,小声道:“老头,此女子倒是心善。”
“谁知道是不是那小子找来的托,早些年不是时不时有好心人出现吗?”老头子冷笑道:“我宁愿断了传承,也不会便宜一个杀女凶手。”
“也是,哎,可怜我慧儿,到现在还看不清他的真面目,要是我俩就这么去了,她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洗好脖子等死呗,这个不孝女,为了他反过来威逼父母。”
……
路上没人,洛西凤趁机跟墨红交流:“墨红,给我一滴精血好吗?”
唳!!!
墨红一下子飞离她肩膀,小眼珠挂着戒备,鸟头不停摇晃。
“别那么小气啦,少一滴血多一滴血也没啥伤害是不?”她取出早已备好的玉瓶,以哄风云的口吻道:“来,墨红好乖,一点也不疼。”
“啾啾,啾啾!”
墨红好像在谈条件,奈何洛西凤听不懂鸟语,抱怨道:“你就不会说点人话呀。”
“啾啾,啾啾!”
“你到底过不过来?要谈条件等墨玉醒来再谈。”
墨红不同意,东西给出去,然后跟土匪谈条件,能谈成吗?它可不傻。
洛西凤拍额,头好疼,难不成真要等到墨玉苏醒?她把墨蜂抓出来,小家伙出来就蹭着她脸蛋撒娇:“主人,主人,蜂儿好想你,看,蜂儿的新衣衫,漂亮不?”
它显宝似地趴在洛西凤掌心,靠近尾翅部份多了一圈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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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指甲在上面刮了刮,褪不掉,应该是发生异变,她现在没工夫问这个,开口道:“蜂儿,你能不能听懂墨红说的话。”
“啾啾!”墨红啼了两声。
墨蜂点点头道:“可以,它说先谈好条件再给精血。”
洛西凤大喜:“墨红,说吧,什么条件。”
墨红小眼贼溜溜转,啾啾喊了几声。
墨蜂翻译道:“它说以前欠的债两清,还要免费供它十年吃喝。”
洛西凤挑眉,小家伙算盘倒是打得很精,问题她像个傻子吗?“休想。”
“啾啾!”
墨蜂尽责道:“最多减半,不能再少。”
五年?以它的成长速度,五年后都可以自己出去找吃喝,那不等于白养墨红么,洛西凤直觉自己吃大亏,其实朱雀乃上古神兽之一,即便是婴儿期精血能量没那么强大,但是论价值已远远超越她五年内付出。
换个人二话不说就当场点头,问题洛西凤是以墨红的欠债来衡量,她否决道:“免谈,我看还是去虚空界找找有没有孔雀精血卖。”
神兽之下还有伪神兽,亚神兽,次神兽,伪神兽也就是突破自身桎梏,拥有亚神兽实力的圣兽,而亚神兽只是神兽的分支,也就是说含有此神兽血脉,拥有其中一部份天赋神通,次神兽则是最低阶神兽,它们没入神兽榜,但从实力而言,已达到神兽层次。
朱雀是古凤分支,孔雀则是朱雀分支,称得上是亚神兽,而紫鸟又往下再降一个层次,天源至今有没有神兽存在,谁也不知道,但亚神兽是不少,不过它们实力等同武圣。
洛西凤可不认为以目前寒月宫的实力,虚空界有孔雀精血出售,即便是有,那价格也不是她能仰望,只不过说出来诈诈墨红罢。
“啾啾。”墨红果然急了。
“它说不能免费给。”
复读机很尽责,主控权到手,洛西凤心中乐翻天,面上故作不悦道:“免费?记得墨玉没跟你谈四阶妖兽的价码,你吃了六七只,咱们就甭等墨玉醒来,先谈谈价钱,你也知道妖兽高一阶,价格就得翻数十倍,我也不黑你,四阶妖兽肉每头乘以五十算价好了。”
墨红一下子没了声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在算计什么,最后才不甘不愿开口:“啾啾。”
精血到手,洛西凤没急着返天妖山脉,一来离开不到两天又回头,容易引鸟怀疑,紫木林里,想得到雀血的定不止二红一鸟;二来她到混和城住进安全的客栈,进虚空界或找罗家人确定确定,打沈无叶离开那天,她就发布求购信息,这么多天月语薇都没接单,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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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和城以西灵穴当中的一处,是被乌氏家族占锯,这个家族周围戒备森严,族中成员个个善用毒术,甚少与外人往来,被人称为乌毒世家,然而,没人知道它其实不是一个家族,它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宗门。
全宗上下人口不过五百,门内弟子大多是孤儿,成长起来要么成为炮灰,要么送到中域打当手,现任宗主也不姓乌,他姓蔡,乌是第一任毒门门主。
忙完手头一切,蔡奇峰取出联络玉,习惯性问道:“长发,两个老不死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家里有没有客人来访?”
乌长发汇报到:“没有,不过上次给强身丹和元宝的女修,今天路过看他们在抬水,又帮了一把,还替他们挖了口井在田边,又留下银子,师傅,那口井咱们要不要派人毁掉?”
“又见面?”蔡奇峰坐直身子,肃然怒斥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立即通知我?两个老东西有没有给东西给她?”
那边委屈道:“师傅你不是说了吗?见外人没关系,只要两老没送东西出去,我就当作没看到,那女修连他们手都没碰着,我就没当回事了。”
蔡奇峰脸色放松:“行了,知道了,继续监视,那口井留着荒那,把人拘在家里干活也是一样。”
走廊传来女子细碎轻柔的跑步声,房门打开,一个俏丫头悄悄探出头颅,及腰秀发随着动作披到身前,乌黑油亮。
“就这样了。”蔡奇峰垂睑收敛眸底的嫌恶,扬起深情的笑容,打开双臂温柔笑道:“娘子,功课做好了?来夫君这,一个上午不见,真是想念!”
“咱们还不拜堂,谁是你娘子,不许瞎叫。”嘴里含嗔带怒责备,人却径直坐进她专属的怀抱,玉臂勾搂蔡奇峰的脖子,扬起神气的笑容道:“阿峰,慧慧一上午背下二十种花草名字和用途,比昨天下午多两个,我厉害不?”
简直蠢笨至极,门内五岁童子一上午都能背下五十种,蔡奇峰心底越是不屑,脸上的笑容越是情深,拧拧她的鼻尖,道:“慧慧要是不厉害,我又岂会为你神魂颠倒,下午还要加油哦,争取再背二十个,要不家里长辈从中域过来,不同意咱俩的婚事怎么办!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饭,今天有你爱吃的笋片肚丝汤。”
孙慧点点头,蔡奇峰搂着她站起来,改牵她的小手走往饭厅,吃饭时,故做好心道:“慧慧,要不要我陪你回家一趟,把你学习有进步的事跟你爹娘说说?让他们知道你的聪明不逊你姐。”
“回去干嘛,他们眼里只有我那死去的大姐,凭什么不让我学功法练毒术!”孙慧脸上笑容不在,啪地一下放下筷子,气唬唬道:“甭以为那是我小,就什么也没印像,姐那时比我现在年纪都大,整天就窝在房里研究那些瓶瓶罐罐,每次让她陪我玩,都推三阻四。”
“你姐离开家门时,你也才五岁,伯伯婶婶不是说了吗?你小时候发过高烧,现实跟梦境分不清。”蔡奇峰挟了一筷子菜到她碗了,好脾气劝解道:“没有不是的父母,你是他们亲生的,你姐没了,他们没有儿子,如今就指望你了。”
他看是劝解的离间更是令孙慧火冒三丈:“亲生?我怀疑我是捡来的,有没有烧坏脑子,我能没印像吧?指望我养老,所以逼我学刺绣、下地干农活,以后当个村妇?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父母,他们不是喜欢教我种地吗?就让他们种个饱好了,你不许送粮食给他们。”
她赌气道:“不是说嫁你就要赶出家门吗?现在我自己走,等明年咱们成了婚,我就改姓蔡不姓孙,哼,自私又偏心的爹娘,不认也罢,你对我这么好,他们非说你是有企图,家里一穷二白,你图个啥,不就是多关心了下大姐的事么,就对你脸不是脸,鼻不是鼻。”
“行,行,行,我不逼你愿谅他们,好好吃饭,莫生气。”蔡奇峰笑道:“说不定你姐姐是从其它人手中学来毒术,没毒经这回事,家里那些干毒草,是你姐姐走时忘了带,不怪你爹娘,他们老实巴交一对种田夫妻,哪懂得什么是毒草。”
“切,不懂为什么我拿来煮汤,爹爹连盆带锅一起扔了。”孙慧翻白眼,到底是父女天性,她犹豫道:“他们半分武功都不会,应该没学毒术,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姐姐教的,讲解的长老不是说了吗?咱们这一带以前是毒宗分舵属地,姐姐无意中进入古修洞府得到真传也说不准。”
“恩,这个机率最大,你呐,好好改改自个炮仗脾气,就你这个性,他们担心你闯祸,你姐即便是有留下毒经,他们也不敢交给你。”蔡奇峰假意叹气道:“要是慧慧能学习毒经,以后成了我的妻子,好好帮为夫出一口恶气,叫那些中域过来指手划脚的长辈们瞧个厉害。”
孙慧闻言笑眯了眼,自信道:“放心吧,阿峰,爹娘就我一个,姐的遗物不给我给谁?只要咱俩成婚后,你待我如昔,他们知晓你的好,抛开成见自然会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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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虚空界,洛西凤从交易平台取走两枚冰莹果,确认后交易算是完成,等了七天,终于盼到月语薇到来,她激动道:“语薇真人,你们还好吗?爷爷和风云还好吧?”
“都好,舞风圣人亲自把无悔和风云接到中域,他们过得很好,还有,我叫月语玫,不是月语薇,她还在途中,跟随大部队前进,以后有事找他们挂冰玉果吧,冰莹果太低阶,这边很少有人种植,你不知道,无悔为了联系上你,几乎要我把所有求购任务都接个遍,嘿嘿。”
洛西凤愕然,东荒五十年一熟的冰莹果都少见,她去哪弄冰玉果。
月语玫像是知道她所虑,道:“趁咱们都在,你去挂一个收购信息,收几百个存着,以后联系也方便,我一般三天上一次虚空界,不过我起点跟你不一样,见面困难,没要事的话,咱们一个月见一次面吧。”
洛西凤知道,不管是自己去见对方,还是对方来见自己,都要花一百虚空币走通道,这点钱换成灵石那是一万呐,她还没败家到那种程度,点头道:“知道他们安全,我就放心了。”
她想起某豪言来去自如的色胚,自知上当受骗,牙齿磨得咔咔响,沈无叶,你好样的,又耍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洛西凤不知道,在她之前,月语薇曾来到过,她接了侄女的冰莹果,帮侄女解决修炼上的问题后,一再叮嘱她不能告诉洛西凤,并且再挂一道信息,以防对方看出异端。
无悔他们走后,南荒各族领队对月语薇态度大改,让她很不是滋味,所以她看到洛西凤的求购信息故意不接,那边请人让她代为通传也不理会,有心冷一冷两边,让他们知晓自己有多重要。
不屑她,说她利欲心重又如何,还不是要仗依她办事,月语薇有心趁这个机会,奠定自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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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心中忧虑,洛西凤上路赶往紫木林,出来时是大晴天,走到半路却乌云密布,眼看要下瓢泼大雨,她四处看看地势,想挖个洞躲雨,却看到半山腰竹阴遮掩处,有间砖瓦屋。
脚下灵光亮起,身影如电疾冲到院门前:“有人吗?借地方躲个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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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没锁,从口门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石磨,洛西凤见没人回应,以为没人在家,走进去却听到青年男子的喝骂声:“看什么看,磨这么点米我都不够吃,你们就更不要奢想,今天饿一天,还不快出去磨米,下雨也不许停!”
洛西凤蹙眉,这样的人家,她不想借住,转身时,眼角却窥到一对熟悉的老夫妻,他们互相搀扶的双手尽是水泡,脸色比当日初见更灰上几分。
怒火不经大脑就蹭地一下窜起,冲进去一脚踹开泰然坐在椅上,一脸尖酸的男子,怒道:“你有没有廉孝之心,父母这么老了,身体又不好,还逼他们去干活?”
男子拍拍屁股站起来,愕然之然从眼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会察觉,他怒道:“你是谁,凭什么管家里私事?”
“路见不平的躲雨人。”洛西凤看着畏畏缩缩,显得很是害怕的老夫妻们,道:“你们相必十分饿,快过来吃饭,一会我调点药水给你们涂涂手上的伤口,这样的不孝儿孙,不要也罢,回头我请个人替你们养老送终。”
她本意是好事做到底,却不料会引起这对老夫妻更大戒心,老头子红着脖子骂道:“少假心假肠,你们耍那一套,我早看穿了。”
洛西凤看到桌上仅有一盘菜,还是绿的,同情两老的身子,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取出一只荷叶鸡托在掌心,掌心那微弱的火光亮起,将它们烧热后放在桌上:“吃吧。”
老头子又是一声冷哼,打开荷叶,将热气腾腾的鸡肉一分为二,递一份到老伴手中,剩下那半不停往嘴里塞,吞咬过程中,不小心磨破手心的水泡,疼得五官都纠在一块,身旁老妻看得泪水直流,他却却一声也不吭。
这里外边又有人进来,一伙四人,走在中间的狂狷男子肩背一把重刀,老大远咚地一下朝桌子中扔出枚中阶灵石,言词间毫不掩饰其高高在上的地位:“此乃中阶灵石,算是躲雨留宿费,把厅子让出来,本少不喜欢跟凡民共处一室。”
青年男子看到桌上的灵石,两眼放光,飞一般扑过去,将它攥到手中,嘴里念道:“去,去,去,把吃的一起搬到自己房间,今儿不用出来了。”
看在收获不少的份上,刚才的事青年男子决定揭过不提,点头哈腰道:“我们马上就离开,这儿让你们。”
狂狷男子右侧的清秀男子拧拧眉,制止道:“算了,让他们进完饭再走吧,这两人看着也怪可怜的。”
洛西凤讶然,她竟然从两位老人眼中看到狂喜,像是找到生命救赎,嗫嚅嗫嚅想要说些什么。
青年男子眼见不妙,当即在大喝道:“叫你们进房间,没听到呀!”
说着扯住两老胳膊往左边睡房走,“今天下雨,你女儿恐怕是赶不回来了,莫再等她们。”
磨了两天石磨,两老的手臂又红又肿,他这么一用力,两老当即啮牙流泪,洛西凤蹙眉,“喂,你轻点行不行,没看他们痛得受不了呀。”
她的声音引来门口四人注意,有女子道:“咦,竟然有外人在,八成也是个躲雨的,瞧那身装扮,应该是蛮荒之地的野修。”
另一位女子则惊喜道:“洛西凤,是你呀,好巧,还记得我不,诸葛青烟。”
“月族子弟?怪事,没听说月族送后辈到东荒寻机缘。”狂狷男子搔搔脑门,不解道:“阿烟,你什么时候跟月族后辈有往来了?”
“还不是跟她那个交友不论身份的爹爹学习,洛西凤这名字我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她四姐诸葛青彤颦起弧形优美的柳眉沉思,突然间想到什么,看洛西凤的目光中带着不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花几百灵石金饭钱换取我五叔友谊令洛西凤,月家人果然精于算计。”
诸葛青烟脸色倏变,想起那天回家后,爷爷推演得出,诸葛秩灾难已消的卦象,当即辩驳道:“四姐莫乱说,洛西凤替我弟弟支付饭钱时,根本不晓得他是谁,何来算计之说,我们一家人是把洛西凤当朋友来看待,爹爹才会赠她令牌。”
诸葛青彤被堂妹驳腔,很是不悦哼道:“总之你们一家子,尽喜欢交些平民朋友,我倒要看看你们身上有多少血够月族的人吸,他们可是水蛭,缠上了就不得脱身。”
“姑娘的意思是我洛西凤会仗着这枚诸葛友谊令对你们狮子大开口啰?我懂得不多,廉耻两个字还是会写。”洛西凤脸上浮出薄怒,从怀中取出诸葛五爷的友谊令,嘲讽道:“倒是跟我说说,它的作用是什么,是在天机楼买东西不要钱,还是可以提取大笔资源?我以为它只不过是可以传个消息,以及个人问卦打五折而以,真搞不懂吸血之言从何而来。”
眼看要吵起来,清秀男子出面制止道:“行了,行了,一人少一句,洛西凤姑娘,在下玲珑毕涛,玲珑家族子弟。”
“燕狂生。”狂狷男子双手抱臂,眼神淡漠。
诸葛青彤脸色青黑,她看在毕涛的面上,板着脸道:“诸葛世家嫡支诸葛青彤,喂,报上你的来历,让我看看是你哪一支!”
中域七大世家,一下子出现三家,而且是最为顶尖的三大家族,洛西凤猜到他们是为何而来,回礼道:“洛西凤,东荒月族子弟。”
几人互报姓号,没人发现两位老人彼此用眼神交流着信息,最后老头子嘴巴朝洛西凤弩弩,老婆子点点头。
沉默中,院外沉闷的雷声响起,豆大雨珠噼里哗啦往下滚落,门前水沟很快涨起来,洛西凤本以为雨顶多下一个半个个时辰,不料一下就是大半天,储物袋中唯一一只熟鸡早已剩下骨头,剩下的都是生肉。
左右瞄瞄,洛西凤打起屋檐到门口那一米多空地的主意来,敲敲房门道:“老爷爷,老奶奶,我在那里生火烤点吃的可以吗?”
本以为两人要么不同意,要么同意时又讽又骂,不料老头子笑道:“可以,想干嘛就干嘛,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不要客气。”
摆出特制烤架,一手控火,一手在架上翻滚肉片,时不时还往上面涂抹香料,不一会就有香味飘出,修士只是比较耐饿,又不是不用进食,浓浓的肉香很快勾起屋内几人的馋虫,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很快就把诸葛青烟推出来当说客。
“洛西凤,你烤的肉好香,有多吗?我出灵石买。”
“买什么,我烤了两条金翼豹腿,喏,这只给你。”
洛西凤取出长碟,将其中一只放到上面。
诸葛青烟面有难色,不好意思道:“不光我一个,我们都不善弄吃的,能不能帮他们也烤一份?”
休想,洛西凤本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又点头同意了:“帮忙没问题,只是我这储物袋不大,里边并没存太多妖兽肉。”
修士食量大,饿起来啃掉一只牛犊子也不是没可能,诸葛青烟点点头表示理解,走进屋子,很从又出来商量道:“如果我们自己有妖兽肉,你可不可以帮忙烤?当然,我们会支付相应天源币,不让你白干活。”
“那倒不用,把妖兽肉分我一份就好了。”洛西凤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份上,帮他们个忙,看这雨势,说不定他们还得留这过夜哩,再起冲突可不好。
不知诸葛青烟进去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再次出来,递给洛西凤一个储物戒,里面有十几头五六阶妖兽,以血液的新鲜度来看,像是刚死不久,她笑道:“戒指你留着吧,空间比储物袋大。”
洛西凤看到那些连皮带骨的高阶妖兽,真想跪拜大喊一声土豪,里面那些即便是些肉美味,而材料卖不上价的死物,可是好歹也挂着个高阶的名头,光材料就能卖十来万,而且……
“一时仓促,家族来不及准备,这些先应付着,要是晚上住下,我们再送一批过来当明早早餐。”
洛西凤听完这句话,眼都快笑眯了,空间那贪吃又刁嘴的墨白,终于又可以好好进补进补。
“青烟,你会控火吗?能不能帮下忙,我还想煮锅汤。”
她取出一只银炎紫角鹿,麻利剥皮,肉分切好放在烤架上,命诸葛青烟先将它们烤半熟,自个走到一边处理鹿内臓,把肠呀肝呀洗干净,连同鹿血一同扔进边上的锅子,往里边注入半锅子水。
里边的人许是饿得馋了,又派出玲珑毕涛当助手,洛西凤只负责刷调料,不一会儿,鹿杂汤已经熬好,烤架上的鹿肉也差不多熟了,香味把剩余两人都吸引出来,诸葛青烟和玲珑毕涛两人以尝味道为借口,几人笑笑闹闹间大打出手。
一下子吃个精光,边上仅剩一锅冒着热气却无人问津的鹿杂汤,妖兽内脏他们平日甚少碰及,认为那是灵气稀薄无助修行的垃圾之物。
洛西凤没抢鹿肉,端着一碗汤喝得热呼,鹿血呐,大补之物,她想到躲在房里的两位老人,汤里没啥灵气,他们应该可以吃,便到厨房取出两只大海碗,满满盛上放到里面桌子上,敲敲房门扬声道:“老爷爷,老奶奶,出来喝点汤吧,我煮了鹿血汤,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
厢房门打开,两老互相搀扶走出来,后边紧跟着青年男子,他看洛西凤的眼神很是戒备。
洛西凤愣了愣,那目光怎么有种监视的感觉,她本想去扶上一把,却被那男子巧妙上前用身子挡住。
她以为这一家子还有防备自己,没想太多,笑着走出檐外。
那边最初诸葛青烟怕洛西凤脸上不好看,给面子装了小半碗汤,没想到入口的滋味,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她露出奸诈的笑容,取出一只特大号的碗,盛上满满一碗,其余人哪还不晓得,眨眼间一锅汤就见了底。
燕狂生抱怨道:“锅里的汤应该用灵泉水,灵气有点淡。”
“你等等。”燕狂生站那不动,再次醒来手中多了一个葫芦,他道:“喏,等下熬汤的水用这个,天品灵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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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接过葫芦放一边,再次拿出两只银炎紫角鹿,又开始忙活,青年男子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把桌上的鹿杂汤吃了大半,吃完后,又催着两老回去厢房。
两老巍巍颤颤迈着要倒不倒的步伐,经过洛西凤时,老婆子脚下突然一打滑,整个身子扑向地面。
洛西凤本能撇下手中活计去扶,老头子窥到时机正好,假借扶起老妻,用背脊挡住青年男子视线。
老婆子趁机抽回手臂,藏在袖中的手掌扶着洛西凤掌心。
洛西凤只觉得掌中突然多出一物,圆圆的,像一只玉镯,却没有玉触手带来的冰凉感,讶异中,手心传来刺痛,老婆子手上的指甲狠狠刺进掌肉中,鲜血沾上那只镯子。
镯子里面精美的花纹亮起来,它被一双枯瘦颤抖的橘皮大手覆盖,光芒被死死掩盖,洛西凤抬眸,看到一双流着泪通红的双眼,瞳眸里边有着哀伤和祈求。
孙婆婆红着眼,示意她赶紧收好,张嘴无声道:“收好,莫被人发现。”
洛西凤眨眨眼表示应诺,不动声色将镯子收入储物戒中,青年男子被孙老头挡住视线,情急之下用力将他推开。
孙老头如车轱辘顺着泥雨滚出大老远,溅起的泥水把地上那两只剥皮洗净待分割的银炎紫角鹿染得一塌泥泞,苦候的四人当即黑了脸。
洛西凤眼角窥到青年男子推开老头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空空一双手,她眸色变冷,五指并拢欲取其性命。
孙老婆扯住洛西凤衣袖,轻轻摇摇头。
洛西凤叹气,冒雨冲出院子,把孙老扶抱回厅。
人老上了年纪,又经青年男子这么一推,孙老痛得浑身痉挛,上下牙齿不断咯磨,洛西凤不知该怎么救治,便高声道:“青烟姐,过来帮我看看,能不能救醒老爷爷,咱们借住在这也算是个缘份,能帮一把算一把。”
诸葛青烟走进来,手在孙老脉搏上探探,咋舌道:“怎么体内这么多伤,等我找找看有没有凡人用的内伤药,要是没有我进虚空问人要。”
由始至终,青年男子都紧盯不放,他站的位置刚好挡住燕狂生视线,那个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想起外边地上那两只好不容易弄好却吃不到肚的银炎紫角鹿,火气蹭地一下往上窜,一巴掌把青年男子拍开,怒道:“看什么看,滚犊子,要不是你那一推,老头子能受重伤吗,再过来老子一掌拍死你,奶奶的,老子到嘴的肉就这么被你推泡汤。”
燕狂生这么一提,其它人也被饿火了,诸葛彤玉腿一伸,把人踹出门外,青年男子情知事情有变,连忙闪进厢房取出通迅玉向门主汇报。
好不容易将中域那些贪得无厌的使者打发走,蔡奇峰揉揉眉心,俊逸的脸上满是疲惫,真不知道当初做的决定是对是错,然而已没回头路可走,多年没有新毒方提供,使者的脸一次比一次黑,他知道下一次见面,绝对不是小小天芙萝可以打发。
即便是可以,三年前派入荒妖圣域的弟子全军覆没,手头仅剩最后一株天芙萝已经交出,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年后的开启,姓孙那两老头再不识趣,休怪他连全尸都不给。
蔡奇峰目光狠戾,嘴边勾起嗜血的毒笑,取出闪烁不停的联络玉,道:“什么事?”
“门主,大事不好,姓孙的摔了一跤,人昏迷不醒,那几个修士嫌我不够孝顺,将我轰出厅外,看不到里边情况。”
蔡奇峰变脸:“你当时干啥吃了?怎么没将人扶住?是不是不想要解毒了?”
“是孙老婆子脚先打滑,他俩进进出出都搀着手,我当时站在孙老婆子身边。”
青年男子是而非的话有意将真相掩埋,蔡奇峰没在意详情,他急切道:“他们赶你出来多久了?”
“已经过了一柱香,一直联系不到你。”
蔡奇峰豁地一下站直,大步迈向孙慧辩识药草的毒草园:“在我到之前,想法子死皮赖脸呆在那。”
近来东荒动荡,众多高手云集,他为不引起修士注目,特意将以前监视弟子招回,改派一名普通人,甚至把两人囚禁在家,结果一场大雨就将他的心血白费。
使者是乌家的人,对他夺走乌氏历代门主一职早已恨之入骨,一旦遭那边放弃沦为打手,蔡奇峰知道他的下场比被惨死的孙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毒草园内,孙慧很不耐烦地听着长老讲解草木知识,杏眼不时望向窗外,嘴巴越翘越高,心中抱怨着:“他怎么还不来,讨厌,说好早点来陪人家,说话不算数。”
当看到一个身着青袍的颀长身影,脸上绽出欢喜的笑容,如乳燕般扑入对方怀中,娇声道:“还说早点,瞧瞧天色,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辰。”
手伸到蔡奇峰俊脸,强迫他仰头看向上空,天空雷声闪电不再,雨势开始变小。
“吃饭的时辰呗,慧儿,去见见爹娘好不好,我派去照顾的人说爹爹摔倒,情况很是不好。”蔡奇峰道:“下午使者不是有事跟我谈吗?我收到消息立刻赶来,使者脸都气黑了。”
“才不要,他们不是不认我么,我干嘛还要回去找骂。”孙慧眼中闪过担忧,嘴巴倒是很硬,半步不退。
“真的?”蔡奇峰撇撇嘴,道:“那我把照顾他们的人辙回。”
孙慧想也没想,当即嚷道:“不行。”她闪呼着大眼遮遮掩掩借口道:“咱们不是还要问出毒经的下落吗?要是没人在那,哪天他们过世都不知晓。”
蔡奇峰目光闪烁,道:“怕是爹娘早将毒经交给其它人,下午有修士到你家躲雨,其中有一个来来回回帮了他们不少忙,连田边那口水井也是她打的,说不定你爹娘感恩在心,早将毒经什么的交给那个女修。”
他大大方方道:“毒经的主人是你爹娘,老人家喜欢给谁就给谁,便是什么也没留给你,身为他们嫡女,你不要强求,人心都是偏的,咱们做晚辈的莫要计较,他们不教你毒术必有它因,回去好好谈谈,把彼此心结打开。”
蔡奇峰看似劝慰,却句句挑起孙慧的怒火,她道:“凭什么不计较,我倒要回去看看,顺便问问他们,谁家的父母会把宝物传给外人,真当我是头驴?只干活不求回报?”
“莫气,莫气,气坏身子为夫心疼。”蔡奇峰道歉道:“使者还在,我不能陪你回去,再说你爹病了,见到我恐怕会伤势加重,慧慧,我派个人送你到家门外可好?”
听说他不跟自己一同回家,孙慧不舍犹豫,她扯住蔡奇峰衣袖,盈盈大眼透出垦求。
蔡奇峰坚决推开小手,道:“不行,我正在跟使者申请咱们的婚事,万一真把他惹恼,再拖上五年可不好,你也不想成为老姑娘才嫁我对不对。”
孙慧眼睛亮了亮,乖乖点头,乘坐马车离开,如果她有足够细心,就会察觉出,护送小厮不管是走路,还是坐在驾驶位,左手一直紧紧攥着,那是蔡奇峰特有的习惯之一。
马车来到孙家,大雨已停,孙慧跳下车子,提起裙摆踩着泥泞冲进客厅,眼前一幕深深刺伤她的双眼。
厅中五人,一人手持两个竹制玩偶好奇打量,有的玩偶斜劈出腿,有的玩偶收拳在胸,有的玩偶凝视前方,摆出奇怪的动作,紧随身后的‘小厮’一下子变脸,任谁都看得出,这些竹偶组合在一起,一是门战技。
记得孙琳有一门战技,威猛无比,以武师修为战武王亦不显败色,当时她说只得学得皮毛,莫非就是从这几个竹偶中悟出?
孙老笑道:“祖上传来的小玩意,我和老妻用不上,分赠诸位,算是答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爹,你不是告诉我不见了吗?”孙慧冲进来,不管不顾抢走其中一人手中的竹偶,泪诉道:“小时候我想玩,姐姐说长大才可以,收到姐姐死的消息,我想留下当个记念,你们说烧了,为什么要骗我,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她这么一说,蔡奇峰心中更加肯定,手里帮提着一大堆补品进门,眼珠子却一直在转。
孙慧抢到手的那两个新主正是洛西凤,她搞不情楚这对老夫妻在玩什么名堂,看看屋外,滂沱大雨已停,想趁机离开找地方看看老婆婆交托给她的镯子有什么秘密。
然而此时,空间里清醒不久的墨黑却吸吸鼻子道:“那人身上有好多好吃的。”
那两头银炎紫角鹿,四人嫌它脏了不要,洛西凤明着收入储物戒,实则收入空间供墨白吸收,不料被进晋中的墨黑抢走一只,鹿没了,它也醒了。
能让它看成好吃东西,只有一样——毒。
她目光落在三大家族子弟,燕狂生等人心思早落在一众竹偶上,诸葛、燕、玲珑三大家族源远流长,四人的眼光非比寻常,这些竹偶色泽沉而透亮,处处透着历史的沧桑,棱角突出之处光滑不刺手,竹偶的每一个动作,看似单调无奇,然而连串起来,却蕴含着莫大神通,便是他们也悟不透。
这绝对是一门无上神通,任谁都想得到,诸葛青烟眼带异彩,想起出门前临时起意卜了一卦,九三之象,夕惕若,厉,无咎。
也就是说此行带着凶险,却没有性命之危,莫非带来凶险的正是此套竹偶,她目光变得警惕,一一在众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燕狂生身上。
燕氏一族一直想争夺第一世家虚荣,自上古起就与各大家族多有磨擦,族中高手辈出,燕氏老祖更是实力超人,很可惜历届大比皆逊诸葛老祖一筹,有万年老二之美称,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套战技起杀心!
想到这里,诸葛青烟脸色一凝,取出留影玉录下几个小竹偶以及他们当前主人,进入虚空界交给族中长辈。
玲珑毕涛也做出同样的举动,他也在防其它两个家族,诸葛青彤看到妹妹做了,她乐得偷闲,唯有燕狂生没有动作,嘴角噙起讽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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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训戒没错,七大家族联枝共抗帝国的同时也在彼此互防,家族兴衰仗依的还是自己,万年老二没什么不好,只要族中团结一致,没有迈不过的难关,上界燕氏跟当今帝君一脉纪氏也就是面子情。
他们燕族可不是目光浅短的月族,燕狂生睃洛西凤一眼,并不掩藏眸底蔑视,上界依附家族当家失踪那又如何,便是大乱也不是朝夕之事,上头未动,下头就分裂成两派,哼,拥君之功?依他来看是清除之首,想必月族的沦落背后有纪族的影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既然诸葛和玲珑两家都这般防备,倒不如让出去,家族传承战技都学不完,谁爱要就挟去,燕狂生松开掌心,任由孙慧将竹偶夺走。
不是每个人都如他这般豁达,例如诸葛青彤,素手紧捏着竹偶不放,孙慧抢夺的手劲有点大,她一眼看出对方乃初阶武徒,脸上露出狡谲的笑容,道:“小妹妹,这套竹偶你是留不住的,你也是个修者,知不知道天源第一家族诸葛世家?我姓诸葛名青彤,来自中域嫡支。”
孙老头听到这里脸色由红转黑,想说什么,却因边上孙老婆子扯扯衣袖作罢。
“我也不瞒你,这些竹偶组在一起是一门战技,以你的修为,留下它们只会害死自己,不如这样,我用一个东荒天机谷长老资格换取此套竹偶,你看如何?你要知道,在东荒要成为长老,至少是武王阶,能活三百多岁,若是不信,我与七妹可以对天道起誓。”
以丹药堆起一个武王并不难,诸葛青彤算定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孙慧抢夺的手劲变弱,她犹豫道:“我现在不能答应你。”阿峰比她见识广,等他来才知道划不划算,况且他说过,她起步虽然晚,不过悟性高,并非没可能六十岁前晋阶武王。
孙老头吹胡子瞪眼道:“考虑什么,人家救了老子一命,难道你爹我想送点东西也要你同意?”
孙慧语塞,她并不是不舍得那一套竹偶,而是想看看里边有没有隐藏阿峰需要的毒经,“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想借竹偶缅怀下姐姐,难道这也不行?再说他们救了你,报恩这事本该由我这个独女出面,哪用得着你俩老操心。”
说到独女时,她嗓音加重,秀目左顾右盼,想找青年或小厮通风报讯。
化身小厮的蔡奇峰在院外边听取青年男子的汇报,边通过影蚊聆听里边的一切,当听到诸葛青彤的话时,眸中露了一抹深思。
毒经不过是个晃子,孙家人手里现存不过是个残本,仅有前三章内容,这么一点点岂能满足他的胃口,他真正想得到的是毒宗传承,以前孙琳跟他情浓时,曾提及过,他们先祖是毒宗东荒分舵最后一任舵主,传闻上界毒宗覆灭后,本宗曾命各舵召回所有弟子,对外说是闭关,其实是激活各舵大阵将宫殿连同活人深深埋在地下。
当年这位英明的舵主猜出有异,提前送走最不为人关注的一个庶子,斗转星移数陆基变迁,众多址遗浮出水面,然而东荒分舵真正入口至今仍未被世人所知晓,就连遗宫在哪也不知道,只知道在混乱地带,然混乱地带何其大,想在这里找到掩埋在地下或海下数千数万米的毒宗分舵,无疑是大海捞针。
蔡奇峰自幼看遍人情冷暖,他想从孙家人手中得到分舵入口,得到无上传承,他想改变自身命运,不愿协助他完成心愿的孙琳,就该折磨至死。
为了几个竹偶归属权,父女再次起争执,孙父不顾病好身子尚虚,硬要抢回女儿手中的竹偶。
孙慧伤心又失望,哭喊道:“我到底是不是捡来的,你说,你说啊!难道留一个晚上都不可以吗?不靠天机谷还有诸葛家族,你女儿我就修不到武王吗?”
听到这里,蔡奇峰道:“你把通讯玉交给阿慧,说我找她。”
孙慧接过通讯玉当即哭着告状,“阿峰,你知不知道,阿爹好过份,他将……”
蔡奇峰耐心听完整个经过,才柔声劝道:“慧慧莫哭,你阿爹这次真的是为你好,给他们吧,莫再坚持,横竖只是一门战技,又不是咱们想要的东西,再说诸葛家族势大,他们动动小尾指,咱们就没有活路。”
即便是给出去又如何,这几个人曾孙家两老有大量肢体接触,在他心中,早是个死人,三大世家精英那又如何,死了烧成灰,屁都不是。
孙慧虽不情愿,最终还是哭哭啼啼将怀中竹偶送出,孙父看得胸口怒火又起,多年父女情竟然不敌一个外人,他骂道:“滚,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算了,留下来吧,咱们见慧儿的日子已是不多。”
老妻的话让他黯然,无时无刻不后悔当年的决定,荣耀背后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他怎么这都看不透。
众目睽睽,诸葛青彤不愿白承受这份情,孙氏老夫妻无所求,孙慧没想好要换取什么,不知不觉中,院外月亮升空,几人最后决定在附近起帐过夜,留孙家一个晚上商量思考时间。
出门后,众人看在烤肉的面子上,顺带邀请洛西凤,孙老婆子大急,频频使眼色暗示她速度离去。
洛西凤苦笑,还走得了?出了院门,搞鸡腿的墨黑才纳闷嘀咕道:“怪事,明明没看到璃蝶,怎么闻到它那股子骚味。”
璃蝶是一种蝶类昆虫,她还是通过秘境那两个毒门修士包中玉简得知,璃蝶虫期比人类寿命还长,往往主人死了它还是条虫,破茧化蝶后寿命却大大缩短,一般活不到一天。
虫期一点用途也没有,光会吃,只吃十年份以上灵草,这玩意养一两只没用,成蝶后得看公母,只有交配后的母蝶产卵前的宫巢才有用途,可以配制出一种无色无味不被人察觉的液雾。
这种液雾是没毒的,但它能顺着衣服皮肤渗进体内,沾上的人不管上山下海,一个月内洗烧不掉,璃碟之主可以通过气味追踪,比任何追踪手段都强。
它的作用不仅仅如此,还能补血补气类丹药里的一些成份发生共鸣,从而转变成一种致命毒药,补气补血类丹药等阶越高,转化的毒素越厉害,无悔爷爷正是受璃蝶的启发,才研究出一种效果不及它十分之一的引导型粉沫。
当然,它并非无法破解,只要知情者发现及时,服用最低阶补气或补血丹药,然后解毒即可避开敌人追踪又不需担心误中陷井。
洛西凤发现及时,又有虚空界在手,低阶丹药购买不是问题,问题是解毒后有十余个时辰无法动弹,那才是当下真正致命弱点,她快被这坑爹的墨黑给气死了:“闻到璃蝶骚味怎么不早说,非要等你主人沾上才吭声。”
“你没问!”
神识里,墨黑的声音比谁都要无辜,洛西凤没好气斥道:“事事要我过问才主动开口,要你来干嘛,倒不如抹你的灵智乖乖由我摆布,不要忘了,咱俩如今共乘一艘船,船沉你我都得完蛋,能吸走吗?”
“我不行,那个家伙才能办到!”墨黑指的是它的邻居,没化形的墨白。
“不行,我还没化形,出不来,你身子又进不去。”
洛西凤黑脸嘬牙花子:“如果我吃补气丹,有没有用?”
“解毒可以,不过你还是会没力。”
她听完真想将墨黑扯出来爆打一顿,怎么家里尽是些不靠谱的玩意。
分配好任务,洛西凤用疑惑的口吻道:“青烟,你觉不觉得怪怪的?东荒资源贫乏到什么程度我是有所了解,中等世家倾全族之力也捧不起一名武王,孙慧如今连武徒入阶都不算,却对晋阶武王十分有自信,也就是说她那未来夫君很有能耐,既是如此,为何要选择让出竹偶,古传战技至少是天阶以上,那人不道理不清楚它的价值。”
羞恼之色从诸葛青彤脸上升起,她怒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们诸葛家族仗势欺人了?洛西凤,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本姑娘跟你没完,诋毁我诸葛家族声誉,就是五叔出面也不好使。”
洛西凤平静反问道:“就事论事,青彤姑娘你气什么?哪句话让你听出我暗示你仗诸葛家族的势欺人?莫非你当真存这样的念头?”
诸葛青彤气得跳脚,两人眼看要掐起来,玲珑毕涛再次站出来当和事佬,他人如其姓,八面玲珑:“莫气,莫气,小事罢了,青彤姐不是答应给他们一晚思考提条件的时间么,双方公平交易,不存在仗势欺人之说,洛西凤姑娘话中应当另有它意。”
“四姐,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诸葛青烟也帮腔道:“小荛不过比我说快一步,你回想一下,这家子人相处模式,会不会太怪异了些?”
她这么一说,其余三人都起了疑心,女儿白白嫩嫩,父母瘦得皮包骨,两人体内都一堆老伤,像是长时间劳作所形成,甭说孙慧怀疑,就连他们都在想,这个女儿倒底是不是亲生。
燕狂生甚至回想起,孙老头子推开桌下活动地板,从里边取出竹偶时,青年男子脸色一下子惨白如纸,他玩味道:“很想见见这位孙家未来女婿,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诸葛青彤误解人家话中意思,事后无半丝愧意,大咧咧道:“管它是哪方妖魔,难不成敢算计咱们三大家族精英?”她说着瞟洛西凤一眼,眼神是带着嘲讽:“忘了,还有个曾经排列八大家族之首的月氏家族,你说对不对,洛西凤?”
与她往来的不是地位差不多的大族嫡支,就是巴着她讨好她的旁支二三流家族子弟,洛西凤明明家世极低却牙尖嘴利,让诸葛青彤很看不顺眼,逮到机会就会刺她两句。
她没等来洛西凤的反击,却接到燕狂生冷酷的嘲弄:“天真二字最要不得,死了的精英,什么都不是,头上悬挂的尊称,只有活着才难使用,你莫不会以为诸葛家族、燕氏家族、玲珑家族会为我们三条死去的小鱼将东荒闹得天翻地覆?就算有这个心,帝国那边也不会允许他们这般做,莫要忘了,这是纪氏的天下,你们俩个记住,值夜时必需加强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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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慢悠悠道:“守夜是防君子,不是防小人,最好先自我检查一下有没有中招吧,人家敢动手,必然有万全之策,任谁都不会明着得罪三大家族。”
话尽于此,不能领悟她也爱莫能助,洛西凤急着回帐子解毒,墨黑这王八乌龟蛋,说话留一半,只告诉她由它出手解毒后,依旧浑身无力,却没告诉她,只需两个时辰即可恢复正常,要不是她突然想到这一茬,好奇问问,纵是死也是冤死。
今晚没有星星,雨后的寒夜,风轻轻摇动树梢乍冒尖头的嫩芽,天空就像浓稠的墨砚,添再多的水也没法将它化开,皎月躲在乌云深处,依稀能看到些许光晕。
曾经被许以夜晚最佳路灯的圆月,今晚摆工,魍魉魑魅叠众而来,洛西凤盘坐在帐篷,手捏灵石默默吸收,静静恢复体内灵力。
隔壁两座帐篷中,不论燕狂生,还是诸葛青烟,都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看似熟睡,但就那僵硬的姿势来看,根本就没入梦乡,听了洛西凤的话,他们都起疑心戒备着。
外边负责东南方向的玲珑毕涛很尽责,神识与眼睛齐用,不放过丝毫动静,反观负责西北方向的诸葛青彤就散漫得多,时不时低头把玩手中竹偶,即便是听到声响,抬头没看到异常,又再一次低下头。
走在最前的青衣男子量量风势,走到风口,打开手中瓶盖,徐徐春风吹动,缕缕绿色粉尘吹向帐营,刺鼻的异味在周围流荡,早在青衣男子乍到达,墨黑已有所察觉,很是不快道:“鸡肋呀,鸡肋呀,食之无味,弃之挨骂,哎,痛苦。”
洛西凤蹙眉,不应当呐,按理来说,他们不可能用毒打前锋,即便是用,也不可能用味浓毒性低的绿竹蛇粉。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她没捉住,直到……
“戒备,有人来袭,他们放毒,快准备好解毒丹。”
诸葛青彤的咋乎声,一下子惊醒,紧接着喊道:“不,先不要吃解毒丹,绿竹蛇粉吸入少量于我等修士无碍,他们这么做必有后招。”
燕狂生倒入掌心的解毒丹,又倒回去,垂直跃起,穿破薄薄的帐篷,高高悬站在上空,背上战刀已横在胸前,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眼睥睨一干鬼魅屑小,气势浑厚如同远古而来的刀神。
诸葛青烟亦在同一时间破帐飞起,手中算盘珠子金光灿灿,配她那身正绿宫裙却不显庸俗,处处透着精明和妩媚。
玲珑毕涛亦迅速赶至,他手捧一座七色宝塔,塔铃随风轻轻摇摆。
洛西凤出来不算慢,但修为财力样样比不过人家,修为嘛,人家都是武王,可以御空而立,她双脚老老实实踏地,财力嘛,同样是法字开头,人家是宝是结尾,她的是器字结尾。
差距不是一两阶,手中那把上品法剑,在东荒无论搁哪也不掉架,可是跟白富美高富帅站一块,绿叶都没她份,只能降为花泥,在她英勇冲出来那一瞬,三人当中有两人嘴角抽抽,不过想到她的身份,也都释然,他们自觉围站成一个品字形,方方位位看在眼中。
直到敌人散出毒粉才发现敌情,诸葛青彤仍然没有拖累同伴的自愧感,她往嘴里塞了枚解毒丹,不退后跟大部队集合,反而向前走几大步,手持跟诸葛青烟一模一样的金算盘叫嚣道:“瞎了狗眼呐,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趁夜偷袭诸葛家族本宗嫡支,真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还不快离开,饶你们一条贱命。”
燕狂生冷冷道:“下次有她在,出门莫喊我,省得怎么被头猪连累,怎么死都不知道。”
就没看过比她更蠢的女人,这里不是修士必经之路,荒山野岭聚集一大群蒙面修士,人家摆明车马是来对付你,还蠢笨到上前跟他们呛声。
“同上!”玲珑毕涛在一干平辈当中,是公认脾气最佳的风度少年,然而他也受不了诸葛青彤的蠢。
诸葛青烟没跟着接话,但是她的心中,也默默念着两个字:“同上。”
“哈哈!”领头的蒙脸人大笑,笑声有点苍老:“诸葛家族就很了不起?在我眼中,它连个屁都不是。”
他放肆无礼的话,深深激怒一贯高高在上的诸葛青彤,左手将算盘横在胸脯,掐诀的右手捏起一枚盘珠,然而体内一股横流冲出,生生截住正在输送的灵力。
指尖金色符文砰地一下碎裂,零星碎光散落,犹如迎接朝霞的金色昙花,迅速枯萎。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体内的灵力不可以调动!”
尖叫声中,诸葛青彤迅速调头夺路狂奔,三人闻言神色一动,暗暗试着调动体内灵力,幸好畅通无阻。
幸好洛西凤提醒得及时,燕狂生小松一口气,看她的目光从轻蔑转变成复杂,真没想到一个在他眼中跟厨娘同等地位的月家子弟,反过来倒救他们一命,一时间心情复杂微妙。
然而时间却不容许他感叹太多,领头蒙面人趁机出手,掌中灵器符文亮起,璀璨夺光,周围瞬间亮如白昼,轰地一声,汹气弥漫,一只虎斑狼自符文中化形而出,它四脚踏火,冲向诸葛青彤没丝毫防备的背脊。
嗡!
说时迟,那时快,诸葛青彤后背金辉闪耀,一轮红日出现,嵌在中间的八卦涡漩而出,挟着浩荡神威狠狠撞向虎斑狼,横在黑白中间的分隔线,就像一柄出梢薄刀,眨眼间切断虎班狼脖颈。
出师未捷身先亡,虎斑狼带悲催嗷呜化为虚无,燃尽最后一点余辉,四野再次变得黑暗沉凝,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初战失败,领头蒙面人反倒露出贪婪的目光:“好,不愧是出自诸葛本家嫡支,身上宝贝果然够多,也难过你小子要找老夫合作,没我家传承宝物,还当真摆不平,七三分,我七你三,法宝类东西全归我所有。”
落后他半步同样目露贪婪的男子笑容变得僵硬,不用看脸也知道姓乌的有持无恐,他再三自我告戒,传承重要,有了传承法宝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咬牙应承道:“好。”
玲珑毕涛性子好,他没说什么,燕狂生可没放纵的心思,想起家中长辈有意把他俩送作堆,不由激泠泠打个冷颤,阴阳怪调道:“怪不得人家守夜不尽心,连敌人来都不知道,还以身犯错吞解毒丹,原来是有长辈所赐宝衣防身呐,请恕我狂生惜命,很抱歉,你的要求我无法答应。”
帐内夜明珠透过豁口映红诸葛青彤,她做梦也没想到,一直以狂傲闻名的燕狂生,损起人也竟是这般不留情面,臊热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心中又恼又恨又是恐惧,当看到离自己不远站姿跟木桩没什么两样的洛西凤,转眼间又升起一个念头,不经大脑的话再次出口:“你,过来,一会敌人来了,你负责挡住,知道吗?无论你采取什么方法,务必要保障本小姐安全,事后好处少不了。”
她看起来很像炮灰吗?洛西凤目光冰冷,早前压抑的怒火在胸腔燃烧,“敢问青彤姑娘,你贵姓?”
“说什么废话,难道还怀疑本姑娘并非诸葛家族嫡支?”诸葛青彤取出诸葛家族特制身份腰牌,郑重表明,她姓诸葛。
“哦。”洛西凤点点头,复有问道:“你母亲姓月吗?”
“开什么玩笑,我母亲岂是月族那些下三滥血脉,她是慕容家族嫡支,慕容家族知晓不?七大家族排名第五,……”
诸葛青彤那句下三滥血脉之说,引起燕狂生幼时很不好的回忆,铁青着脸道:“给我闭嘴,论血脉,谁家都能扯到上古真神,七大家族的血脉亦不见得比别人尊贵。”
同样的话他小时候每每出门都能听到,他生母来自一个没落小家族,因生父违逆长辈意愿执意迎娶,所以族人很不喜欢他,在觉醒武魂血脉前,他的地位跟旁支庶子差不多。
诸葛青彤是知晓这幕往事,她张嘴想解释些什么,那边洛西凤已经叉着腰如泼妇般咆哮叫骂开来:“你不姓月,你母亲不姓月,凭什么要我保护你?怎么着,难不成把自己当成一国之君?还保你安全?信不信我第一时间推你出去当挡箭牌!识相就离老娘远点,否则我不介意扒下你那层皮,量量看究竟有多厚,整天血脉家族挂嘴边,要是诸葛家尽出一些跟你一样没脑子不着调的废材,迟早沦落,说不定以后地位连当今月族都不如。”
怒到极点,什么七大家族统统抛到一边,嗓音在寂夜清脆响亮,不光天上燕狂生等人听清清楚楚,就连远在数百米外来的鬼魅屑小们,也听个一字不落。
“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乌使者道:“还有心情斗嘴,看来你们很悠闲嘛。”
他精明的目光落在身旁蔡奇峰,意有所指。
蔡奇峰点点头,右臂肱骨弯曲,一个个符文闪烁,灵气四面八方涌集,天空出现一柄破烂锤子,外表看来青灰斑驳,锤面仅有完好二分之一,剩下另一半,勉强以黑雾遮挡,任谁都能看出,它曾深受重创,至今仍未修复,实力不足全盛时一半。
它高高挂在上空,表面流转的符文默默诉说着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玲珑毕涛等人脸色肃然,上古天源未封,高阶修士可穿梭往来各平行位面做生意,资源丰饶,那个时代炼制物件对材料特别讲究,威力更不是现在同类代替品可比拟。
即便是最低阶的法器,放到当今也足以跟灵器抗衡,天空中那柄锤子声势浩荡,光是看,已经让人心神畏惧,显然不是法器灵器之类泛泛货色。
“我来顶,你们攻。”玲珑毕涛扬手,掌中宝塔飞出,塔身随着七彩霞光拓张,牢牢守在营帐上方。
论气势,一锤一塔各有千秋,不分轩轾,但以实力来论,九层宝塔是远远不及巨锤。
只听轰地一声,巨锤拖着长长黑烟,汹涌而迅猛迎空砸向宝塔。
铛!
七彩霞光喷薄而出,熠熠生辉,漆黑夜顿时多了一片七彩朝霞,映亮整个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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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和光明对撞,噼里啪啦炒豆子的声音响起,诸葛青烟等人讶然发现,彩光竟不敌黑雾,步步后退,要知道玲珑毕涛手中的宝塔,等阶比他们的都要高。
她站不住了,左臂横胸,玉指捻起其中一枚金珠,金芒亮起。
叮!
金珠带着一条银色闪电冲上云霄,来到宝塔身旁。
咚!
它表层符文大炽,配合七彩霞光同时出击,轻轻松松收复失地。
诸葛青烟乘胜追击,素手一抄,算盘上三分之一金珠被她捞在掌中,符芒在掌心相映成辉,刷地一下如撒豆子般扬向上空,盘中一根根伸缩自如的银白细丝如蛛丝般随风飘荡,在霞光中若隐若现。
蔡奇峰眼中闪烁出奸计得逞的奸笑,没算计到燕狂生,他有点小遗憾,法诀变幻,巨锤蹭地一下返回原点,一锤一塔一珠遥遥相对,蓄劲待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敌我双方均未有动静,洛西凤蹙眉,想到璃蝶一事,一下子看出端倪,便是不战斗,驽驾法器也要消耗灵力,诸葛青烟他们身上璃蝶毒未解,对手分明想玩消耗战,等他们灵力耗得差不多,主动服食补灵丹。
白富美高富帅手中的补灵丹品质焉能差到哪,她暗叫糟糕,仰脸道:“青烟姐姐,你说他们不动手跟你们僵持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知道拖下去有害无益吗?莫非是想损耗你们体内的灵力?”
玲珑毕涛眸光闪闪,左手抚磨下巴新长的胡髭,听洛西凤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蹊跷,不知不觉体内灵力仅剩一半不到,他右掌伸出,掌心发出一道光芒,悬挂在高空的七彩宝塔身形慢慢缩小,倏地飞回主人掌中。
诸葛青烟也同时掐动法诀,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牵系金珠的银丝迅速收缩,一颗颗金珠飞回算盘整齐排列在那。
燕狂生对洛西凤的说法保留疑惑,不过他深知,战斗过程中小心紧慎总是好,阴勾翻船事件屡见不鲜,脸丢在东荒,传出去也是没脸面的事。
“哼,穷酸鬼一个,我们大把补灵丹在手,他们想玩消耗战,就让他们玩呗。”诸葛青彤满不在乎道:“看看谁能玩得过谁,再不济我们还能进虚空界补充,可不像某些人,嗑颗补灵丹也要算着腰包。”
洛西凤搞不懂诸葛青彤哪来这么多优越感,整天就会动嘴皮子作死,既然送上门让捅刀,那就来个狠的,她抹抹眼角,装做要哭的样子,可怜兮兮道:“是呀,要不是我穷,想节省几个灵石,方才你报警时,我就应该吞下一枚解毒丹。”
说完眨眨眼,无辜道:“青彤小姐,你可真有钱,我们这里就你一个人舍得吃解毒丹呢,能不能赏小的几颗,让我也当回富豪?”
噗嗤!
低沉清脆爽朗的笑声彼起彼落,三人忍俊不禁的笑声把诸葛青彤气得仰翻,她也学乖了,知道形势不利自己,闭起嘴巴不再多说。
玲珑毕涛摇摇头,洛西凤的厉害他算是品味到,瞧那杏眼圆溜无辜的样子,可不就跟做了坏事不认帐的妹妹如同一辙,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亲切。
看到诸葛青烟和玲珑毕涛各自收回法宝,蔡奇峰目露惋惜,要是再耗多一点点就好了,她冷冷瞥洛西凤一眼,目光就如同淬毒的利箭,箭箭取人性命。
臂弯符文再发生变化,天空巨锤再次飚涨,身影足足是之前的两倍,尤其是锤子下半身,足足是之前三倍有余,整个正面看就像一个巨大的三角形
玲珑毕涛等人面色再次肃然,一算盘,一厚刀,一宝塔同时发出璀璨光芒,静静潜伏在主人手上,随时准备冲锋上阵。
蔡奇峰侧过头,乌使者颌首,示意一切准备妥当,想到即将到来的胜利,黑布下两张脸均露出诡谲的笑容。
右手抹向储物袋,一颗乌黑透亮的药丹出现在掌心,光看色泽就知道是枚奇毒无比的丹丸,蔡奇峰将它纳入口中,毒丸慢慢随唾化开,顿时滚滚毒浪在嘴里翻滚叫嚣,他的脸色由白转黑,剧毒透过腔壁在脸上蔓延,以过俊逸的脸庞此时看来恐怖诡异。
片刻工夫,脸上已是一片青黑,毒素开始顺着喉咙入下蔓延,一旦到了心脏,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救活。
蔡奇峰玩毒出身,此毒素虽来得汹猛,只要不侵及要害,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当嘴里毒丹悉数化开后,他仰头猛地张开嘴巴。
毒浪如同发射中的火箭,咻地一下直冲而上,瞬间钻进巨锤里面,锤子下半部位从中裂开,像母鸡下蛋般,一个接着一个小锤子从里边钻出,排列在一块,一二三四五,正好五个小锤子。
这些个小锤子体积不到大锤十分之一,论起气势一点也不比大锤子弱,它没有锤把,锤面下方挂着长长的黑雾,透过彩光看去,如同火箭发射时的助推尾焰。
“那小锤有毒,尤其是那根尾巴,这种毒发作很快。”墨黑说完不忘添上一足:“我有报告了啊,不许左一句抹灵智,右一句抹神识。”
洛西凤神色一凝,地上帐篷已收起,玲珑毕涛等三人将她和诸葛青彤圈在中间,他们在分配任务,燕狂生习惯生主导道:“玲珑,你有宝塔在手,负责抵三个,我和青烟一人干一只,洛西凤,你在一旁协助,尤其注意周四动静,知道吗?”
“那我呢?”诸葛青彤干巴巴问道。
燕狂生没回,他不敢再给这位天之娇女安排任务,鬼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反连累毕涛。
洛西凤看他舞着重刀,准备赤膊上阵的样子,叹气道:“小锤子颜色黑亮,下面那道浓雾更是非比寻常,我怀疑有毒,你们最好联络长辈,我总觉得他们还有后招。”
“开什么玩笑,一个低阶武皇加上一个四阶武王就得出动家族长辈,事情传出去,我们几人的脸面都不知往哪搁,放心吧,死不了你。”燕狂生说话时的口吻又恢复以前睥傲。
诸葛青烟也同样以为洛西凤担忧自个性命不保,揉揉她脸蛋安慰道:“小荛放心,姐姐有分寸,爷爷人在天机谷,他是武尊,可以破开虚空,赶来这里不需一柱香。”
两人倒底是听进洛西凤的话,迎战小铁锤时,身体外面裹着一层气泡,蔡奇峰看到对手再次识破他的诡计,脸都气绿了,怒道:“大不了拼了这个护臂不要,我就不信一点也伤不到你们。”
右臂再次震动,护臂上诡谲又神秘的符文顿时光芒炽盛,他又取出一丸毒丹,捏成粉沫拍抹在符文上方。
这些粉沫一点一滴渗透到符文当中,轰地一声,凶气弥漫,五道黑亮光芒就像白天的流星,咻地飞到小铁锤那,跟它们融合在一块。
锤子表皮更加漆亮,锤而来的黑雾也更加浓密,它们不再聚集,扩散,包围,配合小锤子一下下吞噬气泡和宝塔的防御层。
玲珑毕涛一抗三,宝塔防御力再高也有限,七彩光芒越喷越稀薄,保护面积也越来越小,眼看黑雾就要堂而皇之入驻宝塔,他眉心突然亮起,塔魂从里边钻出,看起来瘦瘦小小,塔身只有四层。
它咻地一下附到宝塔中,原本危危欲坠的七彩塔一下子耀出红、橙、黄、绿四道璀璨光芒,映照得天空都变得明亮起来。
这四道光芒将原先耀舞扬威的毒雾层层封锁,一点一滴反过来吞噬其中的精华。
蔡奇峰感应到跟他神魂相连的护臂,当中精华一点一滴流逝,疼得他心中直抽抽,若不是联想到胜利后丰美的果实,他真想就此罢手。
乌使者掌中摆着一个土黄的盘子,不悦道:“你怎么没告诉我,玲珑家那个小字,还附带个四层塔魂。”
玲珑家族子弟觉醒血脉的高与低,就看觉醒是的武魂是塔还是铁片,不管是先天也好,后天形成也罢,总之自身尚在武王阶,塔魂亦在同等阶次,在家族的地位绝对不差。
乌使者怕的不是别的,而是怕他们打不破那个乌龟壳,一两天没什么,时间长了家族里的长辈起疑,真要来个地毯式搜索,他死倒没什么,要是连累整个家族,误了大计,那可是灭族之灾呐。
“安啦,我既然敢动手,肯定有万全之策,他们活不到明天。”蔡奇峰附到他耳边悄悄说了两个字:“璃蝶。”
“行啊,就知道你小子不会随便坑人。”乌使者神色放松,笑道:“看在你出力不少的情况下,成果我六你四。”
蔡奇峰撇撇嘴,就知道姓乌的不是普通的贪婪,不过贪好,有贪念就有动力,就怕他半路搁挑子。
亲身应战,燕狂生才品到这个无柄小锤有多厉害,当真应到抽刀断水水更流,劈也好,砍也罢,刀芒所至必然斩断,然而刀芒走后,断锤自动愈合。
感觉就像烟雾凝聚而成,劈不开斩不断,这还不是致命点,真正让他恼火的是,小锤每一下撞击气泡,都刚猛雄厚,如同打鼓一声接着一声,而他就是躲在鼓中的小可怜,余震在耳边嗡嗡嗡响个不停,听得头晕脑胀。
诸葛青烟也有同样的感受,当他们看到塔魂从玲珑毕涛眉心飞出时,连忙呼救:“小涛,小涛,快,江湖救急!”
玲珑毕涛轻笑,塔檐两个风玲亮起光芒,倏地飞出,将诸葛青烟和燕狂生分别包裹,连同气泡外围的黑雾一起带到宝塔。
终于脱离震破耳膜的嗡鸣,两人左右摇晃自己的脑袋,试图摆脱耳际余留的袅音,这时,乌使者也开始动手了,他大手一抓,捉来一名跟在身后木头似的人。
他划破那人的手掌,将它按到掌心黄盘上,只见上面盘中那两颗疑似珠子似的东西滚动,紧接着黄光一闪,那人整个身子瘦了一大圈,很快变成一个裹着人皮的骨架。
乌使者将他推倒在地,又抓来一个,重复之前的动作,一个又一个被吸干血肉的尸体倒下,洛西凤拍拍身边诸葛青烟的手臂,道:“青烟姐,快看,他在干什么。”
燕狂生等人闻言也看过去,其它人尚在沉思中,诸葛青彤突然拍拍手掌道:“我知道了,这是血祭,我在外婆家见过。”
慕容家族的先祖传闻是狮神仆人,他们每逢百年大典,都会将一些死囚血祭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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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说,燕狂生也想起什么,神识掠向地上的死尸,以及两人背后所剩无几的活死人,数清数量后,脸色骤变:“四十九个,不好,他想催动掌中通灵法具,快,马上通知长辈来救我们。”
诸葛青烟和玲珑毕涛当即从怀中取出信符,弹向高空,然而已经是来不及,乌使者推开最后一名血食,盘中珠子停止滚动,一左一右同时睁开表面那层薄膜,露出一双人性化的眼睛。
顿时方圆数里黄光炽盛,斗转星移中,洛西凤发现她来到一片土黄沙漠,周围除了跟她共同战斗的诸葛青烟等人,就剩下无边无际的黄沙。
呯,呯!
天空亮起两道灿烂的烟花,洛西凤听到他们喃喃道:“失败了。”
是幻觉还是幻阵?
小玉醒时,洛西凤经常被它气得想盖布袋,恨不得堵住那张臭嘴。
现在它进化沉睡,才发现干啥啥不顺!
好吧,她承认自己依赖心太重,没办法,至今想起被魂修哄骗连续喝下两杯毒水,胃中酸水就开始翻腾。
闭上眼,郑重警告自己:“假的,假的,你看到一切都是假的,递酒不能喝,上菜不能挟,哪怕是沈无叶走到面前,都要抽他两耳光。”
呼!!!
突然间铺天盖地到处都是龙卷风,有大有小盘旋狂奔,远在千里之外,眨眼间已来到身前,它们沿路裹起一卷卷黄沙,在呼呼风声中,挟万钧之势呼啸而来,如同一个个不畏生死的巨人,撞向所有一切拦路者。
砰!
就在洛西凤不远处,两道龙卷风狠狠相撞,发出巨大响声,刹那间恐怖气息扩散,两道卷风同归于尽,无数黄沙漫天飞舞,天地间尽是浊黄一片。
碎沙打在脸和手上,洛西凤感到微微的痛。
大量黄沙击中洛西凤后迅速滑落,很快堆起一个小山丘,眨眼间已有半截身子陷入沙土中。
“好真实的感觉呐!”洛西凤赞叹:“不过休想骗过我,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个红铃从天而降,将洛西凤带入宝塔防御范围,玲珑毕涛没好气训斥,这丫头在外边瞧着挺机灵的,怎么进了小世界,就这么傻呼:“什么假的真的,看着黄沙越堆越高还傻站那不动,想等死是不?”
洛西凤蹙眉,她睁开眼看到诸葛青烟眼中关怀,还有诸葛青彤,她咧嘴笑得很开心。
真?
假?
洛西凤再一次陷入迷茫,若是他们给东西,她是吃还是不吃?
耳边听着燕狂生习惯性分配任务的嗓音,脑海中冒出一个稍嫌娘化的俊脸,洛西凤突然想到一幕,对啊,当日小天不是用定魂香破除幻境么。
这个看来比荒妖圣域古府那个更高级,千年怕是不行,洛西凤摸出一块养魂香铒,口中念念有词,一团红焰从指尖冒出,她就到养魂香铒头,将它点燃。
她给爷爷长长一根万年安神木后,爷爷就手头材料切了五分之一炮制香饵,走的时候给了她三块,洛西凤还是第一次闻成品养魂香的味道呢。
清清爽爽,没有木屑火灰的味道,深深吸上一口,袅袅轻烟顺着鼻腔来到魂海,顿时整个人都变得神清目明。
“洛西凤,我叫你劈碎那些小龙卷风,你点香干啥子?”燕狂生很是不悦。
诸葛青烟当时就站她身边,也深深吸了一口,倏地脸色大变,夺过洛西凤手中的养魂香掐灭:“夭寿哦,洛西凤,你浪费好歹也有个普,不舒服点个定魂香就好,干嘛浪费养魂香!”
玲珑毕涛拍胸自豪道:“别让她出去了,你们也呆着,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小世界呢,这点风沙我还抗得住。”
洛西凤闻言又是一怔,一切给人感觉太真实,再入陷井她认了,小小声问道:“你们都是真的?不是幻境?这里的黄沙又是怎么回事?”
燕狂生等人也愣了愣,随后露出笑容,难怪……
“哈哈哈哈!”诸葛青彤笑得打跌,“乡巴佬果然是乡巴佬,连小世界都不知道。”
“四姐!”诸葛青烟喊姐姐的声调有点重,示意她适可而止。
玲珑毕涛一直觉得她的言行举止跟妹妹很像,尤其是现在犯迷糊的样子,更是像得十足,他解释道:“法宝灵宝蕴养久了,就会产生灵智,我们将之统称为通灵法具,它们灵智到达一定程度跟武尊一样可以修出自己的小世界,战斗是可将对手困入自己的小世界当中,在那里,它就是主宰,任何敌人被圈进去都只能发挥原有实力一半。”
他这么一说,洛西凤懂了:“你是说我们被通灵法具拉入它的小世界当中?要怎么个破解?”
“那得看这个通灵法具是有主还是没主,灵智是强是弱,还有通灵法宝跟通灵灵宝之间,也有很大的差距。”玲珑毕涛耐心十足:“有主的,小世界当中一些地方不足,主人可以通过术法弥补,攻破比较困难,没主的往往都是先辈留下遗物,倘若法具自身灵智足够,懂得自我完善世界,那跟有主没啥两样,灵智不高的,漏洞比较多,找到关键破开并非难事,像困锁我们的这个通灵法具,就是没主的。”
他温和笑道:“你接下来是不是想问怎么看出它有没有主是吧?”
洛西凤点点头,就如一块干海棉,她不停吸收这些基础知识。
“没长眼呀,有主哪需要血祭。”
不用说,抢着回答的人必然是诸葛青彤,这家伙常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洛西凤没好脸色顶回去:“乡巴佬是没长眼,你长眼又知道血祭和通灵法具,怎么不及时提醒呢?记得有个人誓言赫赫说,武皇交给你负责专门盯着,怎么着,难不成只是负责看不负责提醒队友?”
诸葛青彤脸色一下子涨红,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诸葛青烟不想让四姐太过难堪,岔开话题解释道:“小荛,法宝从产生灵智到修出世界,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现有通灵法具都源自上古,它们不会再尊陌生人为主,而我们能使唤它们,一个是彼此达成协议,另一个是通过血祭,修士提供血食,它甘愿供对方差遣一定时间,因为开启世界不光需要使用者大量灵力,还需要法具本源支撑,所以这个时间往往不会太长,我们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
洛西凤点点头,本还想再问些什么,眼角忽然窥到玲珑毕涛手中捏着一枚补灵丹,正要往口中送,瞧那色泽和丹纹,绝对是顶阶中的顶阶,她吓得脸色大变,扑过去一掌拍落下黄土,失声喊道:“不能吃,会出大事的。”
众人闻言皆以诧异的目光看着她,经过这么多次提示,他们相信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在等待洛西凤的解释。
洛西凤不可能将墨黑的存在告诉他们,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筹措词汇慢慢说出她的观点:“诸葛青彤是吃下解毒丹后,才出现问题,也就是说我们不经意间已被人动下手脚,修为最高那个武皇只出过一次手,任由诸葛青彤安全返回我们队伍当中,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还有,你们没发现他们在跟我们缠斗的时候,一直以消耗为主吗?”
三大世家出来的子弟见识是何等强大,经洛西凤这么一点化,他们瞬间想到一个可能,异口同声道:“璃蝶液!”
璃蝶液作用强大,但使用条件也严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东荒会有人用这个。
玲珑毕涛沉默半响,突然道:“你们说,袭击我们的人,会不会跟帝国有关联?”
“你在说废话!”燕狂生骂道:“除了纪家那些狗腿子,还有谁会这么阴险,一环接着一环引我们放低戒心,哎,是我们太过自傲了,那时要是听洛西凤的就好,现在我们得改变作战方式,不就是耗时间么,看谁能耗得过谁,我灵力最足,我来打头阵,小涛,你收起塔,赶紧吸收灵石恢复体力。”
诸葛青烟阻止道:“我们都不善进攻,你是我们队中的主战力,还是我来吧,打旋风,我的手法比你巧,你盯漏网之鱼就好。”
扬起金算盘,素手在上边一扒一拉,叮叮咚咚,无数金芒快若流星,眨眼间四散射入离他们最近的旋风当中。
她闭上双眼,眉心光芒炽亮,慢慢浮起一个八卦图,图中阴阳交汇地方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小姑娘身前摆着一个小一号金算盘,她十指如玉飞快舞动。
噼里啪啦,狂风的嚎叫声中,多了算盘珠子滑动时的清脆声,她蓦然抬头,双目如电,指尖符文亮起。
四周金珠也同样亮起符文,不过它们的风彩被层层黄沙所遮掩,面子上的光芒,金珠们并不在意,它们迅速来到旋风薄弱点。
“呯!呯!呯!”
就像过年的鞭炮声,飞沙走石,裹着大量沙土的龙卷风一个接着一个炸碎,烟尘冲天,黄雾一个比一个浓。
燕狂生翘起大拇指,神算世家当真名不虚传,“好厉害的卦术,这片龙卷风遇到你,还真是老鼠遇上猫。”
诸葛青彤嘟起嘴,她很不甘心,自己的卦术可比七妹强多了,若不是她调动不出灵力,哪容诸葛青烟大显身手。
有诸葛青烟在,这些龙卷风根本有名而无威,众人纷纷坐下手捏灵石恢复灵力,十分悠哉。
乌使者气得吐血三升,他抱怨道:“你算计的都是些什么妖孽,没一个简单的。”
蔡奇峰无所谓道:“咱们的目的不过是想将他们集体困住方便移动,又不是真的要在里面灭杀,到了那里,我自有磨死他们的法子。”
当然,能困死最好,困不死就不要怪老子跟你谈条件,那里是蔡奇峰暗中布下的秘密基地,本想等得到传承后,当做秘密修炼基地,如今不得不暴露,这帮人已识破他的暗招,只能用强。
乌使者手托通灵法宝,脚步如飞,一棵棵大树从眼前飞逝:“你说的啊,我这法宝顶多只能撑一两个时辰,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你能不能让它换一种攻击方攻,主要消耗燕家小子的体力,那里防护大阵一般般,我怕他到时候强力攻击,只要有个豁口,咱们就完蛋了。”
乌使者早有此意,手指在碟子上写写划划,很快亮起两个字符: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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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中,肆虐的龙卷风突然消失,一如来时般莫名其妙,远处滚滚黄沙再一次起变化。
无数沙土聚在一起,很快,出现一双沙土筑成的巨人腿,紧接着胸、头、双手,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气势十足,没有眼睛却能准确无误找到他们所在位置。
咚!
第一步迈出,大地为之震动。
咚!
第二步迈出,漱漱浮沙震落,身子更加凝实,表面光华流转,符文若隐若现。
诸葛青烟故技重施,扬手又是一堆金珠弹出,巨人伸出一双蒲扇大手一拍一张一推,飚风自掌中蕴酿,借张推之力狠狠吹向四方。
不光吹乱算盘子的既定目标,还吹飞一大群卒不及防的悠闲人。
一个个如自由的足球,滚得七零八落,连诸葛青烟也不例外。
吹风距离最短的要数燕狂生,他沉声道:“小心,这巨人不简单,应该是器灵所化。”
器灵亲自出手,跟那些等同死物的龙卷风大有不同,光是攻击力就不可小窥,玲珑毕涛当即取出七彩宝塔。
“先别急,等我试试它的威力。”燕狂生制止,身子猛地下沉,突地腾空跃起,一跳就是几十米高,身子跟巨人平齐,他臂力惊人,一道紫光横空划出,带着雷电的轰呜声飞向前方,试图划破巨人的脖颈。
巨人右手抬起,五指并拢伸向脖颈,因为身形太过庞大,看似动作缓慢,实则恰恰刚好,紫光被挡在巨掌外边。
燕狂生修的是雷系功法,招式中带着雷电的力量,紫雷噼啪作响,光辉四溢,迸溅得到处都是。
巨人身上和手掌被弹出一个个坑洼,它发出愤怒的咆哮,重重一步踏地,地动山摇间,另一只掌迅速抬起,掌心符文迅速拍向阻挡紫光的右掌。
只听见噗的地声,符文嵌入紫光,它发出最后的哀鸣,寸寸龟裂,点点紫光四散,化成精粹的天地灵气,一点一滴融入小世界天地,得到滋养,它身上黄光大盛,雷电带来的创伤瞬间抹平。
“看来要体修出手,咱们出手等于送养份。”燕狂生揉揉眉心,论身体强健程度,他是比在场人高出不少,可是远远没达到将巨人撞飞的程度,目前唯今之计只有跟它耗。
乌使者没说话,他作不了器灵的主。
“哼!”
小世界里,器灵发出沉闷的冷哼,粗糙的大手当中,符文没入掌肉,符光若隐若现,它高高举起,如同一座遮天闭日大山,声势浩荡又威猛雄厚。
就这么重重拍下,底下五人若不使尽所有灵力阻挡,即便不死也得重伤,蔡奇峰拍击大腿,兴奋喝彩道:“好!”
玲珑毕涛叹气,“唉,没想此法具器灵灵智竟然如此之高,躲不过了,拼吧,死了下辈子再聚。”
眉心塔魂再次飞出,先是红芒,紧接着橙、黄、绿,一圈接着一圈,给他加了四层防护罩,如果不是身中璃蝶毒,他有自信保住所有人,不过现在……,自己能活命就算不错了。
他把七彩塔抛向洛西凤:“洛西凤,这里就你最弱,我能撑多久,就护你多久。”
诸葛青彤不平嚷道:“明明是我最弱,小涛你应该护我才对,为什么对个无关重要的外人那么好。”
“她是外人,难道你就是自己人了吗?”生死关头,翩翩公子不再和气,“在我看来,她就像我的小妹,而你?莫说当我姐姐,就是做我妹妹我也不屑认。”
“谢谢!”洛西凤看看头上喷薄彩雾的宝塔,暖暖的热流自心中流淌,人家说生死关头见真情,倘若不死,这个哥她认定了。
有了寒冬送来的温暖,洛西凤抬头看向压在高空那两座山,灵目术已小有所成,透过山的表层,她看到里面形成一个旋涡:“小涛哥,符文不是显在外攻击才更威猛吗?为什么这个器灵会反其它而行。”
诸葛青烟代回答道:“因为这是它的小世界,我们的灵力对它而言是大补,你没用灵力是没发现,它鬼着哩,在悄悄吸取我们体内的灵气。”
喜欢吞噬灵力是吧!洛西凤眼珠子转转,神识喊道:“墨黑,墨黑,听到吱一声。”
墨黑自从被她狠狠训了一顿,又逼着去干清洁工的活后,听到她的声音就发毛:“什么事,别再叫我去吃那些鸡胁,麻烦死了。”
洛西凤道:“不会啦,问问你,可不可以将百毒液融入我的灵力当中,越多越好!”
“要多少?跟你说,多了我可不答应的哦,休想替那只黑蜂骗取浇花的水,我还要靠它进晋呢。”墨黑像个财奴般,听到百毒液第一反应是墨蜂又想算计它。
洛西凤抓狂:“哎呀,你有没有听我说的话,你看到没,头上那两座五指山不停在吞噬我们的灵力,我们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用百毒液伤它,就算伤不到器灵,伤法宝也好呐。”
“哦。”墨黑放下小心肝,大咧咧道:“简单得要死,你不知道这池百毒液还含有樱魔树粘液吗?那个污法器的手段可是杠杠,等会你冲它手心那个旋涡拍掌时,把百毒液送进去就是了。”
洛西凤再次清楚认识,墨黑也不是个好东西,焉儿坏着呢,不过她喜欢,鼓动丹田,灵力像潮水般涌向掌心,整个右掌如同一块上好翡翠,莹莹透亮。
她背脊弯曲,脚尖用力一顶,身体如灵猿般猛地弹向上空,在众人莫名的惊呼声中,右掌迅速拍向其中一只掌的掌心旋涡。
在双掌紧紧贴牢那一瞬,洛西凤清晰感应到掌心那团灵力快速流逝,眉宇中透出奸计得逞的坏笑,掌心由蓝变黑,百毒液源源不断输送进去。
器灵藏身巨人头顶当中,此时眯着小眼,腹部一涨一收不停吸取通过巨掌输送来的天地淬灵,突然睁大双眼,打个了大大的寒颤,身子由黄转黑。
燕狂生等人尚未搞清楚状况,就像滚冬瓜般,一个接着一个滚离黄沙小世界,临走前听到有人在跳脚哭喊:“亏大了,亏大了。”
乌使者和蔡奇峰两人正聊得畅快,在他们眼中,洛西凤等人已是死人,毋需再关注,就这么一晃神,院子中多了五个活人。
彼此都被突如其来的骤变愣神,蔡奇峰最先反应过来,十指穿梭,眨眼间院子已被大阵笼罩,诸葛青烟再次落后他一步,绚丽烟花在院中炸响,诸葛家族独有的两仪八卦求救符文随着熄灭的烟火再次失败告终。
看到信号成功截返,不论是蔡奇峰,还是乌使者,都大松一口气,蔡奇峰取出数枚毒雾弹,轰地一下在身前不远处引爆,成功阻挡燕狂生等人的追捕,离开院子前,狞笑道:“纵是逃脱小世界又如何,老天爷还是站在我这边,准备好当我的试毒童子吧。”
脱离小世界时的兴奋一下子荡然无存,彼此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还是诸葛青彤反应快,她道:“我想到了,发不了信号,咱们不是还有虚空位界么,进去联系家中长辈不也一样?”
果真不能把希望寄托给一头猪,燕狂生冷眼问道:“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诸葛青彤难堪摇头,她绞着袖带,脸色绯红,泪珠儿在眼中打转,美人垂泪,梨花纷飞,最是能惹英雄折腰。
换成其男子,必然心疼安慰,而此时唯二异性,早已拥有免疫功能,还是诸葛青烟看在姐妹情的份上,圆话道:“四姐是指咱们通过虚空界找长辈指点破阵。”
诸葛青彤点头,“我就是那个意思,瞧,我连留影玉都备好。”
说是备好,其实是从储物戒中拿取来,燕狂生兀自取出留影玉,支起防护盾在院子四处游走。
诸葛青彤闹了个没趣,讪讪收回留影玉,诸葛青烟叹气,当真是妹妹为难,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突然听到叮咚叮咚声,院里几座玉像其中一根手指不知怎地,突然断了。
断指里面是空心的,刺鼻又浓呛的毒烟狂涌喷出,雾霭蒸腾,幻化一只只面目狰狞的魔鬼,它们每个人手上都有两只锤子,张牙舞爪扑过来。
“不好!”玲珑毕涛额头青筋暴跳,掌心眉心光幕同时亮起,得到塔魂加持的宝塔轰地一下发出彩芒。
这道彩芒跟与外应对那道彩芒相比,大为失色,闪闪烁烁无法再转过来反毒吞噬毒雾自我消化。
一直以来玲珑毕涛都充当保护者的角色,他体内灵力消耗最快,小世界那点恢复还不够器灵吞噬,如今体内灵力不及全盛时五分之一。
玲珑毕涛体内灵力一旦枯竭,在场人就会变得被动,诸葛青烟当即将手扶按在他肩井穴中,体内灵力通过穴窍源源不断供给,塔光熊地一下炽炽燃烧,塔底恢复一片清明。
她体内灵力也多不到哪,输给玲珑毕涛时又流半一半,很快就见底,脸色开始变白,燕狂生移开她的说道:“我来吧,你先打坐休息。”
恰好在这个时候,丹田丹虚空卡传来异动,他传给家族的留影玉有了回应,燕狂生蹙眉,洛西凤默默把手按上去。
武师的丹田存量之与武王,那是大海比湖泊,以她目前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催动法宝,坚持不到数息功夫,丹田已经见底。
燕狂生再次蹙眉,然而这个时候,洛西凤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银白薄雾,那雾气逐渐变得浓郁,眉心处交织出一个又一个古老梵文。
这些梵文古意沧桑,蕴含着神圣和光洁,它们突然冲向天际,破开大阵潜入九霄。
风吹云散皎月明,圆月当空,霞光喷薄,整个天空变得明亮。
洛西凤眉心一轮弯月浮现,银光转动,天与地突然间连在一块,天地间最精粹的灵力化成一片海洋,挟着浩瀚神威澎湃涌入她的身体。
几近枯竭的丹田瞬间充盈,灵力源源不断输送给玲珑毕涛,宝塔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炽芒,它不停俘虏吞噬炼化,院中从浊暗变得清朗。
燕狂生瞪大了眼珠,一直听闻月族是月神的后裔,血脉霸道,这次终于亲眼目睹。
娘不是说月族后裔不再能跟月光产生共呜,血脉早废,不值得深交么?眼前一幕颠覆诸葛青彤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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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和小涛赚大了。”
诸葛宜修交友不论身份,与青州月族长辈关系不错,多次替他们解围,月族的秘辛,诸葛青烟知道的要比诸葛青彤多。
父亲宴客时,她曾听月族一位长老提及过,月族血脉遗传神通当中,有一种名为幽月曲,这种神通分为三个层次——幽月响、幽月震、幽月鸣。
觉醒血脉的子弟都可以自行领悟,然而大多数只能领悟幽月响,通过眉心弯月与空中明月相互响应,吸收月光精粹,平日可以用来修炼,应敌时可以转化为灵气补充丹田,但是这种吸收方式转化的灵力是有限的。
幽月震则是血脉达到一定浓度,弯月出现梵文,通过梵文与明月共震,达到这一阶次,夜间修炼速度是白日数倍,应敌时丹田永完充盈,有夜战神的美称,曾经天源没人愿意晚上跟幽月震阶月族子弟交战,那绝对是打不死的小强。
诸葛青烟心态很好,眼中只有羡慕,没有妒忌,诸葛青彤可就没那个雅量,她妒忌得快要发疯,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去将洛西凤另一只手搭在肩膀,迫切道:“快,往我体内输灵力。”
“你确定?”洛西凤勾唇:“我输灵力倒是无所谓,但你不怕引起体内璃蝶毒跟解毒丹发生共鸣吗?”
诸葛青彤怕,事实上她比在场任何一个都要怕死,身子如弹簧一下子跳开。
自虚空界回神的燕狂生将这一幕看得分明,目光中带着嘲讽:“我们这里只是大阵一角,族中阵师无法判断阵眼所在具体方面,不过老祖将祖传通灵阵盘给了我,我们攻击大阵时,阵灵可以趁机找出此阵薄弱点,只要打穿一个洞送出信符,性命自然无忧,小涛那里,有洛西凤在,我们不用忧心,趁这段时间恢复灵力。”
诸葛青彤咬咬下唇,指着洛西凤道:“我可以请娘亲回母族,慕容家族跟药王谷的人不错,他们手中有璃蝶毒解药,不过事后你们不许阻止我为难那丫头。”
洛西凤眼带冰霜,她要听听这些人怎么说,要是答好,她不介意收回灵力,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难道不知道药王谷是哪的人吗?璃蝶毒还是他们研制出来的呢!”玲珑毕涛冷笑:“我玲珑毕涛宁可不要这份解药,也不愿污了家族名声,更不愿看洛西凤平白无故受你刁难,死了这份心。”
燕狂生昂头傲然道:“我燕狂生也一样,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诸葛青烟再次叹气:“四姐,你有心相助我们,七妹心里很感激,但你不应该拿洛西凤要挟大家,这个次能安全渡险,还得多亏她,你不谢人家,还要反过来为难,太没道理。”
“我,我,”诸葛青彤刷地流下泪水,哭出心中的憋屈:“她一直在为难我,难道就不许我为难一下她吗?我又没说要她的命,难道我就应该白给她解药吗?”
洛西凤当真啼笑皆非,冒似是她一直在针对自己吧,当真有冤无处申:“两条路,一条路是我将你推出塔外,不管你死活,莫忘了,如今支撑宝塔的人是我;第二条路,你托你母亲要解药,不用备我那份,同时也休提什么为难不为难的,老娘不欠你。”
燕狂生开始摆弄手中阵盘,闻言道:“我从来不吃外面的丹药,尤其是药王谷,莫备我那份,省得哪天反过来要人情!”
玲珑毕涛也想这么说,不过他是七彩宝塔的主人,挑明说有主动赶诸葛青彤出去的嫌疑,考虑到两族间的关系,他还是没开这个口。
诸葛青烟笑容尴尬,深深的无奈涌向心头,“四姐,你尽力就好,能不能要到都无所谓。”
反正没人会吃,不光是燕氏家族和玲珑家族,就连诸葛家族嫡支也有这个习惯,药王谷是纪家门下头号走狗,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解药里边动手脚。
再一次下不了台,诸葛青彤把帐记到洛西凤身上,恨恨瞪她一眼,才进入虚空界联系父母。
阵外,蔡奇峰和乌使者脸色萎黄,地上两大滩夹着血块的红色液体是他们刚刚气吐的。
乌使者用衣袖抹抹嘴角,斜睨蔡奇峰道:“她就是你说的小杂鱼?能反败为胜的小杂鱼?”
蔡奇峰脸色阴沉,抬头看看夜空,天际已经开始发白,紧绷的心又放下不少,天快亮了,他就不信里面还出一个日神后裔。
里边五人的确没人带有日神血脉,不过燕狂生找到阵法薄弱点,他和诸葛青烟两人轮流出塔攻击那一块地方。
天亮了,没有洛西凤源源不断灵力支撑,以玲珑毕涛仅存不多的灵力,只能将大伙护在一个很小的范围,而且这个范围越来越小。
三个人的灵力都耗得差不多,乌使者进阵杀死他们并非难事,然而他们不敢,方圆百里都被神念笼罩,一旦打开阵门,里边几人的气息就很有可能透出被察觉,胜利在眼前,两人宁可赌他们破不开缺口,活生生中毒而亡,也不愿赌上自己的性命。
两人都是惜命者,乌使者笑道:“叨扰这么久,老夫是时候离开,属于老夫那份你以后给我一也样,只要我要那个塔和那件八卦法衣,别的归你。”
“一起吧,这也没什么好看的,放心,事后少不了你。”蔡奇峰也开始找退路,两人相携离开,到了岔路口,一个往左一个朝右没了影儿。
阵内,玲珑毕涛脸色惨白,塔芒辅耀范围已缩小到五米,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燕狂生最后一击上。
燕狂生将重刀弃在地上,闭上双眼,眉心处光纹时隐时现。
喝!
他发出一声啸吼,声如洪钟,沉闷响亮,雷光就一像条紫色锁链,自脚往上一圈一圈萦绕,突然间,燕狂生身体表面符文发出刺目的光芒,双腿慢慢融合化成宝刀的剑柄,接着是身子,很快他整个人消失在众人眼前。
半空竖着一把紫光闪闪的宝刀,人魂合一,人即是刀,刀即是人,这是刀魂修士最大的杀招。
燕狂生知道以自己所剩无几的灵力,想要破开缺口那是水中捞月,为了最后一丝活命机会,他拼了。
撕拉!
紫电出鞘,雷电所到之处,挡在它身前的黑雾齐刷刷分成两半,许久许久都没合拢。
转瞬间来到阵法薄弱点。
哗啦!
期待中留下长长一道紫光,透过紫光,依稀能看到外边白云蓝天,是个大晴天。
只要再来一下,最后一下就能搞定,努力这么久,终于看到曙光,大伙纷纷绽出笑容,然而这个笑容下一秒凝固。
紫电顺着紫光刷飞出,燕狂生恢复人样重重摔落地面。
诸葛青烟大惊,用最后一点灵力弹出一个防御罩,众人带塔慢慢移到那个地点。
“失败了。”燕狂生眼神空洞。
宝塔彩光已缩小到三米,即将成功的那条紫道已经关闭,蓝天白云宛若惊鸿,众人心如死灰。
“要是再破开一点点就好了!”诸葛青烟说完才醒悟:“燕生,我不是在说你,四姐,你母亲还没回话吗?”
“没,没有。”诸葛青彤目光闪烁,事实上母亲有带回解药,不过被父亲知道当即没收,因为这事,她还被父亲狠狠骂了一顿。
手中灵石嘭地一下化为粉末,诸葛青烟咬牙道:“我来试试人魂合一。”
“别试了,留点元气跟家人道别吧,除非你能做到以点破面。”燕狂生现今是当中所有人中最为虚弱的一个,他慢慢道:“这个大阵外围有七层,刚只破开三层,就是全盛的我也破不开它。”
洛西凤犹豫道:“薄弱点是几层?”
“同样是七层,不过这个七层是伪七层,倘若连同其它地方一起攻击,它就是七层,倘若只攻击这个点,它只有两层,但那个点只有花生米大小!”
洛西凤点头,冲诸葛青烟道:“青烟,把信号符给我,我来破阵,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将我的情况说出去,至少我在东荒的时候不要说。”
她一一看向其它人,目光尤其停留在诸葛青彤身上。
“一个没落家族子弟,还怕秘密怕别人发现?无非就是些三脚猫工夫。”诸葛青彤习惯性嘲讽,说完看到三双带怒的眼神,才喏喏道:“我才没那么八卦,哼,不信我起誓总行了吧。”
“你们也知道东荒子弟太露锋芒,到了中域是什么个下场,希望你们不要对外人说,我已觉醒月氏血脉,谢谢。”洛西凤手中多了一条银色鞭子,她毫无防备走出宝塔。
一个两个三个倏地瞪大眼,不怕中毒么?
只见她从容来到阵法薄弱处,双足踮地,人如凌波仙子衣袂迎风翩舞,手中银鞭飞扬,宛如银龙出海。
它在波澜壮阔的黑雾中自由翱翔,从它嘴中飞射而出一柄又一柄小匕刀,足足十余柄。
这些匕刀绕着龙头盘旋,每一把都寒光十足,杀气冷冽。
嗷!
银龙发出低吟,十几柄匕刀倏地同时飞往一个点,那个点正是阵法最薄弱的一个点,叮叮叮,一道道银光闪亮,每亮一下,就有一把匕刀消失,而中心点那柄匕刀体积越来越小,气息却越来越强大。
最终所有匕刀合并成一把只有手指粗细的小小号飞刀,即便是护在塔下四人,远远亦能感应到那缕杀气有多强烈。
洛西凤把信号符绑在飞刀上。
咻!
飞刀破开阵壁冲向蓝天白云,轰地一下炸开信号符。
呯嘭!
目睹信号符成功炸开那一瞬,地上每个人都哭了,在已经放弃任何希望,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时,却意外透过小小洞口看到蓝天上那道璀璨烟花,这份大起大落的心情,足以让他们为之失控。
燕狂生翻翻白眼,五个人当中,最舒服的要数她,还欺负?欺负个毛呐,这种媳妇便是叛出家门也不能娶。
“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几个老骨头为什么要你们单独出来历练,就是让你们好好栽跟斗,东荒在你们眼中只是穷乡僻野,殊不知英才通常来自乡野。”诸葛德业道出他们这些长辈的一番苦心,他早算出他们此行有难,但有贵人助,性命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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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贵人,他神识在院中搜寻,终于在最角落找到了个脸面朝下的纤弱女子。
哭过后,三人都想起洛西凤,齐齐往那走去,这时天上又落下一个英伟男子,诸葛青烟大喜道:“爹爹,快来帮我看看洛西凤,她晕过去了,重不重要,会不会伤及以后?”
洛西凤?又是她?四目交汇,父子俩均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诸葛宜修探探她脉搏,安慰道:“没事,体内灵力用尽,竭晕过去,很快就会醒来。”
洛西凤其实可以不晕,出招时留一半灵力即可,那把飞刀莫说破两层,就是破四层都没问题,不过晕倒看起来更合符现况。
事后分晰中,众人一致认为祸根来自那一套竹偶,两男的身份也很快查明,一个是名面上乌氏家族家主,实则是毒门门主,而另一个则是中域乌家子弟,这个家族跟纪家来往密切,族中子弟多数拜入药王谷。
知道真相后,诸葛青烟暗呼庆幸,好在四姐没从药王谷要到解药。
谁知她庆幸不到半刻钟,爷爷走进来了,一双不怒自威的利眼从一排躺椅上掠过,最后落在孙女诸葛青彤身上,眼中流露出失望。
燕狂生等人解完毒浑身泛力,乱没形像躺在躺椅上,看到诸葛老爷子进来,摇摇晃晃翻起身行晚辈礼。
“不必多礼,躺着吧。”诸葛德业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个结果,让你们好引以为惕。”
他瞪诸葛青彤一眼:“青彤托慕容家讨来的璃蝶解药,我们的药师已经检测出来,虽然没研究出配方,从检测到成份当中含有另一种毒素,这种毒,你们吃下后什么感觉也没有,更是探不出来,但是……,”
老爷子把话音拖得长长:“你们如今是族中天才之一,修行一天顶别人三天,吃完解药后,你们修行三天等于族中天才一天,也就是说从天才沦落为普通。”
诸葛青烟听完脸都变绿了,惊惧问道:“就跟七叔公一样?那么说暗算七叔公的是药王谷?”
诸葛德赞是诸葛德业的七弟,是族中千年不见的天才,百岁不到修为已达武帝,有一次外出历练受伤,吃了‘救命’恩人给的丹药,回来后不知不觉修行慢了下来,当时族中怎么都查不出原因。
那几十年间,七大家族不少天才都先后遭暗算,后来有‘救命’恩人故技重施谋算燕氏家族时,被他们发现异常捉住,这才解开困扰数十年的迷团,只是他们发现太迟了,慕容氏跟雷氏已经面临断代危机。
诸葛青彤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她常听母亲说药王谷是如何如何好,他们是中流之柱,两不相帮,让她劝劝兄弟姐们,多跟他们的人往来,多个朋友日后有事相求也方处。
经由她的牵线,族中确实有不少巴结她的旁支子弟跟药王谷弟子关系不错,时常从他们手中买一些便宜灵丹,也不知那些丹药有没有被做手脚,诸葛青彤身子抖啊抖,连看都不敢看爷爷。
诸葛德业看向他这个脾气不好却天赋出众的孙女,叹气道:“青彤,等你恢复体力后,老祖会亲自来带你回中域,你已不适合留在东荒寻求机缘。”
这种情况下,族中做出这个决定,等同放弃她诸葛青彤,以后再也没有人跟在屁股后面听她使唤,诸葛青彤开始惊慌:“爷爷,你跟老祖说说,我不要回去,我想在东荒找机缘,这样的事,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唉,孩子,要怨怨你母亲吧,”诸葛德业默默转身离开,也不知道慕容家族知不知道算计他们断代的是药王谷,或者是知道想拖大伙一起下水?
他离开后,洛西凤闭目假装睡觉,其实人已进入虚空界,她要把这件事告诉无悔爷爷他们。
留下联络信息后,她走进珍宝阁,上次把变声丹跟易息符全给了李月娥,都忘了补充。
看到傀儡那双充满生气的眼,洛西凤知道,它是书灵。
“来啦!”
洛西凤瞪大眼珠,一段时间不见,他竟然学会寒暄。
她点点头:“恩,最近好吗?”
“老,样子。”书灵想学人的样子耸肩,可惜做了个四不像。
扑哧!洛西凤掩饰嘴偷笑。
书灵懊恼道:“没做,好,硬讨,厌。”
想听清楚它话中意思,真的有难度,要么不连贯,要么不该连的话连在一起。
“危,机除,了吗?”
洛西凤心头一热,连连点头道:“谢谢,解除了,我现在还有点事在外面,等回宗门,我就会常常上来。”
书灵颌首道:“唔,要尽快,等不,及了。”
洛西凤想起从沈无叶口中得到的消息,试探问道:“你是不是想我快点把修为练上来,到中域取出你藏身的书?要不你告诉我在哪里,我找人帮你拿出来。”
书灵头上光晕一闪一闪,先是点头,又摇摇头:“别人不,行。”
洛西凤只以为它不相信别人,就没再多问,买完东西后,她想想又问了一句:“你知道中域那边三族情况吗?听说现在关系跟陌生人差不多。”
“会吵架。”
她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书灵,能查到我们在虚空界购买的丹药是来自哪吗?”
记得寒月宫懂炼丹药的修士不多,门下弟子日常所发丹药百分之六十是来自合作家族。
书灵没有回她的话,反而郑重道:“小紫。”
?“小紫是什么?紫姓家族?”
书灵摇摇头,费力曲起四根指头,乘下一根指向自己,再次说道:“小紫。”
“你是说你的名字叫小紫?”洛西凤看它点点头,莞尔一笑道:“那我以后就喊你小紫喽,小紫,你能查到卖给我们的丹药是出自哪吗?”
她再一次重复。
“神农堂,药王谷多。”
洛西凤心惊,果然有药王谷,想来药王谷在中域是个庞然大物。
“你能分出哪些不是药王谷的丹药吗?”
书灵小紫点点头。
“那好,以后我跟你买丹药,凡时药王谷的丹药,都不要给我,可以吗?”
小紫伸手抓扑它没有半根毛的脑袋,像极人类疑惑不解时的动作:“为什么?”
洛西凤把璃蝶毒解药一事说出来:“我们月族没落,说不定就是纪氏帝国下的黑手。”
小紫头上突然绽放紫光,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知道,小心。”
神识回归,洛西凤睁开双眼,诸葛青彤已不在位置上,诸葛青烟闭上双眼,人不知在虚空界还是睡觉,唯醒的二人当中,燕狂生跟玲珑毕涛之间,她选择后者。
“小涛哥,你听说过神农堂吗?”
“知道,我们这边的宗门,小荛,你是不是担心寒月宫买药王谷的丹药,你中招?”玲珑毕涛笑道:“放心吧,那种毒素提取不易,毒草来源更是稀缺,药王谷不会用在一个三流家族子弟身上,要不然它的名声能如此响亮,将有万年传承的神农堂挤到边缘!”
燕狂生不赞同他的观点:“还是小心点为好,你忘了月族祖上的辉煌,纪家那些人可没忘记,不出武尊还好,要是出武尊,第一个跳出来的必然是姓纪的,小荛,记住,扬名以后,不要吃别人给的丹药,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别人跟你交好百年,就是为了断你前程。”
洛西凤吐吐舌,俏皮道:“惨了,我不是药师,等我到了武王,岂不是要早早备好武皇、武帝、武尊日常用丹药?我哪来那么多钱呐,就算有,丹药放久了也会失去药性。”
“呵呵,路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实在没办法,就你来找你小涛哥我,”玲珑毕涛笑道:“你小涛哥我总不会害了你吧。”
诸葛青烟适时睁开眼,接话道:“找你青烟姐也一样,你忘了吗?你还有爹爹给的友谊牌,我们诸葛家族是不会害得到这个牌子的朋友,小荛,接下来有什么行程?”
“我想再去一趟那对老夫妻家,看看那对可怜的老夫妻还在不在。”顺道转入紫木林找二红,洛西凤把她之前看到那对老夫妻种田时的辛酸说出来。
“哎,养个这样的女儿,真的前世不修。”诸葛青烟只是有感而发,结果剩余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一张空躺椅上。
玲珑毕涛沉吟道:“那个姓蔡的还没捉到,难免不会潜伏在附近,你去说不定有危险,我们反正也要从那经过,要不留个联络玉,我到时候告诉你好了。”
洛西凤犹豫,觉得白占便宜怪不好意思,但是又想跟他们一起长长见识。
“走吧,一起吧,东荒古修洞府可不多,去见识一下也好。”诸葛青烟也加入劝人行列,激将道:“是不是怕我们把你当炮灰用?”
“不许让她去。”诸葛青彤声音从隔壁传来:“这张宝图我有一半,休想我点头同意。”
长辈们有意将她许配给燕狂生当正妻,在东荒这些日子,两人时不时结伴出门,看看彼此合不合得来,这张图就是那天逛街在摊上买到的,她得意洋洋道:“想去也行,跪下向我磕三个响头,并且大声喊对不起,我错了。”
“喊什么?”洛西凤笑盈盈问道。
“对不起,我错了。”
“乖,知错能改是好孩子,以后不能再犯错啰。”
厢房那头,诸葛青彤脸色铁青,要不是行走不便,她定然出去给洛西凤两耳光。
她习惯性告状道:“爷爷,她欺负你孙女,帮我教训她。”
“你就不能跟你七妹学学好?针眼大的心尖,点点小事也要斤斤计较,性格跟你那小家子气的母亲一模一样。”诸葛德业越说越后悔:“当年真不该听你宜昌的话,将你交给丽华培养,我诸葛家好好一个孩子,被她娇惯得不成样。”
诸葛宜昌是诸葛德业的长子,慕容丽华是宜昌的正室,同时也是青彤的母亲,她是慕容家族嫡支没错,但不是正室所生,严格来说是庶出嫡支。
天源血脉传承大族嫡庶是按血脉定论,像七大家族,十服分一支,武圣十代后裔中,只要觉醒血脉的都称之为嫡支,十代之后自动算为旁支,需迁离本家,日后择优送到本家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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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诸葛德业发现孙女青彤天赋不错,本想带给妻子亲自培养,结果儿媳死活不同意,儿子又在一旁说好心,想着丽华来自慕容家族,见识差不到哪,就心软同意,现下后悔得不得了,歪了的小苗可不容易扳直,想想就头疼:“解药这件事,族里还在调查,那几个竹偶我已转交给老祖,能不能点头让你留在东荒,就看它的作用有多大,出去吧,不要再跟洛西凤起争执。”
待诸葛青彤离开,诸葛德业对小儿道:“宜修,上次月族那边求你的事,下次再提就应下来,莫忘了提提我们的困难。”
诸葛宜修犹豫道:“他们杀的是王家那个三十岁前晋阶武皇的天才呐,他家祖是武尊,未必肯给我脸面。”
诸葛德业斩钉截铁道:“事情不是错在王家人身上么,月家占着理儿,你不行由我出头,我不行请你祖父出头,再不行请老祖宗出面。”
诸葛宜修吓一大跳,这么一来,诸葛氏岂不是成为青州月族保护伞?
“知道家族为什么常常暗地里帮月族吗?因为老祖宗推算出月氏气数未尽,如今只是被乌云遮住光华,咱们家族未来危机,说不定还真要仗依月族帮把手。”
诸葛德业继续道:“我不是算出秩儿有大难么,但灾难又透着曙光,所以那天放任他偷溜去逛街,想用小灾弥大难,结果你也看到啦,两次跟洛西凤投缘相遇,劫难就这么没了,还有这次也是,我怎么都猜不到助他们脱离危险的贵人是洛西凤。”
诸葛宜修还是犹豫:“洛西凤来历颇为奇特,哪知道她来自革州月族还是青州月族,父亲,你也知道两家目前跟仇人没啥两样,要是她是革州月族派到东荒的人,那我们岂不是讨好不成反遭怨?”
“不可能,以革州月族跟东荒月族目前的关系,她有必要隐瞒身份么?我怀疑她也并非来自青州,听青烟说,好连通灵法宝都不知晓,应该是某个隐世月族子弟的后裔,记得她在罗天国,用的名字叫洛西凤,这些后裔便是入世,也不会依附到革州,按我说的去做吧,宜修,小丫头可不简单,你没看燕家那出了名的孤傲小子主动邀她去探宝么。”
洛西凤最终还是拒绝燕狂生等人的提议,独自上路。
山脚那两亩田早已荒废,里面杂草比明显营养不良的野菜还要高。
这里已经许久没人到过来,想起那对苦命的老夫妻,她放出墨蜂:“蜂儿,去那座山打听打听,看看住在院中那对姓孙老夫妻还在不在。”
墨蜂打个转儿就回来了,时隔不到半刻钟:“主人,不在,我问过它家附近的小虫子,前几天突然听到吵骂声,后来燃起大火,现在那里就剩下砖坯,什么也没有。”
洛西凤问清是哪一天,果然,正是她们得救的那一天。
孙老夫妻要么是被掳到其它秘密地方,要么是被火烧化灰,两条答案不论哪一条,都不是洛西凤想看到的,无力的悲哀在心头淡淡涌出。
第二次来,紫木林的紫鸟们认出了洛西凤,她享受了一回贵宾礼遇。
数百只大紫鸟组成轿子,浩浩荡荡送到二红家中。
二红接到消息,早早站在家门外,在它左边是一只体形娇小秀美的母紫鸟,在它右手边那只体形跟当年二红有得一比,一身紫色羽毛在阳光照耀下显得高贵华丽。
“洛西凤!”二红很激动,“可是有回音了?要什么交换?”
右边那只羽毛丰逸的紫鸟也接着说道:“我们这里好东西不少,看他们要什么换,就是万年灵草也给得出。”
派出找孔雀一族借精血的紫鸟回来了,紫羽伤势太重,普通孔雀精血起不了作用,它们求取的是皇族精血,结果连面都没见着,如今唯一希望寄托在跟前这妖小女子身上。
紫羽这才醒起,没替他们互相介绍,“洛西凤,这是我们紫鸟一族的族长,它叫紫金,我妻子紫琴你上次来见过,就不再介绍了。”
洛西凤取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笑道:“不是我,我就是个送货的,是爷爷爷爷托人送来的,他没说价格,我也就跑个腿,报酬什么的,等你好了去中域跟他谈。”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朱雀是紫鸟再正宗不过的先祖,紫羽炼化精血说不定能将血脉进化成紫雀,莫说七阶,就是九阶十阶亚神兽级也不是不可能,妖兽当中白眼狼不多,二红日后说不定能帮无叶一二。
紫金接过瓶子,小心翼翼打开瓶塞,只见瓶中冲出一道霞瑞,凝成一只赤红大鸟,只有水珠子大,那鲜艳的翅膀,长长的尾羽,外形跟紫鸟有三分相似,然而气势却比在它们凶猛得多。
它发出狰狞咆哮,似要破空而出,翱翔于天,凶性极盛。
紫金张开羽翅,当中符文亮起,一根紫翎飞出,幻化成一把紫色扇子,表面流光溢转,它啪地一声,将赤红大鸟拍碎,化成血液回到到瓶中。
它迅速盖上瓶盖,脸上喜色掩不住:“阿羽,你可走了大运,这是咱们真正的先祖,古神朱雀精血呐,你炼化后莫说晋阶异兽,甚至有可能晋阶到亚神兽,这份大恩,你日后莫忘回报。”
“知道了,族长,待我出关完成传宗接代任务后,就前往中域,报答他们的大恩。”
“对,对,对,阿琴,赶紧把族中优秀母紫鸟召回来,命它们好好闭关调养,嗯,你自己也要调养,光你一个可能忙不过来,这样吧,我把三长老跟四长老调来当帮手,哈哈,咱们一定要繁殖更多优秀后代。”
洛西凤瀑布汗,这敢情是当种公论了?
同情的目光投向紫琴,这怎么听着有皇后味道,不能妒忌,还要主动替丈夫挑选貌美姬妾的感觉!
狂喜安排完一切后,紫金才想起站在边上,脸色古怪的大恩人,紫羽已进被它推进去闭关,没了问的对像,都不知道小姑娘缺点啥,“洛西凤,你帮了紫鸟一族一个大忙,有啥想要的没?我这里万年传承下来,也留有不少好东西。”
洛西凤摇头,目前并没什么需要的,况且紫鸟的东西她未必能用得上,倒不如留着这份人情,以后说不定用得上,她笑道:“二红当年曾助我不少,我今日也是回还一二,谈不上帮忙不帮忙,紫金族长若当我是朋友,莫提再提这事。”
“好,好,好。”紫金爽朗大笑,神识从洛西凤身体掠过,蓦然想到一事,道:“洛西凤小友,我看你气海饱满,像随时是要晋阶,我修炼绝佳宝地,莫不如到那修行一段时间?”
洛西凤心动,此地灵气是寒月宫院落的数倍,绝佳宝地想必更为好,她目前缺的可不就是修为?
“会不会太过麻烦?”
“不会,不会,你也知道妖修跟人修始终有差异,那个地方在你们人类眼中是福地,但于我们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洛西凤狂喜,自离开荒妖秘境,她有很长时间没好好修炼,这里绝对是个绝佳修炼场所呐。
迈开步子,踏进洞府那一刻,她突然想起沈无叶那句戏言:吸灵大户。
万一她把里边存储多年的灵气一吸而空怎么办?脚步变得迟疑。
紫金不解,催促道:“怎么啦?快进去呀。”
洛西凤害羞道:“我修炼时吸收灵气数量很猛,万一把里面的灵力吸收精光,岂不是反害了你们。”
“那有什么,没了就没了呗,灵脉在就好!”紫金大大方方道:“你没看这附近一户紫鸟都没有吗?我们妖兽修的是身体,又不是术法,灵力有一点点就可以了。”
它这么一说,洛西凤彻底安下心来,自己也不是没提醒,灵气光了不怪她。
洞府下面是条大灵脉,宽度没寒月宫那条大,但是寒月宫那条需要分岔无数小支,想比之下,这里仅供一间洞府,显得绰绰有余,万年没住人,里面的灵气已不是雾态,丝丝浓化成帘,仿佛伸手就可以捞到一大把。
洛西凤大喜,把墨蜂和墨红放出来当守门兵,人盘腿坐在中心莲台,闭眼静静运行月族远古传承功法——契月玦。
丹田旋涡一下,四周澎湃灵气如泉似水尽情涌向每一个窍穴,咔嚓一声轻响,壁障破除,轻轻松松到达武师三阶,丹田一下子扩大数倍。
那晚引起明月共鸣,如今效果显现出来,灵气除了从窍穴涌入外,还从身体各处个地方涌入,它悄无声息地改造体内血肉,污垢从毛细孔钻出,整个身子如一尊莹莹白玉,剔透通畅。
进阶中的墨玉也从中得到好处,蛇身耀出璀璨诡异的金光,它发出舒服的低吟声,久未变化的额头鼓起两个小包包,这小包包肉眼看着并不明显,但用手去触摸,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同。
夜色很快临降,洛西凤眉心的月芽儿再次浮现,表面交织着一条又一条远古符文,再次与明月发共鸣,不在战斗中,不需提供灵气给玲珑毕涛,所有的月光精粹都归她一个人独享。
额头月芽儿最先起变化,从一根小弯芽,变成弯弯的船儿,接着是半月,最后变成圆月,皎洁神圣的样子,并不逊色于与之对应的明月,各显风姿。
脑海中,一行行契月玦字符如飞针穿梭,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领悟,身子越坐越直,姿态越摆越端雅。
负责监守的墨红,早已悄悄溜回来,静静伏在洛西凤身边,偷偷吸走多余的月光精粹,小胸脯一起一伏,平稳有力。
不知不觉中,七天过去,当洛西凤感应到洞中灵气不足睁开眼时,自身修为已达六阶,短短七天晋升四阶,就是她自己也吓一大路。
不过看到洞府中所剩无几的灵气后,欢喜之余,又大为苦恼,无叶那句吸灵大户当真不是随口说说,存储万年,足以让普通修士晋升武皇的灵气,她竟然只升四阶。
往身上拍张净尘符,刷走粘在身体表层的污垢,她神识内视,惊喜发现自个丹田宽度不逊武王阶,而且别人的是气态,她的是液态,满满的全是水化灵气,洛西凤有自信,即便日后再像上次那般提供灵力给武王阶,也能应付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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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向洞口,忠实的墨蜂乖乖尽守它的职责,一动也不动,耍乖的墨红,也不知什么时候返回属于它的岗位,一双贼溜鸟眼装模装样监视洞外四野。
“蜂儿,有人来过吗?”问完洛西凤发现有问题,遂改口道:“有鸟来过吗?”
墨蜂乖巧道:“主人,没有,你修炼好了吗?”
“啾啾!”有本雀在,任何鸟休想闯入。
墨红大放厥词,墨蜂投以鄙视的目光,就它那懒样,来了也不知道。
洛西凤吩咐道:“继续守着。”
她取出孙婆婆暗地交给她的镯子,到手这么久,还没拿出来研究过呢。
那是一只很普通,很平凡的竹制手镯,连漆都没刷,更甭提花纹什么的,孙婆婆戴在手上多年,暗黄的表层已有磨损的痕迹。
翻来覆去,看不出有任何异常,洛西凤想不通,老婆婆为什么要把这枚竹镯交给自己。
当中一定有玄机,咬破指头,她把血滴在上面。
血珠子在光滑的镯面上滚动,顺着边缘落在地上。
镯子没起变化,洛西凤蹙眉,又把它贴到眉心,还是没反应。
研究不出个究竟,她甚至开始怀疑孙婆婆人老糊涂,给错东西。
凡人到那年纪,记忆衰退也是常事,算了,不研究了,就当是个记念品吧。
洛西凤一笑置之,收入储物戒时,神识无意中从上面掠过。
只见朴实无华的竹镯突然起了变化,通体耀出翠绿的光芒,灿烂夺目。
在镯子的里层,一个个符文如跳舞般快速闪烁。
一行行文字行云流水般灌入她脑海中,随后还有一株株姿态各异的药草以及它们的用途,还有各种妖虫蛇鼠等毒物一一从脑中穿梭而过,最后是一篇篇扬扬洒洒的毒方以及解方。
这些最后汇集成一本书——毒经上卷。
神识翻开毒经,来到毒方那块,一眼看到璃蝶毒,制作方法洛西凤已知晓,她接着往下看。
原来制作璃蝶毒的解药竟是如此的简单,璃蝶母不伤子和夫,将它交配后产下的卵连同公蝶尸体一起研成粉沫服下即可。
追踪中璃蝶毒的必需是原主,但解璃蝶毒并不需要原配公蝶尸,洛西凤决定出去想法子买一群璃蝶饲养,等它们化蝶时取材制璃蝶毒解药。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防备是必需,有多的话,她倒不介意炮制些璃蝶毒,有备无患。
其实璃蝶毒配方分两种,一种是只追踪,不害人,一种是既追踪,又害人,蔡奇峰下的是后一种。
洛西凤继续往下看,很多毒药,她可以不研制,但至少要了解它们的作用,如何引发,毒宗不愧是当年第一大宗,使毒用盅手法巧妙无比。
有几种毒方,方便又实用,自诩行事光明正大的她,也忍不住蠢蠢欲动,炮制这些毒药都缺不少不了灵火煅烧,没有灵火之前,她只能光瞪眼。
看着,看着,洛西凤突地瞪大眼,她在毒经里面发现一株熟悉的毒草——天芙萝
毒经几乎包含当世所有可利用的灵草和兽类,即便是土石之类也有不少,天芙萝是毒草的一种,包含在其中,并不出奇,奇的是它的用途。
上边隐晦写着,经他们多年研究,发现用它根汁提炼出来的液体,配合其它,可以炮制出一种无味毒液,修士服下后并没异常,平日修炼亦无所察觉,但是一旦与人动手,体内灵力消耗过半,毒性就会呈风暴性爆发,大大缩短中毒者的寿元,最后自身寿元不足健全时十分之一。
像武帝大多能活千年以上,一旦身中此毒,只能活百年不到,这是何等的残酷,不伤性命伤寿元,这么一来,拥有此毒的人倾刻间就能毁灭一个盛世大族。
何等的恐怖,想想就毛骨悚然,上面没写如何配制,洛西凤就算想研究,也无从下手,好在尚在研究中,也就是说没有面世,暂时不需要担忧。
终于知道孙婆婆留给她的是何等一部瑰宝,幸好没交到蔡奇峰手中,洛西凤真不敢想像这本毒经到了药王谷,天下是什么个样子,也许是毒宗重现吧。
带着庆幸的心呢离开洞府,紫金没料到她这么早出关,不解问道:“怎么不在里面继续修炼,可是缺少什么?”
脸上红霞飞过,洛西凤赧然道:“那里的灵气被我吸收了九成九,你不会介意吧?”
什么?这才几天,全吸收完了?紫金鸟眼瞪得圆溜大,神识从她身上掠过,再一次被吓到,七天晋四阶,这是怎么一个妖孽?
便是进晋如此神速,它仍不相信洛西凤的话,实在是里边存留的灵气太多。
神识掠向洞府,洞门之外,再浓化成雾的灵气泄出,紫金终于相信,它看战月式的眼神起了变化,小眼球转转,热情道:“洛西凤,我们这里有一点点妖修用不上的东西,你看能不能再帮个忙,换一些我们能用的东西,例如丹药什么的。”
人和妖之间并非只有死仇,偶尔也有各取所需的时候,像有的妖修,会托交情不错的人类,将一些妖兽用不上的东西,例如从人类身上获取的战利品,转过来换人类炼制的丹药,洛西凤也曾经听无悔爷爷提及过此事,以为也就是它们杀人类修士截留下来的东西,没想太多就点头同意。
进了藏宝库,才知道它所谓一点点,竟是满满一仓库,法器、防具、妖兽皮毛骨骸、炼器材料等等除了丹药和灵草,其它杂七杂八一大堆。
地上高高一堆低阶法器因年久不用,已生锈失灵,只能当材料价贱卖,真正值钱的是后头,洛西凤竟然架子最上层发现三件灵宝,一件是伞,一件是软甲,还有一面镜子,表层光芒流转,灵性绝对完好。
“你和二红主子帮了我们一个事关举族存亡的大忙,这两件你取一件,剩下两件给二红主人,还有其它东西,你取走三分之一当交易费,其它帮我们换成丹药吧,当然,如果能够换取孔雀精血更好,只需换两滴孔雀皇族精血即可。”
紫金本来就想着半卖半送换个大人情,并不奢求朱雀神血,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能获得一滴已是全族之幸。
“你们想换精血,倒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过程比较麻烦,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有可能是三五年。”
看在紫金如此识趣的份上,洛西凤倒不介意再给它两滴墨红的精血,不过最好是等墨玉醒来再提,省得某鸟狮子大开口,她总感觉墨玉捏着墨红的软处。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更高的利益是人之本性,洛西凤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果真能换来?”紫金那双黑溜鸟眼亮如星辰,熠熠生辉,它当即道:“那就换两滴孔雀皇族精血,时间久点没问题,咱寿命长,三五十年没什么大不了。”
紫金生怕洛西凤反悔,主动将架上三件灵宝放到她手心,迫切道:“快,快把它们统统收进去,储物戒装不装得下,要不先装重要的,下次来再装走其它。”
人类比妖兽狡滑,相互交易时,交易量不大,他们会尊守承诺,交易量大,先货要么是夹带残次品,要么是拿了东西玩失踪,妖兽即便是本领再大,也不敢在人类城市横行,只有吞下这口恶气。
所以后来妖兽也学精了,哪怕是交情再好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像洛西凤这般提出三五年后再给货的,在妖兽界来说,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紫金之所以不需开长老会商谈,有气魄地应允,完全是看在那滴朱雀神血的份上,别的不说,光是那朱雀神血在它们心中的价值,已完超这里所有宝贝,纵是日后不给,它们也没有损失,况且什么要求也没提,就先送来神血,此人类的品性,他信得过。
洛西凤把不值钱的破铜烂铁全收进充门面用的储物袋,再把材料皮毛细细分类,值钱的跟不值钱的分开,先把不值钱的装储物袋,值钱的又再分遍,贵重的存入空间,普通的放储物戒,省得出手时一不小心拿错货。
挑挑捡捡中,无意中发现一张金箔制成的签纸,打下一看,当即震惊,里边写的正是如何采取天芙萝汁液炮制出减寿元的毒水,名字起得挺好听了,叫岁月穿梭。
下边还附带着解方,里边的东西,一大半她连听都没听到过,什么九天星辰液,万年太玄叶、万年归元筋、九转星菊藤,圆融宝草,归虚玄乳,……
有几种洛西凤曾听闻过,那都是其它位面的产物,甚至有的来自虚空之上,想要收齐解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好在上面所说岁月穿梭毒液成品颜色接近墨黑,最低服用量是三滴,只要不喝带颜色汤水即可。
紫金看她突然不动,定定地看着一张纸,凑过去一瞄,像是想起什么,笑着道:“说起来,这张纸的来缘,还个故事呢,当年东荒分舵之主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托先祖将那三件灵宝送出去,交给他的后裔,先祖当时跟这位舵主交情不错,便应若这份请求,谁知他那后裔不感恩倒罢,还反过来要求先祖当他的战宠,彼此大打出手,先祖一怒之下将他杀死,这张毒方,就是从那人身上搜出的。”
“你看到毒方的介绍,是不是很心动想研制,当时先祖已是化形妖修,它也有这个念头,可是找遍天源也找不到主材天芙萝,结果就扔这不管,不过它怕我等不识货,当废纸丢弃,故命族长代代牢记这故事。”
它说得很轻松,仿佛开玩笑般,洛西凤却听得神魂惧裂,天源没有天芙萝,那她空间那株是怎么得来?鬼知道那个毒宗分舵舵主有几个后裔,万一已经传出去?不行,这事得赶早不赶迟,荒妖秘境对外开启已不是三五年,谁知道药王谷的人手上有多少。
顾不得另行细分,勿勿忙忙将所有东西一扫而空,洛西凤提出离去的意愿。
一人一鸟相偕离开藏宝库,紫金想起什么,提醒道:“行,阿羽还在闭关,我派人送你到紫木林外,不过走出天妖山脉时要小心,最好取道混乱这边,现在正是五十年一届的对垒战备战时期,那一带不是热门战场,你离开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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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垒战?”洛西凤目露好奇。
“没提长辈们提过吗?人妖对垒战已有万年历史。”紫金诧异。
洛西凤摇头:“严格来说,我不算东荒人,来这也就十多年。”
紫金恍悟,解释道:“毒宗在这建分舵,并不是想招收人才,而是把这当成一个毒物毒草养殖基地,所以妖比人多,毒宗灭亡,月族一部份人迁来这里后,陆陆续续又迁来不少流难家族,人和妖之间因生存空间问题,发生大战。”
紫金是妖兽,提到人族英杰,口吻总有点不甘和怒火:“有月语落在,人族最终取得了胜利,妖兽被赶到天妖山脉深处,后来妖兽这方请来中域神兽,两人大战一场,结果还是月语落胜出,不过那娘们还讲点道理,把整个天妖山脉划分给我们,另留三十里空白地,每五十年,双方可派出相应修为的妖和人修大战,胜者拥有空白地域五十年。”
洛西凤愕然,她去过天妖山脉,附近那些宅子,莫说五十年历史,就是五百年,也说得过去,“难道妖兽一次也没赢过吗?”
“切,你还真当三十里空白区是赌注呀,其实那是借口,蛋糕就这么大,无论是妖族过盛还是人族过盛都不是件好事,人妖双方无非是想从战争中汰劣存优,不想养些无用之辈,我紫鸟一族也是这么做的,这次除了给阿羽留些身强壮的母紫羽,其它我都派出去了。”
紫金的话,让她再一次想起种公论,不由自主拧起秀眉。
“听说中域来了不少高阶人修,为此我们妖修也从中域请来高手助阵,主战场在海冥国那一带,这次对垒战空前热闹,你是不是想去凑个趣儿?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妖兽脑子就是比人类怕半拍,紫金压根没想到洛西凤战死场上,双方交易失败这回事。
洛西凤也没提,笑笑离去。
为了迎接五十年的对垒战到来,各大宗门都在活着挑选人选,像差一点的,反正烂泥扶不上墙,也不需要提供大资源,很自然屏弃在外,剩下就是些中上人才,一并培养耗不起,干脆除了拔尖的,其它统统送过去,汰劣存优。
往届只有宗门弟子才会参加,这次因中域来了不少人,那些世家散修们希望从中获得赏识,一飞冲天,以组团的方式参战,天机谷中,诸葛德业目前所住的院落中,气氛异常穆肃,诸葛、玲珑、燕、白四大家族共四位武尊静坐在位。
“姐夫,快说说,你把我们急匆匆召来,有什么大事?”鲁傲空性子最急,最晚一个到来,却最先一个开口。
诸葛德业睁开眼睛,脸色凝重:“阳焱兄,友仁兄,还有小空,解毒一事,慕容家族那边已清查出内奸了,结果比你们所想像中要严重数十上百倍。”
“嗤,无非就是内奸是其中一个老祖,还能有啥,慕容家族早就暗地跟纪家勾勾缠,真当我们心里没数。”燕阳焱嗤笑,不忘扫鲁傲空一眼,眼神晦意莫明。
鲁傲空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知道燕阳焱是在隐射他们,他们鲁氏一脉跟纪族自上古就交情不错,现下即便防备,也有来有往,但说到勾结,还真没慕容家族和雷氏家族那么严重。
“不是老祖,但比老祖更严重。”诸葛德业沉重道:“查来查去,最后竟然查到一个巅峰武圣头上,尚贤老祖怎么也没想到,胆敢勾结药王谷暗算他儿子的人,竟然是当年跟他儿子有双骄之称的慕容水圣,当场就想将他拍死,水青哪肯受死,当即反抗,斗缠中,慕容尚贤突然发现寿元飞速流逝,可笑的是,心心念念毁掉竞争对手的慕容水青,也面临同样的情况,我诸葛家族在场人反应快,当即将消息传出来。”
“怪不是得慕容家族突然召回所有族人,并开启法阵,不许人进出传递消息,可曾查清是什么个原因没?”玲珑友仁摸摸鼻子,诸葛老鬼这么一说,算是解了这个谜惑。
“没,是我六堂兄负责这事,他人被强留在慕容家,当时他鬼使神差录下留影玉,我看了,尚贤老祖跟水青武圣面容加速老化,像是步入垂暮之阶,顶多能活百十岁,留影玉我已复下一份,你们可一同欣赏。”
三人神识同时进入诸葛德业手中的留影玉当中,若是洛西凤也在,她肯定会发现,里面打斗那两人,身体变化过程跟中时光穿梭毒后的状态何其相似。
“你是说?”玲珑友仁挑眉:“我们轮流跟踪保护?”
诸葛德业摇摇头,说出他的建议:“不,我们能抗几个?大隐隐于市,趁对垒战良机,好好当一回普通修士,隐身于平凡,既可磨炼心智,又可保享安全。”
……
离开天妖山脉,念及孙老婆婆的大恩,洛西凤决定还是去他们家里看看,敬几杯水酒也好。
整座山就住这么一户人,大火过后的农家院残不忍睹,到处都是烧得漆黑的断砖烂瓦,洛西凤翻遍屋前房后,愣是没找到那对老夫妻的尸体,但是他们住过的厢房里,发现厚厚一堆粉尘。
二老已烧成灰。
默默取出酒壶,壶中灵酒滴滴洒落在地:“孙老爷爷,孙老婆婆,没能救上你们一命很抱歉,清酒一盏,愿你们下辈子能过得幸福元满。”
除了这句话,洛西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报仇?
有这个心思,但那天她看得分明,两老不管如何骂他们那个不孝女儿,眼中的爱却毫不掩饰,其中带着一点点无助与后悔。
他们地下有知,也许不会原意她杀死女儿今生的依靠吧!
“呜!爹,娘!你们死得好惨。”
声音宛若幽魂,房子里平空出现一道光幕,从中划成两道,孙慧满脸是泪从里边扑出,怀里抱着父母留下的遗物,跪在洛西凤身前道:“洛西凤,不,月仙子,收我为徒教我修行可以吗?我要报仇,我要亲手杀了蔡奇峰,我把毒经还有爹娘留下的遗物统统给你。”
洛西凤怔忡。
“没错,你们大女儿是我杀的,谁叫她不识趣!”
“爱?修道人最忌讳的是爱情,为了前程,哪怕是亲情,我也能舍去!”
“识相就赶紧把毒宗入口说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家三口个全尸,别以为你们藏起孙慧那蠢蛋,我就找不着,……”
被父母下毒不能言语动弹,又被扔到一个不知名的空间时,孙慧恨得目赤欲裂,然而接下来听到的话,彻底颠复她认识。
火烧过后,一个又一个陌生人连二接三前来查探,孙慧啃着早备好的粮食充饥,连声音都不敢出,更甭提迈出那道光门,直到看到一再帮爹娘引起蔡奇峰猜忌的洛西凤。
想报仇,能救的只是她,孙慧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抬头可怜兮兮道:“可以收我为徒吗?我可以做很多事,会种田,会绣花,会缝衣衫。”
“好。”洛西凤应诺:“但未经我允许,你不能将真面目示人,你也甭进寒月宫,省得以后受它羁绊,暂时充当我院中打杂下人,这样学起毒术会更方法,你父母留下的东西,不能忘。”
孙慧绽出喜悦的泪花,将后中一本书卷以及几个袋子恭敬托起:“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神识扫过,袋子里边装的都是竹偶,洛西凤干脆从空间取出一个储物袋,将它们都收进去,依然还给孙慧,同时还有一套普通衣物:“这个你自己收起来,以后有所成就慢慢研究,先把你身上所有东西换下来,也不知道姓蔡的有没有在这些物件中下暗手。”
蔡奇峰没有备捉到,当前还是稳妥的好。
换好衣服,孙慧出门时频频回头,咬着下唇哀求道:“师傅,我可以将爹娘的骨灰收起来,将它们埋在我姐姐衣冠坟边上吗?”
“去吧。”洛西凤拿出两个精美的瓶子,“家里的东西还是不要再碰,用这个装。”
姐姐的衣冠坟就在院子后池塘边,没用师傅递过来的助挖工具,孙慧蹲在地上,一把一把掏起地上的泥土,两三年不曾劳作,一双玉手早就养得白白嫩嫩,她本是初入阶武徒,有两把力气是真,远没到指穿石块的地步。
不一会就被尖锐的小石子划破几道口子,忆起儿时父母姐姐对她的疼爱,泪水和着鲜血混杂在黄泥中,眼睛一片模糊。
头顶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被一片阴影笼罩,太阳照映出来的倒映,像个人,孙慧抬头,脸色刹时惨怕。
怎么会是他!
“我说过,不过你躲哪,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蔡奇峰落地,伸出手:“东西给我。”
“不,你休想,我就是把它毁了,也不会把东西给杀我父母和姐姐的仇人。”孙慧起身,步步倒退,染满血泥的手情不自禁伸向腰中储物袋,似乎想掩饰什么,求救的目光看向洛西凤。
蔡奇峰早就发现榕树下站着的洛西凤,当看到她修为时,瞳眸倏地瞪圆,很过双恢复平静。
连亚四阶又怎样,还不是一个小小武师,抬抬手就能灭掉。
“不给?本想给你个全尸,看来你是不想要喽。”蔡奇峰的声音冰冷又无情:“你不是常常问我,为什么那些犯错的弟子宁愿自杀,也不愿接受惩罚吗?马上你就不会再问了。”
一枚丹丸自他手中弹出,洛西凤手中银鞭一卷,孙慧只觉得腰腹一紧,电火光石间已站到师傅身旁。
本该在她身上炸开的丹丸最后撞在不远的树杆上,分解成一团青黑色气雾。
腰粗垂柳像被什么骚着痒处,柳枝无风乱舞,片片柳叶失去它应有的翠绿,一一飘落。
“哼,不自量力,先顾好你自己吧。”
蔡奇峰冷哼,举起双手,袖口张开,袖中紫雾喷礡而出,带着臊腥和腐臭味。
这是紫环蛇毒,吸入后并不至命,只是令人疲软乏力,比起之前万蚁噬骨毒,又轻上一重。
看着如软泥般身子蜷缩在一起的侄子,千星岩厉声道:“还不快起来,此时是最好恢复画气的时候,因为当你体内的画气消耗一空后,你立马修炼的话,这不仅是考验你的毅力,同时在锻炼自己先前使用画气程度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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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舟在自己三叔严厉的眼神下,很不自愿的从软绵温暖的地上,痛苦的争扎坐起。
而后其伸出自己沾有泥土的双手,缓缓的在自己的胸前结起印来,随着韩文舟的双手一动,游离在空中的微不可见的金系画气不断的朝其鼻口钻进,修复其疲劳的经脉,猝炼其体内的杂质,温养着其略微粗壮的骨骼。钻进其鼻口的画气在其体内循环的流转一圈后,就钻入其丹田中,那画气一钻入其丹田中,瞬间的就被其丹田上的那暗淡无光的蔓藤给吞噬。
随着韩文舟不断的结印,往其鼻口钻来的画气越来越多,而其苍白的脸色在充足的画气补充下,逐渐的泛上一丝健康的红润,脑海中的一丝丝疲劳也逐渐的被排出体内。
而当韩文舟感觉到自己体内画气较之先前更加的充实,准备收手,从修炼的状态中退出。
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画气不受自己的控制,接着,感觉到自己胸口处,有什么东西探出,韩文舟低头一看,自己体内的灵根竟自由自在的出来看风景。
看到这样的现象,韩文舟真的有先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随后原本散去的能量,较之先前的一次更加大规模的在其身前形成,而后往其头顶上缓缓出现的漩涡涌去。
而当感觉到自己头上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的时候,韩文舟有点不确信的道;不会是突破吧。
直到感觉到聚集在自己头顶上的漩涡越来越大时,韩文舟这时才确信自己是在突破大画师的关卡。而一年多冲击失败的经验,在此时被韩文舟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见其双目微闭,心沉丹田,双手开始结印,而游离在其周身的能量,随着其双手的移动,而被牵引到其头顶上的漩涡上。
而其头顶上的那漩涡,将稀薄成雾状的能量,在旋转中不断的将其压缩成液态,而候甩向韩文舟心脏探出的那根淡黄色的蔓藤。
随着其头顶上的漩涡甩出的一滴滴的液态能量,滴在其胸口处的蔓藤上面,顿时,那蔓藤起了化学反应似地,在靠近第一片叶子的一个结疤,自主的将滴在蔓藤上的液态能量给吞噬,而后从那结疤处,先是鹅黄般的嫩芽缓缓的从里面探出,最后在其头顶上的那个漩涡甩出来的液态能量的滋润下,逐渐褪去鹅黄的颜色,换上一层淡黄色的外衣。紧接着,一条孤独的虬龙般的纹路在叶子中间部位朝叶子的一边延伸而去。
直到感觉到自己头顶上的漩涡,不在转动时,韩文舟这时才睁开自己的双眼,一口浊气被其从嘴中吐出,而后其收起结印,心神一动,往自己的丹田一探,发现自己丹田上的那根蔓藤上又多长出了一片叶子,而观察这叶子,在其上面竟有一条孤独的虬龙般的纹路。
从丹田中退出来后,韩文舟惊喜的向自己的三叔道:“三叔,我终于的迈入了大画师强者行列,而此次的突破,竟直接的跳过了巩固阶段,达到一品大画师的水准。
当看到千星岩嘴角闪现出的一股狠劲的笑容时,沈无叶心里有点不按,深怕其突然的发难,所以当听到洛西凤他们三人走出时,沈无叶灵机一动,抬出一个“师傅”来,让千星岩有所顾忌,从而迫使其不敢真的对自己等人下黑手。
如果一开始,让得沈无叶知道,这千星岩压根就没有那个想法,不知沈无叶是不是会怪自己这个“自作多情”的举动呢?
不过千星岩,现在却是被韩文舟的突然间的将金系画气另类的使用给吸引了。
而听到沈无叶突然间问起“师傅”来,这让得洛西凤他们三人有点搞不清边际,雷梨*里暗道:“这无叶该不是修炼,炼傻了吧,进入山洞中总共才只有四人,怎么突然间,又蹦出一个师傅来。”
不过听着沈无叶语气中不可置疑口吻,而后看向站立在离沈无叶不远处的一位高大壮硕的中年汉子时,洛西凤就知道沈无叶这样的一说肯定与这眼前自己看不透的中年汉子有关。
就在洛西凤刚想开口时,站立洛西凤身旁的沈六开口道:“师傅他老人不是刚刚出去了吗?难道少主,你刚才没看见吗?”
“哦,刚才大概是我太投入修炼了,所以才没发现,师傅他老人家原来出去了,”听到沈六的这样的一说,沈无叶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道,说着的时候,其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而对于沈无叶他们间的谈话,千星岩根本就没有听进过半个字,因为,在沈无叶他们间谈话的时候,千星岩就已经转过身去,被他侄子大喝声给吸引住。
随着,韩文舟的大喝声过后。
韩文舟,将金系画气能量外放,化作三寸长的匕首,顷刻间,又将其转变成一条鞭子。
对着那颗十个成年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参天古树,刺去。
“嘭”
一声巨响过后,那颗参天古树,在韩文舟这一刺之下,不甘的倒下,而发出呜呜的哭吟声。
一切回归与安静后,韩文舟打出的鞭子竟将参天古树的树身横腰斩下。
千星岩,看见自己的侄子在这将画气本身的属性嫁接到其他画系的属性后,那威力竟远远的超过了其原先的攻击力,双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见自己的侄子在使用这一变招后,感觉到其体内的画气被抽取一空,随后见自己的侄子,脱力般的如一团软泥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在一起。
而有过这类似的经历的千星岩知道,这是扩充自己体内画气的好时机,于是其厉声的对着韩文舟道:“还不快起来,赶紧的打坐修炼,这是让你扩充画气的好时机。”
等了片刻后,感觉到空气四周能量的骚乱,有些惊愕的看向那海量的能量朝自己侄子的头顶上的漩涡凝聚而去。心里暗道:“不会吧,我怎么判断有这么准呢?这竟然有突破的迹象。”
直到听到自己的侄子惊醒的向自己报喜的声音,千星岩从愣神中缓了过神来。
随即千星岩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很不错,竟在十五岁年纪里,就迈入大画师的强者行列,这比起我当年强多了,那么这次你到五峰镇,三不管的地带的那所地字号——黑玄都院的考试,也就有了大半的把握了,不过这还是你老爹懂了,知道将你放了出来。”
听了自己三叔的话,韩文舟心里更加的高兴,不过其并没有从脸上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回应道:“我老爹的头脑那还用说吗?不然,他又怎么会坐上一族之主呢?”
与自己的侄子寒暄了一会儿后,千星岩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
一看,其双眼一愣,因为现在沈无叶的身边竟出现了两男一女,他们所站的位置隐隐的将沈无叶给包围在中间。
仔细的一大量,其身边所站立的女的,长得清水出芙蓉之脱俗的美,在一张瓜子脸上,柳叶弯眉扎实的从其一对柔情似水的秋波上长出,翘挺的玉鼻下,一张樱桃般的小嘴微微打开一丝缝隙,将其隐藏在口中的贝齿给流落出来。雪白的颈部下,一袭淡青色的紧身衣将其小蛮腰给衬托的淋淋尽致。
千星岩心里暗暗的称奇,世界上竟会雕琢出如此的美女子。
而看到沈无叶身旁所在那两位少年时,千星岩原本因看到了美好的艺术之美的喜悦的心情突然间的跌落低谷。
因为沈六和沈九,他们俩要不是,缺左手右腿的,就是缺右手左腿的,而清秀的脸庞上,却隐隐的透出一股凶狠之色,这眼神只有常年在拼杀中,才能培养出,对于生命的漠视。在配合他们俩粗眉下各自一双锋利的眼神,从他们俩人身体中,竟感觉到一股让人抖颤的寒粟。
千星岩竟被俩个小家伙释放出来的气场给震退了半步,千星岩瞬间的收起了自己欣赏艺术的心情。
千星岩一脸凝惑,低头思索道:“眼前这样的一个组合,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们在黑水森林外围地带又是做什么呢?而原先与自己打交道的那少年,自己竟看不出其到底是修炼的那类体系。难道他们只是奉家族的命令出来练历的小字辈吗?可练历怎么出来还带美女出来了,难道他们就不怕被眼红之人,来个劫财劫色吗?或者是他们家族中的长辈就没有告诫过他们这最基本的一点吗?又或者他们凭借自己本身的实力就可以有恃无恐吗?但也不对,虽然我看不出他到底所修炼的是那类体系,但是我还能从其释放出来的气息可以感觉到那一头灰白干枯的少年的实力也只不过是画师的水平。”
看着千星岩陷入沉思的状态中,沈无叶硬着头皮出声道:“这位大叔,现在雨也停了,那我们就次别过吧,我还得物寻找的“师傅”,以后有缘再相见。”
随后沈无叶又对着洛西凤他们三人道:“我们走。”
听到,沈无叶的一副要走的语气,千星岩在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也没出声的制止,静静的看着沈无叶他们一行离去。
在其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柳叶弯眉扎实的从其一对秋水为神的星目上长出。
看到对面的洛西凤,韩文舟心中暗自的道,这实在是太没了。
不过,看到洛西凤一双美目时不时的深情望向自己身边的那冰冷却又怪异的少年时,韩文舟的心中甚是不是滋味,一股熏人的酸气填充了他整个心房。
在洛西凤翘挺的玉鼻下,一张樱桃般的小嘴微微打开一丝缝隙,将其隐藏在口中的贝齿给流落出来。
雪白的颈部下,一袭淡青色的紧身衣将其小蛮腰给衬托的淋淋尽致。
让人忍不住的想将其给搂在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看着、看着,韩文舟的双目陷入一片迷醉的神情。
其实这也不能说,韩文舟也太没出息了,看到女的就变成这幅模样,这都是每个毛头小子的通病。
虽然韩文舟天天在天峰镇被称之为“第一美女”,自己的妹妹——陈落云,增强抵抗力,可这免疫能力不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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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舟还是表现出这幅窘迫的模样,从反面来说,洛西凤展现出的静态美给韩文舟的视觉冲击的效果实在是太大了,大得其一时适应不过来。
而当听到沈无叶说着要走的时,看着洛西凤自动的向前行去。
韩文舟在自己还没从对洛西凤的痴迷状态中清醒过来,极为突兀的问道:“姑娘,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这句话说完之后,韩文舟心中一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双目紧紧的盯着正和沈无叶一起朝山下行去的洛西凤,双手不和谐的乱摆在自己的胸前,随后一抹难得的羞红在其脸上,霎那间,淀放。
听到自己身后响起突兀的声音,沈无叶停下了自己前进的脚步,回转过身来,清澈的眼中带有一丝沧桑的眼神,冰冷的看向,一点不矜持的韩文舟。
同时其,双手上一丝的画气开始流转起来。
因为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这么的被人给亵渎了,所以看着,韩文舟那副痴迷的态度,身为男人的沈无叶,心中顿时怒火攻心似地,不在理会什么画皇的强者,只是将这眼前的少年给狠揍一番,然后告诉其,“老子的女人岂是让你看得。”
看到沈无叶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一丝不该在其这个年纪段有的沧桑感,见其有点想发作的样子。
原本站立不动的千星岩打哈欠的道:“这位小哥,不要有误会,我家的铭儿,他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想在去五峰镇的那所黑都玄院能有结个伴,这样的话,他也不会感到不安的,因为其在家中一向胆子较小。”
看着自己身边的暴风雨之前宁静的沈无叶,雷梨*中虚荣心得道了极大的满足,心里暗道:“无叶,他果然是很在乎自己的。”
而后听到自己看不透其实力千星岩的解释声音,洛西凤伸出自己的嫩白的小手,扯了扯沈无叶的衣角,温柔道:“无叶,他没有意思,难道是,无叶你对我不放心吗?怕那个小子将我从你身边挖走吗?我告诉你,哪怕他的锄头是用最坚硬材料的金魔刚石做的,也挖不倒你的墙角。因为这墙角的地基是深埋了几千年了。”
“嗯,既然,花儿你都这样的说了,那咱们不理这个头脑发热的家伙,我们还是赶快的走吧,不然照现在这个速度,那咱们可真的要露宿野外了。”沈无叶说着的时候,又瞟了一眼,还没清醒过来的韩文舟。
心里暗道:“果然是个可怜的孩子,都经过这么久了,还清醒过来。”
随后沈无叶率先朝着山脚下阔步的踏去。
直到沈无叶一行四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的范围之内后,千星岩暗自的松了口气。
一回想起那灰白少年冰冷的眼神,千星岩到现在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暗道:“那眼神好冷啊。那简直就像自己以大画师初阶的实力,在布拉山脉独自时练历被一条三阶四彩蛇灵盯上的目光,一样的令人胆寒,让自己终身难忘。”
而后其走到还未从痴迷状态中清醒过来的侄子——韩文舟身旁,伸出自己肥大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韩文舟的肩膀,有点无语的道:“他们都走了,你还子发什么呆啊,女人吗?是靠实力来争取的,别在这里发春了,还是赶快的将你自己的实力提升上来,在去说其他的吧。”
换了口气,千星岩接着又道:“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最好的给我老实点,别在去打那位姑娘的注意,要是你惹火了其身边的那位男的,那你自己扛着吧,可别想要家族给你扛,甚至为搽屁股。我保守的告诉你,刚才那位会白头发少年其身后的势力力最起码的不会低于上家族等级。而其本身的实力,我竟然看不透。”
直到听到自己三叔说自己看不透把灰白少年的实力时,韩文舟惊愣的清醒过来,问道:“三叔,你说的这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吗?三叔我岂会骗你,你可别想给我做傻事哦”,千星岩好不生气的道。
“嗯,我知道了。”韩文舟有点丧气的道,不过在其说过之后,其眼中一丝坚定的目光一闪即过,同时其心里暗道:“我看中的女孩子,一定要追到手。”
太阳吝啬的收起了自己滔天刺人双眼的阳光,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中。
随后,淡黄色的光芒从云层中透射而出。撒向大地,为大地披上一件橘黄色的外衣,偶尔间将划过天空归巢的鸟儿的身影给惊住。
而此时,沈无叶他们一行四人,已经步出了黑水森林外围地带,来到了其旁边的一条宽阔的小道上。
而看着夜幕降临,一直从未有过露宿野外经历的沈无叶,其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其心中不断的咒骂:“这都是什么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还谈有什么野店。”
看着此时沈无叶一副火急燎原的架势,行走在其身边的洛西凤,噗哧的一笑,大声的道:“哎哟,怎么,沈大少爷,你这正不合你意吗?。”
说完洛西凤抬头望向天空,看着这夕阳西下的美景,一股思家的情绪爬上洛西凤的心头,用一种只有其自己听的到的声音喃喃道:“哥,你现在在哪里,在那里又过的好吗?接着一声抽噎的声音从其樱桃般的小嘴里传出。”
原本还想斗嘴的沈无叶,可看着这突然间,洛西凤晴转雨,轻轻的将洛西凤搂入自己的怀中,轻声的安慰道:“都是我的不好,不应该让你兄妹俩分开的,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花儿,等到了五峰镇后,我安排人将你送到你哥那里,你看怎么样?。”
沈无叶这话一出,连其自己都不得不有些鄙视自己,试想一下,让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现在的就让其从亲情与爱情两者中,做出选择,而无论,洛西凤她到底选择哪一种,这对其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无叶,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吗?呜呜……”,听到沈无叶话语中有点想赶自己走的意味,依靠在沈无叶怀中的洛西凤,抽泣的道。
虽然沈无叶只有十三岁的年纪,可其常年在深山中锻炼出来的身高,比洛西凤还是高了一大截。
“不是的,我只是将你的思家情绪缓解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花儿,你可不要多想。”一听到,女孩子的哭泣的声音,沈无叶头疼的连忙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要是你以后敢欺负我,我定会告诉李爷爷和哥哥他们,让他们来惩治你”,洛西凤听到沈无叶这样的一说,其心中那一丝担心瞬间化为虚无,而后其语气中有些威胁的道。
接着其又道:“还不快走,这野外我可很害怕的。”
说完洛西凤离开从沈无叶温暖的胸膛,大步的朝着前方行去。
“我觉得,老六,你的话,欠缺考虑,少主的身份岂是跟我们粗人一个,我们只要有个地方,容身就可以,等下我们帮少主搭个简单的帐篷”,沈九淡淡的回答道。
说完之后,沈九,如袋鼠般,一蹦一跳的,跳离原地。
之后,沈六也跟着沈九一蹦一跳的离去。
“沈大少爷,果然有大少爷的架势,也不看看你的手下是些什么样的人,你还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躺在这里,真是心安理得啊”,看着沈六和沈九艰难的离去,洛西凤对着躺在地上一动也懒得动的沈无叶讥讽道。
“我都累成这样,我现在连手指头也不动不,这事,这种粗活,当然得他们去干了”,沈无叶有些懒散的回应。
“无叶,你如果想发展自己的势力,而你身边的人绝对不是用来奴役,反而应该尊重他们,否则的话,谁会对你忠心,更不会有谁为你卖命的,要是你以后还是这样的话,寸步难行了局面就会接憧而来了。”见到沈无叶那副随意答道的模样,洛西凤慢慢吞吞的讲道。
“嗯,知道了”,听洛西凤这一席话,沈无叶心头犹如当头棒喝,猛然的醒悟,自己以后还要去解救自己的爷爷,更重要的是,在这之前,得先将自己实力提高,并建立起与之抗衡的安全后方,不然话,就算救出后,也得东躲西藏,暗无宁日。
“等等我,小六、小九,我们一起搭建帐篷吧,”沈无叶托着疲惫的身子,从地上站起,边走时,沈无叶叫道。
听到自己少主,叫唤自己的名字,沈六和沈九俩人冷漠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轻易所见的温柔。
而后,沈无叶、沈六及沈九,他们三人火速的,砍柴,拔了蒿草。
之后,他们三人,风风火火的快速的搭建起帐篷。
不过这搭帐篷在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个个小小的插曲。
那就是在刚好搭建帐篷的时,沈无叶兴奋钻了进去,感受下,“新家”的气氛。
这下沈无叶可悲剧了,那刚建好的帐篷,不知是由于沈无叶太兴奋而用力,又或者是这帐篷搭建的不坚实,沈无叶简直的被活埋了。
而看到这样的现象,洛西凤,顿时,捧腹大笑,“呵呵。”
“少主,你没事吧,都是小的不好,没将这个帐篷建好,下次,一定做好”,沈六和沈九一脸愧疚的说道。
其实这个也不能怪沈六和沈九俩人,他们原先在李全的手底下,简直早就习惯了风餐露宿。这是他们初次硬着头皮,亲自的搭建起帐篷来。
“梨花,你不帮我拿走压在身上木柱子,你还好意思,在一边,发笑,你这是想谋杀亲夫行为”,听到洛西凤的娇笑声,沈无叶连压在脸上的柱子,没来得及拿走,一副欲哭无泪委屈的喊叫道。
“你少在那里给装,就你那柔弱的外表下,那体质可不是一般的强,就这么一根根小小的柱子,能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自己还不快起来,难不成还要我扶起你起来。”洛西凤笑着说道。
“唉!果然是遇妻不淑,以后有得罪受了。”沈无叶叹息的说着,一边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柱子,拿掉,缓缓的从地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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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无叶站起的时,各自少了一只手臂和一条腿的,沈六和沈九俩人也在互相帮忙着。
随后他们三人再一次的搭建起两个帐篷。
不过沈无叶很悲催的被洛西凤赶到沈六和沈九俩人一起睡,美其名曰:“加深下兄弟间的感情。”
今晚,沈无叶注定的无法入眠,看见两个肢体不全的家伙,为自己让位,沈无叶心中实在不忍。
过了不久后,其偷偷的跑了出去,等跑出帐篷之后,看着月牙挂在天空,静静的感受着,月光撒照自己的身上。
随后,一丝丝相思的分子,充斥沈无叶的脑海,对于未来的迷茫爬上沈无叶的脸上。
就这样直到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黎明的曙光。
这时,沈无叶才懒散的睁开双眼,用手抵挡些,有些刺眼的阳光。
伸出双手,揉一揉了眼睛,站起身来,双眼坚定的看着远方。
“黑都玄院,我来了,我的起点”,沈无叶嘴中轻声的说道。
“花儿,太阳晒臀部了,还不起床,走,我们还是快点到五峰镇中,找个地方落脚,以免显得唐突”,随后沈无叶对着还在睡在帐篷中没起身的洛西凤讲道。
在洛西凤抗议的情况下,沈无叶一行四人,空腹着,快速的行走着。
几小时的时间过去后,沈无叶他们一行四人,终于来到车水马龙的繁华的闹街。
一看到,这令人流连忘返的地方,沈无叶心中大喊道:“走,我们先去填饱肚子。”
“真没点,涵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随便的乱叫,你不觉得丢人现眼,我还觉得呢?”听到了沈无叶这样的说道,洛西凤直接的说道。
“主母,我觉得,少主,说得不错,男子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何必的隐藏着,那岂不是成了,小人吗?”,沈九开口帮沈无叶解围道。
“哼!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人,都是些“臭人”,”见沈九帮沈无叶解围,洛西凤生气的讲道。
“好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我们应该先不让自己的肚子委屈了,吃完之后,我们还要需个落脚的地方,顺便的恢复*力,应对明天的考试。”这时,沈无叶打原汤的说道。
“对,对,对,就按照少主的话做,我的肚子确实饿了”一直没说话的沈六,赶紧的说道。
因为沈无叶刚才所见过的建筑物,有的形状像是魔菇,有的形状像是蔓藤,而有的形状像是低矮的灌木,反正没有一点另沈无叶熟悉的建筑物风格。
后来,沈无叶干脆没看,直接往一家挂起牌子叫“惜缘客栈”的饭店走了进去。
好在沈无叶穿越到这画气大陆上,这里文字,竟没有半点的变化。不然的话,沈无叶看见这牌子肯定会有另一翻的表现。
沈无叶一进客栈,一位店小二打扮模样的小伙子,职业式的微笑,立即的送了上来,热情的问道:“公子,你们是打尖还是吃饭?”
说着,微弯腰,做出一副请的样子,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先给我来几个特色菜,最好快点,本少爷可是饿了很久”,沈无叶淡淡的说道。
“好的嘞,这就安排,公子几位,请上座”,边说着,店小二引领着,沈无叶一行四人,朝楼上行去。
虽然现在还是早晨时间,但这惜缘客栈却已经是坐满了客人。
出现这样的情况,可不止,惜缘客栈一家,几乎在五峰镇上,所有的客栈,这几天都已经是爆满。
因为这离黑都玄学院每年春季招生的日期,将近了,并且也就是后天。
从各国赶来求学的子弟们,离家怎么远,在这里有熟人的,肯定是去拜访熟人了,落脚之处,也就有了着落。而没有找个落脚的地方,理所当然光顾客栈了。
可见一个学校,将是带动多少行业的发展。
不过这一切,沈无叶这个愣头青,肯定没有注意。
现在,这个愣头青坐在一个靠窗的桌子旁,翘着二郎腿,眼睛时不时的朝窗外的人行道看去。
“嗯,不错,可惜感觉就是缺了点什么?”,看到街上行人越来越多时,沈无叶对来来往往的一位位花季少女,评头论足的自讲道。
“怎么样,好看吗?”看到沈无叶露出“猪哥”的表情,洛西凤淡淡的问道。
“那肯定的,这里有这么多的美女养眼,我相信我的眼力及实力,在这里会得道很大的进步”,沈无叶丝毫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情形下,说得这么的顺口。
“好啊,这还没进入学院,你小子的狐狸尾巴露出来,哼!”听沈无叶这样的一说,雷梨*中怒气轻易间爆发出来,大声的说道。
“啊,没有,花儿,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你说是不,小六。小九,你们两个可得为我讲句公道话”,清醒过来的,沈无叶急忙的向坐在一旁的沈六和沈九俩人求救道。
“这个,我刚才,可没听见,少主,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能不能在说遍?”见少主问自己话,沈九装愣的回答道。
“老六,你刚才听见少主说什么来着?”随后,沈九向沈六问道。
“我刚才,打盹了,没听见少主说什么?”沈六一副很诚恳的回答道。
“真是,遇人不贤啊,这么快就被人卖了”,看着沈六和沈九一副我真的“没听见”没有,沈无叶心中,哭喊道。
而其动作,甚为夸张,头放在桌子上,双手,敲打着桌子。
见到,客栈中,其他人朝自己边看齐的目光,沈六、沈九及洛西凤三人,顿时,恨不得现在找个缝立即的钻了进去。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本店的服务,让公子你不满意,可以说下原因吗?以便,本店不会再次发生同样的错误,”端菜来的小二,见一位客官,一头扑在桌子上,双手敲到桌面,小二,耐心的问道。
“公子,你要是再这样的敲下去,砸坏了公子的贵手,本店可赔不起的,”见那一头灰白头发的少年,还在继续着原先的动作,小二,打趣的说道。
“无叶,这么多人,你还耍小孩子脾气,你羞不羞啊”,看到沈无叶将二楼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洛西凤柔声的说道。
“好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见沈无叶还在继续,洛西凤违背良心的说道。
“花儿,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呢?”一听洛西凤原谅自己,沈无叶顺甘往上爬的问道。
“小二,上菜”,洛西凤理也没理沈无叶,直接的对小二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并说道。
同时,洛西凤向四周的客官,歉意的一笑。
“哦,没戏看了”,见到大家见沈无叶没再闹了,转过头,各自的低声说道。
随后,沈无叶这一桌成为了焦点。
因为大家被沈无叶那副吃相,震惊了。
只见其一碗饭,到其手中,不到两口,就被其快速的吃完,根本就没听到,咬爵的声音,反而像是喝水的声。
随后,就听到,“小二,加菜,小二,加饭”,这些不断重复的词,敲打着此刻“看官们”的神经。
“咚”
筷子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在整个二楼回响,此刻,二楼上所有的客官,屏住呼吸。
“终于吃饱了”,此刻,沈无叶看着堆在自己面前二十八个小碗,满意的说道。
“这还是人,简直是一个月都没有吃饭的样子,恨不得,一餐的就将一年的饭吃完”,听到那感到满足的声音,二楼的看客,一阵无语,看那小子的吃相,以及,停留在其身边的堆叠起的海碗,众看客双眼惊恐道。
“花儿,付账”,对于这一切,沈无叶似乎的没看到样子,接着,沈无叶对洛西凤道。
“哦”,洛西凤机械般点头答道。
在被万人“瞩目”下,沈无叶,大大方方的走下二楼,往街上走去。
而洛西凤,沈六、沈九三人,远远的跟沈无叶保持着一段距离。似乎,根本就不认识这号人。
“小二,给你个掌柜当,你愿意不?”而在,沈无叶刚刚走到门口边时,沈无叶转过头来,收拾起自己原先的表情,严肃的对迎接自己进店的店小二道。
沈无叶在朝街上走去时,心中默念着,“小子,要是我数到三,你还没反应过来,那这个掌柜职位,你还嫩了点,不过就是让得我计划延后些而已。”
然而,沈无叶还没数到“三”,原先站在客栈门口的小二,将围在自己腰间的蓝色围袍,丢在地上。
“老子,我不干了”,说完,那店小二在众人惊愕下,快速的朝沈无叶一行追上去。
“公子,我愿意当你的掌柜,恳请公子成全”,追上沈无叶后,身子一闪,站在沈无叶的对面,期盼的说道。
“还好,你没超过我的估计,要是我数到三,你还没反应过来的话,那我的掌柜,另有其人了”,对于,店小二刚才的这番表现,沈无叶心中还是比较的满意。
他可不想自己收留的人才,是个脑瓜子不灵活,那这样的人才,用之岂不是乱费,自己的精力,更有可能以后损害自己的利益。
“这眼前的少年,心性,未免也太成熟了,心计太深了吧,这么的果断,还好,自己没有,超过他的底线”,听到沈无叶这样的一说,韩开源手心拈了把汗,暗道。
“既然现在,是自己人了,说下你名字?”沈无叶一副命令式的对韩开源讲道。
“回禀公子,小的叫韩开源”,对于沈无叶的问话,韩开源,不卑不亢的回答。
“嗯,小韩,你知道五峰镇附近有空地吗?”听了韩开源的回答,沈无叶淡淡的问道。
“我靠,你小子才多大,封了鼎,也才不过是十四岁,就叫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为小韩”,听到自己少主,对于这新来的小弟称呼,沈九双眼一翻,无语到极点,心中暗道。
“这么喜欢卖老,以前还没怎么发现,这个小子竟有这个样的怪癖”,听了沈无叶这样的一说,洛西凤嘀咕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离黑都玄学院十里处,一块荒废宅院,一直没有人去居住,等下我陪公子去趟护卫府,跟下府大人商量下”,对于沈无叶这样的称呼自己,韩开源,什么也没表示,耐心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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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这样,小韩,你带路”,直接的对韩开源道。
“花儿,你们三个,自己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来,黄昏时候,我们还是惜缘客栈门前碰面”,刚走了几步,沈无叶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洛西凤道。
“嗯,好的,少主”,见洛西凤没说话,沈六急忙的应道。
见,沈六应承了下来,随后,沈无叶在韩开源的陪同下,快速的朝护卫府行去。
“无叶,他不会又是去拈花惹草”,看到沈无叶潇洒的行走,洛西凤暗自,嘀咕道。
“不会这么的夸张吧,这还没从视线中消失,就开始担心起来,这恐怕不只用醋坛子来形容了,简直可以用醋海来描摹。”沈六见自己的少主,刚刚才走开,主母这边醋海就开始蕴量,心中暗道。
“这下,少主可有得“福”了”,听到主母的嘀咕,沈九暗道。
话说,自从沈无叶跟洛西凤分开后,在韩开源的陪同下,直奔护卫府。
行了半个时辰后,沈无叶和韩开源在一所门面看起来非常简陋的宅院大门前停下。
“这位大哥,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小的有要事求见下府大人”,韩开源边说时,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包沉沉的东西,递给了一位守门彪形大汉。
“削七,你进去通报下”,掂量下自己手中的略有些沉重的包包,那大汉,随口对着自己一位稍微“瘦小”的汉子吩咐道。
“两位,有请”,过了一会儿后,那位叫削七的人,从府内跑出来,并说道。
“谢谢,大哥你了”,韩开源在走进去时,对刚才的彪形大汉感激道。
“嗯”,削力微微的点头,应道。
在削七的带领下,沈无叶和韩开源很快的来到了,下府大人的客厅。
一进这客厅,从沈无叶的视线可以看到。
一位三十来岁,粗眉,虎目,国字脸,蜂腰豹背的汉子,身披一件睡袍,斜躺在一张,由魔兽皮制作成的椅子上。
其一只手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虚握着嘴,哈欠连连,此人正是五峰镇的下府大人——曹一笑。
可别看其忠厚的外表,似乎是个很好说话的主,可千万别被其一张“欺诈”性的脸给蒙蔽了,不然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而其阶别是;
最具防御系的画者,土系画者,六品画修。
“二位,一大清早,就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禀报?”,曹一笑,看都没看来人,直接的问道。
“大人,小的是为我家公子做引荐的,公子,这位就是五峰镇的下府大人——曹一笑,曹大人”,见曹一笑问话,韩开源直接的向沈无叶说道。
“大人,我身边这位就是我家公子?”韩开源在说道我家公子时,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因为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位公子,姓啥,名啥,一概不知。
“大人,小的,就是沈无叶,还望以后,大人能多多关照”,见韩开源说到自己时,沈无叶直接的将话接了过来。
“韩小子,你会单独就是将你家公子引荐给我吧!”,对于韩开源,曹一笑还是很熟悉的,这小子,一般没什么要紧事,绝对不会到自己这儿来的。这小子可精明的很,深怕自己很吃了他似地。
一想到这儿,曹一笑心中就有火,自己每次想将其调到军队中来,其硬是不来,最后在自己高压下,做了个不光彩的职业——店小二。
而自己结发之妻——韩莉萱,也就是韩开源的姑妈,总是那这件事情说落自己,办事没用,连个侄子都管不好。
不过这一切,在五峰镇中,可没几个人知道的,不然的话,那家客栈敢收留韩开源,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大人,今天我家公子,是来向你购买,老沈家那所空置已久的院落”,见曹一笑问道,韩开源淡淡的说道。
“什么?老沈家的院落”,听到韩开源说买老沈家的废弃已久的院落,曹一笑,失态的说道。直接的从宽大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这地不卖的”,随后,曹一笑摇手的说道。
随后,一块只手指大小的石头,出现在沈无叶手中。
接着,沈无叶将自己手中的石头聚在自己面前,像曹一笑展示。
在沈无叶心念一动的瞬间,从其怀中的玉佩散发出,薄薄的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沈无叶不经意散发出来的混沌之气,恰好的被曹一笑感觉到,突然,曹一笑从座位上跳起,失口,叫道。
“什么,混沌之气,那可是大族的特有信物的标志”,听到自己姑父失口的叫道,混沌之气,韩开源也失口的叫了出来,只要是名画者就是知道,这混沌之气代表着什么。
“混沌之气,这是什么?大族?”听曹一笑说着混沌之气,而后韩开源说着大族信物的标志,这一下将沈无叶搞混了,呢喃的讲道。
“小子,快,快,拿出你手中的那石头,让我看看”,恢复冷静的曹一笑,走到沈无叶的身边,急忙道。
“是真的,没错,没错刚才的那混沌之气,确实是从这石头散发出来的”,见沈无叶没给自己,曹一笑一把夺过沈无叶手中的石头,放到自己的一面,心神一动,朝自己手中的指甲大小的石块探去,随后,曹一笑拿着手中的石头颤抖的说道。
“小子,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随后,曹一笑轻声的问道。
“我那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真是莫名其妙”,听曹一笑这么的一问,沈无叶很气人的道。
“我靠,你不知道,这东西,明明是从你自己身上拿出来,你现在倒好了,你竟告诉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听沈无叶的话,曹一笑直接粗口道。
曹一笑的那样子,恨不得,现在掐住沈无叶的脖子,呐喊道;“小子,你快给说,告诉我。”
“别扯我,我可没那种爱好”,见曹一笑拉着自己的衣服,让得沈无叶想起以前,长跟自己开玩笑时,伙伴们常说的经典台词,被其轻易间爆了出来。
“你小子,到底说不说,否则……”对于沈无叶的话,土着居民的曹一笑根本不懂那是啥意思,依然我行我素的野蛮的讲道。
“否则,什么?”沈无叶很干脆的问道。
“否则,我就……”,曹一笑口齿笨拙的道。
“你就什么,我又不是女的,况且,我又不爱好那种“口味”,”见曹一笑还拉扯自己衣服不放,沈无叶紧*道。
“好了,公子,咱们是来买地的,不是来跟下府大人斗嘴的”,见自己公子和自己姑父,一副没完没了的斗下去,韩开源利索的转移话题。
“哼!,小子,要是你不说的话,那咱们接下来的一切,免谈”,经韩开源这么一提点,曹一笑顿时,头脑清醒,说道。
说话的同时,曹一笑从沈无叶的衣服上,松开了手,恢复,威严样子。
“我靠,用不着,这么的大转弯,不就是一块石头的来历,何必搞得怎么惊天动地呢?”见曹一笑的“乌爪”离开了自己的衣服,沈无叶淡淡道。
“晕倒,只是块的石头的来历,可那是什么样的石头?”见沈无叶轻描淡写的说道,曹一笑发狂的道。
“小子,你要是再不说,请走吧!”见沈无叶依然的没有要回答自己,曹一笑直接的做出送客的举动。
“行!算你狠,我说,其实这石头,也没什么来历,就是我不小心在路边”,见曹一笑一副要赶自己走的意思,沈无叶彻底败下阵来,双眼恶狠的说道。
看,沈无叶那副像是斗败的公鸡模样,曹一笑,暗自的得意,暗道:“小子,你还不是乖乖的按照我的意思,少在我面前耍横。”
然而当沈无叶说道这石头的来历,是自己“不小心在路边捡的”,曹一笑直接的踉跄倒在地上。
“这是人说的话吗?那东西,是谁能够捡的道吗?不要命了吗?”而被沈无叶这一番话,雷倒在地上的曹一笑,心中无语的道。
“大人,小的,刚才可全是实话实话说的,没有半点的隐瞒,那石头,我就是在路边捡的”,见曹一笑被自己的话,雷倒在地,沈无叶无辜的道。
“是真的,我确实在路边捡的”,随后,沈无叶再一次的补充道。
“行了,别在这里恶心我了,知道你是在路边捡的”,见沈无叶还要再次老实的向自己说明石头来源时,曹一笑嫉妒,羡慕都带有点成分的说道。
“大人,要不小的,扶你起来”,说着,沈无叶伸出自己的手,朝倒在地上的曹一笑探去。
然而在沈无叶,身子微弯时,紧身的衣服中,一块东西凸起。
一股较之之前更浓的混沌之气息,朝曹一笑的鼻子扑来。
“这味道,怎么这么的熟悉,很像自己家族中历代供奉的信物气息,而这气息比自己家族中信物的气息浓烈的不止百倍,难道是当代少主出来了”,感觉到这一股较之先前更加浓烈而又熟悉的气息,曹一笑心中暗道。
就在沈无叶的手,快要靠近时,这时,曹一笑,突然一个转身,将沈无叶拉倒在地,随后,就朝沈无叶的身上压了下去。
而后,相当专业的将沈无叶的上衣给扒光。
然而这一切,发生在电花火石之间,沈无叶根本没想到,自己竟被男人“侮辱。”
曹一笑将沈无叶身上的上衣扒光后,在沈无叶的衣服中,翻来覆去,什么东西没有找到。
“难道,刚才只是错觉”,见什么东西也没找到,曹一笑暗道。
可当其沮丧的回头,准备跟沈无叶道歉时,在沈无叶的腰部间,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竟印在血肉中。
而在这玉佩中,一只雪白的笔,静静被雕刻玉佩中,不,似乎,那笔本身是从玉佩里面长出来的。
当看到玉佩中的笔时,曹一笑,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然而就沈无叶想发飙时,原本按住沈无叶身子的曹一笑,突然,诚惶诚恐的跪伏在地,口中念道:“曹家,一千两百代弟子,曹一笑,叩见少主,恳请少主,原谅属下刚才的鲁莽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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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沈无叶出来时,曹一笑没有出来送行,那是沈无叶,不想张扬,毕竟自己的底牌让知道的越人少,而一旦动用的话,起到的效果,也越加的显着。
当沈无叶和韩开源一起来到惜缘客栈前时,只见此时,洛西凤,沈六及沈九早就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因为,此刻从洛西凤的脸上可以看出,其一丝不耐烦之色。
不过这一切在,沈无叶到来之时,其已经收起了,挂上甜甜的微笑。
“无叶,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见沈无叶来了,洛西凤有些责问道。
“我这不是来了吗?况且,我也没超时”,对于洛西凤的责问,沈无叶淡淡的讲道。
“好了,我去了,这么久,还不都怪那下府大人,太热情,所谓是盛情难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下小韩?”见洛西凤一副气还不消的样子,沈无叶急忙的向韩开源求救道。
“是啊,夫人你不知道吧,那下府大人实在是太热情了,还想让公子在他哪里留宿呢?可公子说,下午还有事,婉拒了下府大人那番好意”,韩开源这回违背良心的真瞎说,并且还说得绘声绘色的。
因为,沈无叶根本就是不想出来的,要不是自己说,黄昏时,还要跟夫人见面的话,还不知道,沈无叶会不会想起来。
“这是真的吗?”洛西凤凝惑的问道。
“是,这千真万确”,韩开源信誓旦旦的回答。
“哦”,听韩开源这么一说,洛西凤松了口气的应道。
“无叶,今晚咱们睡在哪里?”随后,洛西凤问道。
“咱们,今天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以山为枕,同床共枕”,沈无叶笑嘻嘻的讲道。
“胡扯,谁要你同床共枕了,真是不害臊”,虽然不知道沈无叶前面说的是什么,而后面说道是同床共枕,一朵红晕,在洛西凤的脸上悄然淀放,随后洛西凤腻声的讲道。
“哎呦,花儿,你的脸红,是不是病了,让为夫摸下?”沈无叶见洛西凤的脸红,一副正经十足的讲道,并将自己的咸猪手往洛西凤的额前伸去。
“谁病了,哼!以后不理你了”,见沈无叶不知风趣的讲道,洛西凤气得咬牙切齿的讲道,边说时,将沈无叶的咸猪手拿开。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而在这两天的时间中,沈无叶安排,韩开源去将那块空置已久的宅院修葺了一翻,而后,沈无叶“低调”搬了进入。
然而沈无叶虽然是低调的恨,可这样的大事,很快的落入各大势力的视线。
尤其是在黑都玄院现在招生的这个私密时候,可谓是相当于在五峰镇中丢了一枚重磅炸弹,一家客栈中,豪院中,流言四起。
“兄弟,不知你听说没了,那荒置许久的老沈家院落,今天被人买下了”,一位,一脸胡须的大汉,有些莫名的说道。
“究竟是何人,敢做出这种事情,这不是相当于打了老沈家的脸吗?而老沈家,岂是那样善加的种”,一位老者,有些替那不知死活的买地人,担心起来,出口道。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真不知道是那位干的,勇气可嘉啊,当面的跟老沈家干起来了”,一位中年,唯恐天下不乱的讲道。
而在一座座豪院中,一封封,密信随着,瑶鸽飞起,逐渐的扩散开来。
信中的内容,大概就是这样的写道,“今天,有人购买了老沈家,荒置在这里宅院,目前不知道,购买者的身份,请家主速断,是否与购买者拉好关系,还是,保持观望的态度。”
不过,流言持续了一整天,随后就被另一件大事掩盖了过去,那就是黑都玄院开始招生了。
当沈无叶来到,黑都玄院门前时,在校门口,可谓是人山人海,黑影重重,身着不一样的衣服人,静静的站在门口前,心里默默祈祷着,“自己这次一定能进入这个“镀金”区。”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可就是没见有一点拥挤的样子,更加没有喧闹的场面。
有时候,还会看见彼此熟悉的人,互相打招呼时,也只是点头微笑。
“吱嘎”
随着这声音过后,一扇大门被缓缓打开,众人的视线朝大门看其,同时他们屏住呼吸,让自己的心跳稳定些。
随着大门,完全的被打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站立在门外的来人,淡淡道:“现在,本院招生正式,开始,有请大家进入,学校*场上,等待。”
“什么,我们都已经等了一个上午,还要继续等待,这是什么破地方”,随着这老者话一落,顿时,原本站立在校门前许久的学生,嘀咕道。
“是啊,我们是来学习的,可不是来“罚站”的”,又有人说道。
“肃静,如果各位不满意的话,现在可以回去了,别在这里受皮肉之苦”,听到众人的嘀咕声,那老者不满的说道。
“你叫我,我就我走,那我成了什么,哼!你叫我走,我偏不走”,听了那老者话,一些火气暴躁的人,轻声的嘀咕道。
“到了*场,自然的会有人来安排你测试”,见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李开山眉头微皱的讲道。
“既然大家没意见了,那么现在就请开始进场吧”,随后,李开山讲道。
说完,李开山朝着学校*场缓缓的行去。
在李开山说完“进场”时,跟随李开山而来的,十多位年轻的小伙子和少女们,走到李开山的前面。
“现在请大家,自愿的组成,十八队,而从我的左手依次是一到九,称为左一至左九,而我的右手为右一至右九”,其中一位年长的小伙子,大声的说道。
“大家听明白了吗?”随后其吼道。
不过,因为这人实在太多了,不大声说话,后面的人,根本及是听不到。
被围在中间之人,对于出现这样的状况,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极为洒脱,缓缓的朝*场上走去。
“这里还差一队,快点,不然的话,你们直接被淘汰了”,就在沈无叶一干人犹豫不决时,年长的小伙子催促道。
“哦”,沈无叶轻声应道。
随后,沈无叶朝右九队走去,之后,一些,原本还孤立的人群,也朝右九队走去。
要是他们,不去的话,那他们也就直接的被淘汰的,所以他们不得不得硬的头皮的走去。
虽然是走到一起,可是彼此间,互相不信任间神态,是十分的明显,手按住自己腰间的武器,彼此都防备着对方。
不过,沈无叶虽然很低调的,可他那一头怪异颜色长的头发,却特别的引人注意。
还没走出几步,一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快步的走到沈无叶的身边,笑呵道:“兄弟,你的发型,这么的酷吗?首先,我自我介绍下,我叫石天惊,以后,请多多指教,不知兄弟你该怎么称呼?”
“我叫沈无叶”,沈无叶不冷不热的道。
“原来是,沈兄弟,不知兄弟,现在是什么级别了,我是土系画者,等级只是达到画士九品巅峰”,石天惊在说道自己的实力,只是画士九品巅峰时,其那神色,就是在像人宣示自己多么的厉害。
不过,在石天惊说完后,还是引发一场小小震撼。
“这“竹条”身板的小子,竟然达到了画士九品巅峰,看其年龄不超过,十六岁,这次其应该进入黑都玄院应该没有问题,来点奇迹的话,这小子很有可能进入传说中的内院”,随着石天惊的话一落,靠得近的一些人,有些羡慕的讲道。
“哼!没跨过画士这一级别的,根本就不算是画者”,一位耳尖之人,听到石天惊说出自己的实力,而受到众人的追捧,冷言刺语道。
说完,此人,双手,在自己的面前开始的结起印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两根如无根浮萍的蔓藤从此人胸前,缓缓的探出。
“画师,竟是画师”,看到莫开胸前灵根,有人惊恐道。
“这小子,进入内院,看样子,是十拿九稳的,而且其年龄竟不超过十五岁”,有人淡淡的评价道。
“好了,小子,耍什么威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将你们自以为是的“天才”给我收起来。”领队的那位学长,看见自己这边闹哄哄的,而见自己其它队,像每个人都是那么规规矩矩的,怒吼道。
说完,朱开笑,右手往自己的胸口一扣,三根无根蔓藤迎风暴涨,一圈圈狂热的气息,朝自己身后的众人压去。
“大画师”,感觉到那狂热的火系画之力,众人,感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头顶上,一些迫于那压力,惊呼的叫了出来。
“知道就好”,见到大部分人跪倒在地,朱开山满意的道。
“小子,你怎么还站着”,看见一位白头发的少年,竟然在自己的压迫下,坦然自若的站着,朱开山问道。
“学长,你快看,其他队伍的人都到了”,见那学长问自己,沈无叶连忙的转移话题道。
“那还不快点,都是你们害的,等下我挨批了,有你们好看的”,听沈无叶这么的一说,朱开山往*场上一看,果然见其他的队伍已经到达了目的,这时,朱开山催促声中带有点危险韵味。
说着,朱开山恶狠狠的看了一下沈无叶。
“好了,现在大家都到齐了,老夫相信大家是等了许久,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恕老夫卖过关子,接下来还是请大家耐心等候”,随后,一位老者,站到一面巨大的圆球形的桌台上,笑呵道。
“什么,这是什么狗屁学院,等候了这么久了,竟然还让人等候”,听到那老者,又让自己等候,台下众人,七嘴八舌道。
“呵呵,既然有些人不愿意再等候,那么,现在退出,也是可以的,现在走的话,本院一概不相送的”,对于台下的轰动,王岩五淡淡的讲道。
随着,王岩五的话一落,顿时,台下一些公子儿,气冲冲朝学院大门走去。
而对于这种现象,王岩五,静静的看着。
“好了,测试开始,第一关,比的是耐力,且告诉各位,不准使用画气去抵抗,否则的话,照样的就是淘汰出局。在强者路上,从来不缺天才,缺的是,有没有恒心坚持下去的人”,见台底下,不在有人说话时,王岩五淡淡的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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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时,一轮旭日挂在天空正中央,一丝火爆元素,不断从空气中串了出来。
在太阳地下的众人,额前的汗水,廉价的往地上掉去。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就有人,坚持不住,昏倒在地,随后就有转职人员,将昏倒之人,抬了出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站立在*上是的人,也逐渐的减少,可人员,在今天太阳特别“照顾”下,昏倒的人,逐步的增加。
两个时辰过后,原本浩浩荡荡,占满了整个*场上的人,变得稀疏起来。
然而这一切在默默的继续着,就是此刻的,沈无叶,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其原本身穿的黑色长袍,已经不是说“可以挤出水来了”,而是可以在上面种些水系植物,也不会枯死的。
这也是沈无叶对于穿着,不是很了解,这大热天的,他还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黑色的衣服本来就是容易吸收紫外线,而且散热性不好,这愣头青,还穿的津津有味,这不是找抽吗?
相对而言,沈无叶这边的情况稍微的好些,只是在其身边,因为自己汗水流落太多的原因,在其两脚正中间向前两个小步的地方,竟形成一湾小小的“沼泽。”
毕竟,沈无叶自从其懂事起,每天都严格的要求自己,拼命的修炼,几乎每次下来都将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长久挑战自己的身体的极限,在长久这自虐下场,他的身体素质可不是一般盖的。
而眼前这些,“小小”的站立,对于沈无叶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王岩五,坐在一张大棚帐下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静静看着,站在*场上一干子弟。
似乎,由于,沈无叶的头发颜色发突出的缘故,王岩五一眼看去,视野被那个“白发”少年给牢牢牵引桌。
所以在接下的观察中,也特别的留意,沈无叶。
而当初,王岩五以为那“白发”少年,看其身材像“竹条”的样子,肯定支撑不到一个时辰。
原因是;沈无叶身体“能量储备”的太低了,经不起一个时辰消耗的。
可是两个时辰过后,还见那“白发少年”静静站立在*场上。
这让得王岩五,心中微微吃惊,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还是这小子有点不一样。”
虽然说是,*场上的人,变得“东站一个,西站一个”,可一数下来,这*场上,原本过万的数目,瞬间,缩了水,不过还是有一千多人。
现在从各自所属的队伍来看,其他的十七队的人员数相对于右九队,也就是沈无叶所在的这一对来说,是相当的可观的。
因为现在沈无叶所在的右九队,一共加起来也只有两位数。
而这人数中,有跟沈无叶套近乎的石天惊,以及画师境界的莫开,还有其余一些“高个大汉。”
当然,沈无叶肯定是在这右九队中的。
然而测试,还没有半点结束的苗头,默默的进行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先释放出,耀眼刺人光芒的太阳,此刻,已经换上,柔和的光辉,撒照在站立在*场上的少年们身上。
似乎用其一双无形的手,抚摸着,他们的心灵。
而跟沈无叶靠近一些的石天惊,此时,双手撑在自己的大腿上,气嘘喘喘的讲道:“好爽啊,终于挨到了黄昏,可惜不知还要挨到什么时候?沈兄弟,你知道不?”
石天惊一说完,抬头望向沈无叶,似乎,这眼前的少年,能够给自己答案似地。
“少说话,别乱费了能量,这事我跟你一样,当然也不知道,而这一轮的测试,我大概的可以推测出,学院考的是我们的意志力,不知道,下一轮还会不会继续考验我们的意志力?”说完这些,沈无叶,双眼微闭,暗自的思考着,接下来,学院将会如何的挑选呢?
“我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家都知道是在考验我们每个人的意志力”,听了沈无叶的话,石天惊粗口道。
不过见沈无叶,双眼微闭,一副沉思的样子,石天惊也不在说话,学着沈无叶的模样,双眼微闭。
在石天惊问沈无叶时,靠的他们近一些的人,都竖起耳朵,想从那“白发”少年的口中,知道些什么。
可是当他们一听完,沈无叶所讲的“考验的是意志力”时,原先还可以支撑久些的人。
顷刻间,他们的神经崩溃,晕倒在地,双脚抽搐,严重些的,口吐白沫。
他们心中狂骂道:“我靠,下一轮,还考意志力,你小子不是存心的打击人吗?”
“小样的,还想从我嘴里知道东西,不雷死你们才怪呢?”听到地上又多十来具活动的“尸体”,沈无叶嘴角挂起一丝奸笑,心里暗道。
站立在一边的急救小队,一见右九队这边,一下子倒了一大片,抬着架子,快速的跑去。
在跑去时,各自心中暗道:“太可惜了,快要出线了,竟然在此刻,昏倒。”
然而沈无叶这一手鬼把戏,并没有,逃脱过,王岩五的眼光。
“这小子,有意思”,看到,沈无叶那打击人的话,王岩五心中暗道。
“老师,我去将这小子拿下”,站立在王岩五身边的洛西凤,其阶别是,水系,大画师初阶。对于沈无叶刚才所说的话极为的不满,出声问道。
“洛西凤,干嘛这么的冲动,那小子有没犯规,你拿什么去拿下人家,再者说,你还不一定的打得过人家呢?”对于自己孙女的话,王岩五淡淡道。
“爷爷,你这是助长他人志气,灭你孙女威风”,见自己的爷爷,竟说自己打不过一个学弟,洛西凤不服气道。
“要是你相信话,明天你自己可以去找比试一番,好了,现在我还有事去呢?”见自己的孙女不服气的样子,王岩五怂恿道。
“哼!明天我一定揍得你分不清东南西北”,洛西凤看着“白发”少年心里暗道。
而现在沈无叶不知道,自己才刚刚进入学院,就得罪了一位女生,而且是“要强”的女生,不知沈无叶会不会说,自己的挑花运指数蛮高的,还是心中大怒道:“我这好好的,我这招惹谁了啊。”
“集合,各自队长,将你的队员集合起来”,这时王岩五走出帐篷,站在台前,大声的讲道。
“是”
“是”
“是”
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应道声,接着就是跑步声。
听到集合的声音,原本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众少年,一个个喜形于色,兴奋道:“第一轮,该结束了哦。”
“报告老师,左一队集合完毕,请指示”,左一队少年将自己的队员集结起来后,向王岩五报道。
“原地待令”,王岩五不动神色的道。
“是”,左一队少年,应道。
……
“首先,老夫在这里恭喜大家,你们过了本学院的第一轮考试,成功晋级,从而,有一个夜晚的休息时间,不过老夫,还是劝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明天还有考试,明天就看你们各自的运气了,小兔崽子们,今晚好好休息吧”,见队伍集合完毕,王岩五淡淡的讲道。
而在说道明天还有考试的时,王岩五的嘴角挂起一丝奸笑,那模样简直像是商人看到一座金山。
众人见王岩五那“和蔼可亲”的笑容,一个个心里发寒,就算是站在其身边,已经成为黑都玄院的学员们,看到他的那个笑容,每个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现在解散”,随后,王岩五又说道。
在王岩五的话一落,顿时,原本站立人影幢幢的*场,顷刻间,消失不见。
见沈无叶有些动容,石天惊想继续的说道,然而这时,身后响起,惊喜的声音。
“原来是沈兄弟,在下,莫开,沈兄弟,今晚到我哪里聚一聚怎么样?咱们一起探讨下,明天的考试,怎么样?”,知道“白发”少年姓沈时,原先走在队伍后面的莫开,一个箭步的走到沈无叶身边,发出邀请。
为什么莫开,之所以会这样的做,因为在此之前,他从小道消息知道,明天考验的就是个人的实力,虽说是个人的实力,但是明天测试的是三人组队的整体实力,为了增加自己明天晋级的几率,莫开他需要强大的搭档。
今天,莫开等人在朱开笑的气场下,全部的被压制的不敢抬头,唯有这“白发少年”在那种气场下,其依然的静静的站立着,这足以说明,沈无叶的实力不在朱开笑之下,甚至尤为过之,而莫开知道,这朱开笑可是大画师的强。
所以,莫开不惜抛弃自己的脸面,向沈无叶发出邀请。
在这个画气大陆上,强者永远是收人尊敬的,更深入到了孩子们的心灵中。
“刚才石兄弟邀请我,我没去,现在莫兄弟你邀请我,我去了话,这个吗?恐怕不太好吧!”沈无叶说着,看向石天惊。
“既然如此,何不我们三个人,今天晚上聚一聚怎么样?”说这话时,莫开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本来,莫开很不愿意的邀请石天惊,因为他凭借自己画师的实力,还可以邀请一位画师的实力,作为帮手。但是为了拉拢沈无叶这位大画师的实力强者,莫开也只好这样的做了。
“莫兄弟说得不错,沈兄弟感觉怎么样?”说着,石天惊期盼的看着沈无叶。
“既然如此,那就好吧,我是出到贵地,还希望等下,石兄弟,你详细说下,黑都玄院的事情”,沈无叶一口应道。
沈无叶和石天惊一路上,跟随着莫开,转过了几个弯,穿插过几条胡同,在一个简陋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随后,沈无叶他们三人一起进了屋,分为主客在一张桌椅前坐下。
“我邀请大家来的目的,想必石兄弟应该很清楚的吧!”作为主人家的莫开,首先发言。
“嗯!我在学校里面呆的时间久,也曾看过,几次学院招生的考试情况,不出意外,每次第二轮考试,考验的是一个三人组成的团队综合实力”,石天惊接过话来。
“石兄弟跟我所要讲得差不多,所以,我想就咱们三个人组一个对怎么样?沈兄弟”,莫开说着,看向沈无叶。
“我实力,可是很低的,拖后腿了,你们可不要怨恨我”,听到组队的意思,沈无叶缓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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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还叫实力低,在大画师的面前,依然面不改色,脸不红的站着,比你的实力还低,那我们算是什么?想打击人,也不要怎么拐弯抹角吧”,听沈无叶这样的描素自己的实力时,石天惊和莫开俩人心里暗自嘀咕。
“凑合着,还是可以的”,等了一下,石天惊奸笑道。
“咱们明天得加油,幸运的话,进入文系,那系里,可谓是美女如云,那身材,那气质,那实力,诶,诶”,说着,莫开一副猪哥样的幻想道。
“诶!莫兄弟,你怎么知道滴?难不成,莫兄弟,你经常去学校。可是,学校大门,外人一般轻易间进不去的”,见莫开一副猪哥模样,石天惊惊奇的问道。
“你傻呗,难不成,你自己告诉文系的美女们,我来偷看你们了,给我站住,一个个不要跑,当然是夜晚偷偷爬墙了”,莫开一副很有经验的说道。
“哦,难怪,有时候,在文系宿舍那边,时不时的传出惊叫声”,石天惊一副忽然大悟。
“画者,不是分为,五系吗?怎么又多出来,文系呢?”听到莫开讲道文系时,沈无叶不解的问道。
“说实话,这画者,本来就是分为,文系画者和武系画者的,这也没错,而文系画者和武系画者,它们包含了最基础金木水火土五系画者,可后来,又出现了新的画系,像风系,雷系,这样异系,也不在好归纳在文武之中,从而慢慢的,人们逐渐的将画系本源的两大派系,忘却了。只有在学院中,才有文武之分。”石天惊详细的为沈无叶讲解。
“我是属于,金系画者,画士九品巅峰”,随后,石天惊报出自己的实力。
“我是属于,火系画者,画师初阶”,接着,莫开也报出自己的实力。
“我是属于,冰系画者,八品画师”,见石天惊和莫开报完自己的实力后,看向自己,沈无叶,缓缓的说道。
“再加一品吧,九品画师,这样你们相信了吧”,等自己报出自己的实力后,石天惊和莫开,一副我不信你的眼神下,沈无叶又将自己的实力重新的报了下。
“我靠,你以为,这实力是在像买菜啊,想要多少,就买多少啊”,见沈无叶这样的报自己的实力,石天惊和莫开心里嘀咕。
“大家都是,攻击系的画者,明天的作战安排,我最先做出攻击,接着就是莫兄弟,最后就是沈兄弟比吧,怎么样?”随后,石天惊开始安排其,明天的出战次序。
“这样安排,恐怕有些不妥吧”,莫开想了下,开口说道。
“之所以,我打头阵,因为我的实力低下,在战斗中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这样可以消耗下,对方画气,增加咱们胜算”石天惊胸有成竹的讲道。
“依我之见,战斗的安排,还是看明天的局势,现在怎么说也没用的”,说着,沈无叶哈欠连连的朝门外走去。
“是啊,沈兄弟说得对,现在说来为时过早”,石天惊一副赞成的样子,随后,也朝门外走去。
“好了,想必经过昨天一整晚得道休整,大家精力,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废话,老夫就少说,今天的比试,很简单,就是考核团队的实力,而且是每人三人为一个团队”,今天,王岩五换上一身白色的长袍,看着台下的跃跃一试少年,淡淡的讲道。
“想必,在你们进入*场时,也看到了你们身后的那些小型的平台,虽说是零时性搭建起来的,但也够你们这些在上面发挥,而比试的规则,就是你们三人一组,与之相配的就是你们三人,在三位学长或者是学姐联合攻击下,支撑一炷香的时间”,随后,王岩五将了下比赛规则。
“什么,在学长的攻击下,支撑一炷香的时间,这还怎么打啊!”随着王岩五的话一落后,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他们中最低实力,也得有大画师级别,而我们这些人,画师级别就已经是达到了顶峰,这不是存心虐人吗?”一些人,心暗自的嘀咕,后面直接的从嘴中流落出来。
“咳咳,是老夫刚才说遗漏了点,就是学长、学姐在与你们比试时,他们的实力压制在画师初阶的水准”,见台下,群情愤怒,王岩五掩着嘴,尴尬的解说。
“现在,你们自由组队,限半柱香的时间,没有同伴的直接,淘汰”,说完之后,王岩五静静看着,台下少年们的举动。
除了沈无叶这人员组织上刚开始时,有些混乱外,而后才逐渐的变得有秩序,因为到了后来,根本就是事先没有约定好的散游之人。
而其他的十七队,人员的安排,不到抽一袋烟的时间就敲定好了。
对于,左一到九队和右一到八队这十七队的表现,坐在台上的王岩五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暗道:“果然是,经过家族培养出来的人才,这份果断的机智,确实了得。”
虽然,右九队人员组队上混乱些,可是沈无叶、石天惊及莫开三人事先商量好的,虽然在这中间发生了一些波则,但最终,他们三人还凑合的组成了一个团队。
“王管事,现在学院组队已完成,共分为,六百个小组,现在比赛可以开始吗?”最先的领队的年长学长——陈晶燃向王岩五报告。
“先让得抽下签,而后,再去安排比赛”,王岩五连双眼也懒得睁开,淡淡的讲道。
接着,就是每一小组,派出自己的代表,各自的抽了签。幸运的是,沈无叶去抽签时,居然抽中的上上签,第一组,出场的。
看到自己手中的醒目红色一号牌时,沈无叶有哭无泪的讲道:“偶的运气怎么就怎么的好啊,居然拿下“第一”了,汗。”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号码牌交给了石天惊。
“老大,你这人品也太衰了吧”,接过,沈无叶手中的号码牌,石天惊嘴抽搐。
“是啊,老大,你怎么也得让我熟悉比赛气氛吧,不用这么的着急啊”,莫开随口的说道。
“我靠,我刚才说过,我不去的,可你们硬是要我去选,现在反而责怪起我来,要不,你们自己再去抽下”,听到莫开和石天惊的话,沈无叶直接的耍起流氓来。
看见沈无叶这幅模样,石天惊和莫开直接转过头去,深怕被人发现自己,与这流氓无赖是一伙的。
然而在一声,“有请”,一号牌的队员上场比赛,拿着一号牌的少年们,身子迅速的跳上台上。
当沈无叶这一组跳上台上后,站立在他们的面前是。两男一女。
这两位男的竟是一对双胞胎,个个长得十分的俊俏,一头乌黑的长发,散披在肩膀上,清秀的脸蛋上,一双清澈的眼神平视前方,丝毫不会因马上战斗,而流落出半分的紧张之色。
各自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袍,修长的手臂中,各拿着一只短笛,如果不仔细看话,还真会叫错人的。
眉心处颗痣的叫林原棋,是哥哥,而眉心处没有痣的是,弟弟,叫林园晓。
而这女的正是王岩五的孙女——洛西凤,也就是想教训沈无叶之人。
只见此女,身着紧身衣,勾勒出其苗条的身材,将其该凸和该翘的,尽展无凝。三千青丝垂落至臀部,让任何人都无法挑剔瑕疵的脸上,一对柳叶弯眉下,秋水般的美眸中,含着一股恶作剧,在其玉鼻下,一张樱桃小嘴弯起一丝诡笑。
而在其纤细的小手中,拿着一根三尺三,火红色的长鞭。为其柔弱的气质,添加一股野蛮。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给人的感觉却不怎么突兀,反而觉得,本身就是应该如此的。
“美女,哦!不,用美女来形容她的话,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这应该说是上天的杰作,也不为过的”,看到洛西凤,莫开一副猪哥模样。
“这么的极品,谁要你是遇上我了,嘿嘿”,沈无叶心中奸笑道。
然而就在这时,台上响起裁判的声音;“现在,请双方,各自报出自己的实力,及画系种类。”
“我金系,阶别,画士九品巅峰”,石天惊淡淡的报道。
“我火系,阶别,画师初阶”,接着,莫开报出自己的实力。
“我冰系,阶别,画师初阶”,随后,就是沈无叶也报出自己的实力。
“我木系,阶别,三品大画师”,林原棋说道。
“我土系,阶别,五品大画师”,林园晓柔声说道。
“我火系,阶别,六品大画师”,洛西凤恶狠狠的看着沈无叶道。
“好,现在比赛正式开始”,在一声,裁判的口号声中,原本对立的双方,互相的动了起来。
虽然,林原棋和林园晓,在自己的实力压制下,让得,石天惊和莫开根本就是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因为大画师的战斗经验,根本就不是画师这个级别所能了解的。
一上来,林园晓,首先的将自己的灵根唤出体内,而后双手,快速的结起印来,随着他的结印,瞬间在他的面前形成后了一个弧形的土盾。
躲在土盾后面的林原棋一个打下去,一根根木刺疯狂的朝着石天惊和莫开疾射而来。
莫开一见对方是使用了木系攻击,心中一喜,身子一跃,护在石天惊的身前,双手快速的结起印来,一瞬间,一个简单的火系护罩在他的身前。
“石兄弟,此时不攻击更待何时”,随后,莫开提醒道。
然而当石天惊身子还到达土盾前,从土盾上面长出的一个个突刺,朝石天惊射了过来。
石天惊凭借自己的身子灵活,闪过了第一波的土刺袭击,欺身到土盾面前。
奋力一掌,对着自己面前的切去。可是其手深入到一半,就再也无法突破。见自己攻击受阻,石天惊想将自己的手给拔出来,可怎么也拔不出来。
“你们还是给好好的等着吧,不要去打扰我家小姐战斗就行了,我们是很乐意就这样陪你们玩的”,站在土盾后的林园晓,朗声道。
话说,在战斗一开始时,沈无叶就被洛西凤给缠上了,想脱身,根本也脱不了。
凭借沈无叶大画师的实力,想从同位大画师手中逃脱还是可以的,何况现在这位是“画师”实力,但是沈无叶不想将自己的底牌给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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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打时,沈无叶也观察着,石天惊和莫开那边的战斗,见那边林原棋和林园晓,只是想拖住他们,而没有趁机的下重手,将他们立马的轰下抬去,沈无叶心里也暗自的松了口气,不然的话,想要再次晋级,非得亮自己底牌。
每次见自己的鞭子快要抽中他的身上时,而在此刻,他突然的身子一转,闪过了我自己的攻击,一次下来,也就算了,可是偏偏每次都是这样。
后来,洛西凤才不管,先前的规矩,直接使用了大画师的力量,可是仍然的打不到沈无叶,这下可气得,洛西凤心里吐血。以至于,其对沈无叶可谓是“穷追猛打。”
感觉到,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时,沈无叶灵机一动,直接的开口道:“美女不要追哥,哥不是帅哥。”
“扁死他”,一些暴躁之人,血腥的说道。
“对,就是扁死他,还未发育玩去的家伙,言辞如此的下作”,一些人赞成道。
“你们不要想的太多了,我可没有别意思,不信你们自己看,她不是在追我吗?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叫她不要追我了,这难道有错吗?”看见台下一片轰动,沈无叶讪讪的说道。
“你否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反正我们认定了你是调戏我们学院的三大美女,美称“寒星仙子”,比赛完之后,有你好看的”,经沈无叶这样的一说,那些“蜂蜜”们反而更觉得沈无叶有那个意思。
“我靠,老子,今天是心情好,才跟你们解释,不要以为这是老子跟你们解释,是在向你们示弱,有种的,等我进入学院之后,咱们一个个单挑”,感觉自己的话,越说越黑,沈无叶反而老气横秋的吼了出来,很显然沈无叶被台下的语气给刺激的不轻。
“行啊,好的,我们可等着,真是无知者无畏”,见这小子,不知天高帝后,随即台下有些人应道。
“小子,你能不能进入学院现在还是两说”,见沈无叶竟然说等自己进入学院后,再一一与他们比斗,这时,洛西凤讥讽的道。
“是吗?美女,你就这么的不欢迎我,可你也不看看台下炽热欢迎的目光,那可是盛情难却,小生,我可不想“辜负”他们的美意”,沈无叶淡淡的答道。
“小子是你实力厉害,还是你的嘴皮子厉害”,看招。
洛西凤话一落之后,其双手快速的自己的胸前结印,在边结印时,从其樱桃的小嘴中传出,娇喝声:“乾坤变,第一式,直捣黄龙。”
在洛西凤双手结印时,原先被其拿在手中的鞭子的颜色逐渐的发生变化,原本就是红色的鞭子,随着洛西凤的画气不断的灌入,颜色更加红的刺人眼球,一丝丝蓝色的火焰在鞭子上面跳舞。
虽然,那鞭子上的蓝色火焰,还没攻击人,但是这火焰并没有给人发烫,反而是给人一种冷入冰髓。
“什么,寒星仙子对付一位新来的学弟,竟用出画技,而且是她的压低绝技,这未免也看得起这位学弟吧”,一些熟悉洛西凤的人,嘀咕道。
“嘿嘿,这下,那小子可得有苦头吃了”,一些人幸灾乐祸。
“谁要是,这小子,触了“寒星仙子”霉头的,活该倒霉,嘿嘿,那“黄龙”的滋味,肯定很好吃的,就算是同级别的大画师,也难以逃脱胸口被冰冻的命运”,一些人气愤不平的道。
话说,站在台上的沈无叶,一见对方竟动了真格,原先不曾使用画技,现在却使用起画技来,随后见,从其鞭子传来,竟让得自己身为冰系画师,也感觉到,“冷”的寒意。
“这女孩子,果然不是花瓶,而现在自己唯一能使用出的画技,貌似也没有几种,除去碎星拳的改良版的一式,也就没有了”,而感觉到那迎面扑来的寒冷气息,沈无叶心中盘算。
“寒山拳”,感觉到那寒冷的气息越来越强烈时,沈无叶双手快速的结起印,暗吼道。
在沈无叶的话,一落,原本储藏在其体内的灵根画气,朝其右手处,疯狂快速的聚集而来。
随着沈无叶暗自的输力,在其右手臂上,逐渐的被一层白色的冰层迅速的覆盖。
然而就在这时,洛西凤的攻击,已经攻到。
眼看洛西凤的红色鞭子被一条蓝色的龙给包覆着,夹带其冲天的气势离自己应经不到半米远。
这时,沈无叶果断的出手,带着白色寒芒的拳头,一拳朝着蓝色“龙”的头部,一拳轰去。
“呜呜”
一声,龙吟哀谛声过后,接着就是响起;
“嘭”
在这一爆炸响起,以沈无叶和洛西凤为中心的地面,顿时,石块飞射。
洛西凤在互相对轰着,直接的被沈无叶轰离原地,更是在对轰着,洛西凤算是明白了,之前为什么,自己眼看就要追上他时,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间,他的速度竟然又加快了些,原先以为是其使用了秘法。原来是这这小子,可不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有画师的水准,而是跟自己处在同一水准,甚至是超越了自己。原来是,这小子,在扮猪吃老虎,想到这里,洛西凤心中更是郁闷不已。
“你小子,耍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说着,一口鲜血从洛西凤樱桃小嘴中喷了出来,说完,洛西凤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台下退去。
然而,沈无叶听到洛西凤的威胁声音,索性的硬是震伤自己五脏,吐出一口精血后,沈无叶接着爆炸的所产生出来的烟雾,找了地方,“睡了下来。”
其实在洛西凤,想再次出手时,比赛的时间,已经到了,不过,这一切,自动的被那个“自作聪明”的裁判,给忽略了,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一个不错的“立功表现”的机会。所以才有了接下来这本不发生的这一幕。
然而沈无叶所做的一切,自然的没有瞒过坐在椅子上的王岩五。对于沈无叶在自己赢了之后,硬是将自己的五脏震伤,王岩五心中暗觉好笑。
话说,见洛西凤被震下台后,站立在台下的众人,一副不愿相信的语气:“什么,寒星仙子,竟然败给一位新来的学弟,这可能吗?。”
“不可能,寒星仙子可是大画师的强者,那小子,才是什么实力,一定是这小子,使用了卑鄙的手段”,一些人自找理由的讲道。
“现在,可不管什么,我们上去先扁他一顿再说”,又有一些人建议道,说着,双眼朝台上看去。
“好了,右九队一号组,比赛结束,全部晋级”,见台下有种骚乱的趋势,坐在椅子上的王岩五,这时淡淡的开口道。
虽说,王岩五说的话,语气很轻,而那声音,却是在自己的耳边说,一样。顿时,原本想找沈无叶的晦气的,停驻了脚步,朝王管事看齐。
“什么,一向不管事的,王管事,竟帮这个外来者,不知这小子,还有此等能量”,看到王管事的淡漠的眼神,一些人私下低声议论道。
说着,王岩五轻轻的往自己胸口点去,随着其手一接触胸口,顿时,在刺眼的光芒闪烁中,透明的能量状的蔓藤缓缓从王岩五的胸口探出,一股股不寒而粟的气场,随之而朝比赛场地中散去。
顷刻之后,在王岩五的胸口上,一根弯曲的无根、五叶蔓藤随风而飘展,而这样的一幕,给人的感觉,却显得毫无怪异,反而是浑然天成的样子。
而原先正在比赛的选手们,在王岩五这气场下,身不由己的停止了比赛,匍匐在地上,不过,这仅是实力低下的选手,踏入画师的画者,虽然受到王岩五的气场影响,但只是单跪在地上,也有些人,依然的在比赛中,似乎王岩五对于他们的影响,微乎其微。
“这就是最具攻击性——金系画皇的实力,竟然有这么强悍,总有一天我也能达到这种实力”,一些实力地下的学员,心中暗自道。
“真的好想去这样的强者,比划下”,一些好战的选手,心中蠢蠢欲动,暗道。
对于*场上的这翻现象,王岩五心中早已料到的,随后,王岩五的淡淡道:“比赛继续,围观者,再有过激的行为话,是本学院的人,轻者,面壁思过半个月,重者,去阿尔吉斯山脉锻炼下筋骨。”
接着,王岩五,从台上朝沈无叶这一组走来,边行走时,王岩五一双浑浊的老眼,朝各个比赛台看去,心中暗自的点头道:“不错,今年的这次招生,比去年强的太多了,竟然还有天生控火系的,还有纯*系,甚至更有金之力画者,嘿嘿到明年的整个画气大陆学院比武,有点胜算了。”
而等王岩五走到沈无叶身边时,见眼前躺在地上的少年,在一头干枯的白发下,一张刀削般脸上,透露出几分不健康的白,嘴角边,还残留着血渍。
往其身上的衣服看去,并没有一丝的凌乱,反而是整整齐齐,可见,从表面上,这小子是深受重伤的样子,而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受伤,那所谓的“伤”,就是其本人自己弄的。
“小子,可别以为,你现在装成受伤的样子,你欺负我孙女的事,就这样接过去吗?我数到三,你还不起来的话,就奖励你一脚怎么样?或者让你做足受伤的样子”,王岩五蹲下来,贴着沈无叶的耳朵,聚音成线道。
“哼!我就不相信,老头你敢这光天之下,对我这个后辈动手”,听这沧桑的话,沈无叶心中暗道。
“小子,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是我数到三,你不起来话,可别怪我有言在先了”,见躺在地上的少年,依然没有苏醒的样子,王岩五危险道。
“一”,接着王岩五数到。
“二”,见白发少年仍没反应,王岩五淡淡的说道。
“三”,数到三时,这少年依然的装死,王岩五右手,缓缓的动了起来,顿时,在其衣袖中的手指上,冒起淡淡的金色光芒,迅速的汇聚成一条直线。之后王岩五移动自己的右手向沈无叶的腹部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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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老头,你还来真的?比赛中,她违反了规定,使用出大画师的力量,那时候,我是出于自卫,不小心的伤了她?难道比赛中受伤了,还要对方负责吗?况且比赛中,这受伤的事情,那还不是家常便饭的”,感觉到空气中散发出冰冷的杀意朝自己笼罩而来,沈无叶立马的跳起来,骂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果然还隐藏着实力的”,见白发少年跳了起来,王岩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
“老头,你也得注意下自己的身份,竟然框我”,看到王岩五脸上流露出来奸诈的表情,沈无叶暴走道。
“小子,你果然还是嫩了点,框你,你能拿我怎样呢?想开打吗?”看到眼前少年暴走的样子,王岩五心里感觉特别的舒服,*迫道。
“老头,你行,算我认栽了,老头,你想怎么样?尽管放马过来”,原本紧握的拳头,像是泄气皮球似地,松了下来,人在他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话的道理,沈无叶还是懂的,随即无奈的道。
“我不想拿你怎么样?只是,你这个组,还需得加一场测试”,见白发少年,一副任由人宰割样子,王岩五,淡淡道。
话说,见沈无叶从地上突然如诈尸般的跳了起来,石天惊和莫开,惊喜的朝他走来,等走到沈无叶身边时,他们俩口中大叫道:“老大,太好了,你竟然没事”。
“我靠,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们希望我出事吗?”见来了连个出气筒,沈无叶毫不吝啬的骂道。
“没……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叹老大你太强悍了”,莫开先是有点吞吞吐吐,接着,流利的讲道。
“为了表示你们没有别的意思,老大我经过这一战,骨头都要散架了,你们两个快点扶我回去”,见莫开语言不流利,慌乱的样子,沈无叶随即找了个台阶下。
“哦”,莫开和石天惊机械般的应道。
在向沈无叶扶去时,莫开心中暗骂:“莫开啊,莫开,你小子,自己是不是犯贱啊,没见到自己老大刚才肯定是被人给气醒,正在起头上,自己凑上去,闲着没事干,也不要这么的找虐啊?”
“明天上午,你到学院*上来,你还有一比试,那时候,自会有人接你的”,见沈无叶和自己队员朝学院外走去时,王岩五再一次聚音成线的对沈无叶道。
“嗯”,沈无叶点头,心中暗道。
这不今天比赛依然火热朝天的继续着,*上到处呼喝声,连续不断响起,中冲云霄,天空中的云朵也被震落下来不少。
然而今天,沈无叶一大早就起来,刚到*场上,就见有一位身着紫蓝色校服的少年,走到自己这边走来。
看见那紫蓝色校服校服少年,走到自己身边时,其不卑不亢的讲道:“你就是沈无叶吧,王管事叫我在此等候,跟我来吧。”
说完,王元棋自顾的朝一扇大门走去。
沈无叶看着王元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样子,暗自的道:“小样的,你就给装*,小心雷劈死你的。”
“学长,咱们的学院可真大啊,怎么走,我感觉走不到尽头似地呢?”沈无叶装愣,十足的一副乡巴佬的模样。
“嗯,咱们学院的面积可在整个画气大陆上,排的上号,小子,你的眼光不错吗?”听沈无叶土包子的话,王元棋心里还蛮受用的,但嘴上却是另一番样子,淡淡的道。
“真的啊”,沈无叶表现的更加如土包子般。
“行了,等你真正进入学院之后,有空再去看看学院周围的环境,好了,快点,王管事还在等着咱们”,边说着,王元棋加快了脚步,又经过一扇大门。
就这样,沈无叶跟在王元棋,东拐西转,穿过幽静的竹林,走过寂静的书院。终于在一所看起来,比较朴素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这时,王元棋轻声道:“王管事,人我带来了,就在门口,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先退下去,王元棋”,从门内传出威严的声音。
“是,学生,这就离开”,说着,王元棋看都没看沈无叶一眼,转身离开。
“沈无叶,你现在可以进来”,等王元棋刚走开,从屋内又传出话来。
“哦”,说着,沈无叶双手推开大门,随着门被打开,沈无叶坦然的走了进去。
沈无叶一进去,就受到“万众瞩目”的感觉,不过这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好似自己像是动物园中动物一般,纯碎是用一种欣赏物件的“目光。”
“咳,咳”沈无叶单手握住自己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老齐,这就是我所说的打败我孙女的小子”,听到沈无叶的提醒声,王岩五向离自己身边最近的老头介绍。
沈无叶寻声望去,只见王岩五所说的此人,慈眉目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崎岖的脸上,高鼻下,嘴上一直挂着笑容,一头发亮的霜发,散披在其挺直的后背上,一只干枯的手,摸着自己美须,而其一袭白衣为其增添几分仙风道骨,要是其手中有一把佛尘的话,那及更像了。
“不错,小小年纪,就踏入大画师的行列,不简单,而且不是单系画者,这更不简单”,听了王岩五的介绍,齐圆棋边看边说道。
“老王,这小子,只怕比你那修炼天赋不错的孙子还要强悍些吧”,周元霸直接的说道。
而这周元霸,虽然长得三大五粗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十足的粗人一个,似乎是一个不善于动脑之人,一旦战斗时,可千万别被其这幅模样给欺骗了,否则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因为其最具攻击性——金系画者,实力,七品画王。
“老周,你可别太抬举这小子吧,我那孙子的实力可是应经达到而来大画师的巅峰,有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画王,而眼前就这小子最多大画师初阶的实力,能有多厉害呢?”一听周元霸拿这小子挤兑自己孙子,王岩五立即的跳出来,辨着道。
“好了,别说了,今天咱们是来测试下他具体的实力,而不是来耍嘴皮子的”,见周元霸跟王岩五有动嘴的趋势,齐圆棋劝说道。
“谁有时间跟周老头磨嘴皮子呢?”王岩五不快的说道。
“跟你磨嘴皮子,那简直是掉自己身份”,周元霸毫不留情的反击道。
“你……”王岩五为之气结。
“你什么你啊,单挑啊”,周元霸进步的追问道。
“小家伙,看戏也看够了吧,还不快站到这舞台中央这块魔石前,难不成,还要我们亲自请你吗?。”齐圆棋满脸笑容的对着沈无叶道。
“嗯”,说着沈无叶走到舞台中央的这块魔石前。
“现在就将你的双手放在你面前的这块黑色的魔石上”,见沈无叶走到石台前,齐圆棋缓缓地说道。
然而在沈无叶的双手一接触这黑色的石块,感觉自己双手冰凉的,一丝的冰凉的气息从这魔石中通过自己的手掌,传入自己的经脉中,不过这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然而当沈无叶沉浸在这说不出来的怪异的感觉中,突然间,眼前的这黑色魔石,先是发出白光,接着紫光,又一会儿,爆发出蓝光。
“嘭”
突然沈无叶手握的那魔石,炸裂开来。
“什么,竟将这魔石能容纳的能量给挤爆,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记得当年最强的沈怡天,也只在魔石上留下几丝裂缝,那沈怡天的潜力值可是天地人才四个级别中,地级下等,而这小子那将这魔石挤爆,他的潜力值该是什么级别呢?”看到魔石爆裂,王岩五、周元霸以及齐圆棋丝毫没有心疼价值过万魔石,反而是异口同声惊恐讲道。
“这小子的潜力值,最起码的也得是地级中等,呵呵,这下我可发了”,随后,王岩五激动的叫道。
“你可别独吞了,所谓是见者有份,而这么好的弟子,我们两个也有份的”,周元霸急忙的讲道。
“对,对,老周说得一点也没错”,齐圆棋赶紧的说道。
“我靠,你们两个也想收这徒弟,连徒弟也想分,这未免,也太厚道了些吧!我可记得当初,那求你们收徒弟的人,简直是多如牛毛,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至今也没收过一个徒弟的”,王岩五当初是想在他们面前的炫耀下自己能够收到这样的一个好徒弟,可没想到的是,本来一个人的徒弟,却莫名其妙的被人给瓜分了,王岩五心中简直是悔不当初,直接的掀开他们的伤疤。
“那个不好意思,我是不小心的,我身上可没钱的,你们可别找我赔,是你们自己要我去测试的,我可是按照你们所说去做的,这个不关我的事”,然而在王岩五他们三人,有些争执弟子的事时,沈无叶一副孱弱的讲道。
答案当时是肯定的,俗话说得好:“走过落过不要错过,碰上好的,更不能放过的。”这一句话,才是周元霸跟齐圆棋的内心真实描述,当然王岩五也在这一行列中。
“我靠,用不着这样吧,只是一块石头,你们竟然要我“卖身”,老子我不干”,看到周元霸跟齐圆棋的一副“贱样”,沈无叶暴跳如雷的讲道。
“小子,你说什么,只是一块石头,要是我说这石头的价值超过一百万金币呢?小子,你还说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吗?”生气中的王岩五怒吼道。
“小子,你胡说什么,想要赖账吗?没门的”,见自己快要到手的徒弟,就要飞走似地,周元霸,凶神恶煞,口吐飞沫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鬼懒得跟你们磨嘴皮子”,沈无叶心中边说着,脚底像抹了油朝门口飞奔。
“小子,哪里走?”看见沈无叶一副开溜的样子,周元霸连印都没结,一条金色的金色的飘带从周元霸手指中飞出,朝沈无叶困迅速困去。
“我靠,你们竟然用强”看着那飘带带着一股强势,朝自己困来,沈无叶心中暗道,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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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旦沈无叶停下来,百分之一白的中靶的,所以在说话之时,沈无叶双手快速的结起印来。
不过很可惜,沈无叶手中的印还没结完,就被金色的飘带给捆上了。
“放开我,你们这群无赖,以大欺小,小心以后,扒了你们的皮”,见自己被困倒在地,沈无叶破口大骂。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这可没用的,还是老实点吧,乖乖的当我们弟子吧”,见沈无叶被捆上了,周元霸,走到沈无叶身前,蹲下身来,嘿嘿笑道。
“我才不要当你的弟子,你这个无赖,大无赖”,沈无叶立即的反击道。
“还有我们”,见沈无叶被捆绑上后,听周元霸一说到弟子二字,王岩五和齐圆棋也来了劲,急声说道,深怕没有自己的份。
“我靠,你们这群大无赖”,一听自己又要多出两个师傅,头疼道。
“小子,这可由不得你,谁叫这大陆上,拳头大就死真理呢?”周元霸威胁道。
“去,老周,你给一边去,哪有你这说的,别把我的乖徒弟给吓着了。要是你做了我们的徒弟,好处可不少的,有几个前辈指导你修炼,最起码的在你以后的修炼路上,少走些歪路的,功法也会比别人只强不差的”,齐圆棋一步步诱惑道。
“而且,我们只收你作为关门弟子,不会对外宣布你是我们弟子,这样的话,你所受到的压力,也逐渐减小,也更不会引人注意的,更是自由,怎么样?小子,这可是我们最低要求?而且你有我们三个做为靠山,别人想欺负你,我们还不乐意的”,见沈无叶不再反抗,齐圆棋继续的讲道。
“好了,老头们,我算是拜托你们了,不要再提了,我答应还不行吗?”见他们说道了自己的底线,沈无叶表面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成了,既然这小子是我说服的,那我就当个大师傅,我想两位是不会介意吧!”齐圆棋自认为用一副商量的语气讲道。
“我们是介意的,老齐,别以为你说了几局话,就称起老大来,还是老规矩,拳头来决定大小吧!”王岩五首先的不满道。
“对,实力才是基础,其余的一切是狗屁”,周元霸忙不迭口道。
“行啊,谁怕谁呢?你们是不是觉得皮痒了。”齐圆棋信心满满的道。
在齐圆棋话一落之后,顿时,齐圆棋、周元霸及王岩五手迅速的动了起来。
瞬间的功夫,齐圆棋被一个蓝色的能量罩给罩住,在这能量罩上,竟浮现出一条条水蛇流动,而周元霸全身被一个金色的能量罩罩住,拇指粗的五爪金龙环绕在周元霸身边。
在王岩五的身前同样的是被一个金色的光罩,只不过他的这金色光罩比起周元霸那个能量罩小些,光芒也要暗些。
坐在地上的沈无叶,看着画王级别强者的比试,暗自的道:“这是在比什么呢?”
只听,一声轻微的响声,王岩五在这无形的较量中,首先的出局。
“我靠,用不着这样吧,不给我留颜面”,见自己首先出局,王岩五心中不平的讲道。
“承让了,老周,这大师傅的位置,我是坐定了”,在周元霸身子轻轻的被后推一步之后,齐圆棋朗声笑道。
“算你狠,老齐,以后,我们会找回颜面的”,见自己同样的败了,周元霸故作生气的样子道。
“竟这么快,就决定了胜负”,沈无叶一见他们瞬间就分出了胜负,心中不由的暗道。
其实沈无叶哪里知道,齐圆棋他们三人,只是文比,没有武比,更何况他们三人有没有生死相向,所以这比试当然快了点。
“小子,快点拜师,拜完师之后,可有礼物的哦”,作为大师傅齐圆棋有点像是一位坏叔叔诱惑犯罪的少女般。
“真的,好啊,那你们三个老头快点将你们的礼物拿出来吧,别藏拙黏着了”,一听到有好处,沈无叶立即的说道。
“大师傅,礼物呢?”接着,沈无叶对齐圆棋叫道,说着时,双手向前伸了出去。
“好,真乖,给,这是我当年,在黑水森林内部边缘处练历时,所得的一件物品,当时,我也舍不得用,因为不知道,它是来历”,说着,齐圆棋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块不到拳头大小的石头,递给了沈无叶。
“二师傅,礼物呢?”同样的对周元霸的讲道。
“好,真乖,这是我一直佩戴的玉佩,它的功效,有醒神提脑之效,对药剂师非常的使用,当然在我们画者冲击更高的境界时,也有着,一定护住自己的经脉不被强大的画气给冲裂”,周元霸将自己的腰间的玉佩卸下来之后,边说着,边给了沈无叶。
“三师傅,礼物呢?”沈无叶如法炮制一般的问道。
“好,真乖,这是我无意中捡到了一本册子,至今不知道它里面所讲诉的是什么?因为我根本的看不懂,但我相信这对你以后肯定是有用的”,王岩五在说话时,只见其手中的纳戒一闪烁,一本古朴的册子,出现在其手中,而后,王岩五有些不舍的交给了沈无叶。
“妈的,你们也太狠,竟这样的*迫我”,见到周元霸跟齐圆棋都是宝贝尽出,王岩五心中肉疼的讲道。
不过看到沈无叶对自己的那本册子,有些好感时,王岩五心中找到一丝的平衡感。
为啥呢?因为自己的徒弟对于自己的礼物相当的看重呢?你们俩个有过这种待遇吗?
要是被王岩五知道,沈无叶只是对于其那本册子上面的字,感兴趣的话,不知,其有和感想呢?
“我可跟你们约法三章的哦,第一,在外人面前,咱们可不能以师徒相称,第二,不许干扰我的修炼,第三,帮我多争取些功法,秘技之类”,见自己拜完师傅后,沈无叶诡异的说道。
说完,沈无叶朝大门外行去。
很显然他们对沈无叶这次测试的那些事情还是听到了一些,同时他们各自也心底也有些嫉妒沈无叶此人的这么的好运,竟然被学院一位管事及两位长老给看中,更重要的是,此人竟然将那足以容纳大画师初阶的能量魔石给撑爆,这也说明了此人实力相当不赖。
只不过他们的这些小动作还是瞒不了沈无叶的眼睛,但沈无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朝学校外行去,同时一股气势,随之悄悄的释放出来。
虽然看似沈无叶只是闲云散步的行去,但是也给了这些大画师级别的学长们一种无形的压力。
直到沈无叶行出这院落后,众人将提到咽喉的气给吞了下去,接着众人狂吸了几口气,心中暗道:“此人,年龄还不到十四岁,就达到了大画师级别实力,而且还不是初阶模样,此种迹象表明,他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说不定还会被传说的顶尖学院看中,这以后还是少惹的为妙。”
不过还是有些人感觉到心里十分的不爽,心中暗道:“哼!一个小小的大画师而已,也敢在我的面前装酷,等出了这学院的大门后,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躺着也中枪。”
对这些人的话,沈无叶根本的就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也只是轻声的笑过,因为在自己还是画师级别的时候,自己就敢跟画修强者,拼杀,何况是这些学员呢?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沈无叶才不会在乎的这些的,要是他们敢来的话,动动手指头而已。
在沈无叶走出这个院落后,一些有潜力的学员被带进这高级的侧室,不过令得王岩五他们三人失望的是,再也没有人,像沈无叶那样,将魔石给撑爆的画面。
选拨性的比赛在这几天的火热进行中,逐渐的接近了尾声,随后在有些人黯然的离去,以及某些人兴奋还在站*场上,黑都学院这次的选拨完全的落幕。
“恭喜你们,现在正式的成为了黑都玄院的一员”,看着原些一万多人的画面,现在却只剩下六七白人,王岩五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因为现在剩下来的这六七白人才是真正的精英,也正是学院所需要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自愿选系的时候,想必大家都知道,在文系中,那可是美女如云,但前提是,你要有那个的实力进去,否则的话,可有得苦头吃”,换了口气,王岩五怪气的说道,说着的时候,双眼不停的扫视站立在*上的学员。
“嘿嘿,终于等到这关键时候了”,站立在*场上年轻学员,对于王岩五刚才所说的话,完全的当作了“耳边风”,现在留下来的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股傲气,因为在自己那个小地方,个个的头顶上都顶着一颗璀璨光环,也造成了他们这种眼高于顶,绝对有那个能力,在文系中站稳脚跟的,而严重的说法,造成自负。
“唉!真是年少无知的好,选择文系学员,请站在我左手边,而选择武系学员,请站在我的右手边”,看到*场上的那些学员一脸喜如色的表情,王岩五心中暗道。
“现在我郑重的说明下,凡事选了系的学员们,一旦没被你的导师选上,或者在比赛过程中,淘汰出局,那么恭喜你,你也可以跟着原先跟你们来的人一样,卷起铺盖另谋高处吧!”,看着*场上的学员一窝蜂般的朝自己左手边行去,王岩五嘴角抽搐的讲道。
当王岩五这一话,一落后,原本还在往王岩五左手边冲去的学员,顿时,有部分人,为了保险起见,急忙的刹住了车,调过头来,朝王岩五右手边奔去。
而当所有人已经选了系后,站在原地的沈无叶、莫开、石天惊三人格外的显眼。
“老大,你到底选好了没,我们两个可等着你的决定呢?”,看到自己三人“备受瞩目”,犹如身在万千的麦芒中,莫开有点受不了的问道。
“这几位学员,你们这是何意?”看到*上“三剑客”王岩五凝惑的问道。
“王管事,这文系跟武系有和区别?”沈无叶低眉沉思的问道。
“咳咳”,王岩五被沈无叶这一问,给呛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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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文系画者,他们大多修炼的是远程攻击,所以他们的灵魂相对武系画者强大些,而所谓有得就必有失,从而也就造成了他们的近身搏斗相对差些,虽说,武系画者灵魂力量相对文系画者弱一些,但他们近身格斗却是相当的强悍,一旦武系画者欺身文系画者,那么文系画者结局是相当的悲催。一般情况是这样的,当然也有列外的”,恢复正常表情后,王岩五详细的为沈无叶讲解道。
“这位,学员,如果你现在还有什么凝惑?等你进入系后,自然的就有你的导师,详细为你讲解的。现在你们几个选系吧!”看见沈无叶还是一副迟疑的样子,王岩五全解劝解道。
“那个……王管事,我想两系兼修,你看这行不”,沈无叶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之后话淡淡的从其口中传出。
“什么,这小子,莫非是疯了般,自从这黑都玄院创立以来,可从没听说,有那位学员来个两系兼修”,沈无叶的话一落,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这小子,有意思,敢为人先,这勇气可嘉,可不知其天赋,如其勇气般”,站立台上的一位导师,心中暗自讲道。
“有意思,将其收在我的班上,不知能否带动班上的修炼气氛”,又一位导师装扮的人,心中暗道。
“这位学员,你先选一个系,然后我们看你的发展潜质,在决定你是否,来个两系兼修”,如果是其他学员的话,王岩五不管三二十一,直接的将人给撵走,但是,这人是沈无叶,王岩五就不得不重新的考虑。
“哦,那好吧,我先在一个系呆着吧!”看到王岩五眼中一丝的恳求之色,沈无叶有些失望的道。
随后沈无叶往王岩五的右手边走去,站在你身后的莫开,石天惊俩人也快速的跟上。
看到武系导师们那一脸不痛快的表情,文系导师们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喜悦。心中暗乐:“什么叫做人品啊,这就叫着人品,何况就算你们哭天喊地,那也就是叫不过来的,更是羡慕不啦的。”
不过他们却没有人傻的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双方肯定是死磕,距离这么的近,动起手来,肯定是自己这边的吃亏的。
“武系的学员跟我们走”,不想让自己的神经再受刺激,一位满脸粗汉的导师,平淡的讲道。
说完之后,这武系导师,从台上走下,朝着*上另一大门大步行去。
匆匆行走的一段距离后,在一个比起原先的*场要小的一倍广场上,众人停了下来。
“大家好,我叫吕岩奇,实力是,防御系,土系,七品画王”,听着这声音,望去,只见此人,浓眉粗眼,虎背熊腰,完全像是个憨大个形象,那有一点教师风范。
“各位学员好,我叫孟嫣然,实力可没吕大哥那般的强悍,风系,六品画王”,寻着声音看去,确实一位女的导师,二十七八的模样,一头三千青丝被挽成高贵的凤凰状,柳叶弯眉,从一双美眸上方斜飞出。玉鼻下,樱桃小嘴,谈吐间飘出淡淡的口香,举止间浑然天成。
听到孟嫣然娇脆的声音,顿时,广场上血气方刚的学员们,心头一热,咽喉不自觉的滚动了,狠狠的吞了口水。
“各位学员们好,我叫彭景岳,实力勉强还算是可以,水系——六品画皇”,接着又一位导师说道。
听到六品画皇时,沈无叶双眼猛的一抬,因为这是自己初次的遇见画皇般强者。
可是一眼看去,只见其,三十多岁,正宗的*形,然而,其一颦一笑间,处处充斥着诱惑,让人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想翩翩。其身着一件紫色的素装,将其却透露出其端庄神圣不可侵犯,这抚媚与端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而让人感觉这并不觉得一点矛盾,反而觉得这本身就应该是这样的。
竟感觉不出其一丝画气外放,灵魂一释放出去,还没临近其身边,一头如猛虎般的狂吼声,在自己的脑海中,炸响。瞬间,沈无叶的脸色苍白,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一丝血迹渗出沈无叶的嘴角。
“这画皇般的强者,果然的恐怖,灵魂上的威压,就让得自己深受重伤”,用搽拭了自己的嘴角边的血渍,沈无叶心中暗道。
“咦!这是那个小家伙,竟拥有这般强大的灵魂力量”,在沈无叶释放出灵魂感知朝自己探来,彭景岳本来的灵魂防御,就将朝自己探来的灵魂给粉碎。虽说是自己的灵魂本来的防御,但那画皇级别的强者的灵魂力量是多么的强大,就算画修般强者,在自己灵魂力量面前撞击下,运气好的,就成为了植物人。
所以看到沈无叶脚步后退,搽拭自己嘴角边的血渍时,彭景岳有些惊呼道。
“想必你们也知道,咱们学院中,关于班级的划分吧,但我还得说下,咱们这学院中班级的划分,是根据个人的实力,及潜力来划分的,武系分为玄班,地班,天班,玄班的实力至少是九品巅峰到四品画师,相应的进入的等级越高的班,实力也越加的强悍,地班,实力为五品画师到画师巅峰,而且年龄不能超过十六岁,天班的实力,最低水准为大画师,而且年龄不超越十四岁。”彭景岳在说道进入天班时,美目不由自主的瞟了下沈无叶。
“地班,地板?天班,天花板?”听到彭景岳说道后面两个级别的班,沈无叶心中暗自的嘀咕。
“那么,接下来,你们是自己报出自己的实力,还是我从学院处,将你们的资料拿来后,在一一点名呢?”彭景岳很明显,就知道有些学员不愿的报出自己的真实水准,说这话的时候,美眸依然的看着沈无叶。
“不要老是看着我,我可不帅的”,被彭景岳看得几次,沈无叶脸皮虽然厚,但也在柔情似水的目光,变薄了。
“我荆天卫,三品画师,年龄十五岁”,在彭景岳的话一落后,立即有人报出名。
“不错,进入玄班没问题”,听着前者的声音,彭景岳点着头。
“我,莫开,九品巅峰画士,年龄,十四岁,”
莫开老实的讲道。因为莫开虽然想自己的实力报高些,一旦核对下来,可没好果子吃的。
“勉强能进入玄班”,彭景岳淡淡的讲道。
听了彭景岳的话,莫开的脸微红,十分的尴尬。
之后就是石天惊,也报出了自己的实力及年龄,不过依然的没有引起很大的波动。
凡是自己报出实力及年龄后,都站到另一边去,就这样,陆陆续续,还没报出自己的实力,就只剩下沈无叶一人。
而这之前,也有几人,引发的小小的波动,因为他们的实力达到了六品画师,足以让得他们几人进入天班。
“这位,学员,报出你的实力,方便以后的修炼哦,实力越高,提供修炼也就越好的”,看着沈无叶还没报出自己的实力,一旁的孟嫣然,柔声的道。
“我沈无叶,单系大画师”,叹了气,沈无叶这才道。
“什么,大画师,这白发小子,这么的牛叉”,听到沈无叶报出自己的实力后,一旁的学员,双眼鼓睁,内心骇然。
“这个变态,足有实力到文系哪里去的,怎么会赖上这里呢?”原先引发波动的六品画师,颓然的道。
“哥们,我可告诉你,这是我们的老大”,看见其他学员吃惊的表情,莫开一脸得意吹嘘道。
不过莫开话,却没有起到他理想中的效果,更不要说有人因此而高看他,因为凡事现在留下来的学员,那个不是天赋卓越之人,当然他们也是心高气傲的。
“这小子,唉……”,听到莫开的话,沈无叶真不知道怎么去说他,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
“呵呵,终于,有一位实力达到,能进入天班的学员了”,听了沈无叶的话,彭景岳轻笑道。
“嘿嘿,是啊,这期末的比赛,咱们这边,总算不会败得很惨了”,听了沈无叶的话,一脸憨像的吕岩奇笑道。
更重的是沈无叶,在自己进入黑都玄院时,丢给沈六和沈九俩人,关制作猪血圆子材料方面的准备,终于在今天完成了。
听起来,找些材料,花费一个月的时间,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在这画气大陆上,人类对于肉食,可没有太大的讲究,只要是魔兽的肉,都能吃,所以这为沈无叶要想找到口感合适的肉食,增添了一些麻烦。
还有的就是关于猪血圆子的配料,在当代中叫做佐料。可这些佐料,在画气大陆上,根本就没有现成的,但好呆,也有些,虽然外形不是沈无叶原住那颗蓝色上那样,但效果跟功能也相差不已。
然而在一座看起来比较庞大而显得有些孤单的院落里,在一个大厅上,沈六、沈九、洛西凤以及韩开源四人,八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无叶,似乎是看到一件令他们四人无法接受的事。
此刻,在沈无叶的面前,在一张宽大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四方形的木头块,而在木头块上,一头被切成四份的暗夜猪,而沈无叶的双手各自持一把厚重的菜刀。
虽然沈无叶拿的是两把厚重的菜刀,可奇异的是
,随着沈无叶的双手不断的挥动,暗夜猪身上的一根根骨刺飞快脱离,之后掉落在地上,敲响轻轻的音乐声。
“这是少主吗?怎么变成屠夫了?竟会剔除骨刺。还使用这世界上根本就不曾见过神奇刀法”,看着沈无叶神乎其技的刀法,简直印入脑海中,韩开源有些无语。
这也不怪韩开源,因为在画气大陆上,只要是稍微有点身份的人,绝对不会来厨房,更不屑舞刀下厨,何况,沈无叶可是大有来头的家伙。
对于韩开源等人异样的目光,沈无叶直接的无视,因为在他那个蓝色星球,思想是比较前卫,男人或者是女人做饭都是一样的。
专心致志的做自己手中的活,忙活了半个小时之后,沈无叶终于的将四分之的暗夜猪给剁成了肉泥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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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沈无叶将眼前这看起来翠绿色的草根,轻轻用力挤压,随着沈无叶这么的一挤压,顿时,从这草根的底部流出浓绿色的液体,同时,一股让人陶醉的气体芬香冲进每个人的鼻口。
只要是爱酒之人,都知道,沈无叶手中的这棵草的名称,那就是——醉人草,其冠如圆,其身如树根,其色如翠绿色,而越是高级的醉人草,其身上的叶子,也就越多,很明显,沈无叶手中的这棵醉人草,是最低级,刚好达到食用级。
将一棵醉人草里面的汁液给完后,沈无叶如法炮制继续下一棵,直到,浓绿色的液体,装满了一个饭碗后,沈无叶这才停止挥霍。
“你去将这魔椒本身的水分给我尽快的榨干”,看着自己手中火红色的魔椒,沈无叶看了一会后,直接将一篮子的魔椒丢给沈六。说着,沈无叶抡起袖子,将木块上的肉泥倒入一个硕大的盘子中。
而后将半碗多了白色细小颗粒跟肉泥混拌在一起,这些细小的颗粒就是所谓的盐。
半盏灯的时间过去后,沈无叶将一碗酒倒入里面后,也已经的混拌好了。
不过看到沈六那一篮子的魔椒还没烤干,沈无叶伸出的自己一左手,心灵一动,一簇黑色的火焰,从其手掌心,翻腾而出。
“这小子,是火系画师,可之这火系画师给自己没有当初那股强大的威压,难道这是他另一系画者”,看着沈无叶召唤出黑色火焰时,韩开源心中有些迷惑。
沈无叶看着自己手掌中的火焰,随手的拿起一根魔椒,往自己手掌上黑色火焰上一靠,顿时,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响声,随后就见,火红色魔椒急速的脱水,片刻间,就变成更加的红耀。
“我靠,少主,这不是存心在打击我吗?自己有那么强的火焰,还要我去烘烤魔椒”,看着那魔椒迅速的在自己少主手中脱水,回过头来看着自己手中魔椒缓缓的脱水的样子,沈六心里极度的无语。
“好了,今天这是实验,以后有得是机会锻炼下,等你实力强悍之后,这还不是受到擒来之事,何必一副小女子的样子。因为,在烘烤魔椒的时候,可以加快你体内画气的消耗,等画气消耗后,你就得修炼补充,在一消耗一补充这拉锯战中,自然而然的你体内的画气会逐渐的扩大,而这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所以,以后私下禁止你使用草木之火,来熏烤这魔椒,达到偷工减料”,感受到沈六心中的委屈,沈无叶解释一番。
“这是真的吗?”听到这随便的烘烤东西,也能加快自己修炼速度,沈六有些惊喜。
“当然,这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过,这修炼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想要成为强者,必须耐得住寂寞,枯燥”,之后沈无叶淡淡道。
“嗯,小六知道”,沈六轻轻的点头。
之后沈无叶就是这样的一直烘烤着魔椒,随着烘烤出来的魔椒越来越多时,整个大厅都充斥着刺鼻的辛辣气味。
见一篮子的魔椒被烘干后,沈无叶拿起刀,快速的剁了起来。将魔椒剁成粉末后,沈无叶直接的端起这硕大的木块,将这上面的魔椒粉倒入原先搅拌好的肉泥中。
做到这一步之后,沈无叶将那半桶的猪血和一排排白色的豆腐一起倒入这大盘子中,然后,沈无叶又是一顿,搅拌。
等了一个时辰后,沈无叶欣喜的用没洗的手,搽拭自己额前的汗水。
“哈哈,没想到,在这异界中,还能做出那令人怀念已久的猪血圆子”,看到现在这盆子里红彤彤的一团肉泥,散发出让人情不自禁的想用自己的舌头,一探其味,沈无叶流着口水淡淡道。
“哇,这么的香,还没吃,就已经忍不住流口水”,看着盆子中的那一团怪异的东西,沈九吞了一口口水,但是其双眼死死的盯着,深怕那东西会飞了似地。
然而在沈无叶的叫喊声中,“小九你和小沈还小韩三人去多拿几个木板来”,沈九恋恋不舍的将目光移开。
“放心,这食品大家,以后可以常吃的,而且我还打算在这五峰镇开一家酒楼,来销售这食品”,见沈九他们三人有些不舍的离开。
“无叶,这叫什么?味道竟是这般的好闻,看见它,还没吃,肚子就已经咕噜咕噜的叫了”,见沈六他们三人走开后,洛西凤好奇的问道。
“这是为夫秘制食品,名叫猪血圆子,我敢说,在这画气大陆上,仅此为夫一人,能做出来的”,沈无叶一副高人模样,缓缓解说。
在这画气大陆上,确实只有沈无叶一人,能做出来,而要是沈无叶的话被邵阳人听见,看他不被雷死才怪呢?不过,好在,这是异界,让这小子装愣了一回。
“这还开始吃,那口水不争气的想要从嘴中逃出来”,说着洛西凤伸出自己玉指朝木盘中拈去。
“怎么这是生的?”原本将人所有味觉勾起的食物,一品尝,竟然不是自己所想象中的味道,洛西凤惊慌失措的叫道。
“这当然是生的,这只是半成品”,沈无叶直接的翻白眼道。
“无叶,你这臭小子,敢骗我”,见自己被耍了,洛西凤,美目含叱。
“少主,你看木板够不够”,就在洛西凤动手时,原先离去的沈六三人各自怀抱着四片木板,沈六开口道。
“嗯,不错,够了。”说完沈无叶双手朝着石盆中一团红色的半成品的猪血圆子一抓,两个成年人拳头大小肉泥,被沈无叶抓在手中。
随后沈无叶双手将这肉泥随手的反转了几下,一个椭圆形出现在沈无叶双手间。
“雨烟,你还好吗?”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个椭圆形,沈无叶脑海中思绪万千。
“可惜,我已经不在属于那个世界,就算知道了答案又能怎样呢?”,一愣神之后,沈无叶心中苦笑了一声。
“给我炼”随着沈无叶的话一落后,顿时,其双手被一层黑色的火焰覆盖。
“滋滋”在这火焰的炙烤下,一股股肉香味弥散空气中。而这“滋滋声中”,在沈无叶双手间肉泥的颜色由原来的血红色转变成淡黄色,之后变成了金黄色。
“这么的香”,闻着空气中的香味,沈九舔了舔嘴唇。
“真的好香,这下可以去吃了吧”,看到沈无叶口中所谓的猪血圆子被金黄色的颜色取代后,洛西凤开口说道。
在洛西凤他们四人吃了一个板上的圆子之后,那一个板可有二十多个,好像还没有尽头似地,沈无叶实在的看不下去,大声的吼道:“再吃的话,你们以后也就不用吃了。”
因为沈无叶知道,食物,一旦吃足,过了隐之后,下次吃的话,就是反胃的。
沈无叶这次所做的猪血圆子,可有十个踏板,除掉被沈九他们四人吃了一个板,剩下的九个板,被其放去厨房,丢下一句话:“你们四人,轮流的为这些猪血圆子忝柴加火,等到颜色变成了金黄色,就可以收工,这时才是正品的猪血圆子,之后,怎么自己看着办,如何的将这产品的牌子打出来。”
这等爽口极品的食物,还需要打造牌子出来吗?随便的一亮相,那肯定是人群蜂涌,不过对于自己少主的话,还是点头打得应道:“好的,不辜负少主的期望,只是这等极品的食物,也有只有这么的多,卖完之后,那可怎么办?”
韩开源措辞一番郑重的道,因为韩开源自身是从酒楼出来的,所以对食品优劣非常的私密,而自己少主做出这等极品食物,那绝对是供不应求的,其实韩开源本身的也想从自己少主哪里“偷师。”
“既然是这样,那这食物就限量的销售吧,另外我会将这猪血圆子制作的方法,告诉你们,以后,你们自己来制作”,沈无叶沉思一会道。
不过在说着,猪血圆子的制作方法,沈无叶的嘴角挂上一丝奸计得逞的模样,更像是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看得韩开源他们四人,心里毛骨悚然。
今天沈无叶身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表情淡淡的模样,坐在比较宽大的教室中,习惯性的钓鱼。而其思绪不知道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正在讲解的彭景岳,看着坐在教室不下五十来人的学员,心里有些得意,能够有这么好的苗子,只要加以时日,强者自然的会走出的,到那时自己在学校的地位,也将会是水涨船高。
可是当看到沈无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彭景岳秀眉微蹙,淡淡道:“沈无叶同学,现在请你讲解下,我刚才说了些什么?”
“什么时候,来了个学弟,看他样子好古怪,头白怎么全是白色的?”随着彭景岳的目光看去,只见,在一个教室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来个了学弟。
“哇,他好酷,发型,这么的有型”,一些花痴的女孩子,心里暗道,不过,凭他们自己的实力,能够进入天班,自身的眼光,可谓是相当的毒辣。
因为自己既然看不出这位学弟的实力,而自己早已踏入五品大画师很久,随时可以冲击六品的大画师境界。那这一切足以说明,此人的实力比自己强了不知半点。
“嘿嘿,这下,这小子可有苦头吃了,既然在这灭绝师太级别人物上课时,去钓鱼,胆子可不是一般的肥”,有些被彭景岳特殊照顾的学员,心里幸灾乐祸。
“老师,我想回家”,沈无叶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道。
“噗哧”,整个教室的学员们,被沈无叶这一句话,给彻底雷倒,随后,放声的大笑。
不过,这笑声,在彭景岳的淡淡的目光注视下,立即烟消云散。
“沈无叶,同学,请搞清楚,这可是学院,不是你家的私塾来着”,彭景岳有些恼火。
因为自己这一学期,第一次来上课,居然碰上这么一个极品的刺头学生,既然要回家,如果被其他的老师知道的话,那自己绝对可以成为笑料了。
“给我一个理由”,之后彭景岳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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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理由,只是这课太枯燥了,对我根本没有实际上的帮助”,沈无叶不怕彭景岳不生气,反而更加的火上添油。
“哦,那你说说看”,彭景岳这次,可没争锋相对,反而是虚心请教,不过,让得熟悉她的学员们,这是自己老师暴怒前的预兆。
“请问下,老师,你为何教学?”沈无叶随口的丢出这样的一句话。
“我为何而教学,我为何而教”,彭景岳呢喃道,随之陷入苦苦深思。
“混账,当然是帮助学员解惑以及提升实力”,突然彭景岳大怒。
“真的吗?”沈无叶轻声道。
“当然是真的”,彭景岳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要将沈无叶狠狠扁一顿的冲动。
说实话,沈无叶这句“当然是真的吗?”可谓是将彭景岳气得不轻,要是换做其他的老师,毫无疑问的被老师给“指导”一番。
“有一点不可抹杀就是,老师你确实的为我们这些学员们,提升了实力,可是你不了解我们,更不会公平正视我们每个人,我说的可对?”沈无叶有些挑衅。
“老师,你先别急着否认,这是每个老师的通病,是人就难以免俗的,因为每个老师都是希望自己有优秀的学生,可问题,你想过没,这样一来你能教出多少个优秀的学生呢?”接着沈无叶继续缓缓道。
原本大家准备看戏的学员们,现在却发现竟然是这样的一副,一向严肃,灭绝师太,今天怎么转了性了,被自己的学生,给“上课”了,居然沉得住气,更没发火,反而是陷入了苦思中。
“自己教学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有数的几个,自己先前还好意思说是帮助各位学员提升实力,现在自己觉得有些滑稽了”,彭景岳苦笑道。
“老师,我想等你心态平静之后,我再来听你的课吧”,说着,沈无叶从容的走出教室。留下一群目瞪口呆和一位苦苦思索的老师。
“呵呵,终于的忽悠了一位老师,这下自己可不用上课了,我现在会黑风谷,那个神秘的葫芦形的地洞,好好的在哪里修炼”,一踏出教室的大门后,沈无叶心里乐翻了天。
回到家里后,沈无叶跟韩开源交代一番了后,跟洛西凤俩人踏向黑风谷的道路。
“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实力强大的好处,弱者,永远扮演着主动被欺凌的角色”,沈无叶心里苦笑道。
“哼!这个“恩”我会以后回报的,大族——李家,不过眼下就是尽快的提升自己实力,不然的话,这以后的日子就得东躲西藏,暗无宁日”,想着自己眼下的实力,沈无叶思量着。
“走,我们进地下密室”,说着,沈无叶率先的朝原先李全那孤单院落奔去。
见沈无叶率先的离去,洛西凤连忙的跟上,见到自己原先生活的房屋被破坏成这般,简直被蝗虫过境还要来得凄惨,雷梨*中也是暗自的发誓:“我一定要成为强者,来回报这让我等人逃完之情。”
又过了一天之后,沈无叶和洛西凤俩人来到原先从这里取走了九星珠的山洞。
首先的沈无叶对于那比其周围凸起的土块,恭敬的跪拜后,沈无叶并没有马上的进入修炼的状态。而是从这山洞中退了出来,继续的朝葫芦形的地下山洞,继续的前行。
感觉到空气的灵气程度,居然如雨下般,沈无叶这时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选了一处干净的高地,沈无叶盘腿坐下。
随后,其双手快速的结起印,而随着其双手快速的变化结印的方式,那如雨下的灵气,源源不断被其鼻口吸进,冲刷着骨骼,扩充其经脉,一个循环后,浊气从其口中吐出。
就这样一直无声无息的进行着,在沈无叶丹田中那三颗树上的叶子,逐渐的明亮了起来,似乎每一颗树上的叶子,几乎快要接近饱和的状态,只要再往这树上的叶子再来点画气,那么它立马达到完美的形态,可是,怪异的是,足足的过去了两个小时后,这三颗树上的叶子,依然的维持着原先状态。
要是让得沈无叶自己内视丹田的话,不吐血三升,才怪呢?
见沈无叶进入修炼的状态后,洛西凤寻了个离沈无叶不远处的地方,坐了下来,也开始的修炼了起来。
不过洛西凤修炼的架势可没沈无叶那般的声势浩大,如果说沈无叶吸纳的灵气如滚滚不断的大海,那么洛西凤吸纳的灵气,如潺潺的流水。
即使是这样洛西凤所吸收的灵气,那是一般画师修炼的十倍,让得其他画师看见话,那眼珠子立即布上血光,苦苦的哀求:“这位美丽无比的小姐,你行行好,分点给我行吗?。”
不过这一切,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
话说,沈无叶不断吸纳这山洞中的灵气,而随着其后来吸纳的能力,由原先的温和式的吸纳演变成掠夺式的吸纳,这样的后果,导致,洛西凤直接的无语,不得不中断自己的修炼。
当洛西凤睁开自己的双眼看时,在沈无叶身边居然不知在何时已经形成了一个能量漩涡,并且这个能量漩涡将沈无叶本人给完全的包围住。
“我的天,这是什么样的修炼方式,这般的霸道,居然将自身周围十丈灵气,完全的纳为己用”,洛西凤中暗道。
可是这对于始作俑者的沈无叶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形成了一个能量漩涡,沈无叶原本的想法就是尽量的吸收更多了灵气,以便能突破自身的境界。
“小子,你难道是疯了吗?这样毫无差别的一味吸收能量,却不把能量压缩,直接的往自己丹田一送,你这不是在玩心跳吗?那是在玩我的心跳啊!你们沈家一个个都是疯子,提升势力也不用着这样,一着不慎,就是直接被自身的能量被挤爆身体”,感觉到沈无叶身体随时要进入爆体的边缘,原先沉睡的血魔,立即被激醒,醒来后,就破口大骂。
一边小心翼翼的为沈无叶疏导经脉,一边将能量中杂质给剔除。
而在血魔的帮助下,沈无叶原先只能掠夺自身周围十丈远的空间,逐渐的变成了二十丈。
这样的现象,看得血魔心中,直接无语,当保姆的,也不能当成这样的吧,这样还完没完呢?
殊不知,在血魔的照顾下,一丝纯净无比的灵魂直接的涌去沈无叶的脑海中。可见血魔这“保姆”当的也不是很称职的。
每当一丝残魂涌去沈无叶的脑海中,那残魂竟然十分的欢喜叫道:“这是万古难见的纯灵体质。”
等到在沈无叶的脑海中,聚集了不下百位的残魂时,这时,血魔才发现。
“你们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想要夺体重生吗?可是这宿主就一位,根本的就不够你们分的”,看着那些透明人,双眼冒金星星般,似乎是色狼看见了裸身的美少女,血魔大喝道。
“我的妈呀,这些家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居然没发现,而你这小子,居然有这般的能耐,招惹了这么多的星尊强者,这不是在害我拼命,可就算我拼命,俗话说,双拳难敌四腿,让我怎么打。”见到一百多位的星尊残魂,血魔也是头大,如果他是人身的话,一定会是冷汗淋漓。
“是啊,这下可大条了,这么多位,而宿主就只有一位”,血魔这一招分化,还是起到很大的作用,听血魔这么的一说,灵魂状态的星尊强者,其中有一位立即的跳出来,讲道。
“你们竟然打得如此算盘,难道你们就不怕那人,让你们永远的消失在世界吗?不信的话,你们用心去感应下,此人身体中流着谁的血液”,见到灵魂状态星尊强者们,果然打得这样的算盘,血魔立即点出沈无叶的身份。
“这是……”,随之一位星尊强者,不敢确定道。
“这么熟悉的味道,这是大哥的后代”,一位跟沈祈天已久的强者,十分肯定。
“你们要是敢打我大哥后代的注意,我跟你们拼了”,随后这位朱天尊,跳起来道。
哗啦啦的,一群灵魂状态的星尊强者,瞬间分出两派,可惜的一派只有不到四人,另外的一派,却足有百多号人。
而这四人,看着那数百双眼睛落出狠色的光芒,咽了口唾沫,讪讪道:“我们没那意思,我们真的没那个意思。”
“算你们几个识相,不然的话,用不着我大哥出手,我们就能将你们几个完全抹杀”,刚才那位朱星尊,历狠道。
“这下我们终于解体了,摆脱了灵魂的消耗”,开口的是一位黄星尊。
“对啊,从来就没想过,我还能有进入轮回的机会。想当初我们尝试着解体,可却被这怪异的阵法,硬生生的打断,更是将我们全部封存在这个古怪的阵法中的阵眼,不仅将咱们的实力作为阵法的维持之力,而且将咱们的灵魂也逃脱不了,被这阵法抽取,更断了咱们进入轮回的机会,也不知,此人,到底在蕴量着一个惊天的大阴谋,只要让我们进入轮回,这里的隐秘也不是秘密,我们一定要将其挖出来,更要的是报这个仇。”玄天尊愤怒的道。
“竟然我们解体,那我们将自身感悟,以及对画技的理解封印在其脑海中,就当是送大哥后代的一场造化怎么样?算是报答其让我们进入轮回之恩。”司门星尊开口道。
随着灵魂状态星尊强者们,不断将自身的实力更是将自身的灵魂力量灌入沈无叶的脑海中,原先沈无叶身边那个漩涡能量球扩张了百丈。
而在沈无叶丹田中的那三颗树,全身兴奋的发抖。要是它们能开口说话,一定会说:“好人啊,居然不止一位,让我们这些树爱死你们了。”
一切就这样默默的运转着,而沈无叶的实力,时刻在不停的飙升着。
虽说只是残魂星尊强者的解体,可他们数千年积累起来的修炼经验却是毫无犹豫的用自己一丝残魂烙印在沈无叶的紫海中。
更重要的是,每位星尊强者解体,当他们解体后,一点灵魂本源自愿跟自己的那一丝残魂封印在沈无叶的紫海中。
虽说一点灵魂本源的效果对于灵魂的进阶不大,那要是十点,百点灵魂本源呢?所谓的积少成多,可就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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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百多位星尊强者解体所释放出的灵魂本源,对于沈无叶在以后的修炼中,根本不存在进阶障碍,那简直是畅通无阻。足以使其达到画天强者。
但这也是后话,现在的沈无叶身体随着每位星尊强者的解体,身不由己的抽搐下,要不是沈无叶自己的意志力够强大,经过几十位星尊强者解体,人早就到阎王哪里报道了。
即使沈无叶的意志力够强大,在其紫海中的血魔,在心底为其狠狠的拈了把汗,因为血魔估计沈无叶在六十位星尊强者解体时,会承受不住。令血魔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一路高歌冲到了一百位星尊解体。
即使是这样,在一百零八位星尊强者解体时,沈无叶的灵魂实在承受不住,其脑海就行钝刀子割肉般疼痛,疼得其,直接的昏睡了过去,进入休克,自己保护状态。
直到昏睡这过程中,沈无叶根本不曾痛苦低吟过,而每到他承受不住的时候,在沈无叶的脑海中,总会出现一个倩影,看到那个倩影微笑的看着自己时,沈无叶瞬间又获得能量,也就是这个人影,支撑沈无叶到一百零八星尊解体。
当第一百零九位星尊强者解体时,血魔首先的将那压死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给封印了起来,因为血魔知道,一百零八已经是沈无叶此时所承受的极限,在接下来的几位星尊强者解体时,血魔如葫芦画瓢般,依次的封印起来。
同样,血魔控制自己的心神,温和引导沈无叶进入沈无叶经脉中的画气,缓缓的调和着,然后往沈无叶丹田中送去。
在沈无叶出现那种怪异的现象时,洛西凤就一直守候他的身旁,当感觉到从沈无叶身体中释放出来的岂是越来越强大时,原本为其身体脸上出现那种不健康的血红色而提起心,缓缓的放了下来。
“还好,现在,这冤家已经没什么事”,洛西凤原本皱起的眉毛舒展了下来。
时间总是不经意间就从手指缝隙中溜走了,沈无叶自从来到山洞修炼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原先为其担心洛西凤,现在对于沈无叶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好的,都习以为常了。
每天除了肚子饿了,出去找点吃的外,就是回到这山洞,等待沈无叶的醒来,洛西凤深信,沈无叶这次醒来之后,实力肯定强大到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洛西凤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轰”
如天外飞仙般炸响在雷梨*头响起,洛西凤收起懒散的心情,朝沈无叶所在的地方看去。
只见此时,在沈无叶身边周围竟被数十条成年人手臂长紫色五爪金龙环绕,随着五爪金龙的移动,豪光一闪的间隙。
看到这样的一位少年,此时的沈无叶一头原本干枯毫无营养的白色头发,此刻被乌黑发亮,简直有些刺人眼球长发取代,一对剑眉下,装有日月星空的双眸,而在此刻却因疼痛而睁不开,刀削的脸颊,因苍白,让人心碎,不过其原本时刻挂起耐人寻味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丝狰狞。
原本修长的黑色长袍,经过一个多月的洗礼,皱子连连,油污凝土灰尘更不在话下。
“这么的不讲卫生”,看到沈无叶这身上的装备,雷梨*里暗道。
然而这时异变突起。
“啊”,一声积蓄许久的呐喊声,从沈无叶嘴中传出。
“寒星拳”,醒来之后,沈无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手,随意的一拳对着对面的墙壁打去。
从沈无叶脱手后,一头由透明五爪金龙蜷缩的身子所组成的拳头,毫不费力的陷入墙壁数米深。
仔细看的话,那金龙身上的颜色,总共竟变换了五次之多,这不说其其形状的大小,而是其颜色变化。
“嘭”,一声过后,一个直径十米宽深洞,豁然形成。
“我靠,我竟变得这么的强悍,这不是在做梦吧,这一拳可得有画皇强者实力,才能轻易间做得到的,莫非,我进入画皇?”看到自己的手笔,沈无叶不由得心中凝惑道。
“咦!没搞错吧,我丹田中竟然长出五条无根蔓藤,而起每根满上都有五片叶子,并且每片叶子都是浓厚灵气所形成的,这明显是达到了后期巅峰样子,我都做了什么?”心沉丹田,一检查,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体内出现翻天腹地变化。
对于自己身体中出现这样变化,沈无叶除了心里乐翻之外,根本的就没有其他表示。这样闷声发大财的机会,可不是多见的。
“嘿嘿,要是这样的机会,多来几次话,那该有多好啊”,显然沈无叶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样一幕,这冷货,还希望的多来几次。
要是让其他画师知道,沈无叶经过这样的机遇后,还希望,多来几次后,肯定狠狠雷到沈无叶分不清东南西北,能有一位画星强者给点灵魂本源给我,就算我让我减寿十年,不,百年也行的。
话说,洛西凤见昏迷一个多月的沈无叶醒来后,刚想走进沈无叶身边,查探下他的身体状况。人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沈无叶忽然发了疯般的举动,给定住了。
“无叶,你说,你达到画皇的境界”,随后被一连串稀奇事情给打击不太行了,凝惑的问道。
“那是肯定,就为夫这天才水平,想不达到是很难的”,见洛西凤问道,沈无叶小小耍下酷道。
然而这一切沈无叶却似乎不曾记得,现在他每天可被折腾死去活来,不过,他现在很乐意接受这样的磨练。因为每天受虐后,沈无叶都感觉自己原先不知什么原因而暴涨的实力那种不适应能力,逐渐的消除。
而说他是个自虐狂,也不为过,哪有人自己被人戏谑,还怎么开心,好像受伤的人那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这不现在,沈无叶*着上半身,在距离沈无叶不远处的上空,有一位灵魂状的人,仔细看的话,此刻其嘴角边,挂起阴险的笑容,因为每次出手,就会在沈无叶身体上留下一道深深印痕。而沈无叶在血魔每次长鞭一落下,嘴角疼得龇牙咧嘴,可是沈无叶硬是不曾吭过一声。
一切就这样默默的进行着。
每天守候在沈无叶身边的洛西凤,看着,沈无叶身上的伤痕,女人宝贵的泪水,哗哗啦啦流出。
而在帮沈无叶搽拭伤痕时,洛西凤疼惜的问道:“无叶,这疼吗?练武也要戏谑自己吗,小心把自己给练废了。”
“这点小伤,算什么,修炼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沈无叶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道。
“可,可……”洛西凤想说,却有找不到理由。
“别在可是了,这点我自己会清楚的,你为夫的命可比九命猫妖的九倍,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何况现在是修炼”,沈无叶打趣道。
“小子,你休息够了没,又要开始了,看这下,你小子,能坚持多久?一百下,还是两百下?”血魔这时,坏坏笑道。
“好的,那就请前辈不吝啬指教”,沈无叶豪气道。
“很好,具有强者的气质,可这样还不能成为强者,强者的实力,你可曾具备,画技掌握了多少?”对于沈无叶的表现,血魔打心底暗自的佩服,因为从开始时,算计其初始撑不过,五十下,可没想到,沈无叶居然硬撑到一百下。而今天,自己估计其撑不过一百五十下,他又打破自己估计,居然撑到两百下,这样恐怖的意志力,让得血魔身为老辈强者,也不得汗颜。
“掌握不多,到是忘得七七八八”,沈无叶懒散道。
“你这小子,不知,你哪来的气运,超过一百多位的星尊强者,他们将自己的一身的修炼经验以及画技藏在你的脑海之中,你倒好,居然忘记了七七八八”,血魔笑骂道。
“噼里啪啦”,随着血魔每次手落下,就会响起如过年放鞭炮的声音,同时伴随着鲜血从沈无叶的身体上飞出。
而在一旁修炼沈无叶交给自己画技的洛西凤听到那噼哩哗啦的声音,心中暗自发疼,只是更加用功的修炼。
随着洛西凤每次手掌往自己身前,推出,其手掌所推向处,就会闪现出一片蓝色电弧,呈网状,将那片包绕的空间撕裂的粉碎,不过洛西凤这一掌下去,消耗其体内画气被十之八,竟然有些虚脱,香汗淋漓,三千青丝都被汗水打湿。
“这画技的使用,未免也太恐怖了,这一两掌下去,竟将自己体内的画气全部的消耗,更甚者,自己还虚脱了,要是敌人还没死,那结果可悲催了,怪不得,无叶在传授自己画技时,说,这画技不到危机关头最好别使用,除非自己进入画皇,算是勉强踏上强者行列,因为这画技对修炼之人,最低要求是画皇,可想而知,这画技达到了什么级别”,而对于沈无叶轻易的就将这卷,名星阶——焚天雷,让自己习练,雷梨*中那不知有多开心,有此夫,妇何求呢?
“噼里啪啦”血魔的将画气编织成的鞭子,又是一记,抽在沈无叶肩膀上,顿时,一块碎肉中夹杂着破皮从沈无叶肩膀上飞出。
而这一记长鞭下去,沈无叶意识模糊,身体先是摇摇摆摆一会,而在血魔又一记鞭子下去,沈无叶摇摆的身子,终于的支撑不住。
“嘭”,倒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灰尘。
本来最后这一鞭子,血魔实在是不想不抽下去的,可当听到沈无叶死撑的叫嚣着:“再来”,血魔心里气得咬牙切齿,随手的又一鞭子的抽下去。
“丫的,我让你叫,现在倒好了,看你还怎么的叫嚣”,走到躺在地上,一脸倔强的沈无叶身边,血魔嘴上愤愤不平的叫道。双手有些颤抖将沈无叶抱起。
“唉!你们姓沈的,为什么这么的疯狂,想要搞垮自己的身子,可不要摊上我一个无辜的人,对自己也要这么狠吧”,感觉怀中沈无叶不停抽搐的身子,血魔心中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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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这小子,竟对自己都这么狠,那么他将来的敌人下场可想而知,呵呵。而现在这小子,五系画皇实力,这可算是自己见到画气大陆上最为怪异的一朵奇葩,深具星阶的画技和有一罗宽星尊强者修炼心法,越级挑战是没问题的,就算对上画宗强者,轰死一两个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全身而退,更是没问题的,然而这样,他回去再呆在黑度玄院的效果不会很大”,血魔在将沈无叶抱向专门用来为其疗伤的石洞中,暗自的思量。
“嗯”,感受着全身暖洋洋的,体内经脉中画气,徐徐渐进的流淌,沈无叶发出舒服的声音。
“老叔,我们来这里修炼有多久了?”睁开眼睛,沈无叶毫不避讳,自己光着身子,淡淡的问道。
因为自己全身早就被人家看了不止一便,再看一次,那结果还是一样的,所谓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从来这里,修炼,已经有三个月了,距离你所说的期末考试,也只有不到一个月”,血魔淡淡道。
“那明天我们回去吧,在那学校中,我还有东西需要去寻找下,因为那对我很重要”,回想起,自己的爷爷被抓走,那人留下的便条中,其中在信中说道,紫霜剑就藏在黑都玄中,并且要自己将其取出来。
对于解救自己的爷爷一事,沈无叶很是放在心里,而现在有实力,沈无叶隐忍的心,逐步的浮动了起来。
“这位兄弟你知道吗?最近有家酒楼,居然出价一万金币,只为还没开张的酒楼取个名字?你说哪有这样的奇葩的老板。”在一家酒楼中,一位相貌朴素的中年人,感叹道。
“这位老弟,说得很不错,哪有这样败家的老板?”一位有些岁数的老头,捻着自己下颚一撮胡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学长,你知道吗?就在咱们学员外边,一家酒楼居然出家一万金币,那可是够四口之家,富裕生活的一辈子的,要求就是,只要有人,取个他心中认为合适的名字”,在黑都玄院中,莫开,精光闪烁的看着围拢在自己身边的一些不算是富裕的学长。
“学姐,你知道吗?最近一家还没开张的酒楼,已经闹得全镇皆知,据说是,那个酒楼的老板,出价一万金币,只求一个合适的招牌”文系中,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女,淡淡说道。
“什么,那家酒楼的老板竟有这么大的能量,洛西凤学妹,你这从哪里听来的”,一位与洛西凤关系亲密的青春四射的美女,有些惊叹道。
不过对于一些涉世极深,和一些大家族而言,外面那一万金币,算不得什么,这些大佬们,考虑的是,这位放出风声之人,到底是要表达何种意思。这才是他们所关心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因为这放出风声之人,就是上次购买老沈家府宅的下人。
一封封信鸽从各大豪门的府宅中,飞出。至于信鸽腿上,所携带的信息,就是,那个神秘少年,再次的放出风声,他居然开了一个酒楼,速请,家主定夺。
到最后,这一万金币,却无人能拿下,在众人期盼中,韩开源身着一身华丽的服饰,笑容满面的站在酒楼门前,看待围观的来人。
“谢谢诸位,对在下酒楼的关心,凡事今天在酒楼消费的一律优惠,只是之前,诸位对于酒楼所取的名字,在下实在感到不解,就在昨天,在下突然梦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提三个金色的匾牌,送给在下”,韩开源说着,命人将遮盖匾牌的红布,掀开。
“什么,机遇阁”,等到遮盖的红布被拿走后,看到匾牌上的字,众人,惊呼出口。
而在韩开源一番解说中,在韩开源笑得脸部抽筋表情下,走进,酒楼。
“什么,我突破了,呵呵,我终于进入画师”,一位刚刚吃完一个金黄色的猪血圆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虽然一个猪血圆子的价格是一百个金币,但对于上成社会,根本算了什么。一脸富态的中年,突然感觉自己丹田,一直没反应,树种,居然缓缓的破壳而生。
在这富态中年突破时,从其心脏处,那延伸出来的蔓藤,带着无边的火势,将其全身包绕,瞬间将其坐下的凳子,焚烧成虚无。
“这沈大成,也奇葩了,吃顿饭,就突破”,隔沈大成,近一些的画师们,心中暗自好笑,但双眼,无不羡慕沈大成的好运。
原先觉得这猪血圆子太昂贵,人群,但见沈大成,吃了自己等人以前从没吃过的猪血圆子后,居然突破了,大家纷纷,大声特意点了一道菜,就是猪血圆子。
修为强大的画师,一口吃下,感叹道:“这猪血圆子,肉口即化,油而不腻,并且余味犹存,更重要的是,这猪血圆子里面,竟藏有三种不同画系的力量,虽然那力量,淡薄,但却能够让画士轻易的吸收,这堪比低阶的灵药。”
听到这些强大画师们的评价,站在门口观望的人群,一窝蜂的涌进来,大声叫道:“小二,给我一道猪血圆子,不求座位,只求,打包。”
这样的结果,就算是原先,借助求酒楼招牌造势的韩开源没想到,顾客爆满的程度,远远的超过了韩开源的想象,连身为创始的人沈无叶也没想到,猪血圆子竟然有怎么大的功效,要是沈无叶知道猪血圆子有这么大的功效,绝对不会拿出来,让大家分享的。
到的后来,韩开源实在的没办法,只能限量的销售,希望拖到,自己家少主回来。自从机遇阁限量销售猪血圆子这道菜后,顾客,不但没减少,反而更加的多了起来,而这的现象,让得,其它酒楼,心里那个*屈。恨不得,挽起袖子,跟人家理论了。
就在韩开源盼星星盼月亮一个多月后,沈无叶终于回来了。
“少主,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得被别人给活剥了皮”,沈无叶前脚踏入,韩开源后脚从机遇阁跑了回来,哭诉道。
“小韩,有什么事,先别急,慢慢着,哥罩着你的,怕什么”?沈无叶坐在上首位,临危不惧的讲道。
“就是,少主,离开前,猪血圆子,全部的卖掉了,而且是供不应求”,听到沈无叶的话,韩开源心中不自觉的感到心一宽。而一看沈无叶,自己感觉到,自己少主,有那些地方不同,可自己却说不出哪里的不同。
“小韩,这事,不是在离开之前,就对你们说过,以后这猪血圆子制造,就看你们自己,我以后,只是从旁协助,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做”,知道是这么的一回事,沈无叶淡淡道。
“可是,可是……”,见自己少主,不愿动手的样子,韩开源吞吞吐吐的道。
“没什么可是,小韩,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了,那你还是离开吧”,沈无叶直接打断韩开源的话。
“现在酒楼的生意很好吧?有没有其它势力,暗中阻挠?”随后沈无叶又问道。
“非常的好,连老字号的惜缘客栈,也比不上的,而阻扰的人没有,反而是,更多的人,来巴结我们”,韩开源,仔细答道。
“嗯,这样也好,我就可以腾出手来,坐下其它的事,猪血圆子的制作方法,你们已经都清楚了吧?”听了韩开源的回答,沈无叶淡淡道。
“对了,明天我就住进学院中,遇到一些事情,你就跟你主母商量,而在你们做不出决定时,派人告诉我”,沈无叶在说道主母事,朝身旁的洛西凤看去。
“好了,你先下去,赶了这么久的路,我该休息了”,而后,沈无叶对韩开源吩咐道。
“嗯”,说着,韩开源,恭敬的退了下去。
此刻在这*场上,一群少年,在一位,身材苗条,体格不是浪荡,而是给人压迫气息*的带领下,一个个站立的跟标枪似地。
因为马上要临近各班及各系间比试,黑都玄院在一个月前就刮起的各种各样的锻炼之法,而武系中最要耀眼的天班,也不列外。
此刻彭景岳淡淡的看着站立烈日下的学员,双眼中,失望之色虽然被其掩饰的很好,但也有人看得出来。
而当看到,在一群少年的对面,一位黑发少年,静静的躺在舒适的长椅上。其双眼看向天空,似乎在讽刺今天的阳光不够热情,提起的心,彭景岳稍稍的放下。
而一个钟头过后,看着自己对面那个,心中很想扁他一顿少年,终于有人撑不住气,怨气道:“导师,你看这个沈无叶,一个学期,四个月,他倒好,总共加起来,在学校所呆的时候不超过一周,而现在,大家都在炼体,而他居然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把长椅子,躺在上面,睡起觉来。”
“是啊,导师,我们都认为,现在该努力修炼的是沈无叶”,又有一位,学员,不满。
“就是,凭什么,我们大家在这里炼体,而他一个人,却在一边当观众,反而,我们成为了他眼中的魔宠”,局里昂抱打不平。
“柳慈,多来得,局里昂,你们三人加起来不够人家一拳的,不信你们试试看”,彭景岳,丝毫没理会众人的不满,反而暗激自己的学员。
因为彭景岳很想知道,自己这个初到学院时,只有大画师的实力,当他离开学员不到三个月,回来后,实力竟然让自己身为画皇强者也看不透的沈无叶,目前到底是画皇什么级别。
“什么,柳慈,多来得,局里昂三人,联合,居然在沈无叶这变态敌不过一个回合”,听了画皇导师的评价,一众学员,双眼充满恐惧。
“哼!莫非,导师,你是想开脱沈无叶,这个进入天班不久的学员”,多来得,气愤道。
“我也不相信,凭我双系大画师的实力,居然在这后来的学员手中,逃不过一个回来,导师,我要求,跟他决斗”,局里昂,心中更是不平。
“我倒是乐意,但你得问下人家同意不?”彭景岳似乎很乐意见到这样的现象,说着朝躺在椅子上沈无叶看去。
“导师,我这陪练,只怕对他们所起的效果几乎是微乎其微”,见彭景岳望来的目光,沈无叶懒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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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了沈无叶这样的一说,局里昂,心肺气炸。
“淡定,淡定,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小心伤心”,沈无叶淡淡道。
“让我伤心的人,还没出生呢?而就凭你,绝对不可能的”,看见沈无叶那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局里昂,一向冷静的头脑,急剧骚乱,恨不得现在就要冲去,狂扁沈无叶一顿。
“导师,今天应该没有我的事吧”,对于这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沈无叶懒得去理,直接的向彭景岳问道。
“今天可是大比,你好呆也表现下,让大家心里舒服些”,见沈无叶要走,彭景岳双眼闪过一丝狡黠。
“那好吧,我可只出手一次,等到期末大比的时候,等到文系与武系之间大笔时,我才会出现的”,在起身时,沈无叶淡淡讲道。
但大家都知道,沈无叶这话,是对自己的导师讲的。
“随你吧”,对于自己这位刚到学校报道一天,就与自己发生冲突,而后,离开学院三个月,等其三个月回来后,他的实力,竟然就是连自己都看不透。所以对于沈无叶这次出手,彭景岳心中,可是很期待的。
“小子,你找死,可别怪我”,对于沈无叶刚刚起身,全身漏洞大开,局里昂,双眼闪过一丝恶毒之色,双手快速结印。
因为自从沈无叶来到天班,原先笼罩自己头顶上的光环,就被他夺去,而现在,对自己宠爱尤佳的导师,今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天班顶尖三位高手,敌不过,在学校所呆不到一周时间的沈无叶,而且是一招之内。听到这话,局里昂胸口简直快要气炸。
虽说,局里昂表面上,轻视沈无叶,但是在动手时,局里昂,直接将画皇以下的禁忌不顾,将灵根唤出体内,覆盖自己全身。
看到,局里昂全身覆盖了交错有致的暗红色根,而散发出,刺人火热,其双手结起未完成的印,一丝死恐怖的气息不断朝其周身散去。
“不愧是双系大画师,这局里昂的战斗力,果然很强,现在更期待这刚进天班的沈无叶,会有怎样的表现,难道他真的有导师所说的实力”,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不断的朝局里昂汇聚而去,闪在一边的天班学员,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小子,未免也太托大了,到现在,居然还没出手的迹象,难道,他存心在找死,还是他另有依靠”,眼看局里昂结印就要完成,却不见沈无叶那有任何的动作,一些学员脸现着急之色。
不过看到自己的导师脸上毫无担心之色,一众学员,心中,翻江倒海,这小子的实力,竟然强大到如此的地步。
“小子,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托大了”,见自己双印已完成,局里昂担心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疯狂,而后就是迷醉的神情。
“双龙爆”,局里昂猛吸了一口气,大声喝道。
在局里昂的话一落,一条浑身是绿色五爪巨龙从局里昂双手飞出,在朝沈无叶奔去时,身子迅速膨胀,一条浑身冒着火焰的五爪巨龙,在朝沈无叶奔去时,身子也是迅速膨胀。
“呜,呜”,惊人心魄龙魂响彻整个学院。
众人眼看沈无叶就要被双龙吞噬,而在这时,一直没动的沈无叶,单手握拳,毫无花俏,对着朝自己本来的双龙轰去。
“嘭,嘭”,连续响起两声碰撞声。
“呜呜”,接着大家看到,原先凶猛朝沈无叶袭去的巨龙,它们的身子,居然在沈无叶身前,一肩膀远,纷纷消散。
“不……”看到自己打出的双龙,破碎,局里昂,咽喉一甜,一口逆血从其口中,双目惊恐的看着,站立在十丈远的黑发少年。
双眼一鼓,腿一瞪,顿时,昏睡了过去。
沈无叶看都没局里昂,直接的朝学员的宿舍走去。
“半招,不,连半招都没用,竟然击败了天班一号人物,局里昂”,看到吐血昏睡过去的局里昂,以及轻描淡写破了局里昂招的沈无叶,众人,双眼狂闪,惊恐。
“此人,绝对不可力敌”,猛吸了热气,但众人觉得这气息,太冷了,心中暗道。
没用见血封喉的剧毒,是因为他想要的东西还没得手。
脑中存着毒经,洛西凤不是昔日的吴阿蒙,一眼就看出蔡奇峰的小心思,掌心灵光浮现,手中圆球飞出,迅速涨成一个气泡,悬浮在她身前。
洛西凤左手一挥,气泡密密实实圆住孙慧,替她隔绝即将到来的蛇雾。
她同样举起袖子,袖边灵光流转,一拂一扬,紫雾自中间分开,在她左右侧一米外飞向后方。
倘若只有她孤家寡一个,倒不介意跟蔡奇峰斗斗法,顺便测测自己对剧毒的抵抗力到底到哪个层次,便是不敌,有神行符在手,还用得着怕一个被三大家族通辑的丧家犬么。
但是有了孙慧在旁上,想豪迈一把时不得不将她的安全考虑入内,洛西凤将诸葛宜修早前赠送的友谊金牌交给肩膀上的墨红:“墨红,速度去天机谷或者天机楼找人联系诸葛家族的人。”
蔡奇峰岂能容许她通风报信,轰地一下,拍出碎山裂石的一掌,掌风夹着致命黑雾。
墨红一声怪叫,抓着友谊令借着掌风一下飘离数十丈外,即将落地时,双翅陡地一振,远远飞走,临走前调皮转身,扇扇翅膀,发出愉悦的嘲讽。
它假假也是个神兽,皮厚耐抗耐腐蚀是必需的,蔡奇峰带着剧毒的一掌,充其量是给大像在拍蚊子。
蔡奇峰脸色倏变,他毫不犹豫起身追向墨红,然而此时银龙飞出,一朵朵蓝花在空中含苞待放。
莹莹灵力在它们四周萦绕,看似无害,但一旦任由它炸碎,绝不逊于自毁一柄中阶法器的威力,蔡奇峰不得不再出一掌,将它们统统拍碎,然而就担搁这么一会子工夫,红色鸟儿已看不到影子。
诸葛德业所住院落,一外事弟子在门口探头探脑,想进又不敢进,听说今儿里边气压很低,好几个进去通传讨赏的外事弟子都吃了排头,有一个进去是活生生一条龙,出来变成只能靠双手趴地的虫。
你推我让之下,这份平日轮也轮不到的好差事,就推到没权没势的王中兴身上,手中这枚能讨大赏的友谊金牌,说不定会变成催命符,不进那绝对是死路一条,进去尚有一线生机,胆子一横,冲入那道地雷线。
“什么事?不是说了吗?今天不见客人!”
还没到门口,里边就传来诸葛宜修不耐烦夹带杀气的嗓音,往日温和荡然无存。
王中兴心跳突然停了好几拍:“是这样的,有一只烈火鸟送来您的友谊令牌,我们这边翻译的鸟儿说它有急切的事要见您。”
烈火鸟?诸葛宜修想起洛西凤那只红毛战宠,紧闭的门刷地一下打开:“速带我去见它。”
池塘边,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毒门的人并不擅长打斗,他们对敌除了用毒还是用毒,蔡奇峰得到吴琳的毒术传承,使毒本领可谓之出神入化,然而他偏偏遇上的是不畏剧毒的洛西凤,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蔡奇峰越战心越惊慌,当隐隐约约听到鸟呜声时,他倏地看向天机谷所在方位,一个红色点儿由远而近,蔡奇峰脸色大变,左手拍向妖兽袋。
洛西凤适时身中蝎毒倒地,随后到来的墨红歪歪嘴,小眼珠充满鄙视,难怪会觉醒一只阴到没边的武魂,原来主人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们被顺利送到天机谷,洛西凤因中毒‘太深’,解毒后离清楚尚有一段时间,被安置在厢房,孙慧则被诸葛宜修带到前大厅。
厅中喝茶兼等待消息的众小辈中,有四人发出“咦”的声音,诸葛青彤眼珠转转,冲进爷爷议事的中厅,“爷爷,孙女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
她抢先把刘慧的身份,以及自个的怀疑说出来:“……,哼,寒月宫远在东方,洛西凤不远千里来这荒野,必是图谋什么,爷爷定要好好审审,若是不招……”
诸葛德业开始还面带笑容,听孙女明显夹带怨恨的诱惑,不由冷下面孔:“行下,下去吧,该怎么做我自有定论,甭以为我不晓你心里在想什么。”
鲁傲空听到跟毒门、药王谷有关,当却劝道:“姐夫,侄孙女说得没错,到手的好处谁也不会轻易说出,你也知道事关重大,非常时刻,咱们得采用非常手段。”
剩下两位虽说然没说,但目光中也含着同样的意思。
“我没说不查,彤儿跟洛西凤有怨,我是不想被她牵着走,好歹人家也救了那几个小崽子的命,即便是有福缘,咱们也不能强行豪夺。”诸葛德业道:“依我看,先把孙慧带过来,傲空你不是在魂修一道颇有天赋么,问出她所知一切相必不是问题。”
几人想想也是,遂点头同意。
孙慧进来时,看到坐上四个仙风道骨的长者,本想跪下行个礼,突然间脑海成为一片浆糊,眼睛变得迷茫。
“你叫什么名字?”
“孙慧。”
“蔡奇峰是你什么人?”
提起他时,孙慧脸色本能扭曲,当中怨恨轻而易举看出:“杀姐、杀爹娘的不共戴天仇人。”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露异色,怎么跟他们得到的消息不相符?
鲁傲空继续道:“将整件事情详细说说。”
“我姐姐吴琳……”孙慧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即便当中有些含糊不连贯,在场人也猜出个七八,听到蔡奇峰的目的是想谋夺她们族传毒经,四人眼睛不由一亮。
可惜孙慧手中这本毒经并非原着,是后代默记下来的手抄本,论厚度估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四人大憾,
鲁傲空见猎起意,想起侄孙女临走前那缕不甘的目光,又问道:“洛西凤可知道毒经之事?”
孙慧点点头,鲁傲空还想问点什么,燕阳焱突然喊出声:“这不是篇不是写璃蝶毒吗?上面附着的解药,原来这么简单,哈哈,老子回去养个十窝八窝璃蝶。”
鲁傲空听到这里,也加入翻看队伍中,没了他神魂的掌控,孙慧眼睛渐渐恢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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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毒不分家,在上古,毒宗在天源的地位就好比今天的药王谷、神农堂,修士百分之六十的丹药都出自那儿,毒宗灭亡后,两家从废墟中找出不少上古丹方,但上古毒方却寥寥无几。
这次一下子看到十数张毒方,鲁傲空瞳眸中冒出贪婪,看着孙慧的储物袋道:“诸位,此毒经事关重大,小弟认为除了我们四家外,其它人还是尽快解决为好,尤其跟她一起的那个洛西凤,万一她通过虚空界将消息传出去,引来纪帝的暗手,那可是后悔莫及。”
言下之意是趁洛西凤昏迷,快速斩草除根,孙慧抬头,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这些人不是师傅请来的救兵么?
诸葛德云闻言板起脸:“说的什么话,我诸葛家族岂会对拥有友谊令的朋友对手。”
“洛西凤可以说救了我孙儿一命,忘恩负义之事,我玲珑友仁不屑为之。”
燕阳焱虽未说话,但看那表情,显然是站在诸葛德云一方。
鲁傲空没料到是这么个结果,在他心中,无非是杀两个无关重要的人,被他们一噎,脸色讪讪:“我不是以防万一么。”
“行了,此中莫要再提,宜修,你把姓蔡的提过来,说不定能从他口中探到些什么。”
结果出乎他们意料,蔡奇峰竟对药王谷和纪家一无所知,东荒这么,一直以来都是使者负责交接,若不是此行前来使者恰好姓乌,被他们查出蛛丝马迹,东荒毒门看起来跟中域并无相关。
鲁傲空审了半天,一问三不知,连屁也问不出半个,大为恼火,正想罢手时,燕阳焱突然问道:“你说使者每隔三年就会来一次拿走大量毒物,有时还带走不少门中子弟,他们可有指明要哪些吗?”
“赤霄鬼蜘蛛、、百年黑萝花、百年紫厄藤、玄魂风蛇是每趟必需,数量还不少,要是凑不齐数量,就必需提供一株天芙萝或者一个当世没有的毒方。”
几人又在毒经上翻翻查查。
赤霄鬼蜘蛛:性阴,幼生期足赤背黑,成年后全身赤红,喜噬修士血肉,生长在毒雾浓密的原野,成年后腹中毒液大毒。
玄魂风蛇:性阴、外貌与俗世菜花环蛇无异,唯有以头顶中央有无朱点分辩,喜噬修士血肉,生长地方不限,自身无毒,蛇胆提取液与天芙萝混合,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黑萝花、紫厄藤他们都认识,那是制作丹药的良材,独独天芙萝闻所未闻。
四人一页页往下翻,当看到图页上那株不起眼的小草,以及看到下面的介绍时,脸色当场绿了。
留影玉上,慕容家尚贤老祖跟水青武圣那时的变化,可不就跟中了天芙萝毒后一模一样么,十分之一寿元,也就是说在那期间,若找不到解药,他们就会归尘。
刷刷刷刷,四人当即取出留影玉,将这一页录下。
“你们手上的天芙萝从何而来?还有多少?”
“寒月宫荒妖秘境,那里有一个百毒池,池子附近就长这种草,但每次只长一株,我们每届都派出大量弟子,但是往往十有六七失败丧亡其中,自我上任五十年,仅采到不足五株。”
听说是荒妖秘境,他们不由为之头疼,那个地方能抵抗百毒液杀灭吸血妖蚊的高阶武修进不去,能进去的又没那个实力毁灭那一带。
鲁傲空再次起杀心道:“要不咱们联系灭了寒家和月家?”
诸葛德业翻白眼:“纪家可以进虚空位面交易市场,便是你灭了这两家,那又如何,咱们手头是没有多少虚空星币,但纪家有呐,便是价格昂贵,买个千百株不是问题,况且月族当年多少族人不要加入两支战争选择埋名退隐,如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祖上姓月,这些人,你灭得了吗?”
鲁傲空再次被噎,许久才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去农家院搜查一番总可以吧,说不定还真能找到线索,进入毒宗分舵。”
燕阳焱冷冷道:“要去你去。”
真有线索,孙氏老夫妻临死前,岂能不告知自己独女,他可没这闲工夫。
鲁傲空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姐夫,诸葛德业叹道:“傲空,你代我们跑一趟好了。”
他对孙慧道:“你体中璃蝶毒,未来一个月内,莫要服食丹药,这样吧,这些东西在你手中是祸非福,要不你加入天机谷,老夫将你培养成武皇,日后术有所成,亦同意你个人参悟这些竹偶。”
“凭什么呀。”切关利益,鲁傲空眼里没了姐夫:“我鲁家也可以将她培养到武皇,也不阻止她修习竹偶上的神通。”
谁都知道孙慧归附哪家,毒经及竹偶就会留在那一家,其它三家只能捞些汤渣,玲珑友仁和燕阳焱都发出同样的邀请。
诸葛德业捋须自信道:“让她自己选择,我们几个老骨头已经把小姑娘吓坏,宜修,你问问她选择哪一家。”
三人闻言暗骂老狐狸,天机谷在东荒名声最响,诸葛宜修又救过孙慧的命,傻子也知道她会选哪家。
然而结果却出乎他们意外,孙慧怯怯道:“我可不可以选择我师傅,我想跟我师傅在一起。”
啥?四人眼珠子瞪圆,她有病是不,放着四位武尊不选,选个没落月族小武师?
诸葛宜修看向父亲,诸葛德业想起先祖遗言,宛惜道:“宜修,看看洛西凤醒没有,醒了带她来,看她是怎么个想法。”
当洛西凤听到这个匪夷所思的选择后,讶异得连嘴巴都合不拢,孙慧跟中那满满的信任让她脸红又气恼。
这个傻徒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傻决定?
“孙慧,你还是在他们几家当中选一家留下,这样对你的未来前途更有保障。”
孙慧扑过来,搂着师傅的纤腰,扭拗道:“不,我就是要跟着师傅你。”其它人她都信不过。
“即便是我要你放弃这些东西?你知道我是没法替你保住这些东西。”洛西凤沉声问道,郑重地看着她的双眼。
许久的将来,天源出现一个闻风丧胆的毒仙子,她正是洛西凤首徒。
洛西凤应下收留孙慧,面对四大家族武尊不卑不亢道:“小女子想跟诸位尊上做个君子约定。”
自家孙子因母族地位低,小时候一直受气,所以成年后性子比谁都狂傲,燕阳焱还是头次听他夸赞一个人,对洛西凤一直有着好奇心,如今见她气势即知,他日必将成为不逊狂生的天骄,战技他们不缺,毒方知晓即可,没必要深研,倒不介意卖她个面子。
他笑道:“小姑娘请说。”
洛西凤朗声道:“竹偶毒方,我洛西凤自问无法守护,现代吾徒弟将它们赠与你们,但是,毒经毕竟是孙氏夫妻留给吾徒的遗物,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们将毒方之外的原本留回给她,权当记念。”
孙慧霎时泪水盈眶,心中满满感激,原来,师傅还是懂她所惦。
“那有什么,没问题。”鲁傲空当即将毒经撕成两瓣,将上半部分飞进孙慧怀中:“喏,拿去,咱们四大家族行事光明磊落,之所以截下这些东西,只不过怕你们误交歹人,祸害苍生。”
孙慧迅速低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讽刺,是谁之前想将他们灭口?
离开天机谷,她们再次来到农家院后池塘,留不住父母的遗物,孙慧哭得很伤心。
洛西凤看出她的心结,点化道:“小慧,记住,在他们眼中,我们都是蝼蚁,而蝼蚁最重要的就是识相,没有等同实力之前,舍弃更多,你就越安全,知道你姐姐为什么会被蔡奇峰暗算吗?就是因为她不懂得收敛。”
若不是当前不适合曝露脑海中的毒经,她连前半部都不想留。
“知道了。”
师傅的劝慰,洗去孙慧心中愧疚不安,总有一日,她会成为最顶尖那一波人。
解开徒弟的心结,无聊中,洛西凤投目望现墨红,这只傻鸟在干嘛?没事用翅膀扇什么石头?
哦,不是石头,是一只仅有三指宽的小乌龟。
墨红很变态,它不许小乌龟上岸。
小乌龟也很执着,每次被拍落水,不到两分钟又爬上来,一鸟一龟玩得不亦乐乎。
眼看坟已起好,即将要走,洛西凤喊道:“墨红,走了,别欺负小乌龟了。”
扑扑扑,墨红飞回洛西凤肩膀,冲池塘里的乌龟吱吱叫唤。
洛西凤拍拍它脑袋,警告道:“不想呆妖兽袋,就给我安静。”
墨红当即没了声音,就在她满意转身那一瞬,水中小乌龟猛地伸长脖子,四脚一划拉,如塘中鱼儿般跃出水面,弹到洛西凤脚边,龟嘴张开,死死咬住裙摆。
洛西凤扭头,看它缩起四肢瞪大小眼,十分可爱,取到掌心笑道:“怎么啦,小龟,我们要走了,不能陪你玩了。”
她把小乌龟轻轻放回地上,结果它刚落地,转头又咬住自己的衣服。
“师傅,它好像要跟咱们走,不如带上吧?养只乌龟应当不费力,要不徒儿养?”
小龟来自家中后池塘,孙慧把它当成自家亲人,善心大发。
洛西凤把小乌龟放到孙慧掌心,结果它反而伸出四肢使劲一蹦,跳到墨红那火红的鸟背上,爪子牢牢捉住附近的羽毛。
墨红说起为怪,刚开始身子摇跳两下,见甩脱不掉,就任由它趴上面。
洛西凤断定,它绝非普通乌龟,眼转一转道:“想呆就呆着吧,等墨玉醒来再决定你的去向。”
说到墨玉,她神识扫向魂洋,墨玉的身子比之前粗壮不少,从柳条镯变成宽面镯,头顶突出两个小鼓包,下腹多了四个小白点,样子看来狰狞了不少。
像是感应到主人的关注,它慢慢睁开芝麻小眼,傻愣愣地匍趴在洋底,懵懵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搞笑。
洛西凤亲切唤道:“小玉,醒了?”
等了半天,许是没清醒,她没再理会。
“走吧,慧儿,先去谢家住一段时间,替你打打基础,以你现在的力气,怕是山都爬不到一半。”
上次见谢震霆祖孙时,听说他们在混和城有间院子,洛西凤打算借住一段时间,顺便领悟天目术后面几重功法,宜修武帝送她出门时,隐晦提及,中域未来很不太平,说不定波及荒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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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二三重的材料她尚缺不少,谁知进一趟紫鸟藏宝库,竟然全部收齐。
谢老祖听到洛西凤来意,当即同意借住,只是当说到族地悟法时,满脸歉意:“对不起,洛西凤姑娘,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祖地离天妖山脉很近,这段时间进出很不方便,你看两年后如何?”
家族圣地往往会建在一些较隐秘的地方,以免被仇家发现暗地毁掉,便是欠人情再多,谢老祖也不愿冒这个险。
洛西凤自是知晓,没再强求,在谢宅住了半个月才跟随谢族前往在妖山脉的队伍踏上返程。
这段时间召龙道很太平,混乱地带各大宗门家族都取道召龙直达战场,寒月宫离战场中心带近,直到开战前三天,才整队出发。
暗算洛西凤的那一位白长老和月海雨也在其中,按惯例,高阶武师以上是不能参战,他们要做的是压阵和交际,没半点危险,这类任务,自是被有后台的人抢走。
洛西凤早料到没她份,心情一直很平静,倒是月海纤,很是愤愤不平,私底下给出许多好处,结果还是出行名单中,依旧没有她的名字,最让她生气的是,被月海雨反过来狠狠嘲讽了一顿。
与洛西凤通话时,月海纤仍不忘咒骂对方:“切,有啥好希罕,说不定到时妖兽大爆动,贡献点没捞成反而连小命都没了。”
当时并不知道,她的话在不久将来变成现实,此时骂完就抛到脑后,兴奋道:“洛西凤,我听说了,你得到诸葛家族本家友谊令,你好厉害哦,什么时候到?我还没见过诸葛友谊令是什么样子。”
汗!洛西凤翻白眼:“也就那样,没啥好稀奇,再说这友谊令只代表个人,又不代表整个诸葛家族。”
“哎,那代表的是脸面,代表的是威吓,你懂不懂。”月海纤抓狂:“姑姑说咱们月族虽是三流家族,但是出行拿出这块令牌,即便是一流家族都会退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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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殿中,许久未现身的夏宫主出现在殿中,执事长老抬头惊喜道:“宫主,你出关了?”
“唔。”夏宫主颌首:“近来可有大事发生?”
执事长老斟酌道:“倒也没啥大事,临近对垒战,个个都在忙,哪有心思闹事。”
“那就好,辛苦你了。”夏宫主点点头,抛下几句慰问就想离开:“有事联络,多注意月家跟寒家之间的小摩擦,往往一些小事会引发大事故。”
“说到小摩擦,还真是不少,自从月族那个叫洛西凤的嫡支得到诸葛本家子弟友谊令后,月族子弟胸脯一下挺起来,那几个刺头以往看到寒家子弟都远远避开,现在主动上前挑衅,神气得不得了。”执事长老皱着眉头,显然很是不快。
夏宫主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几乎可以拧出墨汁,他转身低哑道:“诸葛要家友谊令?这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说起来也是她走运,……”执中长老将他所知一切当笑话般说出来:“宫主,你说她是不是走了狗屎运?”
抬头,只看到远去的背影,勿勿忙忙。
回到院子,夏宫主取出联络玉,掐着特殊符文连通另一边:“师傅,情况有变,月族有人得到诸葛家族友谊令牌,是那个身份不明的洛西凤,徒儿斗胆请示,是否将她除去?”
诸葛宜修是武帝不错,但是他的父亲是武尊,而且最重要的是父子俩都在东荒,万一宗门对寒月宫发动战争,洛西凤用友谊令请来这对父子,那么他们百年谋算又再次落空。
“洛西凤?就是你说那个引来祥凤的傻子北辰风云之妻?”连络玉那头的人陷入沉思:“这倒是件大事,不过你先别出手,万一曝露身份可不值当,我考虑清楚再回复你,你也加快脚步打探出那些传承圣物真正下落,尤其是刻有月语落法印的石像,如果你能找出来,为师保你到帝阶,另外,想办法探知东荒月氏还有没有觉醒鞭魂的子弟,那边说了,一个人头抵一万天源金币。”
一万天源金币等同一百万中阶灵石,切断联系后,夏宫主无比兴奋,他又接通朱子扬。
未等他开口,那边已传来兴奋之极的嗓音:“闹翻了,月语蕊跟月海武正式闹翻了,今天上午,月海武上门逼问代代支族族长临死遗秘,月语蕊不肯说,两人大吵一架,当时本来有隔音,后来两人大打出手,禁制攻破,声音都传到邻院。”
“好。”夏宫主易成郭子吾的嗓音击掌道,“到了这个地步,就让他们仇恨更深一点吧,月海雨已没有存在的必要,以往对垒战压阵弟子,也不是没有竟外身亡的。”
只是没等到他们布置好一切,战场那边就传来噩耗。
“你是说,在月海雨体内发现一种能使周遭妖兽发情发狂的毒?怀疑白少华也中了此毒,这些就是最近跟他们接触过的名单?”执法殿有三大家族的人,同样三大家族也有执法殿的人,严格来说是夏宫主的人。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白少华竟是寒家的人,而寒家历来与水木宗关系不错,尤其是木氏一族,夏宫主想起离奇消失,命盘未裂的木群天,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可疑对像:“洛西凤可跟他们两个有过肢体接触吗?”
“没有。”弟子回忆道:“倒是两个月前,他们曾在太白居共坐在桌吃饭,那天在场十几个人当中,有一大半人在天妖山脉,独独就这两人出事,按理不大可能是洛西凤。”
“小俊,往往最不可能的事,最有可能发生,洛西凤能逃脱木群天的追捕,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要你……”夏宫主附在徒弟耳边说出自己的计划。
研制能诱使妖兽发情混乱的药粉不难,难的是进入人体后潜伏时间长短,北辰无悔不光精通丹药,对毒药也有一定深研,倘若说洛西凤手中没这种药粉,那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说夏宫主的怀疑是有根有据,那么月语蕊的怀疑则完全是因爱生恨,她对特意来安慰的月海武破口大骂。
“滚,少在老娘面前假腥腥,甭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装的是什么鬼主意,害死我女儿,没人跟你那个拥有嫡支血脉的儿子抢未来族长之位,是不是很开心,看了我这么多年笑话,是不是很得意?”
一波接着一波而来的冲击,完全粉碎月语蕊的理智,她惨笑道:“别以为你赢了,你说中域那边的人,知道你儿子是嫡支,他的下场会如何?月倾南知不知道他替孙子扶持起来的是一头白眼狼?”
月海武急得满头大汗,“都说了,雨儿的死,跟我没关系,你要我发几次誓才信?鹏儿是支族未来的希望,隐瞒血脉是从族老下的决定,是他们说不告诉你。”
“嗤!”月语蕊冷笑道:“好,好,好,我竟是不知,这么族老统统站你那边,真想看看你们收到噩耗时的表情,哈哈。”
“月语蕊,你敢!!!”
****
狂风暴雨中,洛西凤带着孙慧来到位于寒月宫山脚的一间酒楼,精英弟子手下仆从首次进入寒月宫是要提交申请,她托月海纤帮忙办理。
在她们座下后,酒楼先后又进来两帮人,一帮姓寒,一帮姓月,很不巧,这两帮人选择的桌子,都紧挨着洛西凤。
早听闻月寒两家共座一室争纷多,果然其然,菜没上齐,两家就王不对王斗起嘴仗来。
“牛气个啥,一块牌子就乐成这样,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家收回去,哼。”
寒家弟子明显拈酸的话,就像泼入火堆的油,一下子浇起月家弟子的怒火。
“有本事你们寒家也出一个寒荛,弄来一块诸葛家族友谊牌呀!”
“没错,记住是中域本家嫡支友谊牌,别拿东荒嫡支友谊牌来糊弄。”
“六哥,莫说弟弟看不起他们,甭说东荒嫡支,能弄来一个东荒旁支友谊牌已经美死他们,诸葛家族友谊牌可不是每个诸葛家族弟子都能够拥有。”
汗,洛西凤没料到双方争吵的原因跟她有关,好在这一带禁武,他们顶多也就吵吵,出不了什么乱子。
脑中念头刚过,寒家弟子哗地一下掀翻月家弟子的酒桌,菜呀汤呀哗啦啦洒了一地。
月家弟子勃然大怒,当即过去两人,把他们的酒桌也同样掀翻,双方你推我拉动起手脚。
沾染汤油的地板本就很滑,有位月家弟子被人狠推一把,脚下打滑,眼看就要背脊落地沾上一身汤水,他双手上下左右摇摆,想捉住攀撑之物,嘴时喊道:“快,扶我一下。”
此月族子弟距洛西凤坐位很近,她本想伸手帮扶一把,墨黑突然道:“别说我没告诉你,他手上涂了东西。”
洛西凤正待伸出的手当即收回,看此人的目光变得深遂:“毒?”
“也不是,跟你下给月海雨的有点相似。”
是诱使妖兽发情狂暴的毒?她要是中了,接下来必定发配到战场支援,当真玩得一手好谋算,幕后人想必料定她心软善会扶上一把。
因为洛西凤见‘死’不救,那名弟子的下场很是狼狈,头上衣服背后粘着汤汤水水。
其它月家弟子当即不满,转眼忘却对寒家弟子的仇恨,当中看似领头的人指责道:“有你这种同族么,竟然见死不救。”
洛西凤冷冷瞥他一眼,没说话,墨黑说他手上也有同样的毒粉。
“喂,你哑巴呀,问不回话!”他伸手想扯住洛西凤衣襟。
洛西凤脚尖一踢桌角,连人带椅刷地挪开一个位置:“有人规定见死要救吗?”
那人噎住,他恼怒道:“老子月海尘,月漠天是我祖爷,有胆识报上你的大名,好好赔个罪。”
月海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酒,啪地一下搁在桌上,硬气道:“这是祖爷亲赐的百年翠玉酒,你替每人酙上一杯,此事算了,否则……”
桌上酒壶用美玉精雕而成,嘴口封条已撕,清幽冷冽的酒香顺着壶口袅袅渗入心腑,光是闻,就令人酒虫子大馋。
洛西凤冷笑,让她接触月海尘碰过的东西,那跟与他亲自接触有什么分别,她自是不怕小小的诱情散,不过为什么要入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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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声喊道:“小二,拿几个酒杯来。”
月海尘暗喜在心,浪费一壶价值数百灵石的上佳灵酿是可惜了点,不过完成任务后的赏钱足够兄弟们买一百壶百年翠玉酒,情不自禁看向窗边独饮的黑袍男子,瞳眸中的灵石堆成一个小山丘,然而当听到洛西凤接下来的话时,他的脸色变得僵硬。
“替几位各酙一杯。”
殷勤的小二麻利取过酒壶,将壶中色泽碧清的酒液注入酒杯中。
月海尘怒不可揭,再次嘭地一声拍桌,怒道:“洛西凤,老子是命令你亲自酙酒,该死的下贱凡人,竟敢沾此高贵酒液,滚!”
洛西凤眼神示意孙慧远离风暴,她站直身子冷笑道:“哦,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呀,那么请问,月族旁支犯嫡支,是何罪?或者说你们故意在我跟前玩这一出,想干什么?”
黑袍男子执酒盏的手指猛地一绷,眉头锁成川字。
月海尘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一时大意,诱迫不成,反倒引发洛西凤的戒心,难道他要赔了夫人又折兵?脸上闪过决然,体内灵力运转,身子嗖地一下原地消失,出现在洛西凤跟前,高举大掌迅雷不及掩耳刮向她那白嫩的小脸,嘴里嚷道:“让你看看什么叫旁支犯嫡支。”
燕云步以快而闻名,练到极至,人如突然消失,又平空出现一般,快得让人摸不着痕迹,短短一两米距离,月海尘断这洛西凤来不及对应。
然而被月海尘喝骂的倒酒小二,刚好此时退身体离开,很不凑巧撞上他的身子。
砰地一下,两人都大退数步,小二被身后的桌子挡住,月海尘就没那个幸运,右脚踩中一片沾满肥油的妖兽肉,再次听到砰地一声,他也跟之前的月家子弟一样,沾得一身狼狈,手上最后剩余的毒粉也融化在地板汤水中。
黑袍男子板着脸结帐走人,心中暗忖,难怪月族没落,尽生些蠢笨之人,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任务失败,没捞着半点好处不说,还赔上一壶上等灵酒,月海尘越想越恨,他知道当前环境不适合找洛西凤算帐,转瞬把气发泄在店小二身上:“蠢奴才,坏我事,死吧!”
脚如巨石,挟以千斤之力狠狠踹向店小二心窝,洛西凤凝瞳,正待出手救下,只见那小二脚步凌乱,看似害怕,却恰好避过一脚重击。
一击不成,月海尘仅以为对方侥幸躲过,紧接着又是碎山裂石的掌风袭来,店小二像是被吓坏似的,身子往下一蹲,又一次躲过。
店小二踉踉跄跄冲向掌柜所在位置,洛西凤天目术虽才一阶,但是看东西比别人多了一丝敏锐,凛然发现,小二的步伐看似仓促凌乱,然而乱中有序,每一步都蕴含着道意。
此小二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一场人为闹剧落幕,洛西凤顺利带着孙慧返回自己的独院,她不知道,很快又是一场腥风暴雨掀起。
寒月宫因伤亡重大决这退出对垒战,宗内子弟纷纷闭关静修的静修,出门游历的出门游历,往日热闹的普通任务阁少了许多人气,积堆如山的任务等待一干弟子领取,发布需求的人价格一次交提高。
当中也包括洛西凤,教养徒弟真的很不易,孙慧低子太差,同样一份药水澡,球球能吸收十之七八,孙慧只能吸收十之一二,质量不足用数量弥补,当然,灵石也同样哗哗溜走,好在她荷包够厚,经得起消耗。
当最后一个客人付完钱后,洛西凤手中虚空卡小数点前面又新增一位数字,十万大关破了。
眯着小眼算忖,墨红现在大了,要求吃四阶妖兽肉,相应收购价也蹭蹭上涨,新来客户小乌龟墨玄甭看只有几个指头大,食量却是惊人,好在目前二阶妖兽尚能应付,三天前下的订单,借对垒战之便,刚刚任务阁发来消息,已经收齐。
一收一付又要跌落十万元户大军,心情总是有些不爽,要是能再卖一件就好了。
正在这时,摊前又走来一个人,洛西凤热情招呼道:“要买破损法器吗?价格只要原价二分之一,花百来灵石修补一下就可以用,看看吧。”
对方没回话,也没蹲下身子挑选,这时又走来一位买家,是位回头客,一下子又挑走三把法器,说是别人托买,直到交易完毕,先前那人还没走,依旧定定在那一动也不动,仿佛只是个木偶。
洛西凤试探道:“小紫?”
“传承塔。”
是约见传承塔吗?那个地方门票贵死人耶,进去就得交一百,倘若选中哪一门功法,挑战还得另外再交钱,这都不算什么,坑爹的是,挑战成功后,还要花上一笔钱才能得到那门功法传承。
就像加入一个黑心导游团一样,去时交了一笔导游费,进景点又要交一笔,最后吃饭还得自己花钱,总之黑到最高境界,敛财不要皮脸。
若不是小紫有事相约那儿,洛西凤真不想花这笔冤枉钱。
忍痛刷走一百虚空币,走进以贵闻名的传承塔,洛西凤没看到傀儡,正是纳闷时,一个仅有米粒大小紫光在眼前晃动。
她轻轻伸出手,紫光没有在手心停留,咻地飞到战技选择墙,悬在鞭技那发出莹莹紫光。
意思是让她先择挑战鞭技傀儡?
狐疑中又刷走五百虚空币,空间扭曲,来到一个独立空间,这里站着一个手执法鞭的考验傀儡,它的修为跟洛西凤一样,同是武师六阶。
传承塔里的考验傀儡,修为都会自动调整到与挑战者一致,“挑战者,请用鞭子攻击我,倘若能让我回鞭护体,即算通过,否则请出去另选合适兵器。”
首次出招,洛西凤不知通过考验设定在哪一步,只用全部的十分之一力量攻击,哗地一下长龙扫云,直点考验傀儡眉心。
这一招威力并不强,但是速度绝对够快,眼看即将点中眉心,整个身子像画面一样凝结,耳边传来傀儡沉闷呆板的声音:“通过。”
?这就算通过了?也忒容易了点,洛西凤简直无法相信,空间再次扭曲,她又被送到另一个独立房间,那里墙上挂着十数枚玉简。
神识读取可获得里边的内容,包括战技名称,修习基本要求以及威力,甚至还有一小段战技实演,最重要的一点是价格,当真贵就一个字,像在寒月宫只需三千贡献值换取的玄阶战技奔雷九响,这里兑换价码为一万虚空币。
三千贡献点,只需再接两件宗门任务即可,一万虚空币,等同一百万灵石,再接二十件宗门任务也赚不回这个数。
洛西凤搞不懂小紫把她引来这里到底为的是什么。
思忖间,小紫点再次出现,落在玄阶战技奔雷九响,洛西凤瞬间泪流满面。
选?不选?
书灵总给她一种很神秘的感觉,相交这么久,它一直在帮她,从来没害或算计过她,洛西凤最终把心一横,把虚空卡插入相应位置。
即便被坑也就一百万,扣掉一万贡献点,她不还剩下九万么,再说空间里值钱东西多的是,要不再切几块千年木龄安神木?
嘀嘀,扣款成功,传承塔战技心法解封得虚空掌控者操纵。
当他发现此人选择的是鞭类战技时,立即调出那一段画面回放,洛西凤从进来到选择皆历历在目,不过很奇怪,那个穿针引线的小紫光,却没有出现在画面上。
他顺带查了一下洛西凤的帐面额,东荒区区一个武师拥有千万以上身家,确实令人起疑,掌控者掐诀解开玉简上的封印,同时命人调查此人的一切。
解锁后的玉简,化成一团光影,倏地一下飞入洛西凤眉心,同时进入的还有小紫点。
嘭!
光影跟紫点在神海重新组合,出现了一新一旧两套战技,旧的那套是奔雷九响,新的那套名为奔雷九啸,是奔雷九响的改良版,可直修到武祖。
洛西凤大喜,值,一千万灵石值了。
迫切想见小紫,可惜在珍宝阁没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神,带着遗憾回到现实。
虚空掌控者很快查探出洛西凤的身份及过往,当得知她的武魂是条蛇而不是根鞭子,心情五味杂陈,不知是庆幸多,还是遗憾多。
也许两者数是相等吧,月族迫切需要第二个月语落挽救日渐西下的劣势,身为当任家主,他比谁都清楚随时面临的困局。
如果,如果能跟青州月族化解宿怨那该多好,两股并一股,实力至少是现下三倍。
然而万年宿怨,又岂是一句对不起能化解,人家根本不希罕革州月族承认他们正苗嫡支地位。
要化解除非革州月族自降一阶,奉青州为嫡。
这,根本不可能,就算他有这个心,也顺不服族中那些老顽固。
洛西凤豪掷百万灵石购买战技一事,经由中域中本家月族高层人的口,很快东荒传扬开来,有羡叹她富,也有笑话她蠢,至于起歪念?当前还真没有,一个个忙着到天妖山脉游走扫荡妖兽尸体。
有位款爷儿,竟然在虚空界海量收购妖兽尸,虽说价格便宜,但人家要的数量大呀,无本生意,一天捡个百头三阶妖兽尸,就是几百灵石到手。
以往四阶妖兽肉也是个宝,但在对垒战时期,那只能沦落为草,没哪家酒店有那么大的空间存储这些尸体,人家如今只收一些肉质美味的四阶妖兽尸,其余都被参战弟子吃一半,扔一半浪费掉。
有些脑袋灵光的精英弟子,就趁机合资摆摊收购四阶妖兽肉,虚空币换灵石是不需要额加费用,他们在洛西凤价码基础每头降五灵石,生意好得不得了。
月海纤也是其中一员,当时还想邀洛西凤参上一股。
洛西凤以修习鞭法为由婉拒,闭门谢客,在她院子上空,时不时传来雷电轰鸣,那是奔雷九响战技攻击时特有的鸣音。
时隔近两年,月族所有长老级高层又再聚首,当然,在场都是根正苗红的东荒月族后裔,半道来的没资格参加,上一次聚会,为的是洛西凤,这一次,也同样因为洛西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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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倾南道:“奔雷鞭法深晦难精,短短不过月余,洛西凤已小有所成,本宫认为不能再放任下去,必需趁早拍死,我东荒月族基业绝不对落在其它月族人手中。”
“不妥。”月漠天强烈反对:“在未查明洛西凤是为何而来之前,我等切莫再自损人才,洛西凤拥有诸葛本家嫡支友谊令,于我们大有益处,在未查明洛西凤有不轨前,休想我们会同意你的决定,倘若你执意如此,莫怪我们派人保护。”
洛西凤假假也算他们派系的嫡支,修为进步又快,月倾南寿元只有百余数年,他们那边眼下没出色的嫡支,洛西凤如今已是高阶武师,又有北辰无悔的丹药当后盾,倒不是没有拼搏之力,他们将她当第二个月语薇培养。
人家的战场在中域,走时提携淞儿一把,他们派有嫡支武皇撑腰,还怕月倾南寸寸逼迫么?
“漠天兄说得不错,此事大大不妥。”
新派长老抱的念头大同小异,会议室中一片反对声浪,月语薇当年不甘做傀儡,经由她数十年培养,新派在场长老人数,并不逊于旧派,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月倾南再一次恼上月语薇,临行前把自己提升到武皇又如何,毁去代代祖传的一言堂,便是掌宫也当得不顺心。
他深深吸一口气,平息胸腔的怒火,道:“既然你们所有坚持,那本宫退一步,把洛西凤派出驻守传承族地,倘若她自己私自进去参悟出了差池,就怨不得他人。”
月倾城当即冷笑道:“又玩这一招?百余年前,你们两支独大,生生算死鞭魂天才月语映,差点让基业落旁,怎么着,还想故技重施?”
月语映生前跟他是至交,是以说话语气中带着怨和恨:“甭以为我们不说,就代表不知事情真相,月语映是被你们暗算推进族地,才引发机关亡故,你们不知道吧,她有随地埋留影玉的爱好,要我公布给所有月族弟子们看吗?”
“你应当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拉我下台,在场可没第三个有资格坐上宝座。”月倾南语气透着阴狠,同时也带着怒和伤:“在场没谁比谁干净,我最小的儿子是怎么死的,想必某些人心中有数。”
此长老顿了顿,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才继续道:“驻守族地不光要巡逻,还要应付皇室及官员,论空余时间不会比留驻宗门来得多,两者贡献点我们不偏颇,均设一千,但驻守族地灵石奖励一千,而留驻宗门只有五百,洛西凤是个不缺钱的,如果选择驻守族地,那证明有不轨之心,趁早除去也是应当,如果选择留驻宗门,那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看似公平,实则天秤重重歪向月倾南,一千灵石不缺,一万灵石甚至更多呢?族地就在皇宫,皇室及官员三五时孝敬的灵石可不在少数,月漠天正要再次提出反对,名义上师傅月如音清冷声音传出:“好,就这么定。”
月漠海等人蹙眉,在看到月如音胸有成竹的样子后,便不在说什么。
月倾南眼珠一转,立马拍板道:“行,就按海将提议去做,本宫现就将洛西凤召来,为了公平起见,由我来问,你们都坐在屋里,只许听,不许开口。”
老狐狸玩这一手,既可以光明正大画饼诱导洛西凤,又杜绝他们提前暗示或当场打眼色,先前已应诺,事到如今,也没反悔的余地,除了自信满满的月如音,其新派长老都脸色沉重。
接到掌宫传召令,洛西凤带着疑惑来到映月殿,殿内只坐月倾南一人。
她依例行礼道:“不知掌宫召弟子前来有何事?”
月倾南笑眯眯道:“坐,不必多礼,来人,上茶。”
洛西凤接过灵茶,茶汤淡绿,灵烟氤氲冉冉飘散,是极为难得的上等灵茶,她笑笑搁在一旁,有色的液体,打死也不喝。
月倾南看出她的防备,也没劝说,温和道:“你能获得诸葛黄金友谊令,当真是替我月族挣回一份大大的脸面,能跟我讲讲事情经过吗?”
这是他的策谋之一,先卸除洛西凤的心防,再言及其它,最后再把好处提提,让她不知不觉中点头应下驻守族地之任,这么一来,里头那些反对派也没话说。
事情经过,洛西凤重复不下十遍,早已编成一本书,背课本般再诵念一遍。
“好,好,好。”月倾南击掌,月语蕊被月海武软禁,没在现场,是以不怕泄底,慈祥道:“洛西凤,你的运气当真逆天呐,它日必将一飞冲天,日后修行有什么疑问,可直接来找我,语薇师妹跟我的关系,你想必是知道,我和她只是政见不合,彼此是没仇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走前将我捧上掌宫之位,所以你无需担忧其它,当年你能在武者阶守住现在住的院子,还是我定下决议呢。”
里面有一半人听完脸色阴沉,月倾南此说法当真够奸滑,减枝裁末尽挑好的,即便他们想提出控诉,也找不到反驳点,人家说得没错,月倾南跟月语薇分化就是因为政见不合,临走前用北辰家族丹药捧月倾南上掌宫也是真,院子那里,他是掌宫,不是他定决议,还有谁能定?
“谢谢掌宫。”洛西凤还能说什么,人家摆明车马论人情,不就两个谢字么,又不要钱。
“喊我伯伯即可,掌宫那是外人喊的,我以后也喊你小荛吧。”
月倾南一句话反洛西凤归纳为自己人,做为自己人,当然要替自己人利益考虑:“小荛,你可知道目前宗门人手不足,任务阁宗门任务积堆如山之事?”
洛西凤摇摇头,“洛西凤不知。”
“咱们寒月宫遭受大创,虽说退出,但是还得派出一部份人在战场,进荒妖圣域的弟子们也还没到时间出来,宗门任务没人清理,越堆越多,我们三位宫主已议定,空闲弟子每个强制接领一条宗门任务,公告很快会下达,小荛想接什么样的任务?”月倾南看洛西凤的目光中带着鼓励,示意她大量说出来。
才回来,孙慧又在打底子,本就没打算近期接宗门任务,这么短时间,洛西凤便是想,也想不到适合的任务,尤其是边上还有一只叽呱不停的青蛙。
“小荛,伯伯将你看成自己的晚辈,有些暗地里的内情,也跟你透一透,咱们海冥国匪劫少,宗门任务大多是各地城镇驻派任务,比如说皇城驻派弟子与黄沙镇驻派弟子,宗门奖励都是一样,其实呐,内里差异大着呢,皇宫驻派弟子一年私收没有两万灵石,也有一万,多的是过往豪宫给红包,海纤有跟你说吧,她选了个无灵之地,没油水捞不说,修练还要倒贴灵石。”
月倾南叹气宛惜道:“这孩子也真是的,没跟她姑姑学着半分机灵,行事刚正得不得了,也不知事前来找下我,你可千万别跟她学,修行道上,死板板容易吃大亏,怎么样,想好没有?”
洛西凤又一次摇头,露出羞涩的表情笑笑道:“还没有,弟子没想过才回来,又要出去,一下子没头序,可容我去任务阁一看再做决定?”
其实她是想出去问问月如音再回答,谁知道月倾南葫芦里卖什么药,他们之间是没仇,但要说他有心拉自己到旧派,还真谈不上,即便月海武近日频频上门拉拢月如音。
“傻丫头,好任务哪会上平台,这些都是台面下的事,你看也看不到合适的,伯伯这倒是有个任务,不知你有意否。”
铺了这么多局,月倾南终于说到重点:“你知道海冥皇宫的废墟花园吗?”
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洛西凤攒起柳眉,陷入回忆。
“我估量你也没听过,海冥皇宫是月族族地一事,你知道吧。”月倾南笑道:“像月语落等先祖留下的缘法传承圣地入口就在废墟花园,天妖山脉出事时抽走当中两名,以为很快完事,结果却把两人困在那里,现下有两空缺,你有没兴趣占其中一位?”
月倾南的话,就想捅破一层薄膜,思维一下子变得连贯,洛西凤想起来了,废墟花园是月如音千叮万嘱不能靠近的地方,说是个陷井。
洛西凤又想起月语薇的支族排外论,敛起瞳中的冷意,难怪月倾南啰里八嗦老半天,原来是想引她入瓮呀。
月倾南此时还不晓她识破诡计,道:“身为掌宫,我不能派自己的族人,海武那里跟语蕊又闹成这样,其它的要么有差事,要么修为不到,伯伯又不甘心油水落到月漠天那边,想来想出,就把你喊来了,你要是没意见的话,就这么定了。”
他故意不说另一个选择,玩文字游戏不算违约定,里边的人又是气得牙根发痒,众人看月如音的目光变得不善。
月如音脸色平静,看似胸有成竹,其实仔细瞧就发现,她的双手一直攥着拳头垂在腰腹,上边条条青筋毕露。
“还有其它任务吗?”
洛西凤的嗓音听在众新派长老耳中,宛若天籁轻柔清脆,潺潺滋润大家紧弦的心田。
月倾南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过来,笑道:“比较轻松的还有一件,留守宗门,每周到外门讲道两次,不过此任务要么不接,要么最低接两年,也就是说这两年内,你是不可以离开宗门太远,想跟朋友相聚外出历练都不行,伯伯我也是为你着想,皇宫驻地那里,你只是替班,等他们回来,你就可以解决,听闻你跟诸葛青烟很聊得来,到时可常去找她,多结识一些中域天才,对你将来大有好处。”
他私自将时间定长,反正协议又没约定时长,里边的人听着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没有月语薇,他们当真玩不过月倾南,两年来吃了无数闷亏。
“我想留守宗门,替外门弟子讲法。”
当洛西凤说出她的决定时,月倾南脸色当场铁青,他冷冷道:“好,既是如此,你去任务阁等接任务吧,本宫随后将消息传出去。”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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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走后,内室突然间爆发如雷般的笑声,新派长老每个人心情都无比痛快,吃了这么多亏,终于扳回一局,痛痛快快大笑一场,日后对待月如音也友善了许多,真正将她纳入自己人范畴。
月如音本人功力平平,但她的哥哥在谋算一道很有天份,因为有她在,新派长老们吃的闷亏越来越少。
得到新派势力的认同,月如音的院子鸟枪换炮弹,由一间小四合院变三进大院,住所大了,小家伙们的活动空间多了,麻烦随之跟着而来。
一个个根底扎实,力大无穷,破坏力惊人,尤其是今年方才五岁的小球球,身体强横度足以跟武者相媲美,一锤之力不下千万斤,往往坐着好好的,小手兴奋一拍,一张上佳石桌就碎成两半,要不然就是小屁股一弹,结实的椅子多了个窟窿。
这是第几次了?多灾多难的石像呐,洛西凤轻笑,怎就这么巧,搬家后她就来过三次月如音家,每次都看到石像碎。
“你给我站一边,祖姑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月如音欲哭无泪,她刚请人雕琢好的父母石像,还未来得及细看,就这么没了。
月小球扁扁嘴,看到洛西凤来到,眼睛一亮,冲过去抱着她大腿仰头委屈哭诉:“姨姨,他们好过份,明明是东西质量不好,坏了就怪球球和哥哥姐姐,我们好可怜,呜……”
屋里探出两个小脑袋,他们眼睛也是红通通,无声喊着:“姨姨。”
“可怜的是你们的爹娘还有祖姑姑我,还有脸告状!”月如音大吐苦水:“洛西凤,你不知道……,你说家里能不放个待客的桌椅啥的么,这才中午,家里的椅子已换第三遍,又不能将他们锁房间,他们会闹翻天,也不敢带他们去练武场,苦死我们了。”
“这有什么,好解决得很,等我回来。”
洛西凤离开不到五分钟就回来,手里多了三支竹笛,她一手拿笛,一手托着一个盘,盘里放着三颗大红桃:“小文、小琴、小球,来姨姨这。”
看到有吃的,小家伙们蹬蹬蹬跑过来。
“喏,一个一支笛子,吹四个时辰发一颗桃,去后院空地上吹吧。”
洛西凤手中这些桃可不是大路货,它名为蟠桃,只生长在灵气浓密之地,市价十灵一颗,月如音自家待客都不舍得买这么贵的桃子,又怎么舍得买给三小的当零嘴。
三个小家伙在洛西凤那尝过一次,就忘不了那个美味,当下乐颠颠跑到后院,不一会儿,彼起彼落的呜呜声从那传出。
“看,这不解决了?回头在后院设了音禁,耳根不知有多清静。”洛西凤看月如音欲言又止,了解她的想法,叹道:“我没说要无限量提供桃子,只是觉得你们有那时候收拾残局,还不如把时间空出来干些别的,像制符纸之类,还有如音姐,你现下不是无事一身轻么,可以接任务赚灵石,要不然替我打工也行,帮我到虚空界卖东西,我给底价,超了都是你的。”
洛西凤手里还有不少东西待清,小紫说掌控者近来暗地很是关注,思前想后,她便想将摊子交给月如音,相比月海纤,她更信任前者。
与月如音谈妥价码,洛西凤返回自家小院,上午下了场雷雨,她从雷击木中提取出两雷液,加上手中十滴,已存够修炼奔雷九啸战技入阶所需雷液。
跨过前院,路过中院时,她看到脸色慌张的月海纤,不禁一愣,大半年不见,怎么见面就这副表情,对垒战已接近尾声,妖方派出的都是四阶妖兽,身为二道贩子,海纤不是应该更忙吗?
“发生什么事了?”
月海纤飞快将人拉入自个住的房间,掩上房门焦急道:“怎么办,我姑姑受伤了,他们还要她值夜,真是太过份了,明明……”
海纤为人富有正义感,行事大方,是可交的朋友,但是她有个很不好的坏习惯,一旦武断认为此人受委屈,就会在原来基础上添油加醋添上自己的观点,本来两三句话可以概括,她可以伸延到二三十句,甚至更多。
洛西凤静静听她说完,才抬起幽深的眸子:“你姑姑让你来找我了?”
“才没有,我姑姑是个傻子,人家叫她干嘛就干嘛,还叫我不要告诉你,省得你忧心。”月海纤嘟嚷,双手泄愤似地揪紧床上的被单。
呵呵,怕她忧心,难道就不怕侄女忧心?连侄女都算计上,洛西凤垂睑掩饰眼中的不屑,勾唇笑道:“那我就当不知道呗,我不说,你不说,你姑姑又怎么知道你会告诉我呢?快去看你的摊子吧,晚了老顾客都被人抢光光。”
她敢打赌,不出一个月,月海纤又会再一次回跑来,这一次应该是替她姑姑求情。
果然,月海纤走不到十天,又回来了,还是像上一次一样,将洛西凤扯进她的寝室,红着眼道:“洛西凤,你可不可以帮帮姑姑,她真的好可怜,姑姑说她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出面跟守文守武说一下,让他俩视她为老夫人就行了。”
自从北辰无悔爷孙去了中域后,守文守武日子过得很潇洒,他们并不将月语薇当成老夫人看待,甚至连话都不跟她说,诸家族领队令队看在眼里,对月语薇态度一天比一天冷漠。
人当有了私欲,就再也平静不下,月语薇想获得在场家族的重视,即便北辰无悔不同意她留下,离开时对外借口历练,有难求上那些小家族,别人都会给上几分薄面。
然而这个算盘却离她越来越远,即便是好几次出手帮助,也仅换不回人家一个真心笑容,时至今日,月语薇才明白当日她私下收的那些好处有多烫手,倘若离开北辰家族,第一个算计她的不是往日家族旧敌,而是这些看着不起眼,家族实力却不逊月族的小家族领队。
还有一年左右就要到中域,这段时间月语薇必需自救,最好的结果是北辰无悔请舞风武圣将她提前接到中域,再不齐也要让从小照顾风云的守文守武视她为主,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一干家族领队。
北辰无悔那,她即便是能联系上,也找不着缺口,唯一能仗依的只有洛西凤,正确来说是仗依自己的侄女,让她拉下脸皮求情。
“海纤,守文守武之所以这么对语薇前辈,定是她做了什么令两人不满,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求我又有什么用呢?”
甭说她洛西凤不是守文守武的正主,便是是,也不会理会,无叶说了,要给她一个狠教训,也趁此撇清关系,省得以后月语薇借用北辰无悔夫人这个名头,闯下大祸让他们擦屁股。
“可是姑姑告诉我,你一定可以,洛西凤,我姑姑也算得上是你名义上的奶奶,你不会这么狠心吧!”月海纤语气中含着浓浓的不悦,“姑姑她帮你们传达消息,以前也帮你不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就面子上的事情,又不是真要那两个奴才扫地擦桌鞍前马后服侍,一点点小忙你都不肯帮。”
洛西凤笑了:“海纤,既然你说你姑姑帮我和爷爷转达消息,那请问我爷爷是什么时候到中域的?当时联系不到他们,我有多紧张,你姑姑又是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那,那段时间姑姑比较忙,没空上虚空界嘛。”月海纤好不容易说完,自个脸已经羞红一片,她不善撒谎,尤其是对好友撒谎,更是要她的小命。
洛西凤看她那样子,到嘴边的话愣是没有说下去,劝道:“海纤姐,去摆摊吧,你生性善良,不适合当中转者,我会亲自跟你姑姑谈一谈。”
再次见到月语薇,洛西凤连一句日常问候都没有,她坦率道:“如果你还当月海纤是你的侄女,就莫在利用她,耗光我俩的友情,对她无益,对你更是没半分好处。”
月语薇没就这个问题回应,她郑重问道:“洛西凤,你相信当初在寒月宝殿时,我是为了获取更高的利益,才放开双手攻击木群天吗?”
昨晚听守武含讽带刺这么一说,她才惊觉,好像一切落入一个圈套,而身为套中人,她一点也不知情,设套的人只有一个目的,离间她和北辰家族的关系,显然他的目标达到了。
“相信与不相信很重要吗?”洛西凤神色淡然:“即便先前行为是无意的,那后面你又如何解释?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吧,没人逼你骗风云我有危险,没人逼你将爷爷安全到达中域的事拖一个多月才转告我,更没人示意你不经爷爷同意,私下收取一众家族领队讨好的礼物,更没人示意你哄风云喊他们叔姨,你知道那个时候风云代表的是谁的脸面吗?”
洛西凤怒极而笑:“呵呵,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想趁机敛财,顺便让这些领队知晓风云有多听你的话,利用一个傻子是我最不齿你的地方,记得你曾跟我说,你出事后,新派一个站出来帮你的人都没有,让你心冷,你又何偿不让他们心冷!新派所得财富四六分,你拿六,十几个跟你混的武王只能均分四,换是你,你会对这样的主子心热吗?”
月漠天他们对月语薇不满的原因,还是月如音融入他们之后,才知个大概,吃水太深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以她的手段明明可以将旧派击垮,偏要做为后手留着,就像养盅一样,逼两派子弟不断内斗,就是为了保证她至高地位。
“往往错与对只在一线间,跨出太多必定是错,退后太大,也未必是好,自己好好想想吧。”洛西凤唏嘘离开虚空界。
月语薇有她的故事,没拍死旧派是因为承诺,敛财估计也是为了在中域有更多大活动空间,不过即便有自己道不明的原因那又如何,始终是冷了替她稳定江山的月漠天等人的心。
这帮新派领头羊,有意无意中通过月如音宛转诉说东荒月族的恩恩怨怨,无非是希望洛西凤辙底站他们这一边,替他们夺下掌宫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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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这个宝座,她更为关切刻意离间月语薇和北辰无悔交情的人的心思,很显然此人是不可月语薇受北辰家族庇护,他那么做目的为何?月语薇的背后,又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不光是洛西凤在思考,远在中域的沈无叶和北辰无悔也在研究。
归功洛西凤的点拔,月语薇回去当天便将所有收到的礼物当面回还诸家族领队,并将自己所有事情通过留影玉转告给北辰无悔。
北辰无悔道:“月语薇说是她祖爷爷昔日好友朋友钱有金,觊觎族中珍宝,勾劫外匪血洗他们满门,我看此事未必如她说所那么简单,若如她说言,赠咱们留影玉的人,就是想阻止她报灭门之仇,人家隐在暗处,想杀早就动手了,不杀应该是想从她身上得什么,月语薇到底还是留了一手。”
“不留就不叫月语薇了,若不是因为西凤尚在寒月宫,不揪出这个人,唯恐日后对她不利,才懒得管她的破烂事。”沈无叶摸摸带着胡青的下巴,推敲道:“月语落当年有个天赋不及她良多的亲弟,大战平息后就没了下落,西凤说月语薇祖上跟月语落是至亲,那么假如说月语薇的先祖正好是月语落亲弟。”
北辰无悔随之道:“月语落没后,会不会把自己的传承给一份这个弟弟呢?无叶,依我看查查钱有金的身份来历,不就知晓了吧?月语薇不是偷听到了么,钱有金本姓启,真名叫启金来,是申域启氏家族子弟么。”
“等等。”沈无叶离开,很快又回来:“查到了,启金来是启氏掌族之子,启家是纪帝一派家族,族中有不少弟子加入长风门,……”
他说到这里,脸色突然一变:“不好,小荛有危险。”
身影突然变成一缕黑烟,融入黑暗中,在天空肆无岂弹穿梭,飞快奔向遥远的一座庄园。
城中一间普通民宅,木门倏地打开,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他手捧一支蜡烛,烛上的火苗不停跳动,门外呼呼刮着大风,却怎么也吹不熄烛上火芒。
“命烛大亮,太子,是你回来了么,老奴就知道你会脱危归来。”他小心掩上房门,来到一间布置雅静的小房,抽出三支香,手在香顶擦过,掌心一片灼红,香烛无火自燃,三缕黑烟袅袅升起。
空气中徐徐散发出来的气味,竟香饵当中最高规格的养神香。
老人将它们插在台前,那儿摆着两块牌位,上面什么也没有写。
“皇上,娘娘,咱们的太子回来了,他安全回来了。”
****
丛州郊外有一个很普通的庄园,没人知道,这里是当前天源最有名的三大暗杀殿之一影杀楼大本营。
沈无叶的影魂融入黑雾中,若有似无的杀气在空气中飘荡,禅室中,入定静修中的男子倏地睁开眼,喝道:“谁?!”
飕!人在原地消失,再次现出身影已在广袤庭院,他脚下重重一踏,地表符文闪烁,如同蜘蛛网迅速传遍整座庄园。
哗!哗!哗!
四周中突然亮起一道又一道光柱,它们映亮整个天际,在庄园上空汇集,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笼牢,牢牢隔绝外人窥探同时也将潜入者困锁在内。
男子竖起耳尖,右掌平胸准确向左前方推出。
轰!
灿烂夺目的金色灵力澎湃涌出,如同涨潮时汹涌浪涛,挟着吞没一切的凶猛滚滚而来。
黑暗中,一只耀着乌芒的巨拳陡然出现,表面符文流转,如摧毁虚空之势探出。
铮!
交接处气流狠狠撞在一起,互相扭曲,细碎的轰鸣声中,带着金属相撞时的颤声。
嘭!
金芒当中缠着黑光,黑光当中混着金芒,一拳一掌竟然斗个旗鼓相当,眨眼间,两人已过不下百招。
庭院中,光芒花火四射,绚丽夺目!
突然间,一只大脚横空而出,势如螳螂踢腿,扫向黑衣人下盘,速度迅且猛。
沈无叶表情骤变,脸上那抹闲逸消失,他双手一分为二,一手迅速向下,挡住某只不坏好意的大脚,剩除那只手免强迎向胸前那道掌风。
蹭蹭蹭!
借势倒退数丈,远离战场,口中不平道:“喂!喂!喂!二打一,那我岂不是光挨揍?大哥、二哥,你们忒过份了点吧。”
“就是要你光挨揍!”老二韩文舟又补上一拳,气唬唬道:“臭小子,正门不入学人家闯空门,当开启法阵不用钱是不?”
老大千星岩双掌一合一开,园中法阵消失,天空再现点点星辰,他翘起兰花指,媚笑道:“哎哟喟!咱们的邪影杀楼主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沈无叶差点捉兔子:“我说老大,你整张太监脸想干啥,莫非想当本太子的太监大总管?”
他并掌作了个去势的姿势,掌劲化成薄如蝉翼的刀锋,飞向男子重点部位:“本太子亲自挥刀,保管一刀干净,不需大哥你受两次痛苦。”
“别,你侄儿还没出世呢。”千星岩五指虚空一捏,薄刀化为虚无,他手往脸上一摸,露出一张刚正的俊脸,“你小子整天太子太子挂嘴边,又不见你去夺那个宝座,搞不懂你想什么,明明是你的东西,却拱手让人。”
“大哥当年对我还行,娘和仇人都不在了,我抢那位置干嘛,你们是知道的,沈皇朝有个死规,历代帝皇正室皇后必需姓沈,我可不想西凤再吃我母妃当年的苦,而且别看她随和善良很好说话,拧起来我是拿她半点法子也没有,谁知道会不会为这跟我气上。”想到她为了报复他拍的那些留影玉,沈无叶至今仍恨得牙根痒痒。
千星岩轻笑,想起自己化身小二专程跑去看她时所看到的那一幕:“我那三弟妹,倒也有趣得紧,对了,我发现她的潜在敌人不少,有人借月寒两家之手算计她,而且还是寒月宫里边的人,可惜我进不去,查不出那人的真实身份,看修为仅有武王阶。”
“你怎么不早说。”沈无叶黑脸:“明知她有危险,又不告诉我。”
千星岩用眼白斜睨他:“告诉你又如何,你能去保护她吗?去得了吗?有本事你这个六阶武帝破开虚空给我看看,哼。”
沈无叶被噎得直翻白眼,咕哝道:“那你也不该那么快回来,至少得查明幕后黑手对才,她可是你三弟媳。”
“大哥那时有任务在身,不能久留东荒,他本来要我去的,后来弟媳接了留守传道任务,窝在寒月宫不出来,所以这事就缓下来。”韩文舟摇摇头,自从小三再次现身,大哥就爱刺他两句,气他当年明明危在旦夕,却顾虑他们的安全不愿告之:“你不是列出一张长单命我们收集么,还说这件事比较重要,权衡之下,我们就先放下那边的事了呗,那时你在闭关,告诉你,不是累你挂心吗?”
“解释那么多干嘛,人家哪会在意我们的感受。”千星岩阴阳怪气道:“说不定哪天又不见人影百十年,累我们哥俩累死累活替他守基业。”
汗,每每提及这事,沈无叶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好在有二哥同情,韩文舟解围问道:“三弟,你连夜喊我们来这,有什么急事?”
沈无叶拍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他正式道:“我想请你或者大哥其中一个到东荒保护西凤一段时间。”他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中域大乱,长风门暗地里又在蠢蠢欲动,寒月宫已经有他们的人,月族先古诸多传承当中,有不少是无血脉限制,他们觊觎月语落传承已久,小荛修的是鞭技,我怕……”
这段时日,中域掀起轩然大波,许多大家族的武祖武圣身中剧毒,寿元不多一事不知怎么散传开来,有些野心并且实力完好的家族,又开始野心勃勃密谋争夺更多地盘资源,影杀楼身为杀手界顶尖势力之一,消息灵通,长风门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别人,但瞒怎么也不过他们。
千星岩与韩文舟互相一瞥,韩文舟道:“我去吧,大哥修为低我两阶,我有明面上的身份,除了燕阳焱修为略高我半筹,其它都逊于我,没人能识穿我的伪装,正好找找东荒毒宗遗址。”
身影再次化成一团黑雾,融化在黑夜中,了无影踪,千星岩摇头骂道:“这家伙,完事就溜,也不关心下业绩生意什么的,当真不称职。”
“大哥,算了吧,三弟当年洗白你我两家,又拖我们入伙创建影杀楼,不外是想给我们两个家族找条光明正大的财路么,他从没要过这里的一分钱,又岂会关心这个。”
“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以及彼此的家族心中都很感激那一个人。
*****
四荒域对中域而言,是炮灰培养基地,历年遣送到中域的弟子,几乎没有称尊化圣展露风华的在存,大多终生没能突破那个关口,成为家族宗门炮灰的存在,偶有武帝出现在也廖廖无几。
所以即便中域风浪再高再汹涌,东荒依旧平静,诸多宗门家族有条不紊忙活战场收尾工作,因某人刻意隐瞒,洛西凤对中域形势亦一无所知,她冥想一夜无结果,干脆把问题回扔沈无叶,心安理得栽种她的雷种,横竖月语薇在他们那边,不是么。
朗朗夜空下,月如圆盘皎洁又明亮,淡淡光辉如银纱铺照大地,又是一个月圆夜,奔雷九啸上边并没强求采用什么时段凝结雷种,选择月圆夜不过是洛西凤突发奇想罢了。
凝结雷种委实不易,君不见千万修士,前仆后继为一颗小小雷种而殒命么,有幽月曲在手,说不定能借月光精粹,增加成功机率。
盘坐院中,如同一尊美玉,曦白剔透,眉心冉冉浮起的圆月与月光相呼对应,圣洁而明亮。
掌指光泽莹亮,掌心捧着一个小瓶,瓶中黑色电芒猖狂咆哮。
雷是天地间最狂暴存在之一,即便是最低阶最平和的雷击木留液,也绝非普通躯体可以承受。
能够修习雷系功法的修士,无一体魄均比常人强上数倍有余。
欲结雷种先修体魄,奔雷九啸前篇特别注重说明,洛西凤从小采集草药淬体,自问体魄比普通修士来得强悍,打开小瓶,仰头将里边雷液悉数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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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种凝结,书上介绍得简单,只需把雷液导入丹田,凝结成种结可,然而最为考验的是躯体和筋脉承受度,雷液自喉丹田尚需经过很长一段路程。
洛西凤太高估自个,雷液入喉后,就如不受控的调皮童儿,在身体各种乱窜,她暗呼糟糕,迅速调动体内灵力强行镇压,这么一镇压,当即出了岔子。
暴虐的雷液愤起反抗,群起攻击洛西凤筋脉薄弱点。
黑蛇乱舞
篷!
一处脉穴从内裂开,鲜血夹带着雷芒如泉水喷射而出,随后……
篷!篷!篷!
一处又一处筋脉破裂,时至今日,洛西凤才知晓她的躯体存在如此之多的隐患,剧痛袭来,她撑不过去一下子痛晕过去。
有经验的家族,族中子弟凝结雷种时,往往都会派人守护在旁,一旦弟子到达洛西凤这种地步,他们就会出手导出弟子体内剩余雷液,即便因此致使子弟元气大伤,也总好过丧命。
洛西凤历来修炼不喜旁人在旁,凝结雷种修练奔雷九啸本就不能外传,事前她也没多问旁人,一下子陷入险情。
没了人为控制,体内雷液更加肆无忌惮,它专挑洛西凤筋脉薄弱点下手,一簇簇鲜血喷薄而出,须臾间已成为一个血人,心跳的频率遽减。
危情骤然惊醒沉睡中的墨黑,以往充当智囊的它此时也束手无策,窜出眉心对着月亮嗷嗷唤个不停。
继续这般下去,它家笨蛋主人即便幸存小命,也因筋脉寸断变残废,筋脉由内而断跟外伤致断完全是两个概念,即便是修复完好,日的也是一大隐患,再无进益的可能。
许是它的焦灼感染了上苍,洛西凤眉心圆月符文再现,天与地之间再起共震,月光幻化成一道强而猛的光束,透过头颅直接射入她的魂海。
体内肆虐的雷液像是嗅到美味佳肴,纷纷冲向洛西凤脑门,电芒拂照下,往昔柔顺的黑丝,根根迅速弯曲盘横,形成一个巨大的鸟巢,蓬松而富有弹力。
墨红眼珠骤亮,鸟巢是它的最爱,当即扇扇翅膀飞扑过来,欲做第一个吃螃蟹的鸟,墨玉绿豆眼扫过,它不甘不愿飞回原处,双翅抱头,深深埋起,不想看墨玉在上边打滚翻跃得瑟的小样。
一蛇一鸟玩儿似的纠纷,完全形响不到洛西凤魂海的变化,在里边,蕴魂塔不停吞噬源源不断涌入的黑芒,迅速修复满是裂痕的内壁,最底下那层已微微染上一层黑。
总归是大受损伤的法宝,它的吞噬能力远远不及魂海那道月光精华,大量雷芒被迅速镇压,最后在脑海深中凝着一个看似灰尘般的小黑点。
天际变白,皎月再次功成身退,沉睡中的洛西凤,依旧不知道她得天一个天大的好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饶是见惯风雨墨玄,也不得不佩服洛西凤的气运,对墨玉以起名墨头为胁,逼它比墨红多付一倍价码一事,它认了,好歹能起个自己如意的名字是不,墨玄听起来神秘又深奥,它日自我介绍也顶有面子是不!
展开四肢昂起脖子伸个长长的懒腰,爬到它专属位置等待迎接第一缕朝阳。
唔,它是只勤奋的神兽,不睡懒觉,晃晃小脑袋自我夸赞,昨天睡到吃饭时间才睁眼的绝对不是它。
洛西凤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往常她要干嘛,都早早备好妖兽肉给墨红,一来二去,小家伙就养成不耐饿的习惯,忍一天尚可,两天亦在许可范围内,第三第四天鸟脸上已看到幽怨。
到了第五天,它可受不了了,大清早就在站在洛西凤耳边,叽叽叫唤个不停,另一边还趴着只有样学样的小乌龟。
朦胧醒来,洛西凤不堪其扰,迅速抛出几只妖兽尸体,坐起来迷迷糊糊道:“我晕过去几天了?”
体表外伤已被月光精华修复得七七八八,然而洛西凤知道,她终究是伤及元气,没一两个月静养是恢复不过来。
“叽叽!”
有了吃的,墨红很好说话,翅膀在空中扇动五下。
“五天?这么久?”洛西凤瞪圆双眼,看到高高升起的骄阳,她倏地想起外门传道一职,屈指算算,今天周六,明儿周日,这一周她还没去外门讲道哩,万一被月倾南捉着小辫子,可不是好事情。
当即取出一套新衣穿上,没来得及细整,召出白鹤勿勿忙忙赶往外门,内门很多修士沉溺苦修,不注重外表,前来讲道时不修边幅是常有事儿,然而顶着个巨大鸟巢泰然而来的,唯一有洛西凤一人。
洛西凤神经足够粗,以为众人那怪异的目光,是在诧异她为什么选周末讲道吧,管它呢,天源又没双休制,自顾坐在讲台上,扬扬洒洒讲完今天的内容。
“好了,今儿暂讲到这,有什么不明的可举手发问。”
赶上趟儿完成任务,洛西凤惬意闭上眸子,边等待外门弟子的提问,边暗运灵力修复体内伤势。
不远处,映月宫主月倾南及大长老领着几个人由远而近,两人的态度都卑微恭敬,因为来人当中,不光有本族派来的使者,还有跟本家关系还行的韩氏家族的两位武帝。
寒、白、月三族在中域的矛盾因矿分不均再一次激化,眼看精英弟子输送日期来临,按以往,三家各派出一名帝级高手负责护送,白族以族中长者闭关为由,不光不派出族中武帝。还将东荒族中精英托由世交胡家带送。
寒家转眼跟水木宗搭上关系,水木宗跟月族关系一直不好,又出了月语薇一事,即便是他们肯,月族众长老也不放心将族中精英交托他们,须知死在路上没能到达中域的弟子不知凡几,人家干掉你全员再栽脏高阶圣兽身上,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韩氏家族远在丛州,论关系跟革州月族也不是很亲,彼此间有生意往来,本家也就尝试性开个口,不料那头当即允诺,是以领队使者特意领他们的武帝来寒月宫一观,一来是了解了解即将由他们护送的月族精英底子,二来是让寒白两族看个分明,没有你们,我月族照样能够托付其它人。
看完那些精英弟子后,韩族一位武帝不知怎地,兴起到外门传道殿一观的念头。
“诸位请看,这便是我们月族独立传道殿,每周讲课两天,算是开个小灶,大锅饭听不明,可以来这里一听,还可以随时发问,只有我族中精英弟子才能担任这个职位,比方说这……”
月倾南边说边抬手,当看到讲台前那个顶着巨大鸟巢,脸色惨白像是修行出了岔子,气血双亏的洛西凤,脸倏地由晴转黑。
他不知道,队伍当中,有人比他更讶异。
跟在队伍当中,默默无闻充当绿叶的韩文舟眼角抽抽,这就是老大口中那位俏丽清美打扮时尚的三弟妹?莫非是他易容多了,审美观跟着下降?
韩族在中域算不上什么大族,充其量比白族好一点,族中有两位武尊坐镇,算是八域二流家族,当然,比起现下月族那是不知好上多少,在韩家武帝面前丢了个大面子,在场月族包括使者在内脸色都很难看,月族中域使者当即板着脸质问,“倾南,这是何故?”
问他?月倾南哪里晓得,自从洛西凤选择留守宗门当外门传道师后,他就再也没关心过,现下看洛西凤这般,还以为是月漠天等人知晓韩族武帝要来,特意下的绊子。
哼,甭以为他不知道,这死老头路上跟韩家那两名随从偷偷摸摸聊了许久,月倾南狠狠瞪月漠天一眼,露出一副懊悔的样子道:“漠天,此事你怎么没跟我汇报,唉,真不该将门内大小事务交由你处置!”
他拱手道歉道:“宝城使者,都是倾南处理不当,荒妖圣域开启在即,每天来客频频,分身乏力,就将门中杂事交由漠天处理,差点误了洛西凤一生,我这掌宫委实有罪,稍后会自领惩罚。”
月倾南作为次要责任人,都要遭受惩罚,那么月漠天这个主要责任者,岂不是要遭受更重的处罚,垂头收全敛得意的嘴角,他确实当众说过门内大小事务交由大长老处理,不过嘛……,那只是嘴上说说,谁不知道如今是各管各的年代,现下出了岔子,正好拿月漠天顶罪。
月漠天老脸涨红,他没想到月倾南这般无耻,公然将脏水泼到自个身上,现下有外人在场,不能当众揭穿族内分化之事留人笑柄,他恨得牙根痒痒,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月倾南同样脸色涨红,不过那是乐坏的红,他命人把洛西凤唤来温和道:“小荛,你这孩子就是任性,受了伤怎么不在家好好休养?……”
他准备了很长一段措词,想借洛西凤之伤突显自己的仁善,可后者哪会遵他的意愿。
洛西凤六感灵敏,早在有强大神识掠过时已心起注意,加之听闻他们间的对话,当即抬起澄清的眸子愕然道:“不是宫主你定的规矩么,外门传道任务不得请他人代班,否则处以重罪移交执法殿。”
她伸手抓抓头发想装无辜,不料摸到一堆乱毛,回想起一干外门弟子怪异的眼神,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是什么个情况,眼中闪过羞讪。
“宫主明鉴,并非漠天不懂怜惜,实是宫规有定,不能违之呐。”月漠天好歹不算太蠢,懂得打蛇随棍。
月倾南真想给自己两耳光,干嘛要拉洛西凤过来自毁长城,瞧她一脸无辜眼珠子滴溜地转,是个精明的搅事精,眼角窥到本族使者脸色越来越黑,当即大中化了糊弄过去道:“漠天,你立刻派人暂替她的位置,在洛西凤养好伤前,不需再来外门传道,两位武帝、使者,咱们进去看看众外门弟子学习成绩如何可好?”
一行人从洛西凤身边擦肩而过,韩文舟随手抛出一个丹瓶道:“里边装的是固本丹,每隔十天服一丸,你伤及根本,须静养数月。”
固本丹在东荒不算什么稀罕物,宗门有卖,两百灵石一颗,一瓶十二枚,里边即便装着整瓶也就两千来灵石,在场谁都没在意,人家来自中域,这点灵石当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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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独洛西凤眉露不解,她怎么感觉这个看似瘦弱的男子,气息反倒比其余两名来得强大?
想到这里,将搁在一旁的丹瓶打开,倒出一枚固本丹。
当看到洁白丹药表层那九道丹纹,当即抽起冷子,所谓毒丹易炼,灵丹难出,丹药品质好与坏,就得看丹上有没云团状丹纹,品质越高的丹药,丹毒含量越低,众所周知,当丹上云纹达到九之数时,丹药里边有毒元素已悉数排除,即便是毒丹此时也变成补丹。
然而九纹灵丹又岂是那么容易炼制,即便是当世几大顶阶丹药宗师,也做不到次次开炉次次出九纹丹,往往十有三五已足矣。
洛西凤将瓶里丹药悉数倒出,再一次被吓倒,里边一整瓶十二枚九纹固本丹,如果普通固本丹售价仅两百灵石,那么九纹固本丹就能卖出两千,甚至更多。
要不是它只适合小修士养伤所用,价位高出普通数十倍也并非没可能,这名韩姓修士出手也未免太豪富了点?
她想想还是将丹药装回去搁放一旁,韩文舟的一番好意终究还是白费了。
月倾南当众说下的话无法更改,月漠天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替顶弟子,通过月如音委婉暗示洛西凤,她可借机休养到任务结束,宗门贡献点半分不少。
没了时间束缚,体内伤势未好,洛西凤干脆闭关苦修瞳术。
光阴流逝,眨眼三个月过去,对垒战早已结束,寒月宫因荒妖圣域即将开启再次变得热闹,诸位宫主长老意外发现,此番交钱进入秘境探险历练的人群当中,十阶巅峰武师足占三分之一之多。
秘境灵气充裕,以往也不是没有巅峰武师进去冲刺武王,问题是这些个巅峰武师,能认清派属身份的不足十分之一,他们要么来自其它荒域,要么是易容而来,不想让人看清真面貌。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是件值得深思的事,各宫派系都私下派人探究,小会频频不断,月漠天甚至把洛西凤邀请到会议中。
一个合格的家族领头羊,除了拥有超强实力外,还须通晓世故,拥有绝佳洞察判断力,前者靠天赋,后者就得从小培养,新派长老如今正有计划地进行着。
他问道:“小荛,此事你是怎么个看法?”
新派长老会议,洛西凤是头次参加,她位置在最末端,抬头就能看到众人的目光,他们都带着鼓励和期盼。
饶时早有心理准备,头皮也因此发麻,她斟酌道:“听闻中域不大太平,弟子以为,避开锋芒为好。”
此话说完,在坐有人目含失望,有人面露沉吟,月倾城指尖在椅把上敲打,眉头皱在川字,他就是目含失望人群当中一员。
以他们的观点来看,洛西凤智敏未知,胆识显然不及昔年月语薇一半,他日即便成为新任掌宫,也仅能守成,开拓那是不可能的事。
月如音跟洛西凤接触最多,是在场最了解洛西凤的人,她并不觉得那是胆识不够的原因,必然存在其它。
“小荛,你能细说一下你的见解吗?”
月漠天也想听听,他同样是面露沉吟的人之一。
“中域形势我们只能从旁人耳目中闻只字片语,倘若就此判断,那是远远不够的,”洛西凤话音有所停顿,她凝重道:“单单东荒入口出现异常,百来巅峰武师进去秘境就像雨落大海,掀不起大浪;如果其它三家荒域入口也同样如此,甚至中域亦这般呢?我们经得起博弈和损失吗?”
她的话引起众人深思,月倾城迅速往嘴里灌入一大口烈酒,掩饰耳际脸颊上的红云,“我在南域有几个朋友,你们稍等,我问问。”
有故交在其它荒域或中域的长老亦纷纷进入虚空界,当他们睁开双眼时,脸色都变得凝重,答案不言而喻。
最后商议决定,此趟秘境开启,他们仅派酱油进去即可。
反之月倾南那边,却将此视为月族最大的良机。
他们派系在东荒独大数千年,消息来源比新派来得广,知道众多大家族都派人进入后,将此行历练视为社交场所,几乎能进的精英都往里边塞。
万众期待的荒妖圣域再次开启,三年前进去三千余名修士,此番活着出来,竟有两千八百人之多,损耗人才不足两成,其中大部份是寒月宫修士,他们出来时均修为大涨,武王更如雨后春笋一个接着一个冒涌,对垒战带来的人才损失一下子得到弥补,宗门实力更胜从前。
当然,其中也不是没有失意的在存,出口出,月辛麻木递出手中储物袋,里边东西很多,介值钱材料为零,检查长老神识扫了下他的修为,见是武者六阶,就没多说什么,将剩余一半塞放储物袋中,交回给他。
“月辛!可有觉醒武魂?”
“月辛,有没有觉醒武魂?”
月倾南和月漠天双双站出来问话,他们都记得此人进去前是嫡支,最为重要的是没选择派系,两人都想拉到旗下。
撕拉!
月辛扯下左臂衣袖,臂上一片光滑,族纹消失,血脉倒退。
有没觉醒已不重要,此人已不属于嫡支,小小武者尚不足引起重视,月倾南笑容骤敛,淡漠道:“阿洪,领他到外门执事殿报到。”
洛西凤瞟月海纤一眼,看她脸色平静,即晓两人是事先沟通好。
饶是再公正的人,遇上事关亲人之时,心总是偏的,月海纤显然吃心生出别扭,既已如此,她挽留又有何意思,倒不如爽朗放开,全了往昔之情。
洛西凤装做什么也不知道,戏谑道:“好哇,看她还敢不敢偷懒,你们也吃惯那个厨娘做的饭菜,不如一起带走,我也好省笔开销。”
随着月海纤离去,院子再次变得空落,新派占据的山峰不多,住所一直很紧张,曾有长老打洛西凤院子主意,被月漠天等人厉声拒绝。
洛西凤也是事后辗转得知此事,当时她一笑而过,当没这回事。
不怕队友猪,就怕队友连猪都不如,有求于人同时还想占便宜,那真对不起,掌宫一职谁爱当谁当,她洛西凤不可能跟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人共事,现下看来,月语薇选中的元老智敏平平,远久目光还是有的。
****
对垒战结束,荒妖秘境已经关闭,中域纷扰又与荒域无关,看似一切恢复平静,然而月倾南的血压却一天比一天高,他刚知得月海武有个身具嫡支族纹的亲儿在中域,并且已晋升武王,尚未来得及审问,又有消息传来,那人死在一场意外。
如同敲起丧门钟般,接下来月海武所有支族老王武修炼走火入魔,殁了,紧接着刚晋阶不久的新武王也死于意外,就连月海武的妻子,十阶巅峰武师也出了意外,短短三个月不到,月倾南最为得力的臂膀断了一支。
当月海武看到突然出现的蒙面黑衣人后,脸上已经没有喜怒哀乐,他仿佛预晓般,淡淡道:“轮到我了是吗?是谁?”
先是儿子,然后堂叔全家、再然后堂弟全家,就连妻子也不能幸免,一个接着一个噩耗传出,他眼中泪水早已干枯,没有陪他们一起只为了想知道是谁这么狠辣。
“你应该猜到,不是吗?”黑衣人扯下面罩,在月海武不可置信的眼神当中,一刀切断他的脖颈。
断气的那一瞬,他合上眼睑,两滴悔恨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儿啊,既然招惹了她,就该好好待人家,莫要三心二意!”
在那蝶舞蜂飞,青梅情浓的年代,她是那么的天真善良,造成今天这种结局,与其怪她不如怪自己,是他将她拖入黑暗。
月语蕊‘看’到桌上那个熟悉的人头时,久违的泪水从两个窟窿再次滑落。
“你的心愿已完成一半,现在是该将位置告诉我了吧!”
“礼明乡。”
“查明后,我会履行另一半承诺,将洛西凤的人头交给你,她才是杀你女儿的真正凶手,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男子离去后,远在北方看似无争的长风门,拥有武帝修为的门主迅速收到消息。
他手往墙上一抹,一幅海冥国详细地图尽现墙中,指尖微动,红光弹出,落入整幅地图的最中央。
站在他左边的长老冷然道:“门主,礼明乡我去过,那里莫说严守,就连驻派弟子都长年空缺,月语蕊那娘们是不是在耍我们,月族圣殿遗物怎么可能放在一个荒野乡村。”
“我也这么认为。”右边的长老亦抚须赞同,“倘若圣地真那么容易骗取出来,先辈们早完成任务,依我之见,遗物定然还在废墟花园地下,只不过被他们用特殊手段隐藏起来。”
一位衣饰普通的少年郎从门外踱进来,与身俱来的贵气令人无法直视,他道:“废墟花园地下有是月族传承基地没错,不过那只是之一,历年进入弟子得到的传承功法最高不过武帝。”
他一进来,一门主二长老纷纷跪地相迎:“王爷大驾光临,属民有失远迎。”
“孤微服来东荒寻觅机缘,知情人不多,日后莫行此大礼,平等视之即可。”话虽如此,纪念刚仍等三人行完礼后才坐入主位,“方才听你们提起明礼城,世事变迁,不知海冥国明礼城现在何处?”
墙上地图就一个红点点,一目了解,纪念刚凝气一扬,又是一幅地图飞出,黄芒照耀之下,跟原墙那幅慢慢开始重叠,他击掌道:“原来是这里。”
红点所在地界开始扩大,吞并附近数座城镇,山川河流绿荫也同样起了变化,像是历史沧海还原般,原地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高耸城墙均用精钢浇铸,坚固无比。
在它之外,山川陆地开下沉落,四周变得一片汪洋,纪念刚道:“这个地方,俊杰可曾有印像?记得当年你们在这折损不少人马。”
两位是长老土生土长的东荒人士,仅活不过三五百年,参与此事不过数十年,认知有限,不像历任门主,他们都来自中域,每一任门主均有自身使命,对东荒月族以海冥国比自家后花园还熟悉。
经纪念刚这么一调整,启俊杰当即回想起族中一幅古老地图,他深深佩服道:“王爷心细如发,洞察力果真非我等俗民可比拟,您这么一说,属民也记起来了,这里曾是远古年间,月语落对应海妖战争堡垒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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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刚露出自傲的淡笑:“现下知道为何不须派人把守了吧!”
那里有月语落早年布下的大阵,放在以往,破解不是件易事,但如今……
启俊杰看了眼坐在门主宝座上,举手投足间王者气息毕露的纪念刚,当年他们长风门之所以战败,是因为纪帝站在月族那一方,今时不同往日,有了纪帝的支持,灭小小海冥国乃至寒月宫还不如同切菜。
他的嘴巴越翘越高,笑容越来越明显,像是知道启俊杰在想什么,纪念刚道:“长风门若在海冥国兴起战事,我纪氏帝国帮的还是东荒月族。”
笑脸倏地僵硬,启俊杰忐忑不安:“王爷,可是我启氏一族做错什么?您可要帮忙说情一二,我们的忠心您是知晓的。”
“你们没有做错,甚至做得很好。”纪念刚道:“孤刚从皇父那得知,当年纪帝曾跟月语落立下盟约,在她故后,有人攻打海冥国,三个时辰内,我纪氏必需到场助阵。”
他只说出其中一部份,事实上盟约条件苛刻无比,如今东荒月族存亡早已跟纪氏一族直接挂勾,远古当任纪帝算计欲灭月氏全族,结果月语落横空傲出,两人苦战一天一夜,月语落借月神血脉之力险胜纪帝,纪帝为保祖业,不得不立下恶心无比的誓诺。
大像跟蚊子比力气?岂不是输定了?那还打个屁,趁早洗洗睡了事,启俊杰终于明了祖上两次进攻失败的原因,人家身后有人,难怪这般嚣张。
“你们想要的无非是月语落鞭法传承以及寒月宫所在洞天福地。”纪念刚斜靠椅背,慵懒暗示道:“以你们目前实力,后者不是问题,前者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听说东海之主有个最宠的儿子,一直很想到陆地游览游览。”
对方言至于此,启俊杰福至心灵,他脸色潮红,激动道:“如果是妖兽攻击,你们还会不会出手?”
纪念刚笑笑没说话,等同于默认,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海妖也好,陆妖也罢,只要是自由不受控制,实力到达一定程度,都会前往它们心中向往的圣地,他们纪氏前后花费数千年,才养出一只恋窝的绿石龙龟。
月语落英明足够,霸气有余,偏生不注重小细节,便是守护你们东荒月氏一脉又如何,步步蚕食,先废血脉,再毁你根业,纵是最后活着又如何,还不等同废人猪狗般,任由纪家搓揉搓捏。
没人知道,长风门创宗之根本,就是为毁月语落基业而来,就连宗门原老启氏家族都不知晓,他若不是继承父职荣升王爷,也断断不晓这些旧事。
那厢启俊杰已兴奋得连话意都表达不清楚:“我一定,不,是属民一定会尽心尽职将月族传承找出来,将月语落鞭法献给王爷。”
“不必了,我纪家传承已足够参研,传承你们留下参悟。”纪念刚状似无所谓,不管是月族古法还是月语落的传承,纪族都不会允许在天源出现,等事情了结,长风门也就没必要存在,月族先人传承就当他们的埋葬品吧。
可怜长风门众人水漫眉眼犹不知,启俊杰中域各方指示后,迅速下达指令,东海猎杀妖兽的修士日渐增多。
第二天早晨,混和城一家卖早点的小店人声鼎沸,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好不容易抽个闲儿,店主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位客人,此人步履坚定,眸光如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混和城的居民都是见惯风浪,也就抬头瞟了一眼,随即埋下头吃自个。
“没错呀。”门主明明说了就是这间,带着纳闷,来人继续走进去,“店家,你这里真的不卖馒头豆腐脑?”
“对不起,小店从来不事先备好豆腐脑及馒头。”
店家看出他想干什么,说出江湖上的行话,杀手行业历来先付后干活,没谁会先把头备好等客人来买单。
如果客人能够听懂,那么生意还能谈下去,要是听不懂,不做也罢,他们影杀楼不差生意。
来人显然是第一次请杀手,他听不明店家的暗示,好在知晓流程,在东荒找影杀楼做生意,进门首先进交一万洽谈费,不管生意成不成,这一万灵石是不退的。
他再三确定店铺无误后,取出一个布袋,放在店家手中:“老板,我想买个馒头。”
店家神识扫过,里边装的是一枚上品灵石,手腕一翻,掌中布包已没了影踪,他高声呐喊道:“讶仔,快出来,整天尽知道偷懒,带这位客人上二楼。”
楼上蹭蹭跑下一个衣着打扮跟店东家差不多的青少年,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招呼道:“这位客官,请跟小的到二楼,馒头要现做才热乎。”
二楼入口处有一道光幕阻隔,青少年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率先走进去。
来人进去后,发现里边布置很单调,就一张桌,两边各摆一张椅,青少年坐在其中靠墙那张,脸庞依旧是那张脸庞,不过穿着打扮和气势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给人感觉是阳光明朗,平易近人,那么此时则是高森莫测,难以揣摩。
“在谈生意之前,请先抬头,如所购买的人头在以上列表,那对不起,您走好。”
来人闻言抬起头,发现上边雪白墙壁上横排写着三行字。
一:灭全族任务不接
二:不满二十幼童不接
三:修为武者以下不接
来人很淡定,门主要求杀的人年纪超过二十,他将手中画轴推出去:“此人名洛西凤,寒月宫精英弟子,现修为武师六阶,报个价。”
青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冷芒,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来人并未发觉,他道:“寒月宫是东荒五大宗门之一,内门精英弟子起步价十万,修为一阶一万,共六万,总数十六万,请先付钱,评估期三年,三年内,我楼可随时全额退还金额取消任务或另议价格,当然,在此期间内,只要任务未完成您亦可随时取消,不过由您取消得抽取金额百分之三十为评估费。”
修士寿命悠长,隐藏手段修为实属正常,影杀楼接单从不盲干,暗杀订单又分为两种,一种是慢单,价格便宜,但什么时候杀死由他们定,三年三十年都有;另一种是快单,价格高得离谱,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出手,但百分之百成功。
影杀楼的名声,就是由快单奠下基础,传闻曾有一个很富有的尊级家族,他们得罪了一个圣级家族,族中武圣发狠将人家全族屠个七七八八,却无意中放走了携带全族百分之七十财富的嫡子。
这位嫡子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找上尚且青嫩不闻名的影杀楼,结果仅时隔三个月,圣武家族两武圣四武尊人头齐齐挂在尊级家族门中,他以所有财富买下六颗人头,替族人报回宿仇。
那个圣级家族众人直到看到老祖们的人头,才知晓他们出事,经此一役影杀楼名声越来越响,如今声势不逊七大家族,来人显然是想走快单,等了小半会,没听到另一份报价,他皱眉问道:“不是还有另一份价目么。”
“很抱歉,最近风云不定,楼主有令,除了白金级VIP客户,否则一律不接快单。”而白金级VIP客户卡,他们影杀楼仅仅发出一张,就是那个替影杀楼打响名声的沐氏家族。
“这样呀。”来人犹豫:“我考虑一下,确定再联系你们。”
影杀楼慢单跟摆设没啥两样,三年评估期,门主怕是等不下去,离开不归小吃铺,来人迅速走进一间客栈,取出联络玉:“门主,影杀楼不接快单,我们是否再找第二家?”
“知道了,回来时小心点。”启俊杰说完捏碎留影玉,客栈中来人手中留影玉也跟随着化为粉末,他尚搞不清楚原因,只觉心口传来剧疼,眼睛一翻,倒下没了呼吸。
韩文舟没料对方如此警觉,无奈收回神识,此人对外身份是散修,他们查无可查。
启俊杰并不觉得他弹指间杀死一个替自己做事的人是件大事,夏子吾却从中感受到一抹寒意,刚死的人是师傅手中的棋子,那他呢?是否也是一枚棋子?常不见面,再深厚的师徒情也会磨灭,此时此刻,他希望自己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寒月宫执法殿夏宫主。
然而一切就如同脱离弦把上的箭,没有回头路,当年是怎么个鬼迷心窍应下这件事?呵呵,没应下这件事,没有师傅的悉心栽培,他夏汉城也不会更名为夏子吾,人或许早已是一杯黄土。
没得何来失,如今想要活得更长久,就得利用现有身份,一再刷重师傅心中的存在感:“师傅,杀洛西凤何必动用影杀楼,日照堂出马已是足够。”
日照堂在中域没啥名气,在东南两大荒域声名倒是不小,启俊杰也曾有将它列入备选范围,不过当知悉日照堂暗杀报价格高得离了谱,他毫不犹豫放弃,现听徒弟这么一劝,又开始动摇。
影杀楼拒接快单、暗皇殿分部在南荒、绝杀堂在西荒,三大杀手殿很少跨域接单,要是北荒还好说,东荒算是影杀楼地盘,暗皇殿和绝杀堂未必肯接生单,现下看来日照堂竟然成为唯一选择:“子吾,日照堂你了解多少?”
“不多,但我查知灭白族五个附属家族的邪修跟日照堂有联系。”
何止是有联系,那根本就是一家人,目睹方才那一幕,夏子吾起了防备之心,不愿将所有事情都抖明。
两人能成为师徒乃天注定,眼神透露出的念头如同一辙,启俊杰拍拍徒儿肩膀,和蔼道:“辛苦你了,小心点,宁愿失败也莫让人探出根底,大不了为师派人直接找日照堂,横竖也就百十万的事。”
为杀个洛西凤赔上暗布多年的棋子,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亏,启俊杰是不会做亏本生意。
“是。”夏子吾诚恐低头,掩饰唇角那缕讽刺,百十万?真要是那点钱,师傅还用得着算计节省么,当他不知晓,师傅第一个找的就是日照堂,人家诸葛友谊令为由,报价五百八十八万,狮子大开口把人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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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荒妖圣域关闭不到半年,寒月宫诸宫主长老的心情再次由喜转悲,他们此番派入的精英弟子,命牌破碎量日渐增长,短短四个月已死亡过半,精英弟子尚且如此,更莫论普通弟子,其中损失最为惨重的要数月倾南。
不论是七大家族派系人马还是纪氏帝国派系人马,进去第一时间都直奔百毒潭,途中谁都想尽法子将对方留在毒障林,你拖我,我扯你,等他们斗缠间到达百毒潭,看到满池空空,莫说池塘边上的天芙萝,就连百毒泉水也消匿无踪,当下便把怀疑目光落在其它有机可趁的修士身上,一场大屠杀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上一批秘境出来的修士当中,不乏打附近毒草、毒泉砂主意的人,百毒潭突然消失之事慢慢在人群中扩散。
荒妖圣域公开已久,有谁不知里边有个百毒潭,潭口有血妖蚊守护,然而乍闻妖蚊依旧池水了无踪,一如当年圣品灵泉时,不少人都坐不住了。
宫殿中,一个老人发出愤怒的咆哮:“怎么回事,才将天芙萝毒方研制出来,主材生产基地就没了踪影,查,立刻给我查,将本届入内名单报上来,一个都不许错过,尤其是那些来路不明的人,还有,命人细细查究,看看还有哪家的秘境当中存在百毒潭。”
百毒液遇气挥发,不是什么地儿都能凝聚成潭,荒妖秘境只是某个失去本源的位面,四分五裂后当中的一块,若问百毒潭的形成,即便是当初收取这块大陆炼制出秘境的寒月二族先祖,也答不出个所以。
纪帝没想过找月族兴师问罪,一来动静太大,唯恐引起七大家族怀疑,他至今仍不知晓那几个家族武祖级高层已知晓天芙萝一事。
二来现下的月族后裔,在他眼中个个蠢笨如猪,秘境内圣品灵泉消失一事,查了千多年还没个头绪,期待他们能给个答案,还不如等百毒泉水什么时候自己涌出,那样相对来说还比较可靠一些。
这天,她如往常一样乘着白鹤来到外门传功殿,才在门口降落,就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冲上来,抱着她的双腿哭求道:“洛西凤,帮忙救救他,帮帮忙!”
“你是?”
外弟子大多喊她师叔,内门要么称师姐要么唤师妹,关系不错的朋友长辈都喊小荛,咋听有人直接喊洛西凤,洛西凤略略怔呆。
“我是月海梅,你还记得吗?”月海梅把满头糟乱秀发拢到脑后,抬起那张红肿青黑的脸颊,迫切道:“就是那个跟你在月映峰小院住了一段日子的月海梅呀。”
“是你!”洛西凤脸带讶异,看到不少人往这靠近拢,她当即取出连络玉接通月如音:“如音师叔,能不能帮我安排个弟子来外门传道,我突然有点急事要事理。”
“没问题,正好海南在我身边,我现在马上安排他过去顶替。”连络玉那头,月如音爽快应下。
“上来吧。”洛西凤五指张开,一团柔光泻出,将月海梅托送到鹤背,白鹤驮着两人缓缓升空:“海梅,你先别哭,怎么会变成这样,找我什么事。”
月海梅眼中还流着泪水,闻言当即拭去,可是越擦泪水越汹涌:“洛西凤,你还记得月辛吗?就是那个帮你空白拘魂符的月辛,可不可以帮我救救他,他,他是因为我才跟月东败动手,长老罚他挖三个月灵石矿,可是灵石矿其中一位管事是月东的亲叔,……”
“你是说月辛帮你出头受罚?”洛西凤面色古怪:“你的家人呢?怎么不去救他们,反过来求我?”
三年前月海梅已经是十阶武者,三年后她依旧是名小武者,洛西凤真不知她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在寒月宫,我没有家人了,月如媚不是我亲生母亲,家族把我驱逐出门,我生母那边支族没人在寒月宫,他们故意不让我走,非要我满三十岁才能脱离寒月宫,还每天找人欺压我,月辛……”
月海梅泣不成声,越说越心酸:“我被利用这么久,一直没脸见你,要不是月辛出事。”她抬起头哀求道:“洛西凤,能不能帮帮我,就帮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来求你了。”
洛西凤想起那个坚毅的少年,三年前出来曾向月海梅探询过他,听闻进入秘境便抛在脑后,不想他也活着出来了:“人被送走了没?带路吧,我看能不能说下情。”
矿场大多在偏远苦寒之地,在那当管事虽说有油水捞,但总的来说背景很一般,洛西凤不敢把话说死,就是怕他的支族是旧系人马。
当两人赶到矿场,眼前一幕让月海梅再度通红双眼。
场地上,五个人困围着用脚踢一个全身捆着绳毒的瘦弱男子,边上一个胖子叫嚣道:“踢,使劲踢,踢死算我的,这是我叔叔的地盘,死个把人不算什么。”
“洛西凤!”月海梅悲切哀求。
不用说,趴匐地上面孔朝下的男子必定是月辛,洛西凤当即大喝:“住手!”
人如彩蝶跃离鹤背,翩翩降落,素手一扬,银龙飞出,快若闪电,只听啊啊啊啊啊五声,五道人影飞出,重重摔落地面,口喷鲜血,显然伤势不轻。
洛西凤恼他们助纣为虐,出手时带了三分力道,给他们一个不重不轻的惩罚,回去少说也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
两指并起,指尖灵力涌出,迅速在月辛身上一划,灵力所过之处,如同利刃出鞘,嘣嘣声接连不断,坚固的捆绳一一裂开。
她正面扶起月辛,手指探向鼻翼,微弱的细风吹拂指腹,还好,人还活着,洛西凤取出一枚疗治内伤的丹药喂入他口中,并运功助他炼化。
月海梅被人整治近两年,谁出面帮她都要遭殃,稍有点背景的人都查询得到幕后黑手是谁,月东正是奉命行事人之一,巧的是,洛西凤才恢复到外门传道不到半个月,他并不知晓跟前站的人是谁。
他起先还以为他们做的事被巡逻执法看到,吓个大跳,当看中月海梅坐在鹤背缓缓降落时,月东安下心来,大放厥词道:“马上将人放下,知不知道你犯了大错,这妾生女是用借口把你骗来的吧,跟你说,有些人你不能救,有些事,你碰不得。”
“呱嘈!”洛西凤头也不抬,又是一鞭飞出。
叮!
月东反应迅速,他当即抛出一块护盾,光芒亮起,然而他这枚连下品法器都不算的铁牌,勉强迎上,仅仅一鞭之威,就将它打回原形,击中面如蜘蛛网龟裂,宣告报废。
不过能挡住击对月东来说已经足矣,他跋腿往矿洞入口跑,边跑边喊道:“叔叔,救命,有人来矿洞闹事。”
洛西凤脸上怒色浮起,手腕一翻,银鞭脱手而出,快若流星迅速缠住月东后脚跟。
她臂弯一收,重达两百斤的胖子啪地一下摔倒在地,啃了个满嘴泥。
“是谁,是谁在我月族矿场闹事?”
矿洞刷地一下奔出个彪形大汉,手持一柄大刀,五官体形都跟地上的泥胖子差不多,区别的是前者一身肌肉,后者一身浮肉。
随后又出来两三个人,看打扮都像小头目管事之类,他们都远远避开,显然不想惹事上身。
来人一眼便已看清现场,当他看清洛西凤修为后,目光抖然一凝,带着询问的表情看向侄儿:“东儿,怎么回事?”
“叔叔,你要为侄儿做主呐。”月东举着那枚破碎的铁牌颠倒黑白道:“我们几个看到有人来,想着矿场重地,就好声好气问了一句,谁知她突然发火,一鞭将他们打成重伤,要不是你赐下护盾,侄儿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
来人虎目一瞪,怒道:“竟有此事,来者何人,速报上姓名,为何伤我矿场弟子?还不快一一道来,否则休怪我鸣炮通过驻守长老。”
月海新焉能不知晓自家侄子是什么货色,不过他是个护崽的人,仗着八阶修为迫逼对方。
“呵!就算你不请出驻守长老,本姑娘也要将人请来。”洛西凤怒极冷笑,她在路上已问清楚,这座矿山是新派长老们名下产业,错在对方,便是她把这几个人杀了,月漠天顶多也就不痛不痒说几句。
月辛伤势不轻,月海梅又是光有修为的花架子,她无意起战,十指交叉打出熟悉的联络法诀,一只灵力幻化的蝴蝶成形,扇动翼翅飞向在场人眼中的禁地,月海新脸色骤变。
月海新叔侄认不出洛西凤,不代表驻守长老认不出,严格来说,洛西凤的脸面比他这个驻守长老还大,他连原因都不问,直接取消月辛的处罚,无罪离开。
而月海新则因私扣灵石,被掳去管事一事,罚当矿民三年,这还是驻守长老听闻他没动手才松松指头。
重罚下来,在场围观管事闲人一下溜个清光,那几个不能动的已被驻守长老派人送回外门,他们不是矿民,不归驻守长老管,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回去后的下场,不会比月海新好。
谢过驻守长老,洛西凤把月辛送上鹤背后,听闻月海梅那只灰鹰早被缴收,生母家族给多少东西,被抢多少东西后,看看仅剩一个位置,拍拍额头,大呼头痛,刚才真不应该谢绝驻守长老护送的好意,至少不用愁座骑问题。
“算了,我命白鹤先送你们回去吧。”
来回也就半天工夫,她等等就是了,洛西凤挥挥手,送走远去的小白点,猛地想到一事,拎出躲在她袖中的墨红,能说话了,应该也能变身了,驮她回去定不成问题。
小家伙被捉出来,晃晃头上翎毛,背上依旧趴着一只眯着眼睛的小乌龟。
“墨红,现出真身,背我回去。”
墨红歪着脖子睁着无辜的小眼珠,人家有听没有懂。
它的性子有多狡诈,洛西凤岂能不晓,斥道:“装什么傻,还不快点。”
“路费每小时十万。”墨红提出乘坐费用。
鸟类初学说话,总带着尖音,洛西凤听着很不习惯,她掏掏耳孔,顺带抹向眉心,墨玉飞出,懒洋洋浮在空中。
“小玉,跟墨红淡淡搭剩路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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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飞到洛西凤腕中,淡淡瞟它一眼,什么也没说,墨红却激凌凌地打了个冷颤,震翅飞落地面,身影渐渐膨胀,变成一只足够容纳一人乘坐的大烈火鸟。
它扭头理理背上翘起不平整的羽毛,顺带将墨玄扔到地上,蹲趴在地,狗腿道:“每小时十万那是收别人的价,洛西凤您坐免费,瞧,我平整过,您坐上去绝对不用担心扎着,又快又稳。”
洛西凤眼中闪烁着笑意,有的鸟皮子就是贱,三五不时得敲打修理修理才会学乖。
也不知墨玉到底掌握了它什么弱点。
月海梅也同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月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莫非你只想求洛西凤庇护?”
“我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听入月海梅耳中是那么的陌生,洛西凤是月族嫡支,她的身份等同跟寒月宫捆个死结,拜她为师等同破除退宗死规,月辛不是曾说过他到达年限就退宗么?
“我可以收留你住这里,但我不能收你为徒!”
洛西凤拒绝的话脱口而出,根本不用经大脑考虑,收下孙慧一事,她事后有跟沈无叶提起,某禽的回答很温柔,也很霸气:“孤听闻师徒恋广为流传,娘子你收女的没问题,就当陪你聊聊天,倘若——,小王不介意远渡重洋回来完成那天的遗憾。”
不用怀疑,洛西凤知道他不是随口说说,分别时才三阶武帝,短短两年已步入九阶,十阶到了离尊者还会远么!!!
在没有实力抗衡前,
乖,是必需品。
月辛脸上闪过失望、痛苦、挣扎,最后留在上面的是恨和决然。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正确来说是做什么,月海梅失态大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会出事的!”
然而就在这时,他眉心浮起一轮弯月,里边光芒翻涌,像是有什么欲破除封锁。
轰隆!
晴天突然响起惊雷,月辛身上紫色电芒萦绕,眉心光芒破口涌出,渐渐凝聚成一物。
洛西凤瞳孔陡地缩紧,漆黑的瞳仁中倒影出一根紫色鞭子。
鞭魂?
脑海里,散架的紫鞭再一次聚拢,它跟瞳眸里的鞭魂发生重叠,轰地一下再次散开,无数文字再次涌现。
洛西凤终于弄明白她研究不透葬花诀的原因了,原来之前映入脑海中的鞭诀是不完整的,可笑她研究这么多年神鞭真人巨作,还不如这一瞬领悟得多。
眸中鞭影消失,月辛本有伤在体,又强行唤出尚未成形的武魂,坚持不住再次一次晕倒,被月海梅扶抱在怀中。
“洛西凤,你发誓,刚才你什么也没看到,小辛觉醒鞭魂一事绝不能再让外人知道,他会死的,我们月族觉醒鞭魂的子弟没一个活下来,真的,你相信我,不可以说出去,绝对不可以,……”
月海梅阻止不了月辛,口中反反复复只剩叮咛,她是真心在意这件事。
洛西凤没回话,她还活在震撼中,张开的小嘴一直没合拢。
直到月辛幽幽转醒,才打破这个怪异:“师叔,可以收月辛为徒吗?”
“小梅,你出去一下,我有点事要问他。”洛西凤把月海梅逐离房间,而下一层又一层禁制,并且把墨玉召出,仔细监守,严防隔墙有听墙角:“能说说你的身世?”
“一百七十年前,东荒鞭魂天才月语映是我祖姑姑,我和她都是月语落的后裔。”
月辛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不知他投下的炸弹威力有多强。
这位天姿绰绝的女豪杰当年在长辈的安排下,娶了五名同族夫君,但她跟这五位道侣貌合神离,直至大战爆发均未诞下他们的子嗣,反倒早年间跟其中一名外姓徒弟有暧昧传出,不过那也仅仅是暧昧,反正当时已拥有自由权的她并未公开声明纳他为夫,更别提为他生育儿女。
后人皆认可月语落无子之说,看到一模一样的鞭魂,洛西凤起先只以为月辛祖上是月语落至亲后裔,她突然涌起八卦念潮:“能细说一下吗?”
“先祖起先并不受重视,她在外已嫁一夫,两人育有一子,那人家族已经没落,是雷神后裔,后来有家族觊觎他们的传承,灭那家族满门,夫妻三人因不在族中住,逃过一劫,先祖为保父子安全,返回家族时,隐瞒他们的身份留在身边当护卫,后来就跟族载差不多。”
为报仇,月语落步步算计,得到长辈的赏识,修为一日千里,最终被定为最佳血脉传承人选,简而言之是种母,为反抗家族的暴政,她拒绝跟这些夫君同房,直至大战爆发带着亲人好友远离中域。
洛西凤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狗血,脑中不期然冒出幻境中月语落消失前那一句话:“交给你了。”
一直以为她托付的是整个东荒月族。
甚至还因此而头大。
这一瞬,洛西凤明悟她的托付,“好,我收你为徒。”
月辛雷月血脉同时觉醒,便是不修雷系心诀,体表已隐透雷芒,洛西凤很是怀疑。
奔雷九啸是不是月语落晚年所创?
里边修习要求对月辛而言,根本不成问题。
一个能开创葬花鞭诀的大能,为后裔创出雷鞭合并的功法,并非不可能之事。
知晓月辛身世,洛西凤收他为徒一点压力也没有,便是面对某不讲理的禽兽,她也有足够的理由。
收下月辛,洛西凤顺带也把月海梅留住院中,听月辛说,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父族联同月如媚那边一起打压,生母家族上任老族长是月语映师尊,当时月倾南父辈连同月语蕊父辈双手遮天,他一怒之下率族人脱离寒月宫,双方火拼死伤惨重,至今仍未恢复元气。
当时不少人受波及,对这家子心带旧怨,如今留在外门的月海梅恰好成为那支出气筒,每天干得比牛多,睡得比马少,还常常遭打骂,惩罚手段逐日渐增。
月族新改规定,外门三十岁前不得离宗,内门武王阶前不得离宗就是因为那一场大火拼,月海梅今年才二十六岁,距三十岁脱离大难尚有四年,再放回去,洛西凤担心她熬不下去,横竖也就多间房儿。
消息传出,外门哗然,一双阴狠毒辣的眼睛扫向小院,纵使遥隔数座山峰,洛西凤能感应到那缕寒芒。
月辛体含有雷神血脉,天生拥有强大雷电亲和力,丹田凝结雷种比吃饭还简单。
饶是如此,洛西凤仍收集大量灵草帮他重淬体魄,随之受益的还有月海梅。
月辛变化不大,雷脉霸道,觉醒那天死去活来,体质杂质排除得八八九九,不像月脉,最是讲究温和,便是改变体质也柔如细风。
反倒月海梅大受衬裨益,她打小就没用过药水泡澡,修炼也是乱七八糟胡乱来,体内筋脉大多不通顺,能修到武者十阶是上苍庇佑。
初时痛得哇哇大叫,声音比当初孙慧还要惨烈,一个月下来,由内而外发生明显的变化,光华在体内流转,筋脉通透,整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跟从前的她相比,判若两人。
曾经对她而言难如登天的武师阶,现下突破不过是倾念之间,如树上梨果举手即可采摘。
女儿的变化,月玉婵看在眼中,喜在心头,在她回来探望时,提出请洛西凤吃餐饭,当面谢过。
洛西凤也很想见见这个伟大家族的成员,一餐饭下来,多了个便宜徒弟,发上紫玉蝴蝶簪是谢礼。
这枚簪子造型别致精巧,用料也并非其特考究之物,簪上蝴蝶移动间自行震动翅膀,仿若活物,洛西凤一看就爱上,特地为它订做好几套同色衣衫。
而月海梅回来后,性子也大有改变,她不再提退宗之事,酱油回事弟子一职,闭门苦修,短短半年,家里多了两个内门弟子,月辛和月海梅都成为武师,而他们的大师姐,也成为一名武者。
孙慧经洛西凤刻意培训,甭看修为低微,使毒手法可滑溜得很,呆在宗门是得不到进步,洛西凤放心让他们出去历练,三人把初战目的地定在海辰岛。
两年守宗传道任务已满,洛西凤跟紫金有约,向月漠天提出历练。
月倾南一派一件又一件灾难接踵而来,分身泛力,短时间内不会把手伸及洛西凤,月漠海等人很是方心同意她外出。
洛西凤一一跟宗内为数不多的朋友道别,小球球听闻姨姨要走,当下泪水哗哗流,她的小灶没了。
月海纤搬走之后,也许是月语薇私下劝说,她懂事不少,亲自跟洛西凤道歉,两人关系恢复如前,等知她离宗,勿勿赶上门。
她有求于人一向直率:“洛西凤,你此行方不方便去趟寒冥国?”
寒冥国是寒家属国,地在南方,跟海冥国交界,看似遥远,在修士眼中也就十天半月脚程,洛西凤本没啥大事,当然方便啦,只是,“你怎么问起寒冥国?有亲戚朋友在那?”
“算是吧。”月海纤没容洛西凤问话,自己噼里哗啦倒出来:“上次我不是走后门买对垒战名额没拿到手么,那老头见我师兄成为武王,便主动上门退钱,还承诺替我留个不错的宗门任务,昨天给了我个消息,任务是不错,不过要七人组团才能接下,上次收妖兽尸,我占了朋友们不少便宜,这次就想带上他们,当中有个寒族子弟,她叔在执事殿当差,赶上对垒战,趁机替后辈收了不少便宜法具法衣毛皮,你也知道,执事殿弟子是不能随意离开岗位,便托她送回给家中后辈,她又想跟我接任务,又不好意思拒绝族叔,所以……”
照这么下去,会不会出事?小妮子正义感十足,交友没个低限,孰知当中没奸恶存在?路上右眼皮跳个不停,像是预告灾难到来。
月海纤回去将此事告诉好友后,寒佳佳欢呼跳起来:“谢谢,海纤,你真的太好了,我马上把消息告诉族叔。”
她不是说族叔不放心别人,所以不告诉他,等东西送到再说么?月海纤脸带疑惑,基于对好友的信任,她将疑问抛却脑后,对好友出乎寻常的兴奋也太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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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杀楼情报系统强悍无比,情报探子无孔不入,就连月海纤一干好友中,也有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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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佳佳的异况当即落在这个眼中,消息很快传达到韩文舟耳里,多年杀手行业打滚,他本能意识到陷井在哪,“送东西?怕是送人头吧,我这三弟妹,当真得长长教训,先让她吃个小亏再出手,省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敢接。”
同样,寒族的不寻常表现,也瞒不过夏宫主一双利眼,这本来就是他幕后在推手,不查不知道,寒族竟然跟日照堂关系如此密切。
而当今闻名荒域的顶尖杀手组织,它的背后主人竟然是上古人人得以诛杀的邪修家族——扶桑氏。
也许,可以利用这个秘闻,为自己找条退路?
他已不甘心当枚随时可舍弃的棋子,人,都是惜命的。
辗转思虑间,洛西凤已来到寒冥国边城娄底镇,这一带与海冥国相邻,又是穷山恶水,莫说修士,就连凡人都不多俩,边城堡垒虚设在那,压根就没人驻守。
洛西凤进城当即发现不对劲,大街小巷空荡荡,酒楼客栈光有招牌,主人没了影踪。
店内装潢是简陋了点,但桌椅门窗并无尘灰,明显经常被人擦拭,这里人烟消失,偏偏桌椅完好,地上无血迹什么的打斗痕迹,不像是历经大难。
查?还是闪?
两族关系一般,洛西凤自问不是个情操高尚的女子,孤援无助之下还是先离开为好。
当她走出店外,过道两旁刷刷刷同时走出身披古怪披风的人。
这些人的修为,都不是洛西凤能看穿,实力都比她强。
洛西凤阖上眼睑,金芒在瞳中闪烁,她倏地睁开,金光之下,一干人修为历历在目。
一个武皇六个高阶武王,全部高她一个大阶以上,洛西凤神色凝重,手揣一物犹豫三再没点燃:“你们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有这么多人陪送,你也该够本了。”领队武皇祭起一面旗子,红云腾飞,隐隐传来恐怖的嚎叫。
一个又一个红色魂影从里边钻出,有手拿抹布的店小二,也有手持算盘的掌柜,还有手握杀猪刀的屠夫,更多的是过往行人,他们都维持死前样子从红云中钻出,在太阳曝晒下变得面目狰狞,咆哮间张牙舞爪冲向洛西凤。
“他们都是凡人,本来用不着死的,谁叫老夫的遮天闭日旗须噬饱血魂才肯干活,”持旗武皇状似叹息,说到最后却把话音一转,变得冷酷残虐:“小小武师竟敢算计谋杀我族英才,起祭!”
六道血柱溅出,红云化成一张巨大的嘴巴,舌尖一舔,将它们悉数吞进口中,旗子的光芒变得妖异诡秘,武皇也割破自己的手腕,把最后一道血液送上。
哗地一下,旗帜大涨,红云遮天闭日之下,整座城镇如同镀上玫瑰汁液,染上血一般艳红。
旌旗昭扬别样艳,道是鲜血铸就成。
明天黄花今日红,魂断边城不归途。
魂影碎裂,分解成一摊波血的海洋,翻涌咆哮,七人解下披风抛下天空,地狱之火自披风当中那怪异图腾中喷出,血液熊熊燃烧,血雾无处不在。
也就那么一犹豫,天空已被一面血色妖旗封禁,洛西凤为之扼腕。
翻手将银鞭握在掌中,调动体内灵力,银鞭鞭头淬着黑芒,那是她融入雷电力量的灵力。
隐藏在血浪当中负责控旗的武皇掀嘴露出奸计得逞的诡笑,口中念诵咒语,血雾随着鞭头那丝黑芒如蛭附骨没出洛西凤体内。
体内血液瞬间点燃,洛西凤能感应到它们蒸腾,在流逝。
披风陡然九十度大旋转,七团阴森绿火喷向洛西凤,这些火焰一点温度也没有,洛西凤却感到体内血液燃烧速度变快,她嘴唇开始干枯。
不动灵力还好,启动血液流逝再是加倍,水和灵泉丹药都不起作用,她变得茫然无措,“墨玉,我该怎么办?”
墨玉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它知道七人所在位置,问题是主人没法攻击,灵力一旦外泄,涌进来体内血雾会更多,怕是招式没到这些人身上,自身已因血液流逝变成人干。
要不要动一动大杀器呢?
藏在洛西凤衣袖里的墨玄像是意识到什么,头和四肢往壳里缩了又缩,龟腹紧紧把它们封住。
人家是乌龟,不是砖头。
韩文舟匿隐在云层中,算算时间,也该是时候出手,他只是想给小弟妹一个教训不错,可不想害她没命,那个有了妻子没有兄弟的三弟会杀了自己。
虚空中,一只巨大拳头平空冒出,嘭!狠狠砸向天上滔滔红旗,血旗重重向下凹进去,如同拳击棉花,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然而伤害却是满满的,当中实力最弱的武王哇地一下喷出一个鲜血,其中一件披风火光骤消,飘落地面,血雾瞬间淡化许多。
众目相对,他们都意识到外边有人攻击,控旗武皇心中纳闷,明明一直盯着,旗里封锁的人压根就没把消息传出去,为何引来帮手?
招诀变幻,地面那件披风再次飞起,血雾由淡再次变浓。
经这么一拖,洛西凤顿时觉得体内爽快许多,右手探往袖口,将一物紧握手中。
嘭!
又是悄无声息的一拳重击,口喷鲜血的武王又新增俩,他们都意识到来人是个劲敌。
“左上三步。”墨玉给出提示,墨红抿嘴偷笑。
洛西凤用力一掷,掌心之物飞出,看似不过方寸大小,却比泰山神峰还重。
它透过红雾飞向控旗武皇所在位置。
沉重的威压逼来,这位武皇本能感应到危机,他身左边退移数步。
然而墨玄可不是死物石头,墨玉大大说了,完不成任务物价翻倍。
为了它未来荷包着想,墨玄小爪一划拉,临到跟前身子来个七十度小转折,狠狠撞上控旗武皇。
惨叫声中,人如断线风筝飞落城,心口致命处破开一个大洞,人已没有了气息。
主人身亡,控下血旗骤然缩回正常样子,飘落地面,空中只剩四件诡异的披风,以及六个脸色各异的人。
“还以为要再打上三拳呢,日照堂所谓的精英杀手,就这鸟样呀。”韩文舟言词中带着失望,还以为血旗消失是他的功功。
然而当他看到那道飞出的身影时,目光陡地一凝,最后看到那枚自动飞回洛西凤怀中的‘石头’时,不禁揉揉眼睛,他没看错吧,石头长脚?
尚未看个分明,紧接着又是一道身影飞出,韩文舟苦笑,敢感他是自做多情,幸好事前没说什么教训之类的话,否则脸都没地方搁,小弟妹自己就能搞定。
转眼前两同伴没了性命,暗处又有一个不知名的高手虎视眈眈,剩余五人心生退意,伸出左手将披风收在手中,其中一人收起地上红旗,转身向五个方向飞奔。
说起来慢,其实也就呼吸间,一只遮天大掌虚空探出,五根指头如五道石柱重重压落,蓬蓬声中,附近多了五团肉酱。
浪波翻滚,云朵从中裂开,一个颀长伟岸的男子从空落在洛西凤跟前。
冥冥中,像是有什么牵系彼此,洛西凤直觉,来人是可以全心全意信赖,这种直觉,即便是面对沈无叶也没有产生过。
她很好奇,韩文舟也同样好奇,要不是知晓她的来历,他甚至以为洛西凤是自己的亲妹子,咧嘴露出雪亮整齐的牙笑,“弟妹,我是你二哥韩文舟,无叶是老三,咱们还有个大哥,他叫千星岩,以后你会见到。”
洛西凤听沈无叶提起过,他幼年时结交了两个异性兄弟,三人还创立了一个杀手楼,当时生意很差,哪怕只给一千灵石让他们杀个武王,他们都接。
“大哥也跟你一样,是武尊吗?”百余年不见,当年修为最高的老三,如今尚是个武帝,而修为最低的老二,俨然已踏入武尊之阶。
韩文舟点头,脸上带着唏嘘:“恩,他如今是二阶尊者修为,倒是老三蹉跎了这么多年,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收起旗子和披风,放出一架飞舟,。
“其它东西不要了?说不定能查出他们的身份”战月式看离自己最近的一团肉酱,那里有一枚储物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光是戒指就值不少钱。
韩文舟看不上眼:“都是些垃圾,要来干嘛,他们的身份我已知晓,若不是这面旗子有研究价值,都懒得捡回来。”
代表身份的宗门玉牌亮起银光,能激活它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洛西凤来到海岸城寒月宫驻地。
这里有法阵可直接与传召人对话,她把玉牌嵌入阵台中央凹口,阵盘旋转,阵纹亮起,一张带惊讶的脸出现在镜面上,那是寒族掌宫寒沧铭。
阵法那头,清楚显示联系分部所在位置:“洛西凤,你怎么会在海岸城?”
海岸城是海冥国边城,但这个边距娄底镇足有千里之遥,反倒跟猎杀海妖圣地仅隔百里路程。
“不然弟子该在哪?”洛西凤眼底深处冷下去,如墨的瞳眸带着寒意,很好,堂堂一族之长也有份参份算计她。
看来寒家的人当真闲过头,上次寒家长老跟月语蕊合谋算她的旧帐还没算清,新帐又来。
呵呵,这笔帐很快会清算,无叶不是说扶桑家族最记仇么?
寒沧铭能够胜任掌宫一职,应对自是不弱,瞬间恢复淡然,以掌宫口吻道:“娄底镇所有居民突然莫名消失,本宫听闻有人托你送东西到东华城,算算路线应该会路过那,故令你前往调查一二。”
“哦,掌宫消息果然灵通!”洛西凤暗讽一句,漫不经心道:“东西交给沸子战宠了,这点东西又不值几个钱,哪值得专程跑一趟。”
寒沧铭一口老血喷出,“那你速去娄底镇,把调查迅息第一时间传回来。”
“寒宫主,找错人了,弟子姓月。”娄底镇是寒家地盘,真心不归月家管,想用强的?不好意思,好又完成两件宗门任务,算上之前剩余时间,五年内即便是一宫之主也不能颁派宗门任务给她。
抽起玉牌,无视镜子那头气得脸色铁青的寒宫主,大摇大摆走出海岸城分部,走进客栈定下一间独院,捉出墨红,把储物袋往它脖子上一挂,拍拍鸟头,送走不甘愿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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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联络玉,沟通韩文舟:“二哥,你不是说影杀楼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么,能不能请他们帮小妹做件事?”
“那有什么问题,说吧!”
……
乱滩城的知味酒楼是一家中低档次的楼楼,这天吃饭时间迎来几位客人,他们在谈论此行荒妖秘境所闻,谈笑间言词生动,引来不高旁听观众,就连忙碌的店小二都竖起双耳。
聊着聊着,当中一名家族子弟打扮的男子竖起三根指头道:“敬堂兄,甭怪小弟好奇,同你这修为的人进秘境,出来后修为最少涨这个数,你的天赋不比他们差,咋才晋阶一级?”
被问话的人背后挂着一只酒葫芦,是酒剑门弟子,酒剑门在混乱地带位居中上流,门徒纵不如烈阳宗、长风门出色,但也绝非下三流货色,张敬堂更是酒剑门中层弟子当中的佼佼者。
他一脸晦气,什么话也不说,仰头干完杯中灵酒,又酙满一杯,像有一醉方休的味道。
自入席后,每每谈及荒妖秘境,张敬堂均保持沉默,坐边上同是酒剑门弟子济向前解释道:“东华兄莫问了,我师兄这次倒透霉,他修冰系功法,跟东魔往冰域深处找机缘,机缘找着了,发现一个古修洞府,里边啥也没有不说,还生生被困两年。”
他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说反倒引起其它人好奇心,又有人紧接着问道:“此事当真?”
咣!
张敬堂重重放下空酒杯,粗声道:“难不成我师弟还会骗你们不成,夏禹很快就到,一问便知。”
说到这事,夏禹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可不向张敬堂,喜欢当个闭口葫芦,历来有什么恨不得倒出来让所有人知道:“我跟你说,那个古修洞府可邪门得很,门上雕刻着两只狮魂兽,里面呐……”
哔啪!
掌柜手一抖,打错一个数据,他清空算盘上珠子同时使个眼神随站一旁的店小二,那店小二接过其中一个小二手中的菜盘,将菜肴呈上去后,一直在那附近徘徊,不动声色旁听夏禹之言。
“里面有个生前曹受重伤的古修,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就一块代表身份的玉牌,因为这块玉牌来头太大了,我们不敢动。”
夏禹喜欢把事情无限夸大,是以在场几个都投以鄙视的眼神,莫东华跟夏禹关系最好,他直白笑道:“老哥,你真当我们不知道么,那荒妖秘境原是上古其它位面分离出来的大陆板块,纵然有古修存在,也定非我天源家族,有啥来头大不大的!”
“嘿,你还别说,他就是我天源家族,还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呢。”
夏禹双掌一击,左右瞧瞧,作贼般小小声道:“你们知道就好,可别说出去,那个玉牌上有名字,叫寒道宁,怎么着,有没有被吓一跳?”
“白痴!”张敬堂骂道:“这里附近桌子坐的都是修士,便是他们不说,其它人也说,事情传出,寒族的人说不定还怀疑你我从中捞着什么哩,况且天下同名同姓多了去,他是不是寒族先祖也未偿得知。”
“捞啥捞,里边除了那死人骨架,就几幅邪修古画和一个祭台。”夏禹嗓音变高,他并没发现自己说到邪修二字时,一张桌子擦近五分钟的店小二眸中透出杀意,依旧自古自说道:“喂,我问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说,你后来下去,又看到什么,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之前怕吓到你,现在反正人都出来了,不如摊开。”张敬堂拎起酒壶喝光里面的酒,像是壮胆般,说话时还着着颤音:“那个洞府的主人并不是寒道宁,你不是问我画里那妖兽是什么么,我现在告诉你,那是远古噬魂神兽,洞府的主人叫扶桑坦,生前曾遭寒道宁算计!”
夏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有什么好吓到?”
“我路过祭坛时不小心摔跤,不知碰到什么机关,墙上出了一段影画,就是在那看到的。”
……
接下来再说什么,掌柜已没了关注之念,他把柜台之事交给其它人负责,自己勿勿离开,回到家中,取出联络玉:“家主,先停下计划,我这听到一个惊天秘闻,族谱上不是写着我们扶桑一族曾有一位天才叫扶桑坦,他老人家离奇失踪,寻觅无处么,事实并非如此……”
“查下透消息那些弟子的身份,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曾进去过荒妖秘境,现下正是多事之秋,不能中了他人挑拔,先祖说了,当年家族大危,寒族曾伸出援手,是我们的患难盟友。”
这些人都是东荒修士,身份很快得到证实,同时调查这些人身份的不光是扶桑家族,同时还有寒氏家族以及长风门。
甚至有人想活捉这些人逼问,只是他们仿佛一夜间从人间蒸发。
当夜,洛西凤收到韩文舟传来的消息,露出久违的贼笑。
她可没做假,扶桑坦的确曾被寒道宁算过,不过嘛,最后死在小玉腹中。
韩文舟说日照堂背后有扶桑家族的影子。
而扶桑家族最是记仇,被个废人家族骗那么多年,若说能忍下,那她就呵呵了。
一旦起了疑心,过往很多不是都会归究到寒氏家族头上,洛西凤相信,他们以后闲不了。
不光是以后,寒氏家族收到消息后,已是人心惶惶,日照堂那边要他们就娄底镇事件给个解释,否则这笔帐就要算到寒家帐上。
当然,东荒寒氏家族与扶桑家族之所以这么快闹翻,其中少不了长风门在其中扇风点火。
寒月宫越乱,外敌越多,长风门进攻时牺牲越少,也就捕风捉影,添上几句事,举手之劳,他们派出不少人散播,此事成为各大小酒楼一大热谈。
谋划者洛西凤,此刻却很悠闲,到达海辰岛后,选择其中一家酒楼静待徒弟们到来。
不是吃饭时间,厅内客人并不多,点上几味菜,她对酒小酌,惬意得很。
在她左前方,新来三位客人,店小二正拿着菜单热情介绍店中佳肴。
身为小二,有无修为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力,他一眼看出这三位都是不差钱的主,菜肴专挑贵的介绍:“几位来到小店,定要尝尝我们的招牌十八鲜龟鹤汤,里面的主料,其中一样可是来自东海一霸的同族后裔——绿石龙龟,价格……”
话未说完,坐在椅子上的驼背男子嘭地一下拍碎桌子,双手如铁钳箍着小二脖颈将他提起,满脸怒容道:“吃,我把你也吃下。”
小二脸色由红变紫,还是坐在另一边的男子扯扯那人衣袖,劝道:“算了,龙兄,你不是说入乡随俗么,听过就罢。”
那人放开双手,脖子往上扯了扯,怒道:“告诉你们掌柜,这道菜从今天起取消,否则,哼哼。”
他说话时举止怪异,洛西凤眼中金芒射出,刺痛感伴随泪水袭来,眼前一片花白,她竟看不透对方修为。
现被主人强行揪出,眼中满满全是怨怼,“不就一块七阶破板砖,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倏地化成一缕黑烟,飞入洛西凤眉心。
七阶?那不是仅拥有武帝前期实力,她应该能看清楚才对,洛西凤听完更是不解,抬头正好看到两个小二合力抬着一盘巨大的烤猪上桌。
来时小二也有介绍这道菜,叫明火炙晶猪,鹿皮晶猪等阶不高,仅有三阶,不过它的肉是少见的美味,酒楼通常以份论价,一份约摸整猪五分之一大小。
修士上馆子吃东西,即便是粗鲁也有个限度,极少有人会整只点上桌,洛西凤不免多看两眼。
其余两人吃相还好,那是相当文雅,独独驼子,好像不会用筷子。
站直身子一只手捉着一根玉筷,同时插向餐盘菜肴,尚未提起,脖子已经伸出去。
他看到晶猪上桌,把筷子一扔,张嘴直接撕下一大块猪肉,咬得满嘴流油:“真麻烦,用啥筷子,直接下嘴痛快多了。”
三下五去二吞完口中猪肉,再次伸长脖子用嘴撕咬晶猪肉。
这一次下口有点大,一下子没扯断,他两手按住猪身,脖子一甩,巴掌大一块猪肉被撕扯下来,香气四溢。
洛西凤眼神直抽抽,这种吃法,怎么有点出不出来的怪异?
脑中不期然将那人吃东西的样子跟墨玄重叠。
难道他是化形妖兽?
也不对,妖兽九阶才能化形,墨玉不是说驼子七阶么?
尚未理清思绪,恰好目光一转,看到门口进来一男二女,正是自己的三位便宜徒弟。
洛西凤目光闪闪,当即迎上去,笑道:“来了呀,先等等,我马上结帐。”
来前听海梅说起,最近盛行品尝海中霸主后代制作的佳肴。
海辰岛各大小酒店均高价收购绿石龙龟肉,一只三阶小龙龟卖价并不逊四阶妖兽。
原先东海绿石龙龟寥寥无几,不久前被人发现他们的大巢穴,起先大伙慑于海霸之威,只敢偷偷猎杀游出巢外的一两只,后来发现这个大家伙无视于衷,所以也就放开手脚,每天都有一队队修士前往猎杀。
驼子身份未明,又那么在意龙龟肉一事,洛西凤担心三人聊天中提起遭劫,她这小身板可抗不起武帝高手。
果然,月海梅说不到三句,就提及有修士发现另一处绿石龙龟盘横地,那块地方,距海岸城不远。
海辰岛以前是粥多僧少,如今是僧多粥少,三五不时会爆发群战。
听他们那语气,像是将下一个历练行程,定在海岸城。
三人现下几乎是靠师傅养着,话里意思都想靠自己力量赚灵石。
“师傅,我们商量过了,三阶龙龟目标太大,咱们修为弱,不跟他们抢,趁消息未传播开前,猎些一二阶龙龟,比杀三阶海妖更划得来,……”
“蠢!”洛西凤揉揉太阳穴,低斥道:“月族子弟成千上万,你们能收到消息,为什么别人收不到?你们能够通知我,别人为什么不能通知好友?说不定海岸城那一带的人更多。”
洛西凤今天才从海岸城飞来海辰岛,海岸城水面不深,周围的海妖等级并不高,走之前,并没有太多人在,不过,她不认为将这消息告诉他们,是件好事。
三人被训得脸色赤红,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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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们也别掺合进去猎杀绿石海龟,现在海辰岛跟海岸城都是多事之秋,你们莫不如换一片海域,为师总觉得当中存在古怪。”
海辰岛历来是修士猎杀海妖的最佳取点,千百年来,来来去去不知有多少批修士到来,哪块海域住哪些海妖,他们早就门儿清,咋会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绿石龙龟聚集地。
三人当中,月辛是最心细的,师傅这么一说,他也发现不对劲:“二师姐,师傅说得有理,还记得我们刚到海辰岛那天吗?”
那天他们初到不了解情况,挑了家酒楼给小二几枚灵石探听,当时有人提着龙龟肉上门出售,掌柜说什么都不收,说此龟肉韧难做出美味,根本没人吃。
结果才隔不到半个月,龟鹤大补汤就风靡全岛,紧接着又过一个月,有人发现龙龟聚集巢穴。
一切像有只黑手在幕后推动,洛西凤想不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把事情汇报给月如音,让他们多加留意,自己撇身前往荒妖山脉紫林。
时隔两年半,紫金此番见到洛西凤,就像见到自己的亲人,率领一干长老亲自出来迎接,“洛西凤小友,你真是我紫鸟一族的福星,真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前不久,紫羽出关,样子大变,不光激活先祖血脉,还成功进化,一旦渡过雷劫,那就是等同孔雀的亚神兽紫鸾,他的精血,足以让一些精英紫鸟进阶紫雀,有亚神兽和圣兽在,他们族群危机不光迎刃而解,甚至更上一层楼,到达与朱雀一族平齐地位。
紫金此时又怎能不激动,洛西凤那时取走族内宝库所有东西,个别长老事后知道颇有怨言,它们根本就不相信人类的信用,认为他不甚族长一职,紫羽出关后,才有所好转。
现下洛西凤依约前来,紫金胸脯挺得高高,从今往后,谁还敢说它紫金不配当一族之长,谁还会说它紫金带领大伙走向灭族之路?
你来我往寒暄过后,洛西凤双眼在厅中掠过,随后取出六个小瓶子:“紫金族长,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紫金打开其中一个瓶子,蹭地一下飞出一只赤血朱雀,他当即封上符印,贪婪的目光在其余四个瓶子间来回徘徊,最后咬牙推回五年个:“小友,朱雀真血莫说我紫羽一族,就是你们人修也有大用,我给你那些东西,顶多只能换取一滴,剩余五滴请您收回,心意我们领了。”
洛西凤又推回去,细说道:“紫羽那滴精血,爷爷说不收钱,二红是自己人,自己帮自己人没有收钱的道理,三个灵宝各换一滴真血,剩下两滴用来买我带走的那些东西,还有一滴是补偿我用光你们灵脉存储多年灵气。”
紫金还待推出去,翅膀被大长老绊住:“阿金,此事有待商量,咱们不是还有东西可以交易么。”
它下巴往东南方向努努,其它长老也从震憾中清醒,他们都不想还回去,听大长老这么一说,连忙点头:“对,对,对,咱们还有东西可以换。”
六瓶,在场六鸟,刚好一鸟一瓶,有机率晋升亚神兽,换谁也不愿舍弃。
紫金本在烦恼,族中共有六个支族,在场每长老代表一个,它本身又代表一个,收下那滴朱雀真血,给谁用好呢?
它们支族有紫羽,放弃虽然心疼,但不至于不甘,其它支族呢?
好像不管给谁用,剩下支族都会心生不满,最好办法自然是全部收到掌中,它商量道:“洛西凤,可容我们开个小会?”
洛西凤颌首,六鸟吱吱喳喳用鸟类语言谈论着。
时而声调激昂,时而婉转悲痛,这些洛西凤统统听不懂,当然,想听懂也很简单,她家宝贝墨蜂可是最佳语言翻译机,还不带罢工耍横。
约摸过一刻钟,终于彼此谈妥,有了结果,紫金涎笑道:“洛西凤小友,一滴朱雀真血,我等不好分配,就厚着脸皮收下,从今往后,你和紫羽主人是我紫鸟,哦不,是紫雀一族的恩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然,我们也不会白要你的,方才我等商量过了,决定将守护多年的先祖圣池赠送给你,那里灵气比早先你修练的洞府更为浓密,请跟我来。”
要是别的,洛西凤还会推却,听到灵气浓密四个字,也不多做矫情,欣然点头。
紫金现出真身,一只展翅足有十丈宽的紫色妖鸟威风凛凛翱翔蓝天白云中,高高昂起的鸟脖子挡出圤面而来的冽风,风声呼呼在耳边吹过,脚踏之处如履平地,平稳舒适。
它掠过青山,穿过流水,最后停落在天妖山脉深处,周围山山水水是那么的熟悉,这里不是二红的老巢么?
洛西凤揉揉眼睛,没错,左边那块造型奇特的火烤黑石,还是当年她仿铁板烧肠特意挖制,天底下找不到第二块。
周围灵气跟其它地方没什么两样。
这里就是紫鸟一族圣地?
那个据说灵气比紫林秘地洞府还要浓密的地方?
也许是紫金飞累了,中途休息吧,就像她的乘骑白鹤一样,每飞四小时,要休息两小时。
问题,好像他没飞这么长时间吧。
洛西凤脸上的疑惑,紫金看个分明,它笑道:“是不是很熟悉,小羽当年有带你们来住了过一段时间。”
唳!!!
紫金仰天长鸣,吓洛西凤一个大跳。
宛若王者回归,山谷中禽飞兽窜,乱成一团,嘈杂混乱的声音许久才平静下来。
紫金背着洛西凤咻地一下飞进去,翅膀平伸,十二根羽翅飞出,依次落入十二个插口中。
紫光激活嵌在墙上的明珠,漆黑的山洞骤然亮如白昼。
洛西凤看到一池赤红鲜血,同样是血池,它给人一种高贵圣洁感,淡淡精华融入四周雨帘般浓厚的灵气中,透映出一片粉霞,并没闻到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嗞溜!
袖袋中,墨红在咽口水,双睛晶亮,大补呐。
“远古曾有一只古凤在此涅盘殁落,那个时候毒宗还没在此建立分舵,我族先祖曾是此凤臣民之一,当时用灵脉封锁四周,借残留精华修成涅盘池,池中的真血,均是先祖一代代存留下来,用来觉醒我紫鸟紫雀血脉,这也是我紫雀一族百万年间代代入选东荒毒宗守护圣兽的原因,毒宗亡,天地变,自最后一位紫雀先祖故去,这座血池也失去了它的作用,从此再也没族鸟能突破梏桎,达到先祖那个高度,数千年来,我群族血脉一再凋零,同紫羽一批洗礼的族人,仅活下紫羽一鸟,其余数十位同伴均遭反噬,分解成血水中一分子。”
紫金抬翅,一个紫色泡泡成型,飞到洛西凤额前碎裂,一幅微型操控图没出她脑中,手心同时多了一枚黑色符石。
“小友救下紫羽,又赠我族如此珍贵的朱雀真血,我紫鸟一族无以为报,谨以此池真血及封印灵脉相赠。”
依旧操控图上掐出法诀,便能激动此地灵脉,上古紫雀手笔当真不小,小小一个涅盘血池竟然用八条大型灵脉封印,将它们激活,也就等同在八个跟紫林秘地洞府一样流量的福地修炼。
匿大寒月宫,也仅一大二小灵脉,供全宗上下万多名弟子修炼,分到洛西凤院中仅仅是一条血管粗细的小支脉。
这点份量分给那几个徒弟用用还行,没看她在宫中呆两年有余,半分进展也没有么。
洛西凤直到现在仍搞不懂,那些灵气都哪儿去了?
好像她的身子容不下这般多灵气吧?
墨玉在魂洋伸个懒腰,感应到主子的思绪,翻个大白眼,谁叫你尽收些不省油的灯,活该修为上不去。
眼尖发现边缘丝丝灵气,透过石墙缓缓渗透流出,“紫金大哥,远古之前也就算了,那时神兽遍地走,可后来一直没人或兽发现这里异常吗?我看这里灵气一直外泄。”
洛西凤比比防隔最弱的顶墙,天妖山脉顶多潜伏一些六级妖兽,七阶就会离开另觅灵地,武皇带队不见得多危险,修士对灵力最为灵敏,当中不乏心细如发的人。
紫金闻言嘿嘿一笑:“呵呵,小友在这住近半年,可曾发现不对劲?没发现吧。”
洛西凤赧然点头,不光她,就连那只精明到极点的禽兽也没查觉得出,守武就不提了,有时候神经粗得可以。
紫金示意她坐上来,一人一鸟来到山顶,它眼睛四处扫射,最后来到一小丛野草前,爪子踢断顶端那朵小黄花:“先祖怎么说也是毒宗守护兽,毒方丹方不懂,草药知识多少也识一些,小友可曾听闻地灵草?一种靠吸收地下灵气生存的小草。”
汗,洛西凤翻遍记忆,愣是没从中找到相似物,就连毒经上边也没记载。
紫金更是得意,解释起来更加卖力:“没听说过吧,毒宗原名是丹宗,宗旨主要是研究创新药方,培植新灵草,早期在他们心中,药方药草并没有黑白之分,地灵草就是那个时期的失败产物,根、叶、花都无法入药,不过其中的优点却被我先祖发掘,它所种植地方的灵气比其它地方弱上不少,而且需要吸足灵气才能开花,我们只需在周围种上适量地灵草,然后看到开花,将它的花朵掐去,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你有听紫羽提起过吧,他盘踞在此,是为守护一株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百年成熟的紫煌果。”紫金慢悠悠道:“这株紫煌果并非天生,是我们紫鸟一族移栽过去的,万年来,我族一直以守护灵草的名义派鸟守护,一来便于随时察觉圣池异常,二来有六阶妖兽在此驻守,即便是人类武皇阶修士,想要干点什么也得拈拈自个。”
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就说嘛,二红老巢咋这么简陋,不像别家高阶妖兽,生长地一堆好东西。
这时,远处一团紫云来到,山谷中一下子多了二三十只紫鸟,倘若分散在四周,那是连水花都扑不起,但站一块,就显得有点多。
紫金再次将她送进圣地:“洛西凤小友,有它们留神掐地灵花,你可放心进去激活灵脉,我会在这随时观注周围情况。”
它刚走开,墨红就迫不及待钻出来,拍打翅膀,想飞进那血红池中,嘴里叽叽喳喳道:“发达了,发达了,涅盘气息尚在,我成长时间大大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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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眼疾手快扯住半边翅膀,将它捉回来:“那是本姑娘的,你没份。”
墨红眼珠子转转,机灵道:“我有贡献真血,咱俩二一添作五,平分。”
“主人,蜂儿要水水浇花。”神识里,墨蜂软糯糯嗓音传来。
空间墨白也发出嗷嗷待哺的信号,洛西凤无语至极,她还没决定好如何处置这池真血,一个个就开始打小主意了。
偏偏此时,墨玉也从魂洋钻出,直接飞进血池,一下子没了影踪。
“不是吧,小玉你也对紫雀真血感兴趣?”
墨玉只在那打个转,又飞出来,不屑道:“垃圾血脉。”
墨红看到墨玉飞进池中,眼中已流露失出,听他这么一说,当即眼睛一亮,不停挣扎:“我不嫌垃圾,你们不要,统统留我好了。”
“我说垃圾,又没说不要。”墨玉回它一个轻蔑至极的眼神:“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咔咔!”墨玄发出古怪的笑声。
“我,我有贡献真血。”墨红没了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滑头样,被墨玉冷冷一瞥,当即道:“我放弃,我放弃行了吧?”
墨玉没再理会,对洛西凤道:“倒是有几分气运,我还愁着用什么办法增强你的体魄,就出现一个紫雀真血池,垃圾是垃圾了点,正配你用。”
岂不是说她也是垃圾?
洛西凤怒瞪,不服气辩驳:“我的体魄在同层次修士当中,已算很出色了好不。”
“共生神通都用不了,强什么强。”墨玉鄙视。
洛西凤惊喜:“你是说我跟你是有共生神通的?我还以为没有哩,那为什么我感应不到?。”
黑白分明的大眼带着控诉,因为这事,她被某禽嘲笑狠了。
废话!
墨玉小眼神睥睨。
它的本体等阶太高,即便是凝身期最垃圾的护体天赋神通,也不是普通武师能够共享。
“初阶神通是天铠护体,你体魄强度不够,不能收放自如,你看过月海纤合体后的样子吧,除非你愿意天天顶着那身皮囊晃悠!”
那是不可能的,光想想就头大。
月海纤武魂是只地行鳄,铠化后就那只有嘴巴眼睛是人类模样。
天天顶那个相貌,洛西凤连门都不想出。
“喏!”墨玉甩甩蛇尾,尾尖指向圣洁血池:“里面真血垃圾是垃圾了点,正好适合现阶段的你淬体。”
赶早不赶晚,谁知紫鸟一族会不会反悔,时间很重要。
洛西凤扑通一下跳进池中,溅起半尺血花,后知后觉想起。
她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灵兽真血不能随便用来淬体,一旦血脉中含有此种族先祖相近血脉,容易出现反妖,也就是半妖,非人非妖,两方不容。
在上界,人妖通婚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谁知道她体内有没有扁毛族血脉,不管是多双翅膀,还是嘴巴变成鸟喙,都不是洛西凤所想看到。
念头至此,随即想冲上岸,然而如千万蚁噬的麻和痛让她忘却一切。
墨玉张嘴,一道白光飞出,自洛西凤百汇穴没入。
福至心灵,洛西凤平空发现自己多了一个神通,名叫天铠护体,可召出铠甲阻隔一切。
等同一层防护墙,她想也不想当即使用。
精血翻涌,身体、四肢、头脸慢慢被一层硬膜包裹,体内气血被抽个精光,空虚感随之袭来,人昏昏欲晕。
墨玉沉声吩咐道:“快,激活灵脉,运转功法。”
洞外,紫金站在一丛地灵草旁,扒扒那要死不活的叶子,不解道:“怪事,之前还水灵灵的,怎么一下子变怏了?不知洛西凤小友在里边是什么个情况!”
洞内,洛西凤盘坐在涅盘池中央,眉心盘锁表情痛苦,身子却如同一尊红翡,符文如同星辰点点闪烁,华丽当中透着高贵。
上岸回眸,池中血液半分未减,然而再也感应不到尊贵和圣洁,就像一池很普通的灵兽真血,平淡无奇。
墨玉飞到她跟前,芝麻小眼中闪着兴奋,“快,使出神通看看是不是很威猛,很漂亮?”
洛西凤依言举起双臂,一块块铠甲刺破衣袖覆盖在上面,威猛那是足够,只是漂亮?
什么时候粑粑色也能称之为漂亮?要黄不黄,要灰不灰!
当着外兽的面,她可不承认自己的审美观如此低劣:“一般吧,要是铠甲是黑色就好了。”
哈哈哈哈!
墨红乐得在地上毫无形像打滚,墨玄也用爪子遮住咧得大大的嘴巴。
墨主气黑蛇脸,恨恨瞪主人一眼,飞进魂洋。
得,又惹它发脾气了,洛西凤苦笑,怎就忘了小家伙最讨厌黑色。
谢过紫金,得知二红当前在天机谷,左右无事,洛西凤便想见上一见。
妖兽刚渡完雷劫身子虚弱,若没秘地也没有实力相当的族人守护,很容易遭不测。
孔雀一族是不会容许地位比它们低下的紫鸟族出现紫鸾,紫羽身世复杂,与中域诸葛家族有不得不说的秘辛。
它的生父是诸葛德赞的战宠,它的母亲代表东荒紫鸟族前往中域庆贺孔雀皇族时,被它父亲当压寨夫人抢回家,紫羽幼年时期是在中域度过,后来诸葛德赞遭难,父亲唯恐护不住幼儿,迁里迢迢又把它送回东荒。
紫羽此番跟随天机谷弟子前往中域,就是想托庇生亲渡过雷劫。
二红自己在天机谷的身份尚是尴尬,知道诸葛家族那些人尚未离开,洛西凤借拜访诸葛青烟的名义进来。
时隔三年旧友再见,看到现如今十阶武师修为的洛西凤,饶是进步算是神速的燕狂生也不禁扬起惊讶的剑眉。
玲珑毕涛依旧将洛西凤看作自家小妹,抱着她转一个大圈,笑道:“不错嘛,三年不见,修为涨这么多,很快就跟我们一样是武王咯。”
托洛西凤福,他也晋了一级,如今是四阶武王,本来与燕狂生持平,现下高他一筹,成为中阶武王。
外家武圣阶以上高手均中毒,平均寿元不足百年,慕容世家已经名存实亡,光环褪却,诸葛青彤变了很多,她依旧不喜欢洛西凤,眼睛看向窗外硬梆梆道:“来了就坐着,杵那当门神呐。”
适逢诸葛秩抱着二红走来,刚进门就听到四姐阴阳怪气的话,凶巴巴骂回去:“这是我家,我喜欢站着就站着,坐着就坐着,关你屁事。”
他深得老祖宗欢心,在族里是说一不二小霸王,拗起来谁都得让三分,诸葛青彤转过来,脸色皲裂,狠狠瞪无辜人士一眼。
都是洛西凤的错。
诸葛秩连人带鸟冲进洛西凤怀中,“荛姐姐,秩儿要回中域了,祖爷爷说不到武帝不放我出门,爹爹说要很久很久才能达到,你会不会忘了秩儿?”
若不是前段时间家族混乱,担心出现意外,做为诸葛家族新一代幼苗,诸葛秩早被送回中域。
“怎么会!”洛西凤拍拍他背脊:“出不来,荛姐姐去中域可以去探望你呀,就像荛姐姐出不了寒月宫,你来探望我那般。”
二红趁机跳到洛西凤肩膀,亲腻地蹭蹭她的脖脸。
“怪不得小羽你不原成为小儿战宠,原来另有明主呐。”
诸葛宜修缓步踏入,声音平稳,不见高低起伏,让人感应不到其中玄机。
“真的?紫羽的主人是荛姐姐你?”诸葛秩闻言抬起头,表情纠结。
洛西凤点头:“我只能算它半个主人,二红对我为说是亦友亦仆,秩儿也喜欢它吗?”
“恩,七爷爷有一对可漂亮的紫雀,秩儿也想养一只。”
“那有什么关系,二红妃子那么多,叫它抱个小宝宝给你就是,灵兽要从小养大才会乖乖听你话。”
紫金替它物色那么多妃子,一胎几个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诸葛秩灿然点头:“唔,爷爷也是这么说。”
“洛西凤,你家小仆目前只有一个伴侣,莫毁二红清誉。”二红当真无语,族长说话要挑选妃子广散枝叶进化族人血脉没错,只不过那得等成功渡劫之后,它连妃子样貌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还没影踪的孩儿已经被掂记上。
而且那帮老家伙又得到六滴朱雀真血,未必会将鸡蛋扔同一个篮子,七炮齐鸣总好过一支独艳。
闲聊中,燕狂生再次邀洛西凤同行寻宝。
时光穿梭毒爆发,几个小辈隐姓埋名四处历练流浪,直到荒妖秘境毒潭消失后才陆续回归,手中藏宝图一直机会去探访,回程在即,他们不亲自走上一趟,心中始终存着个梗。
诸葛青彤也不再提宝图是她的,不许洛西凤去之类明显激怒人的废话,没了强势背景,她跟其它诸葛嫡子没什么两样,不想被众人孤立在外。
一行五人悄悄起程,随着队伍越过孙氏老夫妻长眠之地,顺着小道拐进另一片山脉,路线跟某个点重叠,洛西凤很是怀疑一件事:“能将藏宝图给我看看吗?”
脚下已是毒宗分舵遗址范围,毒宗没落后,这里曾是妖兽盘横的荒野,不可能有古修洞府存在,她怀疑所谓古修洞府指示图,其是是毒宗入口图。
就是不知他们手中那张是真入口图,还是假入口图。
“有什么好看的,到了不就知道了?”诸葛青彤轻哼,在燕狂生冷眼下,不甘不愿将地图取出,甩落在地:“看吧,看吧。”
四处没有林荫遮挡,弯弯曲曲指示图线在晴空下一清二楚,这张地图比她手中那张保存更为完好,不过路线终点却显然不同。
紫羽提及过,毒宗有一真一假入口,真入口是她手中这张,那么……
说还是不说?洛西凤犹豫。
经由紫金口述,她对地下掩埋数万年史的毒宗分舵了解更多。
毒宗在天源建立无数分舵,但这些分舵职责都各有不同,有的以研发灵草灵主,有的以研发丹药为主,研究毒草毒方的仅有两个分舵,一个是尚在地底下未曾被世人发掘的东荒分舵,另一个曾被后人无意中打开,如今成为人妖闻之变色的死亡毒谷。
可想而知,东荒毒宗分舵里边必定内毒物众多,法阵陷井无数,不是洛西凤能够独吞。
影杀楼名声够响,杀人的确有一手,但是说到秘境寻宝,那是生得不能再生的手,听沈无叶口风,像是不想他们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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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辈论交情,洛西凤跟在场诸人曾共患难,交情自是不差,公开一起探秘倒也无妨,问题是……
必定会惊动几人背后长辈,届时祸福真是未知数。
洛西凤边走边思量,不觉中即将走到路的尽头,地图终点地所标示之地,是一座数百米高的山峰。
峰脚站着十多个人,修为最低是武王阶,最高洛西凤看不透,就外放的威压来看,绝对是武尊阶。
有人捷足先登,流落在外的地图不止一份,燕狂生等人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诸葛青彤,更是目眦欲裂,有种仇人相见的凶残。
纪念刚的脸色同样很难看,身为纪氏皇族,七大家族嫡支不说全部见过记在脑中,但曾在慕容家族重要场合中见过诸葛青彤,一个好大喜捧的‘天之娇女’。
能跟她并肩同行,几人身份显然相差不大,最次也是世家庶子女之行。
他瞳孔淬出毒芒,左手四指并拢,尾指翻转指向地下。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老者把头一点,右掌红光流转,血红大掌搅天动地,挟泰山之势倾压而来。
一瞬间,令人窒息的气息澎湃汹涌而来,灵力旋流在四野激荡,洛西凤脸色骤变,她头一次感觉人竟是这般渺小,就像沙漠里的一粒黄沙,被人旋风玩弄在指掌当中,随时化成粉尘消弥与天地间。
就在这时,诸葛青烟、燕狂生、玲珑毕涛三人胸前玉佩均亮起光芒,三道影子倏地从里边飞出,护在燕狂生朐前的老人仅抬头‘看’那只大掌一眼。
银色雷芒噼里啪啦在巨掌掌表闪烁,黑衣老者脸色猛地涨红,口中流出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遥远中域,七大家族武祖均聚集在诸葛家族密室商讨要事,燕洪山道,“慕容世家,鲁氏世家,你们在座几人口口声声说元气大伤,只能当后辅,莫非想在我等后面捡便宜?”
坐在他对面,一个脸上均是老人斑点,浑身散发朽息,眉目中却透着鼠光的老翁,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人,他道:“燕兄,你们也知,我们几人现在实力仅能发挥全盛期十之七八,让我们当前锋攻打药王谷,怕炮响一半就熄火,最后山门没灭着,反倒引起警惕转移试验基地,岂不是白废力气。”
在场不少人老脸红潮浮起,他们的确抱这个念头,鲁世家族三大老祖中招两个,跟名存实亡没啥两样,鲁贯彻很是不解道:“纪家的人想干嘛,难不成他不怕我们上界家族联手相逼?我主白虎神族在上界可不是好惹的。”
“谁知道呢,上界那头,纪家带给的消息是说,下界纪家说天源不需要武祖,他们劝不动。”燕洪山冷声道:“我早说过,合则利,散则亡,你们不听劝,我也没法,一个个自诩老狐狸,结果还不是中招,现在好了,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干掉我们一半实力,既然你们一个个不愿当前锋,倒不如就此罢休各走各,省得我燕氏被连累。”
“就是,又想将身后家族托庇于我等继续昌盛,又不原拿出诚意。”玲珑暮光不屑撇撇嘴,各走各最好,他们跟燕氏联壁,有攻有防,怕纪氏个球球。”
眼看面临谈崩分解,负责主持的诸葛泽林脸色皲裂。
燕族和玲珑族具体实力,一直是个迷,燕家对外有三老祖,玲珑对外仅有两个老祖,其中一个还是青葱粉嫩,另一个将行就木,不过历年那些天才,好像都如芸花一现,最后没了影踪,纪帝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家族,他们的防守实在太严,就像老鼠拉龟,找不到入口。
各走各道,他们或许会困难许多,但绝对还能再坚持个万把年,诸葛世家一直跟着七大家族走,但是一些无关重要的事,纪家找上门,他们还是会帮助一二,例如占卜什么的,现下到了严峻时刻,诸葛家族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燕氏和玲珑氏。
他正想开口缓和下气氛,分魂传来感应波,收到后脸色蓦地一步,一步跨出密室,临走前搁话:“泽汉,你来主持。”
同时变脸的还有燕氏及玲珑氏的两位老祖,中仅留下三道渐渐消褪的云浪。
诸葛青烟等人身前的虚影晃悠,像是在渐渐散却,蓝天白云中同时出现三道不同的求救烟花。
“住手!”纪念刚变脸,反手给老头一个耳光:“狗奴才,谁让你自作主张来着,还不快上前认错!”
方才那一瞬,他认出三道身影分别是诸葛世家、燕氏世家、玲珑世家武祖分魂,有资格得到老祖级分魂护身的家族弟子,绝非泛泛之辈。
荒山野岭,莫说修士,就连妖兽都不多见只,三大家族精英齐至,他们手中必然也有同样一份地图。
该死,启俊杰不是说此地图仅他们长风门有么,这下棘手了。
“是谁敢伤吾孙!”燕阳焱人未到,霸气的声音先传来,四道身影自空中降落。
诸葛、燕氏、玲珑、鲁氏,四大世家东荒驻地武尊齐至,纪念刚瞳眸再次一凝,前一步拱手道歉:“手下多事,旦由几位尊者处罚。”
“哼!”燕阳焱冷哼,二话不说,背后弯刀飞起,淬着银芒刷地一下横扫,如一匹银色绸带铺向前方,电光闪烁,乘着刀浪之势肆虐绽放。
天源有谁不知,燕家的攻击最为凶猛,有一刀破万法之美称,纪念刚身后三位武尊同时双掌垂腰平平推出。
看似缓慢,则实无比迅速,红、土、绿三道灵力筑成的围墙阻隔在银绸和众人之间。
哗啦一下,黑衣老者拟化的红墙最先破碎,化在点点灵光弥消在天地间。
他论实力本该是三人当中最强,然而先前受燕氏老祖反攻,体内带着伤势,仅能使出往日十之七八。
随红墙之后绿墙也应声而碎,剩下土墙摇摇欲坠,跟银绸同归于尽,刹那间,金光银芒四射,爆发出耀眼的炙芒。
燕阳焱一招之后收手,退避一旁,待由其它人出气,他并未动用最强招式,纪念刚是纪氏帝国新任亥域域主,此人父亲刚晋武祖,身上配着老祖级护符,轻易杀不得。
本没鲁家什么事,鲁傲空来只不过想凑个趣,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讨好燕阳焱和玲珑啸风,他眼珠子转转,站前一拳轰出,怒声道:“你们纪氏当真不把我等七大家族看在眼里,连我鲁傲空的友孙都敢欺,吃老夫一拳。”
鲁傲空是魂修,主修魂道,所习内功并不拘何种灵力,一只五花大拳出现在空中,乘以万钧之势俯瞰直落。
甭看他口口声声说得好,其实心底耍了个滑头,拳势威猛没错,落地时准头却歪了边,纪念刚等人仅仅被拳风擦了边,百分之九十的力量轰向他们身后那座山峰。
他自以为能两边讨好,既出了力,又不过于得罪纪家。
殊不知纪念刚看着那个迅猛落在山峰的大拳,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又不是无法抵挡,他宁愿这一拳落在自个等人身上。
燕阳焱和玲珑啸风均露出讽刺的笑容,意料中的事,鲁家向来喜欢做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不吹站中间,就连诸葛德赞也面露不悦,深深看不起这个小舅子。
没人要你强出头,要出头就莫耍滑。
随着山石龟裂,断木四飞,百米高山轰地一下炸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入口,毒雾氤氲,晴朗蓝天映透出一片浊黄,附近枝木瞬间变黄变枯。
“毒宗分舵入口!”
稍有见识的修士几乎同时出口,尤其是不知情的四大世家武尊,脸上更是闪着异光,最为激动的要数鲁傲空,要是能从里边找出天芙萝解方,解除老祖寿尽之沮,可是大功一件呐:“哈哈,看来老夫这一拳没白废呐。”
“傲空尊者,可还记得吾君跟诸位的约定?没弄错的话,此地是我纪念刚选至,此机缘与你等无关。”
纪念刚适时出声,他已联系到老祖,人正在路途,东荒地虚不经打,为免起纷争,来之前众家族已有口约,谁家寻到机缘归谁家所有,其它世家不得觊觎。
天边彩云团聚,从中出来一个身穿蟒袍,头戴金冠的俊昂男子,他朗声道:“没错,你们鲁世家族莫非想毁约?”
鲁傲空脸色僵硬,玲珑暮光、诸葛泽林和燕洪山适时从隐身出现身。
“轻松兄,何必发那么大的火,没说要毁约,即是已经立约,那自然是依约而行。”诸葛泽林看似在打圆场,实则话中另带其他意思:“这事说出来巧,入口出现时,我们家那几个小鬼头也在场。”
没错,较真说来,大人不得参与,毒宗分舵入口是纪氏、诸葛氏、燕氏以及玲珑氏,四家后辈共同发现,是有资格共享里边宝物,至于洛西凤,在场大人物显然没把她算在其中。
此话一出,不光是鲁傲空,就连纪轻松脸色也很难看,一比五,他们纪氏亏大了。
这时天际彩云再现,又出现一个同样装扮的纪家老祖,他听个分明,下来当即狠狠瞪纪念刚一眼,怨他知情不报:“泽林兄,此入口是个虚口,老夫想,你们没破解的本事吧,不如大家坐下一谈,商讨分配事宜?”
纪轻易说的是大实话,阵法一道,七家是远远不及纪氏,毒宗众多分舵对外披露的虚口,他们一个也没破解成功过,倒是纪氏破解出两,药王谷之所以发展迅猛,后来居上,就是从里边得到不少上古丹方。
毒宗横行那个年代,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还是默默无闻小卒子哩,不然岂能逃过上界大能清扫。
玲珑暮光暗忖:还能怎么个谈法,破开这么多分舵,就没看见一把仙器,估计早被收回上界,无非就是丹方解方毒草分的问题,撇开燕氏和玲珑氏,其它五大家族视里边解方为救命根,必定不会轻易谈妥,说不定会武力相争,小涛留在这里有害无益,倒不如先离开为好。
正巧燕洪山也有此念头,他是打定主意出声不出力,反正他们必定有一份子,两人异口同声。
“阳焱,你先带阿生回去!”
“啸风,你先带小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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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泽林闻声才想起这一辙,青烟是他直属后辈,说到疼爱,不别其它两人少,他也随后道:“阿赞,带他们几个先走吧,这里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在。”
鲁傲空可不愿跟随离去,一来纵是双方打起,他也有逃离的时间,二来自家老祖没到,得盯着他们谈什么,省得鲁家半分好处没捞着。
回程途中,洛西凤扯扯玲珑毕涛衣袖,假装不明道:“小涛哥,他们说虚口是什么个意思?它们不算毒宗入口吗?”
燕狂生闻言侧目一瞥,目光闪闪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算也不算,毒宗当年做出壮举,将所有分舵沉入地下并遁离所在旧址,没人知道真正所在地,只能从散落在外的地图中找蛛丝马迹。”
邪妃凤舞九天余文二
洛西凤顺势自怀中掏出另一份散发朽霉味道的皮图:“毒宗分舵有几个入口,这个会不会是另一个虚口?”
诸葛青彤一把扯过叫嚷:“谁不知毒宗入口一虚一实,怪不得你问我要宝图,原来是对位置呐,哼,肯定是那个叫孙什么的私下给你的,我就说她留了一手,爷爷你不信我的话,非要信七妹所说。”
她很生气,两人天赋相差不大,凭什么诸葛青烟获得老祖垂青,赐予分魂护符,而她就没有。
燕阳焱闻言目露危芒,虽说眼前这小女子救过孙儿,但是在他心中,远远不及家族安危重要,若真如诸葛青彤这么说,他纵是气着孙儿,也要出手控魂深入询问。
“蠢得没了边,老子问你,第一次跟小荛相遇是在哪?没事谁会去那三无地带,只许咱们淘到藏宝图,就不许别人获得机缘?她真要留一手,用得着拿出来么?哪个不晓拿出来后,真正得到好处的是谁。”
燕狂生嗤之以鼻,他是半分不信诸葛青彤别有用心的鬼话。
孙儿的话适时提醒燕阳焱,他淡淡瞟诸葛青彤一眼,把注意力放到研究藏宝图上。
诸葛青彤却不依,红唇一嘟,有声有色地反驳:“哼,说不定人家早就认识了,要不然怎么会收一个累赘为徒,你们没发现吗?她对那对老夫妻超乎寻常的好。”
“也就你这么冷血的人,才会看谁都不顺眼,对地位不如自己的人怪腔怪调。”燕狂生突兀坐飞行器中站起:“小涛,跟你换个位,我不想跟冷血动物坐一块。”
玲珑毕涛举起一根指头晃晃:“我怕跟她坐久了,变成一个没脑的人,姓蔡的派人监视他们那么久,小荛若真跟他们有往来,八百年前就灭着草灰了。”
“没错,在你们之前,我第一次路过山脚时,曾见到过那对老夫妻,算是认识。”洛西凤把初见情况一说:“当时看他们可怜,送了些金银和强身丹,还帮他们挖了一口井,竟是不知道好心也是个错,早知如此,就没必要将藏宝图拿出来,反正我也得不到几个好处。”
“行了,就你话多还不着边,动不动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再这样你给我滚回中域,跟你母亲呆一块。”
诸葛青彤的母亲被老祖亲自下令隔离,现如今被半囚禁在一间独院,诸葛青彤才不想也被圈禁进去,当即闭上嘴,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说那些话是无理取闹居多。
诸葛德赞训停一干小辈后,抬头问玲珑啸天:“如何,你那边回音了没?”
玲珑啸天道:“回了,老祖的意思是我们几个去就好,不惊动其它人,他们那头先拖着,到时进去看了再做决定。”
“恩,家祖也是这么说的,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中域及鲁家那边暂且不通知,人多不一定力量大,墙头草孰忠孰奸尚未知。”
燕阳焱亦随即说道,其实老祖的意思并没有将鲁家排除在外,不过他被鲁傲空先前那不着调的一拳恶心到了,不想再被他儿子再恶心一次。
“行吧,就咱们几个,宜修他们已经按我的吩咐组织人手跟家祖汇合,你们也派点人去过声东击西。”
诸葛德赞变换行驶方向,本来即将离开毒宗遗址的飞行器,呼啸奔向毒宗真正入口。
谁也没料到,真正入口竟然在百里外的一个天然瀑布潭下,他收好飞行器,一行八人站在潭边。
“怎样,是先派人下去探探,还是一起下去?”
燕阳焱道:“我们这些人,就你对阵法精通一点,要说派人,那非你莫属,要说不派,那就一起下去,不过这几个小的怎么办?”
“行,老夫先下去,他们等探完再说。”
诸葛德赞取出避水珠,没入深潭当中,整整一刻钟才浮上来:“带他们一起下去吧,底下没危险,上面容易被察觉。”
海冥国沿海,洛西凤替几个徒弟买避水珠时多买了一颗,谢过诸葛青烟共用的好意,取出避水珠跟随其它人一起下到潭中。
水潭很深,下边水温比上边低了数十度,跟冰域寒泉有得一比。
不过此时的洛西凤也不是当年那个雏鸟,体内灵力迅速流转,身上法衣泛出金华,体表温度渐渐提高,不仗外助安然下潜。
当潜下一千多米之后,竟然在不远前方看到一处空旷平台,诸葛青彤想游过去,被妹妹拖住:“四姐,先别急,没看爷爷都没动么。”
诸葛德赞赞赏道:“还是小七观察入微,瞧。”
他将途中捉获的尺长鲤鱼抛向平台。
只见青鲤在平台上活蹦乱跳蹦了小半个时辰,突然化成一缕灰烟,消失在平台之中。
“这个平台底下,潜埋着上古有名的灭魂绝杀阵,我要若不是小有研究,也会着了道。”诸葛德赞心有余悸。
诸葛青彤环顾四周,触眼一片青茫,全是刺骨潭水:“爷爷,那入口在哪?”
“就在台上。”
燕阳焱错愕然:“那不是得先将此阵法破除?老诸,你懂不懂?这个我研究不多,要不进虚空界问问?”
“先不必!”诸葛德赞指着地图右上方的月亮道:“你不觉得图上多出一个月亮很怪吗?离天黑不是很远,依我之见,咱们不妨等到晚上,灭魂绝杀阵说不定只是个掩护,也不是没有走实门进去,里边东西照样毁灭的例子。”
燕狂生臭嘴道:“那要是今晚只有星星,没有月亮怎么办?”
七双白眼瞪向他,燕阳焱当头就是一巴掌:“小子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行吧,等一个晚上看看,反正那边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搞不定,咱们不缺这一时半刻。”
玲珑啸天在水中盘起腿,静待时光消逝,其它人也有样学样。
洛西凤觉得潭深千米,即便有月光,平台也感应不到,应当不像诸葛德赞说所这般简单,不过他们是老资历,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多,还是不要乱发表意见为好。
神识进入虚空界,她要将这件事跟沈无叶提上一提。
待洛西凤再次睁开眼,周围仅剩玲珑毕涛一人,其它人了无踪影,她张嘴。
像是意识到她想问什么,玲珑毕涛道:“平台没起变化,老祖说不到万不得以的情况下,不要采取破阵形式进去,他们在附近寻找其它线索,想到你进虚空界不知情,所以留下来跟你说声。”
“谢谢小涛哥,我们也去吧。”洛西凤脸红,不知不觉中,跟月如音聊了几个时辰,小球球进步太大,她兴奋起来连正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没事,他们两人一组往东、南、西面探去了,剩下北面没人,咱们去北面吧。”玲珑毕涛温柔牵起洛西凤小手,想到潭水冰冷,又驻足道:“你能扛得住水温吗?要不我召出小塔替你挡一挡?”
洛西凤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枚火红色珠子:“没事,我有这个。”
新到手的火元珠,沈无叶听闻她在潭底,池水冰冷,特意炼制的。
珠子放在手中看似没什么温度,周围水温却陡然高升,跟水平面温度得有一比。
北面跟距平台最近,燕阳焱等人是打算看完其它几个角落,再向平台靠拢,
玲珑毕涛一个点一个点细细察看潭壁,洛西凤却只顾脚下方寸,时不时用脚踢踢踩踩,每一寸地儿都不放过,遇到凸起或凹进去的地方,还会拨开浮沙看个究竟。
“小荛,你看地上做什么?难不成你觉得入口在地面?”玲珑毕涛不解。
“直觉。”洛西凤蹲下身子扳开一块浮石,“天上出现月亮,又照映不进来,唯一能解释就是倒影,入口不一定在地下,但是机关一定在地面。”
玲珑毕涛将信将疑,正在此时,燕狂生爷孙说话的声音远远传来。
“臭小子,尽顾看潭壁,就不会看着点脚下,瞧,堂堂一个武王,摔倒也不嫌丢人。”
“嘿嘿,爷,你有没有发现凸出这石块有点怪,两头尖尖的,像拼在一起的牛角。”
燕狂生在转移话题,想揭过此茬。
两头尖尖像牛角,那么岂不也像月亮?洛西凤和玲珑毕涛均双双亮起眸子。
玲珑毕涛高声道:“狂生,你先别挪位置,我们过去找你,说不定你摔到关键。”
听两人这么一说,燕阳焱等也觉得不无这可能,扒开石块上的泥沙,尺许大小的弯月尽现众人眼前。
石块的颜色跟附近漆青石板相差很大,整块石基昏沉暗黄,像乌云皎月,看不到一丝曙光。
燕阳焱推了推,石块纹丝不动,他又加了三分力道,顽石依旧牢牢定在那儿,仿佛方才只是被人轻轻一摸。
三只大掌按在石块上,体内灵力源源不断送进石块,月肚中的符文时不时跳闪出一道光芒,随着这道光芒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月亮石由内至光透出亮光。
它突然脱离地板,从三人手掌边飞高,如一轮皎月慢慢飞升,在粼粼碧水中,陡然发出璀璨绚光,尔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西凤等人摸摸脑后勺,被那一刹那的变化晕了头。
潭底再次回归黑暗,仿佛那一瞬间的光华从未有过,就连月亮石所在的石板,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啸天,你送他们几个小辈回到原来地方,阳焱,我们分头看看有没什么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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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潭底是否安全已是未知数,要不是身负家族使命,诸葛德赞恨不得把几个小的送回潭边,玲珑啸天手持玲珑塔,防御最强,便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护住他们一二。
兵分三路,玲珑啸天召出塔魂,光芒牢牢护住一干人来到平台附近。
“你们看,那里多了道门!”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诸葛青彤,她指着平台后面那扇散发远古气息的璃光大门。
一光一暗,平台深处白昼般的明亮,与暗无天日的潭水简直是两个极端,薄薄的光幕挡不住众人的视眼,目所能及看到遥远那一座座宫殿瓦房。
隐藏地下数万年之久的毒宗东荒分舵地宫尽现眼前,在这之前,平台背后本来是不规则的石壁。
诸葛德赞故技重施,将一条足有半米长的潭鱼透过光幕抛落地面。
那里没有杀阵,空气中却弥漫着毒雾,潭鱼蹦不到三分钟,就僵直在地,鱼眼流出的鲜血是黑色的。
燕阳焱和诸葛德赞看向玲珑啸天,他有塔魂护体,防毒本领是最强的。
玲珑啸天点点头,双足腾空,如箭鱼飞入光幕,落在地上,手往灵兽袋一拍,一只尾巴是身体四倍长的鼠妖像球一样滚落地面,小巧的鼻子不停嗅呀嗅,小脚丫子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向里边挪动,待离玲珑啸天一段距离后,倏地撒开脚丫跑了没了影儿。
二阶鼠妖能够在里边跑跳自如,显然毒性不是太大人自是不必多说,检测结果跟他预料中一样。
根据以往的经验,毒宗地宫走道的毒性不会太重,普通解毒丹即可抵御,当然,有阵法阻隔的宫殿又另当别说。
“进来吧,吃颗解毒丹就没事了。”玲珑啸天招招手。
洛西凤尚不能御空飞行,燕阳焱大手一挟,抱着她飞入光幕。
视野能及之处,面积比寒月宫还要辽阔,远处被层层楼宇所阻挡,洛西凤看不到边际。
“喂,女人,放我出去。”
神识里,墨黑嚣张的声音传来,洛西凤没理会,纵墨玉是因为奈它无何,墨黑想成为第二个墨玉,哼,休想。
“喂,你听到没,放我过去,外边有我要吃的东西。”也就是毒,墨黑最爱的是可以晋化自己的毒。
……
洛西凤依旧没回应,墨黑嚷了许久没得到回应,不得不降下音调:“你开条件吧,要怎么才肯放我出去!”
“等你学会礼貌再说,否则想出去免谈,想想你该怎么称呼我。”
空间里,小黑人如同踩中狗屎,不住跳脚,白泉再次漾起笑脸,它最喜欢看墨黑吃瘪,白与黑要来就是对立。
“不出就不出,到时候别求我出去,哼。”小黑泉很傲骄:“不放我出去,到时候我迟迟不进阶,你不要埋怨。”
洛西凤无所谓道:“随便,反正你晋阶后对我也没什么用,爱咋地咋地。”
毒典在手,墨黑如今对她而言是鸡肋,百毒液倒是有点用处。
墨黑暴怒,谁说它没用来着,它成长起来用途大了去,想大声辩驳,臊意却突涌而来,呃,好像现在的它,还真的没啥用,小手往鼻子一捏,摸仿墨蜂撒娇时的音调:“主人,放饿出去好不好,饿要吃东西。”
洛西凤紧紧咬住下嘴唇,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失笑出声,拼命抑止漾到嘴角的笑意:“好,等我找准时机再放你出去,现在有三个武尊在边上,怕他们察觉。”
墨黑连一秒种也不愿多等,“不会的,你把手伸向背后,我化成空气,没人会发现!”
洛西凤拗不住它的蛮缠,趁三个飞到半空俯瞰地形之际,小手伸向背后,打开空间门,一缕黑烟悄无声息钻出,没入气流当中,没了影踪。
燕阳焱下来后啧啧叹道:“怕是有三分之一混乱地带大小,难怪当年月语落要迁国,说不定早感觉不对劲。”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容不得众人细细探索,诸葛德赞道:“老祖那边意思是我们先找到主殿,他们再派人过来,这些弟子院落山峰就归你们了,各自寻找机缘吧,万事小心,小荛,你实力比较弱,万事小心,你该得的奖励我们不会忘了的。”
交待完毕,三人如三只鹏鸟展翅离开,留下几个小萝卜头。
“我们是单独还是怎样?”诸葛青烟问道。
“自然是各找各的啦。”燕狂生说着看看仅有武师阶修为的洛西凤,把人扯到自己身边,接着又带上玲珑毕涛:“要不分两伙也行,我们三个一伙,你们两个一伙。”
他一秒种也不想跟诸葛青彤呆一块,真不知当时是怎么个脑残,会答应父亲试着相信,如今看到那张尖酸的脸就反胃。
燕狂生嫌恶的眼神激怒诸葛青彤,她也非燕狂生不可,只是被男生吹捧惯了,受不了这个打击,刁蛮小姐脾气再次发作:“不行,要么一起,要么分开,正好五座山峰,一人一座。”
夹在中间,诸葛青烟当真左右为难,最后委婉道:“咱们不是时间不多么,弟子院落危险应当不大,分开更符合实况。”
玲珑毕涛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不过,“小荛,你跟我一起吧,东西对半分。”
诸葛青彤虎目瞪向玲珑毕涛,洛西凤摇摇头:“算了,不是有五座山峰么,咱们各选一座,我……”
眼睛在五座高矮不一的山峰间徘徊,墨玉尾巴翘向其中一个方向:“这一座。”
所指山峰既非最高,亦非最矮,山上房舍也不是最多,外在看来并没突出之处。
洛西凤开口,其它人自是不会反驳,诸葛青彤眼珠一转,强行插在玲珑毕涛和燕狂生中间:“咱们也不用抽签,就按站位分,是好是孬看自己运气。”
“真怀疑当年你爷爷是不是跟鲁傲空互换孙女!”小家子精明气性跟鲁家人如同一辙,燕狂生黑脸大步离去。
燕狂生分到的山峰最矮,房舍最少,他都没异议,其它人也各自朝目的地出发。
虚口处拖了两天一夜,终于谈妥,各方大部队陆续来到,鲁傲空很得意,在他和老祖三寸舌下,最终替鲁世家族争取到十分之一灵草量,毒方解方一律共享,至于仙器什么的,小辈各凭本事。
带队到来的正是他最重视的儿子鲁莽,他的孙子也随队到来,不过当看到燕氏、玲珑氏以及诸葛氏由远而近的队伍后,眉头皱起来。
“宜修,这么危险的地方,怎能带上秩儿,青烟她们呢?”
诸葛宜修摸摸怀抱紫羽的儿子,笑道:“不是谈妥了么,反正无战事,把秩儿带来,托老祖送回去,省得沿路不安心。”
解释得合符情理,鲁傲空也听不出异常,遂不做它想。
恰逢这时,他那胖成猪的孙儿鲁前龙跑过来,“叔,四表妹没来吗?”
不光是诸葛青彤和青烟没来,就连燕氏和玲珑氏的两小子也没到,在场除了诸葛秩这个即将离开的嫡支,其它全是东荒支族子弟,本该带队的诸葛德赞等人也没了踪影,鲁傲空总算明白哪儿不对劲,他正待开口询问,远方入口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一团巨大毒雾夹带两个人飞出,那两人脸色青黑,落地时已没了气,怀中避毒珠已化成粉末。
纪轻易疼得肝都抽搐,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两颗避毒珠,就这么没了,同时还损失了两位武尊,他们纪家才拿十分之三太少了:“泽林兄,你们也看到,里边毒性不是一般的大,我纪家破解,至少要拿这个数。”
三指弯曲,拇指和尾指翘起,张口就是双倍。
诸葛泽林心底冷笑,那边已进安全进去,这边只是扯扯皮,他会爽快答应才有鬼:“不行,顶多再给你们一成,不行就空在这,等我们什么时候研究出破解法子,什么时候动手,到时候你们拿两成。”
“没错。”接话的人是玲珑暮光。
“老夫最近在研习阵法,想必很快就能找到诀窍,届时独力破给你们瞧瞧,咱们燕家可不是尽出些一力破万法的莽夫。”
奔跑间,入口又是一团浓黑如墨的毒云喷出,碰巧此时吹起山风,纪氏等人所站方位很不凑巧,正处于逆风向。
没看原先进去探索的两大武尊都承受不住么,这一大团毒雾飘来,除了有限几个人,其它倒地那是必然的,纪轻松想也不想,举袖将毒云往边上一扇。
“秩儿!”
诸葛宜修惊恐喊出声,呼吸瞬间停顿,他的秩儿不是死劫已过么,为什么要遭受无妄之灾。
若是攻击什么的倒也罢,有护符在身,伤不着分毫。
偏偏是入鼻夺命的毒云。
“老夫跟你拼命!”诸葛泽林额头青筋盘露,手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灵力光球,球中蓝色风暴在凝聚。
然而有人,不应该说有鸟比他更早一步出手。
“日它个板板,老子抑得很辛苦,你知不知道。”
二红从诸葛秩怀中飞出,翅膀呼拉一扇,吹走黑云的同时现出本体飞向纪氏人群。
就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天空突然雷电闪烁,轰地一下劈落一道腰粗雷电。
劫雷!
这只紫鸟在渡劫,没被祸及的纪氏人群瞬间四散逃匿,至于不幸被累及的修士,只能自求多福了。
诸葛宜修眼眶湿润,他就知道秩儿是个有后福的孩子。
惊雷劈落,诸葛秩仿佛被吓到一般,眼睛呆呆望向天空,头顶冒起烟云,渐渐形成一个太极八卦图。
随着二红展翅迎空,诸葛秩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透澈,宛若一汪清泉,清澈见底。
当第一道雷声响起,他顶上太极八卦图也没入脑海中,双眸开阖间,没了往日的纯真,多了丝洞察世情的淡然。
诸葛泽林激动得无法言喻,他们家消失数万年的天算师,终于又出现了。
诸葛秩祖地太极八卦绽放光芒,天算师降生有违天道,族史记载能引起八卦共鸣的子弟,觉醒前都躲不过必死大劫,长老们早已将诸葛秩舍弃,只有他这个直系老祖一直不甘放手。
九九天道终有一线生机,而今,他们等到了,诸葛泽林当即将人抱起,转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毒宗分舵解方灵草再重要,也没引导指点家族未来前进的天算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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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爷爷,保护二红,是荛姐姐的。”诸葛秩临昏迷前,就留下这么一句话。
二红在入口附近渡雷劫,任谁也不会脑残这时候进去破解,燕洪山和玲珑暮光四目相对,暗乐在心,太好了,又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他们各分出一丝心神联系毒宗地宫中的燕阳焱及玲珑啸天。
而时不时从入口冒出的毒云,也在雷劫的轰击下烟消云散。
纪轻易站在虚空皱眉看向入空那不时冒涌的毒云,总感觉哪不对劲。
方才雷劫落下时,怎么感应到燕洪山和玲珑暮光心中的喜意,他狐疑地抬头,正巧两人都收到很不好的消息,均露出一张苦瓜脸。
纪轻易感应不到当中的虚伪,也许之前是误觉吧,纪氏在中域独霸天下,在东荒却是只软脚虾,明面上有关联的家族都在中域,而隐藏在荒域的家族及宗门又不想公开,好不容易抽调过来一批人,却被劫雷轰死大半。
剩余活人带着愤恨的眼神看向空中那只翅毛零落的妖鸟,恨不得生啖它的血肉。
看似处在优势的燕洪山等人,其实也好不到哪去,诸葛德赞等人已找到主殿方位,然而要进到最里边主殿,必需先通过九九八十一座分殿,从发现方位到现在,已经不见大半天时光,而他们连一座分殿的法阵也没破开。
照这般速度,没有一两个月时间,休想走到核心殿,这么长时间足够纪氏破开虚口法阵两遍了。
爷辈那边没有进展,孙辈这里却一反其道,纵是以研发毒药为主的分舵,毒宗弟子也不是个个精通毒术,紫金曾提及,当中仅有百分之十可以触及毒药,剩余百分之九十要么是丹药师,要么是试药弟子。
这些人的住所很少会设法禁之类,即便是有,也是简单货色,轻松破除,不过他们家中好东死几乎等于零,运气好的进到某个勤快弟子院落,采摘到几株万年人参黄精灵芝什么的。
除了那些参芝之类,大多普通灵草生长到一定年限无人采摘自行枯萎,想要发横财也不是那么容易,洛西凤目前为止,仅采到一株万年紫参和一株万年木芝。
五人当中,运气最好的要数燕狂生,这人气运就是旺,甭看挑的是座最不起眼的山峰,现已入手第十株万年参芝,洛西凤是最差的一个。
再次空手出门,洛西凤又走进一间院子,第一时间走向院中那三分灵田,入眼一片枯黄,移开失望的目光,在那灵草遍地的年代,没几个傻子愿意栽种按年份算价钱的参芝。
试药弟子一生短短百十年,谁会耗那工夫栽那些,走进厅房,无意外地发现个只剩骨架的尸体。
尸体身披的法衣灵性早已消失,洛西凤手中树枝尚未触及,仅有微风拂过,已经化成粉尘飘散在空气中。
残留在指骨的储物戒也仅是个样子货,里边空间构架早已毁损,树枝轻轻一勾,叮地一下应声破裂,唏唏哗哗滚落一大堆东西。
有变成废铜烂铁的法器,也有灰飞烟灭的法衣,更多是一个个小丹瓶,瓶中丹药已失去药性,很多都化成一团软泥,打开就能闻到腐臭味。
有的仅失去药性,药丸尚存,当中成份还在,洛西凤将这些统统收集,带回去日后慢慢研究。
清理当中,洛西凤发现地上还剩一堆铜片片,样子跟中域通行的天源币差不多,上面乱七八糟刻着开通、天武、明阳之类。
她不清楚那是什么个意思,但捏在手中,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特殊物质,不像普通的铜。
洛西凤没弄明白,干脆统统收入空间。
当这些铜片在空间叮叮当当落下的同时,白泉漾出欢喜的笑容,幻化出一张嘴巴,冲这些铜片一吸。
里边神秘物质自铜片中飞出,纷纷没入白泉当中,而这些铜片,最终成为普通至极的铜片片。
走上了圈,确定没漏下什么,洛西凤步入下一间院落,这间院落周围数里没其它院落存在,外表看来也比其它院落精致宽敞,不过寻遗是个运气活,大和精致不代表里边有货。
同样大小的院落已经三次落空,院落门口设着法禁,像征管事住所,要不是有破阵暴力法宝,洛西凤早就放弃。
自袖中摸出墨玄,像扔垃圾般随手抛向法禁。
就这力道,便是最犀利的法宝,也是刀落秀才手,光有架式,没有实力。
还是墨玄中余自我添把柴,狠狠冲向前,才撕拉一下破开禁制。
“嘶嘶!”墨玄落地后,不满怒嚷两声。
洛西凤勾勾手指,它无奈飞回掌心,很是幽怨地撇装聋作哑的墨玉一眼。
要不是受它胁迫,堂堂四圣之一的玄武,又怎么会沦落在这般地步。
墨玉蛇眼一眯,屏蔽一切睡懒觉,它木有看到啦啦啦。
掠过灰黑一片的灵田,洛西凤走进厅中,看到一个跏趺坐在垫席上的骷髅。
便是死,此人也要以禅修的样子死在家中,洛西凤最为佩服这种人,她敬下三个响头:“尘归尘,土归土,昔日灾劫烟云空,重返轮回大道行。”
此人身上的法衣并没有在弹指间化成灰烬,不过已经灵性大失,纵是拿去卖,也就千把灵石,洛西凤没有剥除,只是褪去他手中储物戒。
这枚储物戒质量自是比普通弟子好,内部空间无损,洛西凤抹去印记,将里边东西倒出清理。
本还以为能捡到一两件灵性尚存的法器,不过——,洛西凤为自己的贪欲赧然。
得到一个五十米大小的极品储物戒已是大机缘,看到那些破铜烂铁,真不该报以失望。
清理完杂物,洛西凤再次发现一大堆大小厚度样式跟铜片片类似的金银片片,洛西凤将它们统统收入空间。
墨白再一次吃得油光嘴滑。
接下来连续几间,都没有好收获,要不是逛其它地方容易惹人注意,洛西凤真想转移阵地。
当她再一次看到铜片片,想收进空间时,眉毛一停,暂缓手边的动作,扭头看出院外。
玲珑毕涛风风火火赶来:“小荛,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山腰,跑死我了,我跟你说件很重要的事。”
他取出几枚闪着光芒的铜片片,除了上边两字不同,其它跟地上那几枚没什么两样。
“你看到这个,记得捡起来收好,不要告诉其它人,这个很贵很值钱的,是平行位面通行货币,一枚铜币能换一枚天源金币,有铜、银、金、紫四种颜色,铜是最垃圾的,我在一个死人储物袋中看到,怕你不知道,就赶来告诉你。”
“哈哈,见者有份。”洛西凤大方分成两堆,将其中比较多那堆塞到玲珑毕涛怀中:“小涛哥,这个给你,让你发笔大财。”
“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两人推搡间,又有人赶来,是燕狂生,他看到两人手中的铜片,像是松一口气般:“小涛,没想到你比我快一步,你那也捡到位面币?小荛,没骗诸葛青彤那娘们诈走吧?”
洛西凤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个分明,听他们那话中意思,像是这东西很珍贵,“位面币有什么用?”
玲珑毕涛回答道:“换取其它位面资源,像我的小塔,每一次进阶,都需要提供大量矿材,端看主人打算对哪方面强化,有些矿材不是这个位面的产物,就需要用位面币到族中兑换,像我爷爷,他修火系心法,塔魂进阶到六层后,想再进晋,就得让它吞噬大量的九阳赤铁,九阳赤铁只有火炎大陆才出产,是那个位面特产,族长有虚空玉,可以到虚空商铺购买,不过要我们自己筹备位面币。”
洛西凤一知半解点点头,两人临前走还不忘叮咛:“小荛,记得不要被诸葛青彤骗走,留着有大用。”
两人不是未卜先知,但着实猜中诸葛青彤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开口,洛西凤是不会给面子,缠上七堂妹:“小七,反正她又用不着,你跟她谈谈,我们用天源铜币跟她换,一换一,铜币我出,到时候咱俩均分。”
“四姐,我拿月荛当朋友看,是朋友就不该互相算计,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诸葛青烟切断联系,想想又给月荛留言,叮咛她不要随便跟四姐做交易。
一边是堂姐,一边是朋友,能做到这一步,洛西凤心知诸葛青烟很是不易。
想到空间那像数以千计位面币,她笑得眯起财迷眼,闪进空间。
捧起一大捧金光闪闪的位面金币,入手的感觉令她皱起眉,感觉不对,像是少了什么。
洛西凤又捧起一捧位面铜币,同样还是不对头,她又拿出刚才两人死活不肯要的铜币。
这么一对比,区别就出来了,左手这堆跟破铜烂铁没什么两样,右手这堆却能感应到一种很玄妙的气息。
明明之前感觉是一个样,洛西凤纳闷之际,墨白再次变幻出一张大嘴猛地一吸。
“咔咔!”
神识里传来墨白满足的叹息,右手那三十多枚平行货币变成废铜。
找出原因,洛西凤欲哭无泪,有种将白泉移出空间的冲动。
养这两口泉简直是自找苦吃,墨黑有多坑爹,她是领教过的,还以为墨白会好点,如今仅稍具灵智,坑爹程度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就不会给你主人我留点么。”
洛西凤搁下幽怨无比的话,离开空间,实力未到,习惯把值钱东西扔空间,偏生里边有个不知满足的吃货,眉头忍不住攒起,放在储物戒不安全呐。
墨玉在手臂爬呀爬,边做健身运动,边嘲讽道:“笨蛋,位面本源对尚未化形的泉魂诱惑力很大,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直接扔空间,就不会它们装进储物戒,再放进去呐。”
“你知道怎么不早说,知不知道你主人我损失大了。”洛西凤拎起它的蛇脖子,想活生生掐成两断。
“当时很困,懒得说。”
她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发明一道新菜,名字就叫生炸武魂。
洛西凤脸色青黑,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武魂气死。
好在接下来陆陆续续收获不少位面币,总算慰平些许小心肝。
只是位面币薄薄一片,落地滚散一片,不停弯腰翻捡太辛苦,洛西凤看向站在院外,悠闲啃妖兽肉的墨红墨玄,眼珠子贼溜溜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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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小玄,咱们谈笔买卖怎样?”
墨红像是意识到要吃亏,直接摇头道:“不干,我要修炼,没时间做买卖。”
墨玄直接躲到墨红羽毛背后:你看不到俺。
谁家养的宠物,一点都不可爱,洛西凤嘟嘴,不停戳弄墨玉头顶那两个小白包。
墨玉痒得直晃脑袋,不得以只好“嘶嘶”唤了两声。
受它威胁,墨玄在鸟毛背后探出脖子,墨红装模作样咳两声:“咳,咳,说来听听!”
“帮我干活换口粮怎么样?”洛西凤从空间拿出一条三米长的海蛇,拎着它的尾巴甩圈圈:“一个储物戒换一天的伙食,一百枚位面币换一条海蛇,要是能攒够一千枚,可以随意换一枚五品丹药,一万枚换六品,其它有用的东西额外计价,怎样?”
一龟一鸟还以为要白打工,没想到还有报酬,忙不迭点头。
墨玄爬起屋里,来到一块地砖跟前,举起小爪重重拍下,一堆砖粉当中,隐藏着一枚储物戒,它衔在口中送到洛西凤手心。
墨红也不多让,飞到对面院子一株枯死的大树上,像只啄木鸟般,很快从里边翻出第二枚储物戒。
这两枚储物戒内部构架完好,都没有化成碎片,早该让它们出手,洛西凤有点小后悔,歪脖子瞄瞄爬到肩膀懒洋洋晒太阳的墨玉,要不要把这位也使出去呢?
念头仅在脑中保留一秒就消失,还是算了吧,墨玉嘴贱,能不劳驾,还是不劳驾的好,倒是墨蜂可以用用。
手往发簪上一摸,想将小家伙取下,结果却扑了个落,墨蜂并不在那,什么时候离开的?
“蜂儿,蜂儿,你在哪?”洛西凤神识呼唤着。
墨蜂愉悦的声音回传来:“主人,蜂儿在装浇花的水水。”
浇花的水水?洛西凤一愣,不会是她想像中那样吧?
“什么颜色的?”
“黑色。”
洛西凤扶额,再淋半池毒水,它戒指当中的花草,还有活的么?
她蓦然想起一事,腾地一下坐起:“蜂儿,水水边上有没有生长着十二片叶子的草草?”
天芙萝的叶子是十二片,如果有,那些水必定是百毒液无误。
东荒分舵专门研究毒草毒方,有百毒池也不足为怪。
“有呐,有好多。”
洛西凤再次一愣,不是说池边只能生长一株天芙萝么?不管,让它拿回来看看就知道。
“蜂儿,你看看能不能拔一株带回来给主人看看?”
“没问题。”墨蜂爽快应允:“蜂儿拿不动就换小黑拿,它那么胖,力气肯定比我大。”
墨黑也在那?这么说来,就算不是百毒液,毒性也跟百毒液相差不多,小家伙可挑剔得很,普通毒水根本不入它法眼,不过胖这个字,是从何说起,记得两个小家伙外形都差不多吧?
很快,她看到一团黑球裹着一株天芙萝回来,后边跟着纤细苗条的墨蜂。
墨黑的手脚都看不到,仅见着一个溜圆的肚皮,洛西凤戳戳,软绵绵的很有弹性,这得吃下多少毒素,才能胖成这个样子!
小家伙不停在手心弹跳,急着进去空间,洛西凤打开空间门,自己也跟着进去,随后进来的还有墨蜂。
墨黑进到空间后,立刻跳进黑泉中,再次现身已恢复瘦小苗条,倒是池中毒水又强上半分。
洛西凤眨眨眼,这也行?
墨黑这会子才没空理会主子,飞到墨蜂边上,急促叨念道:“快,说好的,一人一半,把我的那伴倒进去。”
“知道啦。”墨蜂很不甘愿捧起自己胸前的小瓶子,飞到毒泉上方。
两个向来不对头路,见面争个面红耳赤,什么时候这么友好了?洛西凤嘴巴大张。
然而所谓友好,那只是个幻想,墨蜂将瓶口倾斜,墨池水慢慢涨高,约摸涨到一尺左右,墨蜂就没再往里边倒。
“说好的一人一半,怎么才给我四分之一,你说话不算数。”墨黑哇哇大叫,吃亏了懂得找主子理论:“主人,墨蜂说话不算数,贪走我一半泉水,你帮我要回来。”
墨蜂六个爪子把小瓶子护个死牢,再次显露它护食的性子:“不给,还有一半当运输费。”
它飞到洛西凤另一只手心装可怜:“主人,蜂儿背这么远,很累很累的,收点运输费是不是很应当。”
“那叫一点吗?那叫一点吗?”
墨黑飞到它身上又扑又抓,撵得墨蜂四处乱飞,急慌嚷道:“主人,放蜂儿出去,蜂儿要回家家,不要呆这里。”
“蜂儿,墨黑帮你把天芙萝带回来,你是不是也该给它运输费?”
不是洛西凤想偏心帮墨黑,实在是不愿某天听到在耳边哭嚷花花全死了,这么多百毒液浇下去,再有活力的生命戒也养不活里边的花草。
“就是,就是,你要给我运输费。”墨黑头次觉得有个主人感觉还不赖,被欺负的时候有人帮忙。
“好嘛好嘛,一人一半,不许耍赖。”
洛西凤食指弹弹墨蜂的触角,有点哭笑不得,到底是谁耍赖来着,两个前一分钟争闹不休,下一刻又粘糊在一块,真是小孩子脾气。
“主人,再放我们出去装水水好不好?”
“行,不过你们要把那里所有的花草都带回来哦。”
洛西凤放两小家伙离开,此时还不知道她的一句话收益有多巨大。
墨蜂飞到半路又调回头:“主人,蜂儿的房子,蜂儿要房子装草草和水水。”
“给你怎么带走?”
诸物戒将近墨蜂一半长,抱着飞到一半说不定就掉了,要是掉路边还好,找起来也方便,如果掉进某间宫殿,被诸葛德赞等人发现,那真是说不好解释,洛西凤可不想费那事:“蜂儿,你多飞几趟嘛,戒指这么大,你不好拎。”
“蜂儿可以拎。”墨蜂尾巴那红圈圈亮起,掌心生命储物戒倏地缩着一个比发丝细小的小圈,牢牢套在墨蜂爪子上,挥挥翅膀转瞬没了影儿。
四个小家伙都分配出去干活,独独手腕那条蛇在犯懒,洛西凤晃晃手腕,“小玉,你看人家多积极,就你最懒,还是它们的头头呢,都不起个带头作用。”
“捡垃圾哪用得着本神兽出手。”
她成了收垃圾的人?洛西凤黑脸。
地宫没有黑夜白天之说,外面又是一天一夜过去,轰鸣的雷劫已接近尾端,最后一道水桶粗的雷劫落下,地上那只散发焦味的大鸟虚弱地蠕动身子。
雷劫渡过,生死大劫俨然来临,对害死他纪家数十人的妖兽,纪轻松是不会给它活命的机会,重拳轰出,趁它虚弱要它命。
锵!
诸葛泽林眉心八卦飞出,黑极化作幕帘裹住那只重拳,白极化成灵泉修复二红身上伤势。
纪轻松厉声质问:“诸葛泽林,你这是何意?莫为想为一区区一只圣兽毁你我两家交情?”
“它救了吾族后辈,吾诸葛家族定当护它周全,至于别的,恕老夫没想到这么久。”
都敢下毒算计他们,就差没正面撕破脸,还有何交情可谈,诸葛泽林从原地消失,来到二红身旁,随后到来的还有诸葛家族另一位武祖——诸葛泽泉。
纪轻易也随之上前一步,两方气氛瞬间冷凝,鲁贯彻自以为脸面大,充当来人和解:“莫气,莫气,都是传承有诸的世家大族,何必为一个畜生大动干戈,还是破解入口法轻要紧,小老有个建议,双方各退一步,诸葛兄,你莫护这只鸟,它杀纪家这么多人,偿命是必需的,不过纪家险些误伤诸葛家族子弟,也需拿出个诚意赔礼道歉。”
“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狗尾巴草!”诸葛泽泉身中剧毒,仅有寿元由原来八千多年变成现在八十多年,他对纪氏的恨,简直深入骨髓。
况且诸葛秩觉醒天赋,成为天算师的同时也成为诸葛家族新一任族长,他昏迷前的话,就是使命,
“说得好。”燕洪山也站出来,不屑道:“底根看似直挺,其实重头早歪向那边,吃了这么大亏还没学会乖字,迟早沦为炮灰。”
“你!”鲁贯彻涨红脸。
“怎么?不服气?那就站到那边呗,反正有没你们鲁家人,我们无所谓。”
玲珑暮光也挺身而出,纪家两老祖看对方起内哄,反而退避一边,由他们鬼闹鬼。
正在这时,天边出现彩虹,一朵朵祥云在空中聚拢。
一只只灵灵幻化的灵鸟在空中盘旋轻鸣,异香扑鼻而来。
百鸟来朝?自古只有体含凤族血脉的圣兽进阶神兽才能引发这个祥瑞。
没记错的话,地上这只体态渐丰,慢慢站起的紫鸟,雷劫前才是六阶灵兽,连圣兽都不是。
怎么可能一下子晋阶神兽?
瞪目结舌中,二红身上新生紫色绒毛渐渐长成,一根根羽翅突出,它倏地张眼神圣洁亮的双眼,展翅高飞,沐浴在祥瑞当中。
唳!
祥云退却,一头庞大的亚神兽紫鸾展现在众人眼前,它变成一个翩翩美男落在地上,紫羽幻化成锦袍穿在身上。
“诸葛家族恩德,我二红记在心中。”二红笑眯眯递上一根翎毛:“有事可燃起此翎羽,我二红必定前来。”
诸葛泽林亦取出一枚友谊令牌:“道友何必如此,翎羽泽林收下转交给秩儿,权当想念,你救他在先,我等自不是忘恩负义之辈,秩儿昏迷前还惦记着你呢,这枚令牌也请您收下,日后进堡探望你父母就不需再层层审报。”
即便是刚晋阶,一个亚神兽战力也顶三个普通武祖,有了紫鸾的承诺,诸葛家族实力不降反升,饶是损失不大的燕氏和玲珑氏,也不得不佩服这份机缘。
“行了,现在雷劫渡过,好处也收了,是不是该谈谈分配问题。”纪轻松黑脸,任谁被只神兽惦记上,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有什么好谈的,就那条件,爱破不破。”人仗神兽势,诸葛泽泉不是一般嚣张。
鲁贯彻闻言抬眸,瞳中精光乍现,纪家不出手,仅他们这些半桶水研究破阵,人力财力先不说,就时间上来说,也够让人愁破眉,纪氏破解那个毒宗分舵虚口,可是花了数百年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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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由七大家族阵师联合破解,也不是破不了,只是时间不等人,诸葛泽泉跟他同样身中剧毒,寿元无多,毒宗遗址收获关乎性命,宁可为个灵草园分配担搁,道理说不过去。
犀利的眼神在场中掠过,众生百态尽入眼中,某些人某此家族的表情太过淡定了此,低声吩咐道:“打听一下阳焱德赞那些个后辈哪去了。”
“问过了,他们说这会说不定会打起来,先把几个孙辈护好,等尘埃定落再来。”鲁傲空早注意到这问题。
鲁贯彻真想给他两脚丫子:“到时恐怕黄花菜都凉了,这么简白的借口你都听不懂?”
空长一副机灵像,真是气死他也:“你小子平时看着机灵,咋就这么蠢呢,问不到那几只狐狸,不会问小的呀。”
鲁傲空苦脸,他怎么会没兴这个念头,问题是自家胖孙,人家看不上,“老祖,青彤几个出门没带上阿宝。”
小辈关系很一般,仅比陌生人好一点点,鲁贯彻差点没当场吐血:“你说你家那头猪,有点啥用!算了,老夫联系慕容老儿,看他有没什么法子,既然能淘到虚口地图,说不定实口地图也在手中,得想法子分杯羹。”
燕家和玲珑家是不用想了,诸葛青烟性子像他父亲,小心紧慎,外家跟鲁氏关系一般般,青彤那娃子倒是好哄好骗,慕容氏是青彤外家,听闻横竖他们家没捞着,倒不如把其它几个家族全招来,听闻青彤曾想嫁给慕容家最有天份的慕容召天,可惜人家看不上。
此一时,彼一时,也不是没有利用的可能。
屡屡受挫,当诸葛青彤听到大表哥那清朗嗓音,整个人简直要醉溺。
“小彤,我们也到东荒了,你人在哪里?”
慕容召天问话时那柔得出水的声音跟表情极不相符。
“表哥,我在地宫寻宝呢!”诸葛青彤灿笑若花,答完才想起爷爷曾叮咛过,不要告诉别人。
“地宫寻宝?”慕容召天变脸,他在一从长辈的示意下,接着道:“表妹,你莫不是在骗你召天表哥吧,亏我在拍卖行看到晶涎鼠,特意拍下带来送你,小没良心。”
“真的?”诸葛青彤惊喜,市面常常缺货的玉颜露,里边最关键成份就是晶涎鼠唾液,此鼠非天源所出,产地极难寻觅,一胎只生一只,每只每天最多能攒一到两滴唾液,拥有此鼠的女修们很少对外出售原材料,她纵使有方在手也苦于无材,头号劲敌辜向雪家中就有一只,那肌肤比豆腐还嫩滑。
“假的,我马上把手中这小家伙送给亦兰。”
刘亦兰是慕容召天母系表妹,同时也是倒追他的女修之一。
慕容召地脸上恼色一闪而过,那只晶涎鼠明明是他拍下准备送给刘霞兰的礼物,这下可好,三两句话变成大堂哥家所有。
诸葛青彤慌了:“不行,说好送我的,表哥,我真的在毒宗分舵地宫,没骗你。”
“那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亲自去证实。”
小丫头真好骗,三言两语就说出目的地所在,几个老家伙面露喜意,然而下一秒钟不约而同僵化。
“不行,爷爷不让我说出去,说出去我的下场会很惨很惨。”诸葛青彤总算没笨到极点,慕容家族还没落败时,老祖都不给他们脸面执意囚禁母亲,要知道自己透露遗址地点,可想而知下场。
“泽林,你们也忒过份了点,玩声东击西,自家在毒宗地宫捞得痛快,也不分点残渣给我们,枉我们两族世代联姻。”
慕容华东一改缩头乌龟,头一个站出来,他活得最久,本还有八百多年才寿终,现受时光之毒困扰,寿元仅存不足十年。
“呵呵,华东兄,这么说就没滋味了。”诸葛泽泉冷笑:“还记得在华阳宗遗址前,你老说过的话吗?要不要小弟再复诵一遍,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当时你们慕容家族捞狠了吧?”
当年华阳宗遗址现世,第一个知道的慕容家族想尽法子隐瞒,甚至借助不知情的诸葛家族,让他们背了足足千年黑锅,到现在还很理直气壮:“修行路上无姻亲,机缘天定,你们诸葛家族守着宝山那么多年,什么获得都没有,也怨不得我慕容氏。”
“行,你们狠,毒宗遗址就这方寸大,入口已破,想探测也就那么回事,我就不信,翻遍每一寸土地会找不到入口。”
各家各派调齐兵马,一时之间,默默无闻的荒山野岭,修士比蚂蚁还多。
诸葛德赞三人到目前为止,仅破除三十出头座分殿,离主殿还遥遥无期,收到这个等同噩耗的消息,当真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没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玲珑啸天最先开口:“我家毕涛不是那等没分寸的人。”
“狂生这小子我相信他。”燕阳焱紧接着说道,两人目光齐聚诸葛德赞。
月荛没那门路联系其它家族,诸葛德赞首先排除唯一外人,“月荛不大可能,青烟性子沉稳,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剩下青彤,诸葛德赞黑脸:“我去问问她!”
“一起吧。”玲珑啸天叹息,他们怀疑的都是同一个人。
三道身影如鸿飞向入口,燕狂生等人先后探索完五座外门山峰,已陆续站在叉路口等待最晚到来的诸葛姐妹。
诸葛青彤心中有鬼,探索完自己的山峰,自告奋勇去接妹妹,两个同时出现在山脚。
当她看到爷爷等人均站在路口等她们,并且脸色黑得阴沉后,小脸刷地一下惨白。
“爷爷,你们怎么都来了?”诸葛青烟不明所以,攒起弧形秀美的眉毛。
一个响亮的耳光震惊全场,诸葛青彤被抽飞到一边,捂着小脸低声哭泣。
“你等着接受处罚吧,这次爷爷是帮不了你。”
已不需多问,诸葛青彤心虚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
“阿生,你们跟着我们吧,地宫入口泄露,他们很快会进来,到时候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子。”燕阳焱冷冷瞟诸葛青彤一眼,要是自己的孙女,早一巴掌拍死。
“还去破阵?”玲珑啸天不赞成:“怕是没破到半个,外头的人就涌进来了,咱们破除三十几间分殿,拢共才收到九件完好灵宝,当中一个通灵的都没有,还不如去其它山峰寻觅,不如各分东西,寻求其它,小涛说这里的死人很富,能捡到位面币,那个对咱们来说有用得多。”
“那就分开吧。”诸葛德赞扬手,九件灵宝并排在地:“小彤不算,一人一件,月荛你先拿,拿三件。”
毒宗看家本领不是丹就是毒,攻击法宝真是少得可怜,地面一排六个药鼎加两把不知名刀剑,锋刃淬着乌光,绝对是见血封喉的利器,还一个金光璀璨的玉佩,是件仿御宝贝,只是等阶略逊其它的东西一筹,仅达到灵宝下阶,炼制主料也是比较常见的软玉金。
洛西凤本想挑三个丹鼎,给爷爷一个,她和孙慧一人一个药鼎,挑了两个最垃圾的,本来想挑个稍微好点的给北辰无悔,谁知腕中墨玉飞出,来到玉佩身前,小身子缠呀缠,将玉佩圈住飞回她手心。
“嘶嘶!”要这个,我要这个。
玲珑啸天点点头,小家伙是个识趣的,没选择最贵的两柄刀剑,他看孙子一眼,小涛甭看性情温和,是个好好先生,其实内里比谁都傲,能获得认同的人屈指可数,要不来个联姻?月荛才二十出头,这年纪在东荒能到达武师十阶,天赋自是不错,纵使成不了正室,当偏房也不会辱没涛儿。
洛西凤还不知道她成为别人的孙媳人选,她看到墨玉选中玉佩,也就由得它胡闹,小家伙不爱做无用功,这枚玉佩定有它独到之处。
剩除六件,三家一人选二,刚把东西收入怀中,地宫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间,埋藏在地下数千米的毒宗被打开一个豁口,滚滚烟尘扑来,眼前一片迷蒙,依稀能看见金芒闪烁。
原来纪家人知道地宫正门打开,气极之下联合其余四家直接暴力破阵,离虚口最近一带地表陡然裂开,千万道锋芒闪耀切割。
一座座高峰移为平地,不见三分之一山峰,天空中,无数修士乘坐飞骑缓缓降落。
降落最快的要数几位老祖,当这群人离地面不足千米时,地表再次泛起光华,一个蛋形屏障升起,将一干老祖弹飞。
与此同时,三道无形的力量如水箭迅猛射来,诸葛德赞、燕阳焱、玲珑啸天三个齐齐被驱赶出屏障之外。
仅留一个五米左右宽的漩涡,武帝阶以上均不能从中穿过,这下当真是一团混乱,本来只是探入口打打酱油的小弟子们,反倒获得一份大机缘,人人争先恐后往下跳,七大家族跟纪氏皇族真是气得干瞪眼。
当中最气的要数慕容氏,此行同来的两个孙,慕容召天不久前刚刚突破武帝阶,被排除在外,而武皇阶的慕容召地,则很不巧,被阵时被纪家老祖‘无意’伤及,人都爬不起来,更别论下去争宝,现下进去的都是旁支。
武圣阶虚空带人远程穿越,是需要付出寿元代价,漩涡即将收拢,代表着人数已达上限,从今往后,东荒毒宗遗址跟其它强力破解遗址一样,每五十年开一次,每次开启仅有三个月,只允许武帝阶以下弟子探索。
废这么大力气,最终什么也没捞着,一干望眼欲川的人,真是心肺都气疼了,纷纷对地下晚辈下达指令。
“放弃其它,把时间用在寻找进攻灵草园上,能抢多少是多少。”
这是燕氏、诸葛氏、玲珑氏三大家族下达的指令,诸葛德赞等三人虽后期被弹出,但对宫殿阵法已了解得差不多,回去好好商讨破阵方案,等下次开门再交由小辈位执行即可。
“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抢灵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队负责研究吃透法阵。”
这是纪氏、慕容氏、鲁氏、雷氏、楼兰氏的指令,而其它零散家族,它们没有虚空界,里面屏蔽联系,只能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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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荛,老祖吩咐我等找灵草园,那里血腥最重,你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为好。”
诸葛青烟完全是出自善意,月荛防护手段最少,到那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好吧,再见。”
洛西凤无意显露自己的实力,发财要偷摸着来。
燕狂生本也是这个念头,不过当他眼角窥到诸葛青彤眼中那抹算计和毒辣后,立即改变主意:“不行,你还是跟我们在一起,我怕有些人耍阴谋。”
玲珑毕涛顺着他的眼神看出,眉宇间倏地变冷:“没错,小荛,你跟我们一起,对了,东西给我,我先给爷爷帮你保管。”
诸葛青彤捅这么大的娄子,出去还不知道是什么个下场,十有八九把帐记到月荛身上,就算她不动手,歪歪嘴让人知道月荛身怀珍宝,杀她的人也是一伙接一伙。
洛西凤递过去两个药鼎及一个储物袋,袋里装着百来枚位面币,及七八根万年参,是她随意捡漏得来的,墨红跟黑玄现在还没影踪,不知跑到哪儿,“谢谢你,小涛哥,麻烦了,玉佩我留着,呆会炼化。”
不留也不行,墨玉像是早料到结果,直接带入魂洋,喊三声不应一声。
便是强行召出,也要争上一番,连自个武魂都压不服,那多丢人,最好先探明原因:“墨玉,墨玉,听到我在喊你没?”
“嗯。”哪怕是在魂洋,小家伙也圈裹着玉佩,护得死死,听闻洛西凤要保留,终于施舍应了一声。
“它有什么特殊,你非要留着?是不是另有玄机?”
例如产生灵智、看走眼之类啦,洛西凤在做白日梦。
“你不觉它很璀璨,很漂亮吧?瞧,我缠在上面是不是变漂亮很多。”
轰隆一声,美梦惊醒,洛西凤磨牙:“墨玉,你有听说一句话吗?穿上龙袍不像太子,说的就是你,缠在上面你就是红花下面那沱泥,立刻,马上,现在取出来给我。”
蛟分很多种,黑色通常自身携带剧毒,有这样的武魂,月荛自身防毒能力强悍倒也说得过去。
洛西凤撇撇嘴,她的防毒能力跟这条贱虫一毛钱关系也没用,捉住蛇尾一甩,将它挂回腕中:“角都没出来,还是条虫子哩,别把它想得太伟大。”
“嘶嘶!”
墨玉不服气抬头,被洛西凤一指戳趴:“低调,低调你懂不懂,不许说话。”
很难得,墨玉竟乖顺闭上眼睛。
毒草跟灵草不可能栽种在同一处地方,普通跟珍稀又分开,毒宗至少有四座毒灵草园,珍稀毒草灵草,依惯例,老祖推测在主殿所在山峰,普通灵草园应该在南北区域,那里是内门范围。
燕狂生等人有虚空联络枢纽,很快从中得知具体方位,远远就能看到一片绿葱,上边飞舞着一只只彩蝶,还有黑蜂穿梭其中,显得生机勃勃,外门弟子院中尽是枯枝的方寸田跟这比简直是天和地。
很多人都冲这片灵草园来,奈何毒宗不养无毒物,里边躺着几具尸体,活人还在观望中,洛西凤瞳中星光现,修为比较高的那些人,面孔都模糊不清,他们都吃了易容丹。
在这里,有的只是利益,换一张脸,想杀哪个就哪个,即便是师兄师妹又如何?
“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换张面孔?”
“掩耳盗铃!”
燕氏弟子梗直,跟他们所修战技心法有关,燕家刀法讲究刚和猛,历来行事光明磊落的子弟比性格阴暗的子弟更有优势,燕狂生不屑,众人都可以理解。
玲珑毕涛也认为没那个必要:“出手就知根底,换不换有什么区别?”
洛西凤想想也是,她当年舍鞭和剑就刀,怎么耍都不惯,明眼人一下看出破绽。
灵草园很大,蜂蝶不出田,只要人不进去,它们是不会理会,沿路已被最先到达的人采摘个精光。
五人还在观望,诸葛青彤眼睛骨碌碌地转,一看就知道在打鬼主意:“月荛,你的武魂不是蛟么,让它进去摘呀,你看其它人都这么做。”
灵草园被划分成许多小块,每一块边上站着七八个修士,他们正利用武魂挖取里边的灵草,采摘到的灵草都交由一个密切监视的武皇
洛西凤目睹一只看起来又瘦又虚弱的狼武魂,在主人泪光中送入灵草园,刚跑到一株灵草根下,一只蝴蝶飞过来,拍拍翅膀,粘附在彩翅上的粉尘落下,沾在狼武魂上。
它发出惨烈的哀嚎,分解成魂雾,而它的主人也受到反噬,哇地一下喷出一大口鲜血。
“仅采到三株,跟你的武魂一起死去吧。”
这位武皇捉住他脖颈,毫不犹豫扔向园中,那人落地后急忙向外逃,邻近黑蜂彩蝶齐涌攻击胆敢闯入禁地的人,那一带出现一小片真空,武皇趁机进去摘下好几株灵草。
活生生的人,还没几株灵草重要,洛西凤唏嘘生命的脆弱,弱肉强食的残酷。
“你们几个,来这里,采到十株灵草才可离开,否则就跟刚才那人一样。”
“喂,兄弟,你捞过界了,这几个人是归我这边。”
玲珑毕涛笑意悠长,好像成为两人眼中的香馍馍,不知该笑他们天真,还是该笑众人不修边幅。
他们没跟长辈报备,偷偷出门,是以沿路不想引人注意,衣着打扮刻意低调,外边套的是再寻常不过的锦衣,漫天尘沙遮去它们应有的光鲜。
但是容貌气质还在,世家弟子最基本的眼力都不具备,定然不是大族家族核心子弟。
就东荒这些的武皇,来一个掐一个,来两个掐一双。
“你看这条线,有两个是在我这边,论理咱俩一个占一半。”
“行,两个男的归你,三个娘们归我,完不成任务正好乐一乐。”
“哟,你不说我还没留意,瞧这脸蛋,还有这身段,都是美人胚子,一株千年份灵草,乐完让我乐一乐如何?反正肉饵不必讲究太多。”
两个武皇的话越说越难听,诸葛青彤姐妹何曾受过这等侮辱,脸庞双双染上黑煞之气,洛西凤也不例外,粉润指甲里边隐藏着一滴露水般明亮的水珠。
新鲜热辣的璃蝶露,幸运之神眷顾,买给孙慧养着玩的璃蝶群出现十多对化蝶,还没试过效果哩。
话说,给人下毒的感觉咋就那么兴奋。
洛西凤鼻息加重,玲珑毕涛等听入耳中还以为是害怕,眸中风暴在凝聚。
以前族里相中的媳妇,他怎么瞧都不顺眼,月荛之事,爷爷不过随意一提,玲珑毕涛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有几分期许。
爱,谈不上,喜欢欣赏倒是不缺,她和他如果有了儿女,必然是人中龙凤。
然而有一把刀比所有人动作都快,风驰电掣间,两道紫电劈过。
两位武皇只觉得脖子上一凉,紧接着看到两个无头人站在地上,鲜血从脖上血管喷涌而出,血柱足有半尺高。
这两人是谁?死前他们脑中还带着问号。
好快的刀,洛西凤现在才知道,快刀家族的子弟,出手有多快。
“他们死了,逃呀!”
前方灵草园边上突然传来激动的呐喊,两位武皇控辖下的修士一下子跑个精光。
有人跑到一半被领近武皇捉走,但是也有人趁机从那逃脱,他们跑到几人身边求庇护。
“道友,救救我们。”
“道友,请出手一助,我莫忘不会忘记今日恩德。”
……
那个区域的武皇畏于燕狂生凶狠,不敢走过来,只能用眼神警告那几个逃奴,识相自己滚回来。
天源大陆从不出产活雷锋,燕狂生不怕远处那位武皇,但他不觉得有必要帮这些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进来就做好死的准备,他不是救世主,更不是慈善家。
“滚!”
一只狮子现出金色头颅,仰天发出深沉的吼叫,除他们五人之外,其它赶来求庇的修士,窍目流血重伤倒地。
声波攻击,这是中域大家族才有的手段,蠢蠢蠢欲动想联合上门找碴的武皇均退缩双脚。
区域之主能占多久,看的是拳头,两武皇死了,相邻两块地方顺理成章他们的地盘,暂时没人敢上前捋虎须。
“切,仅是些千年份灵草,我还以为有多珍贵。”
走得越近,看得越清晰,诸葛青彤呶呶嘴,很是失望。
灵草园数万年没人进来,但不代表里边的灵草也能长数万年,它们都有自身最长年限,超过那个年限就会自行枯萎,要不是有蜂蝶传授花粉,它们连结籽留种都难。
当然,也有存活万年以上的珍稀灵草,这些才是诸葛青烟等人此行的目标。
“走吧!”燕狂生摇摇头,千年份的灵草族中灵园就有,虽没眼前的多,但数目也不少,暂时不缺。
“先等等。”玲珑毕涛道:“我玲珑家族进来的人比较多,那三处灵草园都有人过去了,等他们确定后,我们再过去,省得乱跑一通。”
“那现在干嘛?莫非也跟他们这样逼人帮我们采灵草?”燕狂生蹙眉,他不喜欢这种强迫方式。
诸葛青彤忍不住又搭话:“哪用得着逼,我们这不是有条毒蛟魂么,正好试试谁更加毒。”
“还要再说一遍吗?以后老子说话,你少搭腔。”燕狂生眼神冰得慑人:“小荛,你甭听她胡诌,武魂死一次,宿主元气也要跟着大伤,你的蛟魂现在还是条蛇,死一次光凝魂就要费许多功夫。”
玲珑毕涛摸摸下巴,露出几分兴趣:“我倒想试上一试,我的塔魂上次消化了不少毒雾,抵抗能力应该增强不少。”
“自己小心点,别没个分寸,我可找不到第二个玲珑毕涛赔给你父母。”
燕狂生能说出这些话,代表他已经接纳并视对方为好友,可不是人人有这脸面,至少诸葛姐妹就没有。
至于洛西凤,光看他怒火下那一刀,就知道是怎么个态度。
“放心,我晓得。”
玲珑毕涛眉心光芒亮起,一座四层小塔从容飞出,胖嘟嘟的塔身看起来比上一次丰满了不少,想必是战后主人给它开了小灶。
“是玲珑家族!”
便是在东荒,塔魂的像征也少有人不知晓,有拍拍胸口,还好他没动手,否则这会已看不到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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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呼声中,一位看似受控,小心翼翼御使妖兽挖取灵草的男子抬头,普通的面孔却搭配着一双贵气的眸瞳,当中精光四射,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
反倒监督的武皇像个下人,他对男子恭敬道:“爷,要不要动手?”
“不急,且容他们乐上一乐,猫捉老鼠玩的就是个滋味。”纪念品摆摆手,没有绝对把握前,是不会轻易曝露身份。
父皇宠爱四弟,将王爷之位传给他又如何,一个没军功的新王,随时会被拉下马,他压抑修为冒险进来,为的就是这份军功,能破开法阵进入主殿是无上军功,他不敢奢求,但收集万年珍稀灵草、杀七大家族嫡支也是大军功。
“我进去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洛西凤伸手捉了个空,灵草园中多了一个英昂男子,手中宝塔跟塔魂合二为一,四彩光芒绽放,封锁住每一个空隙。
玲珑毕涛蹲下身子尽情采摘,一群蝶蜂愣是拿他没有办法。
不愧是以防御闻名的玲珑世家。
转眼间身前周遭灵草尽数采空,玲珑毕涛站起来,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继续向前时。
玲珑毕涛却转身迅速回到燕狂生等人身边,没了塔芒遮掩,清晰能看到脸上一片青暗,手和脚已不由控制颤动。
原来所谓最强防御,不过如此,众人自我找到良好感。
纪念品抬头看向一个分域,负责的武皇把脸一抹,飞奔跑过去:“在下覃猛,出云宗大长老,少主,您没事吧?”
没确定名讳前,家族分宗大多数称中域本家嫡支为少主,在场人才知道,看似默默无闻的三流宗门出云宗,后台竟然是七大世家之一的玲珑家族。
洛西凤也迅速取出丹瓶,倒出一枚略带焦糊味的丹药:“快,吃下解毒丹。”
普通常见小毒,解毒丹足以解除,就算不能解除,也能抑制一二,她的想法是没错,然而诸葛姐妹均露出怪异眼神,诸葛青烟甚至扯扯洛西凤衣袖。
“噢,忘了,你们是不吃非本家族炼制的丹药。”洛西凤小脸一红,手腕一抖,想把那枚长相不甚美观的丹药装回丹瓶。
岂料被一只青黑大掌握住,将她送到嘴边,玲珑毕涛顺着洛西凤掌心吞下丹药:“我相信你。”
洛西凤更加不好意思,脸红到耳根:“样子有点丑,我才学炼丹,废了好多炉才成功一炉。”
她在毒典上面看到一个有万金油作用的解方,比现下常用顶级解毒丹能解毒的毒素还多,最重要的是不产生副作用,像璃蝶毒,虽不能解除,但吃下也不会引发变化。
不过材料有点难寻,洛西凤东拼西凑,才收齐五份解方,成功仅有一炉,还带着焦糊味。
燕狂生怔呆,看好友的眼神多了一丝道不明的暗光。
“毕涛,你没解毒丹早说嘛,我这有天源最好的解毒丹,……”诸葛青彤说着说着没了声音,她才想起,这种解毒丹来自药王谷,是娘千辛万苦托外公买来,莫说送给别人,就是她自己也不会再用。
“毕涛兄,小妹看此毒非同小可,你还是再服一枚解毒丹比较好。”诸葛青烟语气委宛,但意思明了,她信不过月荛手中解毒丹功效。
只有覃猛看得分明,玲珑毕涛脸色青色渐褪,气色回缓,解毒丹已起到它应有的作用,眉头皱了皱,右手握拳伸到脸上张开一抹,额上并无汗水。
纪念品脸色皲裂,毒宗分舵毒物众多,他们研究上万年,仅研发不到三分之一针对性解药,灵草园中蜂蝶明显是个变异种,手中所谓顶级解毒也仅具压抑功效。
眸子淡淡扫向那只普通的玉瓶,倾念间改变计划。
能得到一张更好的解毒丹方,比杀死那几个未成材的精英更有用。
玲珑毕涛脸色由青转白,体内毒素渐褪,诸葛青彤嘀咕道:“瞎猫碰上死耗子。”
“小荛,你的解毒丹功效不错,能不能分我几粒?”
地上灵草在拔起时,会有细如微尘的毒雾从泥土中喷出,星星点点看着不起作用,走上百株千年灵草后,效果就来了,众多毒雾同样被灵塔阻隔,散不出去,最终全由玲珑毕涛承受,暴发之猛始料未及,出来之前,他已匆忙服下解毒丹,但仅能免强护住心脉。
起先也没对月荛手中解毒丹抱希望,吞下只为解除她的尴尬,不料反而收获一个大惊喜。
“行,给你三颗。”
洛西凤很好说话,取出一个空玉瓶,从中倒出三枚装好递给玲珑毕涛。
丑是丑了点,但绝不掺杂其它,洛西凤不怕他带回去查。
玲珑毕涛珍而重视收入,贴身存放,燕狂生眼中精光一闪,笑道:“真大方,能不能也给我两颗。”
说两颗,洛西凤就倒两颗,一粒也不多给。
诸葛青烟也附和道:“哇,人人有份,那我也要,小荛,咱们是姐妹,再好不过,你必需给我五颗。”
一炉丹成品最多十粒,洛西凤面有难色,将瓶中仅剩丹丸倒在掌心,两粒灰黑不规则丹药展现大伙眼前:“对不起,青烟姐,我就剩俩了,要不先分你一粒,余下先欠着,等我以后有了再补上。”
“傻里巴唧,真以为小七诚心想要你的丹药,不过是给分面子罢了。”
诸葛青彤心中道出七妹想法,她扭头看向灵草园,才不给月荛这份脸面,谁知这么一眼,脸上瞬间起了变化:“你们看,灵草园中间怎么空出一大块,那些灵草哪去了?”
她这么一说,惊呼声一再响起,整个灵草园面积足有四分之一混和城大小,众人只盯自己眼前一亩三分地,哪会顾得着前方。
“咦,怎么突然间多出这么多蜂子?快瞧,它们在拔灵草,是谁养的蜂群?真厉害,那些彩蝶黑蜂都不攻击它们,莫非是兽灵门的人?”
兽灵门在中域名头也很响,宗门传承自上古,是真正古老的宗门。
倘若仅出现一只,那必然是武魂无遗,但是数以千只,那绝对是修士喂养的战宠,由一到数只蜂皇总控制。
灵草园中央空缺地带以倍数剧增,在场修士你看我,我看你,尤其是那些个武皇,目光更是迫切,就连纪念品也不例外,双目像雷达一样扫视,天空中一道道神识肆无岂惮掠过。
谁都想找出这个能人,灵草园是大家的,分一杯羹是理所当然。
独独洛西凤垂下眉眼,这一群蜜蜂,跟生命戒当中那些相似到极致,能指挥它位的,唯有房子的主人墨蜂。
收获巨大,是幸也是颤,蜂儿很粘主,几乎每天都要出来在掌心歪腻一阵,撒够娇才回去。
若是知晓她就在附近,兴冲冲飞来,洛西凤真不敢想像后果:“走吧,这里说不定会起大乱,要是脱不了身就惨了。”
“有什么可惨的,难不成他们还敢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几个。”诸葛青彤偏可不信这个邪,不怀好意道:“要说惨的就你一个,最先沦为炮灰。”
玲珑毕涛面色一冷,想说什么时,丹田虚空卡传来异动,身旁燕狂生已睁开眼:“小涛,你有没有收到消息,地宫圈养毒兽的禁地法阵被只红鸟打破,怕是要面临厮杀,体内毒素清除得如何?”
“无大碍,有人在外围挖到一株成年灵草,爷爷命我支缓禁地队伍,而且听闻那里深处毒烟袅袅,应当存在百毒池,天芙萝绝不允许落在其它人手中,小烟,你有收到消息没?推断最佳路线!”
莫小看推演之道,它虽不能逆天改命判生死,但能预知凶吉,找条最顺畅的路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我正有此意。”诸葛青烟指尖灵力透出,抓起一块大石一捏一洒,地上多了一堆沙,一勾一弯,简易太极卦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眉心光芒亮起,五指张开在太极卦上一抹,金色符文映射在地上,单调的沙盘灵动起来,犹如欢快的鱼儿奔跃,最后变成一串文字跳到诸葛青烟掌心,她迅速攥起拳头,眉光心芒退却,地上太极卦已变成一盘散沙,再不复之前形态。
“如何?”
燕狂生追问,洛西凤脸上亦透露出好奇,她还是头次见诸葛家族子弟推卦。
“不好说。”
诸葛青烟取出金算盘,十指玉葱飞快拨弄,金珠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最后算盘留下上一下三共四枚金珠。
八?以华夏的说法,那是大顺的意思,为何诸葛青烟黛眉深锁,脸色难看?
莫非天源的吉祥数字跟华夏不一样,流行四或十三?洛西凤疑窦。
诸葛青烟水眸在众人面前一一巡过,最后落在诸葛青彤身上:“四姐,我心神不宁,你算一卦试试。”
太极卦像上透露,此行必有血光之灾,无法躲避。
算卦出现八,八字两边开,形像喇叭,有泄秘之意,若说这些人当中,最信不过的要数四姐,她出去后还是不是诸葛家族子弟,都说不准。
诸葛青彤嘴巴一翘:“我真气不顺,算不出来。”
是心气不顺才对,都是诸葛家族嫡支,凭什么小七能收到消息,她收不到。
时隔半天不到,她已忘却先前犯下的错,只觉得家族对她不公。
燕狂生粗声道:“用不着,她说的话我不信,青烟,你直说卜算结果。”
诸葛青彤再次气个狠绝,贝齿咬得咯嘣响,那个恼,远远能闻到火药味。
离开灵草园范围,洛西凤悄悄联系墨蜂:“蜂儿,你在干什么?”
“主人,蜂儿在拔草草呢,拔了好多好多。”
果然是它,洛西凤暗喜,接着问:“水水装完了吗?有没跟黑儿一块?”
“才不跟它在一块,大赖皮。”
“你才赖皮!”
汗,墨黑怎么也听到了,两个小家伙眼看又要在神识里互掐,洛西凤头疼喊停:“停,各玩各的,不许吵。”
两个磁场天生不对的家伙,真真令人头疼,洛西凤边揉太阳穴,听边他们谈路途趣闻,话最多的要数出云宗大长老曹猛,这老头子不是普通的健谈。
有人开个头,就能接着说出一大串,史记典故都引据,有这口才,摆摊卖东西绝对红火。
想到那个情景,洛西凤嘴角漾出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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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呐,笑得这么甜,说来听听。”诸葛青烟挤挤眼,顺手掐了一把洛西凤的痒痒肉。
“哎,痒。”洛西凤纤腰一扭,躲避时窥到曹猛长老一闪而逝的焦虑。
他着急个啥?
听闻玲珑世家此趟进去多数是出云宗弟子,或许担忧他们的安危的吧,洛西凤没太在意:“我们就这样过去吗?”
无心的问话,却帮了曹猛一个大忙,“最好易下容,那里现在一团糟糕,你是不知道,有人养了一只红毛怪鸟,特别爱抢死人手上的储物戒,在鲁家弟子那吃了瘪,差点被人活捉,一怒之下破开禁地,把里那些毒物全放出来。”
红毛怪鸟,还爱抢储物戒,听起来怎么跟某鸟的形像差不多?
洛西凤再次瀑布汗。
诸葛青烟狐疑道:“难道这里真的有灵兽宗弟子?东荒不是没他们分宗么!”
“也许吧,看来我们不想成为炮轰对像,还真得易下容。”燕狂生摸摸下巴新长的胡髭,眼睛左右张望:“路边总归不方便,得找间空屋,衣衫什么的也得换一换。”
曹猛大喜:“要不由我带路,小老知道前面山脚有间空院。”
“你知道的东西真多。”诸葛青彤冷不防搭上一句,诸葛青烟当即皱眉,或许……
“小老就是从那边走过来的。”曹猛抹汗,急忙解释清楚。
“她的话你听听就算事,不需放心上。”
当讨厌一个人,看什么都是错的,燕狂生此时就是这种心态。
曹猛所指的空院走不到十分钟已能窥见陈旧院墙,是间四合院,有空房三四间,三个女生足够一人分一间,洛西凤很满意,她才不想跟人同房一起换衣衫。
离院子大约有百米左右,墨玉突然出声警告:“想进你就进去。”
有陷井?洛西凤突然侧过脸,正好看到曹猛脸上那抹诡谲的笑容。
“里面有埋伏,此人有问题,快退!”
曹猛笑容变僵,离他最近的燕狂生和玲珑毕涛身上双双亮起银光,身上法衣护阵开启。
便是没完成命令,也顺利将人带到,曹猛没再掩饰自己的险恶嘴脸,他逃离时不忘举掌,掌中灵力幻成一只猛虎,矫健有力的后腿借地一蹬,一双前爪拍向洛西凤。
“坏我好事,去死。”
“天铠现!”
洛西凤身体起了变化,身体和四脚多了一副土黄色铠甲,变成一个亦人亦兽的怪物。
是虫是龙得溜出来看看才知晓,她要试试共享神通的威力。
然而一道白色身影比所有人想像中来得快,玲珑毕涛掐诀,激活身上软甲,险险挡洛西凤身前,代她承受一扑之力。
唔!
闷哼声中,玲珑毕涛张嘴吐出一口黑血,胸口沉积的毒血吐出,他整个人变得轻松。
反之攻击被挡,算是失手的曹猛脸上却带着恐惧。
“不——”
呐喊声中,无火自燃,化成灰烬,风轻轻一吹没了踪影。
七大世家属下宗门,弟子入门时,都必需发下天道誓言,终于不得对家族嫡支出手。
哪怕那人杀你全家,只要他一天身为嫡子,你也不能动手。
条件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曹猛攻击洛西凤却被玲珑毕涛挡住,实际等同于对玲珑毕涛出手,违背誓言的下场是灰飞烟灭。
“没事吧,小涛哥?”洛西凤有点担忧。
“好着呢,打出这口毒血,我的气血顺畅多了,小心点,我看屋里的敌人不简单。”不费吹灰之力灭掉一个叛徒,玲珑毕涛戒备的同时眸底露出浅薄笑容。
是谁大伙已猜到七八分,除了纪氏,还有谁能鼓动七大家族门下人叛变!
“出来吧。”燕狂生拔刀出鞘,冲四合院叫喊。
玲珑毕涛亦祭起宝塔,塔芒将诸人庇护在其中,三人迅速站好方位,围成一个三角形,洛西凤被圈在里边,而诸葛青彤则被拒在外边。
掌声响起,“运气不错嘛。”
洛西凤抬头,正好看到来人往脸上一抹,露出真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终归还是要死。”
“是你——纪念品!”玲珑毕涛失声:“你不是武尊么,怎么能够进来,莫非……,你就不怕阴沟翻船,我们家族进来的武皇联手灭杀么。”
“那也得他们堪破我真面目才行。”胜利在即,纪念品好心情微笑:“以我的身手,即便压缩到仅有武皇修为,放眼地宫,除了那些人联手,谁能耐我何来着?想要战功,冒险是必需的,何况我也不认为这是个冒险。”
倘若来人,是纪家旁支的小武皇,他们还能斗上一斗,可是当知道是本身拥有尊阶修为的纪念品时,一下丧失了自信,尤其是这个冒牌十阶武皇还带着三个正牌武皇,六个武王武师。
“小荛,此人攻击,我最多能挡三下,你有没有亲人,我让爷爷把你的遗物送给他。”玲珑毕涛开始安排后事。
亲人?她的至亲并不在天源,而沈无叶的存在,洛西凤并不想曝露:“小涛哥,他是武尊为什么没事,啸天前辈他们为什么会弹出去?”
燕狂生代为解释:“因为他进来的时候压缩了修为,所以没遭受排斥。”
“那如果他恢复修为,又会怎么样?”洛西凤歪头问出她关键的话。
“谁知道呢!”燕狂生耸耸肩,面对死亡尚有心情说笑也就只有他:“反正好不到哪,要么被灭,要么被轰出去。”
洛西凤眸光一亮,这时纪念刚已经出招,惊天憾地的一拳,拳影一分为八,绵延袭来,每一个拳风都足以憾天。
四道光芒亮,除洛西凤之外,四人同时祭起法宝,火树银花闪耀,嘭嘭嘭嘭四声,四人勉强挡住万斤重拳,先后摔退倒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阵形随之混乱,本被三人护得死死的洛西凤,却成了唯一站立的风景线。
站在纪念品边上的黄衫武皇露出狞笑,狠狠一掌拍来,想先将最弱的洛西凤拍成肉酱。
“此人留着,我还有用。”
纪念品出声,黄衫武皇掌风临到跟前硬生生转向,扇起一地枯枝碎石,拍向离他最近的诸葛青彤。
诸葛青彤来不及爬起,但她反应不慢,掌心符文亮起,一只巨爪自背后捞起洛西凤,堪堪挡在自个身前。
“诸葛青彤!”玲珑毕涛厉声咆哮,双眼喷出怒火。
黄衫武皇想收手已来不及,又是嘭地一声,洛西凤也被拍飞。
别人是抗不住才摔倒,她是顺势倒地,人家落地气血翻滚,她屁事也没有,起来时双手不停往身上抹。
看似抹拍去身上泥尘,事实真相,只有洛西凤知道。
嗬!
纪念品第二波攻势乘胜而来,依然是重重拳影,来势汹汹,锐不可挡。
诸葛青烟拧起蛾眉,不应当呀,卦像上仅有血光之灾,并无大难,为何事实大径相反?
眉心塔魂飞出,主动跟法宝融二为一宝塔,玲珑毕涛摇空一指。
咚!
拳与塔相撞,天地陡地一震,铿锵震耳,火花迸射。
宝塔被狠狠震开,最顶塔端裂开一条大缝,击落地面,光华不在。
隐约听到一声哀嚎,一缕飞烟从中钻出,转瞬间没入玲珑毕涛眉心。
哇!他口喷鲜血,面色惨淡如白纸。
同是顶阶家族子弟,除了有限几个顶阶天才,跨阶挑战几乎是不存在,仅玲珑毕涛之力,连纪念品拳力一半都承受不住。
硕大的拳头在击落宝塔后,继续俯冲而下。
“不,我不要死!”诸葛青彤连滚带爬躲离巨拳攻击范围,取出一张神行符往身上一拍,仓惶逃离。
先前攻击洛西凤的武皇连同其它另一位武皇共同追上。
主子说了,一个也不能放过。
巨拳即将落下,燕狂生已再次跟武魂融合成一柄宝刀,然而在他之前,地面上飞起起一块人高土黄巨石。
拳风随着洛西凤被拍飞弥散,纪念品掌心光芒依旧,在蕴酿第三波攻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丹田封锁修为的屏障出现裂痕,原本仅有皮球大小的光团,瞬间爆涨如同篮球,莹莹光芒大炙。
修为有高深,凝聚的光芒就有多大,突然爆涨,很快突破武皇阶,紧接着武帝一阶、武帝二阶……,直到恢复正常武尊二阶修为。
呼吸刹那间停顿,一切来得太过诡异,纪念品脸色皲裂,骇然望向天空。
万里晴空突然陷入黑暗,独独地宫虚口那一带有光线透入。
就在他头顶正上方,星星点点光芒如萤火虫一般闪烁,它们聚集出一轮诡异的弯月,月亮表体有符文在闪烁。
燕狂生瞪大双眼,他撞撞同样惊呆的玲珑毕涛:“喂,觉不觉得这轮弯月样子,跟咱们在入口碰到那块石头一模一样?”
玲珑毕涛已没空回应,他目目然望向天空,纪念品身子在挣扎在起飞,犹如扑火的飞蛾冲向弯月。
天与地再次传来震动,黑暗消失,光明恢复,而纪念品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往也不是没有人抑制修为进入一些低级秘境,听说过被识破算计死,也听说过饮恨低阶妖兽爪下,因修为恢复受惩罚身亡,纪念品算是开创先例。
洛西凤抿嘴贼笑,毒典在手,天下我有。
仅仅一瓶雪融阳春水,就让纪念品原形毕露,如果他地下有知,这仅仅是洛西凤初习毒典,充当练手用的一种鸡肋液体,不知是何感受。
相隔数万载,毒典上记载很多东西面临绝响,中域有没有,她不知道,但在东荒,最好弄的就是雪融阳春水配方材料。
此毒方无论在上古,还是在现在,都是鸡胁的存在,试问,中毒者一点伤害也没有,只是三个时辰内无法隐藏实际修为,面临战斗,又有何用?
天目术修到最深,莫说看破修为,就连易容丹后真面目也能堪破,凭它灭杀一个武尊级高手,真是出乎洛西凤意料,初初只不过想把人驱逐出去罢了。
没了纪念品,剩下一武皇以及几个武王武师,对燕狂生及诸葛青烟来讲,杀灭仅在于时间长短而以。
劫后余生,他们找了一个隐秘地方养伤,伤得最轻的,反而是修为最弱的洛西凤。
再行上路已是三天后,禁地附近流串出来的毒物已被清个七七八八,毒虫尸体除了毒修其它人收购甚少,到处都是死蛇死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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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惊喜发现,遍寻不找到毒物,在这反倒成了垃圾货,她很是欢脱收集那些尸体,别人无用的毒物尸体,对她来说都是炼毒宝材,连带燕狂生等人,也由天之骄子沦落为收尸工。
养了三天伤,他们算是最晚一批到达禁地入口,那里成了临时坊市,很多人都在那扎营,收和卖吆喝声不断,坊市治安由七大家族以及纪氏帝国共同派人执守。
摊位最大最显眼的也是这八家,他们公开对外高价收购位面币以及各种高年份灵草、毒草。
毒虫什么也有收,不过大多仅收带毒那一部位,而且价格都不高。
“小荛,你是选择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三家其中一家?”
到了这里,他们都要回归自己的阵营,配个老祖的计划行事,各家都有共同利益,他们是中域嫡支,代表着家族脸面,短期内合作是不可能的事,洛西凤想进禁地冒险,要么选择其中一家阵营,要么当个独行侠。
“我还是留在这吧,正好摊个小摊倒卖赚小钱。”
“行,”玲珑毕涛不勉强,取出一袋灵石:“手头方便不,要不要我借你点灵石?这里交易好像都是用灵石计量。”
百十万灵石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钱,之所以是借,不是送,他考虑到月荛的自尊心,燕狂生和诸葛青烟也各自默默取出一个袋子,袋里边装的都是中阶灵石。
灵石她倒是不缺,不过明面上拿出的那些位面币,出去后留在手中始终是个麻烦事,莫不如趁这机会换成银钱,洛西凤深思熟虑,想清楚才道:“这样好不好?我用位面币跟你们交换,全换成中品灵石,先给我十分之一,剩下等我出去再找你们要。”
“你可想清楚,位面币可不是那么好获得,没有位面币,日后你想买那些其它位面特产,只能通过参加气运战获取积分找纪族兑换哦!”燕狂生郑重警告,没有位面币,就是他这个家族嫡支,也不能找家族兑购特产,钱到他手花出去了,他日月荛想即便有所需求,都只能瞎后悔。
诸葛青烟想法又比燕狂生深上一层,月荛武魂是蛟,晋升不需要位面特产,在她武尊阶前,位面币等同垃圾,况且许多位面特产,都不是一两百位面币可以购买到手,而且族规有令,外人托求购买虚空商行其它位面特产,都需要支付等价位面币为交易费,像她们用位面币换取特产前,都会起誓只供自己用,不另行转让。
她点点头:“换了也好,东西不在她手上,日后也省点麻烦,小荛武魂是妖,晋阶比我们来得容易,尊前修炼资源亦不需要用位面币购买,再说月族不是没有虚空玉么。”
燕狂生没再说话,玲珑毕涛执意递过手中袋子:“那行,小荛,这里是一万中阶灵石,你先拿去用,出来我们再结算。”
武王高阶以上修士,低阶灵石以不足以供给,日常修炼只能使用中阶灵石,进来的武师仅占百分之三十不到,大多是武王阶,摊上交易均以中阶灵石论价。
毒宗正门开启,内部大多数建筑得以保存,在那个位面互通的年代,有几枚位面币不是啥稀奇事,作为首批进入地宫的探险修士,钱包那是满满的,很多人都靠卖位面币发了大财,一万中阶灵石并不是什么大数目,淘个十枚位面币或者捡株万年毒草,就不止那个数。
坊市有不少摊子在卖毒囊蛇牙蝎尾,左右无事,洛西凤每天换一个样子逛摊,不动声收下购一大堆,卖这些的几乎都是低阶武师,他们修为低,去哪都是一炮灰,倒不如四处收集倒腾这些不值钱的玩意。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捡完毒尸后来到坊市溜达,不料却发现此地气氛异常严峻,四周筑起阵墙,一队由武皇组成的护卫队在四周巡逻。
前两天还好好的,莫非她不来这两天有大事发生,洛西凤好奇问摊主:“怎么回事,上次我来还很不是这个样子,莫非有修士在坊市闹事?”
“不是人,是红风大盗,鲁家快气疯了,昨天他们遇上一个大客户,那人手上好多位面币,听说还有紫色的,结果全被红风大盗抢了,瞧见没,那队伍有一半是鲁家的人。”
听到鲁家出事,洛西凤嘴角不禁撇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做事嚣张,被抢也活该,她还在记恨鲁傲空昔日轻描淡写中的霸道:“外边的阵墙也是鲁家弄的?一天得消耗不少灵石呐。”
“才不是,那是我们出的血汗钱。”摊主呸地一声:“他个臭不要脸的,竟然鼓动其它家族同意收摊租,每摊每天一枚中品灵石,你没发现摆摊的人少了很多吗?人家有的倒卖丹药符箓,一天也就赚百十枚灵石,还不够交摊租,以往那些摊主,都几个人合并一个摊位,我这要不是没办法,都想学人家混禁地。”
洛西凤笑道:“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收你们的租金,你们卖东西的时候涨价,最终结果还不是没变。”
“涨个屁,丹药符箓涨涨还行,保命的东西,没了就得买。”摊主脸色阴沉爆粗口:“那时鲁家也是这么劝我们,头一天,我们这些卖毒虫材料的摊子,还彼此约好价格,结果一家也没卖出东西,昨天把价格回原来,还是没生意,愁死个人了,哎,莫非是知道纪族关注,才不来了?”
最后的一句,声音降得很低,几乎是呢喃,若是不留神,根本听不清楚,她就知道公开收这些,引起几大家族注意是早晚的事,没有自保能力,毒典还不是时候面世。
洛西凤拿起三张天雷符:“这些多少钱?我倒是很佩服这个大盗的勇气,连七大世家之一的鲁家都不怕。”
“中阶符箓以前是一枚灵石一张,现在三枚灵石两张。”摊主搓搓手,状似不好意思:“要不你买五张,我收你七枚中品灵石。”
“那就买两张吧,也没打算走进太深。”洛西凤放下一张天雷符,取出三枚中品灵石递过去:“虽说贵了一半,我还是很佩服红风大盗,这么多武皇在,都能来去自如。”
摊主接过灵石,顺口答道:“人家飞得快,抢了就跑,也不知道是谁养的战宠,说到底也是鲁家自找来的,要不是他们下追杀令,红风大盗会整天找他们麻烦么,现在呐,同行听说有鲁家子弟,人家第一时间退队,反正去了也捞不着东西,你说这鸟咋就那么古怪,易了容都能辩出队伍当中有没有鲁家人在,……”
“不会,人家不差钱。”墨玉意简言洁。
“你说它会不会抢上瘾了,自投罗网?”
解决一个问题,洛西凤又忧心其它。
墨玉蛇眼流露出鄙夷:“不要把它的智商跟你的脑子划上对等号。”
打一枪换炮是必需,只有它的笨蛋主人才会干那蠢事。
洛西凤噎个绝倒,她没那么差劲好不好,不可爱,还是墨蜂乖,不会臭嘴巴。
墨红它们比想像中还要精明,禁地深处,一只小乌龟爬呀爬,明明就在众人跟前,眨眼间没了影儿。
误觉吧?队伍当中,先行探路男修揉揉眼。
“如何?”
一只红毛鸟鬼鬼祟祟在草丛中冒出头。
“七个人,两枚储物戒。”储物袋洛西凤不收,墨玄没汇报。
名声响亮至极的红风大盗,并非独行侠,人家还有助手。
“行,干活,两枚刚好平分。”
一龟一鸟相继来到一处方圆百米尽是赤土的灵气汇结地,那里有一株小草,草上挂着两枚红通通小果。
墨红把爪中毫无反抗力的赤色蟒蛇放下,并助它盘成团状,蛇头埋进蛇腹中。
做完这一切,墨红闪身离开,临走前,不忘对那株小草喷出一口真气。
墨玄爬到不起眼的草丛中,眼睛一闭,不管是神念还是手指,都感应不到它的生机。
论到龟息术,有谁能比得过原创宗师。
一行人寻寻觅觅,渐渐来到附近,探路修士率先发现异常。
“你们发现没?这里泥土颜色跟别地方有区别,要不过去搜搜?”
“那是必需的。”
七人沿着红泥往里走,首先看到的是一条盘起来足有两人高的巨蟒,它全身赤红,蛇腹圈着金纹。
“是金纹蛟蛇!”
金纹蛟蛇是条亦蛇亦蛟的六阶妖兽,随时有蜕皮化蛟的可能,它所在之地,必有珍稀灵草存在。
众人大喜,眼睛焦灼寻觅。
看到了,就在金纹蛟蛇身后,有一株挂着两枚小果的灵草,草的上方雾蔼袅袅,一只红色皱凤若隐若现。
“天呐,是十叶凤凰果。”说话的女子当即捂住小嘴,防备地看了一眼修为高自己一阶的武皇,为自己不慎泄露秘密而懊恼。
那武皇倏地眯眼,细数枝头嫩叶,没错,正好是十片,十叶凤凰果大名如雷贯耳,它的果实炼制成丹药,服下能使修士突破瓶颈机率增加,而且重要的是,任修为都适用,当然,不同修为晋阶时增加的机率也不一样。
像十阶武皇,服下丹药晋升武帝那是妥妥的,根和叶也有等同作用,只是功效远远不及果实的十分之一。
七个人不可能均分两枚凤凰果,众人均升起独吞的念头,不过,在这之前,首先得合力杀除守护十叶凤凰果的金纹蛟蛇。
“太上长老,是不是按老方法,阿莫负责引,阿济负责抗?”
“不行,不行,六阶妖兽我可抗不了。”阿济连连摇头,等阶低点,他石化还能抗住,六阶剧毒莽蛇,他还真得拈拈自个小身板,何况,在当前,谁心中没打小九九?
“行了,就这么说定,你俩负责引和抗。”
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直接发话,谁也没法反驳,阿莫苦着脸,拍拍腰间灵兽袋,一只巴掌大的青空鸟飞出,在主人牵控下飞向地上对它而言是庞然大物的巨莽。
祖上传承下来的驯兽特技,在这成为引妖弟子,阿莫深恨自己无能,没能弄到一只跟红风大盗一样聪明机灵的战宠。
青空鸟飞在金纹蛟蛇上空,啾啾啾唤个不停。
阿济人和武魂合一,化成一块人形巨石,迈着笨重而缓慢的步伐走在其它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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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人手持法器,暗运真灵,看是准备攻击,实则蓄力待莽蛇移动他人攻击那一瞬,拔走灵草,远走高飞。
在场有人活下来,他们就献给宗门中域高层,没人活下就独吞,不管选择哪一样,都亏不了,也不用担心后续惩罚。
分宗太上长老又如何,还不是人家跟前一条狗,利益当前,谁会想到其它。
一行七人各怀诡念,青空鸟嗓子都快喊哑,地上那头庞然巨蛇依旧没反应。
“郭太上,你说这条金纹蛟蛇,是不是到进化关键,不然我们在这站这么久,早该有反应才对。”
守护兽是不会允许它人靠近灵草太近,按理来说,他们早已进入金纹蛟蛇攻击范围。
“不无可能。”修为最高的郭长老捋须温和看向身边同伴,“胡太上,你说呢?”
“屁的进化,老子是身中僵化毒受鸟控制,有心咬人奈何无行动自由你懂不懂?”
金纹蛟蛇心中满腹牢骚无法道明,它怎么就蠢得被只小红毛算计。
“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趁机杀死它,然后平分十叶凤凰果。”胡太上身子腾飞冲向前,不过她的目标不是金纹蛟蛇,而是它身后的十叶凤凰草。
同一时间还有六道身影飞出,他们都选择同一个目标。
六只手周时伸出,又同时收回,乒乒乓乓打成一团,眨眼间地上多了五具浴血死尸,幸存两武皇也好不到哪去,衣衫破烂,嘴角残留血印,两人第一时间灭掉几个武王,同时,他们也成为四位武王的攻击目标。
“不打了,老胡,我们平分如何,两枚凤凰果,正好一人一枚。”郭太上主动退后一步示好。
“老身亦有此意。”胡太上娇媚一笑,她年逾三百仍保养很好,外表看来就像青春妙女,散发种种风情。
两人说好同时拔起十叶凤凰草均分,然而走在一处时,双双再次出手。
轰的一声,两条身影齐齐倒退,天空落下红雨点,那是两人重伤喷出的鲜血,飞沙走石间,周围火红泥土被掀起三尺,独独十叶凤凰草领近数米尚能维持原状。
共享?那是不可能的事,用屁股眼想也知道,若是对方私下告发,他/她面临的是什么。
十叶凤凰果只生长在含有凤血的土泥中,它消耗的不是地脉灵气,而是凤血精华,凤族早在远古时期就迁离天源,现如今除了未知遗地,仅有孔雀圣地生长这么一株玩意,因雀血中含有古凤血脉,勉强能维持它存活,从开花到结果足需五千年。
有多少武尊武圣急需借助外力晋阶,就有多少人觊觎地上那株十叶凤凰果,放谁也不会给对方一个捅刀子的机会。
最终一招险胜的郭太上,迈动虚弱无力的脚步,带着激动的神色来到十叶凤凰果前,他就知道最终胜利者是自己,胡蔓青修为不及自己,防御不及自己,凭什么跟他拼?
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将它拔起,眼睛一翻,晕死前,听到嚣张的嗓音,模糊能看到一只红鸟飞来。
是红风大盗,他们一行人被只鸟算计了,手中挂着两枚小红果的小木枝滚落地面,叶片沾上一层红土。
“嚯嚯,收战利品喽!”墨红收起它千辛万苦寻来的冒牌货,吆喝墨玄一同前来分成果。
你一枚储物戒,我一枚储物戒,剩下连人带皮吞进肚子,神兽牙口好,肠胃棒棒哒,什么都能吃,什么都能消化。
“还干不干?”墨红问墨玄,来禁地的人好穷,没几个带储物戒,辛苦大半天,还不够塞牙缝。
墨玄摇摇头,跳上墨红鸟背,神兽当中,玄武性情懒惰,要探风,要守候,忙乎不停仅收获一顿饭,忒划不来。
“那行,不干就不干吧,走咯,找月荛去。”墨红很随意,将地上动弹不行的金纹蛟蛇收入妖兽袋,翅膀轻扇,咻地没了影儿。
洛西凤找它们不容易,它们找洛西凤却比吃饭还简单。
循着气味追踪,不一会儿就找到在禁地溜溜跶跶,顺便替毒物收尸的洛西凤。
看到背着墨玄飞扑入她怀中的墨红,洛西凤脸都吓白了,她左右瞄瞄,趁无人之际,迅速将墨红收入妖兽袋,把袋口系个死牢,警告道:“墨红,从现在开始,没我同意,不许出来。”
回收战利品是其次,首先不能让它在众人眼前曝光,洛西凤转身离开禁地。
八大世家的队伍一路开进,禁地最深处那口巨大黑色毒池俨然在目,真没想到毒宗东荒分舵,真的有百毒池存在,百毒池找到,毒草园还会远么,众人摩拳霍霍待采撷。
来到跟前才发现,那是一口枯池,池中毒液不过到百滴,漫长岁月无人打理,早已挥发尽矣,难怪边沿没长出天芙萝。
八大世家当中留下一部份人,他们在铲除收集池壁上的百毒沙,这玩意可以卖到虚空商行,价格还不错。
其余人继续前进,当终于看到百毒园时,在场所有人齐刷刷黑了脸。
匿大园中无半株毒草,空旷得可怜,地上泥土有翻动的痕迹,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
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除了那个懂得控兽御兽的灵兽宗弟子,再无旁人。
通过天目术,洛西凤发现坊市顾客人群当中,高阶武皇占其中一大半。
武皇多点倒也没什么,但是纷纷压抑修为,扮着低阶武师武王,甚至有人拿起上品火球符跟摊主讨价还价,为一块中阶灵石两张还是两块灵石五张争得面红耳赤,那当真是演过头。
火球符是火类符箓当中,最低阶的一种术法,上品火球符威力还没武皇一个拳头强,有句话叫欲擒故纵,看似松散无防备,其实防得比什么都紧,甭看那些武皇随意行走,其实都是有规律的,一旦红风大盗现身,他们会在最短时间内组合成一个大阵,到时四面封锁,任你飞得再快也逃不出笼牢。
不过八大家族的计划,注定无疾而终,洛西凤不可能放墨红出去。
待禁地的队伍回来,坊市也该关闭,上头关注,批量购买毒囊蛇胆是不可能,挑稀缺的买倒问题不大,地宫人群以东荒修士为主,真正懂内情的少之又少。
“老板,这蛇胆怎么卖?”洛西凤指着摊上那一堆黄黄绿绿的软囊,摊主估计是收二手,自己也不懂,当中混杂有毒囊。
“批价三枚灵石一颗,单价四枚,十颗起批。”
蛇胆是炼制大众解毒丹材料之一,普通毒蛇胆价格并不高,不过地宫蛇胆多了个噱头,摊主相应把价格提高。
“不能少吗?我要这么多耶。”
洛西凤竖掌一划,摊上七八十枚蛇胆被她划走一大半,其中包括那几枚样式类似的七星狼蛛毒囊。
瞧着是个大客户,摊主多了几分热情,抬起头,一愣,很快又露出笑容:“是你呀,怎么想到买这些,莫非你是炼丹师?上次那天雷符可用了?好用不?”
洛西凤这才想起,她前几天在此人摊上买过两张天雷符,算是回头客:“还没呢,我朋友是丹师,听说地宫蛇胆效果比外边好,想采购一些试试。”
“那是自然的,老熟客,我就赚个路费,这一堆总价买打八折,你要是全拿走,算两百五,我把这些免费给你,当作添头,炼丹师往往都会摸摸毒,拿回去指不定有大用。”
摊主指指边上那堆个数是蛇胆两倍以上的毒囊,蛇胆有人买,毒囊没人看,除了头那段时间卖出不少,后来都积压在手中。
不愧是奸商,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摊上那堆蛇胆,顶多也就八十,说不定还没这个数,要是总价打八折,那一堆蛇胆不超过两百,五十枚中阶灵石买边上那堆毒囊那是绰绰有余。
洛西凤本就想大量收购毒囊,苦于不能明着来,装作不知对方算计,爽快点点头,眼中闪着小元宝,“好吧,全买就全买,他到处找高品质蛇胆,出去我要赚他一笔,嘿嘿。”
右手在储物戒上一抹,光芒一闪而逝,地上多了二百五十枚码得整整齐齐的中阶灵石。
摊主将两个分别装着蛇胆和毒囊的袋子递过去,接过灵石时,眼中闪过一缕惊喜,左掌捂住腰腹。
衣服里边兜着几只璃蝶虫,小家伙养了百多年,即将化蝶,对高年份灵草特别私密,对方打开储物戒那一刹那,它们闹腾个不停。
分明是嗅到上好灵草的气息,洛西凤走后,摊主把摊布匆匆一收,迅速回到驻扎营地,掐出一道联络法诀,须臾,先后进来两个人。
“给你们介绍了头肥羊,怎么没动手?”摊主的声音听起来并无不悦,脸上带着暗喜。
提起这个,他们忆起今早刚收到的消息,皆阴下脸,其中一人哼道:“是羊是狼还说不定哩,那人尽在外围打转转,没事就捡些毒虫尸,又是只身一人,我们可不想像胡氏兄弟那样阴沟里翻了船。”
有钓鱼的人,自是不缺被鱼反钓人,羊再肥,能肥得过劫匪?
修士历来习惯随身携带财物,被鱼反钓只怨你自个倒霉。
“既然你们不干这一票,那能不能卖对行军蚁给我,我自己干。”
合作成功率会更高,不过销赃卖信息拿回扣是一回事,一起围杀肥羊又是另一回事,他和他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
“你不干销赃转行了?”
摊主老谋深算道:“摆不了几天,总得找些其它财路,卖不卖,一句话。”
“看在以往合作愉快的份上,行,卖你一对,不过价格可不便宜,五十中阶灵石,不过兄弟俩奉劝胡老板一句,有些钱,不是那么好赚,别把命赔进去!”
……
连上古八大世家都不知道东荒毒宗的性质,那么从事研究毒物的地方必定十分机密,既是远古毒物研究地,必定有一个专门用来研究毒物秘地,并且不会离毒虫养殖地太远,洛西凤想找到这块地方。
在这之前,首先得替墨红披件马甲,红色什么,真的太显眼。
“墨红,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染料?”
“它喜欢黑色。”大家一起丑,墨玉巴不得墨红变得跟它一样黑漆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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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黑色像只乌鸦,丑死了。”感应到冰冷气息,墨红把头埋进脖子中,抗议声音变小:“你看着选颜色。”千万不要是黑色。
那是不可能的,由五阶烈火鸟外形变成二阶黑鸦,墨红无精打采,有种偷鸡蚀米的挫折。
墨玄缩起脖子,枪打出头鸟,太过张扬不是件好事,做妖就得低调,瞧它,好处不少,祸事没份。
没了暴露危机,洛西凤又回到禁地周围徘徊,邻近山脉都走了个遍,愣时没发现异常。
气馁之际,一只尾巴上有红圈的黑蜂由远而近,捉着一丛近似枯萎的杂草落在她掌心。
“主人,草草拔出来一会会就死了,蜂儿种不活,怎么办?”
手中那杂草叶子边缘有些带着黑线,样子枯槁,带给她曾似相识的感觉。
洛西凤脑中灵光一现:“蜂儿,你拔出来的时候,它是活的?”
“恩。”墨蜂点点头,不忘告状:“墨黑拔出来是活的,它不教我怎么拔,哼,水水不给它。”
“你在哪里发现的?快带我去。”
洛西凤狂喜,毒宗当年既然能够研究出地灵草,那必定也能研究出地毒草,墨黑拔出来草不死,那是因为墨黑是百毒潭中孕育出的智灵,本身就是毒的化身,在它手中有足够养份吸收。
匆忙带着墨蜂离开,没留意百米外开,一男子瞪大眼球。
离开营帐,夏之杰轻松找到垂涎已久的肥羊,正好看到一只黑蜂抓着是它三倍大小的灵草落到肥羊掌心。
谁人不知,灵草园最大收获者是那些黑蜂的主人,而他眼中的肥羊,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灵兽宗弟子。
他去过灵草园,那群黑蜂彩蝶的威力,夏之杰是心中有数,追上前只有送死的份。
况且这份好处也不是他能独吞,倏地转身拔腿狂奔,走进一座华丽的帐营:“九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帐中,头戴玉冠身穿华服的男子淡漠道:“说。”
夏之杰抬起激动的脸庞欣喜道:“九爷,属下发现一个可以御使黑蜂的可疑人。”
“此话当真?他在哪里?可有打草惊蛇?”
“他接过黑蜂带回来灵草后,匆匆离开,属下并没打草惊蛇。”
“从他离开到你来我这报告,时差相隔多久?”
“一刻钟左右。”
九爷面色阴沉似水,气急败坏吼道:“明知此事重大,为什么不用别的联络方法,现在告诉我有什么用!”武修脚程快,赶路的话,一刻钟足以翻过两座大山,担搁这么长时间,谁知道他有没有中途转向。
“九爷莫急,属下有这个,可以随时探查他的行踪,不然也不敢让他离开属下视线。”夏之杰取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蚂蚁。
九爷垂下眼睑,看不清喜怒:“孤没看错的话,它只是一只普通的行军蚁,说说看,怎么个靠它找人法?”
夏之杰不慌不忙解释道:“属下机缘认识御兽堂的人,从他们手中高价买下一对变异行军蚁,雌蚁自出生起,三餐饮食皆含有绿樱草汁,成年后,但凡含有此汁液的物件,即便是收入储物戒,亦能嗅出味道,属下手中这只行军蚁是公的,跟沿路追踪那只雌的是一对,只要有它在,即可找到雌蚁,也能遁味追踪到那人。”
“哈哈!”九爷转怒为喜,拍拍夏之杰肩膀道:“那还等什么,走,随孤一起去,倘若属实,事后孤必定将实情凛告四哥,让他记你个大功,届时莫说举族迁往中域,便是恩封爵位也不无可能。”
夏之杰大喜,在这之前,他在长风门仅仅是个酱油级长老,无权又无势,纪念刚贵为亲王,想讨好巴结,又轮不上趟,但现在不一样,借此成为庶出的纪九爷亲信也不错:“属下哪有什么功劳,全是九爷的,日后还请九爷多多提携。”
墨蜂落在她手中那一刹那,不知有没有人发现。
墨玉伸直脖子转了一圈,很肯定道:“没人,安心吧。”
墨玉有时说话是气人了点,不过历来值得信赖,洛西凤点点头,甩开大腿狂奔,飞扬尘土遮盖不住一只黑色小蚂蚁,它坚定朝一个目标前进。
肚子饿,要吃饭。
墨蜂带她来到的地方,竟然是外门弟子居住所在的一座山峰,离毒物禁地不说十万八千里,但南辕北辙是说得上,满上遍野到处栽满地毒草,此山峰在诸葛青彤走后,历经不少修士细查,山上已无完好的建筑物,不光是这一座山,想必其它几座山也是同样的情况。
洛西凤愉悦弹弹墨玉脑袋:“以后甭说你有多利害,瞧,事实摆在眼前。”
墨玉没回话,身子挪了挪把蛇头埋在腕下。
山上竹子很多,色泽翠绿,微风拂过,枝叶沙沙响。
地宫没有太阳照射,绿竹树木依旧苍翠,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洛西凤仔细看过,尽是些普通绿竹,想要有所发现,除非将地上不起眼的地毒草统统拔起。
那样,估计不光她,所有人都会发觉不对劲,八大势力齐聚,届时莫说分蛋糕,就连蛋糕屑都没她份,不拔地毒草,也许只有它能感应到入口。
“墨黑,你在哪,快回来!”
……,小黑人没回应。
“你要是不回来,以后甭想进空间。”洛西凤在威胁。
“来了,什么事?”
绿竹林中,飞出一团不耐烦的黑团子,墨黑此时的身子,是之前的三倍。
洛西凤把它送进空间,它洗个澡就闹着要出来:“放我出去,有好吃的。”
“行,带我一起去。”洛西凤尾随其后。
远方,纪九爷狐疑道:“之杰,你是不是被御兽堂的人耍了,他来毒宗外门做什么?”
前方,一只淡定的黑蚂蚁爬呀爬,夏之杰肯定道:“没错,属下估计他有同谋,也许在那汇合,我们正好一网打尽。”
“也是,说他没同谋,孤还真不相信,要说驽驾妖兽,灵兽宗是有一手,别的也就平凡,不靠灵兽,那是逊得没了边,同阶十个打不过我一个。”纪九爷很有自信:“也不知哪家蠢货,把灵兽宗的人混进来都不知道,正好便宜你我。”
“那是,九爷气运强旺,这么多兄弟姐妹,就您能进去地宫。”
当时父王十八个庶子女都在,修为最低的就是纪九爷,他笑脸收敛,淡淡瞟夏之杰一眼,若不是知晓对方是东荒土着,不解外情,甚至以为他是其它兄弟的心腹,借机反讽。
夏之杰自己也醒悟到当中错误,匆忙补描:“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其实走得快不一定走得远,千里之堤决于蚁穴,打好根基才是关键,笑到最后往往不是走得最快的人。”
多说多错,说的就是夏之杰,纪家谁人不晓,他那身修为是靠丹药堆积上来,根基虚得可怜,纪九爷眼中闪过杀意,却笑道:“说得没错,走吧,行军蚁都爬这么远了,我等也要跟上。”
洛西凤随着墨黑在竹林穿梭,来到一块不起眼的巨石头边。
墨黑身子一撞,没了踪影,洛西凤试着学样,却撞个眼冒天星:“该死,墨黑,你在耍老娘是吧,滚出来,我发誓不揍成人干。”
“谁耍你来着,那里就是入口,自己进不去怪我呀。”
“真的?”洛西凤将近将疑。
“耍你有什么好处?”
也是,墨黑耍她确实没好处,它是不大听话,但总的来说,要比墨玉好,至少受制于她。
“小玉,你能看破机关吗?”
洛西凤自个无能,只能求助武魂,这也是她地位一直提不起来的真正原因。
“笨蛋,你就不会试着挪开它么?”墨玉愁死,它的主人依赖性咋这么强,什么事情都找它解决。
“我怕挪出问题嘛。”洛西凤摸摸鼻尖,讪讪一笑:“你也知道我的修为在这里是炮灰,惊动其它人,啥也捞不着,小心点总是好。”
墨玉哼了哼,没理会。
石块很牢固,洛西凤用力一推,没有推开。
左手捏诀,灵力喷薄透出,一团薄霞按在石壁上,巨石慢慢透出莹莹绿芒,最后整个融化,现出一个入口。
这也成?洛西凤惊讶,正想说些什么,墨玉却自腕中飞起,咒骂道:“该死,枉你学了这么久的毒术,还能遭人暗算,两个九阶,三个七阶,五个六阶,吸仇能力真狠,快,进洞里边,希望里边有能救你一命的东西。”
九阶七阶,那岂不是拥有武尊武帝级战力?洛西凤本还在犹豫中,听它这么一说,当即冲进入口。
地下并不黑暗,走道两边镶嵌着夜明珠,晕黄光芒清晰照耀着脚下台阶,走到尽头,是一扇厚实大门,门的左右侧各竖立两座古朴逼真的雕像,明珠下就像是两个盘膝坐下静修的垂目老人。
洛西凤推了推门,没能推动,灵力也失去作用,墨黑也被拦截在这一道关口,抓耳挠腮,急得不得了。
外边那群人已临山脚,洞口仍未恢复原状,墨玉终于知道何谓心急如焚:“墨黑,出来,把那只小蚂蚁干掉。”
它出手会引起注意,墨黑可以雾化,它出面再合适不过。
洛西凤下令,墨黑会打个折扣,墨玉下令,它是半分折扣都不敢打,小泉魂服强者,在它心中,墨玉地位比主人高多了。
淡若无物的黑烟披在行军蚁身上,可怜的小家伙爬得正起劲,突然身子一翻回了老家,与此同时,夏之杰手中那只公行军蚁也自杀殉情。
“怎么回事?”纪九爷再也抑不住心中怒火:“夏之杰,别告诉孤,你也不知道原因。”
夏之杰头上冷汗直冒,他确实不知道。
“那你给我死。”纪九爷气息迫人,五指如勾,金芒如刀立在指尖。
“先别急,这事怪不得他,这只行军蚁是毒发身亡。”队伍当中,一个看似比较有身份的老头出声制止:“能让我等毫无察觉,不论是人为还是原有陷井,都不是件小事,上边说不定是龙潭虎穴,先等等,看王爷是怎么个吩咐。”
明面上,纪氏家族地宫掌控者是纪九爷,实际上是担任左右护卫的两位武尊,他在夏之杰等人面前牛气哄哄,其实只不过是一块门面,老祖们火眼金睛,纪家前来那些武帝武尊都已暴光,现七大家族恨纪氏入骨,他们压抑修为进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不过并不妨碍纪氏派遣附属势力的武尊武帝抑制修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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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九爷脸色涨红,恨恨瞪夏之杰一眼,且让他多活几天,出去再玩死他。
逃过一劫,夏之杰脸上并无喜悦,甚至白得可怕,当他明白有些钱不好赚的真谛时,一切已经晚了。
躲过进军禁地当炮灰之难又如何,终究还是要死,除非他能挣得一件大功,又除非纪九爷意外身亡,这一刻,夏之杰比谁都希望山上藏匿的灵兽宗弟子是一伙人,而不是一个人。
“王爷说……”
老头尚未说完,纪九爷已将纪念刚的意思一串背念出来,快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他在挽回脸面的同时也在宣誓主人权:“四哥说吴华锋领一半人留下其余跟孤走。”
“那好,既然九爷吩咐,小老就留下。”吴华锋笑着应承,其实王爷的意思是由他带队,陈述留下,不过九爷不想他跟去,那就不跟,谁留下都一个样。
十人团队分成两半,五人留守山脚,五人继续前进,因为没有行军蚁指引,又担心随时突发异况,队伍推进非常缓慢,虽然给洛西凤争取了很多时间,然而却一点用也没用。
通向地下的入口仍未封闭,武尊的神识何等惊人,洛西凤根本不可能逃离,墨黑也意识到情况严峻,没好气道:“老子不会就这么完了吧,跟了一个蠢货,真是倒八辈子霉。”
“……”还能说什么,洛西凤什么话也不想说,惨到这种地步,她自个也很委屈好不。
手和双眼在大门上摸索,她就不信找不出原因。
这么一摸,还真让洛西凤摸出异常,大门右下角有个肉眼看不到,手却能感应出来凹口,那像状像个圆圈,大小跟那枚竹镯相似。
难道说……?“墨玉,你说那个竹镯会不会是入口钥匙?”
这时,洞口上方传来男音:“九爷,陈老,你们看,这里有个洞口!”
洛西凤再一次怔住,她知道被谁算计了,是那个卖天雷符和毒物材料给她的摊主:“该死,老娘死也要你垫尸。”
“你们俩进去看看情况。”纪九爷指头伸向夏之杰和另一位武皇。
里面若有埋伏或陷井,第一个进去通常代表着炮灰,夏之杰乞求的目光看向陈述,希望他能看在早先赠与半副身家的份上说两句话。
当两人踏入洞口,踩下第一个台阶时,墨玉清晰感应到门前两座人雕发出两道微弱的神念。
他们是活的,正确来说,他们像月语落一样,死前化身宗灵,守候门内的东西,也许……
“笨女人,有人进来了,快把竹镯取出试试。”墨玉开口从来没好话。
平凡的竹镯取出来后,陡然闪烁出绿芒,咻地一下自掌心飞起,与此同时,门右下脚那个凹口也闪耀出同样的光芒,两两呼应,一时间,地洞深处映照出一片青绿,幽艳迷人。
“里面有异宝!”一行人低呼,前进的步伐不知不觉加快,他们不知道,入口处慢慢恢复成一块顽石。
就在顽石成型那一瞬,竹镯飞嵌入凹口,不留一丝痕迹!
地宫以往用来维持法阵运行的灵脉,当中灵气源源不断被雕像抽取。
卡卡卡,齿轮磨合的刺耳声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地宫再一次陷入黑暗,赋予地宫光芒的月亮在咔嚓声中碎成粉末。
一时间,地宫莹火处处闪烁,夜视能力不佳的修士人手一枚夜明珠。
“啊!蛇,蛇,好多蛇,救……”
有人走着走着,地面突然陷下,出现一个个大坑,坑里成千上万毒虫扭爬,跟这相比,所谓毒物禁区只是个小儿科。
空间在扭曲,气流在荡漾,法阵威力在层层削弱,诸葛家族的阵法师研究了半个月,终于决定尝试破除眼前这座小殿的法阵,本以为要磨个三四天,谁知天黑后不久,合力一拍就将它打碎。
同时发现包括其它七大势力,他们迅速调派人手,一时间人流纷纷涌向,就连守候山脚的吴华锋等人也被人抽走。
地面时不时颠一下,咔咔声源源不绝,一切给人感觉是那么的诡异,有人皱起眉头询问同伴:“喂,你有没有发现地宫在移动?”
“怎么可能,地宫没手没脚怎么个移法,除非是老祖齐出手!”
“我只感觉怪怪的,是不是在移动,得问上边的人才知道,以前那些地宫咋没出现这种情况?”
事实上它不是在移动,而是在上潜,地平面以每分种一米的速度在提升,众老祖都找不取原因,也懒得去找,东荒不是他们碗里的菜,不值得关注太多。
突然轰地一声传来,主殿左右两侧各升起一座造型奇特的宝塔,与此同时,洛西凤身前的门突然打开,一朵由九个花瓣组合通体粉红的莲花冉冉绽放,亭亭亭玉立在清池中央,淡淡的莲香扑鼻而来。
纪九爷等人恰好出现在拐角,他们看到洛西凤的同时亦看到池中粉莲。
陈述眸眼瞬间一眯,这莫非是传说中九瓣净尘莲?
古书有云,世有奇莲,生长在净尘池中,万年生根万年发芽万年长成万年开花万年结子,其中池底莲藕能炼制分身,茎和叶是蕴含至毒,花瓣是解药而莲子则可解所有剧毒。
天源修士不懂炼丹炼器的很多,但没看过奇物志的屈指可数,不光他认出来,其它人也同样认出,墨黑更是乐得嗷嗷叫:“我的,我的,快,打开空间,统统收进去。”
洛西凤想抽它两耳光,是小命重要还是九瓣净尘莲重要?
“哈哈,立大功了,你们迅速把他拿下,孤要亲自采莲!”纪九爷眼神示意,收到命令的武皇虎扑过去。
轰鸣声中,此人拳招落空,重重敲在门框上。
没有百分之百把握头,纪九爷这边的人并不敢齐出招,就连动手那位武皇,也仅使足三成不到力度。
然而,这已经足够,盘守在门前的两个雕像身上神纹亮志,紧闭的双眸倏地睁开,精光四射。
“禁地动手,你们都该死!”
其中一雕像身子起了变化,变成一只斑斓巨虎,猛地张开嘴巴一吸。
洛西凤只觉得飓风扑面而来,脚不由自主向前移,就在这个时候,门中竹镯飞出一缕绿芒,如同钢刀直直划落,像道屏障拦住她的身体。
出手的武皇就没这个运气,转瞬间落入巨虎口中,人家连嚼都不用嚼,连皮带骨吞下腹中。
而另一座雕像也化身变成一只遮天紫雀,发现凌厉的唳声,扑向纪九爷等人。
须臾间,周围仅剩洛西凤和两只庞大妖兽。
巨虎呼哧呼哧道:“继承者,我们终于等到你了,净尘莲已熟,请尊守誓言!”
???洛西凤眨眨无辜的大眼,有听没有懂。
“怎么,想毁诺?”巨虎咆哮,紫雀也竖起头顶根根翎羽,雀眼如利箭射出。
“那个,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誓言?”洛西凤虚心请教。
“少装傻,你的先祖囚禁我俩时曾发下誓约,待莲子成熟即替我俩解除束缚。”紫雀以为对方相赖帐,鄙夷道:“小娃娃,不想全族赔葬就乖乖执行,当年孙中林起的是天道族誓,只要有血缘关系的都得死。”
洛西凤算是明白孙氏老夫妻当年为什么不肯将竹镯传承给女儿,原来还有这么个缘故。
她摊摊手,很无赖道:“对不起,我不姓孙,姓战,跟孙中林毛钱关系也没有,竹镯是机缘下得来的,所以不光不知道你们和孙氏的誓言,更不知道如何解除束缚。”
两妖噎住,紫雀眼珠转转,给了个眼神巨虎,示意它禁声,诱哄道:“九瓣净尘莲茎杆坚硬无比,又在池中央,净尘水是什么你知道吧!想不想我们帮你采摘它?不怕坦白说,世上只有我们俩有办法摘取,其它人只能望而兴畏,我们要什么,你是知道的,不懂解除封印,我们可以教你。”
净尘水宛若溪流,清澈透亮,然而水如其名,净尘净尘,就是不沾惹一粒尘埃,任何东西落在其中,都会分解化无,毒性比百毒液更甚,收集极为困难,昔年孙中林为弄这一池水,可费了老鼻子功夫,欠下一堆人情帐。
洛西凤不置可否:“说来听听!”
紫雀抬起翅膀,一根紫翎飞出,落在洛西凤面前,书写着一个个封印符文。
“只要你解开封印,我和辛巴会按照约将池中净世莲花摘下给你,从此两不相欠。”
两妖看似很好说话,实际……
“你们说是说莲藕,我还真有点动心,莲花嘛,”洛西凤把尾调拉得长长:“要来有何用?”
“你到底晓不晓得净尘水是什么?”辛巴跳脚,下巴往上呶呶:“九瓣净尘莲在那上边都是奇珍,莫说我俩,就是孙中林全盛时期也没那个本事采摘。”
“你的意思是说,我替你俩解除封印,然后收获一朵没用的莲花?”洛西凤嘲讽道。
倘若说莲子,她还相信几分,莲花嘛,堂堂一宗分舵之主,孙中林不可能笨到那个程度,洛西凤甚至怀疑某个可能。
“谁说没用,这不是还能用来解伴生荷叶毒么。”辛巴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那几个字如蚊蚁哼唧。
“解除束缚后,你们得守护继承者多少年?”洛西凤冷不防转换话题。
“五百……”
辛巴快言快语,才说两个字就被紫雀一翅拍下,生硬改口道:“没这回事,一年也没有,只是起誓不得伤孙家后人,当然,如果日后你遇危险,偶尔帮忙一二也不是不可以。”
它把偶尔两字咬得死紧。
“哦。”洛西凤点点头表示理解,再一次转换话题:“莲蓬还要多长时间才能成熟?”
“要不了多久,一两百年就可以了。”紫雀怕同伴又说出一些引起怀疑的话,抢先一步回答。
“谢了。”洛西凤迈脚跨过门槛。
辛巴在后边傻呼呼道:“喂,你还没替我们解除封印呢。”
“我看起来很像傻瓜吗?”洛西凤头也不回径直走入,右手平摊伸出,掌心浮起淡淡的黑雾,那是墨黑的化身。
“喂,老紫,你说他是什么意思,不帮我们解除封印?”辛巴用神识交流。
紫雀没好气给它一翅膀:“你都把底泄出去,还能怎么个意思。”光长身子不长脑袋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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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怨怪辛巴愚蠢,殊不知在洛西凤眼中,紫雀的智商,并不比辛巴高多少。
受了一耳光,辛巴脸上也没带恼怒,身子团成一个球状,打个滚儿又倒回来:“老紫,要不我们应下守护他五百年呗,几万年都熬过,也不差这几百年。”
“说得倒轻巧,”紫雀再给它一翅膀,正好凑够五百:“咱们仅剩灵魂,出去没有灵脉支撑,真灵会一点点消散,五百年足够我俩收集材料重修真身,你愿在那耗,我可不愿。”
“哎,要是你我能采到净尘藕就好了,用那个重修,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辛巴舔舔爪子,趴在地上,不甚灵光的脑袋突然想起一事:“你说他进去前,问我们莲蓬什么时候成熟是什么意思?”
墨黑跳到池水中,一下子化散没了影儿,洛西凤心跳猛地一顿,难道是被池水净化了?
恍神间,池底慢慢浮起一个漆黑小人,眯起惬意的小眼赤溜赤溜游着泳儿。
“小黑,净尘水对你有没有伤害?”
小不点身子一翻,蝶泳变成仰泳:“没有,好东西,大补呐,快,统统收进空间,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洛西凤顾虑:“放你那池子会不会对净尘莲有影响?”
九瓣净尘莲眼看就有花落莲成,毁了她可是很心疼。
“你可以另挖一个小池塘养它!”墨黑出主意。
说得倒容易,谁知你们两会不会使坏心眼,统统抽走,她千辛万苦拐骗回来的樱魔树涎,不就是这么没了吗。
墨蜂迫不及待道:“主人,放蜂儿这,蜂儿养,保证养得壮壮的。”
净尘水,它也有需求的。
也对,墨蜂能折腾喜欢收集百毒液浇花没错,不过九瓣净尘莲本就生长在比百毒液更厉害的净尘水中,随它怎么浇也浇不死。
“行,放你那,不过你得照顾好它,不能让它死哦。”
“不会的,主人,我可会养花花了。”小墨蜂轻快乐扇动翅膀,轻轻落在池中心那朵粉莲上,一对前爪挖呀挖,采集花芯里的粉蜜。
“……”洛西凤不想打击它的热情。
若排摧花高手,她家墨蜂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洛西凤大手笔划走二分之一净尘水给墨蜂,墨黑嘟起嘴儿接纳剩下一半。
“就这么说定啦,谁了也不许反悔,一人三百年,头三百年我老辛先来。”
“行。”紫雀点头时,眼角窥到里边动静,眼珠子差点没瞪掉,里边那株九瓣净尘莲没了踪影,就连净尘水也一滴不剩。
它身子一摆,留下一抹紫影,转眼间站到洛西凤身旁,尖着嗓子问道:“你有体内小世界?”
洛西凤神色一凛,糟糕,她得意忘了形,没考虑到外边还有两只守护妖。
“你说什么小世界,我不明白。”洛西凤装傻。
“别装了。”紫雀番番白眼,指指那个空空的池子道:“你没发现池子边上刻有仙文吗?不论净尘水还是净尘莲都是上界产物,需要用仙器装载,你身上根本没有东西可以盛装它。”
当年宗主大人建造这座池子,可花了不少钱,可惜没那等福气享受成果。
“那个,能不能送我一截莲藕,只要一截就好,条件好说。”辛巴恢复人形,搓搓手贪婪地盯着洛西凤。
紫雀想骂它毁诺,不过净尘藕,它也觊觎,默默低下鸟头。
洛西凤淡淡瞟它一眼,语带深意道:“且不提它现未长成,就是成了,要送,也仅送给我的手下。”
言下之意,想要,行,认她为主,紫雀和星斑虎都是次神兽,洛西凤很缺打手。
紫雀怒视:“休想,我们神兽是不会当人类的打手,顶多答应守护你一段时间。”
“我又没说收你当打手,你着啥急。”洛西凤睨它一眼,撇嘴佯装不屑道:“紫雀而以,又不是紫鸾,日后成就还没我家二红高,人家还是我老公武魂的小弟呢。”
“你说谎!”紫雀不信,紫鸾是真正的神兽,身份甚至比孔雀皇族还高,它们可以跟人类平行结交,但绝不会委身为宠,即便有着从小养大的情份也不可能。
“瞧你一身紫毛,说不定它跟你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呢,二红小时候住在紫木林,它的先祖好像是毒宗的守护圣兽,人家先祖可比你幸运多了,能逃过劫难。”洛西凤说完不再搭理它,目光落在脸色纠结的辛巴身上。
辛巴目露欣羡:“哎,老紫,你可比我幸运多了,后裔成就比你还高,当年我为什么就没送个妻子出去开支散叶。”
“你那堆妻妻妾妾当年又没怀有种,就算出去开枝散叶,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倒也是。”辛巴憨厚笑笑,搔搔脑勺神来一笔道:“你祖上出过紫鸾吗?”
洛西凤咬牙忍笑,当面怀疑人家老婆爬墙,这头老虎真好玩。
紫雀再一次黑脸,而且不是一般的阴沉,它祖上还真没出过紫鸾。
五万年圈禁换来这么个消息,紫雀肺都气炸,怒火冲上脑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理门户。
“只要你替我解除封印,并赠我一截净尘藕,我紫浩瀚答应当你的手下,但只限你个人,人死或飞升则两不相干。”
“我辛巴在天源也就你一个兄弟,你都答应了,我辛巴也同样,条件不变。”
“行,起契约,我名洛西凤。”洛西凤暗喜,儿孙自有儿孙福,先拐两个超级打手比较重要。
“吾辛巴,原奉洛西凤为主,……”
“吾紫浩瀚,原奉洛西凤为主,……”
一个个文字出现在空中,最终变成两篇誓稿,洛西凤反复细揣,确定无遗漏,点点头,玉掌按向那两篇誓稿,光华闪过,誓稿上多了两个小巧掌印。
紫浩瀚和辛巴也各自往自己的誓稿上按下掌印,三人精神和灵魂交融,契约成立,顿时耀出万千彩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从此以后,洛西凤跟两妖是主仆关系,一旦他们反悔或背主,不管逃到哪里,天道都能将之寻觅,降下雷罚,轰灭灵魂。
解除封印后,洛西凤面前多了两个缩小版紫雀和星斑虎,那是它们的灵魂。
“走吧,这里没什么好呆的。”洛西凤转身率先离开。
“主人,你就这么让我俩跟着你?没有养魂木吗?”辛巴张大嘴巴,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没有寄托,他们的真灵会成倍消散,莫说五百年,就是一百年也撑不了。
那个,她还真没有,“用这个可以吗?”
洛西凤取出一截万年安神木。
“不行,都不同一个类别。”紫浩瀚建议道:“你不是有小世界吗?没有养魂木,把我们装里面,区别也不大。”
“小玉,要不要让它们进空间?会不会有问题?”洛西凤不放心,也不懂,只好求助万能小武魂,事实上也是它建议收下两个打手。
墨玉打个哈欠,懒洋洋道:“忠诚度你不用担心,跟墨蜂一样,不过进去之前,得先改个名字。”
洛西凤早知它那得性,誓将墨姓进行到底,同情看两妖一眼,背弃祖姓一事与她无关,日后不要怪她。
“主人,我习惯别人叫我辛巴,能不能不改?”辛巴苦着脸。
“那就改为墨辛巴好了,三个字,以后别人还喊你辛巴。”
“主人,紫是我们紫鸟一族的族姓,舍弃不得呐。”紫浩瀚也不乐意换祖宗。
这个更好打发,洛西凤捉出一只黑溜溜的小鸟:“有什么换不得的?看到这个没?你们的祖先朱雀,现在名字叫墨红。”
“朱雀不是红色的吗?”紫浩瀚犹带怀疑。
“它的敌人太多来头太大,我不得不帮它换个色,这个不行,那换一个例子。”洛西凤又把墨玄拎出来:“看到没,玄武,现在名墨玄,还有,你的妻子没有爬墙,你的孙紫羽现名二红,为什么会晋化成紫鸾,答案就在墨红身上。”
紫浩瀚秒悟,它遭算计了,不过,感觉不赖,没看朱雀和玄武都是主人的小弟么。
“闪,出去先把敌人干掉,再收你们进空间。”洛西凤现在自信心倍儿强,只可惜扑个空,山脚还残留着那只行军蚁,至于其它人,早没了踪影。
“你们说,这只行军蚁是靠什么找到我的行踪?”
墨浩瀚捏起死蚂蚁,放到鼻尖嗅了嗅:“应该是灵兽宗的手段,你身上应该有它想吃的东西,主人,你回想一下,有没有买过一些特别的东西?”
洛西凤把储物戒里东西统统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放一边,另一边就是进地宫后得来的东西,墨红和墨玄弄来的早被她扔进空间,地上一堆毒虫材料码整整齐齐,最下面垫着两张天雷符:“就这些了,你们能找出问题吗?墨黑,墨蜂,墨红、墨玄,你们也帮忙看一下。”
墨玉还是算了,她请不起大神。
“带毒的东西可能性不大,你这些都可以排除。”墨浩瀚一下子排除一大半,“行军蚁养成习惯得从小培养,这些产自地宫,也不可能。”
再把剩下另一半排除,地面上就剩两张符纸。
“这个有很大可能,制符纸的时候添加进去,不影响功能,也不容易被察觉,还有没有别的?这两张沾了毒虫味道,我闻不出来。”
洛西凤摇头:“没了,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东西。”小巧的下巴伮向另一边,正好联系玉绽放光芒。
“小荛,你在哪,速度来主殿跟我们汇合,要清场。”是玲珑毕涛的声音:“要是远的话,我派人去接你,地宫出现混乱,武帝武尊恢复修为也没事,马上就清到主殿法阵,老祖的意思是先把闲杂人清掉。”
所有人都围站在殿门广场所前,径列分明划成八大堆,最前方站着七个人,他们真气外放,轻易能看出修为,均是武尊武帝境。
洛西凤老远就看到冲她招手的玲珑毕涛等人:“小荛,来,这边。”
“现在是什么情况?”洛西凤好奇。
气氛是有点紧张,但不是很僵,不是说要清场么?怎么没有地面半点血迹都没有?
燕狂生道:“鲁傲空等人联合起来鼓动我们巢灭纪氏,我们让他先出手,所以就成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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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家在跟纪家谈判呢。”诸葛青烟道:“纪家进来四个武尊,听说有一个死了,现在就剩三,我们三家有进一个,联合起来也能斗个旗鼓相当,武帝也不比他们逊色,管他们怎么闹。”
“没把鲁家算进去?你们不是姻亲?”洛西凤在武尊谈判队伍中看到鲁傲空,脸色阴沉像是要滴水。
燕狂生道:“要不是鲁家人告秘,蛋糕岂能让这么多人分享,老祖一致同意把鲁家排除在外,由得他们闹,反正跟我们没关。”
“哦。”洛西凤在人群中左瞄右探,没看到诸葛青彤的身影,大概,也许就这么大了。
诸葛青烟知道她在找谁,黯然道:“她没了,有人看到她的尸体。”
那天四姐要是不逃,兴许也能活下来。
“你们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你们?”洛西凤能感应出来,那伙人射向这边的眼神都不是很好。
燕狂生老神在在:“那几家敢灭全灭我们,外头老祖就敢跟他们翻脸,横竖这些年共同进退也没捞着啥。”
须臾,鲁莽腆着肚子走过来,冲诸葛青烟道:“侄女,我们的意思先清小的,每家留三十人即可,也省得他们占大便宜,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选留弟子。”
诸葛青烟板脸肃然道:“鲁叔叔,对不起,来人都是我天机谷弟子,一个我都不会放弃,谁敢动手我杀谁。”
燕狂生玩味一笑,道:“谈了老半天,就整这些个歪主意,我燕氏的刀从来不对自己人,有多远滚多远。”
“还说什么,直接进去得了,有那时间浪费,还不如去闯闯长老居住的山峰。”玲珑毕涛紧接着道。
放在以前,三人绝不敢这么不给鲁家脸面,鲁莽心中暗恼,却笑道:“也就是个提议,你不们同意,我跟他们反应就是。”
墨浩瀚人在空间,却能瞧清外边一切,他眼尖发现武尊群中,有人气血不稳像是重伤未愈,对墨辛巴笑道:“瞧他们,个个贼精贼精,受了伤在拖延时间哩,偏偏那些人还真当回事。”
“你们指的是哪个?”洛西凤问道。
墨辛巴抢着回答道:“穿红衣服那个四阶武尊,你仔细瞧瞧,走路都不够自然。”
洛西凤眯眸,扯扯玲珑毕涛衣袖,低声问:“那个红衣服的武尊是哪家的?我瞧走路样子有点怪。”
燕狂生闻言眉毛一挑,那可是纪氏的人,坏笑道:“常泰,你去跟他好好聊聊。”
“吴江,你也去。”玲珑毕涛怕一个武尊吃亏。
没等诸葛青烟开口,他们家的武尊主动走出去,有他们三个加入,原本气势高昂的纪族武尊,气焰瞬间少了矮三分。
通过墨浩瀚,洛西凤清楚听到他们在谈什么。
“每家只能派出五个人,武尊不能参加。”说话的是位武帝,显然不是慕容氏的人就是雷氏的。
“人数我可以答应,但派不派武尊,由我们自己决定,你们要是惜命,可以不进,你们几家也一样。”纪家那位红袍武尊霸气指向其它众人。
除了鲁傲空,进来的武尊都不是本姓子弟,附属家族出个武尊不容易,谁也不想拼命,死了所在家族就面临没落,常泰拍拍他胸膛道:“刘霸天,果真人如其名,够霸气,我喜欢。”
一口热血从刘霸天口中喷出,其它人倏地变了脸,常泰是用了几分力气,但也不致于把人打伤,这下谁都看出他是个空架子。
轮到吴江出场和稀泥:“哎呀,泰子,你也真是的,这么用力干嘛,还不快道歉。”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你们慢慢商量,只要不让我们把刀对自己的兄弟,一切好说。”
搅乱一锅粥后,三人拍拍屁股离开。
趁他病要他命是江湖常规,眨眼间纪家少了一个武尊,剩下两人见势不妙,直接冲进产殿,其它武尊也相继进去,而外边已乱成一锅粥,纪氏调配进来的武帝,先是被洛西凤干掉三分之一,剩下七位抵挡不过一群凶狼,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纪氏仅剩里边两个光杆司令。
外边纪轻松他们很快收到消息,气得甩袖离开。
按俗规,里边的怨恨不能带到外边,好在他们先前已将收购所得转移,也不置于颗粒无收。
干掉大头,几大家族也开始各自为政,玲珑毕涛道:“小荛,我们也要继续前进,你跟谁?”
扪心自问,她想跟玲珑毕涛,三位朋友当中,洛西凤最信赖他,不过……
男未婚,女未嫁,选择跟他不太合适,洛西凤最终还是决定跟诸葛青烟走在一块。
厮杀过后,七大势力总体实力升降幅度并不大,排在最末的要数慕容家族和雷氏家族,他们派进来的武尊,均沦陷在毒物禁区,如今仅靠几个武帝撑场面,两家临危合并,防备着其余五个势力。
诚如大家意料一般,主殿清洁干溜,莫说仙器,就连灵宝也没留下,藏书阁中功法虽多,不过他们真正想要的毒经丹卷却一本也没有,早被他们毁个干净。
越过主殿,来到后方珍草园,面对干净光溜的土地,众人气个倒绝。
“又是他,杀千刀的灵兽宗弟子,别被我发现。”
“红风大盗,老子迟早有一日将你活捉,拔光身上的毛,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该死,老祖还等着这些珍稀灵草救命呢。”
……
就连斯文有礼的玲珑毕涛也忍不出咒骂,洛西凤默默低头,很想替墨红解释两句,亲,这事真的跟它没有关系,不过……
“蜂儿,这里的草是你拔的吗?”
“我拔的,我拔的,月荛,你是不是要奖励我。”墨黑主动邀功。
墨蜂嘟嘴道:“是我让你拔的,我付了酬劳,奖励也是奖励我,主人,蜂儿是不是很听话,把所有草草都拔光。”
那么说前面毒灵园也是根草不剩?
汗!洛西凤嘴角翘得高高的,默默替他们点蜡。
可怜的娃,乘兴而来,失望而归,唯一希望只能寄托在那两栋不莫名出现的塔。
“墨浩瀚,墨辛巴,你们知道那两座是什么塔吗?”
“知道。”墨浩瀚答道:“一座是试毒塔,一座是领丹塔,主人,你要闯就闯领丹塔,丹宗弟子每月能进去一次,闯过几关就能领几颗丹药。”
“试毒塔?”洛西凤眼睛一亮:“说说怎么个试法?”
“就是进去选东西吃,吃了才能出来。”墨辛巴劝道:“主人,试毒塔还是不要进去,里面毒药拿不出来不说,很多连他们都没有解方,纯遭罪。”
“拿不出来,那怎么存进去的?”洛西凤反问。
墨浩瀚无奈答道:“两座塔的掌控权在宗主那,只有他能随意进出,历届舵主均没资格进去,领丹塔那存放不少丹药,便是最垃圾,也比你手中的好。”
洛西凤一句接着一句追问有关两座塔的内情,那边首批安排进去探索的弟子已经进到里边。
进右边试毒塔的人很快出来,他们有的黑着脸,有的红着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总之没一个正常人,最后都纷纷倒地身亡,仅活下一个人。
那人边笑边断断续续道:“里边摆满吃的,守门人要我们选中其中一样吃下才能出去,我口渴,所以选中一片西瓜,吃完就出来了,然后一直忍不住想笑。”
他这么一说,知情人心中都有了答案:试药塔。
毒宗之所以被后人称为毒宗,就是因为这座塔的存在,传闻想当毒宗弟子,首先就得当五年试药童子,侥幸不死才能成为炼丹童子,然后一步步往上攀爬。
既然右边这一座是试药塔,那么左边这座毫无疑问是领丹塔,一人仅有一次资格。
人人有份,不存在厮杀,慕容氏和雷氏双双松一口气。
里边自有空间,便是全部进去也不见得拥挤,进去的人会送到不同的地方,最开始仅仅是最基本的聚气丹、补血丹,后边全凭运气,对某些人而言,最值钱的是增加百年寿元的增寿丹。
洛西凤跟诸葛青烟等同一批进去,穿过一片白蒙,来到一个空间,里边站着一个手持棍棒的人,他比出一个请的姿势,左腿划出半个弧圆,手握棍棒末端一推一扫。
进去后,又是一个空间,里边依旧站着一个人,他手持大锤亦不再是铁匠铺里出来的普通货,而是柄低阶法器,锤面流光照人,隐约透出红光,实力也在武者阶。
武师虐武者,那是玩家家似的轻松,一招过后,洛西凤手中多了一枚聚气丹。
几轮下来,洛西凤大概能摸清其中规律:“如果我选红门,是不是要面对武皇境?要是失败会怎么样?”
墨辛巴据实回报道:“失败就会被送到塔外,主人,以你的实力,挑战武皇境赢面不大,倒不如选择黑色通道,多获取几枚武王阶丹药。”
洛西凤眼珠子转转,挤挤眼:“可以找帮手吗?你明白的。”也就是作弊,有两大打手傍身,就是冲最后一关也不无可能。
墨辛巴便是化形为人,也依旧继承虎的憨厚实诚,这丫以前是领丹塔守护者,听闻主人要动小心思,当即制止:“不行,按规定,不可以用毒、不可以用战宠,一旦被守护者发现,轻则罚俸三年,重则打回原型,担任三年试毒童子。”
“守护者?”洛西凤装模作样左顾右盼:“在哪里,我没看到。”
“我不……”墨辛巴手放在胸前,愣是没拍下去,“没有了,这里没有守护者了。”像个失业青年,耸拉着头,十分可怜。
“想开点,没有长盛不衰的宗门,毒宗好歹也兴盛了数百万年,够本了。”洛西凤安慰道:“宗门不在,里边东西我不取,也只是便宜旁人,别忘了,你俩重修,要是要花费我大量资源,你主人我穷呐。”
穷?墨浩瀚抽搐,无语打量四周,万年安神木、樱魔树杆论堆计算,堆得比屋顶还高的千年份灵草毒草,来不及清理堆成小山的储物戒。
他的主人真的好穷呐!
有了帮手,过关斩将那是麻利得很,解决完最后一关,洛西凤笑眯眯收走空中九枚顶阶丹药,意犹未足道:“浩瀚,你说我手竹镯,按理是继承了分舵主的职位,能不能多进一次?”
“不知道。”
孙中林从来不进领丹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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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出去再进来试试。”洛西凤兴致勃勃,不过左右瞄瞄:“出口在哪?”
“前面三步不是有个平台么,你按台上那个石钮。”
洛西凤自进去到出来,统共花不到半小时,比起那些动辙三五个小时的武皇武帝们,速度是快了不知多少倍,本以为是第一个出来,没想到同期已经出来几十个人,诸葛青烟也在其中。
“你怎么那么快?”
“选错道了,我选白色,你呢?”诸葛青烟懊恼,选了一个平行通道,九关共拿了四十五枚武徒阶丹药,出来时差点气吐血。
洛西凤万分同情:“我选红色,在武皇关被刷下来,我那只有红色和黑色通道,怎么你的跟我的不一样?”
“通道颜色是随机的。”玲珑毕涛也出来了,脸色不是很好,乌龟壳耐抗没错,但是作为攻击武器,除了砸就是压,手段单一,连武王关都冲不到最后,彼时心情委实不好。
他算是明白老祖那句话,燕氏和玲珑氏,目前谁也离不开谁,一个有攻无防,一个有防无攻,不联合只有被虐的份。
果然,过没多久,燕狂生也黑着脸出来,他比玲珑毕涛好一点点,冲到九人阵。
诸葛青烟听闻她在武皇关被刷下来,脸色陡然一松:“幸好你修为不高,没过武皇阶,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向你开口。”
“怎么啦?”洛西凤问。
“你没发现吗?”诸葛青烟指着一群虎视眈眈的武尊武帝道:“雷氏有个武皇在里边打到十年延寿丹,他把丹药献上去,他们家族找了个中毒寿元不足两年的武圣试丹,寿命一下延长十年,也就是说天芙萝毒不降服用延寿丹的寿元,现在各家族出来的人,都要把储物袋交给他们过目,你不归我们诸葛家族,按理不管拿到什么都跟我们无关,不过这事我作不了主,对不起。”
受庇诸葛家族,洛西凤才得以安全进入领丹塔,在某些人心中,是有资格盘查她的储物戒,果然,没人出来后,那个武尊走过来,看在诸葛青烟的份上,他的态度还算不错:“月荛姑娘,奉命行事,请把储物戒给我看看,放心,除了寿元丹,其它东西我们分文不取。”
“给。”洛西凤默默拔下左食指上的储物戒,抹除上边印记。
增寿丹,她还真的有,而且还是增加百年寿元的,不过,如今呆在空间睡觉觉呢,又不是不知道七大家族的尿性,洛西凤不留一手就是怪事。
那人果真守诺,把丹瓶里的丹药倒出来,一一察看,确定无误才放原位,把储物戒归还洛西凤:“行了,里边东西都是你的,要留要卖随你便,等所有人出来,我们才会放人离开。”
也就是说里边哪怕有一个人在,他们也出不去广场大门,人员聚集,塔前广场摇身变成坊市,除了原先卖的材料外,还有人在兜售塔里所得丹药。
“走吧,去那逛逛。”玲珑毕涛相邀,诸葛青烟感到不好意思,没有同行,一行三人慢慢走远。
“月荛,刚才我俩没帮你,你不会怪我们吧?”燕狂生别扭道。
“怎么可能。”洛西凤低呼:“家族大于天,没有家族支撑,我们也许比那些人还不如。”
她手指向被视为炮灰的东荒武师。
两人绷着的脸同时松懈,玲珑毕涛取出一个小巧丹瓶递过去:“小荛,闻闻这丹药,可感到熟悉?”
瓶中丹药洁白如玉,表面附着七道丹纹,洛西凤一眼辩出真身,正是有万金油之称的解毒丹,人家论相貌论药味论效果都远胜手中焦味解毒丹。
洛西凤抬头,看到两张异常严肃的脸:“小荛,你手中这张丹方应该来自上古毒宗,以后炼制出来的解毒丹,你自己用就好,不要轻易拿出来,否则就是我俩也保不住你。”
“不是吧,这么严重?”洛西凤吓一跳。
“诸葛青烟那,你没给吧?”燕狂生询问。
洛西凤摇摇头。
“那就好。”玲珑毕涛话音一转,笑嘻嘻道:“等出去帮我炼制几瓶吧,我用钱买。”
燕狂生附和道:“同上。”
“没材料,有几种材料很难收集,我费老鼻子劲才收到五份,勉强成功一份。”洛西凤取出两枚空白玉简,在上面录入一些稀缺材料:“喏,这些材料我手中都没货,你们要是能收集到,我倒是可以帮忙炼几份,顺带涨涨手艺。”
“行,就这么说定。”
等最后一个人出来,离地宫开启仅剩三天,周围群山已探索得七七八八,仅剩长老以及内门精英弟子日常居住的山峰没人挑战。
在那个武帝遍地走,武尊多如狗的岁月,毒宗内门精英弟子,最低也是武尊境,而长老至少是武圣境,他们居住的院落可不是那么好进。
武帝武尊们先前一个个被压抑到仅有武皇修为,面对巨富只能望而兴叹,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解除封锁的一群人嗷嗷向前发动攻击,玲珑毕涛他们也去了,历经强行搜索储物戒之事,洛西凤无意再掺进其中。
不过嘛,不代表不能动歪念:“小黑,来来来,咱俩坐下好好谈谈。”
突如其来的热情,防备是必需,墨黑眸里闪出提防:“什么事?有话直说,别用卖菜大妈的笑脸看我。”
人家那是甜美无邪纯真可爱的笑容好不好,洛西凤扁嘴,抑止心中的小火苗:“他们不是闯长老峰么?你帮我把储物戒收集回来好不好?”
“没空。”小家伙很牛气。
“那你在忙什么?”洛西凤耐着性子问。
“洗澡!”墨黑答得那是一个理直气壮,悠哉泡在百毒池中,勉强露出黑溜小脑袋,跟漆黑池水快融合到一块,若不细瞧,还以为是水浪。
“……”
墨浩瀚和墨辛巴默默转身,脸色涨红,五官扭曲成一个怪异的样子。
不能笑,千万不能笑出声,被迁怒的结局往往不太美好,他俩可不想白受罪。
洛西凤磨牙:“蜂儿,装水水的瓶子还有空的没?”
“有呀,主人,蜂儿有很多空瓶子,你要吗?”墨蜂自生命储物戒飞出,脖子上挂着两个仅有米粒大小的瓶子。
“瞧见没?”洛西凤指着百毒池:“帮我装空它。”
没水老娘看你怎么个洗法,哼。
“真的?全部给蜂儿?”墨蜂很兴奋,现在是不怎么缺黑水,不过嘛,浇花的水存得越多越好,它来者不拘。
休想,墨黑刷地一下从百毒池中飞出:“我去,我去还不成么。”
墨蜂和墨玄主动接应,墨玄等得无聊,嫌弃墨黑丢三落四,手痒忍不住又干老本行,当一群人来到一栋栋像征太上居住的辽阔独院,看到早已破开的法阵,里边早已被洗劫一空时,齐声发出同样的怒吼。
“灵兽宗弟子,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临时坊市中,摆摊高价回收宝塔丹药的洛西凤抓抓耳朵。
好痒呐,是谁在念?
“小荛,你是不是养着一只红色烈火鸟?”
联络玉中传来玲珑毕涛关切的声音。
“恩,没错,怎么啦?”
做贼心虚,说的就是洛西凤现在这个样子,左手并左脚,右手并右脚,走路姿势那一个怪异。
“你要么把它杀了,要么把它留在地宫,不要带出去,红风大盗引起公愤,老祖们决定盘查所有弟子的储物戒和妖兽袋。”玲珑毕涛解释道:“我们都知道不是你,问题是我们几个相信是没有用的,胳膊拧不过大腿,没必要为只小鸟引人怀疑,你要是喜欢,我再替你弄一只来。”
洛西凤抹汗,她真不知该感谢好友们的信任,还是该内疚自己的隐瞒。
玲珑毕涛继续道:“你不要乱跑,我马上赶到广场,你收的那些东西,最好也先交给我,那帮家伙过手湝油,收那些丹药,能剩一半已是不错。”
“好,谢谢啦。”洛西凤切断联系,收拾摊子同时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放出墨玄和墨红,:“地宫开门时,自己想办法出去,我这三两斤骨头,可不够那群武祖拆。”
以两神兽的本事,逃过武祖追踪,那是妥妥的,再不然也可以在地宫呆上五十年,地宫这么多毒虫毒蛇,饿不死它们。
墨红在地上溜达,仿佛不在意,墨玄却默默向前爬,临别前默默回头一瞥,洛西凤心中升起强烈罪恶,那个,好像始作俑者是她,出事让它们背黑祸,好像不太道德。
还是把它们都带在身边吧!洛西凤改变初衷,快步向前,欲将墨玄捡回来。
仿佛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墨玉抬头漫不经心道:“没事,它们能耐大着哩,你出不去它们都有本事出去。”
这样呀?洛西凤放心送它们离开。
三十天到,地宫突如其来涌出莫名气流,将所有人一一弹出,入口那一带,早被众老祖移为平原,洛西凤刚看到太阳,就被一只虚拟大掌扯着衣领提拉到一个地方,所有进地宫的修士都在那里,无家族阵营之分。
洛西凤在人群中看到玲珑毕涛等人,连他们也不能幸免。
平原上空,八位武祖站在天空,八道神识在平原交织穿梭,云端还隐藏着纪氏看热闹的老祖,当然,目前仅仅是看热闹,若是真有什么至宝出现,掺和一脚也不是没可能。
“把你们身上的储物袋、储物戒和妖兽袋、妖兽戒统统打开,一个个轮流上前,我等会派人检查,若有隐匿者,格杀勿论。”
在他们前方,有七个人排站在那,他们双目锐利,头上均盘座着一尊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皮肤颜色各异,那是由圣尊真气外放凝聚而成,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武圣。
一次出去七个人,每一个人都要接受七次盘查,轮到洛西凤时,她把储物戒和妖兽袋给第一位武圣。
此人还好,只用神识在她身上扫一遍,先打开空空的妖兽袋,然后打开储物戒,里边少得可怜的东西让她感到讶异,不由抬头看洛西凤一眼,发现她仅有武师修为也就没别的想法,期待一位活着出来的武师在里边有好收获,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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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第二的是鲁家武圣,他在检查东西前,一双鼠肆无忌惮上下打量,神识一寸寸翻查洛西凤身体。
那感觉,就像光着身上站在他跟前任由估斤称量,洛西凤咬起贝齿,眼中流露出厌恶,做为华夏来的女子,她讨厌也不适应这种搜查方式。
排第三的是诸葛家族的人,那人知晓她的底细,不由帮腔道:“鲁能,好了没,快点,后边还有很多人要检查呢。”
鲁能拉不下脸,表情很难看,正逢鲁傲空此时传来秘语,他神色一震,道:“我怀疑此人有问题。”
七人当中,有三人同时蹙眉,其余三人则面露讶异。
“她的身份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吧。”鲁能振振有词道:“她是东荒寒月宫弟子,名月荛,楼兰青老弟,她储物戒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吧,那是因为值钱的东西都藏在寒月虚空界。”
楼兰青不愿当人枪杆:“我只负责现场检查,她储物戒里的东西跟她的修为相符。”
鲁能吃了个软钉,不过气焰并没有被打落,鲁家人口才贯来不错,没影的事都能掰出三分真,更何况有理有据的事情:“红风大盗的样子,在场不说十个人当中有五个见过,不过见过它样貌的也不在少数,而她,正好养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红毛战宠,这事,诸葛德赞应该知晓,据悉,那只红鸟还曾千里迢迢来到神机谷求救呢。”
他甩甩手中那只干扁的妖兽袋:“战宠轻易不离身,若是心中无鬼,何须将它放走?”
仅仅寒月虚空界,其它人是不怎么相信,但加了一只红色战宠,以及空空如野的妖兽袋,在场人几乎心生动摇。
玲珑毕涛面露歉意,若不是他好心的叮咛,月荛也不会陷入这种困境,他抬腿想站出来说明真相,却被燕狂生拉住:“现在还不是出头的时候,先看看再说。”
若说之前玲珑毕涛提示时,洛西凤心神慌乱,那么此时却是定下心神,自古以来捉贼拿赃,没有实物,任他吹得天花乱坠也半点用都没有,再说她有两大杀神,再加上神兽二红,还怕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这位圣人,可否容小女子辩解两句?”
排在第五位的武圣哼道:“有什么好辩解的,直接搜魂了事。”
搜魂是天源最残酷的手段,可以探自此人从小到大记忆中的东西,甚至有些已经遗忘的事情,也能在魂海中翻查出来,不过搜过魂的修士便是侥幸没死也会变成傻子,罪孽太重,一般人轻易不会使用,尤其是那些一心向道的人。
洛西凤闻言神色一凛,玲珑家族的武圣不悦道:“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慕容九月,你就不怕遭天谴呐!”
“他怕个球,再谴也谴不了什么,横竖没几年好活,人死如灯灭。”说话的是燕氏家族武圣,这三家都对洛西凤有好感,在事情没盖棺定论前,他们愿帮个小忙。
“行,老夫给你个机会,看你怎么个辩法。”鲁能这么一说,无异是帮慕容九月解了围,得到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洛西凤挤出几滴泪水,吸吸鼻子:“圣人说的话,大部份属实,月荛确实养有一只烈火鸟,不过您说我把东西藏在寒月虚空界,那是个误会,我在地宫收集的东西并不在那儿。”
玲珑毕涛此时适时站出:“没错,她的东西都托我交出来,鲁伯伯可是要查询?”
“也托我们诸葛家族转移了一部份。”诸葛青烟也走出来,随后还有燕狂生:“这事我可以做证。”
三大家族嫡支全部站出来,众人怀疑的心思又淡上两分。
鲁能强词夺理道:“也许是她只将一部份东西交给你们,真正值钱的东西还在寒月虚空界,你们年纪还小,别轻易被人骗倒。”
“听闻寒月虚空界有界灵,那么它必然知晓月荛这段时间有没有进去过那里,诸位若是怀疑,不妨通过寒氏或月氏族长查询!”洛西凤挺直腰杆,掷地有声道:“寒氏和月氏如今在你们眼中只是一小蝼蚁,想必当家掌门不会拒绝你们要求,清者自清,我月荛经得起审查。”
地宫危机重重,一直以来单身行走,洛西凤哪敢随意进入寒月界,她可不想糊里糊涂没了小命。
事关重大,不是她一两句话可以轻易取信众人,调查需要时间,天空那有老祖发话:“行了,你先站到一边,调查清楚后会给你个公断,其它人继续。”
检查已接近尾声,七大家族也有搜出一些人存心藏匿的东西,不过却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即便再是怀疑,也只能把唯一希望寄托在月荛身上,催那边的人快马边鞭双向调查,既问寒氏也问月氏,甚至白氏那边也有人上门。
最后所得答案再次令他们失望,不论是寒氏还是月氏,回答都大径相同:月荛已有两个月不曾进入寒月界。
鲁家人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洛西凤:“就算你没进去过虚空界,那么你那只烈火鸟又做何解释?记得高阶妖兽体内自带空间,莫非全藏在鸟肚子?也是,放五十年没啥影响,届时地宫门一个,东西还不是你的。”
鲁能语噎,恨恨瞪鲁傲空一眼,都是这小子害他出洋像。
洛西凤的清白是洗清了,不过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直到检查最后一个武王时,那人双腿像绑上铁棍,步子挪得比谁都慢。
有戏!
七大武圣也不等他上前,直接过去将他包围,那人惊慌对空呐喊:“纪皇,我是长风门弟子,求庇护。”
云朵中,纪轻松和纪轻易一步踏出,落在那人身旁,与此同时,七位老祖行动也不慢,里三层外三层将他团团包围。
人少势不弱,纪轻易霸气道:“此人是我纪氏的人,轮不到你们审问。”
“是不是且当另说,我怀疑他杀死我族陈东明武尊,搜查一番不为过吧?”慕容家的老祖直接往他身上倒下一盆屎。
雷氏老祖也紧接着说道:“没错,我们家雷阳也莫名失踪,没查明真像前,就是纪帝来我们也不放人。”
中域雷氏城堡,一个胖墩小娃躲在树上偷吃红灵果,突然喷嚏连连,小家伙不明所以,不知道远在东荒的老祖,因一字之误,将他列入失踪人口。
众目睽睽,纪轻松等也不是真的想替他出头独吞所有,只不过想趁机分杯羹。
最终通过搜魂,在那人身上得到一叠纸,上面字迹潦草,像是检验配方时顺手记载的草稿,重要的是上面多次提到天芙萝,时光毒的解方很有可能就在其中。
草稿八家共享,人手复制一份,七大世家人人眉笑眼开,相比之下,这叠草稿比那个神出鬼没的灵兽宗弟子更重要,此趟地宫行,他们不亏。
反之纪氏两老祖,脸色则阴沉滴水,倘若真的被他们研究出时光穿梭解毒方,恢复士气,日后再想请君入瓮,可没那个机会。
来人三三两两散却,洛西凤也跟三位好友走在一块,路上,诸葛青烟不经意抬头,惊奇道:“小荛,你头上这根簪子真漂亮,上头的鸟儿就像活的一样,若不是黑得有点单调,我还以为是真小鸟哩,以前怎么没看你戴过?”
她什么时候戴了个雕有小鸟簪子?明明是朵玉兰花,想到某个可能,洛西凤差点没晕倒,半天没缓过气。
“哎,女孩子都爱美,我可喜欢凡人制作的簪呀钗呀,法器炼制的饰品,总归少了几分灵透,不过我们生活在中域,想而不能,真痛苦。”诸葛青烟闷闷道。
女生总是爱美,法器价钱摆在那,你雕朵花也是五十,雕两朵花也是五十,顶多溢价一两枚天源币,没哪个炼器师原花那时间精雕细琢。
接下来再说什么,洛西凤已听不入耳,到了混和城,她谢绝三人护送的好意,找了间客栈,进房第一时间取出镜子,看到簪头那只缩小版墨红,头上还趴着一只超小号称墨玄时,真是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这就是你说的它们有法子?你想吓死我呀,小玉。”洛西凤质问。
“那你死了没?”
“仅剩最后一口气。”幸好是事后才知道,要是当时发现,洛西凤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露出马脚。
“那不就了结。”在墨玉心中,金猫白猫都不重要,能捉老鼠就是好猫。
这么多大老都在查月荛行踪,本来在寒月宫高层那就挂有榜单的她,现下更是火热得不行,好不容易回答完月漠天的问题,紧接着韩文舟又丢过来一大堆话。
“弟妹,还好吧,为什么联络不到你,你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无叶那我都快被他怨死了,那小子闭关前一直说有事要找你,脾气一天三变,阴阳古怪,问他又什么都不说,搞得我跟老大都快成空中飞人,整天在中域跟东荒的虚空穿梭,为此生意都推掉一大半,……”
巴拉巴拉足足唠了半小时才停嘴。
洛西凤耐着性子听完才回答:“我很好,人没受伤,知道东荒毒宗地宫吧?我进那里去,刚刚出来,人在混和城。”
“没受伤就好,你来不归包子铺,给店老板一万灵石,他会带你来找我,我有要紧的事跟你说。”韩文舟把地址报给她。
过了早点时间,包子铺的生意依旧很好,主要是他们家的包子售价跟成本持平,纯买个人气,虽说味道很一般,不过贪图便宜的不在少数。
洛西凤交了一万灵石预订费,被小二请上二楼,韩文舟早早在那候着,看到她来,从头到脚细查一遍,确实没伤没痛才真正松一口气,总算没辜负老三的委托。
“随便坐,这里不卖茶水,要是渴我叫人送碗豆浆上来。”
整个二楼就一张桌两把椅,洛西凤拉开其中一张坐下:“二哥,什么要紧事?联络玉里不能说?”
韩文舟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面色凝重:“潜伏在东海那只龙龟,一周前顺利渡过雷劫,成为九阶圣兽,现在疯狂寻找它唯一的宝贝儿子,按理来说,他的儿子仅七阶,尚未化形,不可能离开深海,但我收到消息,它确实不在东海,我怀疑这是个局,东荒很快会大乱,我们家族的武帝一直在找借口推辞返回中域的行程,三弟媳,要不你跟这支队伍去中域吧,把那几个徒弟也带上,东荒也没什么值得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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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答应不了你,回宗跟他们谈过才能回复。”
月漠天等视她为救命稻草绳,这些年对她委实不错,一份恩偿一份果,洛西凤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再说她有墨浩瀚和墨辛巴保护,性命无忧,比起高手云集的中域,东荒更适合她研习摆弄空间那些得来轻易的灵草。
“行,你回去商量一下,到时候我给你弄两丫环贴身保护,当断则断,月族在下滑,即便你们挣到掌宫之位,也撑不了几年,倒不如趁早找退落,别到时被人一锅端。”
韩文舟是知道她念旧情,不愿勉强,也幸好第一个遇见她的人是他,要是换成老大,估计会当场敲晕运往中域。
回宗途中,洛西凤主动联络月辛,那几个徒弟也不知现在什么样了。
“小辛,你还跟阿梅阿慧在一起吗?”
月辛听到师傅的声音,有些小激动:“恩那!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不过现在这边很乱,海辰岛那时不时有大群海妖攻上来,我们好几天不敢出海猎海妖,那个东海霸主放话,一天找不出他儿子,海辰岛一天不平静,师傅你说它是不是故意找碴,没化形的妖兽能长时间离开海水吗?”
“没化形当然是不可能,除非他儿子得到化形丹。”洛西凤突然间想起在海辰岛酒楼仅有一面之缘的古怪驼子,他听到小二提议吃绿石龙龟,当场翻脸,而且吃相那个怪异,难不成?
就知道那些绿石龙龟来路古怪,洛西凤心中波澜汹涌:“小辛,东海霸主有没有找那些猎杀绿石龙龟的人晦气?”
“怎么没有,还好你不许我们杀,那头老龟鼻子灵得很,远远就能闻出谁身上有没有绿石龙龟血的味道,那些猎杀绿石龙龟的人,几乎都死个精光,就连那些卖绿石龙电肉的店家,也没好下场,师妹说,它在咱们东荒一个对手也没有,就是灭海冥国,也就是拍拍手的事儿,好多凡人都着急忙荒迁出海冥国,沿海那一带,几乎成为空城。”
听到这里,洛西凤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个局,一个针对海冥国或者说是月族设的局:“你们三个马上回宗,在家等我回来。”
转道飞落海冥国,落在一户小院门外,院里住着李老夫人一家子,现在的海冥国已不适合他们居住,洛西凤觉得自己有义务带他们迁移,地点暂时选在混和城,那里热闹刚息,短期乱不起来,城里买间院子,先住三五年再说。
李府,不应该说是赵府大门紧闭,不过对一个修士而言,三米高的围墙不算什么,她轻而易举跳时去,里边出乎意料的平静,洛西凤挑起娥眉。
莫非是李老夫人见势不对,提前带一家子人离开?还是被木家人找上门全部掳走?
莲足轻移,带到客厅,里边整洁干净,桌椅并未染上尘埃,不像是主人不在的样子,洛西凤又来到李老夫人居住的正房,里边仅剩一张床,衣物什么的都只留大件的东西在原处。
他们并非是遇险,洛西凤勾唇微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御下。
就在这时,突然感应到耳边传来风声,一道白光咻地一下在身边擦过,牢牢钉在墙壁上。
是一把匕首,匕把上绑着纸条,洛西凤取下拆开,是李月娥的字迹:
波浪滔滔气焰嚣,雷霆一怒万军至;
旧怨未了谋图大,东门锋火狼烟至;
浮云遮眼心蒙尘,里应外合平海冥。
恩已了,两不欠!
海冥国占据天时地利,猎杀绿石龙龟人群中有半数以上姓月,东海霸主把满腔怒火发泄到月族,派出谈判的长老直接它吞下腹,妖兽可不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习惯。
洛西凤带回去的消息,更是晴天霹雳,月如音看到纸条后,目光深沉,眸底闪过一丝忧虑:“小荛,你说东海太子是个局,幕后做局的人会是谁?”
“长风门正处海冥国东,又跟月族有怨,我猜应该是他们,只是想不清楚他们会什么一直要占据海冥国地盘。”洛西凤思量道。
“哪里是想要地盘,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传承。”月如音低哼。
外界一直有云,最完整的月族传承在东荒,长风门底蕴浅,当年没能夺走,一直耿耿于怀。
洛西凤挑起柳眉:“不是说古传承全被毁了么,我听闻传承族地厉害点的战技都是残缺章,任谁也感悟不出全本,次一级战技仅武帝境后就没多大用处。”
“古传承不是被毁,是失踪,七千年前,长风门第一次大进攻,护道人将所有传承信物转移,后来战死,传承物去向不明,当时我们跟中域关系不错,陆陆续续又弄回一些,统统存放在皇族地,也就是现在的废墟花园;三千年前,长风门第二次进攻,护道长老有样学样将它们转移,这位长老就是我们支族先祖,小荛,你不好奇为什么在月语薇之前,月族掌权阶是一言堂吗?”
月如音自问自答:“因为族长重伤,临死前传位给身心腹长老,没想到这位长老野心不小,他跟护道长老约定,双方后裔一家主掌权,一家主掌传承,除了他们两家,所以论修为论战力,两家一直遥遥领先其它支族,像月漠天那支,是老族长后裔,最终被淘汰出局。”
“那月倾南发什么疯,任由月语蕊毁掉自己支族,月海武一死,岂不是进不去传承祖地?还有,月漠天他们会同意?”洛西凤晃晃脑子,想不明白这个结。
“传承地掌握月语蕊手中,她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月漠天们也是通过月语薇才得知此事,要不然你以为她能那么快收编一群长老抗衡呀,当年她肯替我出头,无非想套出入口开启法印,后来看什么也问不到,就把我丢一边。”
月语蕊爷辈族长位来得不正当,入口开启法印是从他亲哥口中得知,而这个亲哥正是月如音爷爷。
“作茧自缚,你们两家都是自私鬼,搞得现在敌强我弱,迟早被人灭满门。”洛西凤嗤笑,要说月如音不晓开启法印,她一百个不信:“还是先把此事告诉大长老,看他是怎么个决定吧。”
小琴小剑小球她们不用提,月如音也会提前将人送走,她那三个徒儿,也要替他们想好退路,孙慧不姓月也不是寒月宫弟子,没必要掺合,月海梅那有家人在,不需她操心,倒是月辛有点麻烦。
……
月倾南知道此事后,哈哈大笑,胸有成竹道:“灭海冥?笑话,我们东荒月族生死早跟中央纪族绑在一块,契约言明,月族一旦遭宗门或个人进攻,纪族无条件出手,战场上月氏死亡人数超过五分之一,纪氏弟子亦将死相同数量,长风门想灭我东荒月氏,那首先就得灭天源老大一族,再说我们不是还有族灵么!”
他自信满满,很多人遂放下心中忧虑,闲下心嘲讽寒氏家族,寒家现在麻烦缠身,出去执行任务的长老弟子十有八九回不来,听说是招惹了魂修世家。
新派会议中,洛西凤却不是这么个看法,堂堂天源帝君被强迫订下天道誓约,那是怎么一个屈辱,倘若私底下不搞小动作,就是怪事,“漠天大长老,我想问问,誓约当中,妖兽进攻包不包括在内?”
众长老变脸,他们多多少少也有听长辈提及过誓言一事,月漠天祖上是族长,手中有先辈传下的手抄本,那上面还真没提及过妖兽进攻会如何。
洛西凤睃月如音一眼,别有深意道:“把希望寄托在纪族,何偿不是把命交给别人保管,月倾南就是私心太重,本该属于所有人的东西却一支独吞,千年下来,一代不如一代,没有家族守护依靠,纵使拥有传承那又如何,靠那些能够成长成第二个月语落吗?”
月如音埋头不敢直视他人,尤其是说话的人。
“也太过危言耸听,消息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说不定是人云亦云,东荒有谁不知道长风门当年被纪氏领兵打残,至今元气还没恢复,一应武王就两武皇。”说话的长老听语气颇不入心,倚老卖老道:“到底是年少不经事,有点风吹草动就惊乍。”
两武皇?洛西凤冷笑,韩二哥给的情报里,人家分宗掌门是武帝呢,武皇那是多不胜数,月语落昔日机算尽,为后辈筹谋这么多,到底还是害了他们,一个个养得自大无比,坐在井底看着头顶一尺天。
她不冷不热嘲讽道:“长风门有多少武皇我不知道,也不需知道,收割战利品武徒都能干,我只知道绿石龙龟拥有远古龙族和玄武的血脉,九阶实力跟武圣有得拼,拥有翻江倒海之力,动真火莫说小小一个东荒月族,就是寒月宫也招架不住,与其把希望寄托纪族,还不如交给族灵,只是不知她还能替你们挡几次灾。”
洛西凤的语气成功激怒当中一部份长老,先前说话那长老站起身,想给她个不敬长辈的教训。
“海水,你坐下,对自己人出手,像什么样子?”月漠天沉着脸训斥,目光落在洛西凤身上:“小荛,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应对?”
洛西凤双手平伸,手掌攥拳,然后张开,暗示众人由零化散:“我孤家寡人,怎么应对都无所谓,横竖不过一死,漠天大长老,此事还是不要问我的好,各打各主意,浮云遮眼心蒙尘,人家分明警告我们有长风门内奸,说不定现场就有两面三刀的人存在。”
本来还气急败火的长老们,呯地一下坐回原位,倒是先前唱反调的月海水很不岔,怒骂道:“月荛,你在说谁,有证据就摆出来,休在那红口黑牙乱喷,今天你不说个分明,本长老跟你没完。”
“没做亏心事,又何必担心鬼敲门,海水,你过了。”月倾城拧起眉头,不悦指责,他说完月海水矛头又指向洛西凤:“月荛,你也甭老挑他们的怒火,说说你是怎么个理解。”
“很简单,照字理解即可,东海霸主把海冥国改造成水底世界,月族子弟交给海妖,它跟族灵对决,长风门图谋月族传承,起战前必然已得知族地真正所在,他要做的就是破阵得到传承,只要他们不大规模杀人,月族请来纪族军队也没用,谋算来,谋算去,最终还是便宜外人。”月荛请辞道:“漠天长老,接下来的会议,我还是不参加的好,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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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浩瀚跟墨辛巴重修肉身需要不少珍稀材料,洛西凤还得到虚空界采购,懒得在这惹人嫌,横竖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由他们。
之前进去过一次,没看到小紫,买重塑肉体材料容易引人怀疑,小紫说了,她在那群人心中挂了号,倘若它不现实,轻易不要买东西。
来到珍宝阁,看到柜台后边那双灵动的眼睛,洛西凤笑了,亲腻道:“小紫,好久不见,最近还好。”
“好!”小紫抬头,目光落在洛西凤头顶那枚紫色发簪,身躯陡地一震不动了,双眼也同一时间变得呆滞。
难道是监督者又来了?洛西凤狐疑。
就在这时,人偶天灵盖突然打开,自里面飞出一个身穿肚兜头绑紫带的小女娃。
洛西凤吓一大跳,犹豫开口:“你是小紫吗?”
“嗯,小紫终于等到了。”小紫蹦地一下跳进洛西凤怀中,拔下她头上那枚紫簪,捏在小胖手哇哇大哭:“主人,小紫等到了。”
小紫性格沉稳,很少这般激动,洛西凤轻易想起簪子的来路,它的旧主是月海梅母亲,说是祖上传下,莫非:“小紫,这根簪子是月语落遗物?”
“嗯。”小紫用力点头,小心翼翼插回洛西凤发髻:“小荛,小紫任务完成,要离了!”
洛西凤一脸问号,有听没有懂。
“小紫要离开,虚空界要消失了。”小紫再一次重复。
洛西凤眼睛倏地睁大:“消失?现在吗?”
她卡里还剩二十多万虚空币呢,要是虚空界消失,岂不是亏死。
“不是,我现在跟虚空界捆在一起,完全剥离露要半年,小荛你把要用的东西买齐,卡上不要留钱,会吃亏。”
小紫的话让她松一口气:“哈,好说好说,我今天就是来消费的,我要天南枝两份、地淬灵两份、星海沙两份……”
通过小紫买东西有个好处,她可以移到别人帐上,不容易引起掌控者起疑。
天源不产位面币,用一点少一点,那些拥有虚空玉的家族,轻易不出售位面产物,便是出售,也以位面币论价。
洛西凤脸一下酡红,暗自咒骂空间那两货,两个王八蛋异口同声说不值啥钱,百十万足够,丢脸丢大了!
“哎,我不晓物价,那人说最多百十万,我以为这点钱足够了,小紫,你能不能给我一份现在东西物价清单?”省得下次再出同样的丑。
小紫抬手朝她眉心一按,一份长长的价目表清单出现在脑海中,最后还多了一个外表灰白,身子滚圆像石磨的东西。
“价单在这,要买什么容易引人注意的东西趁早,等开始剥离虚空界,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以后都看不到了吗?”洛西凤不舍,相交多年,她早把小紫当成密友看待。
“看机缘吧,若是你能找到那东西,我俩还有机会相见。”找不到被人捷足先登,届时的小紫,未必再是现在的小紫。
类似石磨,莫说一百,就是一千也轻而易举,洛西凤头很大:“你知道确切位置吗?”
知道位置,哪怕再难,她也会想办法将它找到,小紫于她是朋友,她不能眼睁睁看好友落在别人手中,受控甚至抹除神智。
小紫摇摇头:“我只知道本体寄身物是何,不知它现在哪里,主人临死前说过,冥冥中自有天意。”
好吧,洛西凤不再强求,天意这玩意,虚无飘渺,谁也奈何不了它。
离开虚空界,她拿着两根天南枝,进空间狠狠训斥:“墨浩瀚、墨辛巴,你们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是吧,喏,你们说百十万可到手,老娘现在给你们两百万,自己出去买!”
洛西凤丢出两枚储物戒,里边各有一百万灵石。
两妖打开一看,当即大抗议:“这哪里是钱,分明是辅助修炼灵石,一锄下去就能挖出老多,那些商人根本不收,他们只收这些钱。”
墨浩瀚踢踢脚下那一小撮位面币,“不过这些不行,没位面本源。”
本源老早被墨白抽空,经两人细细解释,洛西凤才知道,墨浩瀚和墨辛巴跟她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毒宗盛行那些岁月,天源都是用位面币购买东西,压根不是灵石,那时候有大量商人利用大型飞船往来各位面,其它位面特产价格并不离谱。
怪不得毒宗弟子储物袋里会有位面币存在。
“那没办法了。”洛西凤取出几枚天源币抛到二人手中:“喏,这是天源位面币,最值钱的紫币,里面所含本源也没其它位面一枚铜币多,天源被封禁,你们要的材料是其它位面特产,现在便是有钱也没地方买。”
两人对望,彼此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墨浩瀚道:“要是没有材料,塑不了肉身,真灵会渐渐消散,所以我们先前的条件得改改,在在收齐材料前,每年我俩只会替你出手一次。”
洛西凤点头,“行,没问题。”
拐下两妖,也没想过常常指使他们,一般敌人,有韩二哥在,只有武圣武祖才要出动两人,再说鲁家辙离,东荒武皇称霸,她即将晋升武王,实力大大提高,还有啥好忧心。
“就这么说定了,快出去吧,有人来找你。”墨浩瀚道。
来人是月如音,她进来后屏退周围,布下法禁才坦言道:“月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手里握有月族族地传承不肯公开。”
洛西凤没回话,她确实是这个想法,要是传承公开,东荒月族又何至于日落西山,一年地位比一年低。
“我承认自己有私心,也承认先祖太自私,累及整个月族,但是我一直没公开,是有原因的。”月如音解释道:“爷爷生前说过,里面陷井重重,没有信物进去也是送死。”
“你是说信物在月语蕊手中。”洛西凤将信将疑。
“她也没有,爷爷猝死,她爷爷上位不久也死了,轮到她父亲继任,对外说历练出意外,其实真相是进去族地惨死里边。”月如音道:“我们怀疑他算计爷爷,故一直派人在附近盯梢,亲眼看到他进去,随后命牌破碎,月语蕊父女算计我,就是因为知道事情真相,担心跟月倾南那一支撕破脸,提前找个靠山,不然你以为以她的性子,会甘愿舍出月海武,认亲女为侄女吗?”
月海雨的身世,洛西凤也从八卦中听到一两耳,长门风虎视眈眈,月如音藏着掖着也捞不到啥,她没理由说谎:“对不起,是我错怪你。”
“东荒月族一个武帝也没有,当时便是我告诉月语薇又能如何,说不定反而死得更快,所以我选择隐瞒。”月如音也很无奈,当时是说不得,后来是看到小琴小球有出息,等月荛正式收小球徒时,隐晦告诉她,替她捞份人情,最终两头不是岸。
同一时间,乱滩城天水酒楼包厢也迎来两位客人,酒过三巡,屏退侍女,当中一男子道:“师傅,计划有变,月荛推测到我们的计划,现在那边都准备转移自己的族人,你看要不要派人狙击,或是计划提前。”
“不,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为师自有安排,再说也不可能灭月族满门,由得他们离开,无非是几只小跳虫,活着也成不了气候。”启俊杰无甚所谓摆摆手,小签写得那么直白,任谁都能堪破,不过那又如何,局已成,只要它那龟儿子在他们手中,谁来也破不了。
“回去派人盯紧月荛,看到月荛下山立即给我消息,这一次不需我们动手,自会有人收拾她。”
王爷说了,鲁傲空为了好功爱面子,行事毒辣,是枚很好的棋子。
天水楼是背后东家是启俊杰,他们不是第一次在包厢谈事情,习惯形成的松懈,没留意到,临窗那盆花开正艳的牡丹,左边那朵藏着一只小蜜蜂,右边那朵住着一只小黑蚁。
两人的话尽数传到洛西凤和韩文舟耳中,影杀楼建立百余年,在杀手行算是青葱粉嫩的存在,能够挤身一流,收情报手段那是一等的高,早在李月娥通报消息前,夏子吾身份已被识穿。
一个派蜂儿跟踪夏子吾,一个派黑蚁盯梢启俊杰,正撞到一块,韩文舟再次提议道:“弟妹,跟我回中域吧。”
“然后呢?进中域寒月宫?当一名人人可欺的小仆从?”洛西凤再一次拒绝:“月族有规,月家嫡支武皇期前不得离开寒月宫,与其到中域跳进另一个笼牢,倒不如留在东荒过得潇洒。”
“可是……,你的安危我无法保障。”那只绿石龙龟,便是他和老大联手也不容易战胜,除非请家中长辈出手,韩文舟开始考虑这个可能。
洛西凤眼睛湿润,眨掉眶中泪水,待心情平复下来才开口:“二哥,小荛没你想像中的弱,如果提前防备,便是你也杀不了我,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当真?”韩文舟震惊,想起娄底镇所见,他暂信:“弟妹,要为兄相信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如果能在夏子吾回宗之前,单枪匹马将他干掉,从今往后,二哥绝口不提你回中域之事。”
“行,就这么说定。”
回宗的第二天,洛西凤再次静静离开,曾经,他在塔圣森林派人救走围杀她的人,如今,这里是他的埋骨地。
远方,一只五阶青鹰驮着易容后的夏子吾渐至。
地面,墨红背着洛西凤慢慢起飞,两人正面相遇,冷而阴森的气流在弥漫扩散。
“夏宫主,月荛久候多时了。”洛西凤笑容温婉,眼神却冰冷带着杀机。
夏子吾能成长至今,谨言慎行是最大的优点,月荛胆敢以武师修为单枪匹马迎上,若说没准备,那是假的。
神识扫过塔圣森林,周围除了小妖兽,一个人也没有,越是这样,越值得怀疑。
青鹰背上,夏子吾取出身份腰牌抛过去,“月荛姑娘,你认错人了,老夫姓徐不姓夏,只是天龙门一个微不足道的长老。”
洛西凤接手,腰牌正面刻着天龙门,背面刻着徐正然三个字,她挴指在字面上刮了刮,像是验明真伪,随即抛回去,待夏子吾接过手后,才笑道:“堂堂寒月宫执法殿之主,竟然披个不入流小宗门马甲,便是你不认夏宫主身份,也该出示长风门身份腰牌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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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吾隐藏眸底那缕怒火,强撑笑道:“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且看激活腰牌以证身份。”
他将腰牌托在手心,掌中灵力徐徐注入,腰牌上徐正然三个字骤然绽放璀璨光芒。
身份腰牌内含识别法阵,只有腰牌与本人相符,才能将之激活。
五行战心法中,金系攻击最强,洛西凤知道,此人是劲敌,战斗力比之叶群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铠护体。”
要是夏子吾身上金芒是勇往直前的矛,那么此时洛西凤就是制作精良,防护性一流的盾。
矛与盾相逢,尖锐的撞击声在森林上空响起,同时伴随着战宠的轻鸣,作为战宠,青鹰要求参战。
一人一鹰分前悬挂在前方,两道杀气腾腾,虚空融化成杀神海洋。
御空飞行,是洛西凤的短板,不能分开战斗,那就先搞定小的,手腕一翻,大杀器出场。
“墨玄,那只青鹰交给你,干不掉以后你甭吃饭,老娘不养了。”
在夏子狐疑的眼神中,飞掷而出。
青鹰身形暴涨,光是翅膀,就足有十米长,它哈哈大笑道:“干掉老子!就凭一只玩具龟?”
就在这时,墨玄到来,正好落入开张的鹰嘴中,只见脖颈住一阵突起,然后顺着喉咙滑入肠胃。
出师未捷身先亡,云朵深处,韩文舟摸摸鼻尖,替这只可怜的小乌龟点蜡。
下辈子记得跟个好主!
然而惊变就在下一瞬,威风凛凛的青鹰突然跌降落地,双翅不住拍打胸腹,边跳边骂:“该死,你给老子滚出来,不许咬我的胃,哎哟,好疼,该死,不许咬,你听到没有。”
任谁都看得出,它再没有战斗之力,转变得来太突然,就是夏子吾,也大为惊呆,唯有洛西凤站在墨红背上,手执银鞭气定神闲,吞下神兽,也要有那个好胃口才行,没砸准换种方式虐死也不错。
“轮到你了。”洛西凤把人喊醒。
“蠢死了,就不懂来个偷袭呀!”韩文舟真想立即传授宜机,对敌人,没必要讲道德良知,怎么快捷安全怎么来。
后知后觉想起,曾经沈无叶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哎,青纯少年一去不复返,一入染缸不再白。
地上青鹰叫声越来越弱,从落地到闭上双眼不超过两分钟,夏子吾心都疼拧了,养大一只五阶飞战宠并不容易。
眼睛倏地一下红了,左手掐诀,指尖符文闪烁,两指并拢一划。
一道尖锐的金色光华刹那之间洞穿而至,在临近洛西凤是幻化成薄如蝉翼的刀片,划向她颈部动脉。
哗地一下银鞭出梢,晴天突然出现惊雷,轰的一声劈下,撞在金芒上,同时化为虚无。
“不过如此。”夏子吾冷笑,方才只不过试探月荛的实力,现下才是真章:“死吧!”
眉心光芒亮起,一柄薄刀屹立在虚空,虽然仅仅是最低阶的青锋色,光华也不见得强盛,不过金系灵力加持,威力倏地倍增。
刀魂修士?号称至强攻击的存在,战斗力可跨一个大阶,韩文舟目光一凝,欲现身结束此战,然而看到一个小乌龟咬开青鹰胸肚,慢吞吞爬出,浑身沾满血和粘液,又按捺不动,事实告诉他,要相信月荛。
“去吧,我的伙伴。”夏子吾拧笑,看待洛西凤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
洛西凤面色淡然,招式一转,天空朵朵乌云袭来,它们赶跑所有白云,就连韩文舟藏身白云也不例外。
随着鞭子飞舞,雷声轰隆隆响起,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
“我道是什么战技,原来是奔雷九响,呵,垃圾鞭法。”夏子吾不屑道:“想杀我,就拿出真本事吧!”
就在这时,只听第九道雷声响起,一道黑色雷链破开乌云,笔直而落。
气势澎湃,细碎的雷芒在雷链周遭刺岔而出,夏子吾眼睛倏地瞪圆,那是真雷,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虚雷,倘若落在武魂上,他的青锋刀魂不毁也重伤。
手指朝内一勾,欲将它召回,或者说远离雷链攻击范围,然而觉悟太迟。
轰地一声黑雷落下,夏子吾脑中传来哀嚎,青锋刀表面裂开三条缝,狼狈飞入眉心,再无战斗之力。
它能幸存,还得归功于洛西凤实力不足,丹田那枚雷丹太过细小。
夏子吾心生怯意,兴起逃亡的念头,月荛手段太多,塔圣森林又是她的主战场,谁知道还有没有后招。
转身一步迈出,人已在二十丈外开,有缩云步傍身,他自信快小小一只烈火鸟更快。
然而,红云在眼前掠过,洛西凤俨然来到身前。
墨红叫嚣道:“蠢货,跟我墨红比速度,你能跑得过本鸟。”
墨蜂用软糯的声音威胁道:“不许跑,否则蜂儿蛰你,哼哼。”屁股一扭,露出那根黑色蜂针。
“你不是烈火鸟,烈火鸟幼年期不可能会说话。”夏子吾脸刷地一下惨白:“你,你是红风大盗。”
地宫出来已有一个多星期,红风大盗的故事传遍整个天源,韩文舟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耍遍八大家族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弟妹,难怪她敢说有准备的情况下,他奈她无何。
夏子吾知道他活不过今天,不过死之前,也不会让月荛好过,拧笑取出联络玉,很快她就会成为人人喊杀的过街老鼠
韩文舟暗叫糟糕,手臂符文闪烁!他必需在夏子吾说出秘密之前,一招将他打死。
洛西凤不慌不慢伸出两个手指,指甲轻轻重叠。
夏子吾突然间心口一疼,手捂腹部口流墨血落地身亡,来不及接通的联落玉随着尸体跌落地面。
“既然把我认出,怎么就没想到我擅毒呢,”轻叹声中,洛西凤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收走战利品后,一把火将尸体烧毁:“哎,可惜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练手对像,我的鞭法还没使完呢。”
云朵中,韩文舟无力吐糟,当真是有其夫必有其妻,两人都深谙扮猪吃老虎之道,话说弟妹地宫行可是捞大发了,什么时候找她济济贫?
寒月宫执法殿宫主意外亡故的消息传来,启俊杰顿时失措,在没查清情况前,他不得不将事情向纪念刚汇报,推迟进攻时间。
就在洛西凤回宗第六天,中域本家出面请动纪族说和,纪家前来的是一位武祖,势比人弱,儿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命没了什么也没有,东海霸主无奈退兵。
月倾南本想求纪老祖灭杀除隐患,人家直接驳回,理由很直白:天源不论妖还是人,都是他们的子民,绿石龙龟修到化形实属不易,除非它滥杀无辜,否则不会轻易灭杀。
巴结上纪家,从州月族地位一下子跃过寒族,甚至直逼白族,而东荒这边,月倾南为表清白撇清干系,对外高价悬赏,对内将所有空闲月族子弟派出去寻找东海霸主儿子下落。
一场惊天灾难就这么弥消,新派诸人沦为旧派的笑柄,不少长老因此迁怒洛西凤,当中跳得最厉害的要数月海水和月海鹏,外迁的家族,不少人往回迁,海冥国再次恢复热闹。
他人讽,他人骂,洛西凤一律无视,十年一届寒月宫四荒弟子交流会在西荒举办,她在忙活替月海梅和月辛争两个随行观战名额,为此每天都跑一趟月漠天住所。
这天,正巧遇上新派二号领军人——月漠海,还有月漠天最成材的儿子月倾城,洛西凤跟月漠海相交平平,但是跟月倾城关系不错,两人见面都会聊上几句,修炼上有什么不懂,月如音不在,她第二个找的就是月倾城,这次也是,两人见面就聊开来。
“小荛,最近很不好受吧,说说看,是什么个滋味?”月倾城拍拍她肩膀,笑眯眯道。
洛西凤接过灵茶啜上一口,莞尔一笑:“谁说,我心情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倾城长老,你该不会也把家人迁回海冥国吧?”
月倾城摇摇头:“我新在乱滩城盘了一家店铺,让他们在那呆一段时间,学学做生意也好,就算没有,我也没打算让他们迁回来,中域那边的关系是越来越僵,哪天寒月宫解散也说不准,大儿天赋不行,这辈子也就是个生意人,小儿在那结交点人脉,大了说不定有用。”
“难怪你小子比谁都淡定,原来早有计划。”月漠海佯怒:“也不替你几个侄儿想想前程,那里还有没有空房,我把那几个小的也扔过去。”
月漠天大笑:“哈,那倾城家岂不是成了托儿所,先前礼儿还托我说合说合,将他七岁儿子放过去,小荛,你也是,跑这么勤干嘛,不会又是问我人数日期吧。”
洛西凤点点头,交流会在七月举行,现在是四月份,东域出发到西荒,坐大型飞禽仅需一个月,按理说五月定名额,五月底出行都来得及,问题是她等不到那个时候。
月倾城品出问题,敛起笑容:“月荛,你坦白告诉我,你急着将月海梅和月辛带离东荒,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洛西凤娓娓叙说:“我有幸跟随诸葛家族进去毒宗地宫,听人提及过中央纪氏,他们并非如纪老祖所说的,视天源人妖为子民,跟中域本家关系比上下属还陌生,莫名出面逼退东海霸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而且此趟地宫行,东荒武皇武王死伤惨重,各派势力重新大洗牌在即,趁乱战未起,先行躲开是最合不过。”
闻言,月漠海和月漠天也收敛笑容,深思当中疑团。
月倾城倏地抬头,目光如电:“你是指纪氏逼退绿石龙龟,当中另有它意?”
“没错,我跟诸葛青烟是朋友,诸葛家族跟青州月族关系也不错,至少比纪氏跟丛州月族要来得深,绿石龙龟不受长风门控制,一旦在诸葛家族未离开前进攻,诸葛家族不掺一脚就罢了,倘若掺和其中,他们计谋再好也于事无补。”做师傅的保护不了他们,能做的只是未雨绸缪,趁乱世未起,送走海梅和月辛是再好不过。
“父亲,记得月语薇在位时,我们曾接待过北荒分宗弟子游历队伍,要不我们也派一支队伍远行游历?”月荛说的不无道理,月倾城言下之意,以此为借口,送走一批精英保存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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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这个主意好,届时来不及赶回也可有可原。
“可是我们没有武皇带队!”由东至北沿路危机重重,随时有险情发生。
洛西凤眯起眸子,像是偷吃鱼儿的小猫:“游历嘛,又没规定什么时候到达北荒。”
一语惊醒梦中人,四月底,一支百人大队浩浩浩荡荡离开寒月宫,踏上游历征途,随后洛西凤也离开寒月宫,前往荒妖山脉。
四月底五月初各大世家中域来客陆续起程离开东荒,最后一批人离开同时也掀开大战的帷幕,宗门与宗门之间为灵地气运兴战,属国与属国之间为争夺地盘兴战,白齐国以及寒冥国亦不能免遭幸免,整个东荒,最平静的要属海冥国,纪家人走余威在,有心眼馋的人愣是没敢伸手。
朱子扬近来红光满面,小私库的存款,成倍的增长,乱世起,作为唯一风平浪静的海冥国,成为各家托庇后裔的港弯,通天霸主退却后,海冥国合法居住玉碟发放必须由月倾南点头,身为掌宫代言人,大约小约忙个不停。
这天,他应启家之约来到着名的消魂窟——百花楼,东荒姓启的家族并不出名,朱子扬来时还算计着如何狠敲一笔。
厢房里,启家的人已在等候,朱子扬推开大门,脸倏地一变,额头的汗珠密密冒出。
里面就两个人,一个衣着打扮尽现贵气,另一个身着藏青道袍的中年男子,朱子扬一眼就认出。
外人都道长风门门主沉迷修炼,几乎不出席重要场合,东荒认识他的,也就那几个大宗门门主,朱子扬能够一眼认出,那是因为年前,夏子吾曾带他前往拜会。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长风门现有实力直甩寒月宫八条大街,门主更是拥有武帝修为,打那以后,长风门主启俊杰在他心中成为神秘的存在,故时隔数月一眼认出。
要是夏子吾还活着,朱子扬倒不会有那么大动作,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可不相信启门主只为请吃餐饭聊聊天,,迈出来的右脚触电般迅速回收。
启俊杰见状把酒杯重重放落,杯子和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隔壁厢房门打开,五个武皇同时走出,正好挡住朱子扬的退路:“子扬,咱们也是熟人了,怎么?不敢进来怕老夫吃了你?”
“哪能,启门主说笑了。”朱子扬讪讪一笑,硬着头皮走进去,屁股只敢坐小半边椅子。
“看来老夫不把事情说开,你是不敢安稳坐!”启俊杰睨了眼他那僵硬坐姿,嘴色勾起不屑的弧线:“夏子吾出来,我长风门需要个通风报信的内线,当年我许诺事成将海冥国送给他,并助他再升两阶,如今条件不变,你可愿接下这事?”
现下情况,朱子扬若是摇头,今天定不能活着走出包厢,而且就算侥幸逃离,事情传到月倾南耳朵,他也是死路一条,路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点头。
“很好!”启俊杰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抛出一个储物袋,同时还附带着一个丹瓶,“袋里有十万灵石,是给你买消息用,瓶里的东西吃下去,解药日后自己到天水楼用消息跟掌柜换,有事我自会联络你。”
“是,门主。”
亲眼看朱子扬吃下毒丹,启俊杰才将一个小纸包交给他“回去第一个任务就是查探月荛下落,告诉我们,要是她回了宗,你就想办法接近,趁机将璃蝶粉洒落她身上,直接干掉。”
纪念刚之所以迟迟不命长风门动手,就是担忧月荛请来救兵,他派人查过,毒宗遗址那只成功渡劫的紫鸾跟她关系不错,父辈数千年筹谋,绝不容许功亏一篑。
“门主,我是旧派长老又是月倾南妹夫,月荛是新派推举出的未来接班人,防我像仿贼一样,怕是不容易完成。”甚至会曝露自身,朱子扬苦着脸说出他的难处,要是事情成功那一切好说,问题是他没那个自信。
现在寒月宫上下都私底在传,月荛背后有靠山,而且是很硬的那种,夏子吾算计她么多次,没一次成功不说,小命都没了,而且传闻寒家之所以如此悲惨,也就是因为算计月荛,自进宫以来,算计她的最终下场都不好,水木宗、木群天、月语蕊母女、白家那惨死的长老,还有现如今寒家。
谁都知道背后脱不了月荛的影子,偏谁都找不着证据,你说水木宗丢大脸,能怪洛西凤吗?不能;木群天失踪,能公布吗?不能;月语蕊出事的时候,别人在荒妖秘境;月海雨两人是在众目睽睽下被妖兽干掉,更加牵扯不到月荛,就连现在麻烦缠身的寒氏家族,也是有苦说不出。
寒家被扶桑家族围杀,人家公开声音,所报之仇昔日算计暗杀先祖之恨,证据公布,谁也不能怪他们。
“行了,不必解释,我会将夏子吾生前在寒月宫布下的暗桩交给你,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在他走后,启俊杰道:“王爷,要不我们也派点人寻找她的下落吧,月荛存心藏匿,朱子扬那里,怕是等不及了。”
当日下手太狠,手中王牌奄奄一息,仅存一口气,计划不变,撑到月倾城下月大寿还成,再往后拖,未必能在三五个月内寻到良机。
“日期不改,月荛把两个徒弟都送走,新派那些家属也跑得七七八八,她不是东荒土族,便是开战,了无牵挂也未必会趟这混水。”
五月二十是月倾城四百岁整寿,海冥国近来涌入不少修真家族,他决定在皇宫举办寿宴,一来捞点好外,二来也打打那两个家族的脸,白家和寒家有不少弟子也迁来海冥国。
事关家族颜面,新旧两派势力暂将旧怨放一边,齐心协力筹划,月族上下脸上笑容洋溢,只要姓月,即便是个种地的,走在路上也昂头挺胸。
东荒势力重洗,到处战火连天,谁也没空到天妖山脉深处溜达,没人发现,无数天地灵力此时向一座山峰疯涌。
秘地内,洛西凤盘坐在血池中,身上瑞霞千条,冲关已到关键时刻,只听体内传来咔嚓声响,丹田扩大到原来的数倍。
御空逍遥日千里,长生有望九重天,能够御空飞行战斗,才算真正的修士,成为逆天改命人群当中的一员。
洛西凤顺昨突破武王境,墨玉也得到大量好处,由一条小黑蛇脱化成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蛟,它张口猛地一吸,魂洋里金色液体形成旋涡落入那张嗷嗷待哺的嘴里。
精华进肚慢慢渗透到表皮,小家伙惊喜发现,它变成一条英勇漂亮的金蛟。
急不可奈飞出眉心,冲上云霄仰头长呜,嗷嗷嗷!本美女来了。
嘭!拍在霞云上:看看我这金色爪子,威猛有力!
腰身一拱,将祝福瑞兽顶到一旁:看看我金色小蛮腰,柔软纤细!
搔姿弄首,尽情展露它的美。
与此同时,中域丛州北辰家族城堡上空,也出现异像,万鸟来朝,从中飞出一只红鸾,引颈发出清脆的唳鸣。
一鸟鸣百鸟应,仙琴奏乐,召示新鲜出炉的武尊有多么不平凡。
墨玉在东荒摆显够了,想起遥远那只丑公鸡,摆摆蛟尾得瑟飞向中域。
有着同样念头的不光是它,风云也在飞向东荒的途中,一鸟一蛟在中域与东荒交界处相逢,交颈共谱新曲,听起来是那么的美妙,只是内容……
“秃毛鸡,哟哟哟,不错,毛长了。”
“小长虫,你也不赖,长爪了。”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称之为天材地宝,区别最关键是它有没有拥有自我意识,像一株人参,哪怕生长万年十万年,没生出灵识依旧是株人参,但一旦形成参娃,能跑能动,那就是天材地宝,功效是之前数十倍。
“有可能,走,我们去瞧瞧!”纪念刚眸子半眯,天材地宝形成时间漫长,便是号称天源最富有的皇族,也很是稀缺。
地宫一行损失惨重,虎视眈眈的兄弟们趁机下石,责怪他没早一步公布藏宝图,父亲和大伯虽没说什么,但是走时脸色很难看。
纪念刚的王爷之位是靠父亲的宠爱得来,并没得到纪帝文碟,上得容易,撸得也轻松,现下堂兄亲哥他们哪个不是紧盯他的错处,若是得到一株天材地宝,连同功勋一起献给帝君,说不定他龙心大悦,赐下文书。
祥云仍在,一行五人如五只鹏鸟展翅飞向相对应的天妖山脉深处,他们到达时,现场已被妖兽占据,这些妖兽实力最低也在五阶。
天材地宝不光人类喜欢,妖兽也眼馋得很,他们不会炼丹,也不懂修炼,平日都靠吞食灵草增长实力,一株参娃足以让一个五阶妖兽晋升六阶,甚至突破至圣兽。
纪念刚他们刚在山头落下,就有妖兽叫喊:“人类,捞过界了,这是妖兽的地盘,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让你好看。”
说话的是一只六阶浣熊,纪念刚等人落脚点正好是归属于它的地盘,在东荒,六阶妖兽是妖兽金字塔的顶端,它们彼此间很少发动战争,像这一次寻宝,也只是在各自划分的区域内寻找。
这只浣熊眼力九段,看出纪念刚一行实力非凡,不是它小小六阶能敌,故想放声喝退。
纪念刚闻言笑了,天源划地盘论的是拳头,妖兽一样,人类亦相同,再说天妖山脉又不是古妖圣地,没有神兽压阵,有啥可好看!
脚步一迈,倏地来到浣熊跟前,五指如勾刷地一下伸出,很快收回来,手里多了个血淋淋跳动的东西,他一脚踹倒站在跟前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的浣熊妖,眸中冷意流泻:“现在,这,是我的地盘,清场!”
四个位手下出动,倾刻间,这里成为血的海洋,遍野传来妖兽临死前的哀嚎!
“够了,你们人类当真欺妖太甚!”
震耳咆哮自深山响起,一只巨大的熊掌突兀出现,一掌拍飞纪念刚一位仅有武帝境修为的属下,那人落地时已变成一滩血泥。
纪念刚瞳眸陡然一缩,熊掌的主人未没在跟前,能够隔空一掌拍死他一个属下,实力至少也是九阶,他早听闻天妖山脉深处有化形妖兽的存在,今天来天妖山脉目地也是为探个究竟,这下尚未见着,就已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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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看今天带来四位属下,当中仅有一人是武尊,九阶妖兽同时应战三到四名武尊不是问题,他有点后悔早先的鲁莽。
“住手!”
纪念刚的喝止是多余的,早在熊掌出现他们就已经收手。
“熊修前辈,不好意思,我们马上离开。”
“晚了!”
天边云浪翻滚,一个壮实大汉自天而落,若不是耳朵上那两摄毛,外人还真误以为是同类。
这是一只化形不完全的九阶熊妖,他落下的同时两掌纷飞,眨眼间又放倒两人,如今仅剩修为最高的武尊和纪念刚。
纪念刚倒抽一口气,不舍望了眼地上三团肉泥,拱手道:“熊前辈,在下纪念刚,中央纪族子弟,我的三位同伴已为他们的所为付代价,此事到此为止可好?”
“中央纪族?就是那个御磨杀驴的中央纪族?难怪行事这么毒辣不留情面。”熊修声音洪亮,纪念刚听得面红耳赤,眼中恼意一闪而逝。
“我若是不放,你又该如何?地上死的只是打手,罪魁祸首还没处罚哩!”
听那口吻,眼前这熊修看来很讨厌纪氏一族,其实不光乎它,化形妖兽群队中,就没几个喜欢纪族。
古妖圣地那些老骨头,哪个没达到飞升修为?要不是纪族强势,它们又何至于停留下界虚耗时光。
纪念刚脸色铁青,冷笑道:“阁下莫不是想连我也一同杀掉?就不怕我纪家寻上门?”
一头化形不完全的熊妖罢了,真当自个了不起?人家通天霸主化形后,可是半点龟样都没有。
“你死了,有谁知道人俺老熊杀的?”熊修看着魁梧,四肢发达,脑子却不笨,懂得玩杀人灭口这一招数。
“那就动手试试。”纪念刚把衣领一扯,露出脖子上的护身玉。
“咦,你竟然是纪族嫡支!”熊修脸色青黑,带着懊丧,挥挥葵扇大手:“算你小子幸运,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否则便是搬救兵,老熊我也要跟你磕到底。”
带着仅存武尊灰溜溜离开,来时五人,回程只有两,三哥知道又要趁机馋言,纪念刚扭头深深地看了眼天妖山脉,总有一天,他会把场子找回来。
“记住,回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他们被我派出去公干,听懂没?”
“属下知晓。”
死了一批六阶妖兽,很快又来一批,天妖山脉的高阶妖兽,其实并没有世人想像中的少,这些妖兽依旧先协商划分地盘,在自己所拥有范围细细搜寻,甚至有个找着找着不耐烦,甚至把活儿丢给子孙,自个在一边呼呼大睡。
由开始至结果,洞中的洛西凤半分也不知晓,晋升后的丹田如今就像个无底洞,怎么喂都不饱,八条灵脉已被抽废过半,而丹田中的灵力仅存三分之一不到,她也搞不清楚这些灵力的去向。
真要把余下四条灵脉也抽废?
灵脉一旦被人用秘法抽空,没万年时间恢复不过来,没有足够灵脉封锁,这里已不再安全,再说池水已枯,便是送回紫金,也没有利用价值,洛西凤最终还是决定将它们统统抽光。
正是因为这个想法,她没急着出去,幸运没被山顶那群笨妖逮着行踪。
时间很快又是半月过去,离月倾南大寿仅剩三天不到,寒月镇天水楼掌柜突然收到一封来密报:月荛出现在天妖山脉深处,已是一阶武王。
纪念刚收到纸条后,眼眸变得幽深,指尖扣在桌上无意识敲拍子。
前阵子天妖山脉闹哄哄,说是找现世天材地宝,上百头妖兽围困整座青山挖地三丈也没找到,事情传到中域妖兽界,成为不大不小的笑料,纪念刚也是有所耳闻,一瞬间,他想到某个可能。
武师晋武王在中域史上并不是没有天现祥瑞的例子,这些人成长起来,都成为一振一方的俊杰,如果说出现异像并不是因为天材地宝,而是因为人,那么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月荛刚好在这个私密时间在那出现,修为又刚好晋升,便是再荒谬也值得怀疑,她不是月语落一系的人,若是天赋平凡一些,成长起来也就那样,饶过未尝不可。
不过,宁可杀错,不可放错,月族绝不允许天赋优异的子弟出现,她,非死不可。
纪念刚脸上露出杀意,对站在他右手边的武尊下达命令:“刚一,去,找到她,不息一切杀死。”
“是!”刚一领命离去。
“去,把启俊杰喊来。”纪念刚靠坐在椅子上,吩咐另一名下属。
时隔不到一个时辰,启俊杰就出现在院中:“王爷,你召来小的,有什么吩咐?”
“恩,孤把日期定下来了,就安排在明天,你去安排一下。”
“不是说在寿宴那日动手吗?”启俊杰眸露失望,月族如今在东荒地位大涨,月倾城的寿宴,撇开那几个大宗门不提,其它二三宗门来人至少也是宗主或宗门占重要地位的长老,站在长风门的立场,他当然希望动手那天定在寿宴,那些宗门死的人越多,他长风门就越稳妥。
他的主子却不是这么想的,绿石龙龟事件完结后,长风门紧随其后灭门,虽说他们可以打着为月族报仇为幌子,但知情人谁不知晓事情背后逃脱不了纪族的算计。
甭看那些二三流宗门不起眼,当中好几个幕后主子是在中域是说得上话的大家族,人家派人在东荒开个小宗门,并不是为人材而来,纯粹是想收集情报。
发动日期定在寿宴日,那分明是在打别人的脸,纪念刚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失,把一些游离在纪氏与七大家族之外的世家大族,推入七大家族怀中。
真到那一步,他便是挣下再大的功,也抵不过所犯的错,丢苞米捡芝麻是件再愚蠢不过的事。
上午送出消息,下午就被通知来天水楼,朱子扬心情很忐忑,担心启俊杰再一次要求他亲自出手,武师阶的月荛,他都不敢下手,更甭提人家如今是武王境。
“你停在武王三阶也有十年了吧?”启俊杰笑眯眯取出一个酒壶,拔开瓶盖,将里边鲜红酒液注入两个酒杯:“老夫也一样,停留在武帝一阶数十年,前两天机缘得到一壶破障酒,正好收到你递来的消息,想你也是用得来,特意带来抗邀你一起喝一杯。”
修道人五官灵敏,朱子扬轻易嗅到酒香掩盖下的血腥味,杯中液体乃传说中的血酒。
不是什么血酿制而成的酒都能称为血酒,首先,它对血液品质要求高,所用至少是七阶妖兽血液,其次炮制的草药至少都是千年份,两样缺一不可。
血酒制作不易,价格昂贵,在东荒只有在大型拍卖场能觅到它的踪迹,不同的血液和灵草,酿制出来酒液功效也不一样,像有助修士破除障壁的血酒,那是传说中的传说。
若是换一个人请他喝血酒,朱子扬还会有所顾虑,不过对像是启俊杰,那是什么想法也没有,横竖已经这样,已经没什么值得算计。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入口的辛辣让他不禁皱了下眉头,朱子扬修习水系功法,喝惯入喉温润的灵酒,胃里的酒火辣辣燃烧,让他很不舒服。
“还不盘腿运功炼化,莫非想浪费酒中精华!”启俊杰低喝。
朱子扬恍悟,手掐法诀人如美玉盘坐在椅,头顶灵烟幻化成一条小溪,溪水缓缓而流,溪的尽头是一扇石门,冲开石门又是新的天地。
这片新天地,他努力了十多年仍未能够到达,久到朱子扬以为他这辈子都无法达到那个地方。
随着腹中血酒慢慢被炼化,溪中流水变得湍急,自上而下在石门处形成浪潮。
水是至柔,同时也是至刚,凶猛的拍击下,紧锁的石门终于打开,溪水在轰鸣声中来到另一条更为广阔的溪流。
朱子扬眼开眼,双眸神采奕奕带着喜悦和感激:“子扬谢过启门主相助之恩。”
“谢就不必,好处你收了,该为我办事了。”启俊杰面前酒杯已滴酒不剩,脸色平淡,显然未从中捞着实处,武帝的壁障又岂能如武王初阶那般容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朱子扬陪着笑脸,极力掩饰心中的不安,启俊杰给他那么大的好处,所求定非易事。
启俊杰将酒壶推过去:“月倾南的寿宴应该布置完成,你明天请他下山检阅检阅,听闻他也是个好酒之人,到时请他喝上两杯。”
寿宴所来均非普通人,就算启俊杰不提,朱子扬也打算在明后天请师傅下山掌掌眼,有什么不对好及时更改,所以这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困难,只是……
朱子扬面露难色道:“子扬身家,师傅心底有数,血酒拿出来,怕是不好解释。”以他的财力莫说一壶,就是一杯破障血酒也买不起。
“这个,你自己想办法圆谎,总之明天下午,我要看到月倾南出现在海冥国皇宫,吃饭时桌上出现此酒。”启俊杰搁话离去,完任务完成就行,至于朱子扬有没有想到借口,又关他何事,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哩,没空听他罗嗦。
首次举办寿宴,月倾南也很重视,听徒弟说布置完成,当即抛下手中事务,领着一干心腹长老来到海冥皇宫。
与此同时,东海深处水晶宫,东海霸主躺在华丽的椅子上,几个漂亮人鱼妹妹服侍伺候。
莫看它本体呆头呆头一副憨厚忠实样,其实呐,它比自东海出去的任何一任霸主都要聪明。
中域妖海鱼多虾多高手更多,七八阶海妖在东海可以称霸,到了中域只能沦落为打手,没化形前没地位可言,人类有句俗话,宁做鸡头不当凤尾,好好的福不享,跑去中域当小弟,它的脑袋又没被驴踢。
东荒苦熬四千年,终于成功踏入九阶,这只绿石龙龟已算计好,等它渡过雷劫成功化形,就将将霸主之位传与儿子,只身前往中域。
可惜计划再好也赶不上变化,它怎么也没料到自家那个霸道狂妄的儿子,会服下化形丹前往人类城池游历,东海霸主之所以在海辰岛弄那么大阵仗,主要也是想通过这些人联系上自家宝贝,人类的地盘,不是普通妖兽玩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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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本就是敌对,东荒看着平凡,暗中高手并不少,老绿石龙龟希望它儿子能早一天醒悟,早一天回到东海。
忧虑间,心口突然传来刺疼,它感应到一股哀伤的气息,那是小绿石龙龟在跟父亲最后告别,它的儿子已不在人世。
“是谁,我老龟定将它碎尸万断!”
通天霸主发出凄厉的怒嗥,声音化成音波在海底玄荡,水晶宫也因此而颤抖,山石碎裂,大量鱼虾吐血身亡。
海面平地掀起万丈波澜,一头体积庞大的绿石龙龟浮出水面,幻化成一个面孔狰狞的汉子,顺着哀伤气息飞向海冥国内陆:“竟然死在海冥国!月族,你们好样的,莫让我发现小儿是死在月姓人手中,否则定率兵灭你全族,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门主,任务完成,绿石龙龟已向海冥国内陆出发。”
“好,执行下一步,然后辙!”
海冥国皇宫,一行人邪笑离开临时挖下的地下室,走之前不忘刺破手中血包,在入口留下引诱鲜血。
相隔三百米外开的地面月华殿,月倾南一行人在用餐,朱子扬趁机献上血酒:“师傅,弟子有幸获得此酒,品尝后发现有助我等突破障壁,本想在寿宴当日进献,又恐引起他人主意招惹小人,故提前将它献与师傅。”
“好!好!好!子扬有孝心。”月倾南是识货人,杯中酒液芬香中带着血味,色泽赤艳浓稠如珠,是最上等的血酒,他龙心大悦,一连说三个好。
他的亲妹——朱子扬妻子,用眼神宛了眼朱子扬,怨怪他事先不通个消息,她停留在武王六阶二十多年,一直未有进展,这么好的血酒,整壶送上,也不知先给她尝一杯。
在场停留在原地十数年无进寸的长老弟子不在少数,弟子也就罢了,知道没自家份,只能看着眼馋,那些有脸面的长老,哪个不虎视眈眈。
就在这个时侯,皇宫警报法阵突然发出激鸣,有人闯入。
东海霸主循着气息来到海冥国皇宫,突然中断,想下去探个究竟,却被一道法阵拦阻在宫墙之外,气恼之余,左脚对空狠狠一跺,以脚为中心,山般巨压垂直而落,警报法阵被踏出一个大洞,剩余威力由内至外扩散,寸寸将它瓦解。
没了法阵隔阻,轻易嗅出里边有它所熟悉的味道,它的儿子生前曾到过海冥皇宫。
听到声音,狗腿朱子扬是第一个冲出去,怒喝道:“是谁,胆敢闯我海冥国皇宫,破我……”
声音高由转低,最后没了声音,随后而出的长老们脸刷地一下白了,东海霸主化形后在海辰岛闹了这么久,他的样貌早刻入在场人心中,杀神到来,谁还敢训责半句?
月倾南窝在月华殿没出,一干长老你捅我,我捅你,最后将一个小弟子推出来问话:“不知东海霸主前来,是为何事!”
东海霸主眼神冰冷,眸底透出噬人的恨:“我是来找我儿子尸身,最后不要被我发现它在这里,否则我要你们整个海冥国赔葬!”
一位长老干笑道:“怎么可能,我月族跟你无冤无仇,再说我们也没这个实力杀死令公子。”
“你们灭我族群这么多龟,还说无怨无仇?”东海霸主鼻尖一动,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当前路被一座假山阻隔时,他直接掌将它拍平。
很快来到堆放杂物用的一处偏殿,门口断断续续有血腥味飘出,淡若虚无,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厚,便是修为尚浅的武者也能轻易嗅出。
东海霸主越走脸色越阴沉,走进这间杂物殿时,久违的疼痛又来了,就像有人手持银针,不停戳心口最软之处,它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儿子的尸体或者说儿子就是死在这个地方。
反之尾随长老越走脸色越白,最后竟然慢慢向后退缩,跟它拉开长长一段距离,前头都是些小弟子在顶缸。
东海霸主在杂物殿转了一圈,没发现它儿子的尸体,就在其它人松一口气时,有弟子眼尖发现墙边地上有一摊血,已呈半干状态,他尖叫出声。
惊叫声中,东海霸主也发现了,他走过去用指头掂起血水放到鼻尖了闻,脸色蓦然惊变,附有血水的右手握拳猛地砸向前面那堵墙。
再厚实的墙抵御不了九阶妖兽盛怒的拳头,整面墙壁应声而碎,墙外园景清晰入目,失去其中一墙的支撑,天花顶摇摇欲坠。
东海霸主断定此地另有玄机,一拳没找出直相,它右脚缩起,重重踏下,尘土飞扬中,一个地下宫院出现在众人眼间,眼前一切让它眦目欲裂,发出愤怒的嘶吼。
“逃得掉?”
一只龟壳平空而出,壳背上符文闪烁,陡然绽放绿光,将一干人圈锁在其中。
那是东海霸主的本命法宝,用进晋后褪化的龟壳炼制而成。
紧接而来一连串惊呼,龟壳的绿光由淡转浓,众人不由自主被摄入壳里,要命的是这只龟壳在收取一大群人后,内部空间不断缩小。
如果说最初众人在想用什么法方脱离,那么此刻仅求守好脚下半尺空隙,不被挤成肉干。
血一滴滴由壳内流落,浇注在干扁龟尸身上。
“龟道友,老夫月倾南,月族族长,请来旁边月华殿一坐,此事疑点颇多,再过两天就是老夫四百大寿,届时宾客如云,我月族再怎么蠢,也不会将令郎藏在皇宫之中,并且在这个时候动手,还请道友深思,莫中他人算计!”月倾南人未现身,隔空喊话,阻止了东海霸主进一步杀虐。
“你是说杀我儿子另有其人?”东海霸主反问,舌头在龟壳上一舔,血珠滚入喉中,人类修士的血液,当真是妙不可言。
“没错!”月倾南人没来,他派出一只蛇头鸟尾向跟随,杂物殿一切尽在眼中:“因为月族传承地的存在,皇宫是不允许建造地下宫牢,你细瞧,地宫周围墙土色泽尚浅,开挖时间不过半年,而你的儿子,也刚好在这段时间出事,老夫怀疑此乃有心人针对月族下的借刀杀人局,凭你的实力,杀死我等轻而易举,不过你确定杀死我们之后,你儿子就能瞑目吗?”
东海霸主脸色阴沉似水,他轻哼,放了锁困龟壳内的一干人,大步踏向月华殿:“倒有几分道理,行,先留你们一条贱命,倾南小子,希望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应。”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月倾南陪笑,主动执起桌边酒壶,替他倒下一杯红色酒液。
东海霸主将杯提起,眉心突然一皱,伸出舌头轻舔,啪地一下摔落酒杯:“好胆,竟敢用我儿子的血液炮制血酒。”
百血一酒,百滴精血才能酿制一滴血酒,酿制一杯血酒至少要抽取儿子十分之一血液,怪不得他躯壳干扁,血管干枯。
“请息怒,此酒是小徒所贡,老夫事前并不知晓,否则也不敢拿出来。”月倾南暗道不好,脸当场变色,厉声道:“朱子扬,还不速速交待,此酒是如何得来?”
朱子扬一脸惊惧,此时此刻,再蠢也知晓,他落入启俊杰的算计,捕杀通天霸主儿子的幕后真凶是长风门。
坦白或者隐瞒,结果都一样,眼中流露悔意,为了权势力地位,他背叛了师傅,临死前,坦白就当是补偿吧。
“霸主大人,我知道是谁杀了你儿子。”朱子扬深深吸上一口气,正待继续,神识突然传来剧痛,目光变得呆滞:“算计杀害你儿子的,正是我师傅月倾南。”
月倾南气急败坏道:“朱子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朱子扬哈哈笑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吧?你说过只要我能将小通天霸主诱惑上岸,并将它囚禁在地牢供你抽血,就会放走我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可是她们死了,被你的妹妹,我的正妻杀死了,不守诺的人,我为何要帮你隐瞒,你不知道吧,是我关闭法阵并了结生不如死的小绿石龙龟,哈哈!”
说完迅雷不及眼往头顶一拍,临死前,眼神恢复清明,他在心中低喃:“莲儿,我来陪你们母女了。”
死无对证,月倾南这次真的是百口莫辩:“阴谋,阴谋,这绝对是个阴谋,龟道友,请你冷静冷静,莫被细作误导!”
“误导?便是误导又如何?”东海霸主恨声道:“今天,你们都得为我儿子陪葬!”
最后那个葬字带着无限杀意喷薄而出,九阶妖兽实力惊人,盛怒下的音波形成一支支利箭,在场武师武王一下伤亡过半。
在场没人是九阶圣兽的对手,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解释能得清楚,月倾南双手结印,月形图腾飞出,镶嵌在月华殿墙上的月神画像当中,与它眉心弯月重叠。
他不结印还好,这么一来,通天霸主对朱子扬的话又信上几分,体内气息瞬间暴涨,犹如地狱杀神临世。
轰!
灵力磅礴形如波涛,滚滚而来,煞气冲天。
就在气浪即将冲到月倾南身前时,墙上月神倏地睁开双眼,目光化成两道光束照耀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其中一圈涟漪快而迅速来覆盖到月倾南身上,将煞气包裹融合。
东海霸主发现地面在高升,准确来说是唯独他脚下所踩泥土在凸起,长年深居海底并不代表不知事,它知道,人类居住的地方有各种各样阵法,凭借这些法阵,可以秒杀实力高出身数倍的敌人。
一力降十会,不精通法阵,最好是趁它未发动时,以万钧之力破解,它左腿狠狠一跺,脚下凸起一下被踩平。
这么容易破解?东海霸主脸带怀疑,突然间,一股浑厚威猛的灵力由地底深处自下而上狠狠撞来。
大小与他两次攻击共发出的灵力相当,它们经过地脉淬洗,变得更精炼,更浑厚,同时威力也更加大。
哗的一声,天花板破碎,东海霸主被自己发出的力道反弹至半空,哇地一下喷出一口龟血,受伤不轻、
“蠢乌龟,整天就知道吃吃睡睡,捡到阵法大全也不去研究,活该被法阵反噬!”纪念刚像是早有所料,两手相合,掌心一按一搓,一面镜子应声化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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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盛装血酒的酒壶也化成粉末,鲜红酒液滴滴滚落,在地上绽开一朵禁忌红莲。
“王爷不看了?”
“没什么可看了,剿灭大阵杀不死九阶圣兽,月倾南只会开启防御法阵,绿石龙龟进不去定会带兵攻打,我们等即可。”启俊刚问起别的:“刚一那边情况如何?可曾发现月荛行踪?”
心腹手下摇摇头:“没,我们在各个出口监视的人也没发现,应该还躲在天妖山脉深处。”
纪念刚勾起无情薄唇:“她是寒月宫弟子,守护海冥国是本职,责无旁贷,再躲也躲不了几天,你再从中域那抽两个武尊过来,本王总觉得此趟截杀不会太顺利。”
“是!”心腹手下退却。
正如纪念刚所料,老绿石龙龟阴沟翻大船,被阵法弹连皇城邻近城市都进不去,气唬唬返回水晶宫。
“来人,给我细细搜翻,将那本阵法大全找出来。”
哼,小小一个阵法岂能拦阻他的复仇之路,以他老龟的聪明才智,学阵法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东西到手数百年,早不知被他扔哪个角落。
不过嘛,他别的没有,就是手下多,调虾遣蟹,差点没把水晶宫翻个底朝天,终于在一个废弃水晶床底找到此书。
所谓阵法大全,里边东介绍一点,西解释一点,说的其实都是同一个阵法。
纪族研究万年,虽没能将它成功破解,不过两将进攻吃透了不少弱点。
东海霸主越开心情越畅快:“哈,原来阵法防高不防低,八阶以上的妖兽都进不去,我东海四五阶海妖多的事,不过它们离开水战斗力减半,有点麻烦!”
他又翻下一面,那是一幅浪涛汹涌,无数蟹虾手握钢刀奋勇杀敌图,看到上边解说,眼睛突然一亮:“大海一怒,可移山碎石,可淹没平原,如果海水能够淹没海冥国,我的手下岂不是战力倍而猛?”
寒月宫法阵还没海冥国强,在纪族说和人到前来,月倾南宁愿窝在皇宫,不过这一次显然运气没上一次好,中域月族联系上纪家,他们迟迟没回复。
彷徨中,他突然收到不好的战报,东海霸主兴战,明礼城以外所有都城都被海水淹没,人员伤亡严重。
他的那些跟班长老也留在了皇宫中,妹妹月倾香担忧道:“哥,海妖来势汹猛,攻到皇城只是迟早问题,我们月族子民大多聚集在皇城邻近,若是伤亡太大,怕是日后不好交待呐,中域那边还没联系上人吗?”
“没,那边回复是调查,真要攻击来,只能激活护国令箭,不过出去那帮人怕是不能及时赶回来,到时候上战场的还不是你们这些人。”月倾南叹道:“早前白齐国和寒冥国出事,我们都找借口没派出战力,估计他们也会有样学样,哎,妹妹,你说月漠天那帮人是不是事先知情,不然咋一个个溜得贼快。”
果然,兴兵踏平边城后,海妖们开始征战海冥国内陆,此时明礼城外已是一片汪洋,东海霸主轻易借势,将海水送入内陆城市中,同时还有一群磨刀霍霍的海妖。
颤抖的双手结印,神圣的光芒自掌心冉冉升起,犹如初生朝阳,通红而明亮。
砰地一下在虚空中炸开,分裂成无数小箭,飞向四面八方。
护国令箭,唯有月族当任掌宫才能激活,月族子弟加入寒月宫,得到相应资源,就等同接下一份因,族国有难挺身而出就是果。
“终于来了。”南域一座古城,收到令箭,月倾城似早有所料,无喜无悲:“玉婵,我的家人就交给你们兄妹了,海梅我会带着身边,她死,我死!”
“嗯。”月玉婵慈祥爱抚女儿柔嫩脸颊,解下脖子上挂着的小巧玉锁,亲自替她戴上:“乖,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
月海梅点头,手按玉锁上郑重起誓,祖辈遗留的使命,她定会完成,破而后立,月族必将逆世崛起。
誓言像那流星划破天际,中央帝都,悬挂在定陆塔上那面衡古不变的星罗棋盘中,开阳辅星突然绽放光华。
这面星罗棋盘自远古年代就已在那,来历已无从考究,有人说,棋盘里的星星代表的是天源世家,每亮起一颗星,就有一个家族跨世而出,同样,每熄灭一颗星,就有一个家族消失在历史长河。
北斗七星历来执掌主位,而今开阳辅星亮起,是否预示一个不逊于七大家族的新势力诞生?
一时间众说纷云,诸葛家族的大门也因此频频敲响,天意难测,若说能窥出一二,那非诸葛世家莫属,与生而来的天赋,外人难望其背。
可惜的是,他们什么也没问到,诸葛世家对外说法千遍一律:“占卜气运星盘是需要生命当代价,我诸葛家族不曾窥探。”
爱信不信,反正就这理由,问烦了干脆闭门谢客,管你同盟家族还是帝国皇族,一律不见。
***
人在天妖山脉深处猫伏,外界消息却一点也没漏失,当得知海妖进攻皇城,洛西凤就知道心护国令箭是迟早的事。
拍拍肩膀上的小红鸟:“下来,该你干活了。”
知道她不赶时间,墨红慢吞吞飞向海冥国,当到达天妖山脉边缘时,洛西凤敏锐发现,有人锁定她的气息。
洛西凤停在半空,不悦道:“道友,无故锁定别人,冒似不太好吧?”
“死!”
云层中,露出一张瘦而清长的脸,寡薄的嘴唇张合,万千符文自口腔中迸射而出,最后汇集成一个巨大的死字,带着沉沉暮气冲杀而来。
晴天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散暮气的同时也吹来一片白云,“道友,何必大动干戈,没有解不开的仇,咱们不妨坐下来喝杯水酒好好聊聊。”
说是聊聊,不过一双闪着符文的重拳快而迅猛冲出,两人打成一团。
近身战是魂修的大忌,便是修到武尊境也不例外,那人渐落下风,他眼见不敌,拇指跟食指结扣,放到唇边猛地一吹,嘹亮的音律响起,百里之外,一人冲天而出,脚踏虚空眨眼间来到众人跟前。
又是一位武尊,而且此人修为不在他之下,韩文舟皱眉,二对一尚可应付,不过随后赶来的武帝,只能交给弟妹自个解决,希望真如她所说般,有匹敌武尊的实力吧,哎,拒绝大哥的好意,是他自大了。
洛西凤也同样皱起眉头,她同样也在担心韩二哥:“墨玄,你能砸准任意一位武尊露在衣外的皮肤吗?”
墨玉小脑袋左摇右右,像个报时的挂钟,晃动不停。
“死心吧,你手中那些毒药,算计帝境还差不多,尊境还差点年份。”墨玉指的是她进地宫前炼制的毒药,毒药的强与弱,跟毒草毒虫年份有关,她现在手头是有很多好东西,问题是根本没时间炼制。
看来得召出墨浩瀚,泄露自己最大的机秘,月荛叹气,不知道韩文舟的底,行事总有几分顾虑。
那厢三人已经开打,韩文舟抽空道:“弟妹,小心,救兵还有等一分才到,那位武帝你先想法子应付。”
刚二脸色一沉,他最不喜欢听救兵两字,救兵来到,也就是说他们任务失败,王爷向来不喜欢看到任务失败的手下。
想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召唤符弹向虚空。
远方天空,一个五阶武帝由远而近,就在离众人不足千米远时,眉心突然亮起,武帝身影消失,天空多了一只三头灰羊,这三只羊头并不大,头上顶着一对尖而锋利的羊角。
“三羊开泰!”
来人显然是收到命令,一来就使出最强的合体战技,三只羊头垂下,羊角如刀追刺而来。
“天铠现!”
月荛的身形也起了变化,肌肤外多了一层软护甲,进化后的墨玉,赋予主人的合体护铠,又有了新的变化,若说之前套在体外像只螃蟹壳,那么现在就像裹着一层软蛇皮,轻薄贴着她的浓纤合度的娇躯,尽显身材。
当然,防御力也有很大的提升,六把羊刀仅将人撞飞,没人预想那般开肠破肚。
武帝合体战技倾力一击威力等同初阶武尊出手,这都奈何不了月荛,韩文舟安下紧绷的心,有此护铠,她小命无忧,遂全副精力应付两位武尊。
一击失败,空中那头羊并未气馁,四蹄一蹬,三头仰天发出嘶鸣:“咩!”
左右羊头消失,在三头羊的左右侧各多了一叶大小相同,眼冒凶光的灰羊。
“羊踏平川!”
随着跶跶跶的冲刺声响起,另外两头灰羊相继消失,而仅剩的独头羊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身形大涨犹如一座大山巍峨屹立在云端中,四只灰蹄厚实有力,每走一步,都感应到虚空在震动,若是脚踩在地,高山也能踏出峡谷。
“神龙摆尾!”
体内灵力疯狂被抽取,虚空中,气浪在汹涌,从中冒出一条闪着鳞光的黑色蛟尾,那是墨玉晋阶后赋予洛西凤的第二合体战技。
当羊与蛟尾相撞,只闻类似打脸般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灰影从眼前掠过,咻地一下被拍飞大老远。
洛西凤的强悍,三位武尊总算领会到。
而墨玉的坑主,洛西凤也再次深有体会,泥马,威力强大没错,没有使用次数限制的说法,还真是个大天坑,坑死人不偿命那种,一次不见一半灵力,再用一次,岂不是可以洗净伸脖等人宰割?
“该死,小玉,你怎么没告诉我,需要这么多灵力?”
早一点说,多的是法子避开,又何苦跟他硬扛硬,洛西凤没好气往嘴里灌入一大口天品泉乳。
“你没问!”
洛西凤磨牙:“你就不会主动一点啊。”
“不会。”
墨玉回答那叫理直气壮,心情很不好,洛西凤修为稳固下来,它的躯壳又变成黑色,做为一条爱美的龙,墨玉已经臭了好久的脸,如今是生人勿近的存在,谁见它都绕开三尺。
洛西凤无语问苍天,正好看到天际云浪翻滚,又有武尊降驾,来人不知是敌是友。
云浪剥开,云中人现身,韩文舟脸色倏地一下变了,又是一位武尊,惨了。
不过当他看到云浪中多出一个小黑点时,脸色转悲为喜。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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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嘛,那小子整天老婆长老婆短,怎么可能晋升武尊后不来一解相思苦。
来人是一个八阶武尊,是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位,他雄纠纠气昂昂而来,正待大显神威时,心口突然传来剧痛,一柄黑色薄刀自背后而出,刺破心脏同时露出锋利的刀尖。
自大让他忽略来自背后的杀机,勉强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剩余两人慌了神,通常只有杀手界的人,才能出手干净利落并不被人察觉,他们附近还潜伏着一个神出鬼没的杀手。
八阶武尊倒下,而不远处那位五阶武帝也带着满腔的恼和怒赶至,然而最终只能发出临死前的惨叫,捂着心口冒涌的鲜血倒地而亡。
最早来到的武尊见势不妙,再次从怀中取出求救信号符,射向天空,不过没等到它绽放应有的光华,突出其来冒出一团赤红焰火,将它烧得连渣都不剩。
这团赤红焰火高高悬挂魂修上方,韩文舟见状轻轻颌首,眉心光芒亮起,一只造形奇特的鼓出现。
“咚!”
韩文舟以手为棒,在上面轻敲,深沉迷离的鼓音在两人耳边响起,其中一人目光变得呆滞,另一个是自身乃魂修,对魂术攻击有很强的抵抗力,他想起什么,突然变脸:“三更魂鼓,你是战……”
话没说完,头顶那团涅盘之焰降落,生生灼灭他的灵魂,与此同时,韩文舟也一招了结另一个武尊的性命。
“三弟,二哥先闪,不打扰你们重逢。”他挤挤眉眼,鬼头鬼脑道:“春宵莫急度,海冥国见。”
是沈无叶,洛西凤脸刷地一下红了,心中升起调头走的念头,许久不见,竟是不知如何面对,有喜悦,有害羞,还带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胆怵。
在遗憾声中,洛西凤挣脱狼爪褪除护铠,恢复原来的打扮。
“老婆,你腰束那么紧干嘛,太显身材了,坦白交待,是不是看夫不在,趁起勾引外男?”
背后传来沈无叶不满的叫嚣,洛西凤柳眉倒竖,气唬唬转过身,抬头却看到一张挂着喜悦的笑脸,深情幽泉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紧接着被一双铁臂搂入怀中,气愤交加中,沈无叶发出满足的叹息:“老婆,我好想你。”
刚刚硬起来的心,一下子分裂成数瓣,有点酸,有点疼,泪悄悄涌上眼眶,她也想他。
隔亥伴随怒火偷偷溜走,不需过多的言语,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头,彼此红唇紧紧衔接在一起,互相倾诉思念,火热的唇舌激烈相缠,尽情释放濡沫深情。
此时此刻,电灯炮神马是最不需要,然而有人就是这么不解风情:“喂,单身汉子伤不起,亲这么久也该够了。”
二哥没走?羞意一下子染红双颊,洛西凤推了推,没能推动那厚实的胸膛,某人贪婪的唇舌仍紧紧缠住她的不放。
情急之下,她用力一咬,沈无叶吃痛,终于松开双唇,不爽的利眼射向韩文舟:“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杵在这?”净妨碍他们亲热。
韩文舟弹出一枚令牌,它迎着山风落在地上,露出来那一面顶端雕刻着一顶帝冠,下边写着东王府。
那个图腾,在天源,代表至高无上的存在,得帝冠可号天下,纵过往,无数豪杰竞折腰,现掌握在纪族手中。
“看到这个,我还敢走吗?弟妹怕是被东王府的人盯上了。”韩文舟面色凝重:“这里不安全,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走,我们回影杀楼从长计议。”沈无叶幻化出鸟身,示意洛西凤坐上去。
“不行,我要回海冥国参战。”洛西凤捋起衣袖,臂上封印着一道令箭,两端金黄,中间一条黑色线柱在不断往上攀移,那是月倾南先前所发的护国召唤箭,持箭之人必需在线柱到达箭头前赶回海冥国,否则会降下天雷,将背叛的人劈得魂飞魄散。
当然,所处地点不同,黑线上升速度也不一样,洛西凤身处离海冥国最近的天妖山脉,又担搁了不少时辰,此时箭中黑线柱已过半。
沈无叶敛下眼帘,遮掩星眸中冰冷的杀意,调度安排道:“那我们改道去海冥国,老婆,独自前行,我还是隐身在人群,二哥,麻烦你调查一下东王府前来人数和实力,越详细越好!”
一行三人前脚刚离去,追兵大队后脚就来到,纪族执掌天源并不代表没人敢对纪族子弟下毒手,纪念刚如今才武帝境,他没亲身前来,通过联络玉问道,“如何,查出来没?是诸葛的人?还是燕氏的人?或者是两家同时出现?”
他没提玲珑氏,因为以他们家族武尊的战斗力,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杀死三个武尊,其中一个还是八阶武尊。
“尸体已被烧毁,周围气场混乱,无法探查,很难辩认真凶。”
“难道来人是武圣武祖?小小一个月族子弟,应该不值得他们挺身保护,莫非传言属实?”纪念刚倏地变脸:“回来,到此为止,先把传承取到手再计议。”
闪身进入虚空,走进一栋巍峨建筑,取过案桌上的香烛,指尖在顶端一擦而过,香烛无火自燃。
“王父,刚儿有事请教。”纪念刚将它插在香炉上,双手结印,口讼咒语。
炉身符文亮起,他被传送到一个小空间,上任东王府主人纪容量的身影出现在空间中。
“刚儿,召为父有何要事?”
纪族子弟修为达到武圣后,一律放下手中事务,进入族地静修,一日不达武祖,一日不许出来,纪念刚有事相询,只能通过燃香传讯的方法。
“父亲,帝君万年来不遗余力打压月族,是不是因为诸葛世家推算出来的预兆?”
月语落突然化尘,月族失去最大的靠山,日渐西山,各大家族渐渐远离,诸葛家族在定位两族彼此关系时,老祖推演未来竟然引动星罗棋盘,最后寿尽而亡,临死前留下最后一句话:月族气数未尽,不可为敌。
当时在场的仅有诸葛家族的几位老祖,本来没外人知晓,后来其中一人化尘,他化尘前将这个消息透给最疼爱的小儿,偏巧那个小儿喜欢上纪族的一位郡主,此事就这么传到纪族人耳中,早几千年还在防备着,不过多年过去,没有纪族打击,月族也是越混越惨,故众人都将它视为谬论。
“是也不是,月语落没后人,跟月族本家关系一般般,因此放弃飞升窝居东荒,若没半点算计,那是在鬼扯天。”纪容量道:“月语落除了战力强悍外,亦深谙推演之道,卜算实力,并不比当今诸葛世家精英差,化尘前定然留了后手,联合诸葛家族预言,帝君推测月语落并未身死,有朝一日夺舍重生。”
正是因为这个推论,纪帝不放过任务一个月族拥有鞭魂的子弟,想方设法毁月族传承。
“诸葛家族的人推演这么厉害,能推演出月族气运之子是何人吗?”纪念刚又问道。
“不能,他们有那个本事,就不需要广撒网喽,万年间明里暗去替月族擦了无数屁股,结果什么也没抛着。”纪容量好奇反问:“儿子,你问这个干吗?”
“东荒有个月族的人,天赋不错,跟诸葛氏、燕氏和玲珑氏三家最重视的小一辈关系不错,我派出几位武尊,统统被杀死,月族连个武尊都没有,所以……”
“所以你怀疑是诸葛氏和玲珑氏动手,想到传闻,特意来问我是不是?”纪容量板着脸质问。
纪念刚点头。
“儿阿,为父传王位于你,可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东荒月族传承那块,眼瞅着要出成绩,你不去关心,反而在意一根没长成的小茅草,当真令我失望。”纪容量语重心长道:“念刚,你虽坐上王位,但一日不上玉碟,就不算真正的东王,现在对你而言,功绩比什么都重要,想要杀他,什么时候不成?犯得着在这个时候?况且革州那边对东荒月族恨之入骨,借刀杀人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纪念刚醒悟,“王父,是孩儿想岔了,这就马上回去,盯紧计划。”
“去吧,必要时,你可以请动两位老祖,他们都出自东王府,有香火情。”
……
海妖大军进军海冥国内陆当天,寒月宫月族子弟陆陆续续赶来,彼此厮杀成一团。
论综合战力,本该是月族子弟占上峰,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月族武王不少,不过都各自为政,那些全族迁离的武王,要么领队游历在外尚未赶回,要么呆在水里磨洋功,明明三招可以杀死一个,愣是十招八招才砍伤一层皮。
月倾南看在眼里,气在心头,偏偏拿人家没办法,自身不正说的就是他们派系。
众长老包话他妹妹等在内,一个个忙活安置迁移族人,有的率队赶往附近高峰,有的联合开辟血道冲出国界,海妖擦身而过,人家不主动出手,他们绝对不抢先进攻,友好和协得让人吐血三升。
当他们千辛万苦走出海冥国时,一只巨大龟壳突如其来,云端上,东海霸主咧开笑脸,笑容很丑陋。
请君入瓮,就是这么容易。
这一幕落在其它人眼中,再也没有人胆敢率队离开海冥国,那些成功将族人领到高峰的武王们,回到战场,很自觉跟新派长老学招式,大家都来磨洋功。
时至今日,月倾南终于明悟他与月语薇翻脸时,对方说那番话的含义。
“楼高不知地基朽,一言堂有何用,听命于你依附于你们支族一个个成了米虫,而那些有实力能吃苦有前景的支族,却因你们祖祖辈辈打压而生怨,你曾想过,一旦出事的必然结果?我月语薇不图别的,便是死也要死得无愧本心。”
纪族置之不理,月倾南唯有动用一切关系请人求助其它大家族,为此甚至以月荛的名义通过青州月族求助诸葛世家。
正逢那天诸葛宜修在青州月族做客,事隔万载,两家族嫡支再谈联姻,诸葛宜修替大儿求娶月家小辈英才月小茹,月小茹嫡支嫡血,是族中数一数二的天才,血脉觉醒过半,武魂了得,若资源跟得上,不出意外妥妥武尊,冲圣也不是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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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诸葛宜修的长子是庶出,资质平平,便是靠家族恩荫,也终生止步尊境,若换个人来,月族上下定不会同意,但是来人是曾救下月小天的恩人之子,来头又太,他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陷入两难局面时,正逢月倾南厚脸求助上门,老奸巨滑的月族族长便爽快答应。
诸葛宜修点点头:“确有此事。”
老族长紧接又问道:“可是赠予我月族一位名叫月荛的小姑娘?是这样的,东荒月族那边遭了难,他们请求我联系你,看下能否帮忙调解一二,说是有你的友谊令牌。”
诸葛宜修尚未答话,门口传出扑通声响,窃听者不小心撞上门把,像是知道自己暴露,她推开门缝,探出一个小脑袋,讨好笑道:“祖爷爷,宜修伯伯,我路过,正好路过。”
来人是月小茹,曾经化名月小天进入荒妖圣域,生在世家,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没自由,从下人那听到一两耳,得知诸葛宜修上门替儿子求娶她,就忍不住去听个墙角,不曾想未来夫君没听着,却听到久未谋面的好友名字。
此月荛,不知是否彼月荛?
“没规没矩,哎,宜修兄,都怪小老,把她给宠坏了,小茹,见过客人了还不赶快离开。”老祖长板起脸。
“哦。”月小茹应是应,脚却像绑上重铅,迟迟不肯挪移,眼睛滴溜溜瞅着诸葛宜修打转儿。
“是不是有什么想问伯伯,问吧。”今日来提亲,并没防着下人,诸葛宜修猜小妮子从旁人那听到风声,女孩子嘛,对自己示来夫君,总是有点好奇。
他替儿子求娶月小茹,一来是看中小姑娘的潜力,扶起来就是诸葛家族的人,这笔买卖值,二来嘛,也想加深两族之间的联系,先前星罗棋亮,新任小族长,也就是他的儿子,那天正好在家里筑沙城,玩着玩着,嘴里突然神叨叨念了句:“辅星亮,天枢现。”
本也没留神,后来得知星罗棋盘一事后,老祖们惊震了,天枢是什么?北斗之首,帝王的像征,辅星又是什么?顾名思议也就是辅巨,若真如秩儿所言,天源怕是要重新再洗牌,此事被例为诸葛家族最高机密,目前知情者不过巴掌之数。
而有诸葛家族还有藏有一个至高机密,当年那位老祖之所以心力交瘁而亡,是因为他当时妄想以一己之力,解开困龙局,扭转局面。
两相一结合,正好互印互证,月族即将兴盛,求娶月小茹,抗上青州月族这个大包袱,他们诸葛世家看似亏了,但是以后谁又知道谁亏谁赚呢!
诸葛宜修算盘也打得不错,不过他猜出月小茹心中所想,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呆。
“伯伯,我在秘境也结识了一位朋友,她也叫月荛,我一直联系不上她,你能帮我看看,你认识那个月荛,跟里面这个像不像?”月小茹自怀中珍重取出一枚留影玉,那是她有心将月荛介绍给哥哥后,悄悄录下的倩影。
诸葛宜修闻言表情古怪看她一眼,神识探入留影玉中,脸色又是一变,这个变,是带着喜悦的变:“想要伯伯告诉你,那你就得先告诉伯伯,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关系有多好!”
“就是在荒妖圣域认识的,那时她还是个小武徒哩,……”月小茹把讲过许多遍的经过再一次重复,说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回味当时的美好。
“哈哈,你是不是想见见她?”诸葛宜修爽朗大笑:“包在爹身上,我那儿子,你看中哪个,就嫁哪个,老大不行就换老二,要不老五也行,就是年纪比你小了点,跳脱不定性,依我看,就老二吧,怎样?等你们小两口成了亲,我请老祖出手,送你俩东荒游玩游玩。”
眨眼工夫,联姻对像便由天赋一般的庶子换成天赋优异的嫡子,他的转变,不光月小茹本人吓到,就连在场老族长等人也呆住了。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改天我让夫人过来跟你们谈嫁娶细节,东荒闹事的是一头九阶妖兽,我出面解决不了问题,还得回去跟老祖商谈,救人如救火,先走一步。”
商谈是假,月荛真若有心求助,又何须通过月族转述,海冥皇城就有天机谷名下商铺,也是皇城为数不多不受海妖侵袭的商铺。
诸葛宜修赶回去另有要事,他就两个嫡子,小儿成为族长,大儿的配偶须经族老同意,类似慕容丽华的事,绝不允许再发生。
进入族老院,一眼就看到他的儿子——未来族长诸葛秩头顶水碗,双手举书在罚站。
天算师开心眼前需保持心通神清,是以诸葛世家采取放羊式管理,除了不让他接触世俗险恶一面保持纯真心灵外,小家伙想干嘛向来没人阻止,这也养成他调皮好动,无法无天的性子。
迁居到族老院后,几乎是三天一小祸,七天一大祸,一干活了数千年的老头子,忙活最多的是帮他擦屁股,纵然这样,也很少处罚,此次动怒,必然是闯下很大的错。
“五爷爷,秩儿又干了什么坏事?”是把族中贡奉的星算盘株子拆下当弹珠?还是在先祖祭院墙上画大花猫?诸葛宜修问道。
“他溜进禁地,在老祖留下的锁龙沙盘那踢开一道口。”诸葛译多大为头痛,不光乎他,所有在场长老都头大,诸葛秩开了心眼却没用在正途,时不时利用心算推演玩躲猫猫,他们这群老骨头,年纪一大把还要替个小毛孩擦屁股,提起满满都是心酸泪。
不敢直视五爷爷幽怨的眼睛,诸葛宜修扭头,正好看到儿子那一脸不以为然,拍拍额头,他头也很疼:“秩儿,为什么要踢开一个口子?”
在场众长老也很好奇,像以前闯祸,问原因都会说,虽然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偏生这次怎么也不肯开口,若不然他们也不会处罚他,罚多伤天性。
诸葛宜修不问还好,一问小家伙叭哒叭哒掉金豆:“龙龙好可怜,它出不来一直在哭。”
“那是假的,不是真的,秩儿乖,不哭不哭,爹爹接你回家住两天好不好?”诸葛宜修放下水碗,将儿子搂进怀中,凡人世界十岁尚是纯稚小儿,强行远离父母难免心生叛逆,他知道儿子一直不断闯祸,无非是想搬回去一起住。
“要住很久很久,二哥都在家住很久很久才搬的。”诸葛秩含泪呜咽,不忘提条件。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句小声协商,众长老只当小孩调皮,唯有诸葛泽林脸色大变,无声消失来到禁地。
沙盘上那道豁口还没来得及补救,中间那条沙龙完好无损,不过却少了几分气势,不复以往威猛,像是死物有形而无灵。
锁龙局破,飞龙在天,真命天子出,他们天源有救了,诸葛泽林脸上似喜乍悲,父亲正是因为想破解此局替后人寻找飞升之路而化尘,当年他悲痛欲绝欲毁灭沙盘,却怎么也近不了它身,却没想到,数千年后,后辈轻轻一脚就将它踹开,破解如此的简单,应该是水到渠成吧。
天源中央帝宫,当今主宰突然心神不宁,方下失手将他惯用的茶杯摔破,要知道,修为达到他这种程度,失手摔破东西的机率小得可怜,手在镜面上一抹,里边出现一副玻璃棺,棺材中的女子面目如生,手双拢合在胸前,仿佛在沉睡。
那上一任帝君,也是他的妻子,她的确没死,只是……
“来人,传令下去,四荒深渊凶魂骚动,为免祸害苍生,本帝将在三年后开启深渊,并以双倍价格回收魂石及源石,另外,四荒货币也该统一,加速搞定寒月虚空界以及东荒代理人之事。”
没错,他是受月语落威胁不可染指东荒,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在东荒找个代理,烈阳宗如今气势正虹,给他三年时间足以一统江湖,东王府那些人,在地宫一事确实错误良多,不过对应月族玩的这一招,他很满意:“转告东王府那两位武祖,必要时机可现身,毋需顾忌在意。”
传承毁绝,纵使月语落转世又如何,没有修炼功法,翻不起大浪。
诸葛黄金友谊令在天源之所以地位日渐高涨,那是因为持令人遇上再大麻烦,只要持令求助,并且错不在他,一旦发令者实力不足以解决,家族会派出相应高手出面,当然,事结之后,这枚友谊令也会被收回,月倾南满以为借用月荛找上诸葛世家后,他们定会派人前来调查,心怀希望一直在等,殊不知白天盼日落,一天天过去却什么也没等着。
进不来的六阶海妖一直在攻击法阵,眼见支挂大阵的灵脉一点点被抽空,储备极品灵石数千年来一直被当任掌宫挪用,轮到月倾南父亲掌宫,早已清光。
无路可走,月倾南唯有破釜沉舟,设坛请召族灵。
“大敌当前,后辈无能,垦请族灵出手相助!”
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微黄符纸上,纸内持着鞭子的小人无半点动静,月倾南心再次阴沉,这一次直接咬破舌尖,将心脏精血喷到符纸上:“大敌当前,还记族灵不计前嫌,出手相助我月族子民,倾南知自罪孽深重,事后必辞退族长一职,另择贤能!”
符纸篷地一下无火自燃,化为灰烬,月倾南脸色青白,咚地一下跌坐在地,嘴里喃喃念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丝灵力被抽空,大阵在闪烁中化为虚无。
“怎么回事,怎么有六阶海妖冲进来,跑,快跑!”
“救命啊!”
……
海水滔滔带着浪潮涌入皇宫,伴随还有东海霸主的熊熊怒火,短短一照面,匿大皇宫已被巨大的龟足踩得稀巴烂,皇权的像征毁了,海冥国完了。
韩文舟和沈无叶早已潜入海水中,不动声色收割六阶海妖的性命。
以他们的实力,杀些仅有武皇实力的小海妖,那是绰绰有余。
两人的加入,月漠天率领的新派弟子存活率大大提高,而那些占据先机霸占山峰的老派子弟们,就没那么好运了,没了阵法保护,一应高峰成为东海霸主的眼中钉,不断收割众人性命,深蓝大海变成血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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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哀嚎声中,洛西凤忍不住了:“浩瀚辛巴,你俩出去,能不能秒杀那头绿石龙龟?”
墨浩瀚摇头,没有地脉支撑,他俩如今实力,也就在武圣巅峰跟初阶武祖晃上下:“秒杀是不可能,龟壳厚,但杀死是没问题,只是一旦出头,你在地宫做那些事,怕是很快被人推敲出来,面临被追杀!”
它俩没重修肉身,身上带着远古气息,普通人感应不到,但绿石龙龟一定看出,不揭破还好,一旦揭破,届时不光洛西凤自身会被包括纪族在内的一众顶阶世家追杀,就连整个月族都要被拖累。
“那还是按原定计划,护一批人离开。”洛西凤叹气,实在不行躲进天机楼吧,看在黄金友谊令的份上,求他们救几百个月族子弟应当不成问题,只是……,唉,如今他们的队伍已壮大到数千人。
月漠天等人支大根深,短期间内根本无法悉数移走所有族人,谁人身后不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便是月海梅父族,也厚着脸皮跟在月海梅身后,贴得最紧的要数厚着皮脸的月如媚母子。
若不是看在无叶曾在他们家养伤的情面上,洛西凤早把这群不要脸的人赶走。
东海霸主毁完山峰仍觉得不足以发泄火气,龟眼又盯上浸泡在海水中跟海妖撕杀的月族子弟,洛西凤这边人数熙熙攘攘数千人一下成为它的首选目标。
“统统都给我死!”
呼喝声中,绿石龙龟拖着庞大的身躯赶来。
月漠天当即高声吆喝:“快,散开,各自逃命,月荛,你有友谊令,快逃去天机楼,他们日后拜托你了!”
他领着一群视死如归的长老弟子们,聚成一个围困大阵,以他们的血肉替月荛换取一线生机。
就在千钧一发的紧急下,天空突然飞来一团紫云,在绿石龙龟前慢慢收拢,最好变成一个身着紫衣的俊美男子。
“哟哟哟,我当是谁在发威呢,原来是只绿毛龟呀,啧啧,当真是山中无老猴,猴子称霸王,动我的主人,问过我二红没?”
二红袖袍一甩,天空乌云密布,海上平波起飚风,便是庞大如绿石龙龟,也不得不止住前进步伐,收缩龟体变成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镶在面饼面上那双不大的小眼珠打量来人半晌,最终妥协道:“不知不罪,还请带他离开,改日老龟摆酒道歉。”
东海霸主一眼看出来人乃妖修,大家都修出人身,实力差距不远,便是拥有神兽龙龟血脉短时间内亦不一定能战胜,修到这个等阶,智慧跟人类齐平,它不想硬碰硬,横竖也就带走百个人,没什么大不了。
二红是来找架打,岂会这么容易离开,渡完劫,它躲进紫林族地巩固修为,刚出关就听说此事,当即赶来,正好看恩人主子汲汲可危,焉能不火冒三丈:“离开?重伤我主人,就摆桌酒了事?”
下边有人呛到,伸伸脚踢踢腿扭扭脖,那啥,冒似她没受伤吧?站在肩膀神色紧绷却高傲的正主就更不用说,倍儿有活力。
“它就是风云的小弟?”韩文舟很羡慕,九阶战宠,他也想要。
洛西凤点点头,二红大人如今在东荒的名气可不逊东海霸主,有人认出他的真身,人群中彼起彼落的惊呼声传来。
“快看,那就是二红,它原来是只紫鸟,曾经在寒月宫住过一段时间,跟语薇太上的武魂关系可好了。”
“它就是那只渡过雷劫成为神兽的二红?那我们不是有救了?听说它的主人是月荛老公北辰风云耶!”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欢呼声中,本已四散逃走的人群,一下子以洛西凤为核心团团围住,就连那些苟延残喘的旧派月族子弟,也纷纷向那围拢。
东海霸主听得分明,他倏地变脸,喉咙传来咕咕声响,猛地大喝:“龙龟吞海。”
一只来自远古的龙龟渐渐成形,宛若破霄山峰屹立在空中,它拥有庞大的身躯,细长的脖颈,嘴巴虽然仅有身躯的十分之一大,然而里边风暴在翻涌,在扭曲,形成一个个激流漩涡,一旦张开,莫说百里仅仅丈高海水,就连山石建筑群也要被一噬而空,更不用说人。
眼现能与之一抗的唯有万众期待的二红,洛西凤情不自禁捏起拳头,必要时刻,便是冒着泄露身份之危,也要放出墨浩瀚和墨辛巴,绝不容许身边的人白白丧命。
“紫鸾展翅!”
一头威风凛凛神兽紫鸾挺身而出,张开羽翅伫立在众人身前,它的气势完全不逊空中龙龟,甚至因为召唤者血脉之故,气势上更是胜对手一小筹。
吼!唳!地动山摇中,一龟一鸾交战,短时间内不分上下,底下人正好趁机突破封锁,一个个召出飞行坐骑,带领族人逃离危险之都,小命幸存,人人脸上带着喜悦。
匿藏在天机楼的诸葛泽林等人,脸色却难看得可以,他们早早到来,一直等月荛求助上门。
要知道,诸葛家族主动助缓,人情落到月荛头上可是不多,但如果由她主动求助,那等于欠诸葛家族一份情,日后有求于她,也不是不能启齿。
然而如意算盘,却被一只程咬金给打破,抱怨声中,一个个破门而出,有欠总比没欠的好。
“小小龟妖,竟敢如此猖狂,月荛姑娘,我诸葛世家来晚了,日后再发生类似事情,直接持令上天机楼求助,莫再通过族长找青州月族询探,只要你手持黄金友谊令,敌人再大我们诸葛世家也会替你出头。”
诸葛泽林不愧是活了数千年的老古董,深谙说话的技巧,愣是让月荛无形中欠下一份恩情。
与此同时,云浪翻滚,天空出现两个出尘飘渺的长者。
“哪个是月荛,老夫燕洪山,受狂生之托,前来助你解决大敌。”
“小荛呐,你喊我家毕涛做哥,怎么有难不找他,一家人这么见外可不成呐。”玲珑暮光摇头晃脑,说话可比前两人有水平得多,他和燕老头同时到达,不过看诸葛家的人没出手,就一直躲在云端看热闹,大家心里打的都是同一个主意,刚才若是二红晚一步来,三家当中必有一家先出头,随后两家跟上。
“小荛谢谢各位老祖关心。”她还能说什么,什么也不敢说,肩膀那只小红毛已经在炸毛,可以预感,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日子都不会太快活。
话说不就认个哥嘛,用得着拈酸吃醋?
有了三位武祖加入,战斗很快结束,海水迅速退却,灾难过后的海冥国仅剩一地残墙尸体,月族子民在哭泣声中重建家园,只是可怜某个重伤晕迷的族长,醒来听完整件事情经过,生生再次被气晕。
尘埃落定,洛西凤松懈下来才想起她忽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遭了,月族传承禁地,如音你等,你速联系漠天,配合他做好安排,提防长风门的突袭,我先行一步,看下还能挽回些什么!”
经此一劫,洛西凤正式成为新派首领,她的话早没人反驳。
“小心点。”月如音点头,她知道,他们便是去,也帮不了什么。
洛西凤召出坐骑的同时,月海梅也唤出她新买的白鹤,月辛第一个坐上去,孙慧紧跟其后,意思很明显。
“你们三个留在天机楼,这里相对最安全。”
月海梅小手捏了捏胸前紫锁,“师傅,我和月辛去有我们的理由,至于大师姐,”她回头看到一双竖决的大眼,妥协道:“我们约好,生死在一块。”
“精之木灵是植物系的一个种族,天生脾气暴躁。善战。十分的排斥人类,而精灵石确实他们的圣物你认为他们会将他交给我吗,”说话的不是泰坦而是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无叶。
“正是这样。”泰坦同意的点了点头。
“那父亲我们应该怎么办”。燕狂生感觉到这精之木灵族居然如此的难缠。
“哎。。。既然这样,那好……我们索亚家族和天翼族有一些商业上的往来,和那天翼族的组长也算是有些交情,我想由天翼族帮忙精之木灵族就是不同意也不回为难与你们的。”泰坦想了一会后道。
看来比丘一族暂时是去不了了。当务之急是卡蒙的事情。洛西凤显得心情有些沉重。
“那好,父亲我们这就出发。”燕狂生急切的道。
“你们?呵呵,你们的实力还太弱,我给你们派一些人手吧。”
“不用了,伯父,人多反而不适合,”洛西凤拒绝了泰坦的提议。
“恩也好,精之木灵族确实是一个比较多疑的种族,不过你们这次去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知道了父亲。我们一定会安全的回来的。”燕狂生保证道。
一夜无话就这样第二天洛西凤三人便出发了。
诺尔曼是卡维斯行省中最繁华的城镇,很多历练的灵士或佣兵都会在这里补充补给和简单的休息几天,而如今洛西凤等人三天前便已经来到了这里因为想要到达天翼族就必须拥有足够的食物和交通工具否则那绝对是一个恐怕的路程。
三头马是一种头生三头身生双翼的灵兽,性格比较温顺,虽然只是二十级的灵兽但其速度却极快。所以大多数倍商人用来赶路拉货之用。而如今燕狂生正在和一个奸商模样的人谈论了好久。
“燕狂生,怎么样,”洛西凤走过去道。
“别提了,那个家伙说这是最后的一辆马车,但却已经有人预定了,如果我们想要赶往天翼之森那么就必须和他们搭同一辆,他们说什么也不愿意将这马车单独的租给我”。燕狂生有些抱怨的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和他们一起搭又如何,”沈无叶走过来道。
“他们大多数是一些普通的人连灵修都算不上,恐怕和他们一起赶路会耽误我们不少的行程。”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洛西凤也知道如果耽搁下去卡蒙会很危险。
燕狂生摇了摇头表示这是唯一的就会。
“哼,还不是那个奸商,他居然让那些商人起货票,真是丧尽天良的家伙”。燕狂生对这些奸商似乎很反感。
“就这一点的东西那个家伙居然要一百晶石,”燕狂生指着那在马车外面被阻拦在外面的老者手中的只有一个小箱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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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晶石?”这对于一般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要知道租这样的一辆马车才只不多三百金币,仅仅是多带了一个箱子就多交付一百晶石,这个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奸商。洛西凤似乎也有些不快。又过了一会洛西凤见那老者颤颤巍巍的走进了马车但从他肉痛的脸上可以看出那一百金币对于老者来说很吃进。
那老者进来后扫视了一圈后便做在了洛西凤三人的旁边。然后便闭目养神起来。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马车疙瘩疙瘩的声音。
“真该死,这个马车怎么这么的晃,”燕狂生一边抱怨着一边收拾着戒指中的装备。
“是不能和索亚家族的马车相比”,沈无叶调侃的道。而洛西凤双目微闭仿佛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
“嘿,洛西凤,你听说过天翼族的歇尔酒吗,”燕狂生借机问道。
“歇尔酒?那是什么,”对于这个名词洛西凤还是很陌生的。
“嘿嘿,那可是天翼族的极品酒啊,怎么制造的没有人知道,但在大陆上一般都买一千晶石一小瓶。”说着燕狂生便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从戒指中取了出来随手递给洛西凤和沈无叶每人一小瓶。
洛西凤看着手中只有拳头大小的小瓶子,没想到就这小小的一瓶就价值一千晶石。还真是贵的可以。洛西凤将瓶口打开顿时香气四溢就是旁边闭目的老者也不禁咽了口口水。
“恩,味道还真不错,”洛西凤喝了一小口不禁赞叹道,确实要比那些普通之物要好的多。想起之前在歇尔顿那里喝的歇尔酒。没有想到会这么的贵。
“燕狂生还有没有了”,意犹未尽的沈无叶道。
“没有了,我也只有这三瓶,要知道这东西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要不是家族的关系普通人想要得到一瓶就是有钱也不行。”燕狂生自豪的道。
的确,这种酒天翼族一年也只会有不到一百瓶的数量卖到大陆上来,从而换取一些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一年才一百瓶是什么概念,大路上百亿的人口能够得到三瓶已经是很不错了。“你就知足吧”。洛西凤道。
“酒?哼,你们这三个小娃娃懂得什么是酒,在好的酒也只会被你们糟蹋,真是暴殄天物。”这时一旁的老者开口道。
“难道你懂?”燕狂生有些不服气的看着那后来走上马车的老头道。
“哼,那是当然,我老人家喝过的酒比你们喝过的水都多”。那老者微微的捋了捋胡须显得很得意。
“好,既然这样那么只要你能说出这歇尔酒是怎么制造的我就服你,如何”。燕狂生故意刁难到,虽不知道歇尔酒是天翼族的不传之秘。
“想考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难得住我吗”,我告诉你这歇尔酒我还真的知道酿制。
“你知道?别开玩笑了,”这时在洛西凤做前方的一位痞气十足的人对着老者不屑的道,“我当然知道”,老者丝毫不以为意的继续道,“歇尔酒之所以称之为歇尔是因为天翼族所信奉的大神便是那歇尔兰蒂斯,歇尔酒在他们天翼族中的意思是神酒。歇尔酒的酿制材料是取自神树上的顶端的嫩叶,那嫩叶每百年长一寸左右十分的珍贵。歇尔酒就是用他来酿制的。”说到这里那老者得意的看了众人一眼。
“他说的可对,”沈无叶疑惑的看着燕狂生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否完全属实但以前也通过父亲说起过,但却也没有他知道的这般详细”。燕狂生的回答已经很明确了。
洛西凤突然觉得这个老者也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虽然眼前的老者穿着普通,实力修为也不是很高,但光是那见识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这不仅让洛西凤对那老者好奇起来。洛西凤将手中的歇尔酒递给老者。
“你?”老者有些错愕的看着洛西凤,不知道是接来是不接。
“酒也是有灵性的,我把它送给懂他的人”,洛西凤微微一笑道。
“哈哈,你这小娃娃还真有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老者接过歇尔酒,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大路上千金难求的歇尔酒对于老者来说仿佛是平凡之物。这不禁让洛西凤高看一眼。
随着老者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马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咣当。。。咣当……只有不时的传来马车的声响。马车内出了燕狂生不时的抱怨声以外还算安静。马车继续行走了一段的时间,如今天色已经接近了黑夜,马车的速度也无形中慢了下来,毕竟像这样的地方盗贼之流,灵兽之类的可不会少。但燕狂生和沈无叶见识过洛西凤那强悍的武技所以也不太在意,但却不代表其他的人都如此。所以在车夫的提议下众人不得不休息一夜在天亮后在继续前行。
洛西凤点燃了一堆篝火,火焰不时的传出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黑暗中异常的刺耳。天空中还是那蓝色的月亮,让人不禁产程一种凄凉之感。洛西凤,沈无叶,燕狂生,还有那老者坐在火堆有一下没一下的闲聊着。
霍霍。这时突然传来有些嘈杂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燕狂生看着沈无叶将头靠近地面开口问道,却被一旁的洛西凤阻止了。
“是马蹄的声音,”沈无叶站起身淡淡的道。
“不会,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灵兽。”洛西凤坚定的道。
轰……本来还想问问什么的燕狂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在原地。这时那老者已经马车中的数人都不禁起身观望。
很快,没有让洛西凤等人期待太久,一群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洛西凤等人的视野中,“居然是天翼族。”洛西凤嘀咕道。
没错就是比丘天翼族,看到这里众人都不禁长出了口气。但虽然知道自己等人没有什么危险,但那天翼族很明显是冲着自己等人而来的,在种人错愕的眼神中那为首的天翼族之人起身下马。没有想象到的居然来到了那老者身前腰身下湾四十五度格外的恭敬。
“汉落斯先生,族长派我前来接您,”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那老者让到身前。
“恩,好带路吧,”老者微微一笑道。很随意的向前走去。
“等等,”见到这么好的机会洛西凤急忙叫道。
“什么事,”那天翼族之人见到洛西凤阻拦,有些不悦的道。
“我三人前来也是为了前往天翼族,这时索亚家族的族长的信,不知道能不能将我们也带上”,洛西凤淡淡的道。
“哦,索亚家族,”那为首的翼人结果洛西凤手中的信,然后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洛西凤三人一遍后才回到,“既然这样那你们也随我来吧,我就是天翼族族长的儿子我叫天泽。”
“那有劳了。”洛西凤拱手道。
那老者对洛西凤三人微微点头后便坐上了灵兽之上。
“好了不要在耽搁了,马上出发,”说着天泽便一跃而起,在身后的双翼的带动下很轻松的便坐上了那足有三米高的大家伙。
这时洛西凤才注意起这庞然大物。三米高的身体显得有些笨重。银白色的身体和天翼族的羽毛十分的相近,巨大的头但眼睛却极小,宽阔的后背足可以容纳十数人。粗壮的腿显得很有力量,“看来刚才的巨大的声响就是他发出的。”洛西凤暗道。
洛西凤在天泽催促的眼神中一跃而起和燕狂生两人坐到最后面的那头灵兽之上。在一阵阵巨响声中,洛西凤等人踏上了征程。
“嘿,燕狂生你知道这大家伙是什么灵兽吗。”洛西凤完全没有想到这大家伙看似笨重但坐在其身上却极稳丝毫感觉不出任何的摇晃,速度也很快。用来当交通工具还真是不错。所以洛西凤才有此一问。
“这个大家伙叫蹄听,是天翼族的专有魔兽,这种魔兽之生长在天翼族的天翼之森,从不出来,所以即使外人想得到也是得不到的。”
洛西凤微微点了点头,“怪不得呢,想这样的运输灵兽要比那些独角马之类的好上许多,但洛西凤却从来没有在大陆上见过”,听燕狂生这么一说,洛西凤也就释然了。
这时缪飒的目光不禁注意到在自己身体左前侧的老者。“汉落斯?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在响起刚才燕狂生两人在听道老者的名字是那惊讶的表情,此人一定不简单。洛西凤在心中琢磨道。
“那个老者是?”洛西凤试探的道。
“你不会吧,连汉落斯都不知道。”燕狂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洛西凤微微的摇了摇头。刚来到众神大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对于大路上的人并不是很了解。要不洛西凤也不回有此一问了。
“他就是药王汉落斯,是一名伟大的药剂师。他的灵根是仙灵根生命之水。生命之水是一种很珍贵的炼药材料,有起死回生之效。但传说汉落斯性情十分的古怪,不贪图权利也不要金钱。居无定所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没有想到如今居然见到了他本人”,说到这里燕狂生显得很兴奋。
碲听速度极快,很快洛西凤等人便来到了天翼族。天翼族与洛西凤之前想象中的不一样。处处都是高大的树木,有些甚至都已经高过了二十米,这样高的树木洛西凤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这里天翼人将房屋全部建在树上,每个树屋都有十平方米左右,十分的宽敞。但在洛西凤几人来到这里后却只见到寥寥的数人,大部分人都不知去向。
洛西凤有些不解的看向燕狂生两人,而燕狂生两人也同样迷惑的看着自己。“嘿,天泽,天翼族怎么就这几人,其他的人呢,”燕狂生疑惑的道。
“哎……你们有所不知,在半个月之前天弩族对我们天翼族发起了进攻,天翼族的人如今都在抵抗天弩族的攻击,所以你们才没有见到他们,我们的大长老就是被他们的毒弓所射伤,所以我们才会请求汉落斯大人来帮忙救治。”说到这里天泽显得有些疲惫。可见这一战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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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不禁感慨自己等人来的居然如此的巧合,再有那天弩族又是什么种族。听天泽的话来看这天弩族拥有着不凡的箭技。天弩是一种威力很强的弓弩,射程能够达到千米之上,远攻十分的强悍。虽然对天弩族不是很了解,看来天翼族这回遇到了大麻烦。
“好了各位,我不能在耽搁了,大长老生命垂危我先告辞了,”天泽叹了口气然后便领着汉落斯离开了。
“等一下”,看到天泽转身欲走洛西凤急忙喊道。
“什么事,”天泽本就焦急但却被洛西凤拦住于是便有些不快,语气上也有些不耐烦。
洛西凤却也不以为意的道,“我们和你一起去,也许我们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一定呢,”洛西凤淡淡的到。
“你们。。”天泽有些不信的打量了洛西凤一边,想了想,“罢了,既然你坚持那么就和我们一起来把。”说完便不哉耽搁向前走去,洛西凤三人见此紧跟随其身后。
在洛西凤几人进入后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三人。三人都异常的俊美,但其中之人的眉宇之间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之气。另外的一人则是一个妇人,正不断的将灵气输入躺在床上的人的体内。但有些微青的脸色没有丝毫的缓解。看来那人就应该是受伤了的大长老。
在洛西凤大量几人的时候几人也都在打量着洛西凤等人。看到三人茫然的眼神,天泽连忙道。“父亲,母亲大人,汉落斯大人我给请来了,而这三位是汉落斯的一同前来的。”天泽淡淡的到,“哦,汉落斯先生那就麻烦你了,只要你能治好大长老的毒那么你要什么我们天翼族都给你。”那极为威严的人说道。
“哼,你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和我这么客气了。”汉落斯给了天启一个白眼道。而后者只能无奈的一笑。
洛西凤没有想到那人就是天翼族的族长,洛西凤三人连忙上前见礼。
“见过族长,”基本的礼数还是不能忽略的。
“嗯,既然是和汉落斯一起来的那么就是我们天翼族的朋友,你们就安心在天翼族住下吧。有什么要求你尽管和天泽说好了。”那族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反而很和蔼。仿佛是一个慈祥的长辈似的。
燕狂生想要说什么却被洛西凤阻止了,这时候洛西凤知道不适合说这些,天翼族受到其他种族的攻击自身难保,如果现在提出想要对方包忙,先不说对方会不会同意,洛西凤还真是难以启齿。想来想去洛西凤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在做决定也不迟。
“是,族长”。洛西凤拱手后便站在一旁看着汉落斯医治其大长老。
汉落斯略微的检查了一下大长老的伤势后拿出一小瓶红色的药剂给大长老服下,“这样你们就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汉落斯先生这里就摆脱给你了,”族长叹了口气。
“天启老兄你就放心吧,这只不过是小事罢了”。汉落斯数落的道。
“嗯,好,我信得过你,走吧,孩子,我们出去不要打扰了汉落斯先生”。说完洛西凤便跟随众人身后走下了树屋。洛西凤也没有停留识趣的走了出去。
“族,,,,,,族长,大事不好了,”就在这时一个天翼族族人有些慌张的跑过来,给洛西凤几个一种突兀的感觉。
“什么事这么慌张”,天启不怒自威的道。
“族长,天弩族在次发起了进攻,这次他们出动了数千的兵力,我们快被攻破了。”
“什么,数千人,天弩族看来这回是想要不死不休了。给我传令下去让他们顶住,还有所有的长老都马上到战场来见我。”
“是,族长。我马上就去”。说完便匆忙的跑了下去。
“孩子们不好意思,我不能奉陪了,你们随天泽先下去休息吧。”天启故作平静的看着洛西凤三人道。
“族长,我也随你去,说不定还可以帮上什么忙”,洛西凤微微一笑道。
“你?”天启看着眼前的十四五岁的少年,在面对那无孔不入的天弩族的攻击就是大长老身为七十四级的灵玄都在其手上受了重创,他怎恶魔也不会相信眼前的少年能够有什么作为。想到这天启无奈的一笑。你把天弩族想象的太简单了,他们不是你能够抗衡的。天启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
“族长,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况且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洛西凤信心道。
听到洛西凤的话天启微微一愣,若有所思的看着洛西凤,“恩。。那好吧,不过你不要离我太远否则遇到危险我也帮不了你。知道吗。”天启面色严肃的道。
“恩,好,”洛西凤微微点头道。
“那你们就跟我来吧。”天启一边前进一边示意洛西凤等人跟上。
洛西凤跟随天启走了很久,洛西凤发现天翼族的领地几乎处处都不同,相比于那些高大的树木,这里反而空无他物。在千米处有一个高大的围墙。从围墙之外不时的传来轰轰的爆响声,看来那就是战场了。
“燕狂生,一会你们小心一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妄动知道吗。”洛西凤有些严肃的看着两人。
“嗯,放心吧,我们两个实力还太弱小,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还得靠你了,卡蒙的事……哎。。。看来天翼族如今的情况,只有天翼族的事情解决了我们才能请求他们的帮助,所以就是为了卡蒙这次的事情就是不想帮也得帮,但前提是能够帮得上,七十四极的灵玄,看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洛西凤叹了口气。看着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惨烈的战场。
任何的战斗都是双方的,这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天翼族的天翼人洛西凤已经很熟习了。而那浑身绿色,长相奇丑与天翼族的俊美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而那右手格外的显眼,一张绿色的天弩弓代替了右手。也正因为天弩族以手为弓,所以他们的天怒技速度非常的快。能够勉强的达到每秒三箭。作为弓中之王的天弩在攻击力上也是强悍非常。看着那巨大的树木被其一箭射穿,洛西凤不禁微微皱眉。
天启叹了口气,对这旁边的一名族人道,“长老们都来了吗。”
“族长,长老们正在往这边赶来。”在那人话音刚落洛西凤只感觉身旁灵气微微有些波动,十数人便出现在了洛西凤的身边。
“都来了,你们有什么办法吗,”在这紧要关头天启已经顾不得许多。直截了当的道。
“族长,对方人数众多,我天翼族的人虽然也有数千之众但大多都是老弱妇孺,真正能够上战场的也只不过区区的数百人,甚至不到一千人。”那老者微微叹了口气。
“一千对抗三千,而且对方的战力明显要强于天翼族,看来天翼族这回真的是危险了,”就连想来头脑简单的燕狂生也在一旁嘀咕道。
天翼族洛西凤之前也了解过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酿酒,在战斗方面没有什么特殊的本领。虽然十数名长老都有七十级以上的实力,族长甚至拥有八十级的实力,但相比于天弩族那无防不破的天弩天翼族却显得十分的弱小。这实力悬殊的战斗天翼族很快的便显得难以抵抗。看着那不断被射杀的天翼族人,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天翼族的防御便会被破除,到那时的话天翼族就真的再也难以挽回。
呼呼。听道身旁出来的破空声洛西凤连忙跃起,瞬间将燕狂生和沈无叶两人带离原地。数道天弩从洛西凤等人的身旁划过,洛西凤不禁暗道,好险。那身后的数十米高的巨石就瞬间在那天弩下飞灰湮灭。
“实力还算不错”,洛西凤看着这里不禁将目光看向战场,那天翼族的长老正在那箭雨中不停的穿梭。随手将所过之处的天弩族人斩杀。但即使这样那天弩族人却也丝毫没有减少。但那些天弩族的族人大多都是五十级左右的灵尊,那些长老应付的也算游刃有余。但如果时间一长就不能保证了。
洛西凤知道天翼族实力本来就低下,缺少一些攻击手段,而这几位长老就是天翼族的支柱,洛西凤也知道如果这些长老要是出现什么意外那么天翼族就彻底的完了,那么自己这次来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洛西凤也不想做无用功,想到这里,洛西凤不再迟疑和燕狂生两人交代了几句后便一步迈出,身形顿时变得飘渺起来,所过之处如微风般让人难以捕捉到洛西凤的踪迹。这便是飘絮步伐第五层,如影随形。在数天前洛西凤便已经突破了第五层,但一直没有时间尝试,没想到这达到第五层之后速度如此之快,甚至堪比七十级的灵玄,洛西凤也因此信心大增。
洛西凤将独角狮从空间中召唤出来,顿时十五只独角狮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将击向自己的天弩格挡在外。看到洛西凤的这一绝技众人都暗暗称奇。那天启更是惊艳的看着燕狂生。脸上的疑惑之色难以掩饰。
燕狂生看到天启那惊讶的眼神得意的一笑,“你们看到的只是洛西凤的冰上一角。看下去,说不定你们天翼族能否安然度过这次危机就得靠洛西凤了。”说到这里燕狂生面色突然变色极为严肃天启听到燕狂生的话有些怀疑的看向战斗中的洛西凤,虽然洛西凤的步伐很奇特。武技也十分的高绝,但是。天启想来想去也不认为以洛西凤那仅仅六十级的实力就可以左右战斗的胜负。
不知道天启的心中所想。洛西凤现在正全力的控制着那独角狮收割着天弩族人的生命。洛西凤取出墨龙剑不理会飞射而来的天弩洛西凤不停的斩向天弩人,完全不理会已经将要射中洛西凤的天弩。
“小心”。天启惊讶的大叫道。
但是洛西凤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没有听到般不断的屠戮。
“他在做什么。难道不想活了。”天启如今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眼见洛西凤变要被射成箭靶。但是这一幕似乎并没有上演。众人惊讶的看着被射中的洛西凤。但是那些天弩根本就无法伤害到洛西凤一分一毫。无数的天弩射中洛西凤。洛西凤却没有丝毫的损伤。众人都没有想到洛西凤的肉体居然如此的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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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到这里身在洛西凤身旁的老者不禁大吼道。那人洛西凤认识,正是天翼族其中的一个长老。此时他正在将手刺进一名天弩族人的身体。
洛西凤微微一笑后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将那青鸟召唤出来将自己带上高空。但洛西凤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刚一出现在空中那如雨般的天弩便尾随而来。洛西凤见此不敢丝毫大意音结界瞬间将自己笼罩在内。但洛西凤还是低估了那天弩的威力,轰。。。轰……轰……那数百的天弩仅仅是数秒便将洛西凤的音结界攻破,情急之下洛西凤只好将三头狼召唤了过来。三头狼的身体在这一刻不断的变大。强大的上古异族的威压让在场的众人都心头一震。而那些击向自己的天弩在三头狼的的火焰下顿时化为了飞灰。
“这……这是三头狼。”天启惊讶的看着洛西凤脚下的三头狼。标志性的三个巨大的狼头,坚韧的利爪还有那后背上银色的绒毛,正是上古一族三头狼。天啊。我天翼族这回真的有救了。天启激动的眼圈微红。而一旁的燕狂生两人好笑的看着众人的反应。
“还真是拉风,可以我就没有洛西凤的命,”沈无叶看着战场中的洛西凤微微有些酸意。想当初他还抱着比一比的心理,但现在看来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自己都会被对方远远的甩在后面。
虽然洛西凤召唤出了三头狼,以洛西凤如今的实力,如果洛西凤全力而为的话,即使没有三头狼的帮助也绝对是横扫。毕竟对方除了一个玄级灵修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强者。而且攻击圈在天弩之上。那有如挠痒痒的东西还真是无法伤害到洛西凤分毫。洛西凤之所以召唤出三头狼是不想要在继续浪费时间。争取快些结束战斗。
那三头狼虽然如今只有尊级的实力但那威压确是货真价实的上古遗族。所以在三头狼的威压下那些实力弱小的天弩族人早就跪倒在地失去了抵抗能力。而能够站立的做到反击的却只有不到五百人。但实力却也无法发挥如常了。可以说三头狼的加入让这场战斗的结果发生了倾斜。
三头狼的紫火在次发出,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冲忙的抵抗没有发挥出紫火真正的实力,这次巨龙全力的一击让那些天弩族人顿时死伤惨重。在这一击之下足有近千名天弩族人化为了飞灰。那些天弩人也不是傻笨之人,见此火焰的威力,便不再抵抗眨眼的时间便退后了数百米。战场上留下的只有洛西凤和那数十名显得有些狼狈的长老,其中的一个长老还被刺穿了左臂。
看到洛西凤等人将天弩族击退天翼族的人顿时欢呼了起来。天泽上前拍着洛西凤的肩膀,“我的朋友,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强,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灵修。哦,不。你现在就是一个伟大的灵修。我为有你这样的朋友感到自豪。
“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这么说即使我有燕狂生的厚脸皮我都会不好意思的。”洛西凤推迟道。
“嘿。洛西凤。你这是在讽刺我吗。”燕狂生抗议道。
“算是吧。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洛西凤无辜的表情不禁让众人大笑起来。
“小兄弟,谢谢你拯救了我们天翼族。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天启也很是激动。毕竟洛西凤是真的如同燕狂生说的一样将天翼族挽救了回来,如果要不是那最后的三头狼恐怕这场战斗不知道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族长不用客气,其实我也是有求于您,”洛西凤感觉时机到了便开口道。
“哦,什么事,小兄弟尽管说只有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忙”。
“是啊,洛西凤,你办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只要你开口我天泽万死不辞。”
“呵呵,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我有一个兄弟现在的情况很特殊,需要精之木灵族的精灵石。我知道天翼族与精之木灵族较好,所以想要族长帮帮忙。”
听到洛西凤的话天启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过了好久才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那精之木灵族天生便不喜人类,即使我们天翼族与他们交好带你们前去,他们虽然不至于将你们赶走但想要他们拿出被他们视为神石的精灵石简直是不可能的,”说到这里天启不禁摇头不已。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洛西凤还是不甘心道。
“我不敢保证,但我们可以前去一试,只是希望不大。”
听到这里洛西凤三人顿时高兴非常,“那就谢谢族长了,”洛西凤微微一笑道。
“呵呵,不要那么见外,叫我伯父就可以了,你们三个小家伙,”天启说完便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洛西凤三人也不扭捏,叫了一声伯父后见天弩族一时三刻也不会攻过来,便在天泽的带领下来到了为三人安排的住处恢复起来。虽然现在危险以过,但谁知道天弩族还会不会死心,所以洛西凤必须保持充足的灵力,否则就会很被动。
洛西凤我还是第一次见识三头狼的厉害,“真给劲。我要是也有一个就好了。但是显然这个希望不大。不过能有头巨龙也不错。”燕狂生嘿嘿一笑道。
“拥有巨龙?天啊,燕狂生,你还真敢想,在大陆之上千万年来只出现过三个龙骑士。”如果你要是成为第四个那么你绝对会名留史册的。沈无叶道。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可能得到巨龙。”燕狂生一副见鬼的表情。
“好好好,等到你得到巨龙的时候别忘记告诉我一声。好让我瞻仰瞻仰”沈无叶道。
我会得,你等着吧。到时候你就羡慕吧。燕狂生一哼道。
好,我就等着羡慕燕狂生大少爷你了,未来的龙骑士大人。沈无叶道。
洛西凤无奈的看着连个活宝摇了摇头。
“大陆之上一共只出现了三位龙骑士吗”。洛西凤问道、“大陆历史是这样记载的。在千万年来只出现了三位。但是只有一位是靠着绝对的实力让巨龙屈服的,而其他的都是签订的平等契约。
“只能说那两人走运而已。为什么没有巨龙和我签订平等契约。”燕狂生苦恼的道。
“如果你将你们家的金币堆成一座山。然后让巨龙睡在上面。说不定能够换来一头巨龙”。沈无叶玩笑的道。
“嘿。我的朋友。真是好主意。等我回家一定将这个主意告诉父亲”。燕狂生惊喜的看着沈无叶道。
洛西凤和沈无叶见燕狂生的惊喜的表情顿时留下两条黑线。
三天之后洛西凤便被一阵吵杂声吵醒。“发生了什么事了”,洛西凤眉头微皱,有些不快的道。
“大人,族长有情,”那天翼族之人只从见到了洛西凤召唤出的三头狼后便用起了尊称。三头狼在这几天着实风光了一把。很多人见识了三头狼的实力这几天都向三头狼示好。将很多稀有的灵兽都喂给三头狼。洛西凤惊奇的发现三头狼这几天居然胖了一圈。
“族长?族长叫我有什么事”。洛西凤虽然有些疑惑但却有不敢迟疑。看着那已经有些着急的天翼人洛西凤不再耽搁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后便跟随其走出了房间。
“伯父你找我,”洛西凤上前一步,看着已经坐在大厅的天启道。
“恩,洛西凤你来啦,过来坐,”天启指着他左手首位的位置道。
洛西凤也不扭捏直接坐了下来。
“不知道伯父找了有何事”。洛西凤开门见山的道。
“你一直在修炼所以我们也没敢打扰,在两天前天弩族便再次向我们发出了进攻这次他们排除了数名七十级的灵玄,虽然我们的长老也都是七十级以上的灵玄但你也知道我么天翼族天生便不善战斗。恐怕没有人能够抵挡住那灵玄的一击”。说到这里那天启不禁摇头叹气起来。
“所以。。。所以我想能够拯救天翼族的人就只有你了”,说到这里天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旁边。脸色有些微红。
“伯父客气了,这件事情,我帮定了但我毕竟是一个人,想要对抗所有的天弩族人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到那时那要请各位长老多多帮助才行。”洛西凤淡淡的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在坐的长老都连忙应和道。
洛西凤连同天翼族的族长,长老一共十四人来到了战场,如今天弩族已经发起了进攻,而这回的攻击明显比之前犀利了许多,洛西凤感知能力外方,很容易的便感觉出那千米之外那密林之中的数人。看来对方的主要战力就在那里,也就是之前所说的灵玄。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有九人,虽然自己一方在人数上占优势但天翼族战力有限,所以最后胜负还无法得知。看来这回又是一场硬仗啊。
哎……天启明显的叹了口气,“听天命尽人事吧。”顿时变得沧桑了许多。
恩,洛西凤微微点点头也不再迟疑,十四人身形一闪瞬间冲向战场。洛西凤从一次元空间中召唤出了十五头独角狮和从卡布衣那里道的一头机关兽。如今已经被洛西凤安装了七十级灵核的机关兽在实力上要比之前厉害上许多。
而那些独角狮在洛西凤灌输禁忌之力后在防御上对然无法完全抵挡住那七十级灵玄的全力一击但只要不击中眉心中的灵核也并无大碍。所以在洛西凤的傀儡加入后那些打的天翼族节节败退的天弩在短时间内居然与洛西凤的傀儡僵持在了那里。当然这其中如果没有那十三人为自己挡下其中部分的天弩以洛西凤一人也无法将九人的所有攻击抗下。
轰。在措不及防之下其中的一头独角狮被击穿了眉心,爆裂开来。而那些天弩族人见到自己的一箭起到了作用均纷纷向独角狮的眉心处射去。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被射爆了五只之多。
“该死的家伙,”天启被一只射过来的天弩擦伤了左臂不禁暗骂道。
“族长,你没事吧,”其他的十二名长老不禁向天启靠拢。将其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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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只是破了点皮而已。”天启看着战场中的洛西凤随口道。
洛西凤这时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天弩的破坏力与穿透力。洛西凤不得已将只剩下的十只独角狮收回异次元空间,与众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在众位长老的掩护下洛西凤飘絮步伐迈出,一个闪身便切向对方的后方。
一道天弩从洛西凤耳边擦过顿时火光缭绕。相比于大长老被毒属性的天弩所伤,这火属性的天弩在穿透力上要比之强上许多,但却因为少了毒性而相对的在杀伤力上却若上不少。这也是有一利必有一弊。任何事物都不是完美的。否则那岂不是无敌了吗。
没有停留。洛西凤控制着自己的身形前冲。一千米的距离在洛西凤的全力之下眨眼便接近百米。但以对方七十级以上的灵玄实力早就有所察觉,如今看到洛西凤的身形岂能放过,顿时那如雨般的天弩飞射而去,直指洛西凤的所在之处。
百米的距离对于那速度极快的天弩来说只是眨眼的时间便已经近身,洛西凤在情急之下急速后退,那击来的天弩,中间来夹杂着数道有灵玄实力所发出的数箭射到洛西凤的身上发出一阵金属撞击声。
“主人,我来啦。”就在这时三头狼出现在洛西凤的身前。在三头狼出现的一霎那,那如雨的天弩正好击中挡在洛西凤身前的三头狼身上,但三头狼作为上古异族的灵兽肉身强悍程度虽然没有特意的淬炼。但是也不是一般的强悍。那些天弩击在三头狼的身上只是留下一道道的白印。
“真是一对变态的家伙”。燕狂生憋着嘴摇了摇头。
虽然惊讶于洛西凤和三头狼的肉身防御但那些天弩族的人也没有的后退,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便又是一阵的箭雨袭来,看着来势凶凶的天弩洛西凤急忙召唤出青鸟将自己带入高空。反正这里有三头狼已经足够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所以洛西凤也难得清闲看着三头狼的战斗。
轰。。。轰。。。轰……二十米的庞大身躯腾空而起,顿时传来呼啸的破空声。巨大的狼吼声携带者无边的威压顿时让那些天弩族之人瑟瑟发抖起来,而那些灵玄级别的强者虽然也惊讶于巨龙的龙威但受到的影响却要远远小于那些天翼人。
末日之火,三头狼大口一张,顿时黑色的火焰中间夹杂着淡淡的蓝色光晕眨眼间便击向众人。作为升级之后灵魂蜕变后得到的先天的本命技能,三头狼没有丝毫的保留这是他目前能使用的最厉害的技能。三头狼的灵力支撑有限,所以也不想浪费时间,才想出了一招制敌的方法。
但是三头狼想的好但是结果却和他想像的有些不一样。在那黑色的天火在大地燃烧起来之时。瞬间将那天弩族人包围在其中,但洛西凤并没有听到惨叫传来,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罩在洛西凤骨火发出之时便已经将众人笼罩在其中,纵使洛西凤的骨火在厉害却也无法在进一步。
“这是。”洛西凤眉头微皱,看着无法靠近对方的天火有些犯难了。
“这是天弩族的水之天,是一种超级强的防御罩,是由九件灵器一起支撑的。可以说是九种灵器的叠加,威力自然可想而知,而且不只是攻击力,就算是攻击力也会变成水之天之中所有人的重和。但是人越多。威力越大。支撑的时间便越短。恐怕如今的水之天的威力已经不弱于圣级强者的攻击。但是我想对方也只能使用一到两次的攻击。攻击后也只能被动的防御了。天启有些惊讶的看着那蓝色的光罩一边叹气道。丝毫不掩饰其脸上的惊讶之色。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洛西凤丝毫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有这样的宝贝。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固然才有此一问。
哎……天启摇头不已。“没有办法,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个水之天根本就无法打破除非你有圣级的实力否则就只能等他时间到了光罩便会自动消失。”但是我怕我们根本就无法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如果真想天启说的,自己等人能够坚持到一炷香的时间吗。恐怕就算能够活到那时也无力再战了吧。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洛西凤暗自嘀咕道。
“还真是坚硬啊,看来天启说的是真的。这下麻烦了。一定会有弱点的,在那里呢,”洛西凤眼睛急转。那巨大的蓝色光罩笼罩了百米内的地方,但是。但是……对了是地面就是地面。洛西凤看着那没有丝毫能量的地面,洛西凤不禁微微一笑。
见此那些灵玄实力的老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哼,你这小辈就不要妄想了,我们的水之天其实那么容易破的。别说是你就是圣级的强者水之天都可以抵挡一阵子。”其中的一个面色极丑的天弩族人不屑的道。
“呵呵,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洛西凤懒散的看着那水之天中的众人,“哈哈,你还挺有自信的吗,”那老者看着洛西凤眉毛轻挑道。
“那是自然,”洛西凤双手结印顿时土黄色的光晕从洛西凤的手中流转。坤,呼吸间洛西凤一声大喝,三头狼变成土黄色。
原本火红色的三头狼逐渐的变成土黄色。这。。那天弩族的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众所周知三头狼身体的颜色决定了他的属性,眼前的这头三头狼明显就是火风雷三属性,怎么突然之间便转化成了土黄色,这明显是土属性的标志吗。
“土遁”,洛西凤一声大喝,三头狼一声龙吟传上九天。身体腾空而其,二十米的身体金光爆闪。在呼吸间一头扎下专入地面。
这。如今那九人就是在震惊也有些乱了阵脚。那消失的三头狼究竟去了哪里。都不禁让那九人忐忑起来。
但答案很快就揭晓。之间地面一阵晃动那消失的三头狼居然在此腾空而起。只是那三头狼出现的地点却是那水之天之中。洛西凤想的果然不错,那水之天虽然能够在地面之上保护众人周全但在地面之下却是一个死角。没有丝毫防御的地面怎么能抵挡得住三头狼的一击。那水之天也因为三头狼数次的撞击而土崩瓦解。
“这。。。这怎么可能”,那天弩族之人不敢相信的看着洛西凤。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我说了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呢。”洛西凤站在三头狼的龙头之上微微一笑道。
“你……你,我今天要杀了你。”那老者不顾自己流血不止的左臂大吼道。
“老家伙,您还是歇歇吧,”洛西凤不以为意的道。
“大哥,我们是打不过三头狼的,我们还是走吧。”另外的一个天弩族人走过来到。
“哈哈,没想到我们这次的计划居然坏在一个毛娃娃身上”,那老者不禁苦笑道,“我们走。”
看着远去的天弩族人沈无叶的青鸟因为沈无叶的灵力严重透支被换回。而洛西凤也从高空稳稳落下,幸好天启看到洛西凤的异样及时的将其接住,在种人的一阵手忙脚乱中将洛西凤送回了住的地方。
“洛西凤。。。你怎么样”,燕狂生看懂洛西凤有些紧张的道。
“他没有事,只是体力消耗有些大罢了,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们不要这么紧张”。这时说话的是汉落斯。看着洛西凤的眼中满是欣慰。
“好,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洛西凤的。”燕狂生保证道。
三天之后洛西凤终于调养了过来。解决了天翼族的事情之后。洛西凤等人终于来到了精之木灵族。从表面来看这精之木灵森林与天翼之森没有什么区别,但那森林中的暴力气息让洛西凤感觉浑身不舒服,洛西凤之前也听说过精之木灵族天成好战,性格高傲,对任何的种族都不是很友善,尤其是对人类他们天生便充满了敌对的气息。否则洛西凤也不会先去天翼族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燕狂生虽然在除了商业上的天赋外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现在却也难得的冷静。
“你们跟随在我的身后,随我进入精之木灵族”,天启微微一笑道。精之木灵族虽然性情高傲,和任何种族都没有好感,但天翼族不同,由于歇尔酒的缘故,精之木灵族与天翼族来往颇密。所以两族的关系虽然谈不上亲密但却也比其他的种族的老死不相往来要好上许多。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就在洛西凤等人将要进入精之木灵森林之时一声大喝传来。洛西凤闻声看向那阻挡自己的人,雪白的皮肤,绿色的头发,大约有一米八的身高,耳朵足有一尺之长,长相虽然没有天翼族那般的俊美但却也还算不错。
“你……”那精之木灵族之人听道天启的话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对方是天翼族的族长就是族长见了也虚礼让三分。想来想去却也没有办法。“那好,你们在等一下,我再去禀报。这件事情得速速禀报族长才行。”
片刻后那精之木灵便冲忙的赶了过来,“你们跟我来吧,族长命然我带你们过去,但是进入后部要乱闯,跟在我身后,”说完便有些警惕的目光扫过洛西凤四人。洛西凤脸色平静不以为意,汉落斯苦笑不已,而燕狂生沈无叶两人却明显有些气愤。
洛西凤一行六人跟随那精之木灵一路走来。这精之木灵森林的建筑风格和天翼族有很大的区别,精之木灵族不像是天翼族那样将房子建在树顶上。而是比较接近人类的建筑,只是相对的要简单上许多。相比于天翼族这精之木灵族显得十分的不友好,在洛西凤等人经过时均敌视的看着他们。
“好了,到了,族长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那人冷漠的道,说完便离开了。
“哼,”燕狂生对那使者早已不瞒,不屑的一哼。洛西凤给了他一个眼色,燕狂生才悻悻的恢复了常色。自己这次来时有求于人,即使是低三下四也不得不做。想通后的洛西凤跟随众人的身后进入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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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天翼族和天弩族之中虽然有一些实力强悍之辈但却也只是七十级灵玄,就连天翼族的族长天启也只不过是一个八十多级灵仙,洛西凤本以为那精之木灵族应该与两族的实力相差无几,但万万没有想到这精之木灵族的族长居然是一个圣级高手。
看到洛西凤眼露惊讶之色,一旁的沈无叶碰了碰洛西凤道,“怎么了。”
洛西凤缓缓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沈无叶虽然听出洛西凤的敷衍之词但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克兰克族长你就是这样对待老朋友的吗,”天启假装微怒道。
“呵呵,你不要见怪,我不知道是你来了。我只听到人禀报说有人类到此,要不我怎么会将你这拉家伙拒之门外呢”,说到这里那克兰克有意无意的看了洛西凤等人一眼。
听到克兰克提到洛西凤等人,天启叹了口气道,“我这次带他们来是有事相求啊。我想你看在我们这些年交情的份上能听他们说出他们的来意。”天启也不敢直说,只能一点一点的渗透道。
“哦,天启老兄你怎么会带他们前来,你应该知道我们精之木灵族天生对人类排次,”说到这里卡里克有些不悦的看着天启。
“这次我不得不来,你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我族遭受到天弩族的攻击,要不是有洛西凤小兄弟的帮忙恐怕我天翼族如今已经遭到灭族,”说到这里天启不禁感激的看了洛西凤一眼。洛西凤微微点了点头。
“哼,就凭他,五十级的灵尊。”克兰克有些不屑的道。而坐于大厅两边的精之木灵之人也纷纷不屑的轻笑不已。
“没错,就是他。”看着克兰克的表情天启不以为意的道。
“那好,我到要听听他们来到我精之木灵族有何事。”说完便将目光看向洛西凤。
洛西凤只感觉身体一震。那凌厉的目光对于洛西凤来说无异于凌迟。但精神力如今已经尊级的洛西凤只是稍微的失神后便恢复了过来。
“我们这次来时为了”,洛西凤说道这里顿了一顿道,看到成功的将目光吸引了过来洛西凤才继续道。“我们此次来时为了精灵石。”
洛西凤说出后大厅在短暂的平静后顿时沸腾起来。“无耻的人类就凭你们也想要抢夺我们的神物。”说着坐在那两排的人纷纷站起身来欲要动手。
“等一下,”沈无叶站了出来道。
“哼,今天你们别想走出这里。”精之木灵族的族长站起身拉起驾式便要动手。
“克兰克族长,我们这次来时为了我们的一个朋友,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没有精灵石恐怕他就危险了,所以请您能够赐予我们一块精灵石我们一定会感激不尽。”沈无叶有些激动的道。
“哈哈,好笑,你们的朋友受了伤关我们什么事。如果不想死那么现在就给我滚出精之木灵森林,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总人均感觉一阵压力让众人寸步难行,洛西凤知道这是威压,只有达到圣级还会出现的威压,在威压下就是灵仙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因为这威压是作用在灵魂之上的,也是最低级的灵魂攻击。这也是圣级和圣级之下的区别。
这如同大山般的威压洛西凤还好说,如今已经拥有了六十三等灵魂之力的洛西凤支撑起来虽然艰难但却也没有燕狂生两人那么的无力,看着已经摇摇欲醉的两人洛西凤暗道不好,如果要是在这威压下两人的灵魂受到了损伤那么恐怕已经回影响到修为的提升。但一时之间洛西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对方可是圣级的强者。看着两人快坚持不住了洛西凤越来越心急。但就在洛西凤焦急之时,沈无叶现出了百灵真身,这还是洛西凤第一次见到沈无叶的百灵真身。七彩的头发瀑布般批下,七色的光环在沈无叶的身体周围环绕,浑身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希望。
“这是。”不止是洛西凤众人都惊讶的看着沈无叶。
“这是希望花,一种特殊的灵根,不属于任何的级别范畴,之所以把它归纳为特殊类灵根是因为他的攻击全在于一张口”。还没等汉落斯说完。沈无叶围绕在其身边的气色光环中的橙色爆闪,“天启族长麻烦你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我。快。”沈无叶有些焦急的道。
虽然不知道沈无叶要干什么,但天启也只能照办,毕竟在圣级的威压下想要提起反抗之心实在是太难了。绿色的木之灵力疯狂的输入沈无叶的体内。顿时那橙色的光环在此暴涨。沈无叶不再迟疑不喝一声,归无。顿时那作用在洛西凤等人身上的威压瞬间消失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卡兰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圣级威亚居然被一个二十五级的毛头小子给低档住了,一时之间惊立当场。而周围的众位长老也露出了惊讶之色。而面不改色的现在恐怕只有知道原委的汉落斯了。
“汉落斯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启有些惊讶的看着汉落斯道。
“这是希望花的特殊技能,”汉落斯看着沈无叶道。“希望花一共有七个光环,每个光环有一个愿望。灵根的宿主可以根绝许下的愿望使别人的攻击,转移,归无,反射,加成,等等。看似只能被动攻击但是使用好了却能够立于不败。”
听到汉落斯的话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没有那个灵根可以说能够保持不败呢。所以汉落斯的一句话在众人的心中就像是海啸般让人不能平静。
“嘿,沈无叶你把我们瞒的好苦,你居然是特殊灵根者,你这个家伙。”燕狂生假装不满的道。
“你又没有问过我”。沈无叶理所当然的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洛西凤无奈的看着两人。洛西凤没有想到沈无叶的灵根居然如此的特殊,那么这样一来此行的希望就大了许多。沈无叶已经恢复了百灵真身,大厅之内一时之间安静异常,那精之木灵的族长却一直看着沈无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条件?什么条件,”洛西凤淡淡的道。
“在我们精之木灵森林之后是我们精之木灵的圣地,我们把他叫做月牙森。你们只需要进入其中将希望之水取出来那么我变送你们一颗精灵石”。听完克兰克的话众长老的表情怪异了起来。看来这月牙森绝对是一个危险之地。
怎么样,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想要你们给我答复。说完便大袖一挥示意洛西凤等人可以退下了。
洛西凤等人走出大厅,燕狂生不解的问道,“这月牙森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听到这月牙森大家的表情如此的怪异。”
哎……听到燕狂生的话汉落斯叹了口气道。“这月牙森是精之木灵族的圣地,亿万年来没有能够进入后可以走出来的。包括着精之木灵族的人也不例外。没有人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但是相传这其中存在当年月亮女神飞升之前所留下的希望之水。这希望之水具体有何用处恐怕只有精之木灵族的人知道了。”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让我们去呢,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洛西凤淡然道,“我想他们让我们进入月牙森恐怕是因为沈无叶”。天启道,听到天启的话种人都将目光看向沈无叶,沈无叶自己也有些惊讶的看着众人,显然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
天启微笑的看着沈无叶,“因为你的灵根。”
“我的灵根?”
“没错就是因为你的灵根。”汉落斯道。
“希望之水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的,但希望花却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能够感应出这希望之水的位置。所以恐怕这也是他们让你们进入的原因。”
“哦,原来如此,”洛西凤了然的点了点头。
“那好,事不宜迟,那就由我和沈无叶一同进入吧。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恐怕之前还好说,但那些老家伙见到了沈无叶之后绝对不会改变主意。所以我们也只有这一选择”
“不行,就你们两个人太危险了”,汉落斯反对道。
“是啊,洛西凤,怎么也得带上我”,燕狂生请命道。
“你?还是算了吧,你才二十二级,这样太危险了,我不能同意。”洛西凤坚决的道。
“洛西凤就让我去吧,危险的时候我一定会帮上你的忙的,相信我。”燕狂生看向众人,眼睛之中异常的坚定,不禁让洛西凤等人已经绝望的心升起了一丝希望。
洛西凤和汉落斯相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镇静。拿好吧。不过进去之中一定不能乱走。要跟在我后面。洛西凤看着燕狂生盯嘱道。虽然洛西凤不知道燕狂生有什么底牌但是洛西凤知道燕狂生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洛西凤选择相信燕狂生。
第二天没有任何意外的洛西凤三人和克兰克打过了招呼后便在克兰克和众位长老的带领下前往了月牙森。
洛西凤三人看到这月牙森之后脸上均露出了惊讶之色。虽然还相距甚远但是却仍难以掩饰那刺眼的血色,令众人没有想象到的是这月牙森的一草一木居然都是血色的。那如血的颜色。让人看到后浑身都不舒坦。
“这里就是月牙森,你们进去吧。如果你们能够活着带着希望之水回来那么我们便将精灵石送给你们,否则。”克兰克皎洁的看了洛西凤三人一眼。
“族长请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活着带着希望之水出来的。准备好你的精灵石”,洛西凤目光凌厉看着克兰克丝毫不退让。
“希望如此”,克兰克微微一笑道。对于洛西凤的目光丝毫不以为意。
洛西凤三人和众人告辞后便闯进了月牙森。一进入这月牙森洛西凤三人便不禁打量起这月牙森。这月牙森内部与外部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虽然都是高大树木,但是月牙森之内充满了血腥气,那已经浓稠的犹如实质的血腥气让洛西凤三人感觉一阵阵的不舒服。
“洛西凤,你看这里的话还有那里的草,这里的任何的一切都是血色的。怎么会这样。”燕狂生惊讶的看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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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这时也眉头微皱,那强烈的血腥味洛西凤也早已经闻到。恐怕这些都是用人的鲜血染成的。
“人的鲜血?”燕狂生咽了口口水,“洛西凤你别开玩笑了。这……这怎么可能。”
“洛西凤他说的没错,这里的一切却是都是用鲜血染红的,虽然不嫩保证都是人类的,但却是货真价实的鲜血。”
“太可怕了。”听到沈无叶也么说,燕狂生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但这里怎么会死过这么多的生命”。虽然燕狂生已经有些相信但还是对这样的事情有些想不通。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进来之前不是听克兰克族长说过了吗。以往进入这里的人在千万年来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的。我想这也是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鲜血的缘故吧。”
“恩,我也站同洛西凤的观点,我们这次需加小心了。否者弄不好同样也会成为这些花花草草的肥料。”
“呵呵,你就别吓唬燕狂生了,我们只要小心谨慎一些不会有事的。”看到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的燕狂生洛西凤微微一笑道。
虽然这月牙森地形复杂,又危险重重,但洛西凤还是有些欣喜的,因为死了很多生命的缘故,这里的灵魂之力在数万年的积压已经很浓稠了,对这灵魂之力的修炼绝对是事半功倍,洛西凤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的灵魂之力很快便会突破的。但洛西凤却也隐隐有些担心,因为像这样灵魂之力异常浓郁的地方,而且是数年年的积压,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些灵体生物。他们智力低下,但攻击力却不小,如果真的要是遇到了恐怕就真的有些危险了。洛西凤在心中暗暗思考着。
“看来我们这回有麻烦了。”洛西凤无奈的微微一笑看着两人道。
洛西凤的话顿时让燕狂生有些着急,“洛西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嘘”,洛西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二人不要出声。果然在片刻后在洛西凤的前方便飘荡出数个半透明的灵魂体。从灵魂的凝实程度来看,应该已经有了灵尊巅峰的灵魂修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居然是刺灵。一种灵魂生物。外表虽然看起来像人但却没有任何的智慧,就是比起灵兽都要远远不如。
洛西凤牙关紧咬,这刺灵对物理攻击和法系攻击都有很强的免疫。想要对付他们也不容易,但洛西凤还好说,洛西凤有杀神斩,杀神斩的其中之一的效果就是裂魂。这一效果对于这样的灵魂生物来说十分的有效。但是燕狂生两人就差了许多,在这些家伙面前燕狂生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自保手段,想到这里洛西凤不得不将青鸟召唤出来让其带燕狂生两人升上天空,以免受到波及,这也是洛西凤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刺灵虽然难缠但是攻击范围有限,只要洛西凤将燕狂生两人送上高空洛西凤相信两人定能平安无事,但就在洛西凤想要召唤出青鸟之时洛西凤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做到。这是怎么回事,洛西凤眉头微皱。然后洛西凤试着打开自己的空间戒指,仍然是同样的结果。
“你们试验一下看能不能打开自己的空间戒指,”洛西凤转身问道。
虽然有些疑惑但燕狂生两人还是按洛西凤所说,但是两人的表情瞬间从疑惑转变为不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无法打开自己的戒指。”
洛西凤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我们的精神力被限制住了。”洛西凤淡淡的道。想要打开戒指是需要灵魂之力的输入才可以做到。如今的意思就是说洛西凤在出去之前是无法使用任何的傀儡了,因为洛西凤的傀儡都被洛西凤放在了空间戒指之中。
“大家小心了。不敌就跑不要和他们硬抗”。洛西凤目光扫视燕狂生两人一眼,便引开那刺灵的注意力急冲而去。果然这刺灵没有智慧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本能。在发现洛西凤后十数只刺灵便尾随洛西凤而去。
“洛西凤他不会有事吧,”燕狂生有些担心的看着沈无叶道。
“放心吧,洛西凤他一定会有办法的,”沈无叶坚定的道。
洛西凤连续跳跃,身体在那血色的森林中穿梭。唯恐与燕狂生两人走散,洛西凤也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躲闪。沙。。。沙……那沙哑的声音在那刺灵的口中传出,犹如金属的摩擦声,让洛西凤感觉阵阵刺耳。
杀神斩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洛西凤的手中,飘絮步伐迈出。速度全开,洛西凤在刺灵中间不断的穿梭。看着那曲指成爪向自己抓来的刺灵,洛西凤身体微侧,躲过了这一击,洛西凤见机将龙纹剑横扫。那刺灵居然躲也不躲,就这样挨了洛西凤的一刀,瞬间被斩成两段。
灵魂吞噬,洛西凤一声大喝,在空中游离的灵魂之力悉数被洛西凤吸入体内。洛西凤舒坦的差点低吟出来。
这是洛西凤后来发现的。灵魂吞噬不禁可以吸收外界的灵力而且还可以吸收灵魂之力。在吸食了一个五十多级灵尊之后洛西凤的灵魂之力隐隐达到了一个极限,随时都会突破。看到这里洛西凤大喜。将周围空间中的灵魂之力吸食一空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再次冲向其他的刺灵。这十数只刺灵的实力都相差无几。均在五十级之上。洛西凤刚才吸食的在这十数只刺灵中也算是中上之等了。浑浑噩噩的刺灵无视洛西凤的手段在次向洛西凤击去。由于刺灵没有灵智,所以对于刺灵来说就是连最简单的攻击手段都没有,要不是刺灵天生对物理和法系攻击具有很强的免疫力恐怕就变得犹如死物。
但如今拥有龙纹剑的洛西凤正好成为了刺灵的克星。面对对方笨拙的攻击手段,洛西凤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龙纹剑,对方根本就不知道闪躲,没道片刻便成为了洛西凤的养料被吸食掉。
仅仅差一点点,也许在吸食一个五十级的灵魂便可以进一步的突破。洛西凤将龙纹剑收回体内。正好这时燕狂生和沈无叶走了过来。
“洛西凤你没事吧”。燕狂生有些担忧的道。
“恩,我很好,我们继续前行吧,”洛西凤给了两人一个放心的微笑。
但就在这时一道更加刺耳的声音传来。洛西凤三人不禁身体一震。洛西凤看着面露惊慌之色的两人。“不好,你们快退后。”洛西凤大喝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无叶道。
没有时间和你们解释了,恐怕真正的对手现在才出现,以刚才那仅仅声音攻击就可以让自己心神失守,虽然很短暂但是这个家伙一定不简单,至少灵魂之力在八十级之上。
听道洛西凤的话燕狂生两人也不再迟疑向后飞退,因为他们知道面对这个家伙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流下来也只是一个负担而已。
居然是一个八十多级的刺灵。刺灵达到六十级之后便会开启少许的灵智,而且也会通过自己的强大的灵魂之力而使出一些简单的攻击手段。虽然还远远无法和人类甚至和灵兽相比,但却十分的难缠。
洛西凤这次决定先发制人。龙纹剑瞬间出现在洛西凤的手中,飘絮步伐迈出,以洛西凤如今的速度也只是数秒钟的时间洛西凤便来到了那刺灵身前。来到身前洛西凤才发现这只刺灵与之前刺灵的不同之处,相比于那半通明的身体要凝稠许多。而且其眼中那血色一直观察着洛西凤的一举一动显然已经开启了灵智。漂浮在半空中,淡淡的白色光点不断的被其吸收来壮大自己的灵魂。
但令洛西凤感觉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在洛西凤的刀将要击中那刺灵之时,那刺灵的身体突然变得飘渺起来,洛西凤居然扑了个空。
到底是怎么回事,洛西凤不解的看着四周,看着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刺灵洛西凤也不禁有些紧张。
“洛西凤小心后面。”这时燕狂生的大吼声传来。
洛西凤听到燕狂生的话来不及回头直接双腿弯曲。那锋利的双爪直接从洛西凤的头顶划过。洛西凤暗道好险,要不是有燕狂生的提示恐怕自己在那一击之下颈首分离。看到自己一击未中的刺灵变得更加的暴怒起来。
吼。又是一声大吼声传来,听带这刺耳的声音就是洛西凤早有准备但当听道这声音之时灵魂也不禁一阵震荡。如今洛西凤距离那刺灵仅仅不数米,洛西凤顿时大敢不妙,果然那刺灵并没有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胳臂徒然伸长,猛然刺向洛西凤的心脏处。洛西凤大惊,但洛西凤如今心神失守,一时之间无法做出任何的抵抗手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致命的一击击中自己的心脏。
短短的数秒对于洛西凤等人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洛西凤第一次感觉道死亡距离自己居然如此的进。以为必死的洛西凤却没有等到刺灵的那一击。当洛西凤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了看着自己微笑的燕狂生。而更让洛西凤惊讶的是那原本应该击碎自己心脏的利爪已经刺进了燕狂生的左胸之中。
“你……”见此洛西凤大惊失色。
但燕狂生没有做任何的解释拉着洛西凤瞬间出现在了百米之外而燕狂生身上那有些狰狞的伤口慢慢的愈合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洛西凤傻眼了。这是什么能力。受了这么重的创伤居然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任洛西凤怎么想也不知道燕狂生是怎么做到的。
而这时同样惊讶的还有沈无叶,在燕狂生跑出去的一刹那,沈无叶本想拉住他但最后还是没有来得及。正以为这回燕狂生帮洛西凤挡住致命一击而必死之时,沈无叶本已经想出去和那刺灵拼命之时便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你这个家伙,你没事吗。”沈无叶不敢相信的看着燕狂生。
“当然”。燕狂生自信满满的道。
“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洛西凤问道,毕竟刚才燕狂生所使用的技能实在太过神奇。洛西凤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和我的灵根有关系”。燕狂生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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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燕狂生提起他的灵根,洛西凤两人相视一眼。“你的灵根?”
“没错,就是我的灵根。其实不只是你们,除了我的父亲和家族的长老外之外没有人知道我的灵根是什么。我的灵根一直都是一个秘密。”
“这么神秘”。沈无叶小声的嘀咕道。
就是洛西凤听到燕狂生的话后都有些期待起来,看来燕狂生的灵根绝对不简单。
“灵根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吧。相传在亿万年以前,众神的时代,那时候的人随意的一个人都拥有毁灭一个空间的威力。但晚年亿万年之前的某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所有的大神甚至是那具有强大威力的花草均消失在这大陆之上。”
洛西凤不知道洛西凤要和自己说这些干什么,毕竟这些事情谁都知道,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然而下面的话却引起了洛西凤的兴趣。
“而从那以后大陆上便出现了灵修。每个刚刚出声的人在其灵魂之中都具有一个灵根。而这灵根便是那远古时代大神的传承。”
“哦?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洛西凤万万没有想到这灵根居然是如此的来历。
而相对于洛西凤,沈无叶却没有过分的惊讶,显然虽然不是完全了解但却也知道一二。
燕狂生继续道。“这种传承却不是一对一的,每一个灵根的拥有者都有很多。”
这一点洛西凤还是知道的,光是那五大家族中都有不少人具有相同的灵根。
“但是在远古时代却有两种灵树,他们相对而生。一种就是象征着希望的许愿树。”另外一种则是象征着死亡,绝望的诅咒之树。他们的独特之处就在于他们只会选择一人,当被传承之人死亡后才会有另外一人出现。而我的灵根就是这诅咒之树”。燕狂生终于一口气说完了。
“诅咒之树?”洛西凤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燕狂生的灵根居然有如此的来历。想到这里洛西凤不禁微头微皱。“我想这诅咒之树的灵根没有这么简单吧,否则你的家族也不会如此的保密不让外人知道。”
燕狂生摇头苦笑,“什么事情都慢不过你,没错,诅咒之树怎么会如此的简单。他的不同之处就是当我找到希望树的传承之人时,通过秘法便可以将我的灵根彻底觉醒成为神灵根。但是对方便会用为失去灵根而死亡。
如果说之前洛西凤听到燕狂生的话是惊讶的话那么这次便是震惊了。神灵根?大陆上已经多少万年没有出现神灵根了。怎么会不让洛西凤震惊。如果拥有了神灵根。想要成为神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如今听到未来的神灵根拥有者就在眼前怎么不让洛西凤两人吃惊。神啊,那是如何的存在啊,谁都知道,那绝对的站在巅峰之上的最强者。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你们两人只能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沈无叶惊讶的道。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父亲对我灵根如此的保密,”燕狂生道。“如果被对方知道了我是诅咒之树的灵根者那么我就会有生命危险。”洛西凤两人都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肯将如此天大的秘密告诉自己,显然燕狂生已经将自己看成了亲如兄弟。
就在这时,轰……地面一阵颤抖,眼前的树木悉数倒塌,这时洛西凤三人才想起自己等人居然将那刺灵忘在了一边。而在洛西凤等人发现的时候那刺灵已经冲到了近前。距离洛西凤三人也只有数步之遥,直到此时洛西凤才大叫不好。
洛西凤三人对视一眼,仓促之下洛西凤三人以三角之势将那刺灵包围在中间。洛西凤龙纹剑挥出正中那刺灵的左臂,那浓稠的犹如鲜血的身躯顿时一阵,显然已经击中了那刺灵的实体,洛西凤见此大喜,破灭金身第四层开。洛西凤大喝一声充满爆发力的一拳击向刺灵,顿时左臂化为了点点灵魂之力光点。而那刺灵因为失去左臂更加的暴躁,右手以极快的速度击向洛西凤,糟了,情急之下洛西凤还来不及吸收那刺灵便将右臂横扫,飘絮步伐迈出同时见急速退后。那利爪堪堪在洛西凤的颈部划过。坎坎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洛西凤不禁暗道好险,如果被击中,以洛西凤的血肉之躯恐怕这次就完了。而与此同时燕狂生两人也没有闲着,沈无叶在这短暂的僵持期间里完成了百灵真身,七色光环再其身体周围旋转,沈无叶做了一个手势,洛西凤会意的点了点头。赤色的光环从沈无叶身体周围飞出。逐渐的扩大最后将洛西凤包裹在其中。洛西凤急速前冲。洛西凤突然发现自己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量上都有了很大的增幅。洛西凤暗暗惊奇,这特殊系的灵根技能还真是不简单,但是这增幅效果就已经不弱于一般的仙灵根技能的特殊性。
由于暴怒刺灵四处乱撞,一时之间周围的山石均被夷为平地,洛西凤唯恐声响过大招来更加强大的灵兽,到那时就真的不可收拾了,所以洛西凤决定速战速决,洛西凤见刺灵没有注意的空挡一刀挥出,想要斩割那刺灵的头颅,因为无论是人还是灵他们的弱点都在那脑海之中,只不过相比于人类的灵魂,灵体的脑海之中存在的是灵力结晶。
燕狂生两人也均瞪大了眼睛的看着洛西凤的龙纹剑挥出,以极快的速度向那刺灵飞去,由于洛西凤全力发出的一击,虽然只是蛮力但是却也足可以在不备之下刹那间斩杀一个尊级的强者,洛西凤对自己的这一击同样也自信满满,刺灵天生智慧有限,而如今又是在其不备之时,可以说拥有龙纹剑的洛西凤绝对可以将其斩杀当场,但结果却完全的不同,刺灵确实无法躲闪被击中了脑袋,但是奇怪的是那刺灵只是身体略微的颤抖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洛西凤的这一击几乎并没有对其造成什么影响。洛西凤知道自己这一击有多少威力,自己的全力一击加上沈无叶的光环加成,可如今。。
“洛西凤你快看那家伙的脑袋”,燕狂生指着刺灵的精神海之中闪着柔和的黄色光芒的地方道。
洛西凤看了半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洛西凤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如此轻松的便可以将自己经过加层的一击低档住,又怎么会是普通之物呢。难道……洛西凤惊讶的看着那散发着柔和的黄芒的东西惊讶出声。
燕狂生两人闻声看向洛西凤不解的问道,“洛西凤,那东西是什么居然这样的厉害”。显然燕狂生和沈无叶也知道了低档住洛西凤一击的并不是刺灵本身而是处于他脑海之中的东西。
洛西凤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事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物理防御类的灵器。
“什么?物理防御类灵器。”燕狂生两人不敢相信的看着洛西凤。
“一个刺灵居然拥有防御类灵器。见鬼。”燕狂生碎了一口。
“这月牙森是是上古时期月亮女神的神邸,这里面难免会留下一些灵器。看着这物理防御灵器就是在那时候留下来的”,洛西凤淡淡的道。
燕狂生两人同意的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这里面还会有其他的宝贝。”燕狂生两眼放光的看着道。
“你想的太多了,这里面即使有失传的灵器也不是我们能够得到的,你还是给我老实一点。”沈无叶怕冷水的道。
看到燕狂生不服洛西凤道,“沈无叶说的没错,像物理防御灵器这种灵器能被我们发现,别人有怎么会没发现呢。但是在万年来这灵器仍然完好无损的呆在月牙森之中,那说明了什么。”洛西凤目光扫过两人。
“说明了什么”。燕狂生不明所以的道。
“笨”。沈无叶讽刺的道,“说明进来的人都死在了这里。无一人生还”
沈无叶的话就像是一枚炸弹,洛西凤还好说已经想到了这点,但是燕狂生却被炸的有些头晕。“万年来居然没有一个人从这里面出去?”
“恩。虽然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但是他们确实都死在了这里。”洛西凤斩钉截铁的道。
“那我们这回岂不是是送死”,虽然都知道这点。但是洛西凤三人却不得不来。
“好了,燕狂生别想太多,我们先对付眼前的这个家伙吧。这家伙可难缠的很。”沈无叶已经做好的战斗的准备。
“这家伙有防御灵器我们能怎么办。”燕狂生有些绝望的道。
“燕狂生,别忘了,卡蒙还在等着我们呢。”沈无叶看着燕狂生,格外的认真。
“对,为了卡蒙我也拼了”。燕狂生被沈无叶的话唤起了斗志。眼神也逐渐的变得坚毅了起来。
“物理攻击免疫,灵魂又有防御灵器,这个家伙确实很难缠啊。”
“攻击加成。”赤色的光环在沈无叶的身上飞出,将洛西凤包裹在其中。
“给我破吧”。洛西凤一声大喝。瞬间击向刺灵。刺灵奇怪的是这次面对洛西凤的攻击好像无法免疫。身体瞬间被击碎。那刺灵在惊呼后便化为了点点灵魂之力,而那赤色的光环也随之消失。洛西凤见此也不在耽搁灵魂吞噬将周围的灵魂之力不断的吸入洛西凤的体内。六十级的灵魂之力没有任何的悬念洛西凤只感觉头脑中一片清明,突破了。洛西凤顿时大喜。
“太棒了。我们终于干掉了那个家伙。”燕狂生高兴的又蹦又跳。
“好了,沈无叶,你感应一下看是否能够感应道希望之水的位置。”这次克兰克让洛西凤等人进入月牙森就是因为沈无叶的灵根希望花对希望之水有特殊的感知能力。
“恩,我来试一下,”沈无叶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沈无叶内使者灵魂中的希望花,道道的绿色的灵力仍绕再起周围。突然那灵根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希望花居然旋转了九十度,指向洛西凤等人右手边的位置。
看到沈无叶突然睁开了双眼。“怎么样,感应道了吗。”洛西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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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右方。”
“右方?好,我们马上出发。”燕狂生有些焦急的道。
“等等”,洛西凤急忙打断道。
“怎么了。洛西凤,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在不出发我恐怕卡蒙会。。”燕狂生不解的看着洛西凤。
“这个我知道,”洛西凤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月牙森步步危机,谁都不知道前方凶险如何,经过这次战斗我们消耗过大,所以在继续前进之前我们必须恢复一下”,洛西凤说出了他的想法。
“洛西凤说的没错,那好我们就在恢复片刻”。两人见洛西凤如此说也都同意的点了点头。毕竟关乎到三人的性命大意不得。
洛西凤三人盘膝而坐,静静地恢复着,没用太多的时间洛西凤三人便恢复如初。
在这月牙森之中到处都是一片血色的森林,要不是有沈无叶在恐怕很分清方向。行走了半天的时间仍然一无所获,要不是沈无叶坚定自己所走的方向没有错洛西凤逗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回头。
“这里的灌木怎么这么的茂盛。”燕狂生一变将阻挡自己的灌木砍倒一边道。
洛西凤看着那已经及腰的灌木也有些疑惑按道理这样的气候是不可能生出这么茂盛的灌木,儿如今这样的反常怎么能让洛西凤不生出疑问。
洛西凤有些心神不宁的看着前方。“哎,燕狂生你们小心一点。”洛西凤提醒道。
“这里会有什么事啊,洛西凤你有些太杞人忧天了。”燕狂生有些大大咧咧的道。
“燕狂生,一切小心为上,”洛西凤淡淡的道。
看到燕狂生还要说什么,沈无叶连忙道燕狂生听洛西凤的小心一点没有错。
就在这时洛西凤突然面露凝重之色,示意两人噤声。“你们有没有有听到沙沙之声。”洛西凤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
“声音?没有啊,”燕狂生两人不知所错的互相看了一眼。显然并没有听到洛西凤所戳的什么声音。
洛西凤在仔细的听却并没有听到,所以虽然还心存疑惑但也不在细究。
“好了没事了,我们继续前进,”缪斯站起身示意可以继续前进。
“我都说了洛西凤你太杞人忧天了,”燕狂生贼笑道。
“我也希望是我想的多了。好了走吧。”说完洛西凤便转身向前走去。接下来的路很顺利就连洛西凤都没有想到,燕狂生还是一贯的大大咧咧。沈无叶随着前进也逐渐的小心起来。
“翁。。。翁……又是那个声音”。洛西凤眉头微皱,“你们这回听到了吗。”
这回就连燕狂生也严肃了起来,好像是有些声音。
“恩,没错,我也听到了。”沈无叶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树木中不断的传来沙沙声。那不知道是震动翅膀的声音还是撞击树叶的声音。而且声音越爱越大,数量也越来越多。
“等一下,”洛西凤挥手拦住前进中的两人。
如果在这个时候燕狂生两人在感觉不出不对那么就是傻瓜了。但显然两人不是什么傻瓜,在短暂的惊讶后纷纷取出自己的灵器环顾着四周。
燕狂生的灵器是一把黑色的法杖。上面镶嵌着一枚黑色的灵核,按照他的大小和上面隐隐溢出的黑暗灵力来看应该是一枚八十级的灵核。而沈无叶的灵器则是一道水纹,不断的在其身旁流转。给人一种虚渺的感觉。这还是洛西凤第一次见到两人使用灵器。
洛西凤也取出自己龙纹剑。警惕的注释这四周。如今天已经有些黑了。所以在夜晚赶路本来就是不明智的选择。而如今出现这样洛西凤也只好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在洛西凤三人又前行了千米之后突然洛西凤感觉一阵风声从燕狂生所在方向呼啸而来。速度极快,洛西凤还来不及反映,但燕狂生那黑色的法杖上淡淡黑光闪过在那不明物体将要接近洛西凤等人的时候便被把那自动护主所发出的黑光击杀。这时洛西凤才注意那被击杀之物居然是一个长度在半米的类似与马蜂的东西。只是那浑身是血红色的,尾部的针刺也要狰狞上许多。
“天啊,不好,这是血蜂,”洛西凤有些惊恐到。这是燕狂生两人也看清了那物的真是模样均露出惊恐之色。
“快逃,晚了就来不及了。”听到洛西凤的话燕狂生两人均会意的向来是的方向飞奔。但还是晚了,在洛西凤三人转身欲逃走之时,原本那黑漆漆的灌木丛之中突然出现红光点点。一道道血红色的光电出现在黑夜之中就连洛西凤都无法查清有多少之数。
“这是什么东西。”燕狂生有些急切的到。毕竟有这些东西将自己包围在其中自己等人也无法逃离。如果在这样下去就麻烦了。
“我们不用逃了”,洛西凤叹了口气到。
“不逃?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燕狂生激动的道。
“是不必了,因为这些就是那血蜂,”卡尔蓝斯特摇了摇头道。
“什么????这……这些就是血蜂。天啊,”看着这红色光电燕狂生痛苦的咽了口口水。
“那我们下面要怎么办。”燕狂生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袋如今就更木讷了。早已没有了主意。
“还能怎么办,只能拼了,”说着卡尔蓝斯特便显出了百灵真身。顿时七色光环顿时在其身旁环绕。那道水纹也随着百灵真身的完成变成了七彩的颜色。燕狂生的灵根虽然也很奇特但却不属于特殊灵根,所以如今燕狂生还无法完成百灵真身。
洛西凤身体一阵。一道道骨火从洛西凤的身上并发而出。漆黑的护眼。只要血蜂接近便会被烧成灰。但是血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洛西凤感觉血蜂越来越多。烧都烧不完。
“要小心了”。洛西凤告诫两人道。就在这时嗡嗡的声音不断的从四面八方传来。那血色的光点原来就是拿血蜂的双瞳。
“一只……两只。三只。我的天啊。洛西凤,沈无叶这足有上万只。”燕狂生有些抓狂道。
“燕狂生你别大呼小叫的。”沈无叶无奈的看着燕狂生。
洛西凤手中紧握龙纹剑。一刀劈出,正好击中那偷袭自己的血蜂。一刀便斩成两半。啊,好险,看到自己差点又要被偷袭,燕狂生惊出一声冷汗。这该死的家伙为什么总是偷袭我。燕狂生抱怨道。
“燕狂生大少爷,你的肉香。”沈无叶打趣道,丝毫没有任何的紧张感。
燕狂生无奈的犯了一个白眼。看着上万血蜂。在洛西凤在次击杀了一只后便变得疯狂了。
上万的血蜂一起冲向洛西凤三人,那是什么场景,洛西凤无发去形容。目前也没有那个心。看着那密密麻麻遮蔽了大半个天空的血蜂。洛西凤就一阵头皮发麻。
洛西凤也不想坐以待毙。不断的挥出墨龙剑击杀掉向自己重来的血蜂。而燕狂生两人也没有闲着,那些在洛西凤刀下的漏网之鱼悉数的被两人搞定。
那血蜂也不傻,见久攻不下。也不单独行动。数百一起攻击,但是有洛西凤的骨火。血蜂不敢靠近。只是在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三人也不离开。想要见机出击。这样一来就让洛西凤三人有些手忙脚乱取来。不得不小心的注释四周。毕竟这上千之数实在是太庞大了。
在情急之下沈无叶在次使用了灵器防御将洛西凤等人笼罩在其中,这才抵挡住了飞扑而来的血蜂的攻击,但那强烈的撞击还是让这光罩一阵震荡。
那些血蜂仍然盘旋在空中,看到对方一动不动燕狂生才放下了心,但洛西凤和沈无叶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视乎有事情发生。
“不好”。看到那漫天的血雾洛西凤和沈无叶顿时暗道不好。
由于那血蜂生长于月牙森。这里的血腥之气的孕育下具有强大的腐蚀性。洛西凤快想个办法。我这光罩是抵抗不了多久的。沈无叶的脸色慢慢的变得苍白起来。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的找到母虫。”洛西凤淡淡的道。
“母虫那是什么。”问这种为问题的除了燕狂生还会是谁。
趁几人谈话的时候血蜂疯狂的向洛西凤三人冲击过来。,洛西凤眉头微皱,骨火蒸腾。在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云朵将三人包围在其中。那血蜂冲击而来也没有注意。最后无疑不被骨火所化。
“好险。”洛西凤三人长出了一口气。
“我能阻止他们一会,你们趁机赶紧往前走。明白吗。”洛西凤道。
“不行,我不同意,这样太危险了”。燕狂生大吼道。
“来不及了,记住我的话,我去了”,洛西凤不顾沈无叶的阻拦大吼一声。而沈无叶见无法阻止洛西凤将青鸟召唤了出来。洛西凤一怔,然后会议了一笑。脚下一点青鸟出现在洛西凤的脚下。洛西凤回过头对着燕狂生两人微微点了点头便冲向前方。
青鸟作为凤凰和巨龙的后代。防御力十分的惊人。人多势众的血蜂面对洛西凤却没有任何的恐惧。不断的冲向洛西凤。在血雾和血刺的双重攻击下,虽然对青鸟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那上万的血蜂的不断冲击。光是那力量都让青鸟有些不稳。洛西凤利用骨火在空中形成一张巨大的火网。以那火网的面积足可以将周围数十米罩在其中。火网从空中罩下。顿时烧死大量的血蜂。灵魂之力自动的进入了洛西凤的身体之内。转化为了空间的养料。洛西凤又再次以同样的方法杀了大量的血蜂。但是这血蜂的数量居然没有一点的减少。如果在继续下去等到自己禁忌之力消耗一空的时候就是对方吞噬自己的时候了。
算了不能久留。洛西凤在空中形成一道火墙阻挡血蜂。洛西凤便骑着青鸟向燕狂生的方向追赶而去。
“但是我似乎已经感应到了母虫的位置。因此看到那些血蜂停滞不前的一刹,”洛西凤便抓紧空挡冲出了包围圈。在洛西凤的感知下,自己要寻找的母虫就在洛西凤的左前方的千米的位置。
千米的位置。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千亩的位置一眨眼便道。但是如今这血蜂数量太多。千米的位置,这之间鬼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血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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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了身前洛西凤才感觉道自己想得有些乐观了。因为在这母虫的周围聚集的血蜂足有外面的十倍也就是五千之多。而那母虫却在那些血虫的正中间。这些血蜂就是杀也杀不完。到底要怎么做,一时之间洛西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站在原地。但这一耽搁身后的五百血蜂已经追赶而上。洛西凤被前后夹击在中间,形式更加的恶劣起来。
光晕闪过。黑色的火焰瞬间覆盖在洛西凤的体表。骨火是一种阴火,温度极低。能够达到零下数百摄氏度。修为低下的灵兽或人粘之即死。如果将这冥炎随意的喷砂,以血蜂的飞翔速度,恐怕只是徒劳罢了,所以洛西凤才会将其覆盖在自己的身体表情该攻为守。而且这法系攻击十分的浪费灵力,所以洛西凤不得不用战神之躯来提高自己的防御力。
那母虫看到洛西凤后不断的颤抖翅膀发出嗡嗡的声音。听到这种声音,那些血蜂顿时疯狂了起来。五千多只血蜂全体出动那是什么场面。要是以前洛西凤恐怕完全想象不出,而如今这一切都摆在眼前。洛西凤只有流汗的冲动。
“给我杀。”洛西凤一声大喝,面对这一切勾起了洛西凤潜意识里的嗜血。感受到洛西凤心态的变化青鸟也一声大吼直冲云霄。身体尾部猛烈向后一甩。直接将冲过来的血蜂击飞。洛西凤也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墨龙剑,将靠近自己的血蜂斩杀。
“三头狼,攻击那母虫,”洛西凤大吼道。毕竟这五千的数量想要杀光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就是对方站在那里让自己杀也会杀一段时间。所以既然是母虫控制着血虫那么只要自己将那母虫收服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了。
三头狼那巨大的身体每前进一步都会带来巨大的响动。虽然也有很多的次血蜂击中三头狼但以三头狼那强悍的身体防御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最后全都被三头狼杀死。
这些家伙怎么杀也杀不完,当洛西凤将一批血蜂击杀后便会有另一批冲过来。让洛西凤疲于应付。就在洛西凤挥手的空当,洛西凤一步留神只感觉右手一痛。一只血蜂正好刺中自己的右臂。
不好,看着那逐渐变黑的右臂,洛西凤没有想象到这腐蚀性居然这么强。仅仅是瞬间整个右臂便已经变得漆黑一片。洛西凤勉强的抬起右臂。有些麻木了。洛西凤可以感觉道自己的右臂慢慢的失去了知觉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的右臂就毁了。
想来想去洛西凤狠狠的摇了摇嘴唇。三头狼就看你的了。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如今已经强悍如此但是还是被血蜂的尖刺刺穿。
听到洛西凤的话三头狼大吼着,用身体阻挡着攻向洛西凤的血蜂。洛西凤双目微闭。眨眼间便完成了百灵真身,淡淡的黑色禁忌之力在洛西凤身体周围仍绕。洛西凤在禁忌之力的带动下漂浮了起来。长发飞舞,洛西凤双手交叉环于胸前。口中念着蜜语。洛西凤身体周围的气势逐渐的增大。洛西凤就在这时双目突然睁开。随手抓过飞冲过来的一只血蜂。洛西凤用手在其额头上画出一个奇怪的图案。一口鲜血在那神秘的图案之上,一闪而没。消失不见。偷天换日。洛西凤一声大喝原本自己面前的血蜂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而随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拿万恶之首的母虫。洛西凤见此大喜。不在迟疑,精神力居于一点,瞬间在其灵魂处留下了灵魂烙印。因为其仅仅二十五级所以洛西凤并没有受什么力气。
在这一瞬间。,一切都结束了,原本正在疯狂的攻击吞天蟒的血蜂群在洛西凤控制了母虫后均向无头苍蝇般的在原地打转。刚才洛西凤所用的偷天换日正是黑武技中的偷天换日。黑武技中任何一个的代价都很高,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偷天换日是一种以自己的精血为媒介。利用秘法偷龙转凤。洛西凤正是利用这一点利用那覆盖了自己精血的普通血蜂替换了那母虫,而如今的洛西凤在吐出一口精血后元气大伤。好在自己已经控制了母虫,暂时没有了什么危险。否则自己这回就真的凶多吉少了。这时吞天蟒也因为洛西凤的灵力消耗一空而无法支持其消耗而被传送回洛西凤的身体之内。而洛西凤也虚弱的倒在了地上。
在燕狂生两人赶来的时候。洛西凤已经昏迷在地。右手在肩部以下已经完全的被腐蚀的漆黑一片,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洛西凤受伤不轻,燕狂生连忙将洛西凤扶起来。“洛西凤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燕狂生有些焦急,毕竟洛西凤现在的情况可算不上好。
沈无叶检查了一下洛西凤的身体,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样,”燕狂生连忙问道。
“很严重。灵力消耗过度,身体极度虚弱。脸色苍白像是失血过多。而且他的右臂。”
听带沈无叶迟疑,燕狂生更加的焦急,“你倒是说啊,右臂怎么了。”
“洛西凤的右臂恐怕费了”,沈无叶重重的将拳头迹象地面。如果要不治疗的话当毒素蔓延到心脏,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
“那该怎么办”。听到他的话燕狂生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那我们该怎么办。”燕狂生问道。
“哎。”卡若兰斯特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洛西凤如今的伤势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沈无叶听到燕狂生的话也随燕狂生的目光看去。当沈无叶的目光放在那血色果实之后。声调徒然增大。“是血菩提、居然是血菩提。”
“没错就是血菩提。这回洛西凤有救了。”燕狂生也欣喜的道。
这血菩提生长的环境十分的特殊。上古传说中只有地狱中才有,因为只有地狱中的血气才能滋养出血菩提。可想而知这血菩提的生长需要的鲜血是何等的庞大。而且这血菩提天生便生有奇效。对灵气的恢复那绝对是顶尖的、而且还有一定的疗伤效果。因此这意外的收获才让燕狂生两人看到了希望。洛西凤有救了。
“快,给洛西凤吃下去。”燕狂生迫切的道。
“好,你扶住他,”沈无叶将血菩提拿在手中对这燕狂生道道。
沈无叶小心翼翼的将血菩提送入洛西凤的口中。有些紧张的看着洛西凤,毕竟连他也不知道这吃了血菩提之后会出现什么。希望千万不要出事。
血菩提刚入洛西凤的口中便化为血水流入洛西凤的腹中。然后流入洛西凤的体内,洛西凤身体内的禁忌之力逐渐的将血红色的血之力吸收。洛西凤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仿佛被撑爆了。洛西凤赶紧用精神力牵引脑海之中的血菩提,还好,那血菩提并不排斥洛西凤的精神力。在洛西凤的精神力的牵引下血菩提游走到洛西凤的手臂之上。原本枯萎的手臂逐渐的变得红晕。充实起来。过了好久洛西凤来缓了过来。
“洛西凤,你没事了”。燕狂生惊喜的道。
“恩。好多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个血蜂还真是厉害啊。三头狼你去前方看看,四处侦察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危险存在。”洛西凤站起身挥了挥手臂。
“是,主人”。三头狼见洛西凤没事也很高兴。听洛西凤的命令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我好多了,但是不知道这个血菩提到底是什么东西。”洛西凤问道。
沈无叶有些羡慕的道,“那可是好东西。”
哎。。。沈无叶你就别掉洛西凤的胃口了,“是血菩提。一种小玩意。”燕狂生微微一笑道。
听到血菩提这三个字洛西凤精神一振,洛西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决然吃的是血菩提,血菩提洛西凤是知道的。对于疗伤那珍贵程度时他无法想象的,如今居然。。
“谢谢你们”。洛西凤发自内心的道。面对如此的重宝还会将其给自己,就是一般的亲兄弟都做不到,所以洛西凤感觉自己能够拥有这样的兄弟此生无憾了。
“哎……洛西凤,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洛西凤欣慰的一笑便站起身来。表情严肃的道。“我们才刚进入月牙森便如此的凶险。在走下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先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我们才可以生命更加有保障。”
洛西凤随手取出聚灵珠(储存类灵器)取下放在手中。燕狂生两人不解的看着洛西凤手中的珠子。“这个是什么。”
洛西凤催发着聚灵珠的灵气,燕狂生两人只感觉一阵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燕狂生两人惊讶的看着洛西凤.“你们坐好尽管吸收,其他的都不要管。”还没等两人反映过来,禁忌之力输出催发着聚灵珠顿时大量的灵气被激发出来,向燕狂生两人飞扑而去,燕狂生两人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便全力的吸收起灵气。这聚灵珠可以根据对方的属性而转变属性,这就是聚灵珠的奇特之处。
洛西凤没有丝毫的保留的激发,虽然洛西凤如今的精神力已经已经突破了虚级但连续输出了三个小时之后洛西凤也感觉有些力结了。而燕狂生两人如今已经进入了状态,洛西凤还想坚持一下。但洛西凤身体内的灵力本来就有限,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易了。洛西凤收回了禁忌之力见两人还没有清醒过来便盘膝而坐。
“老师。现在洛西凤的成长速度实在是惊人啊。仅仅是一年多便已经突破虚级。如果在这样下去,还不到下一次死域开启他便已经成为了下一个圣级强者。”
呵呵,朗格里城能够出现这样的一个天才也是一种幸事啊。朗格里呵呵一笑喝了一口茶道。
死域之中危险重重就算是我进去恐怕也只能进入第五层。剩下的四层除非是神级强者否则根本就无法进入。
还有三十年。只要洛西凤在三十年之内达到圣级那么就有希望进入死域。如果运气好的话得到神格也不是不可能的。
神格?呵呵,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哎……朗格里听了卡玛的话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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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洛西凤这次历练回来之后就不要让他出去了,我带他去一个地方修炼。争取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圣级。
老说你说的是那个地方?卡玛惊讶的道。
恩。朗格里点了点头。
在辅食了血菩提之后。片刻洛西凤的精神海便被扩大了一倍。两倍……洛西凤的精神海之中如今已经充满了灵魂之力。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精神海就会崩溃。自从那黑色的光点与灵魂融合之后洛西凤发现自己的每到灵魂之力即将崩溃的时候黑色的光华便会加快吞噬灵魂之力的速度。自己的灵魂之力也会在这一刻飞速的增长。果然就在这时黑色的光点不断的吞噬周围的灵魂之力。然后被洛西凤的吸收储存在洛西凤的精神海之中。
洛西凤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越来越强大。如此片刻精神海之中便已经满了。洛西凤知道在很快就会再次突破了。只要超越那个极限自己的灵魂之力便会突破六变达到七变。到那时自己的灵魂之力便会突破玄级。实力剧增。
洛西凤看了一眼燕狂生两人发现两人并没有醒来,也不急。
“你们适应一下你们现在的修为,我们天亮在出发。”洛西凤微笑的看着两人道。
“恩,好。”燕狂生两人点头同意道。
洛西凤看着两人兴奋的表情微微一笑。如今洛西凤已经精神力即将突破了玄级。在洛西凤突破六十级的时候精神力发生了质的变化。精神力转化成了灵魂之力。精神海不断的压缩由气态转化成液态。
虽然禁忌之力还有所欠缺。但是给洛西凤足够的时间肯定会突破玄窍。成为真正的灵虚洛西凤倒是不急。如今自己的实力剧增。首先是要适应,而适应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实战。而在充满了危险的未知生物的这里,战斗是不可避免的。
感受到天空已经大亮。洛西凤伸了一个懒腰。同时燕狂生和沈无叶也已经醒了过来。看到两人精神了许多,洛西凤微微一笑。
洛西凤将手中的不知道什么灵兽的肉递给两人。洛西凤淡然的看着两人。
洛西凤说完转身看向自己头顶上的母虫,想起刚才差点就死在了这里而如今更是实力暴涨。顿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洛西凤,你想什么呢”,燕狂生提醒道。
“没什么。我们还是等一下在出发吧。三头狼还没有回来。前面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就这样前行。”洛西凤道。
“洛西凤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还是在等等吧。”沈无叶赞同的道。
“也好。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找那个老家伙算账。我们差一点就死在这里了”。燕狂生愤怒的道。
洛西凤莞尔的一笑。“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洛西凤提醒道。
“希望之水。天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我真想现在就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燕狂生抱怨道。
“鬼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沈无叶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道。
“主人。我回来了。”就在这时三头狼一个跳跃稳稳的停在了洛西凤的身旁。
“有什么发现吗”。洛西凤问道。燕狂生两人也竖起了耳朵听着。
“前方百里之内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们的危险,但是百里之外的地域十分危险。我根本就不敢靠近。里面仙级灵兽无数。甚至存在圣级灵兽。”听到三头狼的话洛西凤眉头微皱。仙级灵兽洛西凤还能够对付但是如果是圣级灵兽根本就没有一点胜算。
根据三头狼的考察百里外的位置无疑是月亮之森的内部。这里可要比恶魔深林危险的多。以如今四人的实力他进去和自杀没有任何的区别。自己还好说。即使打不过跑还是没有问题的。即使跑不了自己靠暗夜屏蔽隐藏起来对方一时半会也知不道自己。但是燕狂生和沈无叶可不行了,他们两个实力实在是太弱了。想到这里洛西凤顿时有了计较。
“燕狂生。沈无叶,你们两人一会留在这里。三头狼你也留下来保护他们。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们负责在外围查找。如果要是找到了就让三头狼通知我。我第一时间赶回来。要是被我找到我会通知你们。”洛西凤道。
洛西凤想了想,说:“用感知力探测一下。”
两人都放出感知力,在前方五百米的地方探到几个人体,分别隐于前路的两侧。
“看来他们是想袭击我们。”燕狂生对洛西凤说。
洛西凤淡然一笑:“谁袭击谁还不一定呢!”
接着,他对紫印法衫说:“你绕到他们背后,倘若他们真的想对我们不利,你就从他们背后下手。”
“你这家伙就会让我干偷鸡摸狗的事。”紫印法衫嘴上有所诽议,行动上却丝毫不慢,倏地的一下从洛西凤的怀里钻出来,迅駃地迂回向那几个隐藏之人的后方。
燕狂生和洛西凤接着往前走,表面上大大落落,而实际上却已谨慎戒备。
他们行到那几人埋伏的地方,用余光打量两侧,侧耳倾听周遭的动静。
哗啦!
不少人从树丛里蹿出来,手里都持有器具,有的是法杖,有的是刀剑之类的兵器,但兵器也可以和法器兼容,比如说洛西凤的雷元矛,既是兵器又是魔器,所以即便某些人手拿兵器也是不容小觑的,也许其手中兵器也是一件法器。
那些人把燕狂生和洛西凤团团围住,领头的是一个身高七尺的汉子,身宽体壮,貌似孔武有力,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双牛眼凶光毕露。
他用纪氏帝国的乌蒙语质问燕狂生和洛西凤:“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片丛林里?”
乌蒙语是纪氏帝国的主流语言,当初洛西凤在纪氏帝国时也曾多次听闻和学说过,所以他也略懂一点,能听明白对方的问话。
然而,他不答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要围住我们?”
“哼哼。”
对方问话的那人冷笑,说:“小子,我问你话你就痛快回答,少跟老子穷对付,惹火了老子,老子现在就劈了你。”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斩马刀,刀身又长又宽,看起来厚重而又锋利。
洛西凤淡然轻笑,说:“凭你们这几个人,还不配我回答你们任何问题。现在我给你们个机会,留下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滚蛋。”
“小子,可真够狂妄的!”手中斩马刀一震,那人高声喝叫,但他却有没有直接冲上来砍杀此人看似五大三粗,其实粗中有细,否则也充当不了这几个人头目。
此时,他面上愤怒异常,而心里却在琢磨,这小子看来有所依仗,不然绝不会如此狂妄!
他厉声说:“小子,报上名来,我等从不杀无名之辈!”他这是在试探对方底细。
“我姓吾,名大野,你可曾听闻过我的大名。”洛西凤信口胡诌。
那人喃喃念道:“吾大野….吾大野….”
这名字为何听着如此别扭。
他蹙起眉头,细一咂摸,吾大野的谐音不就是吾大爷嘛?说白了就是我大爷。
“小子!你找死!”那人暴喝,手中斩马刀往上一举,懒怠顾忌洛西凤有何依仗,斩马刀猛然落下,劈出一道凌厉的刀风,飙发电举地切向洛西凤。
刀风直竖竖地从地面上划过,激溅起碎石土沫,留下一道又细又深的痕迹。
风系二级法技之一劈风刃。
没想到这个魁梧的壮汉竟然是一个风系魔法师,看起来实力蛮强的样子,随手一刀就能劈出一道风刃。
洛西凤和燕狂生心中皆是一动,速速向两旁闪避,。无形的气刃从他们中间穿过。
对方的其他人也动手了,纷纷发出各种法技,属于不同的法系。
一时间火焰飞射,光线直刺,旋风狂舞,土石滚动……各式各样,纷繁缤缤。
洛西凤和燕狂生腾空而起,凌身进行反击,洛西凤发出一道小电流,燕狂生掷出他的本命剑。
也就是在此时,蓬勃的紫光笼照而来,从一侧向此处扩散,瞬间就将所有人囊括其内。
紫印凝固!
洛西凤不用脑瓜子想,也知道是小紫出手了,时机恰到好处。
除了洛西凤,所有人都进入凝滞状态,保持着前一刻的动作,好似石像木偶。
空间不再运转,一切定在原位,凌空的燕狂生彷佛失去了重力,洛西凤则缓慢下降——他具有紫印法力,所以对紫印凝固有一定免疫性,如果他的法力够强大,就可完全免疫任何紫印决的法技,可惜他现在只修炼到紫印决的第二式,所以他仍是要受到紫印凝固的影响。
他缓慢下落,落于地面,在紫光中缓慢奔行,来到一个对手,用雷元矛温柔一戳,结果了这人的性命。
不是他故作温柔,而是他在紫光中速度很慢,看起来就像在温柔的杀人。
不远处的紫印法衫看着他的动作,心想凭你小子这速度,就算延长紫印凝固的时间,你也杀不死现场的所有敌手。
一道炽白而又极细的光线从紫印法衫领口发出,连续地攒刺,三下五除二就刺死了六个人,只剩下手持斩马刀的大汉。
紫光消失,一切恢复如常,燕狂生从空中落下,手持斩马刀的那人仍在懵懂中,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洛西凤已到了他的眼前,抬腿一脚,将他踹出三米远,手中的斩马刀脱手而飞。
洛西凤追上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雷元矛抵在他的鼻尖上,阴测测地笑着问:“你知道狗熊他姥姥是怎么死的吗?”
那人连连哀叫,胸口又疼又闷,被洛西凤踩得快要踹不上气来,心中愤懑难当。
但他受制于人,为了保命不得不违心摆出一副笑脸,说:“尊驾…饶命,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尊驾…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可以,你必须答对我刚才提出的问题才有的商量。”洛西凤说。
刚才的问题是:狗熊他姥姥怎么死的。
这我怎么知道?世间有无数狗熊,无数狗熊有无数姥姥,谁知道你问得是哪一个狗熊的姥姥。被洛西凤踩在脚下的大汉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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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就算知道是哪个狗熊的姥姥,我也不可能知道它是怎么死的。
他被狗熊姥姥之死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不知对方为何要问如此没有深度却又无从回答的问题。
他想了想,觉得对方多半是在戏耍自己,只要顺着对方说就是了。
他谄笑着说:“狗熊他姥姥应该是老死的。”
“错!”洛西凤给予肯定的回答,接着说:“狗熊他姥姥是笨死的,就像你一样,你连我们在外围布有后手都不知道,不笨死实在对不起狗熊他姥姥,因为你比狗熊他姥姥还要笨。”
那人脸上红白交错,显然又羞又恼,但他不敢表现出怒意,说:“我笨!我笨!和尊驾相比,我狗屁不是。”
一旁的燕狂生淡然而笑,心想公子的思想真是奇巧,骂人都骂得如此含蓄。
而紫印法衫却颇有异议地说:“别玩了,赶快问正经的。”
它没有杀死这人,就是想问清这伙人的来历。
洛西凤问:“你们是从哪来的?老实回答我,不然,我就让你脑袋上多个窟窿。”
那人心里打了个突,完全相信洛西凤说得出做得到。
他说:“我们来自八丈岛,到这里寻觅珍异的药草和猎杀高级的魔兽。”
八丈岛?
洛西凤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却接触过八丈岛的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在海伦帝国时,柏哩咕曾雇用十五个八丈岛的魔法师去抓捕明纤纤,结果除了柏哩咕和另外两名魔法师逃脱之外,其余的全部被洛西凤、紫印法衫和水湘云杀死。
当时没有留下活口,所以洛西凤不知对方是八丈岛的人。
这时,紫印法衫在一旁解释说:“八丈岛距此五千余里,位于海伦帝国和纪氏帝国之间公海上,在海上长廊的西面。岛上的人大多是各国的逃犯,依靠受别人雇用而获得生活来源,只要有人给他们钱,他们什么事都敢做。”
“噢!”洛西凤恍然地说,“原来就是雇佣兵啊!为了钱不顾道义的家伙。杀了你们简直就是替人间除害。”
“你不要避重就轻,要回答关键的问题,你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别以为说猎杀魔兽之类的托词就蒙混过关。我才不信呢?五十个人分开来,肯定是要找更重要的东西。”
洛西凤其实也不是很肯定,但总感觉对方兴师动众千里迢迢的来这里绝对不是寻找药草和猎杀魔兽那么简单。
那人眼神闪烁了两下,说:“我们真的只是为了魔兽和药草而来。”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的。”说着,洛西凤的雷元矛往下一刺,就刺破这人的鼻子,但没有刺的过深。
这人惨叫一声,鼻子几乎破成两半,鲜血直流。
他疼得直颤抖,哀求地说:“我说的是真的。”
“还嘴硬!”
洛西凤回抽雷元矛,做出欲要狠刺的姿势,吓得那人脸色骤然苍白,忙改口说:“我说,我说,不要动手,我们是来捕捉雷电神鹰的。”
洛西凤稍作思量,说:“你撒谎,雷电神鹰是顶级魔兽,比之十级还厉害,就算你们六十人群起围捕,也休想将它捉住。”
那人急忙解释:“尊驾有所不知,我们想捉的是雷电神鹰的幼鸟,雷电神鹰的幼鸟没有多少法力,且又刚刚学会飞行,捉起来相对成鸟容易的多。”
洛西凤想了想,问:“你们为什么要捉雷电神鹰的幼鸟。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雷电神鹰栖居?”
当初,洛西凤刚刚到达这个世界时,他所乘坐的木鸟不幸坠在雷电神鹰的巢穴里,曾遭到数只雷电神鹰雏鸟和一只成鸟的袭击,后来,他随着木鸟一起掉落在鹰巢旁边悬崖下,他的木鸟至今还留在那里。所以他是知道这片丛林里存在雷电神鹰的,但数量好像并不多,好像就只有他看见的一只成鸟和几只雏鸟。
那人回答说:“雷电神鹰是顶级魔兽,具有很强的雷电法力,所以魔法界人士都想将其驯化,成为自己的护身魔兽。但成年的雷电神鹰灵智已经开启,具有自己的思维,很不易被人的驯化,所以驯化雷电神鹰只能从幼鸟开始。半月前,我们的一个同伴偷偷进入这片森林时,无意中看见一只雷电神鹰的幼鸟,回去后就把这一情况报告给岛主,于是岛主便派了六十人过来抓捕雷电神鹰的幼鸟。”
洛西凤忖度了片刻,问:“难道除了这片森林,别处就没有雷电神鹰吗?非得你们来此冒险?”
“雷电神鹰的数量本来就不多,且大多栖息在雷云大陆的中段。那里是纪氏帝国与雪鹰帝国的交界处,两国都视雷电神鹰为神兽,不准任何人私自猎杀和捕捉,即便是本国皇族的亲要魔法师,也要经过皇帝批准,才可以捕一只雷电神鹰。据此不难想象,外人想得到雷电神鹰等于是在触及两国的逆鳞,谁也不敢去两国的交界处捕捉雷电神鹰,虽然那里的神鹰数量较多,但两国对神鹰的保护可谓壁垒森严,去那里捕捉神鹰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噢,原来这样。洛西凤心下恍然,不禁有些后悔当初自己身处雷电神鹰的老巢里,怎么就没有捕捉一只雷电神鹰的雏鸟呢。
雷电神鹰如此受魔法界人士的青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他财迷的本色又开始作祟了。
问完了话,洛西凤觉得这人也就没用了,笑里藏刀的对这人说:“你回答的不错,我决定奖励你,送你和你的同伴团聚。”
“啊!”那人惶骇,还未来得及求饶,就被洛西凤一矛戳死了。
对于给钱卖命的佣兵,洛西凤绝不会心慈手软。
随后,洛西凤和燕狂生收捡战利品,扒下一个佣兵的衣服,把战利品包裹好,由燕狂生提溜着,二人开始往回走。
他们回到飞舟里不久,紫萱也翩翩归来,见到洛西凤就咋咋呼呼地说:“不得了不得了,这片森林里来了不少魔法师,其中有几个实力还很强劲。他们见到我之后,竟然集体出手围捕我。亏得我机敏灵便,一见敌强我弱,两个旋飞闪避就逃开了。”
“知道啦!”洛西凤撇了撇嘴,说,“我们已经遇见过一些外来的魔法师,并且杀死好几个,比你被人家打得跑回来。我们可是要光彩许多。”
“什么?你们也遇见那些人了?”紫萱讶然地问。
“是啊,他们一共来了六十人,你遇到的那些人应该只是其中一拨。”洛西凤说。
随后,洛西凤就将他和燕狂生击杀那几个魔法师的经过以及从其中一人口中审问到的情况说给紫萱听。
听完,紫萱略显担心,说:“你们杀掉的只是对方的一少部分人,对方至少还有四十多人,若是这四十多人一起来攻击我们,我们的情况就大大不妙了。”
洛西凤无所谓地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我们有飞舟,他们追杀不到我们的。”
“那倒也是。”紫萱应了一声。
飞舟的上其他人,在洛西凤和燕狂生回来时就听说了森林里的情况,每个人都不由得提高了警惕,特别是燕狂生的五个手下,现已谨慎地在飞舟四周巡逻,一有动静马上就发出警讯。
此后多半天时间内,没有外人来到飞舟附近,可见那四十几个魔法师还没察觉到洛西凤他们的存在。
眼见到了傍晚,太阳将要落入地平线,阳光斜着在林间穿梭,却已很少能照到地面上。
森林里光线幽暗,模糊了人的视野,即便是目力较好的魔法师,也只能辨清五十米距离内的物体。
燕狂生的五个手下来回的巡视,时刻注意丛林深处的情况,不时的看一看同伴的位置。
隐隐约约间,东面好像有人喊了一声,不是很清晰。
巡逻的五人立时警觉起来,侧耳倾听东面的动静。
不多时,又有人喊叫,比刚才清晰了些许,但仍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五人中的李木易快速回到飞舟,把东面可能有人过来的情况告诉洛西凤等人。
洛西凤想了想,对紫萱说:“你飞往东面,从空中查看一下情况。”
紫萱欣然领命,觉得表现自己的机会到了,展开翅膀朝着东面飞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呼喊声不时传来,声音在逐渐加大,想来有人朝这面过来了。不一会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枝干折断的声音。
紫萱很快飞了回来,落到洛西凤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快快,快把…飞舟升到….空中,我看到一个庞大的猿猴在追着四个人跑,正是朝这个方向来的,用不了一会儿就能到达这里!”
听到这话的人都大惊失色,洛西凤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略显惶惧地说:“不会是金刚猿吧。”
“不会什么?根本就是!”紫印法衫在他怀里大叫,“还不赶快升起飞舟!”
听到此话,燕狂生马上召唤巡逻的五人回来,让他们赶紧启动飞舟。
两架飞舟以最快速度启动、提升,但也不是倏然之间就完成的事,毕竟飞舟不是人,需要有一个加速的过程。
人的奔跑和巨兽蹿动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树杆折断的声音,时不时有人在惊恐的哀嚎。
两架飞舟离开地面,向空中升起,越来越快,在升起五米左右的时候,其上的洛西凤等人,看见丛林原本被破坏出来那条痕迹间有一个窜突的巨大身形,时隐时现在树冠之间。
在其前面,有人快跑如飞,不止一个,从树冠的缝隙间梭过。
看来那帮家伙真是很倒霉,又一次遇到金刚猿,被追的到处跑。
洛西凤心中幸灾乐祸,同时有个小疑问诞生:八丈岛的人难道都是白痴,就算不知道金刚猿隐于哪里,大可根据地面的行迹判断出金刚猿的去向,怎么不知道避开行事,偏偏往枪口上撞。
两架飞舟往上直升,前方的金刚猿追着几个人影迫近,冲撞的树木哗啦啦的响。
飞舟升至10米高,那几个人蹿出丛林,从飞舟下方掠过,大都发觉到空中有物体,却无暇抬头细看,唯恐一分神动作有慢,被后面的金刚猿追上。
那头金刚猿冲出林木间,到得飞舟的下方,仰起头看了看上空的两架飞舟,动作骤然停止,朝着天空咆哮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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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四肢着地,两眼猩红,血盆大口,森白的牙齿,脑袋有箱式马车那么大。
它吼叫之时,声如巨浪,震得林间嗡嗡响,从口中喷出一股劲风。
两架飞舟仍在上升中,现已距离地面十五米,四肢着地的金刚猿根本无法触及到飞舟。
只见那头金刚猿直立起来,庞然大物的它两腿着地,身体向上挺直,居然有十米来高,一伸长臂就能够到上面的飞舟。
快闪!
一架飞舟之上,紫印法衫在金刚猿刚刚挺身之时,就感觉到了不妙,马上出言提醒驾驶的飞舟人。
它的声音很大,另外一架飞舟的驾驶者也听到了,两架飞舟速速向左右移避。
一个大巴掌拍过来,足可握住一头大象,从空中横着划过,指尖擦到其中一架飞舟的尾部。
那架飞舟旋转起来,向一侧飘飞,斜着朝下滑落,撞在一蓬树冠上,其上的李木易、姬雪雁被甩了出去,艉楼里驾驶飞舟的谭生来回跌撞。
另一架飞舟上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同时心里顿生忧惧,忧的是李木易三人的安危,惧的是金刚猿可怖的实力。
紫印法衫立即采取援救措施,对这架飞舟的人发号命令:“燕狂生,你和程猛去救助李木易三人,其他人朝着金刚猿攻击,把它拖缠在原地。”
另外,燕狂生的手下还有一个常应锋,他在艉楼里驾驶这架飞舟,一时不能分身去做别的事情。
听到紫印法衫的号令,几人纷纷行动起来,洛西凤先用雷元矛发出一个小电流,击打在金刚猿的嘴角上。
金刚猿彷佛被蚊子叮了一下,用硕大的手掌抚摩嘴角,随即朝着电流发来的方向望去。
水湘云的青韧藤由软变硬,宛如超长的蛇矛直刺金刚猿的眼睛。
但金刚猿反应也是极快,两个眼睛立时闭上,青韧藤戳在它的眼皮上,似具有韧性的钢丝一样弹了回来。
不愧是十级魔兽,就连青韧藤都刺不穿它的眼皮。水湘云骇然地感叹。
紫萱飞到金刚猿的都顶,双翅张开悬浮在空中,身体泛起炽白的光芒,随之光芒捊聚到它的双翅上,酝酿了少刻,化作无光芒箭矢向下攒射。
光系五级法技之一凝光雨矢!
无数光芒箭矢从翅膀的羽毛上发射下来,恰似一场飞坠的流星雨,密密匝匝地打在金刚猿的身上,每个光芒箭矢都在毛皮扎出一个小红点,疼得金刚猿嗷嗷直叫。可却也未给它造成什么伤害。
它的皮就如钢铁,不是极其强劲锐利的东西很难将其刺透。
光芒雨矢发射完毕,金刚猿愤怒地仰头上望,仇恨的目光注射在紫萱身上。
它猛地上窜,跳起五米高,一巴掌朝着紫萱拍去,带起呼啸的劲风。
“我的娘呦!”紫萱惊叫一声,展翅疾飞,堪堪躲过这一巴掌。
紫萱飞得更高了,确定金刚猿够不到它,才惊魂甫定的停下来,用右翅拍着小胸脯,喃喃自语:“好险好险,差点把我的小名送掉!”
紫印法衫没有出手,因为它所剩的法力不足两成,即便出手也发不出高级法技,对金刚猿造不成较大的伤害,最多是能遏制金刚猿一会儿。所以它就干脆不再出手。
它见金刚猿把紫萱当成主要仇恨目标,一直随着空中的紫萱在地面移走,就对洛西凤和水湘云说:“不要攻击金刚猿了,让紫萱拖住它就是了。如果你们继续攻击,它很可能把仇恨转移到你们身上,到时反而麻烦。”
洛西凤和水湘云点点头。
这架飞舟飘移过去,把树冠中的四人相继接到飞舟上,然后移向另一架飞舟。
两架飞舟上下交错,相距一米来高。燕狂生和程猛从上面的飞舟跳下来,落在下面的飞舟上,快速地跑进艉楼,看里面的谭生伤的怎么样。
谭生的额头撞破了,身体多处擦伤,但都是皮肉伤,没甚大碍。
燕狂生让程猛释放驱动力探一探此飞舟的损坏程度,如果还能飞,就将其升到空中去。
樱紫帝国的飞舟大都依靠驱动力飞行,其艉楼的*作台上镶嵌着一块共振石,共振石底部有很多金属线贯连整个飞舟。
驱动系的魔法师首先将感知力注入共振石,使其产生强大的共振力,顺着金属线传导至整个飞舟,在强大共振力驱动下,飞舟便可飞行。
用地球语言来解释其原理就是力场共振,力场就是物体在磁场中的受力,只要掌握力场,就可让物体摆脱磁场。当然,驱动魔法不是如此分说的,但与之大同小异,在驱动魔法里,把物体力场称之为炁场,自然界就是大的炁场,每个物体都有小的炁场。
燕狂生把受伤的谭生搀扶起来,挟带着他去往上面的那一架飞舟。上面的那架飞舟上有许多疗伤药,是燕狂生和洛西凤先前从多具尸体上搜括而来的。
程猛用驱动力启动此飞舟,进行比较顺利,遇到一些小故障,但并不影响飞舟起落,只是对飞行速度稍有阻碍。
两架飞舟高高凌翥于空中,地面的金刚猿就算弹跳力再强,也无法够到它们。
其中一架飞舟上的洛西凤望着下方的金刚猿,怨愤地说:“这该死的畜生,我们没有惹犯它,它却对我们恶意相攻,实在是该杀!”
紫印法衫略为纳闷地说:“我觉得这头金刚猿有些奇怪,按理说魔兽虽然强横,却很少招惹人类。它们都具有一定的灵智,知道人类狡猾诡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然而这头金刚猿却见人就要扑杀,显然是受了某种刺激。依我看是八丈岛的那些人惹恼了它。”
洛西凤有些疑惑,问:“八丈岛的人为何要招惹它,一个十级魔兽躲还来不及呢,为何要主动触犯它。”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这样推测而已。”紫印法衫说。
二者说话间,距此五百米的丛林某处,一个原本攀附在树尖上的人快速下落,一个呼吸间就下到地面。
地面上有十多个人等待他,他朝着其中一人走去,说:“副岛主,我看到两架飞舟,飞舟上有人影晃动,其附近还有一只白色的鸟,因为距离远天色暗,我辨认不出那两架飞舟出自哪个国家,但我从飞舟大概的轮廓上来看,应该不是纪氏帝国的飞舟。那头金刚猿被他们截下来,但他们好像也杀不死金刚猿,两方正在对峙中,相互的攻击已经停止。”
那位被称作副岛主的人是一个瘦小的老头,身体略显驼背,看起来弱不禁风,然而精神却很矍铄,两只小眼睛熠熠生辉。
“这样不行。太危险了。还是让三头狼和你一起进去吧。”沈无叶听了三头狼的话也知道里面的危险性。知道洛西凤如此安排是为自己好。他怎么会不明白。三头狼的实力强悍。如果有三头狼在身边洛西凤就会多一份实力。所以沈无叶拒绝道。
“我自己不会有事的。外围虽然没有内围危险,但是却也不能大意。三头狼你保护好他们。知道吗。”
“是,主人。”三头狼点了点头。虽然想要和洛西凤通往,但是见洛西凤坚持也只能应命。
洛西凤将最后一块肉吞进嘴里。见众人都修炼的差不多了,众人便起身而行。
这里果然和三头狼所说的一样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洛西凤几人一边前行三头狼不时的指路。据这里十里的南面有一头仙级的风火鹫。称它为风火鹫是因为他是风火双属性的灵兽,攻击力很强。速度又快。所以即使是仙级灵修也不愿意惹到他。因为只要被他记恨上会很麻烦。那是不死不休的。所以听三头狼这么一说洛西凤几人便特意的避开那头风火鹫。
“一直往前走。有一个玄级火云獒”。三头狼适时的提醒道。
“火云獒?传说之中和地狱犬一样来自于地狱的生物。一种黑暗属性的灵兽。十分凶猛。不禁速度快而且无论是爪子还是牙齿都异常锋利。但是有一个弱点法系攻击不高。相对比较算是比较容易对付的了。月亮之森的灵兽实在是太密集了。想要进入内部想要不惊动任何的灵兽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等在这里小心一些”。洛西凤道。
“恩。洛西凤你要小心。”燕狂生道。
“恩,知道了。放心吧。”洛西凤说完飘絮步伐迈出一瞬间便出现在火云獒的身后一拳击出。千叶掌如今洛西凤已经修炼到了八百掌之多。只要被击中就损失金刚石都会被击碎。但是洛西凤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居然会如此之快。就在洛西凤出手的一刹那火云獒便急速的向前躲去。轻易的便躲过了洛西凤的全力一掌。火云獒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偷袭他。不断的朝着洛西凤嘶吼。那声音简直真人耳膜。让人难以接受。火云獒的样子十分的难看。口中还不断的留着粘稠的口水。让人感觉十分饿恶心。见洛西凤原地不动火云獒愤怒的向洛西凤冲去。想要要死这个偷袭自己的家伙。打扰自己的美梦是不可饶恕的。
洛西凤见火云獒向自己冲来不见慌乱。身体微沉。对着冲过来的火云獒的头部便是一拳。轰。火云獒摇摇晃晃的好一会才站稳。洛西凤收回拳退后两步。火云獒没有想到居然有人类能够凭肉体将自己击飞。他怀疑的看了一眼洛西凤是不是什么灵兽伪装的。一边看着洛西凤一边发出呜啊声。
一拳便要击向火云獒的后背。还没等洛西凤击中火云獒便感觉一股热浪涌来。那种炙热感让洛西凤本能的收回了拳头,就在这一霎那火云獒的全身正散发着漆黑的火焰。
这是?死火。洛西凤大惊。这火焰正是先天五大至阴之火之一的死火。死火是最炙热的火。有燃烧百日不灭之称,没有想到这火云獒居然得到了死火的灵种。在死火的周围千米内涌入火山一样。让人无法靠近。如今洛西凤感觉到的炙热感正是那死火所发出的无疑。
洛西凤直视火云獒感受着周围不断攀升的温度,一剑贴着地面斩出。地面之上顿时掀起层层的气浪,中间一条路硬生生的被洛西凤从中间劈开,洛西凤双脚踏地飞射而出。瞬间便再次来到火云獒的身前。这死火还真是热。洛西凤如今距离火云獒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却感觉自己的皮肤似乎都快被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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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审判。洛西凤一声大喝一道道剑气便从上空对着火云獒斩下。强大的气势瞬间普散开来。大地龟裂开来。整个天空一片火红如同末日降临一般。火云獒只感觉身体一沉。面对洛西凤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差点被压趴下。火云獒感觉自己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洛西凤的这一剑看似很慢。但是火云獒发现自己却无法躲开。面对洛西凤的这一剑只能选择用身体硬抗。
火云獒一声长吼,身体徒然变大。瞬间长至二十米之多。浑身的毛发竖起。看起来庞大至极。这时洛西凤的一剑正好斩下。正中火云獒的腰身。轰……一声巨响仿佛撕裂了空间的长吟。火云獒身体一矮、、、、、呜……一声哀鸣传来。火云獒身体陷入地面之下。怒视着洛西凤。
火云獒看似狼狈,但是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除了后背之上那一道深深的剑痕看似狰狞。但是洛西凤知道那只是轻伤。伤口之上只有微红的鲜血。并不多。所以刚才自己的那一击并没有对火云獒造成什么伤害。
“那个灵兽这么强。而且没有想到洛西凤的剑武技也真不太厉害了。”燕狂生看着一人一兽的战斗道。
而三头狼紧张的注视着洛西凤,要不是洛西凤命令他要保护好燕狂生两人三头狼早就过去帮忙了。如今只能干看着。
火云獒如今变大了十倍不止。不愧是玄级灵兽还真是难对付。洛西凤淡淡的道。刚才那巨大的响动弄不好已经惊动了其他的灵兽。必须得快些结束战斗。洛西凤心念一动骨火将周围的二十米的范围笼罩在其中。骨火号称是最轻的火焰甚至可以覆盖在水面之上而滴水不沾。无法防御。
站在骨火之中洛西凤的身体变得飘渺起来。化作一团漆黑的火焰闪烁不定。分。洛西凤大喝一声一脚踏出。不可思议的另一个洛西凤从洛西凤的身体内分离了出来。不只是一个。之后不断的有洛西凤从自己的身体内走出。直到二十个之多。二十多个缪斯将巨大的火云獒围在中间。
啊呜……。火云獒挑衅般长吼一声。巨大的尾巴变相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洛西凤扫去。但是奇迹的是火云獒的尾巴居然从洛西凤的身体内穿过。而洛西凤仍然手举墨龙剑目光凌厉的看着被围困在中间的火云獒。
火云獒似乎感觉到了危机。口中吐出一道道火焰旋风。旋风高约十米。足有五个之多。五个旋风在出现的一刹那便向洛西凤席卷而去。那可是死火洛西凤不敢大意。仍然是那一剑,同样的剑式,不同的是气势。这一剑之威比之之前要庞大到十倍不止。就连那五个火焰漩涡都无法按着原来的轨迹运行。
合。洛西凤一声大喝。二十把巨大的剑意在空中居然合二为一。形成一把万丈长剑。斩下。这一剑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斩破一眼。气势惊人。直指长虹。
没有任何悬念的五个火焰漩涡被洛西凤悉数斩破。四散的能量将周围千米范围内的树木化为了飞灰。而这一剑之力还不止如此。划破漩涡击中火云獒的后身。轰……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爆破声传来。火云獒从中间被斩成了两段。看来是死定了。
洛西凤有些虚弱的坐在了地上。燕狂生几人见洛西凤不妙走出来。你没事吧洛西凤。
精神力消耗巨大,恢复一会就好了。不用担心。洛西凤的那一剑是厉害,但是那一剑几乎透支了洛西凤所有的精神力。如今只剩下了不到半层。只能保证洛西凤不至于昏迷罢了。
这里刚结束战斗暂时应该不会出现其他的灵兽。这里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在出发。
“恩这样也好。这个你拿着”。洛西凤随手取出一个珠子。正是那个吸灵珠。洛西凤接触了其中的血契。将珠子扔给燕狂生。你们两个拿着它好好修炼。说完洛西凤便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冥想。
“谢谢”。燕狂生为不可闻的道,将手中的吸灵珠紧了紧。
第二天天一亮洛西凤就起来了。伸展了一下手臂还有些酸痛。三头狼见洛西凤起来发生一声清吼惊动了燕狂生两人。
“怎么样洛西凤,”沈无叶问道。
“我很好”。洛西凤微微一笑道。“你们呢。”
“修炼了一个晚上。实力已经达到了极限,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的突破”。燕狂生显得很兴奋。
“这样就好,那我们就出发吧。我们必须尽快的找到希望之水。然后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洛西凤用匕首剜出火云獒脑海之中的灵核然后将他扔入三头狼的口中道。
洛西凤没有想到希望之水会如此的难找。这三天之内洛西凤并没有深入。只是在十里的范围徘徊。洛西凤仔细的寻找了每一寸地方但是都是一无所获。“看来想要找到那希望之水非得更深入才可以了。”洛西凤淡淡的道。
在这十里之内洛西凤遇到的都是灵玄级别的灵兽。以洛西凤的精神力可以巧妙的避开其他的灵兽的精神力,但是如今在继续进入无法保证了。最糟糕的是如果遇到圣级灵兽那么打不过,想逃也逃不掉。那样就危险了。所以洛西凤才一直迟迟没有继续深入。如今看来如果想要得到希望之水除了继续深入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洛西凤放慢了速度继续深入。没前行多久便感觉前方传来异动。不断有轰鸣声传来。洛西凤越到一颗高大的树木之上远远的观望。虽然洛西凤没有白灵的感知力。但是却也能够靠精神力隐隐感觉到一丝前方的情况。那轰鸣声居然来自于一个男子。而和他站在一起的是一头铁甲蛟龙。那铁甲蛟龙身体恐怕有三十米大小。白发男子的灵兽是一头雪白色的老虎。洛西凤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顿时大惊。居然是高级中阶灵兽雪虎。冰系变异灵兽。仅仅是这头雪虎都有不下于洛西凤的实力。而那男子看起来只是协助雪虎在战斗,白发男子的手上视乎有一道雷光,每一次不经意的攻击都会给铁甲蛟龙带来不小的伤害。痛的铁甲蛟龙不断的嘶吼。
雷系变异灵修。再加上冰系变异灵兽雪虎。这样的组合还真是变态。洛西凤丝毫不怀疑这样的战力。
铁甲蛟龙挥动粗长的手臂。手臂上布满的坚硬的鳞甲闪闪发光。铁甲蛟龙挥动手臂的速度极快洛西凤只感觉眼前一花那手臂便已经来都了白发男子的身前。
好快的速度。看来这铁甲蛟龙应该是一头仙级巅峰灵兽。就算是比之圣级灵兽也只是差一丝。轰。巨大的爆炸带起一层层的气浪。虽然铁甲蛟龙的速度极快但是那男子却轻易的便躲开了对方的这一击。洛西凤能够感觉到那白发男子的实力绝对要比铁甲蛟龙强悍的多。如果没有看错那男子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洛西凤微微惊讶。如果是全力攻击不知道那男子会有怎样恐怖的实力。
难道对方同样是灵仙大圆满强者还是……圣级?从对方的年龄来看应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如果要是一位圣级强者的话那么绝对是最年轻的圣级强者。
吼。。洛西凤失神间传来铁甲蛟龙的惨叫声。洛西凤在看去发现铁甲蛟龙已经倒在了地上。但是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口。洛西凤只隐约看见白发男子挥动手中的长剑,一道剑芒闪过,没入铁甲蛟龙的头部。铁甲蛟龙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洛西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发男子便已经消失在那里。
洛西凤走出来,走到铁甲蛟龙的身前。仔细的看了看。眉头不禁微皱。看来这铁甲蛟龙是灵魂受到了巨大的攻击。铁甲蛟龙的灵魂并不算若。但是却被对方一击击杀。对方是一个擅长灵魂攻击的灵修。擅长灵魂攻击的灵修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可以无视对方的物理防御直指对方的最脆弱的地方。没有想到大陆之上还有这样的强者。这里又是月之森林。他是怎么进来的。
不管那些。洛西凤将铁甲蛟龙巨大的尸体收入了异次元空间之中。以后在处理,这铁甲蛟龙的甲皮可是很好的装备材料。以后有机会拿去制成铠甲至少也是尊级的。
洛西凤。
燕狂生。沈无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洛西凤眉头微皱。看着两人骑着三头狼正在距离自己的不远处奔自己而来。
“我们收索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在那里干等也不是办法。所以便想进来看看能不能遇到你。没有想到我们居然真的见面了,”燕狂生欣喜的道。
如今这里已经是月之森林的内围。危险程度可想而知。洛西凤没有想到几人不听自己的话擅自进入。现在在赶几人走也已经来不及了。洛西凤有些无奈的道。。。你们。。
轰。就在这时前方一排排大树被砸倒在地。洛西凤几人闻声看去。一个庞大的身体向洛西凤的方向移动。每走一步便会发出一阵轰鸣声。
天啊。那是巨龙……是巨龙……燕狂生几乎咆哮道。
沈无叶也惊讶的看着那庞大的身躯。“没错。。真的是巨龙。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逃。”洛西凤大喝一声连忙踏上三头狼的后背,然后拉住还在震惊的两人。
“怪不得、那个白发家伙会这么快就离开了。连铁甲蛟龙都不要了。看来那个家伙已经知道惊动了这个大家伙”。洛西凤愤恨的道。
巨龙视乎已经发现了洛西凤几人,一路行来无论洛西凤几人如何的转变方向巨龙都会跟在几人的身后。巨龙的龙息喷出顿时形成一片火海。成千里燎原之势。
“洛西凤。我怎么感觉三头狼有些不对劲。”燕狂生坐在三头狼的后背之上缪斯看去,三头狼如今双目殷洪。浑身的肌肉扎起……遭了。。。
洛西凤坐在三头狼身上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洛西凤飘絮步伐迈出跳下三头狼的后背。而燕狂生两人则被三头狼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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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头狼不要冲动。”洛西凤想要阻止但是却已经晚了。三头狼转过身直奔着巨龙的方向飞奔而去。
“洛西凤,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无叶惊讶的道。
“这是三头狼一族和巨龙一族的宿命。两者只要一见面便会不死不休”。洛西凤解释道,但是这回麻烦了。如果三头狼和巨龙战斗起来三头狼没有任何的胜算。
十里之外。一个巨大的湖泊。洛西凤三人停在湖边。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原因是这湖波居然红如鲜血。微风吹过,一股血腥气异常刺鼻。洛西凤随手将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阵阵涟漪。好深,洛西凤估计这血海足有十数米深,一眼看不到岸。现在洛西凤是疑惑从从,听精之木灵族所说这里原来是上古月亮女神居住的地方。怎么会这么的血腥。这时洛西凤怎么也想不通的。
轰。。。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声传来。洛西凤闻声看去。原来是沈无叶将那水纹灵器投入湖中激起了阵阵巨浪。
“这湖水深的很。看来想要通过这湖水达到对岸可不那么容易,”沈无叶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血海道。
“那我们怎么办啊,这血海我们是一定得过的。”燕狂生无奈的坐在了地上等待着洛西凤两人想主意。
我们目前还无法飞行,而且我的青鸟又无法召唤,所以飞过去是行不通了。沈无叶道。
“那其他的办法呢。”洛西凤仔细的想着是否还有其他可行的办法。
“好好想想,沈无叶你也想一想。你也知道我脑袋不好使。”燕狂生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
“我是没有什么办法,这血海之水恐怕已经存在百年就是比之那血蜂的血雾的腐蚀性都要强上许多。而且这血海无边无际。想要躲过我是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看洛西凤了。”说完便看向一旁沉思中的洛西凤。
想到度过这血海正如沈无叶所说的谈何容易。但看着燕狂生两人正看着自己洛西凤微微一笑看着两人道。“办法不是没有,我就可以带你们过去。”
“哦?你的意思是你能够带我们过去。”燕狂生惊喜的道。
“当然,这么难不倒我。你也不要忘记了,我可是风系灵兽。”三头狼昂起头骄傲的道。
“那好,三头狼就拜托你了”。洛西凤道。
“没问题,但是说实话这味道还真不是一般的难闻。”三头狼晃了晃脑袋道。
三头狼身体逐渐的变大。身体不断的拉长。在燕狂生和沈无叶惊讶的目光之下三头狼的身体变得足有三十米大小。燕狂生,沈无叶惊讶的看着三头狼。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三头狼变得如此的巨大。
“好家伙。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手”。燕狂生心有余悸的仰望着三头狼。
洛西凤跳上三头狼的后背。“你们两个还等什么。还不赶快上来。”洛西凤催促道。
“可是。天啊。”
“快上来,”见到踌躇不前的两人有些焦急。
洛西凤。这。燕狂生看着那巨大的三头狼的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洛西凤无奈只能将其两人一拉,两人出于惊愕中在洛西凤的一拉之下顺势跃上了三头狼的后背之上,燕狂生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三头狼腾空而起,想着河对岸飞去。速度之快让洛西凤三人咋舌。但即使这样面对这无边无际的血海任三头狼如何的飞行却也无法看到边际。
“洛西凤,怎么会这样,怎么飞行了这么久都没见到边际。”燕狂生有些急切的道。
洛西凤也觉得有些蹊跷。但却没有查看到有什么危险。
“三头狼,你小心一些,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洛西凤灵魂传音道,脸色越来越凝重。但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血海突然变得骚动不堪。看着那血浪拍打在海面上,掀起舒米高血浪。见此洛西凤顿时大感不妙,在洛西凤等人还没有反映过来一道长达百米高的血浪阻挡在洛西凤的身前,没有丝毫警惕的三人差点没被掀翻在地。
“老大小心。”就在这时白灵传音道。血海瞬间掀起层层巨浪。几乎要将整片天空遮蔽。面对那翻滚的层层血浪吩咐三头狼在飞高一点,但奇怪的是无论三头狼飞多高那血浪始终阻挡在洛西凤等人的面前,一步不让。
“该死。”洛西凤不禁大骂,这血海之水十分的难缠,那强大的腐蚀性万不得已洛西凤是不敢去碰触,在加上血海之所以会如此,一定不简单,那潜在的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将自己卷入其中。这也是洛西凤所担心的。
“三头狼,有没有什么办法。”洛西凤传音道。
“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的时候我也不敢冒然的窜入其中。你这里面有种东西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哦,难道血海里面有危险?”洛西凤眉头微皱。
“没错,就在这里。我可以感觉道那个家伙就在这海底。”
“该死。看来我们这回真的遇到大麻烦了。”燕狂生道。
“看来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破开这血浪。”看着一层高于一层的血海洛西凤淡淡的道。看着那阻挡住自己的雪浪目光凌厉。末日审判,洛西凤一声大喝。一道月牙形的剑气划过空间。击中那血浪。那有如瀑布般的血浪硬生生的在中间劈开一道血口。
好机会,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在洛西凤示意下三头狼向下俯冲下去,洛西凤借助那下落的下冲之势腾空而起,身体顿时以原本双倍的速度向下俯冲,以三头狼的速度完全可以在血口愈合之前通过。但是却没有在三头狼经过血口的中间之时。血口便开始逐渐的愈合。眼见就要将几人淹没。
见此洛西凤将血灵力孕育在双掌之上。一掌击出,千叶掌洛西凤如今已经达到八百掌,在这一掌之下就是百米巨石也会被击碎成灰,更不用说这血浪。在手掌与血浪的接触处顿时炸开一道十米见方的出口。三头狼见此也不迟疑将洛西凤接住后便从那血浪之中穿过。洛西凤站稳身形,看着惊讶中的燕狂生两人。
这血海并不算宽。一眼便可以望到尽头。通过了血浪的拦截三头狼不顾一切的全速而行。眼见海岸就在眼前三头狼不禁加快了速度。
呼呼。。强烈的风吹的越来越猛烈。那血海在那风的吹拂下页变得更加的狂暴起来。滴答滴答。咦天空居然下起了雨。洛西凤看着那低落的雨滴只是看着这一切发生。
“洛西凤快看这雨水居然也是血色的。”燕狂生微微惊讶道。
“别动,”洛西凤看着冷汗直流的沈无叶道。
洛西凤将沈无叶的手心放于自己的手掌之上,淡淡的黑色光芒从洛西凤的手心发出将沈无叶的伤口包裹在其中,在眨眼的时间禁忌之力便将沈无叶那手心的伤口恢复如初。
看到这里燕狂生大感神奇。而沈无叶也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洛西凤一眼。
“沈无叶开启你的保护罩。保护好你自己和燕狂生。”
“恩。”听到洛西凤的话沈无叶没有迟疑,保护罩瞬间开启将两人保护在其中。洛西凤这才放心下来。
洛西凤心念一动龙纹剑出现在手中,在片刻后洛西凤便受到了三头狼的传音。在下面。洛西凤收到后将墨龙剑握紧,知道想要逃走希望不大。感受着海底的一举一动,洛西凤看着那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下风游过,没敢惊动燕狂生两人。
“就是现在,”随着洛西凤乘着三头狼向下方急冲而去。同时一声凄惨的兽吼声传来,血色的大海一阵防滚,呼吸间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涡冲天而起,直冲天际,洛西凤由于处于下冲之势,所以很清楚的看见那血色之下的凶险,那巨大的足有千米的庞大身躯就是比之三头狼都要大上许多。浑身赤红,四只肌肉隆起,头上的牛角弯曲而狰狞。
这……这是什么怪物,这时燕狂生也看到了那海水之下的恐惧。
洛西凤心有余悸的看着海底,“不知道。不过我们这次很难办。”
燕狂生咽了口口水,沈无叶也完成了百灵真身。警惕的看着海底,怕自己一不小心便遭受到对方的致命一击。
很快那巨大的漩涡消失不见,那巨大的身影完全出现在洛西凤三人的面前,这个大家伙让洛西凤想起来前世的牛魔王,只是显得更加的狰狞上许多,身体完全红色像是一个被拨了皮的怪物一样,让人看一眼都不禁升起鸡皮疙瘩。
嘶嘶嘶嘶。。那仿佛回声般的声音从那巨大的怪物口中传出。“外来人,你们的反抗确实只能加快你们的死亡”,仍然是那幽幽的没有一点感情的声音。
“你是谁。”燕狂生惊呼道。
“呵呵,哦是谁不重要,你们进到这里就只能死。难道你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你们吗,这里就是一个死亡的地域,而你们就是被献祭的人。”
“什么被献祭的人?”沈无叶疑惑的道,“哈哈,原来你们不知道,我可怜的孩子,这里面有千千万万亿和你们一样的人,他们被献祭到这里还换取希望之水。”
“什么,你说什么,他们……他们居然那我们的生命还换取生命之水。”燕狂生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没错,就是这样。你们只不过是亿万万人之一而已,这血海就是从那些献祭的人身体内流淌出来的。哈哈……欢迎你们投入死神的怀抱。”
“燕狂生明白了,,,这一切都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没想到那精之木灵族居然如此的可恶。”
“可是这里不是亿万年前月亮女神的驻地吗,怎么会……”
“哼,什么月亮女神,那些所谓的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神。他们只是神的仆人。”
“仆人,你是什么意思。”沈无叶有些激动的道。
“哼。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可以去死了。还有以这条小爬虫。”
“爬虫?你居然敢说我三头狼是爬虫”。三头狼顿时怒火中烧。
“哼,在我眼里你连爬虫都不如。”那怪物自豪的道。手中出现一把数十米长的血斧。一斧劈下。洛西凤见机不妙,在低压的带领下急速飞向高空。轰。。。轰。。。轰、、、、、看着那一斧被劈开,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他,这一斧之力居然将整个血海拦腰劈开。一分为二。这得需要什么实力。洛西凤自认为就是神级的强者都无法做到。而对于洛西凤来说圣级强者都已经遥不可攀,这神级,甚至超越神级的存在洛西凤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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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你们就不要妄想了,凭你们的实力是无法逃出这里的。我答应你们给你们个痛快。”那怪物视乎看传了洛西凤的心思般。
“快走”,洛西凤通过灵魂传音示意三头狼赶快逃走。但想要在超级神级的强者手中逃走那是那么容易的,无论洛西凤几人怎么逃窜,那怪物都会在洛西凤等人到达前将洛西凤等人的出路堵死。让你逃无可逃。
感觉道自己无法逃脱,燕狂生有些绝望了。
“我说过了你们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在我的面前你们是逃不掉的。”
“末日审判,”就在这时那洛西凤一剑劈出。直指苍穹的气势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捅破。
“恩。气势不错。不过你我之间的差距太大。不要在挣扎了。”那怪物伸出手臂。直接抗下了洛西凤的这一剑。
“力道也不错。如果你这样成长下去以后也许会达到我这样的高度”。那怪物看着洛西凤道。
而如今洛西凤则无比震惊的看着那怪物。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硬抗下自己的破天剑。
末日审判。洛西凤脚下一点数万道剑气腾空而起。化灵。洛西凤大喝一声。瞬间使用了龙纹剑的技能。数万道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神龙。向那怪物冲击而去。
那怪物见黑色的神龙向自己冲击而来。身体一震。血海不断的翻滚起来,怪物双手举起巨斧。瞬间劈向那冲击而来的神龙。
空间。居然是空间。居然能够凝聚出空间。洛西凤惊讶的道。那怪物的声音犹如天雷一般震的人耳朵生疼。洛西凤运气禁忌之力顿时双手之上漆黑如墨,但是却有一个东西闪闪发光,就如同夜晚的星辰一般无法被掩盖。
那戒指是?怪物看着那戒指苦苦思索。然后露出恐惧的神色。
看到这燕狂生两人看到后大惊。欲要出手。但是那怪物右手一挥顿时两人连同三头狼均被掀飞到不知去向。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洛西凤惊讶的看着消失的燕狂生几人,大吼道,语气早已失去了以往的淡定。
“他们已经安全的出去了,你手上的戒指是从哪里得到的。”怪物目光凌厉的看着洛西凤。
“这个是我无意之中得到的”。洛西凤看着手上的骨戒如实道。
“哼,算你走运。”那怪物轻哼一声,右手一挥洛西凤只感觉白光一闪便终于走出了月牙森。而与此同时洛西凤发现自己的手中多出了一小瓶七彩的液体。正是那希望之水。洛西凤见此顿时大喜。
轰轰……不断有爆破声传来。
燕狂生,沈无叶以及那汉落斯在加上那天翼族之人正与那精之木灵族之人战在一起。
而精之木灵族的族人众多,而自己这边除了自己就五人而已。能支持到现在已经很不易了,而最让洛西凤惊讶的是那汉落斯居然能够与那精之木灵族的族长克兰克战个不分上下。连洛西凤都没有想到这汉落斯居然是一个圣级强者。这可大大出乎了洛西凤的意料。
哼,你等小辈只不过区区不到四十级的地灵士居然也敢于我一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精之木灵族一叫布鲁的四十五级天灵士道。
“你们这些家伙,卑鄙,今天就是死我也要和你们拼了,”燕狂生双目赤红的道。
“燕狂生,不要和他废话,今天我们就给洛西凤报仇。”
“沈无叶,我们一起干掉这个家伙。”
“呵呵,即使在来一个我也不在乎。在我面前你们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让你们看看我们精之木灵族的武技木武技。”布鲁眼神古怪的看着燕狂生两人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清新起来。那淡淡的树木的味道。即使是洛西凤都不禁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但很快洛西凤便惊醒。这气味。不好。
果然在洛西凤看向燕狂生两人的时候燕狂生两人一脸的陶醉,早已经浑浑噩噩的站在那里任布鲁的竹铁剑刺向两人而不躲不闪。
这气味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有很强的迷惑作用。看着那即将刺中燕狂生喉咙的一剑即使洛西凤全速阻拦也来不及了洛西凤这里距离燕狂生的距离足有数千米。洛西凤的速度就是再快也无法再数秒内达到并救下燕狂生两人。
轰。在洛西凤的注视下那一剑正中两人。燕狂生,沈无叶。但就在洛西凤惊骇之时被击中的两人却变成了两块石头。这……这是。
惊讶的不知是洛西凤,布鲁同样震惊的看着那两块石头,难以置信。但就在布鲁走神之时燕狂生在其不备之下出现在他身后,一刀刺进那布鲁的身体。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布鲁大怒。来不及多想便只见其身上光晕闪过,本命技能开启。数条荆棘从地面中转出瞬间便将那躲闪不及的燕狂生缠住。任燕狂生如何的挣脱也无济于事。
“哼,看这回你怎么逃,”布鲁再次挥出一剑,再次击向燕狂生的眉心。而全身被束缚的燕狂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剑刺穿自己的喉咙。就在燕狂生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一口黏着的液体喷砂在自己的身上。但燕狂生却没有感觉道任何的疼痛,燕狂生这时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洛西凤。
“洛西凤。你没有死。”燕狂生声音大了分贝的道,顿时吸引了和其他人战斗在一起的天启等人。
“太好了,洛西凤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这时沈无叶也拍了拍洛西凤的肩膀,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悦。
“恩,我没有死,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这两个家伙。等我们结束这场战斗再说。”看着周围的精之木灵族的人,顿时众人只感觉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三头狼,你去帮助他们。”这个家伙就交给我吧。
克兰克挣脱了汉落斯,惊讶的看着那腾空而起的巨大家伙。而一旁的汉落斯有些呆了,他由于要炼药,所以走过很多的地方寻找一些珍贵的花草,而在这途中自然见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灵兽,但就是这样当他看到众多的灵兽中叶没有见过如此强大气势的。就像是神级……汉落斯声音有些颤抖的道。
由于三头狼的出现原本战的火热的双方默契的停了下来。一起注视着天空中那三头狼。众人虽然都见过三头狼,但是三头狼隐藏了气息。只有一米大小,对于别人来说不过是一个比地狱犬多了一个头而已。哪里会想到这个是一个上古神兽。洛西凤站在三头狼之上。俯视着大地。替天裁决。洛西凤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传来一样,冷的让人发寒。
“哼,好大口气,替天裁决。那我看看你的天有多大,”这时一个老者身体向上一跃,身体的表面被厚厚的羽毛所覆盖,身后那一对翅膀展开腾空而起。浑身圣洁的透漏出光洁的气息。
“天空之鸟。居然是天空之鸟”。洛西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些所谓的光明生物如此的排斥。在那怪物告诉自己的身世和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有关后自己对这些东西就更是没有什么好感。
“哈哈,既然这样。我裁决者今天就那你祭刀,”说到这里洛西凤心念一动墨龙剑出现在洛西凤的手中。那漆黑的光芒让人心生畏惧。
“做了什么。我有做什么。是你们的行为遭受到了天谴。我作为天的裁决者,理所当然的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哼,我承认你的武技十分的奇特,但是就凭你现在的修为想要击败我,简直是妄想。”
“不是是怎么会知道,也许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洛西凤不屑的道。
“那好,你有本事就和我单挑,不要做这些卑鄙的事情。”
“卑鄙,你们做的就不卑鄙吗,这么多废话想要和我打酒先搞定我的这些仆人吧。”
“仆人?”听到洛西凤的话老者顿时大怒,不顾那些精之木灵族的攻击向洛西凤反扑而来。
这个老者已经有些六十多级的实力,灵根已经经过了一个蜕变。即使这样,对于实力大增的洛西凤来说想要将其击败也不是不可能。在加上吞天蟒的进化,这个家伙对于洛西凤来说实在是不够看。
那老者不知道洛西凤的心中所想,看着已经距离洛西凤只有三米之处,已经到达了必杀的范围之内,看到洛西凤只是看着也不躲闪心里顿时有些暗喜。以为洛西凤这回一定会死在自己的这一剑之下。
“哈哈,这回你还不死。”老者有些狰狞的道。但是他失望了,当那一剑想着洛西凤的喉咙刺去的时候,那仅仅的几毫米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刺入分毫。老者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洛西凤。如今洛西凤那血红的目光却如同杀神般让他浑身不舒服。
“杀你我根本就不需要出手”,洛西凤冷冷的看着那老者。眼中的不屑没有丝毫的掩饰。
老者看到这里顿时大怒想要抽出自己的灵器,但却仍然一动不动,洛西凤微微一笑体表覆盖的骨火徒然大盛。瞬间便将那老者吞没。骨火中的挣扎,吼叫,对于洛西凤来说就是一种享受。看着别人走向死亡将灵魂献给死神。洛西凤便感觉一阵痛快。对于现在的洛西凤来说那火焰可以轻松的杀死七十级一下除了水属性灵修的任何灵修。血炎的威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洛西凤也不敢相信。
“哈哈燃烧吧,将世间的一切罪恶通通的带走。”洛西凤心念一动大量的血炎喷洒而出。瞬间将方圆千米内笼罩在其中。洛西凤将燕狂生几人带到三头狼的背上。而后在洛西凤的命令之下腾空而起,顿时地面之上便传来了痛苦的嘶嚎声。那些被血炎粘到的精之木灵族的人均瞬间化为了飞灰。
“该死,我要杀了你”,克兰克看到自己的族人被烧死,顿时怒火中烧。想要追击洛西凤但却被汉落斯缠住。脱身不得。
洛西凤给了三头狼一个暗示,三头狼顿时会意的点了点头。
先天本命技能,吞天吐地,由于那巨大的吸力,周围所有的灵气均被诺哈顿吸入其中,聚集在口中。然后瞬间被吐出,那强大的能量光波。刹那间便冲向克兰克,三头狼的最强一击,再加上神兽先天的优势,就是圣级强者也不敢小视。克兰克见此面色大变。急忙向后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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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兰克见此知道自己上当了,想要追赶却已经晚了,那三头狼的速度极快。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追赶上了。在看着精之木灵族死亡如此多的人,懊悔不已。在次一战之后大陆上都知道了血色杀手裁决者。而精之木灵族因为这一站损失惨重。
洛西凤四人拜别了天启两人回到了索尔家族,将那希望之水给卡蒙喝下,卡蒙三天之后便清醒了过来。还别说卡蒙对炼金的执着都将缪斯感动了,在清醒了过来第二天便进入了炼金的伟大的事业中。
在第二天洛西凤和燕狂生便已经离开了索亚家族,天树一族的事情已经不能在耽搁了。而沈无叶和汉落斯则流下来照顾卡蒙。经过三天的赶路洛西凤两人很顺利的便来到了索亚城,燕狂生心情不错,一路上都在傻笑。在不知道洛西凤给了他多少的白眼后燕狂生从戒指中取出一珠植物。当洛西凤看道那珠血色的植物的时候洛西凤便知道洛西凤在笑什么。
寒血草?你在哪弄来的。只从洛西凤吃了血菩提之后这些药草对于洛西凤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虽然这寒血草对治疗有很强的效果但是却怎么也比不上血菩提来的神奇,因此洛西凤也没有太多的震惊。但对于其他人来说那绝对是难得的宝贝。
嘿嘿,这是我在那月牙森中在你战斗的时候我找到的。本来想是为了谁受伤可以马上治疗,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用到。这样也好,我可以将他卖到佣兵工会。这种有着极强治疗效果的草药一定会有人收购的。
洛西凤想想也是,那我们就去暗黑者工会一趟。
暗黑者工会无论是在哪个城里都很好找。况且洛西凤也不是第一次来,仅仅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洛西凤便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暗黑者工会。
“您好,先生请问有需要什么帮助的吗。”这时走过来一个侍者对这洛西凤两人到。
“我们只是随便看看,你不用后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再找你。”燕狂生道。
“恩,好的,两位先生,有事请吩咐”。说完便退到了一边。
洛西凤和燕狂生两人来到了任务发布的地方。一个个找寻。由于发布的任务是在是太多,洛西凤两人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关于这寒血草的信息。洛西凤有些不耐烦了,和燕狂生只会了一声后便随便走走。这暗黑者工会在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没有细看。所以洛西凤打量着这里的时候一个公告栏吸引了洛西凤的注意。这里主要记载了一些暗黑者或者暗黑者团队的撅起,但都是一些发展神速或是有着有着巨大贡献的佣兵或团体。其上第一个就是对于佣兵工会创建人的记载,洛西凤对于这种够不到摸不着的神秘人物可没有什么兴趣。
就在这时燕狂生也兴奋的走了过来。“我们走吧,没有找到。不过这样更好,这种顶级的治疗系药草我还真不舍得卖掉。”
“这么说,我就是那个破除困天之局的人?未免……”未免太儿戏了些。
“不知道,天意若是那么好窥测,天下也就没有卜算师的存在,但只要有一线能够挽求月族和我后裔的希望,我都不愿错失,诸葛世家想必也是如此,你不必在意太多,顺天而行。”月语落拍拍她肩膀怅然道:“好了,别想太多,也该是到永别的时机了,月族和雷族的传承都在天妖山脉深处,小紫也在那,好好对她,开门的关键就是为师,武皇境后再去,日后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忘了,你身上还流着月族的血液。”
月语落话中有话,却不给洛西凤追问的机会,叮的一声化作一枚钥匙跌落地面。
洛西凤怀着沉重的心情将它拾起,边上,雷辛等人泣不成声,韩文舟和沈无叶却带着复杂的表情看向她,正确来说,是看向她手中的钥匙。
“浩瀚辛巴,你俩能不能将阵法破开?”月语落的话,到底对洛西凤起了影响,她没第一时间求助沈无叶。
“破阵倒是不难。”韩文舟接话道:“我一人就可以破解,他们是藏身生命储物戒中的吧,没修出真身前,最好不要再出现,缺什么材料跟二哥说声,没有我帮你想法子。”
“谢谢二哥,我少两个养魂木。”洛西凤不愿求助沈无叶,却在面对韩文舟时,情不自禁开口,原因她也不知道,好像一瞬间,他比沈无叶更来得亲。
沈无叶默默取出两块巴掌大小的养魂木,洛西凤也默默接手,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气氛陷入尴尬。
就在韩文舟感觉不对劲想说些什么时,阵法由外被人强行破开,先后走进三位武祖,玲珑暮光走在最后,看到地上一具具尸体时,瞳眸一缩,眉心光芒蓦然大绽,身影消失,众人上空多了一座九层宝塔。
紧接着一个太极阴阳阵图冉冉升起,黑白两极如同一双阴阳鱼灵活在众人周遭萦绕,只听轰的一声,地动山摇,万丈虚空出现漩涡,一方玉玺披着千缕霞光如同流星从中飞出,与宝塔狠狠相撞。
绚丽的光华让天地为之失色,苍穹瞬间破碎,方圆数里山石楼房皆化作尘埃。
虚空中,渐渐出现一具法身,来人头戴金冠,手持玉玺:“原来是你们,怪不得能封锁气机,很好,既然你们几位武祖胆敢违背旨意随意出手杀害人修,休怪本帝不顾情面!”
“说得好像你很念旧情,呵,堂堂天源主宰,尽指使人干些阴私之事,若说违反条件,要处罚的第一个就是你,用时光之毒算计了多少武祖,你应该心中有数!”
燕洪山亦自众人眼前消失,空中多了一柄长刀,它很平凡,很普通,甚至连锋刃都没有,比农家用的砍柴刀都不如,但没人能够忽视它的威力,包括纪帝法身在内。
“信口雌黄,小小燕氏子民,竟敢口出狂语,污蔑本帝,等着承受本帝的怒火吧!”天空纪帝在咆哮,手中玉玺再次祭起。
然而一道清冷的嗓音伴承一根紫色鞭子出现在虚空:“纪老狗,真当我月语落不存在?胆敢违背誓言,杀无赦——”
紫鞭霞光四溢,朵朵紫花如流星雨洒落,绚烂璀璨,它沟通天与地,古老的梵文自遥远虚空传来。
早在紫鞭出现时,虚空那尊法身已变脸,虚空遽然豁开一个大口,就在他欲离开之前,一个个梵文浮现在虚空中,它们在汇集,最后凝结成一个散发光华的字符,快而迅速没入法身眉心。
惨叫声中,法身化为虚空,而远在宫殿的纪帝,连连喷出数口鲜血,脸色惨色受伤不轻,他恨恨道:“月语落,你好样!”
宁可燃尽最后一丝真灵泯灭人间,也要激活誓约使他遭受反噬,不过这样也好,没了月语落,没了传承,月族就像只拔了牙的老虎,日后慢慢收拾,“传令下去,命烈阳宗主导,一统东荒!”
***
燕洪山等人静静仰头,代表月族辉煌的紫鞭寸寸湮灭,最后化为虚无。
旧时代落幕,新时代来临!
“小荛,黑锅,我们三把老骨头替你扛了!”诸葛泽林在空气中嗅到月语落的气息,故没追问死因,弹出数缕火苗,将纪轻松等人的尸体烧毁,顺手收走一切:“他们的遗物,留在你身上只会是祸害,我等处理后换成相应天源币给你吧,日后你在中域需要花费不少,我走后你在东荒有什么事,直接持令找天机谷,不要怕麻烦。”
得,人情又多欠三个,洛西凤真不爱欠这玩意,还不起呐。
燕洪山临走前拍拍洛西凤肩膀:“小姑娘,你们师徒雷种凝得不错,就是品质差了点,我那有座聚雷塔,日后到中域别忘联系狂生,他会教你俩怎么壮大雷种。”
雷辛闻言倏地抬头,目光晶亮望着师傅,莫说他,就连洛西凤本身也很是心动:“谢燕老祖,日后有缘定登门拜访狂生兄。”
轮到玲珑暮光,他抓抓头皮,想想自家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一时有点苦恼,可是当他看到掌中宝塔时,脑中灵光倏地一闪:“小荛呐,咱们是一家人,记得常常跟小涛联络,以后想买其它位面的特产,就直接来家里,我们按原价卖给你,自家人不需额外收取手续费。”
洛西凤心猛地一颤,眼角悄悄向边上睃睨,还好,沈无叶的脸色只是有点阴,不算黑。
然而接踵而来繁忙事务,让她来不及深思,经统计,不算外迁月姓子民,海冥国灾后存活的月族子民不足三千,这三千人还包括寒月宫月姓弟子,当中旧派子民只占五分之一不到,就这么些人,莫说防备长风门进攻,就连灾后重建海冥国也是个大难题。
屋漏逢夜雨的是,烈阳宗在群雄分割战中取得压倒性胜利,就东荒主导资源分配问题广发会议邀请函,寒月宫也收一封,登门送邀请函的是一位四阶武帝,实打的战力震慑东荒群雄,连天机谷都承诺到场,何况他们这些后台不硬的宗门。
本来嘛,月族衰败后,寒月宫对外当家老大一直寒家,便是参加会议什么也与洛西凤等人无关,大事由中域那边作主,小事有寒家处理,奈何这位武帝在前往长风门送信时,发现诺大一个宗门上下横尸遍布,无一存活,重要的是这些尸体弹性丰满,并未散发腐臭之味,显然才死不久。
烈阳宗有心宣扬声威,高调追查凶手,烈阳宗主应朝子当天去,当天就有答案,在收拾长风门主启俊杰尸体时,在他身旁发现两个血字,最上边只有两横,下边那个字没写完,爻丝旁上边是一横,下边像竖又像撇,写到最后像是撑不住,划出一条长长的划线。
月族跟长风门有旧怨,而且事发后,目击证人一个个冒泡,说什么看到一道紫影飞过,听到惨叫声什么的,总之所有矛头都指向二红以及他的主人洛西凤。
因为二红与洛西凤并没有契约认主,事情一下子上升到人妖种族之战,中域纪族派来两位祖境使者确查此事,当然,这两位武祖并不姓纪,誓约激活,纪家的人都不得杀害月族子民,同样月族也不能对纪族下死手,否则都会遭受天雷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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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来两位武祖,一位姓山,一位姓田,两人家族各掌控一外域,论实力仅比七大世家稍逊一筹,重要的是这两家都偏向纪族但未完全依附,族史远源流长,都是上头有人的大势力,轻易不能动手决裂。
纪帝以妖侵人界为借口,意欲诛杀二红,趁机替烈阳宗一统江河,理由看似浅薄却充分,主要是他查出,二红并非那个地方出来的神兽,灭杀没妖找麻烦,涉及人妖纷争,即便是七大家族,也轻易不敢强出头。
两位老祖雄纠纠气昂昂率众前来寒月宫:“谁是月族东荒当任掌舵?速交洛西凤以及妖兽二红交出。”
“劳烦两位老祖亲自登门,不知我所犯何罪?”
月倾南重伤卧床,老派无人可用,大权尽落下新派掌中,而洛西凤俨然是他们的头头,率领一干长老出迎,神兽二红堂皇伫立,一头紫色及腰长发在山风中怒放,俊脸狷狂放肆无礼。
“你指使战宠灭人满宗,罪恶至极,还不自绝于此!”责问的是田姓武祖,明明一脸猥琐,满肚子算计,却装得比谁都正义。
洛西凤闻言笑了:“听闻烈阳宗盛名昭展,短短数月便灭了二十余间宗门,大小家族更不计其数,为何还……”她比比两位武祖身后人群,包括掌门在内,至少有五个是烈阳宗的人。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宗门家族被灭,只能怨自己太弱,怪不得旁人。”说话的是山姓武祖,他落后田姓武祖半步,看起来像是以前者为主导。
“哦,原来是这么个理呀。”洛西凤点点头表示理解:“我说长风门怎么会被灭呢,原来是他们太弱了,被强食了。”
“……”
明明是兴师问罪,却被噎得说不出话了,两武祖交换眼神,他们知晓想趁机光明正大将月族牵扯进去是不可能,不过他们还有后招。
田武祖脚跟稍稍向后挪移,山武祖却迈前一步,撇开洛西凤质问她身后的紫发俊男:“纪君与你们妖族有约,化形妖兽不得随意进出人类地盘,更不得在人类地盘大量屠杀,身为神兽,何故毁约?”
二红挽臂晒笑:“你说本神兽屠杀人修,就是本神兽屠杀呀,证据呢?改明儿妖兽地盘出现大量伤亡,我在边上写个田字,是不是可以找你田氏一族晦气?”
“放肆!”两武祖同时出招,两团灵雾幻化成两个巨人,身上气势磅礴,一只大腿高高竖起重重踹向二红,由纪帝誓言所困,出招时战刻意蔽开除洛西凤在外的大多数月姓寒月宫弟子。
“且慢!”
一栋宫殿乘着彩云迅速阻隔在巨人和洛西凤之间,楼兰飞凤的身影随之而现:“哎,老婆子来迟了,没打起来吧?哎呀,误会,误会,其实呐,长风门灭宗跟这头紫鸾并无任何关系,呵呵,我可不是胡说,这里有证据,你俩看看就好,不要外传!”
她随意抛出两枚留影玉,山武祖和田武祖各得一枚,两人神识探进去,二话不说转身走人,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给予楼兰飞凤警告的一瞥,示意她适可而止,长风门是灭自何人之手,作为主谋,他们再清楚不过。
楼兰氏是七大家族当中排名不前也不后,家族为人较为滑溜,此番时光之毒大难,仅有一半武祖武圣遭殃,楼兰飞凤就是那个中毒的人,她恨死纪氏,听闻玲珑暮光有意助拳东荒,便随后跟来,没赶上露脸趟儿,便交递出这个头名状。
录留影玉的人自然不是她,韩文舟早猜到纪家会御磨杀驴,早早按排混入长风门的探子利用战宠设置留影玉,防的就是贼喊捉贼,纪氏不要脸,颠倒墨白之事多了去,不差这一桩。
楼兰家族行事亦正亦邪,与影杀楼有常有往来,知道楼兰飞凤所来为何,韩文舟遂顺水推舟将留影玉转交给她。
静下心算算,她竟有三天不曾见沈无叶,不论是人或鸟,都不曾出现过眼前,火热的心,一下坠落谷底,从韩文舟那得知他目前在天荡山后,只身前往,最后在他们居住过的小院相见。
相视无言,洛西凤从他眸中看到爱和痛,它们纠缠在一块,看不出哪边份量多:“你,有什么话要对我的说没?”
沈无叶取出两封信,默默递过去。
轩儿:
当你收到这封信,父皇已不在人世,儿若有幸得解剧毒,可持玺登基,东西为父早已亲手交与你,记得莫坠我沈声威,莫让奸人得逞。
父沈凌天绝笔
信不长,龙飞凤舞铿锵有力,尽显皇者风范,此信已等同传召书,颤抖的指头移动,洛西凤翻开下一封,映入眼帘的字体娟秀,是他母亲留下的遗书。
儿子,礼总管将身中剧毒的你抱到我处,母妃才知你父皇变心是因为神魂受奸妃控制,他让礼总管送我娘俩走,但母妃不能走,你父皇神识虽然暂时清醒,但根毒还在,随时再受迷控,母妃除了是你亲娘外,还是北辰家族的嫡女,不能因为你害死整个北辰家族,所以陪你父皇一起死,是再好不过,所以你莫要怪他赐死你母妃,因为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母北辰静留笔
虽然沈无叶什么也没说,但从这两封信看出他心中想法,洛西凤眼眶倏地红了:“你要回去继承皇位?”他不是说让大哥登基,自己便是认祖归宗,也只当闲散亲王,不争那个位置,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么?
“爷爷和仁总管在那之后下落不明,祖爷爷身中时光之毒,寿元不足三年,本该是我大皇兄登基,如今坐在龙位的却是二皇兄,算计害死我父皇母妃的丽嫔,正是出自这个支族,所以我必需在祖爷爷亡故前回去拔乱反正。”
父皇除了留信与他之外,还托仁总管外出寻找爷爷回来主持大局,大皇兄是先皇后所出,下一任域皇未确定之前,代亡父处理国事是理所当然,甚至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坐上那个宝座,直到谣言传出,二皇兄在一帮长老支持下登上宝座。
沈无叶身上流着沈家族的血液,不能看父皇惨死,奸臣当道而无作为。
“那我呢?”洛西凤哽咽抬头,脸上晶莹泪珠串串滑落,楚楚可怜。
沈无叶心头一热,揽入怀中轻柔安抚道:“莫哭,西凤莫哭,为夫怎么会忘掉你呢,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会好好待你。”
“那皇后之位呢?”洛西凤最终将话问出口,心如挂悬崖的小鸟巢,动动小指便能让它万劫不复。
“你知道的。”王朝族规,历任皇后必须姓沈,也就是说无论前朝后院,主持的都只能是沈家族的人,沈无叶叹气,事情挑明开来,虽说松一口气,伴随而来是深深的无奈,“西凤,你放心,便是屈之妃位,我也不会让她压在你头上作威作福,有我的宠爱,你什么都不用担忧。”
心,坠入冰窖最深处,冷得连丝毫温度也没有,洛西凤用力将他推开,歪头哇地一声吐了:“是,就像你父皇对待静妃,然后我们的孩儿就是下一个你,对吧。”
想到他前脚刚从皇后或某妃子的床上离开,后脚就来到她宫殿和她欢好,恶心感随之冒涌,扭身吐个天昏地暗,情感上,她有洁癖,不管她有多爱这个男人,都不想成为他播种的母马之一。
“西凤,你没事吧?”
身子一滑,躲开那关切的怀抱,洛西凤野心不大,曾经想躲在里边,一生一世当个小女人,现下看来只是个奢求:“没事,我好得很,从来没这么好过!”
双手落空,沈无叶痛苦道:“别这样,小荛,你说得我的心都疼起来,我不能放弃我的家族和父母之仇,听我说,便是有她在,也影响不了你我,日后便是因为政治所需,我有再多的妃子,也只会将她们当摆设。”
“摆设,呵,沈无叶,我要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那天师傅曾要求我,五百年内不得离弃月族,本来我还在犹豫,现下看来她早已推算出答案,你我有缘无份,做回朋友吧!”
身影凌空飘然而去,伤人的话洛西凤不愿多说,政治联姻怪不得他,当年便是强大如月语落,也只能受家族摆布,纳娶一个又一个夫婿。
沈无叶想阻止,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无力敲击身侧石桩,一拳又一拳,铬下一个个伤心血印。
回到寒月宫,洛西凤把自己关在后院,取出银鞭,一遍又一遍演练鞭法,不知疲倦饥饿,更不见白天黑夜。
白天将体内灵力挥之一空,晚上皎月共鸣,丹田一下子充实,修士闭关一两个月是常有的事,一开始月如音等人并未在意,直到……
“怎么办,还没出来,小荛不出谁也请不动二红,莫非当真要与寒白两族共享海冥国?”
月倾南等跟洛西凤关系比较好的几位长老,最近几乎每天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光临小院,然每次都在前院听到管家兼大弟子孙慧千遍一律的回复:“师傅在闭关,曾吩咐过我们,有事等她出关。”
“不行,等不及了,明后天就定约!”月漠海推开院门径自走进去。
外边一群人等呀等,老半天还没见人出来,月倾城呶呶嘴示意道:“如音,你去说下情,怕是不乐意出头。”
也是,人家孤身一人,又不是东荒月族子民,凭什么要替他们出头,没看中域那边都退缩,吱声不吭嘛。
随着月如音之后,紧接着又有长老进去,眼看一个跟着一个走进中院,却听不到说话半点声音,孙慧也疑惑了,她悄悄推开中院门,探头进去作贼似地瞄瞄,看到后院门已开,一个尾随一个堵在入口当木桩,便好奇走过去。
后院嘶嘶鞭声响起,悲凉哀凄的意境在空气中渲染,不知不觉影响踏入的每一个人,孙慧早已忘却进去目的,脚步移走间,姐姐和爹娘生前的音容笑貌历历浮现在眼前,他们眼中充满爱和忧,声声细咛,叮嘱她要好好过日子,不要想着报仇,活下去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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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不孝,出来这么多年,都没去去探望他们,不知爹娘和姐姐坟前四周可曾长草,手指抚向储物戒,里边装着一套竹偶,那是父母留给她的遗物,要回这套竹偶,师傅想必费不少心思吧。
院中光影仍在舞动,朵朵梨花枯萎凋零,瑟瑟秋风拂面而过,景应人心,泪水叭嗒叭嗒滑落,本是小小声呜咽一下子变成嚎啕大哭,就像打破一个契儿,彼起彼落的哭声随之而来,人人都忆起自己伤心事,灾难刚消,哪家没有一两个亲朋好友死于意外?堂堂七尺男儿亦忆景落泪。
院中飞舞的银色鞭影嘎然而止,洛西凤挽鞭在腕,莫名其妙望向一群眼肿鼻子红的人,一个个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鞭影消失,院内意境气氛恢复往昔,前一刻还在掉金豆的长老们,此时已恢复正常,然而下一秒又脸露惊骇,若是刚才舞鞭的是敌人,他们也许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记住,今天之事,谁也不许对外透露。”月漠海语调激动,这莫非就是先祖所说的意境伤敌?传闻当年月语落鞭起人失神,杀人如割草,他们月族很可能会再出第二个鞭神。
目光所至,人人郑重点头,若说以前夜郎自大,那么灾劫过后,一个个已认清自家斤量,任谁也不会把秀木拔高。
月倾城甚至叮咛道:“小荛呐,以后你练鞭法,最好先布下法阵,轻易不要让人知晓你的鞭技能影响他人情绪,否则怕有些人是不见得你活下去。”
影响情绪?这么说他们是受鞭技所影响?她的鞭技又有所提高?喜悦一下子冲走悲伤,师傅说过,幻由意生,能挽出鞭花不算什么,能挽出鞭花所蕴含的意境,葬花诀才算真正入门。
“诸位长老,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洛西凤将人请到前院客厅,命徒弟奉上灵茶,她这里的灵茶来自中域诸葛家族茶山,质量是一等一的好,一口能抵半月苦修,像月倾城和月如音他们,有事没事就会来坐上一坐,不为别的,只贪图一杯半杯灵茶。
提到要重,诸人都将手中茶盏放下,一致示意关系最好的月如音出声。
“呃,是这样的,能不能请二红压下阵,替我们夺回海冥国主控权,东荒资源重新排序,咱们寒月宫落到三流,烈阳宗重新分配,说是念旧情将海冥国交由寒月宫管理。”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抬眸却看到一张充满煞气的小脸,彷徨无措的心一下子稳定,吐出两个有力的字:“遵命。”
在他身后,一位位长老鱼贯走出,没人追问理由,因为那张自信的小脸已经告诉他们答案。
属下无条件信任,自跟沈无叶不欢而散之后,洛西凤终于露出笑容,月海梅最善查颜观色,看到师傅脸色由阴转晴,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了一圈,蹭到她身边递上热茶讨好道,“师傅,你真厉害,比月语薇掌宫厉害多了,说话一锤定音,没人反对。”
之所以不提月倾南,那是她这知,这位掌宫在师傅心中没半分地位。
“能不能告诉徒儿,为什么要迁离海冥国?”
孙慧也眨巴着大眼凑过来,她也想知道。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东荒没啥值得重视的资源,分来分去,无非就是分属国,争夺未来潜力弟子,万年过去,中域势力起伏,当年东荒五大顶柱,唯有烈阳宗的本宗在中域发展不错。
长风门灭亡不提,像水木宗、天武门、寒月宫早跌落二三流势力,偏偏这些小势力每宗占据二到三个属国,占天荒属国一大半,虽说这些宗门不限制国内子民加入其它宗门,但是受地域眼界影响,小门小户潜力弟子首选还是属国宗门,历年不知多少好白菜被猪拱走,早在战事兴起,洛西凤就预料到这一结果。
远在混乱城参加会议的月漠天,听闻洛西凤下此决定,当即命令儿子月倾城协助族人迁离,至于外边还没来得及迁回来的人,先不迁就是了,横竖也就几千人,塞不放扔寒月宫当杂役便是。
新派族民搬家,那些旧派存活家族也闻风捕影纷纷附和,一夜之间,海冥国人去楼空,应朝子收到消息还很纳闷,月族这是搞什么鬼,抗议还是咋滴?
洛西凤收到全数迁退的消息后,很快又下达第二个指令:“有虚空币的人,进虚空界大量收购灵谷丹药,有多少收多少,收到没虚空币为止。”
这一点,大家伙就很好理解,没了家园,灵田自然也没了,在找到落脚点之前,解决三餐最为重要,一个个死命往储物袋中盛装稻谷,一下子买足全族十年八年的量,灾劫死了那么多月族修士,收敛时储物袋数量多不胜数,精英弟子人手几个,每一个都塞得满满的,当然,很多人也没真的听洛西凤的吩咐,把虚空卡刷光光,日后每每想起此事,都懊恼不已。
随着会议结束,众人丧气回归,寒月宫还好,名下还有一个百废待兴的属国,像水木宗,中域家族仅两低阶武尊,只能跟天武门共一属国。
从此各看各碗菜,谁也不许到其它宗门的属国招收弟子,当然,若是那些属国的良才不远万里投奔其它宗门,也是不受限制,听起来跟以前差不多,只是蛋糕变小了,地主家的余粮更加少,寒月宫主回来当天就宣誓,宗门秘境日后外人进去最低三万灵石起步。
就在白族和寒族陆续迁居海冥国期间,东荒月族向纪帝发送同盟求助函,状告烈阳宗吞并月族固有领土,请求派兵支援。
应朝子收到消息,差点没将一口老血喷出,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使者晦涩不明话中深意:“海冥国那悠着点,莫吃水太深让上头为难。”
坦白说,要不是有使者预留有话,应朝子哪可能将那么肥一块地拱手让出,纵是这样还是出了岔子,也是此刻,他才知晓,海冥国是块硬骨头,轻易动不得。
商讨函再次发出,刚把人放回去又火速召回来,开会之前,他做了全方位调查得知,月族真正主脑是月荛,一个仅有武王修为却拥有一只九阶战宠的猛人,故下贴时不忘将她也请来。
使者已经发出郑重警告,状书起,誓言落,除非月族主动退一步,否则烈阳宗不灭也要脱层皮,作为主导,应朝子是绝对见不到明天太阳。
他本以为要答应诸多条件才辙诉得活命,不料这个三十不到的小姑娘出乎意料的好说话,手执彩笔在地图上横竖刷刷几下。
“我们这只这几个城镇以及一条中型一条小型灵脉,其它地方主人是谁,我们不管,但不得限制我月子族民进出,同时不得收取任何税金。”
简单利落数笔,将自海冥国中分割出一个西至天妖山脉,东至宁古镇,北至旧寒月宫遗址,南至明礼城的国中小国,这个小国除了交通要塞宁古镇,连一个油水重城都没要,所选之地均为平原,适合种植灵谷低阶灵草,价值不大,使者眸光闪闪,看洛西凤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考究。
洛西凤理直气壮瞪回去,看什么看,比眼睛大小?
使者微微一笑,点头允诺:“既是你们月族所求,我等应下又何妨,希望日后行事如你们选择那般。”低调小心做人,否则他们能算计海妖进攻,就能算计妖兽袭击。
此番亲临的使者姓纪,代表的是纪帝,他的话自然不能听表面意思,洛西凤笑笑回敬:“人少圈那么大的地方也只能养蚊子,日后等子民多了,不够住再把范围涨涨。”反正整个东荒都是他们的地盘,纪族就是他们手中的枪杆,指哪打哪。
使者脸色倏地皲裂,突兀站直哼声道:“日后少为这些鸡皮蒜毛的事启用同盟书,三言两语可协商解决的事,非要我等跑一趟,哼!”
洛西凤扬扬手,欢快将人送走同时也坐在二红背上,走时还顺带喊走月漠天,反正也没什么好参与,利益落谁手上都不关月族的事,他们还要忙着回家建庄园呢。
坐在二红背上,俩人绕国土一遍定下边界后才打道回寒月宫,此时院门口那里已围着老大一群看热闹人,月荛圈地划小国这事早已传回,老派势力将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月族真正掌宫抬到洛西凤院前兴师问罪。
“小小一个外支子弟,竟敢随意舍弃定界我东荒月族河山,现本宫命你速速更改过来,否则必按律处罚,除了我月族子弟,谁也没有资格管理海冥国国土。”
洛西凤回话前先前后左右看了一眼围观人群,还好,新派子弟被她训成忠狗,有人笑嘻嘻看戏,有人脸带疑惑,但是脸带不满的不到巴掌之数。
“倾南掌宫您误会了,我划的那些地盘是新派支族子民居住地,东荒月族河山不归我管,我也不敢管,您老若是在意,倒不如前往烈阳宗约应掌门谈上一谈,请让让,我要进院子,掌宫有事吩咐一声即可,何必劳师动众。”
稀稀落落的嘲笑声传来,老派诸人纷纷低下往昔高傲的头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任掌宫如今重伤躺床,便是康愈修为也要大降,可以说对新派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偏偏有些人还不自知,非要过来丢这个脸。
月倾南脸涨通红,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这个月族掌宫当得委实憋屈,不能召出族灵不说,连同盟求助函如何结印都不知晓,其实莫说他,就连他的先祖也不知晓,洛西凤也是不久前才学到手,传授者自然是月语落本人啦,她和当任纪帝昔日定下哪些盟约,月荛如今是一清二楚。
偏偏月荛还嫌火候不够,朗声道:“各位回去转达一声,新派精英弟子以上明天上午统统来我院中开会,主题跟日后重建有关,院里场地有限,普通弟子等事后通知。”
伴随那一声声洪亮的遵命声中,旧派子弟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
战后新派精英子弟存活仅三百余人,连同长老在内,小院坐得满满的,洛西凤取出两张地图分别挂在墙上,指着其中一张道:“这张地图,想必没人认识,它就是东荒月语落时期的东荒地图,海冥国属地我已用彩笔标出,你们对比一下新地图,看看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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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语落时期定位的海冥国,面积仅有当今海冥国四分之一大小,多出来国土都是后面扩张而来。
“国土面积越大,你们的实力也跟着下降,自信心反倒不断在膨胀,这意味着什么?”洛西凤不客气斥责道:“一个个被养成肥猪种马偏还没半分觉悟,难道传承遗失就是修为落后他人的理由?那么那些小家族的武皇又是如何修来?论资源你们强过他们,论环境,你们优过他们,可是论未来潜力,你们却弱别人十倍百倍,一个个为了儿孙活命想尽法子隐瞒族纹,先祖一番苦心全被你们浪费,如果你们还有半分向上进取的心,自己迁到属地开荒辟地,从基本做起,百尺进寸,修道先修心,当然,你们只想早早完结一生,那就继续呆在寒月宫等死,希望它能支撑到你死的那一天。”
洛西凤本也想去添把火,选个地方修建自己的小庄园,走到山脚却被守候多时的韩文舟掠走。
飞行舟上,他脸色阴沉,半句话也不说,直到来到韩家庄园,才拎起她的衣领怒声质骂:“月荛,你到底有没有心,三弟为你掏心挖肺,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知不知道他这几天,天天喝得酩酊大醉,你这样会毁了他知不知道,低人一头做妃就这么难吗?真想将你活生生掐死。”
洛西凤眼中闪过不舍,脸上流露痛楚,自以为包裹紧紧的心房一箭被人刺穿,那个痛真的无法隐忍:“子舟,也许你不相信,我的痛并不比他少。”
事情到这一地步,她没那个脸喊人家二哥。
韩文舟自然知道,两人是真心相爱,若不然早在老三喝醉第一天,就将集齐兵马冲上寒月宫找月荛算总帐,他捏捏鼻尖劝说道:“既然彼此有情,何不退上一步,皇后宝座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若是为儿孙着想,老三不是嫡子还不是能登上那个位置?”
“皇后?那压根不在我考虑范围内,”洛西凤惨笑:“文舟,你劝错方法了,我很爱无叶,可以随时为他而死,别的什么都可以同意商量,但是在爱情道路上,我的心很窄,只容许我的伴侣今生今世独有我一妻,再无旁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莫不是白日发大梦?”韩文舟冷笑道:“就算没那条死规,阿文也不可能应允这个条件,世家大族精英诞下的后裔天赋更优良,哪个武尊不是三妻四妾。”
不说别人,光他就有一妻三妾,都是族长强硬塞来,天赋一般的族人,精英子弟血脉优良,开支散叶为家族诞下更多血脉优异后代是必需之事,哪个家族都不例外,无男女之分。
“那你觉得我的天赋如何?”洛西凤幽幽道,“只要不死,我晋升武尊是早晚的事,月族也有相应的族规,尊圣许纳不许嫁,你要不问问他,愿意成为我的夫君之一吗?”
“怎么可能!”想也知道,韩文舟根本不需过问:“三弟的醋劲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晓,我怕他会将意图染指你的男人统统杀光。”
“己所不欲勿施予人,他会发疯,我就不会吗?文舟,沈家族有沈家族的族规,我月族也有月族的条约,你希望我为他低头,谁又为我低头?”洛西凤在笑,笑容空洞清冷,充满哀伤。
提起月族,韩文舟变脸漫骂:“狗屁族规,一个不要脸违背恩诺的背义家族,有啥族规可言。”
“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月族子民,怪不得……”
怪不得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如何劝她低头,却从没站她的立场考虑问题,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不欲解释:“苍天明鉴,我洛西凤欠沈无叶的恩,日后定当双倍偿还。”
手中存下不少位面币,届时通过出云宗联系暮光爷爷问一问,外虚空商行有没有九天星辰液和归虚玄乳卖,浩瀚说那产自外太空,价格倒是不贵,只是往来客商很少贩卖,据说用途不广。
在地宫搜刮一番,如今她手头就差这两样便能配齐一副岁月穿梭毒解药,送给无叶算先偿还一部份昔日恩情,日后便是在韩文舟面前,也能抬头挺胸做人,武祖的命可是比她的贱命值钱多了。
“战?你姓战?”韩文舟再一次变脸,“告诉我,你的父亲是谁?”
?洛西凤脸上带着疑问,没等她开口询问,韩文舟又接着道:“算了,父亲是谁都不重要,你走吧,最后给你个忠告,不要泄露你的姓氏,否则即便拥两妖魂护身,也救不了你的姓命,战姓在天源是个禁忌。”
洛西凤脚步顿了顿,小声回了句谢谢,便头也不回离开韩家庄园,走前依稀听到韩文舟的自言自语:“希望你不姓那个战,否则欠他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收到她的请求,玲珑暮光很乐意帮忙,为此他让玲珑专程跑一趟东荒,两人相约太白居。
洛西凤走上二楼经过其中一间厢房时,身上寒毛倏地一寒,脖子上的寒毛根根竖起,一道冷冽的杀机自脖子上一抹而过,短暂却强烈带着浓浓的恨,是谁这么恨她?
拉住刚送菜出来的小二,手掌一翻,掌心放着一枚中品灵石:“知道包厢里边坐着哪些人吗?”
虽说东荒实施天源币的公告已下来,但短期内还是以灵石为主,一枚中品灵石足抵平时一年的工钱,小二眼睛一下亮起,左右前后瞧瞧无旁人,心安理得收下,擦身而过时小小声道:“费城韩家宴客。”
东荒有无数个姓韩的家族,但洛西凤只认得其中之一,那个韩家恰好就在费城。
“原来是二哥他们,怪不得……”怪不得起杀心,洛西凤只觉得满嘴苦涩,黯然离开。
厢房内,千星岩的左手被韩文舟拽住,右手攥紧又放开,满是怒火的双眸定定看向阻隔内外的木门:“老二,放开我,老子要出去把那贼娘们捉进来。”
韩文舟见制止不住,干脆来个熊抱拖住他的脚步:“大哥,你冷静点,三弟说了,叫我看着你点,不许你冲动妄为!”
“看个屁,你咋没去盯老三,没看他现在秃废成什么样子,”千星岩瞪起虎目:“老子可不兴文劝好一套,捉进来就给她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当宠妃。”
“老三说了,她不欠他的,强扭的瓜不甜,天源何处无芳草,他会挺过来!”韩文舟说这话时,他自己也不相信。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千星岩的火气更大了:“这还叫不欠?没有老三能有今天的她?放他的狗屁,再说天天醉成那样什么时候能够挺过来,一年?两年?三年?咱们能等沈皇朝可不能等,姓月怎么尽是些孬种和养不熟的白眼狼,没个好货。”
“没有她同样也没有今天的沈无叶,三弟体内的毒是她解的,”这也是韩文舟生硬吞下那口闷气的原因之一,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大哥,月荛不是月家人,她本姓战!”
“你是说她也姓那个战?”千星岩转过身子。
“还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你也知道觉醒战魂战血至少是帝境。”韩文舟只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率,而这份怀疑来自月语落临别赠言。
“当年我月族忘恩毁了战族称帝希望,如今还你们一个未来界主,尘归尘,土归土,恩怨两相了。”
若不是有这句话,韩文舟纵是留月荛一条贱命也不会让她好过。
“哼,看在战姓的份上,就让她的脑袋多长一段时日,老二,你请我来不是为了唤醒老三,是想通过我将战族秘辛给她吧。”千星岩斜睨向貌似忠厚,实则满肚子歪水的二弟。
韩文舟点头:“在她没确定血脉前,我受族誓所困,老三又成那个样子,唯有你能帮忙一二,你说总好过她问别人引起纪族疑心。”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放心,呆会见面我会把持好怒火,不会失手掐死她。”
……
玲珑啸天比洛西凤先一步到来,得知月荛欲购之物后,他面露难色:“小荛,归虚玄乳族中倒是有备货,只是九天星辰液要等下一次开市才能替你买回来。”
归虚玄乳是归虚位面一个比较鸡肋的特产,没其它特别作用,只适合那些初接触炼制尊境丹药的七品丹药师使使,炼制尊境丹药时加入一滴可增强一成成功率,不过药性也随之降下一成,若不是族中准备大量培养高阶丹药师,也不会购下此乳。
“开市是什么意思?现在买不到吗?我有急用。”洛西凤皱眉,解方上有写,岁月穿梭毒患者最好在寿尽前一年服下解药,否则无法根除仅剩半数寿元。
“开市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开业,外虚空商行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平台,类似于天源的坊市地摊,每十年一开,每次开三十天,如今已过三年,七年时间眨眼就过去,担误不了什么。”
对一个能活三四千年的武尊而言,七年时光真不算什么,但对洛西凤而言,那是无比的漫长,她等不到那个时候。
“啸天爷爷,能不能帮我以玲珑家族的名义对外求购?就按天源的收购价,该是多少给他们多少?”
“你等等,我帮问问。”玲珑啸天坐定人入虚空,九天星辰液也就那些修阳刚功法的圣境体修用上一二,玲珑家族修体的有,但走阳刚一道修到圣境的体修一个也没用,早年还备有一些,后来见无用缺钱时转手又卖了出去,天源若是有家族有存货,除了那纪族就只有燕族有几分可能。
洛西凤眸光一暗,想必好消息就是找到九天星辰液代替品吧,早前纪轻松等人身家换来的钱全被她用来购置体修材料,换谁也是往那方面猜想,她已不抱希望。
“好消息就是纪帝新下指令,四荒深渊提前开启,纪族换购清单中,必然有九天星辰液,不过需要拿命去搏取,届时我以家族的名义高价收购,应该能买到一两份,你需要多少?我看看早做安排。”能活着出来的人都贼精贼精,源石比位面特产值钱多了,换谁也不愿轻易转让,为了帮助月荛,说不定还得联合那两家派一批死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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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冰蓝地心液之类便是在上界也值大钱的珍稀昂贵材料,纪族便是有,玲珑啸天也不敢肯定他们会列单供人兑换,归虚玄乳、九天星辰液之类便宜货那是每届都不落。
洛西凤也不知道,炼制一份解方跟炼制丹药差不多,有成功也有失败,若问需要多少,那自然是越多越好,不过这话叫她如何能够说出口:“啸天爷爷,能讲一讲四荒深渊的事吗?,为何说是拿命去搏?有修为限制吗?”
“深渊也就是凡人所说的地狱,由天源真神一手创造,开启权掌控在历代帝君手中,里边的地狱魔其实是修士执念,它们没有神智却拥有生前的实力,共有十八层,前十层随机组队,后八层独自闯荡,第十九层就是源石产地,仅接纳前一百位,每位只能呆半天,是穷是富就看自己的气运。四荒深渊其实是初始空间,武王境以上的修士闯过十八层也白搭,进不去。”
这么说她可以进去喽?洛西凤眼睛一亮。
玲珑啸天哪能不知晓她的心思,换成是他也会有这般想法。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自月语落殁日起,初始空间已有万年不曾开启,里边狱魔实力惊人,否则老夫也不会说成拿命搏资源,若不是上任帝君的魂灵很有可能躲在那,恐怕直到他大道有成飞升上界都不会打开那里。”
“飞升?不是说天路封锁了吗?”洛西凤不明。
“本就是他封,收取完本源不开启难道陪大伙一起死啊。”玲珑啸天撇嘴:“看来你一无所知,我就从头到尾讲一遍吧,省得你东问一句,西问一句。”
“宇宙无数位面其实众多真神体内小世界,他们成神后,都会将这个小世界剥离放置在虚空中,倘若意外身亡又无法滴血重生,真灵就会回归小世界弃体重修,飞升后就会恢复以往记忆,通过抽取本源简单修至界主甚至神位。”
“神有大小高低之分,他们所处的世界也跟我们一样有斗争,如果想完全杀死一尊真神,必须得连他们的小世界一起毁灭,所以每一尊真神都会想尽隐藏自己的小世界,而天源位面的真神就很不幸,被敌人发现他的小世界,神是不能临降攻击不属于自己的位面,故将毁灭小所在位置上界两位下属,让他们派人掌控夺取本源,一个本源就等于一尊未来界主,这才有了上古双帝之战。”
“最后胜利者是纪族,先帝君是上界纪族派下的人,却爱上下界纪族子弟,最后在关键时刻被现任帝君谋算,真魂带着百分之八十本源出逃,所以新帝君封锁天源,将它移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开始长达万年的追杀之路,起初怀疑月族私下收留,所以兴兵攻打月族,直至月语落出头,近来几千年又怀疑她藏在本源空间,要不这样他哪啥得开放空间让人收取本源,本源多与日后体内生命空间强弱息息相关。”
“进去深渊后,每杀死一尊地狱魔,都能得到一枚魂石,开启下一层通道又需要大量魂石,所以后八层不光要防地狱魔,还要防那些出手掠夺的人,若说前八层是死在地狱魔手上,那么后八层多数死在人类手上,进去之后没地方躲藏,没有退路可走,直到第一百位幸运儿从十九层出来深渊关闭才能出来,若是一直没有第一百位出现,那么要么自己冲十九层,要么一辈子呆里面,所以说是用命搏去,月荛,听到这里,你还想去吗?”玲珑啸天最后问道。
“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洛西凤目光坚定,她能回报沈廷无叶的只有这个,纵使丧命也心甘情愿。
说了这么多仍未能打消她的念头,虽早有所料,玲珑啸天依旧叹气:“行吧,公告这两天烈阳宗就会公布,离深渊地狱开启顶多还有一个月,你捉紧时间准备,进去后联络玉和虚空卡都用不了,多备点丹药和防护法宝,老夫有预感,里边惨烈不亚于甲域开启时的凶险。”
叹息声中,玲珑啸天遥望中域帝宫,希望此番能如纪帝所愿,找到前任帝君的真灵,早日解锁天源吧,他们宁愿迁居其它位面重新开始,也不愿受困在这方寸之地。
道别玲珑啸天,洛西凤刚出包厢门,又被一双大手扯进另一间包厢,里边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老熟人韩文舟,另一个俊男满脸杀气,又有尊境修为,想必就是沈无叶的大哥千星岩了。
“你放心,老子扯你进来,不是逼嫁也不是打杀,别摆张死人脸。”千星岩开口就没好话。
纵然心有答案,为防猜错,洛西凤还是礼貌问话:“您是?”
千星岩大脚一伸,踩在预备留给月荛坐的椅子上:“老子千星岩,我老蠢货三弟有跟你提起过吧。”
洛西凤点点头,无叶说过,他大哥拥有百变武魂,可以随意变幻成其它人的样子,包括气势修为均一模一样,除非动手,否则谁也认不出,不知眼前这张是不是真面孔?
“看什么看,花心娘们,还不给老子坐下。”千星岩手往脸上一抹,变成一个将行就木满面桔皮的老头子,本该浊黄的双眼却依旧清亮带着怒火,成为最大失败点。
韩文舟轻笑,老大小时困苦,不得不靠脸争钱,如今有实力地位了,最是讨厌女子盯着他的脸不放,那会让他忆起过去。
“月荛,莫盯大哥的脸看,他不喜欢。”
“哦,我只是想看看那张脸是真是假。”洛西凤无语,大哥,你离花美男还有段距离,用得着般防备?
“真假跟你有什么关系,坐那听老子讲故事就好。”千星岩语气很冲,目光充满挑衅。
洛西凤眼角窥到椅子上印着一个大大的黑脚印,顿时感到几分好笑,无叶说他大哥脾气最冲也最孩子气,看谁不爽又动不得,就喜欢在某些微不足到的小事让别人吃小亏。
她装作没留意一屁股坐下,果然看到千星岩嘴角翘了翘,说话的声调平缓许多。
“老子今天要跟你说战族之事,上古双帝战你听说过吧,赢的那方姓什么你知道了,输的那方不姓敖姓战,那些史记杂编统统是杜撰的,这事也就天源那几个活着的老古董知道,不过他们被下禁口令,因为战族是天源原住民,纪族是外来侵入者,纪帝怕那些追随战帝的隐藏势力联合战族后人推翻政权。”
洛西凤此时还没把彼战与己战联想到一处,只是扶额无语,感情她今天是来听故事的,刚听啸天爷爷讲完古,现又换一家,便从此包厢出去后再被诸葛或者燕族甚至月漠天拉进去,也不会感到惊讶。
“喂,老子说话你有没有认真听,拍什么额头!”千星岩不爽,瞧那一副神游太虚的鬼样,真当他时间很多是不?多的是订单等他处理哩。
“你继续,我有在听。”洛西凤神态敷衍,千星岩差点要拍桌大骂,还是韩文舟眼神示意他息怒。
“不仔细听,日后被月族害死可别怪别人。”千星岩咕哝道:“要不是因为你可能是战帝后人,老子才懒得浪费唇舌。”
“战帝后人?你说我?”洛西凤张嘴结舌,四根手指弯曲,食指伸向自个。
千星岩没好气瞪她:“废话,你不是说你姓战么!”
洛西凤的背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挺直,稍稍往前倾斜,耳朵竖得高高,说到自家姓氏,她可是很在意。
“这还差不多。”千星岩哼了哼:“战族和纪族都有人成为东华真神门下弟子,彼此是竞争关系,毒宗盛行那个年代,月族在上界还很弱小,下界更不用提,后来战族弟子喜欢上月族的一位女子,并娶她为妻,在他成为界主后,妻子寿尽而终,为了奠记并提升亡妻家族地位,替他们编造许多功法,经过无数年的改变,那些功法嵌入血脉成为月族所谓的月神传承功法,闻名于世的有幽月曲、契月玦、念月歌,统统都是以月为名,借以告诉世人他对旧妻的思念。”
洛西凤听到战重阳三个字时,瞳眸猛地一缩,祖爷爷正好姓战名重阳,“纪家是不是也有一位天才同时失踪?”
“没错。”韩文舟点头,纪族精乖隐瞒不对外公布,战重阳这边却从没想过隐瞒月族,上界的消息很快传到下界,月族一部份人被纪族许诺策反,正是因为月族那些人背后捅刀,战族才会败给纪族。
“成王败寇,战族输了退出天源是理所当然,但是他们是原住民,支系庞大有强有弱,老帝君不愿跟战族死磕,答应他们只要圣境以上退出天源,就不诛尽杀绝,所以当时战族迁走一大半,还有一部份旁支弱小子民留下,结果老帝君大业未成,新帝君继位,月族为了保住地位讨好新帝,主动诛杀族中含有战氏血脉的子弟,包括他们的母或者父,由他们带着,整个天源兴起杀战热潮,至此战姓自天源绝灭。”
难怪师傅临别会留下这番话,月族还当真是白眼狼中的白眼狼,没落至始也是咎由自取,洛西凤喉咙在发痒,想说话却先流泪,做为战族一份子,她痛恨月族,可是诚如师傅所言,她身上还流着月族的血液,身为矛盾综合体,她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
千星岩又说话道:“老子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战,战族血脉要到帝境甚至尊境才能化显,跟你说这些是不想你被白眼狼害死,行了,你可以滚了,装模作样看了就烦。”
在她走到门口时,韩文舟在后头淡淡道:“在所有人都遗弃战族子民时,沈王朝收留了他们,虽然只是让他们易姓当农夫,当年毒宗欲毁灭天源,是战族力挽狂澜,活着的人都欠了战族,但是战族却欠了沈世家尤其是沈无叶的大恩,你若真是那个战,应当知道怎么去做。”
洛西凤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离去,回到海冥国,她的庄园在月海梅主导下,已完善得差不多,若没听到千星岩的话,她会欢欢喜喜入住,只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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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梅,这间庄园以后就给你了,算是为师走前给你的礼物。”
月海梅愕然:“师傅,那你住哪?”
“我要离开这里。”离开月族,洛西凤手里捏着那把钥匙,最终还是没交出,不是她不愿不舍,是因为他们都太弱小,也许可以托给其它人暂时保管,例如……
脑中闪过无数人头,最终留给她的是一两兽头,其它人要么信用有待加强,要么自身难保要么关系变远,她在还好,若是无法活着出来,谁也不知是什么个结果,月语落说得没错,她也流着月族的血,实在不忍破灭月族最后的希望。
而墨浩瀚和墨辛巴可以说是撇开战争外不在纷扰中,重修至恢复恢复昔日实力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短期内是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它们重修材料已备齐,重修地点也替他们想好了,就紫鸟家族的禁地,总管是自家老祖,它们怎么也得照应一二,两妖跟自己有契约在,不怕泄露也不怕不能完成任务。
“你要去中域?那我们呢?”月漠天赶来正好听到这一句,匆忙问道。
“没有不散的宴席,留你们八个字:低调行事,稳妥发展。”洛西凤人若惊鸿飞走,深渊开启在即,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转眼两个月过去,离深渊开启仅剩三天,洛西凤再次把名下徒弟召来,包括月小球,当然顺道把月如音也喊来,小球还不懂事,她日后进度得由祖姑姑把握。
“如音,小球那有你指点我很放心,念月歌失传,音律攻击的功法我只找到这几本,其中黄阶的你现在可以传授,地阶的等她达到武师后期再传予,天阶的就看她有没有本事达到我的要求。”
月如音接过五枚玉简红了眼:“小荛,你真的要去中域?”
洛西凤没回答,转身看向几位大徒弟:“慧儿,能教的师傅都教给你了,自己慢慢摸索,记住,人心险恶,轻易不要相信他人,即便是最好的兄弟姐妹,还有你也一样,雷辛。”
“海梅,好好修炼,月族日后是兴是衰就靠你了。”月族传承能保留至今,她们支族先祖功不可没,所以洛西凤将安排墨浩瀚将钥匙交由月海梅处理,至于得到传承后的她是公证还是自私,那是月族的家务事,她之于月族,算是外人。
月如音蹙眉,月荛的话怎么听起来像交待遗言:“小荛,坦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四荒深渊。”洛西凤冷静吐口,便是不说,明后天他们也会知晓,她敢肯定,月如音等人听了不会阻拦,烈阳宗在东荒的广告打得那一个假呀,就差没夸成人间天堂。
便是有人怀疑,应朝子那句派出九十名武王参加,就足以回应所有疑虑,烈阳宗在册武王也就百名出头,洛西凤算是知道那些世家为什么喜欢在东荒大力支持宗门重划地盘了,原来是为收取更多替死鬼,瞧出云宗、天机谷、烈阳宗等等背后牛气的大宗门,哪个不派出门内大量武王,便是不喜参战争的百花门,听闻也派出几十个俊男美女。
果然,月如音听说她要去四荒深渊,便没多问什么,只叮咛她万事小心。
送走诸人,洛西凤又把二红喊来,这家伙自从发现墨红是朱雀幼兽后,就明了一切,一直呆在她身边保护,不愿去找沈无叶,要不是她不同意,早签下主仆契约。
她郑重取出一个储物戒和一封亲笔信,道:“二红,你去找沈无叶,跟他一起回中域呆保护他,等我进了深渊,就将戒指和信交给他。”
没有提前转交,是怕沈无叶知情阻拦,她太了解他了。
二红是只乡下鸟,她同样不知四荒深渊的可怕,知道他进不去里边后,很爽快应诺,拍拍翅膀飞向亥域,它知道去哪可以找到沈无叶。
亥域影杀楼大本营,沈无叶满面胡碴坐在顶楼,遥望远方另一片天空,再过半个月便是圣祖祭日,沈轩华准备在那天祭祖登基,而那天也是他和祖爷爷动手的好日子,等他成为域皇,就要迎娶先说好的先皇后支族女子,届时他和她将正式成为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也许日后,她会像那天听到那般,按族规纳娶无数夫君,为那些人生育儿女吧,想到这里,心口传来阵阵剌痛,如刀割如针刺。
又有人坐在他右手边,沈无叶不用扭头也知道来人是谁,老大劝解人的本事超级逊,简直是哪里痛捅哪里,他很有自知之明,甚少往他身边凑。
“还在想她?放心,她会改变主意的。”只要她姓那个战,战家子弟向来有恩报恩,有仇也会报仇,迟早他们会讨回所欠的一切。
沈无叶表情依然淡漠,他知道,便是改变主意也回不到从前,他和她之间有了裂痕,就如同爱情缺了道口,想修补也没那根针和线,他做不到冷落正室专宠于她,也做不到不纳臣妃拢络忠臣。
而这两点都是月荛最痛恨的,那个花开灿烂的时节,互诉情衷的夜晚,她曾表明,日后娶她就休想纳妾,她不喜欢当正室也不喜欢当妾室,只当唯一。
天空传来嘹亮的清鸣,两人抬头,一只紫色鸾鸟在盘旋,是二红,它怎么来中域了?
沈无叶招手,二红幻成人形落在他们身前,手里拿着一信一戒:“月荛进四荒深渊了,让我把东西交给你。”
二红刻意不用虚空移步,反正以它的速度,到达亥域也就十天半月,正好符合月荛要求。
“什么,她进四荒深渊,谁让她进去的?该死,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沈无叶闻言爆怒,揪着二红衣领质问。
“你又没事先说,四荒深渊咋了?也就一个赚大钱的秘境,那么紧张干啥!”二红拍开他的手,扭扭脖子,人家也很委屈耶。
沈无叶扬扬手中信件:“那这个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怎么这个时候才送到?”
深渊开启都一个多星期了,以二红的神通,顶多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偏要拖拉这么多天,要是早点到,他也能够……
他的脸色狰狞恐怖,二红退后一大步,小声道:“那个,月荛说等她进去之后再给你。”
储物戒没封印,韩文舟过来探入神识,脸色遽变,便是影杀楼积蓄百多年,也没存下这么多财富,先不说积堆如山的千年灵草,光是那一根根粗壮的千年万年份安神木,便是令大多名门世家自愧不如。
半天都没说完一句话,沈无叶不耐撇头一瞥,脸上同样大惊,岁月穿梭毒解方!小荛怎么会有这玩意?
“莫非丹瓶里装的是解药?”
两人迫不及待取出,拔开瓶盖,将里边丹丸倒出,丹药洁白如云,与解方上边所说的颜色不一致。
“快,看看信上说什么。”
沈无叶把信展开,蓦地红眼仰天发出悲泣声:“西凤,你给我回来!呜,我的西凤,你好傻,你真的好傻,为我冒险为我送命不值得。”
君见信安,欠你实在良多,荒渊一走势在必行,我本姓战非月族子民,身外之物于我已无用,请收下;另,丹瓶装的是一枚五十年寿元丹,若一年后我没回来,便将此丹给由你家祖服下,按解方另觅材料配置解药。
注:莫提前服用,恐药性与解药相冲。
短短两行字,一眼就能看到底,韩文舟看完也红了眼,他们都错怪三弟妹,她并非如他们所说那般白眼狼,对感情而言,她或许很顽固,但就爱而言,她丝毫比沈无叶浅,她拒绝与他人共享夫君,却可以对夫君献出所有,包括性命。
背后二红也看清信函,口中喃喃道:“原来深渊之行很危险,怪不怪,难怪会……”
说话只说一般,韩文舟等不耐烦,追问道:“会什么?”
“月荛进去前,将所有事务都安排妥当,什么都交带得清清楚楚,感觉就像在交带遗言,知道自己永远也……”二红话未说完被人打断。
“住口,月荛会回来,她答应过我,做我妻子陪我一生一世,她会出来的。”
沈无叶脸色很骇人,他震臂起飞,韩文舟怕他做傻事,连忙追问道:“你去哪里?”
“我去找祖爷爷。”
西凤可以为了他去冒险,他为什么不可能为了西凤改变族规?
规矩既是由人订,那么自然也是由人破,什么内外统一,政权不落外人手,统统放它的狗屁。
……
烈阳宗的广告很给力,此番前往四荒深渊,光是东荒武王,就有五六百号人,洛西凤也在其中,站在广场内聆听应朝子对里边环境的讲解:
“四荒深渊很大,共分十八层,前十层为陌生团队配合大考验,进去后你们会被随机传到一处地方,由系统替你选择队友,人数在五到十人之间,人数不同,通关要求的魂石数量也不同,在这十关内,你们不光要灭杀地魔收集相应的魂石,还要保证队友无一死亡才能出现出口,所以记住,不能因为任务分配不均而起内哄,也不能因为队友身怀具宝而眼红,他活你活,他死你同样也要死。”
“后八层是个人实力试炼,每一层需要扣除的魂石数量都不一样,尽有可能多存魂石,后八层的魂石是可以拿出深渊,帝君贴出的奖励兑换清单你们看了没有,魂石可是好东西哦,不用想太多,有存多少就存多少,等到十九层,就得看自个的气运,源石是可以化形的,有可能是活物,也有可能是死物,像石头沙子之类,也有人仅采集到一株草,出来变成一枚五十克重的源石,也有人大包小包拎出来不少东西,结果全是垃圾。”
应朝子的语气很轻松,在场除了一些已知情的武王外,人人脸露兴奋,仿佛看到大量灵石从天而降。
洛西凤就是知情者之一,低垂的脸庞面无表情,眼角带着几分讥讽嘲笑,应朝子说那么多,一句危险都不提,更没告诉在场人,里边的地魔实力达武皇武帝的多不胜数,就是出现武尊武圣也不出奇,不说别的,长风门两次发动进攻,总有那么几个武尊武圣死在东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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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只不久前死在海冥国的东海霸主,噢,老天爷,千万不要让我遇上它,她的龙皮可没龟壳厚,不经踩呐。
祈祷声中顺着豁口站上未知的传送门,眼前一黑,已来到一处阴风阵阵的鬼地方。
随着光芒闪烁,先后又来了五个人,此后再无人来,随着咔咔传送阵关闭的声音传来,深渊里闷沉如鼓的声音响起:“深渊试炼开始。”
洛西凤眼睛在队友中扫过,嘿,还真巧了,三男三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其它人也同样在打量自己的队友,当看到洛西凤武王一阶的修为后,都面露不喜,最后由一个十阶巅峰男武王开口:“深渊除魔试炼基本守则大家知道吧?前十层队友死亡任务失败,目前我们都是彼此背靠背的队友,开始之前先报下姓名战技和武魂吧!我姓辜,辜亮,来自辰域辜氏家族,擅长用刀,武魂是一只六阶战斗圣猿。”
他眉心光芒亮起,一只额头有一摄白毛眼冒凶光的巨猿出现在众人眼前。
“龙应天,申域龙家,擅长枪,武魂是杆枪。”说话的男子实力也不弱,修为到达武王九阶,武魂颜色深青,枪头透着鳞光,分外锐利。
洛西凤知道,兵器类武魂,颜色越深,说明投入材料越多,此人枪魂合一,战力不会逊色当年燕狂生。
“莫苍穹,辛域洞天门弟子,武魂是柄锤,擅长的也是锤。”最后一个男子修为也有武王十阶,武魂颜色却不是很深,呈浅灰色,可能是锤子太能吃,也可能是这位洞天门弟子混得一般般,总之就外显实力来看,他并不如龙应天。
男修统统报完,轮到女生,修为与辜亮齐平,长得妖艳异常的女子率先开口:“珑月梅,百花门弟子,我喜欢玩箭,武魂是把弓。”
她眉心魂洋贴着一朵梅花状的花钿,只见光芒闪烁,自中间裂开一条细缝,一架小巧秀气的浅色银弓出现在众人眼前,虽然有杀气传出,但是那触感并不凛烈,与莫苍穹的锤子相差不大。
“哈哈,那么好一个武魂,却被你养成这样,你们百花门果然不喜战。”辜亮哈哈大笑,边上的战斗圣猿也在擂胸自乐。
珑月梅俏脸酡红,娇嗔道:“谁说我们百花门不善战,我们的功夫可是很了得。”
“那是!”辜亮挤挤眉眼,露出一副猪哥表情涎笑道:“我经常到百花楼切磋,你们的功夫确实了得,每每都让我丢盔弃甲。”
“有机会我定跟你好好切磋切磋!”珑月梅递出眼色,示意她们两尽快接过话题。
洛西凤清楚看到她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心道此女不简单,她身怀天目术,虽未修到最高境,但查探一些表面异况,还是轻而易举,就在方才光芒闪烁时,她清晰看到,眉心那朵花钿只是障眼法,在下边还隐藏着一个微小法阵,就是这个法阵限制武魂的真面目,最终以弱小的玩具银弓出现在众人面前。
“田兰兰,丁域雪花门弟子,擅长使剑,武魂你们自己看。”她指触眉心,光芒中一株藤树出现在众人眼前,藤条无风自摆,轻柔舒展那嬾绿身姿。
全都来自中域,竟没一个弱的,就连仅有六阶修为的田兰兰,武魂也异常彪悍,老天爷把她分配到一个强队,是幸还是不幸?洛西凤有点丑媳妇心情,羞于见人呐。
“呃,我来自东荒寒月宫,姓月名荛。”还没说完就俨然感应到不悦的白眼投来,一二三四仅有四道,少了一道,洛西凤抬着一一核对,咦,百花门珑月梅竟没冲她翻白眼?
见洛西凤看她,珑月梅浅笑道:“继续说下去,莫怕,我们现在都是一伙人。”
“哦,谢谢,我擅长使剑!”明明想说鞭,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改成剑,啸天爷爷叮咛过,团队要留手,莫让人知道底细,留得越多,下八层活得越久,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昔日队友,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其它同门或者家族相见时交换情报,反正武魂放出已拥足够威慑力,圣兽蛟魂耶,即便是条小蛟,也不是六阶战斗圣猿能媲美。
想清楚后又无比庆幸,洛西凤指头在眉心一拂,只见黑光亮起,五双眼睛齐齐迎接一条小黑蛇到来。
半尺长的小黑蛇自魂海飞出的同时便落到洛西凤右手,身子扭啊扭,最后爬到手腕头尾相缠,变成一个黑镯子,蛇头抬起,冲大伙打招呼:“嘶嘶!”
“……”五张脸亦同时扭呀扭,最后都扭着一张张“耐”看的脸,需忍耐着看。
看看卖萌装傻的蛇头,洛西凤也很无语:“小玉,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蛇了?”
“做蛟要低调,懂不懂!”
“……”难得她想张扬一次,却被条长虫训斥,哎,没蛋也疼!
于是,第六张脸也扭曲了。
一个武魂不出众修为又低的女修,不死不伤已算是不拖他们后腿了。
六人出发,此行出乎意料的顺利,路上遇到的地魔实力都不高,洛西凤甚至觉得这是上天对小组的眷顾,六人组只需收集到六十枚魂石即可通关。
遇神灭神遇佛杀佛,一路畅行,很快到达第十层,传往十一层的通道门已经打开,从这里走出,就不知道即将传送到哪个区域。
三位男修已迫不及待自十楼消失,田兰兰也笑笑温温柔柔摆手道:“再见,祝你们好运。”
“走吧,通道快消失了,我是李月梅的师姐,知道你不如表面那么弱,不过给你个忠告,小心莫苍穹陷害,他的不是锤武魂。”珑月梅爽朗一笑离开。
莫苍穹的底,洛西凤真没探出来,看他憨憨厚厚的样子,没想到也是个藏奸的货。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呐。”洛西凤摇头晃脑。
墨红撇嘴:“说得好像你很善良,我呵呵了。”
“少跟老娘耍嘴皮,下去和墨玄好好干活,否则扣你俩伙食。”战工荛磨牙,她也不知两货怎么进来的,明明走之前已将它们留在紫鸟禁地。
墨红傲骄抬抬爪子,上面一、二、三、四、五套着一排小钢圈,里边装的都是妖兽肉,人家不差吃。
“活该!”墨玉难得跟主人同仇敌忾:“主人你应该说没完成任务不许跟在身边,保证他们乖乖的。”
?洛西凤脑门挂个问号。
“四圣兽身自气运极强,出世后须找一个气运比它们更强的人压制,否则很容易被大能发现异常。”它幸灾乐祸道:“到时是生是死就由不得它们喽”
洛西凤秒悟,原来自己是个气运爆表的人呐,那么说接下来也会很顺利喽?
她的眼睛晶亮晶亮,第十一层到第十八层每层只需十枚魂石,虽说地魔外表看来都差不多,不过有天目术加持,一眼能看清实质,还有两作弊能手,不愁过不了关。
四圣兽派后裔下界曾天源真神有约,它们负责镇压四方稳定天源,而真神则提供它们成长所需养份,真神死亡,没了养份供给,他们就会由沉睡转醒,要知道契约一个上古神兽幼崽对大能而言代表着什么,所以他们为了自由不得不受墨玉剥削。
弱点被人捏住,墨玄和墨红也着实卖力,身为镇守神兽,灭杀执念对它们而言,那是小菜一碟,翅膀一扇龟壳一翻就能收获一大群。
从十一层开始,月荛就是那个负责捡魂石的,当然,她也没敢太放肆,至少看到其它人时,会收敛低调。
不过倘若想把她的低调当无能,那就是大错特错,一路冲到十八层,手中可是收割了不少人命。
开启十九层的魂石已存够,不过洛西凤担心收在十九层落空,决定还是存够换取九天星辰液的魂石后再进去。
“看,小荛,那里黑压压一群,我一翅就能拍出十几枚,等我消息。”墨红指向左前方,离这至少有一里多,也多亏这两货神识不受控制,洛西凤只能看清周围百米。
那一带地魔聚集方式有点怪异,有几只移动中突然撞到一起然后又懵了神,最前那一小波在迅速移动。
“先等等,里边好像有人。”洛西凤制止。
群魔耸动中,洛西凤从前面边看一个熟悉的人,是莫苍穹,他逃命的速度真是够快,眨眼间领着一大群‘手下’汹汹奔来。
那路线,洛西凤眉头深深蹙起,怎么看着是在往自己所在方向冲,找替死鬼?
“谢了,好伙伴!”
来到她身前时,莫苍穹裂嘴憨笑,洁白的板牙配合那张貌忠实奸的脸,怎么看怎么个讽刺。
洛西凤尚未来得及思量应对,只见他眉心光芒亮起,人缓缓消失在眼前,只留一道淡淡的影子,飘渺轻忽,若隐若现。
“我靠,是影武魂!”她被算计了,洛西凤气极而骂。
“能到十八层,看来他们都小窥了你,不过没关系,好好跟地魔玩玩吧,队友们都玩过了,就差你,我要去收割战利品了,珑月梅那伙人应该差不多了,一个个实力隐藏得真深,差点差了道。”
莫苍穹说完肆意移动步伐,深渊地魔并不攻击影子,这里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敛财场所。
想走?洛西凤轻哼,真当她小白兔不起:“墨玄,起阵!”
“嗷呜!”墨玄四脚,头高高昂起,张嘴吐出一个烟圈,灰白的烟雾在扩散,最终弥散周围。
那头莫苍穹走着走着,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墙阻挡,陡然发出怒吼:“这是什么鬼东西,该死。”
“喜欢当影子,就好好陪你的同伴们度过吧,希望你的武魂能支撑到深渊关闭。”
人影合一是需要消耗灵力的,打不着老娘困也困死你。
想起珑月梅临别时的提醒,洛西凤还是指挥两兽朝莫苍穹欲清方向前进,救她一命也算承这份情。
墨红很快发现她的踪影,当洛西凤等赶到时,周围已无一活着的地魔,珑月梅重伤倒地,边上守护的竟然是李月梅。
“看来我还是欠了你。”李月梅苦笑。
洛西凤皱眉,“百花门不是与世无争吗?你们进来干嘛?”
“自然是为了自由,身处百花中,哪有不招蜂,天赋出众又如何,只要一天不达到那个位置,一天就有可能被师门送上大能的床,师傅算是好的,不过也替我们压制不了多久,最近两边倾扎,百花门急需巴结纪族和七大世家,以维持当前地位,我们的两位武皇师姐都前后被长老强行送出,一旦我俩晋升武皇,恐怕也逃不了那个命,进入深渊获取源石是我俩唯一的出路,能取得源石代表自身气运足够,宗主说过任何一个获取源石的弟子,日后都可以享受婚配自由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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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叹气:“那你们存够进十九关的魂石没?要是不够就把地上的捡走吧。”
稀稀落落也有二三十枚,足够两人进入十九层。
“谢谢!”
“不谢。”洛西凤摆手离去,她的存货也不少,是时候进入十九层了。
若说前十八层是阴气森林的地狱,那么十九层就是人间乐园,百鸟啼鸣,鸟语花香。
“恭喜你通关,从这一刻起,你的储藏工具将不能使用,只有四个小时挑选所得,去吧,我的子民。”
洛西凤食指抹向储物戒,戒面如同死物并无任何反应。
既然储物戒不能使用,那空间呢?洛西凤轻而易举进去,设定试练的真神,怎么也不会料到下位面有人拥有生命空间。
“咔咔,我的,我的,统统我的。”洛西凤把墨黑墨蜂以及它的那一帮子手下也派出,“除了地上跑的,其它统统给我捡起来。”
蝗蚁过境,挖地三尺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雪白的奶老虎吭哧吭哧跑过来,冲她直摇尾巴!
洛西凤看它可爱,就想抱起来揉揉,谁知它身子一扭,虎牙咬住她的裙摆,不停往一个方向撕扯。
“让我去哪里?”洛西凤好奇跟着它走,十九层的动物普通凡兽,对修士而言无害。
左拐右弯,一人一虎来到一个湖泊边,小老虎松开裙摆,小爪指着蔚蓝湖水哼哼唧唧,又做了一个跳的动作。
“要我跳进去?”
奶老虎点点头,尾巴甩呀甩,示意她快一点。
十九层说白了就是奖励,没半分危险,洛西凤身子一弯,砰地一下跳入水中,刺骨的水温让她打了个冷颤,契月玦运转,丹田形成一股旋流,只见水平线迅速下阵,所有湖水悉数涌入小小的丹田中。
岸上小白虎满意点点头,眸中闪过诡异的弧光。
当最后一滴湖水消失,洛西凤上岸时,小老虎欢快迎出来,后腿用边一蹬,跳到她怀中眯起小眼舒舒服服打呼噜。
洛西凤轻笑揉揉它身子:“小家伙,跟我出去吧。”
有鸟有龟也不差只老虎。
四小时大收刮很快过去,洛西凤运气当真不错,出去前随手拔的几根小草,竟然全变成源石,她在众人羡慕和看傻子的眼神中,将所有源石换成九天星辰液和归虚玄乳。
踏上传送阵,怀抱奶老虎再次回到东荒,出去就撞进一具宽厚的胸膛中,“傻西凤,你好傻!”
背后传来湿凉感,沈无叶在哭,洛西凤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走吧,弟妹,跟我们回中域!”是千星岩的声音。
“小妹,你辛苦了,对不起,我们都错怪你了,跟哥哥回家。”拍肩膀的是韩文舟。
“等等,我还有事!”走之前,她想再见一见那几个徒弟,为人师表,心总牵挂。
“什么事都没有我们的事来得重要。”沈无叶将人拦腰抱起,坐在二红背上飞向中域。
当得知小荛冒死闯深渊那一瞬,他才幡然醒悟拥有的可贵,逝者已矣,不愿王朝落入奸人手中,大可肃清奸党后再将龙印交给大哥,以皇子之尊执政多年,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芙蓉帐暖,红浪翻滚,水乳交融,粗犷的低吟声中很快加入细细的低吟,他渴求更多,她,亦一样。
“除了你,不会再有其它人。”
到达终点那一瞬,光华瞬间绽放,他在她耳边低喃:“今生今世,我只要洛西凤你一个,也只会娶你一人。”
一双壁人深深沉睡,窝在床尾的小奶虎,也早已陷入梦乡。
被子很松软,梦中的它很满意,身子蹭了蹭,身子一仰四肢朝天。
此时,从它身中缓缓飞出一道影子,是一个美到极点的女子,她轻轻飘在洛西凤上方,看沈无叶时带着杀意。
“呵,长得倒是俏模俏样,可惜是个蠢货,小小甜言密语就能将你骗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且让你得舒服一段时间,等我占据了身体,再慢慢收拾天下的贱男人,尤其是他。”
血红的眸子看向云端那座高高在上的宫殿,那本该是她的,所有的荣耀都是她纪夕阳的。
药材备齐,岁月穿梭毒解方很快制作出来,但他们谁都没有张扬,沈无叶也没有强行争夺那个位置,有定海神针在,海浪再凶又何妨,总归翻不出五指山,沈皇朝也该从上到下好好清理。
诸葛、燕、玲珑三大世家还有楼兰飞凤也是收益者之一,不是洛西凤不想帮其它人解毒,实在是因为材料不足,反正解方已交出去,等外虚空商行开启,他们自己看着办呗。
外边形势越来越紧张,她本人隐藏到一个灵气浓密的小世界潜修,武王修为在中域那是给人当菜砍的份。
岁月悠悠,洛西凤的修为寸寸增长,跟在她边旁那只小奶虎,却仍是那般大小,奇怪的是,墨玄和墨红对它的到来,丝毫不显排斥,三宠常常其乐融融玩在一快。
它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赶跑月荛身边一切非人生物,例如二红,例如修重的墨浩瀚和墨辛巴。
好在这三个都不是爱计交的妖,当沈无叶再次见到洛西凤时,她已是十阶武帝,由帝入尊需渡过天劫,他是来带她出去渡劫的。
地点已经替她找好,由几位武祖共同守护,小奶虎等诸宠被留在家中,墨红和墨玄都懒洋洋趴在巢中,小小雷劫没啥可担忧,月荛度过是正常,渡不过那才叫笑话。
小奶虎却一眨也不眨盯向度劫之地,等待天际的雷鸣,潜藏在它体内的真灵喃喃自语道:“快了,月族血脉当真不错,我这个替身挑得好呐,武魂了得,还拥有父亲梦寐以求的生命空间。”
对体内拥有雷种还有龙铠护身的洛西凤而言,雷劫简直在给她送补药,当最后一道惊雷落下,天空奏起凯歌,朵朵紫花绽放,它们汇集在一根紫色长鞭,霸气昭展,它意味着月语落后继有人,与此同时,一条游龙自地平窜起,震惊四野。
墨玉终于忍耐不住,骚包展现它的英姿,即便颜色未变金黄,看起来像条杂交龙,不过对它而已,暂且足够了,当了那么久的虫,终于可以褪皮化龙。
天空那只翱翔的飞龙,突然抬眸看向那座高高在上的帝宫,仰头发出龙鸣,声音清脆带着笑意,仿佛在嘲笑纪帝的消息有多落后。
咣!
自洛西凤渡劫日月齐现那一刻开始,地上那只碎杯已是第三号牺牲品。
“饭桶,统统都是饭桶,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月荛得到月语落传承?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月荛的武魂是条龙,纪念汉你是吃什么去了?”
座下,三府现任王爷连头都不敢提起,东王府的探子不给力能怪他们么?
纪念汉也很无奈,他升任当王爷时,人家月荛早不在东荒混了。
“杀,不管用毒还是请杀手,想尽一切办法杀死,月族绝不允许出现第二个月语落,完不成任务,你们统统提头来见本帝。”
离开帝宫是,每个人脸都皱成苦瓜,你说这月荛怎么个回事,明明东荒一月族贱民,偏偏运气好到爆棚,匿声埋名百余年,一出来就是武尊,渡劫现场由四大世家五位武祖共同监守,就算他们想趁她虚要她命也无从入手。
……
庆贺宴后,久违重逢,对爱侣而言,没有什么比水乳交融更重要,欢好过后,沈无叶吻吻她汗湿的额头:“西凤,等我御任之后,咱们就举办婚礼,然后生两个小宝宝,女的像你跟我姓,男的像我跟你姓,这样出去谁都知道他们的爹娘是谁!”
解决完奸臣后,沈无叶还是成为新一任域皇,因为除了他还有祖爷爷,谁也无法催动那枚玉玺,那是连接外虚空沟通上界家族的重要桥梁,唯有身具影武魂而且觉醒暗血脉的人才能启动,很不幸,清除奸党清点才发现,若大皇族仅剩两名符合条件的人,其余要么历练死于意外,要么莫名其妙失踪。
好在祖爷爷和上头通情达面,在祖制不过可违的前题下,允许沈无叶登基不娶亲,等皇族出现符合条件的继承人后,再退位大婚。
“好!”雪白玉臂圈住他的脖颈,翻身送上一双红唇,这一次,她要在上面,而他,也乐意配合。
床边,粘人的小奶虎秀气打了个哈欠,唔,好困!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而床上那对璧人,激烈运动后也沉沉睡去。
夜,很宁静,一张无形的隔绝大网张开笼罩在宫房四周,做为上界天之娇女,所使法阵可不是那粗烂货色,即便构造这张大网费尽所有力量,不过那也值了。
“纪轻莽,当真以为我还会再傻一次么,莫以为我一定要灵回本体,你在周围设下再多陷井那又如何,那副躯壳,本帝已看不上了。”
真灵悄无声息遁入洛西凤的魂海,住在里边的小人儿倏地张开双眼,紧惕盯着外来侵民。
“呵呵,发现了呀!”
“你是谁?想干什么?”小人儿双手抱胸,神情戒备。
“听说过纪夕阳的事没?我是上任天源帝君,来这的原因还要再问吗?身体通透,真龙武魂,血脉虽说稍逊了点,不过拥有生命空间强行冲境也不是没可能,况且还两只圣兽,加上我附身的白虎,四圣已集齐其中之三,算是赚大了,等占有你躯体,就会提拔修为,率领众人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不过你放心,你的情人,我会让他到地下陪你。”
洛西凤额头冷汗一下飙出,惊恐大吼道:“不……”
“西凤,西凤,你怎么啦!”沈无叶惊醒,发现她表情扭曲,异常痛苦,找不到原情,情急之下连人带被人抱起,欲出去找祖爷爷查探,不料被一张网阵隔阻,他的脸也瞬间白了。
此时洛西凤魂洋中,正在进行一番撕扯噬咬大战,相比成人状态的纪夕阳,小小幼儿实在弱得可怜,一直处在下风,眼看就要被吞噬入腹,一道光华自魂洋亮起,一面战旗成形,飘扬的战布牢牢捆住纪夕阳的四肢躯壳。
“战族,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战家的人,该死,怎么这个时候觉醒战魂。”
身体再强大,没有行动自由也是只软脚虾,小幼儿眼睛一亮,飞扑过去,阿呜阿呜撕咬难得的美味,每咬上一口,身子就壮大一分,早先缺失的早已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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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反吞我?妄想!”
纪夕阳习惯给自己留条后路,要不然当日被丈夫算计也无法顺利逃脱真灵并带走所有本源。
侵入洛西凤魂海的只有百分之九十五真灵,还有百分之五存留在白虎体内,只要沟通桥梁建起,她就能实施阴阳替换之术,将此处真灵与白虎体内真灵替换,届时损失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口中念诵咒语,一道看不见的丝线钻出魂海,朝小奶虎所在方位伸去,就在它到来小奶虎跟前时,一只小爪举起来,啪地一声将细线拍断,虎嘴喀嚓喀嚓嚼动,半睁的虎眼透出不屑:“真当虎爷受你控制呐,若不是受墨玉胁迫,早在出来当天就将你折吃入腹,没了躯壳的真灵,能与真正的武祖大能相媲美么。”
“不!”纪夕阳被突如其来的遽变吓懵了,慌不择言道:“放过我,月荛,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教你如何炼化本源,也可以告诉你如何解开天地封锁之局。”
小人儿看她的目光像在看白痴,“天地封锁局是你做的吗?”分明是现任帝君好不,别以为她不懂历史。
“那是我手布置的,他只是借势启动,没有我,你即便炼化本源也离不开天源!”纪夕阳见哄劝不住就改为威胁。
“呵呵!”小人儿回她两声笑,埋头大吃。
胜局已定,洛西凤的脸色也恢复平静,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沈无叶依旧不放心,不停拍打道:“西凤,西凤,你怎么啦,快睁睁眼,看看为夫!”
“她好得很,得了一场天大机缘,正在消化哩,希望不要吃撑!”
谁在说话?沈无叶四处张望,小奶虎张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晃晃小爪子:“我啦,看这里。”
神兽?莫非是四圣之一的白虎?难怪墨红墨玄不排斥它,印像中,这只小白虎从来不离洛西凤身,这么说来,他和西凤的爱情动作片,岂不是尽落它眼中?
噢,西凤会气疯,不知烤乳虎味道如何,她清醒一定想尝尝!沈无叶在磨牙,看他不要紧,看光他家宝贝那是罪该万死。
“放心,你们那啥啥啥时,我没看,小小短短,身材也不够健美,有啥可看的。”不过声音没少听到是真的,哎,惹得它春心萌动,很想找只公虎试试。
沈无叶脸刷地一下黑了,拿人类的跟一头巨虎比粗细,能比吗?
洛西凤这一昏迷,整整沉睡的一年,阻隔在外的阵网早已被破开,若不是她脸色日渐好转,又得知真相,诸人恐怕会吓疯,要知道她可是诸族战胜帝君唯一的希望。
这边在担忧,那边纪帝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有天例行检查纪夕阳躯壳时,发现那张精致绝伦的娇脸渐渐起了皱纹,要知道真灵与本体可是息息相关,本体不好必然是真灵出现变化。
以前也就十天半月看一次,现在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水晶棺旁,看着里边的美人黑发变白,容颜枯老,心里的恐慌已不足以向外人道明。
没了纪夕阳,就等于没了天源本源,失去本源也等同阻隔了他的前进道路,且不说他不敢飞升,就算飞升也会被纪族所有派系清算,当看到水晶棺中那具枯朽躯壳嘭地一下化为烟尘后,活生生吓晕过去。
与此同时,无数双眼睛看向中央定陆塔,就在方才那一瞬,北斗七星齐齐绽放光芒,一只巨大的勺子在星空中成形,当中最亮的要数天枢,当洛西凤睁开双眼,就意味改朝换代重启光明的时代到了,信息瞬传万里,无数人在欢呼。
“西凤,你终于醒了。”沈无叶紧紧攥住她的玉手,埋头不让她看见担忧的泪花。
“恩,我醒了。”洛西凤俯身搂住他,紧紧的搂住,她人在昏迷,神识却是清醒的,看着他紧张,看着他暗地抹泪,不离不弃守在床前。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众人闻讯赶来,谁也没留意,一只巴掌大的小奶虎,爪子爬呀爬,溜得飞快。
我躲我躲我躲,我藏我藏我藏,在月荛气消前,墨虎打死也不出现,它的皮可没墨玄厚,小小身板经不起折磨。
……
群雄激昂,战旗在虚空冉冉升起,战鼓重鸣,号角响起,世人才知道,原来传说中的战族,根本没有灭亡,万年前的战争,并没有落幕,他们只是潜伏,当春风吹晓,绿草冒芽时,那支守护天源的战鼓会重新响遍四野。
这一次,七大世家都没有当缩头乌龟,他们纷纷站到战族这边,就几八大外域之主,也有四家站在战族这边,一旦发动,战争显而易见是一片倒。
不过纪轻莽并不怕,当年双帝争霸,神君并未赐下帝印,所以双方算是势均力敌,如今帝印在手,他的战力足足高出武祖巅峰一筹,况且整个天源也就一个巅峰武祖,若不是帝印离开帝宫所在地域便沦落为平普通法宝,他早冲出去将他们杀个血海滚流。
虽说战斗的号角早已吹响,除了中央皇域,其它地方已成为战氏的天下,但他们迟迟没有定下进攻计划,若是洛西凤是武祖巅峰,武魂又晋升至五爪金龙还有可能,否则谁也抗不住帝印倾力一击。
“西凤,要不咱们先把纪族困在皇域,等你修为有所成再来?”诸人建议,以洛西凤的天赋,到达武祖顶多千年,他们等得及。
洛西凤沉思,晋升武尊后,她感到修为停滞不前,冥冥中好像有什么在阻拦自己,是什么呢?
当看到躺椅上那木制扶把时,脑中灵光一闪,笑道:“差点忘了,你们等等,我或许有办法解决。”
再次依诺回到荒妖秘境,见完安吾子后,冥冥那道阻隔乍然而消,安吾子知道天路被封,子民即便出去渡过雷劫也只能成为修士的逮捕对像后,同意暂缓约定。
为了使自己的子孙尽快飞升,他还告诉月荛解除樱魔树困锁之法,不变的是,洛西凤也得答应它,日后上去天界,得替它送下另一株樱魔树,它还要靠樱魔树保护自己的子孙。
“嗨!老朋友,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树上那张人脸哼了哼,骗走它那么多东西的小人,化成灰都认出来。
“你想不想自由?”洛西凤诱惑。
“你在说废话。”樱魔树没好气翻绿眼。
洛西凤好脾气笑道:“跟我契约,帮我杀掉天源帝君,等我到了上界就放你自由。”
凭它的战力,杀死一个下等位面的主宰,那等同于捏死一只蚂蚁,轻而易举,不过,“此话当真?倘若到了上界,你不放我自由怎么办?先立誓!”
它虽是树,但脑里装的可不是木头。
“没问题,不过到了上界后,你要替我找到一株同样的替身,我才能放你自由。”洛西凤习惯性又添加多一个要求,省力嘛,活捉樱魔树可不是件易事。
“行。”樱魔树点头同意,死道友不死贫道,到时给她弄株实力比自个弱的就好,反正她也没强求。
就这样,洛西凤自荒妖秘境中拐出一个超级大打手,天源禁封,天道隔阻,即便是上位面生物也得呆呆呆这里,当然,力量是不受控制的。
虽然四野沦陷,但纪轻莽毫不在意,便是千年后再出一个月语落又如何,他早已不是万年前的纪轻莽,那时刚登基不久,身体与帝印不曾契合,不得不吃下这个大亏,现在,呵呵!巴不得洛西凤送上门。
只是,当他看到打头那株恐怖异常,非下界生灵的樱魔树后,再一次被吓懵,没错,结合帝印,他是拥有超出下位面的战力,但是那只是下三流人君战力。
人君对君王?分分钟秒杀,纪轻莽自知大势已去,只是他仍不甘就此死亡,祭起帝印同时,用尽所有真元将它击毁:“哈哈,没有帝印,你们也出不去了,陪我一起死,统统都埋在天源吧。”
笑声中,盘横东荒万年的纪氏家族,就这么落幕。
他临死前的呐喊,已落入大多数人耳中,有人担忧,有人怀疑,有人暗喜,他们都在猜想,战族,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帝君?
和他们处得近的,自然是欣喜,洛西凤的为人,大伙都知道一二,不是那种御磨杀驴的人。
那些担忧的,自然是往日跟战族结怨,并且跟月荛关系一般般的家族。
而七大世家八大域皇最在意的,便是天源特产的分配,诸族各派一代表找上洛西凤:“战帝,既然天源注定无分飞升,我们是不是该协商一下战后分配重建?”
“谁说天源注定无法飞升,不是还有镇陆四大神兽在么!”
四圣身为定陆神兽,类似于天源第二主宰,早在订进攻计划时,她已问过墨红它们,集齐四圣之力推倒那座定陆塔,天源自会飞回原来地标,届时封天之局自然而破。
不过代价也同样巨大,定陆塔连接深渊十九层,它倒了,十九层里所剩不多的本源也会随之流逝,届时天源会变能一个凡人位面,只适合凡人凡兽生存,再无修道的可能。
“天源封阻万年,纪氏强横掠夺,大多修炼资源都落在他们腰包,所以各族实力日渐下降,考虎到日后迁移和适应,我会给诸族千年时间潜修,千年之后的今日推到定陆塔,届时是飞升还是举族迁移各自决定,你们最关心的位面特产分配这里,我战族只要百分之二十,其余如何分配,你们自己商量,但是,有了资金后不得高价倒卖外虚空特产,尽量提升全民实力。”
“战帝,你确定能在千年内找齐四圣神兽?”
洛西凤抿嘴微笑,后花园里,墨红闲得蛋疼在欺负一条小长虫,翅膀一扇一扇,每次长虫抬头,墨红便将它拍下地,这条长虫也很奇怪,宁愿被拍打也要高昂抬头。
边上晒太阳的墨玄很无语,是谁说龙凤呈祥天生一对?明明是天生冤家好不?
这头朱雀在欺负刚孵化不久的青龙,那头墨玉跟风云在干架,没一天停歇,唔,争啥老大?老二其实也不错,不过最好就是老三,晒晒太阳睡睡觉,日子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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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他们早已经被转移走了,不过这一仗恐怕很难打。”他凌风而立,夜风拉扯着他同样金色的袍子,袖口的金龙活灵活现。
“我知道,我已经将紫姥和牙月几人召回,相信不久就会到。”澄琴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当时为天儿和丫头的安全着想,牙月和紫姥,寒王都被派出去寻找下落,而他们的军队几乎被王丞相全部瓦解,偌大的皇城恐怕就剩他俩的主将孤军奋战了吧。
也好!
就让他们大杀一番!为几个老家伙创建的国度好好的守护一次!
两人紧紧握着双手,肩并肩,彼此看见眼里的坚定与执着!
瞬间一跃而起,俩人腾空而起,飞向那火光交天之处,那里是荒芜的平原和山丘,作为厮杀的沙场再合适不过!
“杀!”铿锵有力的声音振奋人心!
“他们来了!”王丞相看着前方两个金色的身影,不禁后退几分,惊得差点踩到花衣的脚。
司马皓龙和澄琴一年前就是玄圣,比他高出一级,犹如隔着鸿沟天堑,秒杀一般的存在,而他们一向天赋异禀,这一年里,谁也不知道这夫妻俩会成长到如何地步。
“哦,这就是你所畏惧的两人?”妖娆的女子轻蔑的看着前方火速飞来的两道身影,颇为不屑。
“花衣,可不要轻易小看人哦,那两人可不比你差。”一个长相清秀可爱的丫头梳着两个羊角辫,眨眨眼,笑得甜美。
“呵呵,樱子说的不错,他们的实力似乎比玲珑也差不了多少。”这时一名文质彬彬的男子轻摇着一把黑扇,看向身旁冷冰冰的女子,她身着一件黑色大衣,两腿修长,面色冷凝两眼冰冷。
那说话的男子叫做叶宇,西大陆人之一,也算的风度翩翩,其余五位男子分别为吟风,弄月,虎鬼,卡顿诺曼,萧宫。
值得一提的是吟风和弄月,他俩是对双胞胎,要不是除了衣服的不同之外,根本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来了。”这时面色冷酷的玲珑陡然说了一句。
………………
“继承者,你不去吗?”梵音水界与冷童凌空站立,看着火光交天的那处,有些疑惑。
“王丞相身后的那九个人可不弱。”梵音水界看向冷童轻轻说道。
此时的冷童笔直的站立在高空,面色严肃,夜风吹着她白色的衣服,飘逸无比。
“留在这里,照顾好龙天。”她眼里映着那处的火光,沉声说道。
梵音水界挑挑眉,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感,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点点头,继承者的意思他明白,这么大的皇城此时除了一些派不上用场的兵之外,没有一个能够看得上眼的人。
那对夫妻即使再强也不敌那九人,所以这皇城必是瓦解无疑,但是……
但是前提是没有继承者和他。
既然继承者给了自己守护皇城的任务,他可就得好好完成才行,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那个兔崽子徒弟也要干啊。
“呵呵,放心吧,我不会让人动这里一丝一毫。”
他看着冷童笑着点点头,其实这些人,自己一个手指头就能够给灭了,只不过,这样的话不就失去了一个锻炼继承者的机会了?
冷童看了他一眼,同样点点头,然后一个瞬间飞向战场!
她失算了!本来想到王丞相不会那么急,可没想到西大陆的人来得如此快,看来父王的那道圣旨真的把他逼急了。
此时冷童完全把守护司马当做了一个坚定荣耀的使命,因为此时的她也是司马王朝的一员,司马皓龙和澄琴是她的家人!
“咦?又来一个?”樱子一手遮着前额,作观望的俏皮姿态,好奇的向远处望着。
“玄君。”玲珑冷淡的道了一句,眼神变得锋利,便不说话。
“哎呀呀,可真是作死的人呢,一个个都跑过来。”花衣掩唇一笑,数不尽的娇媚。
“呵。”叶宇啪的一声再次打开黑色的扇子,看着越来越清晰的三道身影,勾唇一笑:“的确是。”
“各位,那司马皓龙和澄琴两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确实有两把刷子,先前他们就已经是玄圣,可如今恐怕和各位可不相上下。”王丞相看着几人的不在意忍不住提醒,要是司马皓龙他们弱的话,他早就拿下整个皇城了。
“而且那冷童虽然是玄君,但是你们可不知道她一年前可还是个入不了眼的玄师!”他加重语气,对于先前冷童身上打得他吐血的神秘力量完全闭口不提,那道神秘力量到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
“一年的时间?”九人都有些惊讶,若是真的话,那么这似乎比他们门里的神子也丝毫不差吧!可这有可能吗?
他们的神子可是独一无二的,从没有人能够超越过他们!
“呵,管她如何,挡我等路者皆杀!”这时九人之中其中一个面相十分凶恶的人踏了出来,他砰砰凶猛的撞着双拳,十分粗暴!
此人是个光头,脖颈戴着九个黑色的大珠子,如同佛珠,但仔细一看竟是九个狰狞的骷髅头!
“虎鬼的脾气还是一样的暴躁。”这时双胞胎兄弟同时挑了挑眉,他们一黑一白,仿佛黑白无常一般,虽面容清秀却有些诡异,其语气平淡无奇,可是神情却有些淡淡的鄙夷。
“两个灵虚,一个玄君三级。”这时卡顿诺曼和萧宫同时出声,他们盯着越来越靠近的三人顿时有些诧异。
两个灵虚?这倒是能够提起他们一丁点儿的兴趣,至于那个玄君,完全不必理会。
“花衣,要不你先来?”叶宇摇摇扇子,看向身旁妖媚的女子。
花衣闻言再次掩唇一笑,她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盘起来的红色蜘蛛头饰:“呵呵,好久没有动手了,就让我玩一次吧。”她舔舔唇,显得很邪恶。
“哎,好不公平,樱子明明也想玩的。”梳着两个羊角辫的清纯小女孩轻轻撅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
“玲珑不想吗?”她歪歪头,看着黑色衣服的玲珑,见她面色依旧冷淡,一脸疑惑。
“嗯。”玲珑瞥她一眼,只是哼了一句。
“切,真冷淡。”樱子似乎有些不满。
这时除了花衣以外,所有的人都降落在平原上,王丞相也不例外,他看着这九个人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放下心来,司马王朝的宝座他得定了!
花衣此时是一身的红衣,是那种亮丽的红色,再加上独特的盘发,显得妩媚无比。
她看了下方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红色指甲,眼神看着即将到达的三人,淡淡的寒意而过。
“丫头!你怎么来了?!”
澄琴这时才发现冷童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顿时担心无比。
“丫头,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司马皓龙也是一惊,这场大战,唯一胜利的方法就是拖延时间!一直拖到他司马家族派来支援的人的到来!
所以这场战争简直就是九死一生!这丫头平时那么机灵,可这时怎么突然做出如此莽撞的事?
“司马有我一份!”冷童猛的加速,如同光速,她看到前方的花衣,眼睛骤然一眯,强!
“丫头!”司马皓龙和澄琴惊的大喊,神情凝重担心!
可眼前那还有冷童的影子,她早就飞身攻了上去!
“飞蛾扑火。”花衣轻轻睨了冷童一眼,不经意的弹了弹指甲,瞬间五道曲形的蛇形光柱骤然发射,直击冷童!
“丫头!小心!”澄琴和司马皓龙看到那五道能量庞大的光柱,又是一惊,这个红衣女子竟然是个灵虚,丝毫不比他们弱!
西大陆的人究竟有什么企图?!灵虚无论是在大陆的哪里也都是强大的,他们只是一看就知道那九个人竟然全部都是灵虚!
如此多的灵虚倾巢出动,西大陆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千落!”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看到那五道骇人的光柱,冷童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竟一头冲了上去!
随着一声清冷的“千落”声,平原的上空顿时血色漫天,如同鹅毛大雪,鲜艳的红色梅花瓣纷纷扬扬!
“这是花瓣?”那双胞胎兄弟彼此看了一眼,对着漫天的血色充满着好奇,他们不由自主的将伸了出去。
“等等!”王丞相看到这熟悉的场景顿时大惊失色,这梅花的锋利他可是知道的!嫣儿当时就吃过这东西的苦头!
“锁!”
他还没来的及提醒,瞬间又听见一次清冷的喝声,顿时所有花瓣如同箭雨一般,嗖嗖的乱窜,快速将那五道可怕的光柱包住!
“嘶!”与此同时,双胞胎两兄弟,吟风,弄月同时反射性的收回手,可是似乎晚了,手指竟全部被割伤,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全是伤痕!
“粉碎!”冷童黑眸泛着潋滟的冷光,面色冷静如冰。只要在战斗,她的精神力就会无比集中,全神贯注,瞬间化为死神修罗!
随着一声“粉碎”,顿时所有人耳边响起清脆的声响,仿佛玻璃摔碎的声音,那五道强大的光柱竟然就这样全部被轻易击碎!
平原之上,王丞相一行人望着上空发生的一切皆是惊愣住,灵虚的攻击被玄君给化解了?而且仅凭一招?!
萧宫和卡顿诺曼则只是静静的看着,各自想着什么,似乎很疑惑,无言。
“不,这花瓣很锋利。”双胞胎兄弟其中之一的吟风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面无表情的说到。
“各位可要留心啊,那冷童技法可有些诡异!”王丞相有些担心的道。
八人各自看了一眼,虽然刚才冷童的那一击有些让人诧异,但还不值得放在心上。
“哎呀呀,明明只是个玄君而已,怎么会有如此的力量?这个玄技叫什么呢?”平原上空,一望无际,花衣翘着兰花指,妖娆多姿。
“这个技能倒是很高级呢,天级的?”她红唇勾了勾,想不到东大陆会有如此有趣的东西。
冷童放回手,踏空而立,冰冷绝美的容貌宛如上古战神,她看向对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绛唇轻轻抿起,这个红衣女子很强!
她竟无法感知对方的一丝力量!随后又看了下方一眼,除却王丞相之外,其余八人竟都是深不可测,气势凌人,而在其之后更是王丞相的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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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拧住眉,情势很不利,战场上只有她和父王,母后三人,绝对是拖不住对方的,他们敌不过这些人。
冷童一旦遇上战斗,头脑就会冷静清晰万分,所以她绝不会抱有仅凭三人就能够抵住这千万大军,尤其是那未知的西大陆九人的幻想。
不过,她却完全不担心王丞相会掌控整个司马,因为梵音水界会守护好皇城的!
“你是公主吧?听说王丞相的女儿似乎和你有过节呢。”花衣看着眼前的冷童,然后瞥了一眼底下的王丞相,眼神闪过趣味。
“她在你手上吧。”她妩媚一笑。
冷童眉头一皱,并不说话,这个女子心机很重。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她看了看冷童,笑得灿烂。
“杀了王嫣然,我就退兵,如何。”花衣再次无聊的抠着自己的涂满红油的指甲,循循善诱道。
这是传音术?冷童听着只有自己一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立刻明白过来,她想要设计自己。
不过这让她一瞬间就感到好笑,挑拨自己和王丞相的关系?
多此一举,对于王丞相这颗毒瘤,她本就要拔除!
冷童双手一合,再次抽出,一把青色的长形太刀凭空出现,她紧握刀柄,面色冷凝:“犯司马者,杀!”
她拔刀而起,蓦然冲了上去,司马皓龙和澄琴才赶来就看到这惊心的一幕,可是想阻止却完全来不及了!
“玄力实化?”花衣见到那把泛着幽幽青光的剑,顿时惊讶一番,这种东西可是只有玄圣才能做到,还真是不得了,不过没几秒,她转瞬间神情阴沉下来。
“不识好歹!”从来都没有人敢勃她的面子!
就让她试试这个与众不同的玄君究竟怎么样!
两支粗细均匀的红白银枪同样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尖端锋利的银枪头泛着森森寒光。
她两手交叉拿起银枪,红白相间的枪杆如同盘旋的两条细蛇,煞气荡荡!
刹那间,红白两道身影在平原上空,苍穹之间极速来往!
“锵锵锵!”
激烈的撞击声碰撞出无数火花,两道身影快得形成无数残影,让人应接不暇!
两人竟然不分胜负!
“夫君,丫头这是?”同样站在高空观战的澄琴看得有些心惊,不为别的,丫头什么时候竟然成为玄君了?
难不成就在这一年的时间内?!而且一个玄君竟然能够和连玄圣都碰不到一丝边角的灵虚打成平手!
丫头竟然凭一己之力和那个红衣的女子短短的时间内过招不下百次!
不仅是澄琴惊住,就连司马皓龙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可这的确是真的,硬生生的颠翻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王丞相,这冷童究竟是何人?”平原之上,叶宇收起黑色的扇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个司马弟子长公主貌似不简单!
“樱子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呢?她真的是玄君吗?”清秀可爱的樱子也是一脸认真,她托着腮,疑问的询问到。
“她,不弱。”就连一向都不爱说话的玲珑也冷冷的吐出一句,看向冷童似乎有着一股莫名的敌意。
其余几人也看着王丞相,就连那一直小看冷童的虎鬼也不例外,他咯咯的晃动起自己的脑袋,神色似乎都微微变得兴奋。
如此强大的一个玄君,她的人头作为自己的第十个收藏一定很有趣!
“这……”王丞相看着所有人都等待自己的解释,他面露难色,他又怎么会知道这冷童到底是从哪个地沟里冒出来的?要不是她,恐怕嫣儿早就当上了公主!
话说,嫣儿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着实让他心不安!过不久,青云宗就会来接嫣儿回去,要是找不到的话,那他又如何交代?
青云宗可不是他想招惹的,否则日后必定有大麻烦,他们可不比这些西大陆的人差!
“唉!”王丞相重重的叹了一声气很是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这冷童到底是什么来历,尽坏老夫的事,这还得依靠各位帮帮忙将她除去!”
闻言八人眼神一闪,各自心中都有了疑惑,能有这样的实力却无从查清来历?难不成对方和他们一样也是西大陆的人?
不,这不可能!这种实力,一年之内连跳几级,恐怕连他们的神子都无法做到,在西大陆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
此女若是任其成长,必将后患无穷!不能留!杀!
八人彼此互看一眼,抬头看向上空皆是满脸杀意!
打斗依旧在持续,砰砰砰的交击声从未停过!
突然电闪雷鸣之间,一道冷光划过!一缕缕长发散落,两道身影忽的停下,背向背的间隔十几米!
这时所有人才发现,花衣的整个头发凌乱的披在身后,原本鲜红的蜘蛛形头饰早已经不见,可想而知刚才的那几缕头发就是她的!
花衣突然转过身来,妖媚的脸变得狰狞!
她似乎疯魔般的大叫!
“你竟敢!竟敢伤了我最美丽的头发?!”花衣仰头咆哮!一波波威压震朝着整个天空!这就是灵虚的力量!
然而无论对方如何的疯魔,冷童依旧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她回过身,看向花衣,眼神不含一丝感情,看着对方宛如一个死人!
这种眼神充满着死亡的气息,就是沉浸于狂怒中的花衣也惊愣住,当回过神来简直恼羞成怒!
“花衣,不要玩了,杀了她!”这时底下传来微微娃娃音的声音,是樱子。
“不用说,我也会杀了她!”花衣狠狠瞪了下方一眼,继而又看向冷童。
忽的她竟然诡异的笑了起来:“就这样杀了你岂不是太过便宜,我要让你变成整个司马的罪人!”
这时只见她伸出右手,上面竟形成一团乌光:“知道这是什么吗?记住,这是因为你导致的!”
冷童看着她那手上的乌光,顿时有种不详之感,那里面似乎有什么回东西在密密麻麻的来回蠕动!
突然花衣用力一抛,那团乌光居然直接擦过冷童的脸,向后飞去!
“不好!”这时司马皓龙猛的向乌光飞过的方向拦截过去,可是依旧晚了!
那道乌光飞的速度快如闪电!等飞到了皇城之上,居然猛的爆炸起来,一朵巨大黑色的蘑菇云腾起,笼罩皇城的整片天空!
司马皓龙面色顿时变得十分凝重,澄琴看到自己夫君这个样子,突然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同样凝重下来,看着花衣变得寒气逼人!
那是瘴气!西大陆的独有产物,剧毒无比!她的目的是要皇城的所有百姓被活生生毒死!
真是恶毒的女人!
冷童回过头看着皇城上方久久不散的蘑菇云,眼神眯起,刚才那乌光擦到了她的脸颊,她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剧毒!
她的右脸已经快速的腐烂起来,如同火烧一般,灼热刺痛!
冷童眉头拧紧,轻轻捂着自己的右脸,一脸的寒意!她竟然想毒死皇城里所有无辜的百姓!
该死!
再一次紧握住青色太刀,刀锋青光大盛!太刀横前一拦,冷童眼神厉的可怕!
“朦月!反型态!燕特攻!”瞬间,她竟然凭空消失!让花衣完全反应不过来!
“遭了!”平原下方王丞相和其余八人大惊!
“花衣在后面!”
相对于冷童的吃力,玲珑则显得轻松许多,她只是单手握着一根银枪,面色冷淡,同样看着冷童,眼神似乎有些深意。
两人几秒的对视,冷童再次凭空消失!
“叮叮!”
“铮铮铮!”急促的兵器相接声刺痛耳膜,火花四溅!
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天地间快速窜动!让人根本无法追逐他们的身影!
又是一声激烈的碰撞!两人已经停下,背对着身,不说一句话,风将两人的衣袍撕扯着,数不尽的风华!
“沈无叶和你是什么关系?”突然玲珑转过身子冷冷的道。
沈无叶?
听到这个名字,冷童不自觉的眼神一闪,她同样回过身看着玲珑,那个人和西大陆的人有关系?那,沈府到底是什么背景?
“呵,算了,无叶怎么可能会和你有关系?”玲珑看出冷童的疑惑,轻轻一笑,似乎放下心了一样。
“花衣的瘴气似乎起作用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会意冷童,然后竟自顾自的凌空而下,降落平原。
“嘶……”冷童感受着右脸上灼热的疼痛感,拧着眉,花衣刚才的那团瘴气仅仅擦到而已,自己的皮肤竟然就已经开始溃烂!
那么那么大的一团瘴气在整个皇城缭绕,百姓们又如何活?!
“丫头!”澄琴和司马皓龙赶紧飞向她的身边,将她扶着,快速降落大地。
因为瘴气的原因,冷童整个人变得晕乎,精神几乎错乱!
这瘴气不仅毒性强大,而且还有迷幻的成分!冷童闭上眼,轻轻的摇摇头,试图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可却发现很难。
“丫头这是中了那瘴气!怎么办!”澄琴轻轻将冷童扶坐在地上,看向司马皓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是炼丹师,这瘴气的毒她根本无能为力!
司马皓龙更是一样,他也无法去解决这毒!
那红衣女子的瘴气源于西大陆,在东大陆这片地上根本无所解药!
“丫头,你撑住!”司马皓龙看着右脸已经开始溃烂的冷童,立刻出声。
对方肯定能够解这毒!
“夫君,一起!”澄琴立刻站起身子,她明白司马皓龙要做什么!
活捉那红衣女子,为丫头解毒!
两人皆是一身金衣,凌风而立,神色决绝!他们不能让丫头因为司马而受伤!即使对方有九人也要拼!
一个箭步,两人迅速冲出去!两道金影让人猝不及防!
“呵!可笑!”这时那双胞胎孪生兄弟见司马夫妇竟然冲了过来,面露嘲讽,立刻迎了上去,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分别对上司马皓龙和澄琴!
“花衣,他们恐怕打着想抓你为那女子解毒的主意呢!”叶宇敲了敲扇子,一脸的趣意。
花衣看着冷童那渐渐被腐蚀的右脸,眼神充满杀意,这就是忤逆她的下场!这瘴气是她从西大陆的最毒的沼泽里收集来的,没有她,任何人也解不了!
“滚开!”澄琴和司马皓龙看到那一黑一白的孪生兄弟迎面冲上来,顿时同时暴喝!
两人同时抬起迅猛的拳头,带着强劲的拳风狠狠的揍过去!
动作快!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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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风,弄月看着突然袭至面门的拳头完全躲闪不及!
鼻梁生生的被打歪!直接歪着脖子飞了出去!
“咚!”吟风,弄月双双被狠狠地击飞,扑倒在地!顿时溅起尘土无数!
“嘶!可恶的两个东西!”双胞胎两兄弟垂着头,低低的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凶狠,他们慢慢爬了起来,身子歪歪扭扭,仿佛随时都会散落,显得无比的诡谲。
“啧啧……”叶宇看着司马夫妇两人意味深长的摇摇头。
“呀!遭了呢,吟风弄月真怒了?”一旁的樱子歪着头,好奇的眨眨眼,撅着小嘴。
“他俩怒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时一向不说话的卡顿诺曼和萧宫互看一眼。
王丞相此时躲在九人的身后不敢说一句话!他看着这九人胸有成竹,可忽然依旧有些不安,那冷童就是一个变数!
至于司马皓龙和澄琴能把那双胞胎给击飞出去,那么必定是灵虚无疑,他虽是一个玄君在他们面前几乎完全没法站得住脚!
“夫君,我们必须得快点儿!丫头恐怕支持不住了!皇城的百姓也正在遭殃!”澄琴回过头就看到冷童的脸色苍白,紧咬住唇,右脸已经一大片尽毁,并且乌黑色的毒竟然开始迅速的蔓延至颈部!
“上!”司马皓龙瞬间再次冲了出去,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头翻江倒海的金龙,速度极致的快!
他一个劲冲向其余七人,目标直盯花衣!
澄琴也一并冲过去,如同金洛展翅!
然而就在这时,孪生兄弟同样“嗖”的动了!宛如两头奔跑的猎豹!
竟又分别对上了司马皓龙和澄琴!
“滚!”澄琴和司马皓龙再次暴喝一声!同样双拳金光大现,如同猛虎般凶悍,直接撞过去!
然而这次却让两人同时心中一惊,自己火力全开的拳头竟然这么轻易的被这两兄弟给接住?!
居然单手就化解了自己拳头的十成力量!
随即没等司马皓龙和澄琴反应过来,吟风弄月再次互看一眼,嘴角坏坏的咧开,瞬间默契十足的用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狠狠的将司马夫妇整个甩了起来!
“咚!”司马皓龙和澄琴直接被狠狠的撞在一起,力道大得惊人!
“真弱!”两兄弟轻轻弹了弹自己的衣服,慢慢上前一步,看着地上的两人十分的嫌弃鄙夷。
“虽然都是灵虚,但是还太弱了!”
他俩走到司马夫妇跟前,同时快速出脚,重重的一踢!两人的身体迅速如同破旧的娃娃,被飞出好远!
“这是我们还你们的。”吟风和弄月同时十分默契的说了一句。
“咳咳!”因为那一脚的力量太过强大,司马皓龙和澄琴忍不住咳出声来。
“澄琴,你怎么样了?”司马皓龙艰难的爬起来,刚刚的那一脚让自己的气血狂涌,几乎压制不住!
他尚是如此,那么澄琴定不比自己好受!
澄琴与此同时也吃力的爬了起来,司马皓龙和她肩搭着肩,十分慢的站起来,两人很明显都受了伤!
可现在唯一能靠的就只有他们俩人,无论如何也要让那红衣女子解毒,否则丫头不足半炷香的时间就会死亡!皇城百姓生灵涂炭!
“夫君,不能放弃!”澄琴又回头看了一眼盘坐在地的冷童,她此时满头大汗,面色变得铁青,那瘴气的毒很显然早就已经扩散到丫头的周身。
“那是当然!”司马皓龙猛的一抬头,想尽办法也要抓住那个女人!
然而正当俩人想动的时候,花衣却自主的轻轻一笑,站了出来。
“想让我解了这瘴气??”
她看着正盘坐在地脸色苍白的冷童,坏意尽显。
“很简单,皇城的百姓和那个人……选一个。”她翘着食指往嘴唇上轻轻一碰然后指向冷童,笑出声。
俩人身子顿时一僵,随即立刻马力全开,两把白色的剑乍现,闪着浓浓的白光,两条金色长长的剑穗宛如舞女的衣带。
选一个?简直通天笑话!俩人杀气滔天!
看着那两柄长剑灵气逼人,竟能引动周边的玄气,花衣顿时忍不住往后退两步,东大陆还有这种等级的东西?!
“秋水?”这时已经退下的吟风弄月立刻又走了出来。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对于剑士,一把好剑说是命也不为过!
“嗖”的一声,两人又再次迎了上去,一黑一银两柄剑同样凭空出现,这时空气陡然动荡起来,那是剑的低鸣!
“弄,剑在兴奋!”吟风眼里映着兴奋的光芒。
“夺!”弄月看着自己手上黑色的剑,居然都微微震颤,心中一凝,立刻说了一句!
四人飞身而起,剑与剑的碰撞,力量之足完全不亚于冷童和玲珑的对战!
四道身影来去无形,刀光剑影,一时间难分难舍!
灵虚强者的对战级别可是不常见的,四人战斗的余波让王丞相冷汗涔涔,这种战斗完全不是他一个玄君可以承受的了的。
“各位大将,这里只有司马夫妇和那冷童三人,不如剩下几位同老夫带队攻打皇城?”王丞相打着主意,这里他可不能呆了,而且他总有一种预感,一定要趁早拿下皇城!
“嗯?那么急作甚?!”听到他的话,虎鬼从四人的打斗中分出神来,大手拧着脖颈上的黑色骷髅,大声道。
“不,尽早拿下皇城,尽早给上级答复更好。”玲珑看着来回已经不下上百回合的四人说了一句。
“砰!”突然一声爆炸,满天的火色蔓延,将整个平原近乎烤的炙热!
四人迅速分开,皆是狼狈几分,司马夫妇的衣服都划开好几个大口子,至于吟风弄月俩人则似乎被伤到了臂膀,都捂着右肩,隐隐有鲜血泛出。
很明显的,司马皓龙和澄琴占了上风!
“咦?吟风弄月俩人怎么了?”樱子睁大眼睛有些好奇,论剑法,吟风弄月可是很强的。
他俩都是灵虚,虽然自己也是可还真斗不过这两个爱剑成痴的家伙!
“不能哦,吟风哥哥,弄月哥哥。”樱子俏皮的跳到两人的面前,眨眨眼:“你们忘记上次的惩罚吗?很疼的。”
吟风和弄月看着眼前的樱子,依旧面无表情,似乎除了那两柄秋水之外,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引动他们的心绪。
“樱子,别管他们,我还真想看看这俩个家伙再次受惩罚的样子。”虎鬼摸着自己蹭亮的光头,哈哈大笑。
此时王丞相看着事态似乎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顿时比花衣还急!
“二位,千万不能为他们解毒。”王丞相急得叫着吟风和弄月。
“你们想要什么好剑好兵器,等到我掌控了司马,什么都有!任你们挑!”王丞相两手一摊,生怕吟风和弄月真的让花衣去解那瘴毒。
“噗嗤。”听到王丞相的话,叶宇忍不住笑出了声,扇动着扇子笑说道:“他们才不稀罕你的兵器呢。”
他看着司马皓龙和澄琴手里的剑,眼神闪了闪:“那可是上等神兵秋水,唯有西大陆才有的材料炼制而成,而且似乎只有司马家族才能打造的出来呢!”
“嗯?对了,司马皓龙,司马王朝?都姓司马?”这时叶宇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怪。”这时萧宫和卡顿诺曼互看一眼,萧宫同样看着司马皓龙和澄琴手里的剑说道:“最近西大陆司马家族似乎派了不少弟子往东大陆这边赶,原来是这样。”
“为了援助司马王朝。”玲珑板着脸,冷冷的道。
听到他们的话,司马皓龙和澄琴骤然握紧手中的剑柄,司马主家派人援助的事应该很隐秘无人知道才对,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司马家族派了许多的弟子?
难不成!
突然司马皓龙和澄琴眼神狠狠的一眯,遭了!
“咦?”这时樱子看向他俩,一脸疑惑。
“大家,他们俩似乎明白了呢,那些弟子一个个全部被……”樱子做了个掉头的姿势,吐着舌头,笑嘻嘻的。
“该死!”司马皓龙顿时咬牙切齿,暴怒!正准备冲上去,可是却被澄琴拉住了。
“夫君冷静,司马家……在西大陆还没有人能够惹的了!”澄琴虽然刚才也十分担心司马家族派来支援的弟子,但是她还是保持了冷静。
西大陆的司马家族,还没有人能够敢惹!
听到澄琴的话,司马皓龙立刻停住了身子,转眼一想便明白过来了。
“是我冲动了。”司马皓龙冷静下来,看着那小丫头模样的樱子,面色骤冷。
“嘻嘻哈哈。”樱子看到司马皓龙瞪着自己,露出甜甜的笑,似乎有些遗憾。
“真可惜,骗你的啦,不过他们的确在我们手里呢。”
“还有哦,你们就这么发呆,不管她的死活真的好吗?”樱子指了指依旧在打坐的冷童,此时汗水已经湿透她的全身。
冷童此时紧咬着唇,面色苍白,她紧闭着双眼,眉头死死的拧在一块儿,那乌黑的瘴气在她的右脸和整个脖颈来回窜动,不断地溃烂!
看到此,司马夫妇俩人简直如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澄琴可是和玄君,可连这短短的时间都抵不住,那么皇城里的百姓岂不!
就在所有人都注视着冷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冷童已经身处一个奇妙的境界。
一丝丝青色玄力慢慢从经脉游走,闪着澄澈的光,然后顺着经脉渐渐聚集于中了瘴毒的乌黑皮肤,就如同争夺领地般,瘴毒溃不成军!
原本早就开始溃烂的右脸上黑色的死皮全部脱落,露出了原本一模一样的皮肤,滑嫩如剥了皮的鸡蛋。
就连像火一样灼烧的疼痛感也似乎减轻,直到最后竟完全消失。
这是木灵根的净化能力!
冷童倏得睁开眼,瞳仁在那一瞬间闪过幽幽青色,转瞬即逝。
“咦?”樱子又发出一声疑问,看着冷童以肉眼速度恢复原状的右脸,变得呆呆的。
“那个人是木灵根拥有者?”她小小的稚嫩的脸满是惊奇,小手指着冷童一动也不动。
“木灵根!真的是木灵根!”虎鬼顿时大叫,像是见到什么惊奇的东西一般。
玲珑转眼看去,立刻一眯眼,随即恍然,无叶的腿会被医好,木灵根,她救了他一命!一种像羡慕一般的情绪从眼里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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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东大陆怎么会出现难遇的木灵根?就连西大陆也找不出一个木灵根怎么会在东大陆出现?”花衣吃惊无比,看着自己那引以自豪的瘴毒这么轻易的被解掉,她心里顿时像憋了个埂。
“木灵根的净化力无与伦比,能轻易解掉花衣的瘴毒倒是人之常情,只是对方竟然拥有木灵根,这件事看来得上报。”九个人皆是沉思一番,在这灵气匮乏的东大陆,能发现木灵根这件事事关重大。
“叶宇,虎鬼,萧宫和卡顿诺曼四人随王丞相一举拿下皇城,其余人留在这儿。”玲珑紧紧的盯着冷童,下下口令。
“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虎鬼敲敲自己的光头,横声横气的大道。
玲珑听了后,随即扫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哎,也好,速度快点儿,我们也能早点儿休息。”叶宇用扇子拍了拍手掌心,微微一笑。
“对对对,这样各位也能早点儿回去。”这时王丞相笑呵呵的出声,玲珑的决定他再赞同不过。
“带路。”萧宫和卡顿诺曼示意王丞相带路。
“休想!”就在王丞相乐呵呵的领头时,司马皓龙和澄琴瞬间挡在面前,面色森寒的横剑一拦,白色剑光晃着人眼。
“哼,仅凭你们二人就想抵挡我的千军万马?!西大陆司马主家派来的救援可全军覆没!”王丞相冷冷一笑。
听到他的话,俩人握着剑柄的手瞬间一紧,杀意尽显,司马主家的全军覆没就意味着他司马王朝必将覆灭!
仅靠他们俩人又怎能挡得住这同位灵虚的九人?又怎能挡住王丞相身后的千军万马?!
看着王丞相那身后的无数铁骑和士兵,他身边那几个昂首挺胸的人,一时间两人皆是万念俱灰。
必输无疑!
“守得住!”突然冷童清冷的喝了一声,随即一团乌黑恐怖的光团从她头顶飞过,直接飞到王丞相身后的千万兵马上空轰然炸响!
污秽的黑色汁液如同沈汁在整个平原上空飘洒,飞花四溅!
花衣看着那沈般的黑色不明物,心中一颤,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那是瘴气!并且不知竟被什么人给压制成了液态!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小儿科的东西,也敢拿出台面上来?回家老老实实的呆着吧!”
千里传音!
众人皆是一惊,就连司马皓龙和澄琴也不例外!
与此同时,王丞相人马一方整个空间猛的如同失重一般,整个大气变得异常的沉重,神秘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压得他们心惊胆颤,冷汗直流,以至于大多数实力若的铁骑纷纷滚下战马,吐血不止!
“来者何人!”玲珑强顶着那巨大的压力冷声呵斥,望向声音的来处,那是皇城!
然而回复玲珑的却又是一团乌光!
“对了,这瘴气貌似是西大陆的特有产品呢,浪费可惜,反送给你们了!”
微微带着些无所谓的痞气声音传来,从皇城的上方再次飞来一团庞大的瘴气,惊得花衣等人心惊肉跳,几人吓得立刻将自己所有的玄力拿出来用作防御。
“呃啊啊啊!”这时,王丞相的所有士兵纷纷惨叫出声,各自痛苦的捂着自己脸,手臂等等!
只见分分钟时间,所有的士兵凡沾染到瘴气的部位立即腐化为白骨,令人头皮发麻!
“不仅将瘴气液化,而且还将其腐蚀性加强了!”花衣捂住嘴巴,看着这些人的惨样惊叫出声,要不是他们几个反应的快,那么也绝对是其中的一员!
“继承者,安心战斗吧,好好锻炼锻炼自己,皇城有我守着,任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皇城的巨大广场上,一个蓝色短发的男子手里拿着一颗红亮剔透的果子细细品着,那是灵果,价位很贵。
他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交叠,旁边的凳子上还摆着满满的一盘灵果,好不自得其乐,在他的身边一个八九岁的小正太正坐在另一个椅子上,一脸黑线的看着他。
蓝发的男人这时往天上随手一抛,又是一团瘴气,如同箭般飞向皇城之外,冲向平原。
“这是赠品,好好享受。”他坏坏的龇牙一笑,然后看着小正太,“啊”的一声张开嘴,指了指身边的灵果。
小正太一脸嫌弃,随手摘了一个灵果,投食般扔进某人的嘴里。
是梵音水界和龙天!
皇城外,相隔数千米的平原之上,司马夫妇听到这声音顿时恍然大悟,是丫头身边的那个蓝色头发的男人,听丫头说天儿还拜他为师了。
那个神秘的男人的强大,他们一开始就是知道了,现在他在皇城守护着数万百姓,这对他俩而言无疑不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瘴气被挡住,皇城安安稳稳的守住,百姓们安然无恙,这让原本万念俱灰的司马夫妇再次点燃了心中的斗意!
该死的!皇城里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灵虚的攻击都能轻易反弹回来!
该死的冷童!他就知道她是个变数!
王丞相几乎要咬碎银牙,看着自己的兵马痛苦翻滚,心疼不已,他的心血啊!
“花姑娘!这瘴气不是你的吗?难不成你不想解不成!”他看着自己多年来暗中经营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心急如焚,竟然都忘了分寸。
花衣顿时神色难堪无比,妖娆的容颜此刻充满着怒意,她恼羞成怒!
王丞相说的没错,这的确是她的瘴气,但是她的瘴气的量绝对没有可以让这千军万马都中毒这么多!
而且她的瘴气竟然还被压成了毒液,这样一来毒性不仅变得更加的厉害,还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以她的实力根本就解不了毒!就算能弄出解药,也不可能供得上成千上万的人马铁骑!
她狠狠的瞪了王丞相一眼,若不是上级的命令,敢和她如此说话,她早就杀了他!
王丞相被她一瞪,一惊,立即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他只是个玄君,对于灵虚的花衣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不过花衣也只是瞪他一眼然后立即转过身子,玉葱般的手紧紧握住,盯着前面的三个人,气愤而又不屑道:“哼!不过是多了一个缩头缩尾不敢出来的东西罢了,躲到皇城里以为就行了?”
她接着眼露讽刺:“一个玄君,两个灵虚能翻出什么浪来?”紧接着运用玄力快速向皇城飞去!
“行动!”这时玲珑一声令下,身影一动,周身突然涌起大片的白霜,所到之处皆被冻住!
这是五大灵根之外的变异灵根冰灵根!
相较于难得一见的木灵根之外变异灵根,冰系灵根!攻击力最强的变异灵根之一!
“王丞相带路!樱子跟上!”叶宇立刻喊道,原本他认为拿下司马会非常容易,可没想到如今却出了两个变数,第一,向来玄力稀薄的东大陆竟然出了一个难得一见的木灵根,一个便是皇城里的那个能够轻易挡住花衣瘴毒的男人,这个男人更是深不可测。
所以玲珑的兵分两路是最好不过的计策,这次来东大陆有太多的始料未及!
他们必须尽快完成任务,然后把这些上报给上级!
听到叶宇的话,王丞相顿时一喜,连原本因为自己的士兵们死伤惨重的心情也刹那间烟消云散。
“休想!”澄琴立刻一个跃步飞身上去,欲要挡住王丞相几人,然而一道白色的影子与此同时飞窜了出来,是双胞胎弟弟弄月!
秋水与他黑色的长剑激烈碰撞,顿时火花四溅,刺耳的声音让人心惊。
“滚开!”澄琴紧握住秋水,一个用力,直接将弄月给击退数米!
弄月反应迅速敏捷,长剑往地上使劲一插,立刻缓住了自己的身体。
见澄琴被弄月拖住,司马皓龙同样对准了王丞相,剑气逼人,直取对方头颅!
可是和澄琴一样,黑色衣袍的吟风同样迎击上去,快速与司马皓龙撞在一起,挡住了他的去路。
至于冷童,早就和一开始就冲过来的玲珑打得难分难舍,玲珑的冰属性灵根强的惊人,她和冷童一样用玄力凝成一把修长的冰刀,晶莹透彻,却又坚硬无比。
任冷童如何去攻击,也伤害不了那冰刀分毫!并且就在她的太刀靠近对方的冰刀时,一股强大的寒气直接顺着太刀的刀刃快速钻进自己的身体。
她的手臂立刻变得僵冷,麻木!
冷童眉头一皱,瞬间抬起左手重重的在右腕一击,试图缓解那刺骨的麻。
皇城有梵音水界守护着,即使面前这九个灵虚全都攻过去也绝对伤不了一分,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这场战斗在司马夫妇眼里或许是场灾难,但是在她眼里除了玩拔除王丞相这个毒瘤之外,便是磨练她的垫脚石!
之所以只让梵音水界来守护皇城也就是这个原因!因此对方人马的不屑和挑衅在她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
灵虚,很强大!相隔两级的冷童若是单凭玄力的强弱根本就胜不了,说的更直白一点是必输无疑,因为修炼相差一级便犹如隔着天堑。
然而她并不是一般人,前世的杀手之王身手向来诡异不凡,其意志和狠劲岂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再加上她的修炼方法和常人完全不同,每一次的修炼都在一点点儿的开拓自己的经脉,锻造自己的血脉肉躯,一般人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最重要的是她的玄技的特殊性和强大攻击性,森罗诀上的各种技能都充满着玄奥,一个技能是越学越懂得其中的深奥,每一次的使用都会有不同的感悟和境界。
所以凭着这些优于常人的特长,越级战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因为冷童他们只有三人,而每个都被灵虚强者给挡住,所以王丞相带着其余灵虚六人和幸存下来的兵将们直冲皇城!
然眼高于天的花衣,樱子,虎鬼,叶宇,萧宫和卡顿诺曼却不知道前方一个巨大的灾难横在他们面前。
“小子,待会有人来了,你就坐在这儿,吃吃果子,祝祝威,看你师父是如何吊打他们的哈!”梵音水界躺在椅子上,舒服的眯眯眼,看着皇城上的蓝天白云,一脸的惬意。
龙天一脸黑线,他知道即将来临的敌人是连父皇和母后都无法抵挡的敌人,皇姐和爹娘他们在前线杀敌,能做到如此悠闲地步的恐怕也只有这个滚蛋师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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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并不担心家人的安危,因为一切都有师父呢。
“来了。”梵音水界懒懒的坐起身,塞了一个果子在龙天小小的嘴里,轻轻一笑,温柔又有点痞气,蓝色的短发竟说不出的帅气潇洒。
龙天小脸一愣,回过神来,张开小嘴,一口吞下,然后快速撇过头,撇撇嘴,一脸嫌弃。
“千年老妖!”他愤愤的低骂。
梵音水界听后顿时挑挑眉,龇着一口皓齿,大手使劲的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笑得一脸春风荡漾。
“遭了,他们过去了!”司马皓龙看着平原上早就没了王丞相几人的身影,一下子回过神来,不想这一个分神,一把白剑猛的斩了过来。
他快速的回过神,手中的秋水迅速打出几个剑花,身子向后一跳,堪堪躲开来势汹汹的剑。
“你还有分神的间隙吗?”吟风再次攻了上来,剑的寒光飞溅,一道道强大的玄力将周身的平原击成无数的大坑。
司马皓龙有些吃力的防御着,显然对吟风凌厉的攻击有些应接不暇。
这是怎么回事?对方的速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
他一个猛力,接过对方的剑,使劲一扫,然后迅速拉开将近十米距离,神情凝重认真,这个穿着白衣的家伙很强!
他眼睛的余光瞥向澄琴和冷童,两个人同样战斗的异常艰辛,完全处在了下风,澄琴还算好点儿,毕竟同为灵虚,实力差不到哪里去,只是丫头的情况似乎相当的遭。
一个玄君越级挑战灵虚本就是前所未闻过,两级的鸿沟又怎能去轻易弥补?
“锵!”
“锵锵锵!”激烈的打斗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如同火药爆开!
此时澄琴和弄月也拉起了一段距离,平原上划过无数巨大的剑痕,战况激烈!双方对视,均是虎视眈眈!
“西大陆的人跑到东大陆来究竟有何阴谋!”澄琴一挥秋水,划过凌厉的弧度,金衣飘飘,她冷眼看着对方,气势如虹!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沉默,此刻弄月因为和澄琴的打斗,黑色衣袍几处已经被划开,握着银色长剑的手也染上了几丝红。
他看着自己的手,虽然伤口细如缝,但的确是伤到了自己,能够伤到自己的人除了神子外,可是很少的。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轻颤,那是剑在颤抖,在兴奋,这让他的眼神变得灼热,看着澄琴手中的秋水充满渴望。
秋水,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与神子——不灭的八贤王手上的无弦弓同属一级别,怎能让他和吟风不兴奋?!
“月,弧斩!”只见他紧握住剑,摆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动作,薄薄的唇微微一动,发出口令。
瞬间澄琴只觉得弄月那边的天一下子暗下来了般,对方的身后隐隐约约闪现一弯银月,巨大无比,
弯弯的月牙尖端仿佛都冒着寒气,像是死神的镰刀!
地级高等玄技!
澄琴立刻神色严肃无比,周身金光如同旋风般卷起,地上浮现一个巨大的光阵。
一个地级的玄技并不可怕,但是使出它的人是个强者那可就另当别论!
“洛凰令啊,将吾之剑包染,烧尽所有!”澄琴一手将秋水稳稳的插在大地,双手向前下方伸着,手指微曲,她闭上眼吟唱到。
一滴鲜血滴落秋水之上,顿时似乎听到了远古的洛凰鸣叫,神秘高昂!
几乎是瞬间的时间,秋水整个剑刃被除了把柄之外均被燎燎的红火点燃,火光映着澄琴高雅的容颜竟真如洛凰般再生!
她握起秋水,横空快速划过一道道剑花,顿时一道六芒星的光阵凭空出现!
“击!”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同时暴喝!
对了!嫣儿!嫣儿定是在他们手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王丞相忍不住大问,先前挡住瘴毒的必定是这个男人没错!
“阁下何人,为何要出手干预此事!”这时叶宇收起手上的黑色扇子,眼睛眯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梵音水界,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个蓝色短发的男人为何气息如此古怪,仿佛……他眼里有些迟疑,自己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仿佛他就是一抹空气一般,完全不像一个人类!
“管他是什么人,一并杀了就是!”这时虎鬼大手一挥,庞大臃肿的身体立刻冲了上去!
“等等!”叶宇一看,急得立刻大喊!
“还等什么?!杀了!”这时早就憋不住的花衣五指成爪一并冲了上去!
随后的就是萧宫和卡顿诺曼,见此叶宇也迫不得已一并攻了过去,唯独王丞相并没有出手,而是留了个心眼,在后面小心翼翼的看着战况。
六个强大灵虚,足以横行东大陆的巅峰强者,六道不同色彩的浓郁而恐怖的玄力震颤着大地,从四面八方猛兽般扑了上来。
然而面对着这些恐怖的强者,梵音水界像是没睡醒般,只是微微打了个呵欠有些无聊的道:“臭小子,怕不怕?”
龙天眼里映着就要将他们轰成灰烬的六大灵虚,说是不怕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连灵根启蒙都没有经历过,又怎能不怕?!
不过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恐惧,两只小手紧紧握在身旁,父王,母后,皇姐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前方战斗,他尽管什么都不会,手无缚鸡之力,但又有什么资格害怕?!
父王说过,男儿就要坦荡天地!
龙天水汪汪的黑瞳里满是坚毅,勇气,小脸勇敢的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六大强者,无畏的与他们对视!
“哈哈哈!好小子!”梵音水界见此哈哈大笑,这个臭小子还真不错!继承者身边的人是不是每一个都这么有特点?!
“小子,有你师父在呢,就这样永远保持着这种勇气,坚定前行!”他大力且胡乱的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露着一口白牙,笑得高兴无比。
“徒儿,坐在椅子上,看你师父如何吊打这些爬虫!”他一手提着龙天的后领,将他轻轻放在自己的椅子上,捏了捏他光滑的小脸。
“混蛋师父,别捏我脸!”龙天气呼呼的打掉他的手,撇过头,不理他。
“看好了!”梵音水界笑得要弯了弯像月牙般,然后余光瞥向就要得手的六个人,顿时眼神变得锋利!
忽的,六人飞在半空的身子一僵!心中大骇!
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无形压力重重的坠在他们的背上!
“噗噗噗!”顿时六口鲜血撒满石板!
“轰!”六人同时狠狠地砸在地上!整个广场似乎都震颤了几下,他们的身体竟然将大理石给硬生生的砸成了六个巨大的坑!
六人居然全部深深的陷在了里面,完全动弹不得!
“呃呃啊!”六人的身体几乎受到了粉碎性的伤害!每个人脸痛苦的挤在了一块,脸色惨白,眼神充满恐惧,骇然!
“臭小子,如何,师父厉不厉害?”梵音水界拍拍手,看着龙天挑眉得意一笑。
龙天看着六人就这样全部被秒杀,眼里无比的震撼,良久才回过神,撇撇嘴,实在不忍看他师父那嘚瑟的样子,丢人。
王丞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六大灵虚眨眼间全灭,顿时害怕得两股发颤!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东大陆什么时候出现了比灵虚还要强大的人!他和司马王朝有什么关系?!
冷童!
忽然他脑海一闪,这个男人绝对和冷童有莫大关系,她的来历究竟是什么?!他咬牙切齿,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好事!
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就这样被轻易瓦解,就连花费巨大代价不惜冒着通敌的罪名请来西大陆的九大强者也顷刻间毁灭了六位!此时王丞相几乎要呕出鲜血,他扑通一声狼狈的跪在地上,眼神绝望!
他梦寐已久的王位!
“嗯?”听到王丞相扑通跪在地上的声音,梵音水界回过头,才发现还有一个人。
“小子,这个家伙是司马王朝的丞相吧?”他回过头问着龙天。
“他交给你处理?”
龙天听到自己蠢蠢的师父问他话,看向跪在前面的王丞相,小脸充满着冷静,眼神闪了闪,睿智无比。
这个家伙是整个司马的罪人,他要将他交给父王,母后处理!
“师父,把他交给我爹娘吧。”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仰着头看着梵音水界。
“没问题。”梵音水界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然后面向数百米的王丞相。
单手伸起,直接用玄力将其困住,王丞相看着自己被困住也完全没有挣扎,挣扎又如何?连六个灵虚都被轻易秒杀,他一个玄君又能做些什么?!
“好了,我们在这儿等他们凯旋吧。”他挑挑眉,再次摸了摸龙天的头。
然而但当他正准备坐上椅子的时候,突然椅子一下子爆裂开来,只剩下一堆木屑!与此同时,困住王丞相的那玄力发出一声清脆声响,完全碎裂!
梵音水界身体一停,又站起身,这时只听见一道如银铃般清脆声音传来。
“呵呵,与我西大陆作对可不是什么好事呢。”王丞相身边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突然凭空出现一位女子,身着紫色风铃花袍,令人惊奇的是她的头发竟然是白色的!
长长的白发柔顺的盘起,仅仅用一根玉簪子盘起,绝色的容颜巧笑倩兮,竟和冷童也不分上下。
这女子显得十分低调,神秘优雅,一手只是轻轻一碰,那困住王丞相的屏障竟便轻易破碎,化作点点光华。
她笑着弯了弯眼角,眼睛清澈明亮,一如深夜中的明月,皎洁璀璨。
“玄皇……”梵音水界看到这个凭空出现的白发女子,蓝色的眼睛眯了眯,东大陆因为玄力稀薄的缘故,人们修炼到玄圣,甚至只是玄君如王丞相就已经寸步难行,天赋高者撑死不过像龙天的父母,成为灵虚。
一个玄皇降临东大陆绝不是什么好事!玄皇的实力可是能够媲美一头强大的神兽!
一头神兽的珍贵程度不用说也知道,那么玄皇也是同样如此,司马王朝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哦,你是谁,不仅敢阻拦我们的计划,还能看出我的修为,有趣。”神秘的白发女子轻轻扫了一眼那六个早就昏过去的人,仿佛毫不在意一般微微一笑,如同一位水上佳人,高雅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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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好奇了,东大陆有什么让西大陆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来。”梵音水界耸耸肩膀,毫不在意道,依旧很悠闲的样子。
看着他如此的清闲,女子黛眉却是微微一皱,这人的气息怎么如此怪异?自己竟完全探测不出他的境界,难不成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还是用了什么宝物给掩饰住了?
她暗暗发出强大的威压,顿时如洪水猛兽般奔向梵音水界。
可哪想到梵音水界只是轻轻的用手一挥,那无形的威压竟轻易的反弹了回来,震得白发女子胸口气血暗暗翻涌!
女子不动声色的快速用手运用玄力,好久才将反弹回来的力量全部卸掉,面上虽依旧淡淡一笑,可是心里却忍不住惊住!
自己可是玄皇,西大陆的神子之一,她的实力毋庸置疑,可竟然被对手只是风轻云淡的一扫就伤至如此!
“啧啧,被自己的威压打伤的感觉如何?”梵音水界收回手,勾唇痞气一笑,竟有说不出的邪魅,他牵起龙天的小手捏了捏,看着这神秘的玄皇。
龙天再次仰着头看着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师父,突然觉得他十分的高大,眼底深处的崇拜变得更加浓郁几分,他暗暗下着决心,一定要变成和师父一样强的男人!
“阁下真的要和我们作对?”此时的她明显对梵音水界有些忌惮,连称呼也改成阁下。
这个世界本就强者为尊,白发女子这样的做法完全理所当然。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们还想四对一?”梵音水界忽然眼角余光瞥向高空某处,又看了看那依旧昏死过去的六个灵虚,莫名的问了一句。
闻言白发女子一怔,眼里哗然大波,他发现了!
“婆罗殿的符阵术似乎被识破了啊。”这时空间一阵激荡,上空正对两方依次出现两道高大的身影,一个戴着黑色风帽,遮住了头发和额头,他身后背着一把红色的弯弓,形如勾月,他低低一笑,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邪魅诡异。
而他的对面,则相对于他的邪魅而言便十分阳光,他一手扛着一柄泛着乌光的长剑,身旁的左侧又斜插着一把太刀用白布紧紧的裹着,笑容满面,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被识破也没什么奇怪的不是吗,因为恶魔殿的神女白海可被轻易伤了呢,能糊弄他这么长时间也不错了。”那昏迷的六人身边,一个白荷花袍的女子翩翩而落,两只玉白修长的手缓缓做着复杂的动作,像是什么符印般,顿时柔和的白光笼罩着那六个灵虚。
修复术?梵音水界微微诧异,看着那六个人眨眼睛竟全部痊愈苏醒过来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不动声色的将龙天往身后遮了遮。
四个玄皇?有些麻烦了,玄皇可是相当于神兽,也就是说他现在面临的可是相当于四头神兽,若是放在大禹神时期,他的力量鼎盛之时,这几个玄皇不过蝼蚁,但现在……
唉,继承者啊,我可要遭殃了,梵音水界挠挠头,拍了拍龙天,示意他抓紧自己的手。
龙天看着自己师父的神色变得认真,便知道这四个人恐怕很难对付,小脸很是严肃,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不放。
“灵云姐,帮帮忙呗。”他抬头看着身边的白荷花袍女子,请求道。
“啧啧。”闻言叫做灵云的女子摇摇头。
“修罗魂殿的规矩,九离,看来你还真不怕。”她伸出纤细的手,快速结了个印,柔和的白光笼罩樱子小小的身体,竟慢慢的消失。
“呵,她可是唯一一个愿意向我伸出手的人,在那种情况之下……”娃娃脸站起身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弯了弯眼睛,面相灵云十分的阳光明媚。
其实说他是娃娃脸倒是有些过了,他只是长相并不像一般男子的特征那么明显,五官偏向柔和,说是娃娃脸其实更应该是温文如玉,陌上公子。
“灵云,别看九离一向与世无争的样子,他一旦下定决心的事,可是撞破头都拉不回来的。”这时黑色风衣的男子也已经从空中跃了下来,他就是那日在司马边境挡住冷童和寒王一行人的神秘黑衣人,不灭的贤王,八贤王!
“其他人都醒了吧,醒了就退下吧,支援城外的玲珑他们。”这时白海也慢慢走了过来,白色的盘发如同一只精灵,紫色的风铃袍长长拖地,十分的优雅。
“神子?!”除却已经消失的樱子之外,其余五人看到眼前四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子竟聚齐一起,皆是一惊!
“还不快去?”八贤王压了压自己的黑色风帽,声音邪魅无比。
“是!”叶宇,虎鬼,卡顿诺曼,萧宫立刻单膝跪下,头诚恳的低下,朗声应了一句,瞬间五道身影消失不见,丝毫不敢耽搁万分。
然而还没出皇城,就被一道透明的屏障给击了回来,顿时重重的摔在地上。
“喂喂,无视我的存在可是很不好的!”梵音水界一脸的无奈,他好像被这几个家伙给忘了。
“臭小子,你说我的存在感就这么低?”他耸耸肩,然而眼里的寒意却一飘而过,看来事情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不能让这几个人出去,继承者那边若是额外多出这几个人,尽管自身再有优势也绝对抵不住!
“结界?!”灵云皱了一下眉头,看了梵音水界一眼,顿时一扬白荷花袍,顿时破了那薄薄一层且透明的结界。
“嗯?”梵音水界顿时眼睛一眯,看来是他小看这些人了,不仅仅是几个玄皇,还有稀有的技能。
这灵云估计是一个灵阵师,真是个个都不简单。
“灵云,你似乎被小看了。”白海轻轻走上前来,佳人之态,婀娜多姿。
只见她拍了拍手掌,清脆的声音传来,让梵音水界有些疑惑,突然手中一空,身后阴风阵阵!
龙天!
他猛的猛的一低头,哪还有龙天的半个身影!
“放开我!唔!”
不知何时龙天竟如同移星换斗般被一只黑色如同幽灵一般的东西给捉在手里,一手捂住他的嘴巴!
这时白海轻轻的打了个响指,那黑色的幽灵便不知用了什么东西直接将正在挣扎的龙天给弄晕了过去,然后直接丢给了她。
白海拎着龙天的后衣领,看着梵音水界笑了笑:“叶宇,花衣,你们几个还不快出去?”说的话却明显是对着那五个人的。
闻言,五人立刻明白过来,小心的盯了梵音水界一眼然后迅速不见了踪影。
梵音水界握紧身边的双手,几乎泛白,重重的咬着后牙槽。
龙天在他的大意下被抓走了!大辱!
他根本没想到这四人当中竟会有人懂得神秘的召唤术!那抓走龙天的家伙是幽灵无疑,这是黑暗的死灵召唤术,曾被称为被诅咒的术式!
杀!
一时间广场之上,气氛诡异,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战斗一触即发!
………………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午时,天气很好,阳光也很强。
皇城之外,平原之上,战斗仍在激烈进行,双方互不相让!
澄琴和司马皓龙各自的状况还相对好一点,几乎和吟风,弄月打成了个平手,只是冷童这边,战况似乎偏向了玲珑这边。
冷童汗水涔涔,一缕缕发丝被浸湿,贴在颈部异常的难受。
对方很强,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这让冷童顿时有很大的压力!
看着玲珑周身寒气渐起,白茫茫的一片,冷童集中精神,来了!
“大冰川!”
“噌噌噌噌!”刹那间平原一层层被迅速冻结!速度快得发指!
遭了!速度太快!
冷童眼看着冰就要在自己脚下,可是突然身体如同被定格住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噌!”顷刻间!寒冰如同猛兽从她的脚底将她完全吞噬!
一座美人冰雕眨眼完成!她手握太刀,威风煞气,带着女王的冷傲和强势,宛如上帝的佳作!冰蓝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耀着熠人的光辉。
“丫头!”司马夫妇注意到这边的战况,立即从激烈的交锋中抽出身,赶来这边。
澄琴一手摸着那冰,顿时感到寒意刺骨!
“丫头!”
俩人看着冷童被冻成冰雕,一时间手脚无措,这冰这么强烈,丫头只是个玄君又如何能受得了!
“澄琴,用洛凰火!”司马皓龙见此,拼命的冷静下来,一下子想到了澄琴的本命火!尽管使用洛凰火的代价无比巨大,但是丫头可是他们的女儿!
“对!洛凰火!丫头!等着!洛凰火!”澄琴听到提醒噙着泪花的眼立一亮,重新燃出希望!
“丫头,别怕,忍着!娘立刻给你解冰!”只见澄琴立刻从自己的心脏处重重一拍,神色毫不犹豫!
洛凰火的开启必须要用命中注定之人的三滴心头血,然而三滴心头血何其困难,不仅仅是痛不欲生,更面临着很长的一段时间,修为大减!
看着澄琴脸色立刻白了一层,司马皓龙感觉自己的心也在滴血!如果他也有资格的话,拼死他也会代替澄琴!
三滴心头血红的透亮,在明媚的阳光下如同血玉,剔透晶莹!
“吾先祖啊,您的后继者需要你的真火,就让吾之心血作为贡品,换先祖烈火一用!”澄琴迅速将三滴浮在半空的鲜血滴在大地,吃力而虔诚的吟唱,顿时脚下光芒大起,复杂的阵纹将她和冷童完全包裹住!
“驱除邪恶的冰魔!”澄琴拼尽力气的大喊,脸上血色全无,额头也泌出一层薄薄的汗。
玲珑看着澄琴的一系列动作,眼神轻眯,似乎像是被惊住了一般,心头血,那是将近要了使用者的大半条命的东西!
她的对手真幸运,竟有人能够如此舍命的救她!那个澄琴是她的亲人吗?真好……
因为澄琴不可思议的动作,吟风,弄月也愣住了,两人走到玲珑的身边看着这一切,心里竟涌出了一丝不想再打的想法!
“玲珑!你们在发什么呆!”这时耳边突然炸响花衣的声音,三人抬头一看,顿时诧异。
叶宇,花衣,虎鬼,卡顿诺曼和萧宫五人皆飞身赶来,同一时间冲向包裹着冷童和澄琴的光阵方向!
“等等!”玲珑不知为何心中一跳,顿时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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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皓龙也顿时冲了过去,挡在俩人前面,试图抵住五人的攻击,然仅凭一个灵虚又怎能挡得住五位灵虚?!
司马皓龙顿时被强大的冲击波给击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再想爬起来也力不从心!
花衣几人运用玄力凝聚成五种不同的兵器,直接攻向冷童和澄琴!
“澄琴!丫头!”看着情势无比危急,司马皓龙的心几乎提在了嗓子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锵”的一声,突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瞬间挡在前面!
花衣几人看着吟风弄月两兄弟淡淡的表情大怒!
“吟风,弄月!你们什么意思!”花衣惊叫出声,其余几人也是大感疑惑。
吟风弄月同时动了动薄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这时,就在几人分神之际,一根根约有大腿粗的青色藤蔓突然钻地而起,如同捕捉猎物的蛇,除了吟风弄月俩人之外,瞬间将花衣几人给捆紧吊在半空。
顿时痛苦的叫声传来,几人被藤蔓勒得紧紧的,脸色涨红连话也难说出来!
这时光芒渐散,只见冷童满脸寒意的抱着澄琴走了出来,周身竟无数的藤蔓蜿蜒盘旋,如同一条条长龙!
她抱着澄琴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司马皓龙,轻轻的将她放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两粒丹药,一粒让澄琴吞下,一粒给了司马皓龙,接着只说了一句:“父王,帮我好好照顾母后。”
她站起身子面向平原上的八个灵虚强者,面色平静无波,只是眼神宛如看着八个死人一般。
此时花衣几人已经被吟风弄月给解了下来,玲珑也来到了身边,五人眼含怒意的质问着吟风和弄月,玲珑三人。
“你们究竟在想些什么?!”花衣一脸怒气,恨不得把这三个人给痛打一顿!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良久,玲珑发出声音:“他们的身上有我们没有的东西,很温暖。”
听后,顿时五人一愣,对于包括樱子在内的九个孤儿来说,温暖是什么再清楚不过,几人眼神闪了闪,也变得沉默。
“可是……”花衣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但他们必须得拿下司马,毁掉所有挡路的人,否则他们会很惨!
“四位神子来了。”这时叶宇有些凝重的说道。
卡顿诺曼和萧宫同时点点头,至于虎鬼则是低骂一句。
“他奶奶的!这叫什么事儿!?”他拽了拽自己九个骷髅的项链,一脸的烦躁。
“四神子正与那神秘的男人对峙,让我们来支援你们,拿下皇城。”花衣低低的说了一声。
他吃力的扶起澄琴,离开战斗场地,现在再不离远一点儿只会成为丫头的累赘!
冷童盯着眼前八人,一个灵虚她就已经够呛,八个人,她必输无疑,但……
她手一紧,握刀的手变得发白,即使是死,即使是遍体鳞伤,她也要让对方流下鲜血为她祭供!
“杀!”两方同时暴喝,!动了!九人同时一跃而起!
青色的太刀迎击冰色长剑,铿锵之声伴随火花飞溅!
玲珑与冷童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双方气势如虹,眼神犀利!
随即,花衣迅速攻上,鲜红的利爪如淬了毒一般!叶宇的黑扇同时击出,迅如闪电!
冷童快速一跃,躲过两人迅猛一击,这时虎鬼手举黑色大石锤,犹如开山之斧!
“轰隆隆!”
冷童再次躲过,巨大的石锤竟直接将平原砸了个深坑!
看着平原上碎石乱飞,可见这个颈戴九个骷髅的光头大汉是何其的凶猛!
吟风,弄月再次飞剑而上,又是一声声激烈的剑击!
“锵锵锵!”
冷童反应敏捷,迅速的攻防,一时间火花四溅,动作快!狠!
然一人又如何对得上八人的力量?渐渐的冷童变得无比吃力,冷汗涔涔!
“嘶啦!”
布帛的撕裂声传来,冷童袖口一大截被瞬间被割下,转眼成了碎片!那白皙的手腕一时间鲜血成流!
鲜血顺着青色太刀的刀尖滴下,泛着血色的亮光,仿佛为它开刃一般。
冷童迅速向后飞跃,与九人拉开大段距离!
此时的她早已经气喘吁吁,一把太刀直直的插向地面,冷童扶着剑柄,努力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连同经脉似乎变得火热,玄力凝聚的太刀外形也变得模模糊糊,这是玄力不稳的征兆!
危!
“丫头!”司马夫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八个灵虚,一招一式,区区玄君如何抵挡!
“你很强!”玲珑凌风战立,冷不丁的对她说了一句。
其余七人虽没说什么,但是心里也是极度震撼!虽然他们都没有出全力,但仅凭一个玄君就能抵挡如此,简直前所未闻!即使是他们高高在上的神子也绝不可能做到!
冷童眯着眼睛对视着这些完全可以秒杀自己的强者,她知道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可到底是什么原因?
“为何不真正动手?”她冷冷的问道。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阵沉默。
平原之上,微风习习,良久,玲珑走出身来。
“与我全力一战,胜则我们退,败……”她微微停顿了一下。
“败,则三人死。”这三人则是司马夫妇和冷童。
“为何?”冷童再次眯了眯眼,暗暗压下心里的疑问。
“一时间的兴起,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这时虎鬼蓦然出声,他将一人多高的巨大石锤往地上一甩,气呼呼的道。
“给你便宜了,爱干不干!”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头一甩,就像一头生闷气的棕熊。
冷童被他说的莫名奇妙,却忽然发现这几个人似乎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似起先满满的不屑和杀意。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同一时间收起了自己的兵器,都坐在了虎鬼的身边,有的甚至躺下身子。
花衣伸脚踹了踹虎鬼:“死胖子,别挡着老娘的位置!”
虎鬼一挪自己的屁股,头瞥向一边,依旧气闷闷的,不说话。
“你有我们不具有的东西。”玲珑声音淡淡,手指着一旁的司马夫妇。
冷童轻轻抿了抿唇,眼里映着玲珑面无表情的脸庞,她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前世自己的影子,用着冷漠的面具来遮掩自己的孤独。
“嗖!”玲珑刹那间如同飞剑冲了上来,衣袍在风中摇曳,像朵锋利的百合!
冷童反应过来,同样毫不逊色的攻了上去,长长的太刀在手里飞舞!
两个冷傲如霜的女子,身影在平原之上婆娑翩翩!
“朦胧,牙!”
“雪刹!”
两人同时轻喝,周身玄气狂涌,仿佛将胜利决胜于这最后一剑,一时间,漫天的血色花瓣在冰天雪地中肆略,起舞!
玄君对上灵虚,这场前所未闻的战斗,将永远深藏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眼花缭乱的几十回合,终,打斗落幕。
平原上,此时出现纵横交错的剑痕,那是无数的剑气所致。
“我输了。”
此时两人静静地站立,风停云止。
“你是故意的。”冷童盯着玲珑的脸,一瞬不瞬。
青色的太刀离玲珑喉咙近处,只是稍稍一动,便会出血。
她迅速收起长刀,看着玲珑,眼里有着一丝丝深意:“为什么?”
“撤队。”
玲珑完全没有回话,只是向其余七人说了一句,然正当她转过身,眸子突然睁大,一滴冷汗瞬间滴下!
“连一个玄君都杀不了,老夫要你何用!”略有些苍老而嫌弃的声音传来。
一只嶙峋的手并成直掌,竟如白刃生生的从玲珑的腹部后刺入,出来时已是血淋淋的一片,顿时血肉模糊!
玲珑慢慢低头,看着从自己腹部出来的那只染上满满鲜血的手,满脸的不可置信,嘴角渐渐溢出鲜血,一瞬间袭来的疼痛让她惨白了脸。
“王丞相!”冷童暴喝,不知为何,心里竟是无比的愤怒!
一把太刀直接狠狠的劈向王丞相的头颅!
可是王丞相却像吃了什么神丹一般,速度突然变得奇快,眨眼睛飞向天空,凌空站立!
“玲珑!”这时看到玲珑缓缓倒下的身体,七个灵虚回过神来,拼命的奔了过来!
与此同时,冷童立刻飞跃而起,追上王丞相,又是狠狠的一击,直击他的双腿!
“大长老!嫣儿就是被这个女子杀死的,求大长老为老夫女儿做主!”这时王丞相立刻闪开身子躲过那恐怖的一击,只听他扯开喉咙朝着某处大声喊到,神色急不可耐。
顿时虚空一阵扭曲震荡,一个青兰色大白袍的女子冷着脸从空中突然闪现,她束发盘髻,戴着一个玉色的莲花冠,只用一根玉簪插在发里,面容皎好却十分严肃,一双白布袜,修长的双腿蹬着一双青云鞋,整个人在微风中显得离尘脱俗,顿有飘飘欲仙之感。
纳兰明朵!
青云宗第一长老!
她冷冷的扫了冷童一眼,只是手轻轻一挥,冷童就像被什么重物击中一般,她迅速用刀挡在前面,然而还是只听见“砰”的一声!
冷童被重重击落,像陨石一般坠在平原之上,“轰”的一下子砸出一个巨坑!
“丫头!”司马夫妇一脸担心,恨不得能立刻飞过去。
“青云宗!我司马王朝向来和你们没有瓜葛,为何要插手搅这趟洪水!”司马皓龙捂着胸口,怒意滔天!
澄琴吃力的依靠着司马皓龙,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是眼神却是锋利寒冷:“纳兰明朵!若不离去,西大陆本家司马必催青云宗!”
闻言纳兰明朵低头看向两人,依旧高高在上,只是神色莫名。
西大陆的司马,她青云宗的确不愿招惹……
“大伙!杀了王丞相!”虎鬼再也忍不住,一手举起石锤,势要将王丞相粉身碎骨!
身为盟友,却竟敢差点儿杀掉玲珑!这足以点燃七个灵虚的滔天怒火!
“老娘要扒了这老东西的脾!”花衣满脸怒意,娇媚的花容透着浓浓的杀意!
“杀!”叶宇怒喝一声!
吟风弄月俩人一黑一白迅速攻向王丞相,剩余五人立即跟上。
他们每一个人都使出全身的力量,和先前与冷童战斗时完全不同!
七个灵虚的力量仿佛能够毁灭天地,狂风巨涌!
“米粒之光,也敢放华!”纳兰明朵见只是几个灵虚也敢在她面前乱跳,顿时面色一冷,一手单指指向苍穹,闪过闪烁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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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罚!”霎时间天空骤然阴沉下来,翻云滚滚,与此同时,一幅蓝光闪闪巨大的阴阳鱼形图案赫然出现在上方,宛若天罗地网!那是八卦图!
这时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其中间坠落,熊熊烈火似乎要将整个空气点燃!
“!”七人皆是一惊,可再想逃离却发现根本无法脱身!
那是威压!浓浓的威压!这种压力只有在他们神子那里才感受到过!
玄皇!一个震惊的念头占据在他们的脑海!
几乎是同一时间内,冷童和司马夫妇也感受到了那迫人的压力!
那瞬间,炽热的温度似乎要将所有人都给熔化!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就将要死,王丞相一脸的得意之时,冷童竟直冲冲的对上那巨大的火球!
她要拼死一搏!
“森罗万象!”
冷童直接跃在所有人面前,试图挡住如同陨石一样凶猛的火球!
她释放出了自己最大的玄技,顿时平原之上,草木疯长变粗,如同时隔几万年的远古森林!
一根根足有数人之粗的藤蔓将所有人给笼罩住,形成巨大的笼子!
无数的藤蔓像千万条巨龙窜上高空,将火球紧紧锁住!
“这是?”纳兰明朵站在高空低头看着这无数疯长的诡异藤蔓吃惊无比,一个荒芜的平原居然眨眼间成了一座庞大古老的森林!
不过,那又有什么用?纳兰明朵眼神轻蔑,玄君终究是玄君,连玄圣都不是的家伙,玄皇随随便便的一击就会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而冷童的内心此时无比汹涌,眼神狠狠的瞪着前方!弱!还是自己的弱小!否则又怎么会变成如此的境地?!
这真是生死悠命的关头!
皇城之中,梵音水界和四个玄皇对立,却都被远方烧得通红的天空吸引了注意。
“西大陆除了我们四神殿出动之外,难不成还有别的势力?”白海看着远方红成一片,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事情有些奇怪。”灵云几人同样心中充满疑惑。
此时梵音水界看着依旧在对方手上昏迷的龙天,神情有些凝重,玄皇?又来一个玄皇!
继承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在玄皇这样恐怖的攻击之下,又有谁能后逃得过??
平原之上,除了躲在纳兰明朵身后的王丞相一脸得意,众人万念俱灰,面色灰白,司马夫妇更是充满绝望!此时恨不得能够将整个青云宗扒皮抽筋!
巨大的火球重重轰击整个平原,大地一阵剧烈的摇晃,所有人都已经身受重伤,皆跌倒在地,一层层热浪翻滚,几乎能将整个大地燃烧!
冷童的身影变得模糊,一瞬间被吞噬干净!
“丫头!”司马皓龙两眼急得发直,澄琴紧紧抓着司马皓龙的手,脸色更加苍白!
“不要!”她想要冲过去,可是却被司马皓龙拼命的拉住手,发疯般的挣扎,摆动!
“冷童……”玲珑捂着依旧在流血的腹部,惨白着脸,眼神闪了闪,薄唇轻启低喃。
那道风华的身影即将从这个世界销声匿迹了吗?!
“王丞相,嫣儿真的是被这个人所杀?”纳兰明朵双手交握,放在身后,眼睛平淡无波的看着被火球吞噬的冷童,向躲在身后的王丞相发问一句。
“嫣儿一定是被冷童杀的,否则我怎么可能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嫣儿?况且冷童一向对嫣儿怀恨在心……”王丞相看着已经被吞噬的身影,眼里有着疯狂和激动。
纳兰明朵一挥手,顿时止住王丞相接下来要说的话,看着下面的所有人,淡淡的说了一句:“结束了,为师也算为嫣儿报了仇,青云宗从此和司马无关。”
“这……”王丞相立刻有些迟疑,他将玲珑打伤,这铁定得罪了西大陆,无疑有了个强大的敌人,现在他可只有青云宗这颗大树可抱,否则肯定死路一条!
“长老……”他微微拱手,正准备弯腰,纳兰明朵却又打断了他的话。
“王丞相只需记住一点,嫣儿是我徒弟,青云宗和丞相府只有这一点关系。”她挥了挥衣袖,正准备离去。
“明朵大长老走得是不是有点太急了?”突然一声清冷的男音传来,低沉而又富有磁性。
与此同时,那巨大的火球之上突然闪现两道黑影,来回穿梭!顿时人们眼里划过无数神秘的黑色身影!
瞬间,火球竟如同碎裂的玻璃球,连连发出咔咔声,最后竟“轰”的一声,分崩离析!
所有人看得都目瞪口呆,无一例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赤天,这火没想到还挺烫手的呢!”这时在飞溅的火浆之后,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后,一个神秘老者缓缓的推着一个轮椅同样出现在众人眼前,轮椅之上坐着一个衣角镶着暗金色浮云条纹纯黑色衣袍男子,他英俊刚毅,同时又冷酷无比,浑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霸气,而他的怀抱里竟抱着一个昏迷的白衣女子,显然是冷童!
至于那一红一黑两名男子同样器宇轩昂,气势不凡!
红衣男子,面容冷淡,眼神赤红,张扬的红发只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扎住,随风张扬,如同烈火燃烧,浑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那名黑衣男子则眼瞳漆黑深邃,似乎连眼瞳都是双环,眼角也是浓浓的黑线,如同被描绘一般,但丝毫不妖娆反而十分的邪佞!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黑一红两个男子全身竟充满着凶残的气息,尤其是在看到那轮椅男子怀抱中昏睡过去的冷童,煞气更甚!
赤天和黑蛟及时赶到!
“丫头!”澄琴和司马皓龙再也忍不住奔了过去,看到冷童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被人救下,顿时松了一口气!提起的心也重重的落下!
“赤天,你说主子会愿意给一个冷冰冰的男人抱吗?”黑蛟弯了弯嘴角。
赤天看着昏睡着的主子,赤红色的眼睛闪过庆幸,但又很快恢复原状。
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若不是沈无叶反应极快,他们的主子此时绝对灰飞烟灭!
玄皇的力量,足以秒杀无数灵虚,更不要说连玄圣都没有达到的主子了,尽管这一年的时间主子居然能够从一个玄士一跃玄君,倒真是让他们惊奇万分!
“少主,冷童丫头受的伤很重。”推着沈无叶的老者很明显是龙老无疑,他看着冷童通红得不寻常沾满灰烬的脸和烧毁了一大半的衣服,有些白的眉头微皱,他随即给冷童服下一粒丹药,尝试着缓解她的痛苦。
冷童受的伤岂止是重字了得,龙老探查了一下,几乎整个奇经八脉都被烧断!但是唯一让他疑惑的是为何冷童的身体却没有一丝的伤痕?
这样严重的内伤,早已不是龙老可以轻易救治的了,若是不及时治疗恐怕后果难以想象,甚至会当场死亡,就算侥幸活下,也绝对变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玄君居然能够从玄皇的攻击下幸存下来,实属罕见!
那一颗丹药喂入冷童的嘴里,可是她竟然连咽下去都没办法做到,着实让龙老一阵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沈无叶一手抱着冷童的腰,一手搂着她的肩膀,看着那张布满痛苦的绝色容颜,心里似乎陡然跳了一下,好像一颗石子打破了湖面的平静。
他紧紧的抿着薄唇,漆黑的眼神幽深一片,一道亮光转瞬即逝。
终于沈无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头迅速低下,刚毅的脸颊渐渐贴上冷童苍白的脸,冰冷硬挺的鼻梁碰上那滚烫的琼鼻,顿时一股火热萦绕他的脑海,仿佛什么突然炸开一般。
他睁着眼睛盯着冷童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眼,那长长的睫毛像是折了翼的精灵,让他忍不住失神。
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吻上冷童的绛唇,同样热烫的温度顿时从嘴上传来,他皱了皱眉,努力的用舌尖将那枚丹药给喂进喉咙。
“少主!”龙老看着沈无叶的动作顿时一惊,动了动嘴,想要说下什么可还是忍住了。
似乎是辗展了好久,沈无叶离开冷童的唇,竟舔了舔唇,像是在品味着什么,让龙老又是一惊。
“无叶……”这时远处的玲珑恰巧看到这样的景象,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神情突然变得不可置信她,瞬间呆立,像是个木头,表情呆滞,似是受了什么打击是的。
“玲珑,他不就是你经常提到的那个沈家少主?”
花衣扶着她,拧着眉问到,这个男人她是有印象的,玲珑经常提到的人,可他不是和玲珑有婚约吗?那又怎么会在众人的面前吻别的女子?
而且冷童不是东大陆的人吗,又怎么会认识这个男人?
此时玲珑心中涌出说不出来的酸涩,但又无法说出来,或许,这并没有什么,无叶只是喂冷童吃药而已。
“喂喂!”与此同时,黑蛟刚回头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当场差点暴走,立刻飞奔上去,神兽的速度岂是一般人能够反应过来的?
黑蛟一手捞回冷童,然后飞上去就是一脚!
沈无叶快速反应过来,立即连带着轮椅闪了过去。
“放肆!”龙老顿时大怒,看到眼前这个黑衣男子对少主竟如此不敬,几乎立刻就出手。
然,周身空气骤然变得沉重,似乎要凝结一般,他的身体立刻僵硬住,他动不了!
“放肆的是你们。”这时红衣男子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来,血色的眼睛妖娆赤红,如同血玉般清澈明亮,发带随风飘荡。
“沈少主虽是救了我们主子,但其行为……”赤天眼神狠狠一眯,竟变得危险甚至是凶残!
“死!”他顿时嗖的动了起来,扎着红发的黑色发带在空气中霎时变幻成数道虚影,如同妖精的翅膀!
沈无叶瞬间警惕,几乎是瞬间,一手平掌往眼前一挡,神情忍不住一动,两道剑眉一拧!
只见一只白净的手像把锋利的剑直插他的手掌心,顿时几滴鲜血顺着手心流下,滴在他的乌金色的衣袍上,瞬间消失。
若是沈无叶反应慢了半分,恐怕这只手就会插进他的眉心!
他没有看赤天,反而抬眼看了看被那黑衣大男孩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的冷童,眼神有些异样,她身边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此时沈无叶看着她被人用那样亲密的姿势抱着,竟觉得有些几分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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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出手,欲要将冷童夺回,可是赤天却生生的截住了他,两只手指只是一夹,一送,沈无叶连带轮椅被推至数米。
“既然挡住我一招,那么对主子的不敬以及你出手救主子一命就已经抵消,如有下次,杀无赦!”赤天眼神依旧寒冷,紧绷着脸,完全没有感谢对方救下主子的意思。
任何对主子不敬的人都该抹杀,只不过,赤天眼睛闪了闪,这个男人似乎在主子的心里有些不一样……
“赤天,那个老女人怎么办?”黑蛟看了沈无叶一眼,似乎一点儿也不把他放在心上,若刚才赤天不出手的话,给他或者青鸾白虎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杀!”赤天看了天空的纳兰明朵一眼,如同一尊杀神,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来!
难不成?!
这简直就和她青云宗顶峰封印的那头凶兽一般!不可能!
纳兰明朵立刻否定心中的猜测,他绝对不可能是兽类!神兽除了青云宗老祖封印的那头之外,那可是只有存在于千万年前的传说!
“咻!”一声急促的破空声,黑蛟的身影刹那间消失不见,简直就是潮明电掣,疾如旋踵!
快!快如风!疾如电!
纳兰明朵心中一惊,极速上升,却仍旧没有躲过这狠狠的一击!
“砰!”黑蛟一脚踢中她的腹部,直接飞出去老远!
“长老!”躲在她身后的王丞相顿时惊呼,他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能够将青云宗的第一长老给踢出去!
“嗯??”黑蛟看着王丞相一眼,直接伸出五爪,锁住他的喉咙,粗鲁的将他举过头顶,这个家伙肯定也不是一个好人。
一拳打中王丞相的国字脸,顿时两道横杠流出,鼻梁骨几乎都被打歪了!
再是一脚,同样飞出老远,与此同时王丞相狠狠的吐了一口鲜血!
“怎么会这么快!”纳兰明朵几乎是紧咬着牙说出这一句话,她不可置信的两手往后一拍,重新站立在半空,盯着黑蛟一瞬不瞬!
刚才的力道虽没有给自己造成实际的伤害,但是却能够让自己飞出去,她可是一个数一数二的玄皇!
“可恶!”双手迅速结阵,天空再次出现一幅巨大的八卦阵,与此同时,竟然从八卦阵的中心发出一声声庞大的咆哮,几乎响遏行云,山崩地裂!
这是龙啸!
“夫君!”澄琴脸色大变,她和司马皓龙此时已经来到赤天身边,看着这个红衣男子小心翼翼的抱着丫头,觉得异常熟悉。
“你是当初的那头灵兽?”司马皓龙有些迟疑的道。
赤天看着司马夫妇,然后无声的点点头,他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主子认得亲人。
“主子虽然伤得重,但是不用太过担心。”他看着两人无比担心,便轻声解释道。
“主子的灵根是木灵根,独一无二的属性灵根。”
赤天抬头看着那巨大的黑白相间的阴阳阵,眯了眯眼,那八卦阵后面有东西。
“对啊!澄琴,丫头的灵根别人不知道,但是我们不可能了解。”司马皓龙听到赤天的话,瞬间心定了下来,木灵根的属性就是生生不息!换句话来说,只要其主人还有一口气在,那么它就绝对会守护到底!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澄琴忍不住念出一句,同时也安心下来,看着丫头渐渐舒缓的眉头,她情不自禁的用手轻轻揉了揉,将它抚平。
陡然,上空一阵恐怖的咆哮,震的人心发颤!
“青云宗的第一大长老,深不可测!”司马皓龙听着几欲震碎耳膜的龙啸,面色立刻变得凝重!
“这似乎是青云宗的独家玄技,太极阵!”澄琴同样看着天空那黑白交接的地方,巨大的双鱼阵似乎在缓缓旋转,真的就像两条活灵活现的鱼一般!
“这声音不是传说中的龙吗?”龙老和沈无叶听着几乎引动天地共鸣的龙吟,眼里忍不住诧异,龙,即使是西大陆也是一个传奇的存在,它们曾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等智慧的生物,真正的万物主宰!
“不,那不是真正的龙。”沈无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那是召唤术。”他薄唇轻启,淡淡的说出这几个字,仿佛一切都无法打动他一般,神情平静。
“召唤术?”龙老忍不住讶异,看着站在阵下方的纳兰明朵灰色的眼睛闪过一抹深思。
“这个女道士不是东大陆的人。”这时沈无叶又说了一句,顿时让龙老茅塞顿开!
能够使用召唤术的人除了西大陆的婆罗门之外,恐怕也没有其他的人会了!
“那不是我婆罗门中的独有阵术吗?!”这时花衣一脸惊愕的看着天空的纳兰明朵,满满的不可思议!
“花衣,那个女人是你婆罗门的人?”叶宇和吟风,弄月几人扶着玲珑,靠在一块儿,看着天空,都十分惊异。
“管她是什么人,打伤玲珑,那便是四大神殿的敌人!”虎鬼一脸凶残,怒意滔天,可那嘴边的血迹依旧显示出这个身形剽悍的男人此刻虚弱无比。
“吼吼吼!”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龙啸声咆哮而来,几乎震动整个苍穹,原本天清气朗的天穹忽然乌云密布,一时间风起云涌,翻江倒海的扑腾而来,那巨大的阴阳阵在阴暗的天地间竟异常的明亮显眼!
吟风几人手紧握着兵器,已经泛白,看着纳兰明朵的眼神发寒,从小他们九人就一直生死依偎,即使身在四个不同的神殿,即使各个神殿之间暗流汹涌,但是他们的感情宛如兄弟姐妹!
可,他们只是一个灵虚!又如何能够拼得过一个强大无比的玄皇?一时间除了玲珑,其余七人内心五味纷杂,竟觉得自己连一个玄君都不如,最起码他们完全没有冷童的那一丝一毫的勇气!
“咳咳……”玲珑轻咳了几声,没有说话,眼神却没有看向纳兰明朵而是一直盯着那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人,没错,沈无叶!
她的眼神灼热,近乎痴迷,像是见到了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渴望却又不敢向前,生怕会玷污了他的一分一毫。
“无叶……”玲珑轻轻的低喃着。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热切,沈无叶微微动了动剑眉,原本看着天空的他向这边看来。
等到看到玲珑的时候,似乎也有些惊讶,他眉间有些淡淡的疑惑,她不是应该在西大陆吗?
与此同时,龙老也看了过来,顿时愣住了,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心里一紧张:“玲珑姑娘?你怎么也在西大陆?”
刚才主子亲冷童丫头的动作,她不会全看见了吧,主子和她可是有婚约的!
不过龙老也只是愣了几秒而已,他看着玲珑的打扮和她身后的几个人,便明白他们来东大陆的目的。
“四殿的神子也来了??”他面露温和,慈祥的问道。
玲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龙老,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四大神子正在司马城中,里面有个蓝色短发的男人,实力很强。”
蓝色短发??沈无叶听此,神色一动,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那四大神子是四个玄皇,能够一人挡住四个玄皇,那么这个蓝色短发的男人无疑是一个奇强之人,她的身边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能人异士?
那个红发男子也是,那个黑色的少年也是……
“龙叔,我们走吧。”沈无叶眼神闪了闪,看了赤天抱着冷童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一刺,像是被蜜蜂扎了一下。
他迅速的掉过头,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想要弄明白却快速的一闪而过,他不知道一颗稚嫩的种子已经落在自己冰冷的心底,生根发芽。
“少主?”龙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头一次觉得在少主身上发现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生气?就像是一个被抢了心爱的玩具小孩。
是因为玲珑姑娘?龙老看着自家少主有些别扭的身影挑了挑自己的慈眉,十分不解,但看这样子貌似不是啊。
顿时他有些纠结了……
“少主,这就走吗?可冷丫头……”龙老看着依旧皮肤被烧得通红,一脸汗水昏迷的冷童有些迟疑。
“木灵根的拥有者不会有事的,况且有他护着。”沈无叶背着龙老,眼神看向芒芒的平原,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老摸摸鼻子,他怎么觉得少主的语气有点酸??
不过少主说的没错,木灵根的强大生命力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即使是焚尽万物的无上神火也无法动它的根基一丝一毫。
“那纳兰明朵不是个善茬。”龙老听着天空出来一声声如同九雷轰顶的龙啸,面色不改的提醒到。
“无事,有他们。”沈无叶说了一句,便独自推着轮椅离开。
龙老打量着赤天一眼,这个红发血眸的男子以及那个黑色的少年似乎每一个都不比她少主差,有些浑浊的眼闪过一丝沉思。
“龙老,沈少主。”这时司马皓龙和澄琴同时将他们唤住。
“二位的救女之恩,无以言报,我夫妻二人将永记在心。”澄琴和司马皓龙对视一眼,接着澄琴有些吃力的抱拳,感激之意无以言语。
“欠她的,还了,两不相欠。”然而沈无叶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一句。
这让司马夫妇再次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沈无叶说的是他的腿,司马皓龙抱拳,“无论如何,大恩永不忘。”
此时龙老已经推着他的轮椅,沈无叶向后摆摆手,瞬间消失无影无踪,那是失落的玄技——无息。
那巨大的符阵竟然如同一张薄纸,瞬间被扯裂,毁于无形!
鹿角,鱼鳞,蛇身,鹰爪,必是传说中的龙无疑!
“青龙。”赤天看着天上张牙舞爪的青色长龙,面色更加冷硬,青龙,传说中的龙族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强大者了。
“黑蛟,小心点。”赤天运用着传音术提醒已经飞过去的黑蛟。
“青龙?不过是虚幌子。”黑蛟眯了眯眼睛,立刻用传音术回过去,他黑色而泛着妖娆的眼如同黑沈,这个女人只不过是运用稀有的召唤术来召唤出青龙的虚影而已,他完全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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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蛟后腿一用劲,猛的加速,五爪如同鹰爪,充满寒意。
可别忘了他的本身就是一头蛟!
“哼!找死!不知死活的家伙!”纳兰明朵看到黑蛟仍旧不怕死的往前冲,眼神轻蔑。
纵然这个黑衣少年是个能够和她匹敌的玄皇又如何?在她青龙的面前,一切都将化为亡灵!
“纳兰长老,小心!”然而王丞相看着黑蛟来势汹汹,手却一颤,不禁心惊肉跳,自从冷童出现以后,他的计划就一直被打乱,又有谁知道这个黑衣少年会不会又是个变数?!
他看着黑蛟暗暗心惊,无论是这个少年,还是下方那个一直不动的红衣赤发的男子,他们的气场都让人忍不住发寒!
而刚才那个已经离开的两个人,那坐着轮椅的一老一少,同样是深不可测,不过幸亏他们离开了!
“哼!”纳兰明朵又是一声冷哼,她不屑的瞥了一眼躲在身后的王丞相,顿时面露不快,若不是她为了给嫣儿报仇,才不会管这尘俗之事,简直一身的狐骚!
“区区以人肉之躯就想和神龙斗,简直愚蠢!”她忍不住一声冷笑,鄙夷之色十分明显。
“青龙,给本尊撕了他!”纳兰明朵一声令下,仿佛已经看到了青龙如何将黑蛟撕碎的惨烈下场,对于王丞相的提醒完全不屑于顾。
“嗷吼!”那巨大的青龙又一次凶残的怒吼,如同灯笼般的红色双眼猩红猩红,一时间,天地之间,风云翻涌,山河剧烈震荡,宛若一场天灾降临人间!
青龙一个神龙摆尾,强壮的尾巴竟瞬间抽断了天空中聚拢的乌云!青黑色的鳞片闪着别样的寒光,威风凛凛,就像是个天地间的霸主!
更让人意外的是,它那双猩红的眼睛似乎也和纳兰明朵一样,看着冲过来的黑蛟充满不屑!
“虚张声势。”黑蛟看着那青龙摆出的凶猛姿态,却完全没有一丝压力,神情淡然悠闲,他的身子顿时如同离弦的箭!
“去死吧!”黑蛟怒喝一声,等到接近对方后,少年早已成爪的五指,直接对准青龙的头部,狠狠的贯穿!粉碎!
这完全称得上是龙与龙之间的强劲对决!
只见那庞大的青龙顿时像是傻住了般,一顿,张大满是獠牙的龙嘴,长长的龙须在狂风中随风撕扯,居然是说不出来了的滑稽!
“呵。”黑蛟转过身邪魅一笑,黑色的刘海被风吹乱,遮住自己原本充满邪气的双眼,只是露出一排有着一颗尖牙的皓齿。
“轰!”只听隆隆的一声,几十米足足有几个水桶粗的青龙竟轰然倒塌,就像是一座大山被瞬间粉碎!
一击!只是简单的一击!
“嗷!”青龙撕心裂肺的吼叫,庞大的龙身此时居然像条蛇般扭来扭去,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似乎企图挣扎开来,然最终化作一团青光,在空中炸开四散!
纳兰明朵看到这惊变的一幕,面色骤然惨白!她的青龙竟然就这样被毁了?!
不可能!她完全不能相信眼前的结果,竟然会有一个人类将她的青龙给打败!而且还是秒杀,一击必杀!
这就算是她青云宗的掌门也绝不可能做得到!
至于王丞相更是刹那间脸色灰白,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少年会打败纳兰明朵的青龙!
自从冷童回来之后,他就一直麻烦不断,计划完全被打的支离破碎!
先是龙天被救,他的女儿突然消失,至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这都已经三天了!
再来他丞相府在三更半夜间突然着火,第二天司马皓龙就下圣旨灭九族!
一切都和冷童有关,一切都有她的参与!对,一定是这样!
他看着赤天怀里的冷童,眼里陡然闪着咬牙切齿的恨却又不乏害怕。
自己谋划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就这样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给毁了个干干净净!
趁着所有人愣神之际,他悄悄地后退,脸上浮现着胆怯,他现在可不能完全依靠纳兰明朵,他要有自己的退路,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怎么可能!”纳兰明朵看着消失的青龙惊愕得大叫,她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可是青云宗中只有她才会的能力,万中无一,向来是自己强大的臂膀!
除了赤天和仍旧昏迷的冷童之外,司马夫妇和八个灵虚看到如此震撼的画面,也是完全惊愣住,几乎当场呆立!
“怎么可能?”这时少年模样的黑蛟毫不在意的摇摇头,他同样凌空而立,黑袍随风摇曳,潇洒无比,黑蛟嘴角勾出一丝不屑的邪笑,丝毫不把她的青龙放在眼里。
随即他又拉开攻击的姿势,如同一只锋利的鹰,搏击长空!
“嗖!”瞬间幻化成虚影,凭空消失!
纳兰明朵连忙极速后退,神情焦灼无比,她清楚的这并不是什么高级玄技!这完全是对方速度达到了极致!
在哪里!在哪里!那个少年究竟在哪里!纳兰明朵快速晃头,四处寻找,头上的玉莲冠也歪了几分,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额头滴下几滴冷汗!
修炼者之间的战斗,速度快者绝对是独领风骚,危险至极!她堂堂一个玄皇,青云宗的尊贵大长老,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竟会在这尘世中如此有失颜面!
“可恶!”纳兰明朵一声暗骂,双手快速凝结玄气化作光盾,顿时三个三角形的澄澈的玄色光屏将自己四周围的严严实实的,她此时完全被逼的没有丝毫办法!
她根本就找不到对方究竟在哪里!这个狡诈的黑衣家伙!
看着自己凝结出来的光盾,紧张的心才平静下来几分,即使对方再强也不可能动得了她一分!
就在纳兰明朵想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哗啦”的一声,她感觉整个周身一颤,围着她的三个光盾猛然全部轰碎!
玄皇强力的盾牌竟然如同玻璃般被轻易粉碎!众人顿时惊愕无比,司马夫妇看着突然震碎的光盾,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黑蛟的速度真的太快!
“怎么会?!”纳兰明朵看着被粉碎的光盾,不可置信的喃喃低语。
就在这时,一个指骨分明的手如同神速般伸了过来,五指成爪,疾如神速,突兀恐怖!目标直击纳兰明朵的喉咙!
纳兰明朵心惊一闪,身子刚刚往后仰,一道黑色身影便迅速的飞跃过去!
“啧,可惜。”黑蛟停住,转过身来,颇有些可惜的晃晃脑袋,耸耸肩膀,一副遗憾的样子,只差一点而已,这个对主子做出伤害的家伙就死了。
“可恶!”纳兰明朵稳住自己的身体,看着一脸悠闲的黑蛟,怒意滔天!
“别太过得意忘形!”忽然她眼中金色光芒大盛,如同圣灵降临!
双手快速结阵,顿时无数的天地灵气从她手中狂涌,奔流不息!
“涅盘阵!”纳兰明朵狠狠一吼,脚下顿时无数烈火燃烧,如同地狱幽火,将一切燃烧殆尽!
“洛凰火??!”看到纳兰明朵脚下的熊熊烈火,澄琴一怔,那是她洛凰一族的涅盘神火!竟然还能够被召唤?!这种事情她可从没听族人说过!
“不必担心。”然而赤天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看着纳兰明朵脚下的火焰,血色的眸子满是从容。
“那并不是洛凰真火,而是一种地火而已。”他淡淡的解释道,然后低头看着依旧昏迷的冷童,将她轻轻的交给司马皓龙,不过虽然是地火,但相同级别的力量,对于黑蛟还是有些麻烦,尽快解决掉,让主子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司马皓龙和澄琴小心接过冷童道:“交给我们吧,放心。”他们知道赤天的打算。
“这火?”黑蛟看到她脚下一团团火红却带着一些金黄的烈火,顿时剑眉动了动,这火并不是那珍奇的洛凰神火,只是一种地火,连天火都称不上,但……这地火却似乎很诡异。
黑蛟的眼里立刻有了些戒备,他本身属蛟,天生爱水,而水火不容,所以可以说火对于他来说是唯一的短处。
“哼!”纳兰明朵一声冷哼,她看到黑蛟眼里的戒备,顿时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这火虽是地火,但她堂堂的一介玄皇又怎么只会召唤出一个不起眼的地火?敢和她斗?即使实力相同又如何?在她的火面前,一切都化为灰烬!
她右手轻轻一举,红色带金的火焰顿时从她脚下窜起,就像一个乖乖孩子,在她手心不断跳跃,十分顽皮。
一时间,原本就昏沉沉的天地似乎被笼罩着灼灼的紫金色,变得瑰丽无比,乌云愈发的黑,沉甸甸的向着大地压下,并且同时伴随着隐隐约约的雷电闪过!
“黑蛟,小心。”这时赤天已经凌立半空,红衣红发飘飘洒洒,他快速来到了黑蛟的身边,看着这火海,薄唇抿住,这火,对于身为水属性的黑蛟来说很不利!
纳兰明朵看到又来一个人,他一身红袍加身,红发红眸,气势竟完全不比着黑衣少年差一丝一毫!
“天堂火……”此时黑蛟不再一副少年玩玩的模样,忍不住说了一句,神情也变得异常认真,天堂火,无阶级之火,既不属于天火,也不属于地火,它的力量无穷无尽,但却受到使用者的能力限制。
使用它的人,力量越强大,那么发挥出它的力量就越大,反之则越弱,所以根本无法判别它的强弱。
但无疑的是只要拥有它的人足够强大,那么它就足以媲美无上神火!
眼前这个道士打扮的女人不弱,玄皇级别,人类的玄皇就几乎和他们神兽的力量相差无几,那么这天堂火在她的手里必然强大无比!
怪不得这火一出,竟能够有如此凶猛的燃烧力!并且引动了天地间的变幻!
“天堂火,无人知道它的来历,一旦燃烧,非主人的命令则生生不息,不死不灭。”赤天看着这无尽头的天堂火眼神闪光,他没有想过召唤术也能召唤出天堂火这种东西。
这东西很难对付!赤天看着无尽的火海,修长的身影犹如火神降临,临危不惧。
“黑蛟,小心了。”他轻轻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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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火,上古的火种。”黑蛟看着一脸高傲放松的纳兰明朵,眼里暗流涌动。
“放心,我可是堂堂的神兽,小小火种伤不到我。”
瞬间一声咆哮,所有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立刻听到震耳欲聋的吼叫,一头堪比先前纳兰明朵召唤出的青龙般大小的黑色巨物乍现!
只见一条身粗数个水桶般的蛟身驾风而行,黑色乌亮的鳞片如同坚硬的铠甲,纯黑的龙爪刚劲有力,仿佛能够粉碎世间万物!
看着这寒气逼人的四只爪子,便想到刚才仅仅是一击就将青龙毁灭的力量该是有多么的强大!
蛟,传说中最接近龙的存在,由恐怖的大蛇化身而来,历经千辛万阻!力量强悍无比!性情暴躁无常!
“神兽!”纳兰明朵身子陡然一颤!眼睛猛的瞪大,那个黑衣少年竟然是头神兽!还是头强大恐怖的蛟!
东大陆怎么可能会有神兽?!不可能!纳兰明朵惊的直往后退,一头神兽!难怪他会和自己的力量相当!甚至身上有着和她青云宗顶峰那头怪物相当的凶猛气势!
除了纳兰明朵之外,司马夫妇,玲珑和花衣等人同样满眼的不可置信!任凭是谁,一头神兽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都会两股发颤,心惊胆战,更何况还是传说中最凶暴的蛟?!
黑蛟在苍穹之上来回盘旋,翻云覆雨,他看着那无尽的天堂火中间的纳兰明朵无不透露着毁灭之意。
不仅让主子身受重伤,更棘手的是天堂火逼得他不小心翼翼的化成蛟形,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有一套!
黑蛟仰头咆哮一声,尽快解决这个家伙,尽快让主子好好休息。
“黑蛟,别冲动。”赤天眯眯眼,两腿凌立在半空,看着往后退的纳兰明朵,天堂火在一个玄皇手中,威力不得不防。
然而黑蛟依旧一头往下猛冲,将所有的天堂火视为乌有,直直的盯住纳兰明朵!
“哼!来吧!”纳兰明朵突然不再后退,反而往前跨上一步,双手猛的张开,眼神精光无比闪烁,她有无与伦比的天堂火,怕什么?!她要把这条黑蛟看成黑炭!
“天堂的神火啊,将所有燃烧殆尽吧,将所有焚成灰烬!”她忽然闭上眼睛,竟在轻松自在的吟唱。
“这是?”赤天听到她的吟唱,瞬间一怔,这是高级吟唱?遭了!
“黑蛟!快回来!”他突然喊出声,想要将黑蛟叫回来,然而却已经晚了。
这时原本平和燃烧的团团火焰突然一窜而起,如同有了灵智的妖魔,剧烈燃烧的紫色火焰猛的冲向黑蛟,一下子将他巨大的身体团团捆住,顿时肉体被高温烫的呲呲声传来,腾起大片白气!
“吼吼!”黑蛟顿时痛的乱吼,灼热的烈火将自己的身体烙的血红,他本身属水,最怕的就是火!
这猛烈的天堂火实在太过恐怖!他竟完全没有办法挣脱开来!这些火简直就像糖衣一般紧紧的粘在他的躯体上,连鳞片都根本抵挡不了半分,这根本就要了他半条命!
“哼!”纳兰明朵又是一声冷哼,天堂火的威力,岂是一头神兽就可以摆脱得了的?简直笑话!给我化为灰烬!
“黑蛟!”赤天看着几乎要被火焰整个包住的黑蛟,顿时焦急无比,这天堂火根本就不是黑蛟一个人能架得住的!
要想灭掉天堂火,除了它的主人命令之外那么就只有杀了她!
赤天神色一动,立刻攻过去!杀了她!
见这个红衣男子向自己凶猛的攻过来,纳兰明朵一惊,但很快又稳了下来,一簇簇温度高的吓人的火焰从四周涌来,竟如同一朵朵开得烂漫的花!
这些火立刻抱成一团,随即化作一条丝毫不输于黑蛟的巨大火龙,深紫色的火焰似乎要将空气都给点燃!
然而令她吃惊的是赤天居然完全没有把它放在眼里,这条火龙将他整个包住,但还未近他身半分,他竟灵活无比的在火龙的身体中来回穿梭!赤天薄唇轻抿,完全面不改色。
“不……不可能!”纳兰明朵看到后立刻惊得大叫,丝毫没有了青云宗一代宗师的风姿,她害怕的直向后退去,她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强大技能竟会接二连三的被人破掉!
她的青龙!她焚尽一切的天堂火!她引以为豪的天堂火竟然伤不了这个神秘男子一分一毫!
平原上的众人也是无比的震撼,这天堂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威力无人敢质疑,可竟然会有人在这些火中随心所欲的穿梭!
就在赤天即将将纳兰明朵一击必杀的时候,意外的状况又发生了!
突然他面前的空气扭曲起来,如同被人拧成麻花一般,随即一个灰衣长袍突兀的闪现在赤天面前,与此同时,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如潮流涌进,波涛汹涌的压向赤天的身体。
赤天猛的一僵,顿住身体,一滴冷汗突然从额头滑落,强者!真正的绝世强者!
“呵呵,小友可否给老朽一个面子?”这时一只步伐稳健的脚从虚空踏了出来,随即来人整个身子探出,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一个灰袍老者面容和蔼,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他只是一手就抵住了赤天的额头,竟十分的轻松,老者看着赤天自称老朽,显得十分客气。
“我们又见面了。”老者笑呵呵的道。
他灰色的身影倒映在赤天的眼里,赤天一惊,这个人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是那日轻易就救走王嫣然的神秘人!
对方的威压,对方的气势,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在自己之上!老者精神抖擞,倒挂的八字长眉随风飘荡,一把银须雪白亮丽。
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如同一座五行泰山,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老祖宗!”纳兰明朵顿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青云宗的老祖宗怎么会来这里?!
“小友能否手下留情?”只见被纳兰明朵称为老祖宗的老者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赤天,满脸的和蔼,笑容满面。
赤天眼睛一眯,纵然强过他又如何?黑蛟现在正身受天堂火的煎熬,必须要杀了那个女人,至于这个老者若敢阻拦,照杀不误!
“呵呵,要不然老夫帮你灭了你同伴身上的火,如何?”他看着满面冷霜的赤天笑了笑,略微粗糙的手指了指依旧被火包围的黑蛟。
此时天堂火依旧恐怖的燃烧,灼热的高温将黑蛟的鳞片全部染红,如同一条粗长的红色烙铁!仿佛就快融化了一般!
“不要管这个诡异的老头!”
黑蛟此时心情暴躁不已,不断地嘶吼,疯狂的摆动着身体,试图将这些该死的火焰甩开,可丝毫没有作用!这些火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的躯体上,怎么甩都甩不下来!
然而赤天神色一动,他看向纳兰明朵,现在有这个神秘的老者护着,要想杀了她绝对十分困难。
“你的主子,那个少女虽然拥有木灵根,但是似乎被伤得不轻呢。”这时老者看向司马皓龙怀里的冷童,好心的提醒着。
司马夫妇见老者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冷童,顿时十分警惕,澄琴立刻用身体将冷童挡住,盯着这个强大的神秘老人。
“休战,如何呢?”这时老者转过头突然说出一句,他望着皇城的那边,眼里有些惊讶。
“那边似乎有个强大的人啊,不过好像被人给拖住了。”老者抚了抚自己长长的胡子,轻轻的说了一句,有些凝思。
“你的朋友似乎已经忍受不了了。”他又指了指黑蛟,此时黑蛟已经被烧得虚脱,竟一下子坠落平原,奄奄一息,然而猛烈的天堂火仍旧持续的燃烧着。
这一切都说明着情势对他们很不利,休战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休战。”这时一道微微有些虚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众人都没想到冷童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司马夫妇更是惊讶不已,冷童一醒来,俩人立马再次查探她身体的状况,可是却发现她的身体内所有损伤之处居然都渐渐的恢复起来,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强韧,只不过因为先前纳兰明朵的强大攻击,她依旧十分虚弱。
木灵根,在懂得修行的人眼里简直就是起死回生的至宝,欣欣向荣,真正的不死不灭!
冷童动了动身体,司马皓龙会意便将冷童慢慢的放下,澄琴立刻担忧的扶住她。
冷童的身体虚弱异常,虽然木灵根恢复了她的生机和身体的各大经脉,但是却异常的消耗元气。
看着正在努力克制火焰高温所带来痛苦的黑蛟,他的黑色鳞片都变得无比焦黑,冷童紧咬住牙,她究竟让自己的伙伴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救黑蛟,休战!”冷童面色苍白异常,直视天空上慈眉善目的老者,对于珍爱自己的同伴,她无法忍受亲人遭受一丝痛苦!
这一战,只能休!青云宗!待她羽翼丰满,定要将其搅个天翻地覆!
冷童眼里闪着摄人的灼灼光芒,看着那灰衣老者面色冰冷。
在她昏迷的期间并不是所有的感官都沉睡,她很清楚的听到发生的一切。
能够将黑蛟烧得没有一丝的反抗力,这包裹着浓浓紫色而又诡异的天堂火太过强大,那个纳兰明朵实力能够媲美黑蛟,赤天,同样强大无比,完全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了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半途而来的老者,若她想的没错,这个被纳兰明朵称为老祖宗的老人绝对能够力压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赤天和黑蛟!如此强大的人为何不帮纳兰明朵却反而提出休战,虽然她不知道有何隐情,但绝对不是坏事!
以他们现在的力量若对上老者无疑是必死!
“主子……”赤天看到冷童安然无恙的醒来,眼里划过惊喜,木灵根的力量太强大了。
“将黑蛟的火灭了。”赤天听到主子的话,立刻执行。
“呵呵,小友既然愿意休战,这是自然。”老者笑着点点头,回头看向纳兰明朵,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老祖宗,这……”然而纳兰明朵却十分犹豫,她完全不明白老祖宗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有他在的话这些人都能够不废吹灰之力就给制服才对,可是为什么反而他们要提出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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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晚辈只是为了守护青云宗的颜面,青云宗堂堂大长老的弟子被人谋害,晚辈不能不替爱徒报仇。”纳兰明朵看着虚弱的冷童不乏杀意。
她的话顿时这让赤天眼睛一眯,他真想把这个女人给撕了!
“报仇?那个叫嫣然的丫头?”老者看着纳兰明朵意有所指的摇摇头:“青云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啦。”
他回头一手指向冷童:“你的徒儿还在那个少女手里活得好好的呢,是谁说她死了的?”
老者有些无奈的摇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回青云宗了,看来宗门被那些势利的人搅得天翻地覆,一个玄皇对一个玄君出手不仅没有胜利反而被对方逼得如此地步,唉!
听到老者的话,司马夫妇有些诧异的看着冷童,他们是知道王丞相的女儿失踪一事,却没想到会是在丫头的手上。
“回老祖宗,晚辈的爱徒,她的父亲亲口所说。”纳兰明朵拱手,随即又朝后喊到:“王丞相,你还愣着干什么!”然而却没有人回复。
“王丞相?!”纳兰明朵眉头一皱,顿时有些不悦,语气训斥道,她随即回头往后一看,却顿时愣住了,此时哪里还有王丞相的一丝踪影,他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
纳兰明朵瞬间拳头一握,怒意横生,该死的家伙竟然敢骗她!
见到纳兰明朵如此姿态,老者再次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快要被烧得昏迷过去的黑蛟一眼道:“快灭火吧,青云宗的长老何时变得轻易相信一个尘世中人?”
纳兰明朵听后立刻感到羞愧难当,也不管先前的顾虑,直接两手一挥收了自己的天堂火,顿时黑蛟身上的火焰完全消失,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无影无踪。
冷童见天堂火被灭,立刻飞奔过去,将一颗丹药喂入黑蛟的嘴中,此时黑蛟因为太过虚弱早已经昏迷过去,连基本的人形也维持不住,赤天见天堂火已经消失也立刻从空中下来,来到黑蛟身边。
“老祖宗……”纳兰明朵收掉自己的天堂火后,想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的徒儿没事。”老者扬了扬手,让她别急。
“小友,是否能将人放出来呢,她是青云宗的弟子,希望能够安然带回。”
冷童看着老者,一声不出,只是几秒后,一个娇柔的身影出现在平原上,昏迷不醒,是王嫣然无疑。
“嫣儿。”纳兰明朵看到王嫣然明显诧异了几分,迅速下去将人提起,然后又回到老者的身边。
冷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将人带走,什么也没有说,她也完全没有心思管这事,黑蛟受的伤太过严重,需要紧急治疗处理!
至于青云宗,又或者是西大陆,她会去的,等到变得更强的时候!
冷童看了看自从老者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八个灵虚,玲珑,花衣等人眼睛闪了闪,她知道灵虚完全是秒杀自己的存在,可是在对战的时候,对方却没有杀自己,她的内心有些不平静,尤其是对玲珑。
“无事了?既然如此,就回青云宗。”老者看了身前的纳兰明朵一眼,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
纳兰明朵连忙答是,王嫣然此时已经被她放在了自己的空间内,她检查了一下除了昏迷之外并没有什么事。
“哦,对了。”这时老者又转过身来,一脸的和蔼:“几位小友,若是有空的话可以来青云宗玩,我青云宗必会开门恭迎。”
听着老者说的话,冷童立刻从黑蛟身上回过神,忍不住蹙了蹙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灵根属性的拥有者,东大陆可没那个条件孕育出呢,或许西大陆是你的根也说不定。”
冷童听后一愣,然而没有等冷童想明白老者的上一句话,老者突然又说出一句让她更加不解的话,她的根?
根?能称得上根的,她想大概就只有家了,但她一个外来者在这个异世界会有家?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自己真正的亲人,自己的父母?
想到这个可能性,即使知道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却仍旧忍不住去彷徨,生来就是孤儿的她一直渴望着那温暖的亲情!
冷童眼里有着疑惑,不解,又有些期待等,这些都化作道不尽的光,闪闪发亮,如同宝石。
“呵呵,以后有缘再见。”老者看着冷童低头思索,不在说话,只是笑了笑,点点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
此时纳兰明朵也是无比的疑惑,不仅仅邀请这个少女来宗门而且还提到西大陆,不过木灵根的确只有西大陆才能够孕育的出来这一点没错。
她看了冷童几秒,既然她的徒弟没事,那么她也就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凡尘中了!
转身同样快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丫头。”司马皓龙和澄琴回过神来,快速的来到冷童的身边,看到黑蛟被烧得昏迷过去,十分焦急,他们知道这头黑蛟是为了丫头才会变成这样,说起来当先前那黑衣少年竟然本体是稀有无比的蛟真的吓了他们一跳!
怪不得他们都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人类的气息!
澄琴和司马皓龙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赤天,这个红衣红发的男人也定是神兽无疑!丫头哪儿来这么强的朋友?莫非丫头的来头更大?
一些疑惑迅速在两人的心里产生,不过他们并没有太过在意,丫头就是丫头,其余的东西他们不在乎,也管不着。
“丫头,赶紧把他送去你的空间吧,伤情恶化就糟了。”
澄琴看着浑身焦黑的黑蛟,忍不住催促道。
冷童听后,立刻点点头,她立即开启空间将黑蛟移入空间,那里无疑是修炼最好的地方。
“主子,他们怎么办?”这时赤天一脸寒意的指了指一旁不说话的八个人,是玲珑他们。
看到赤天提到他们,玲珑几人顿时一惊,心生警惕,这个红衣男人绝对有玄皇的实力,即使是一百个他们也绝对不是对手,一时间,八人不动声色的拉开战斗的姿势,十分防备。
当然这些小动作是完全被赤天看穿的,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一切听主子发落。
“那边有梵音水界在守着,不会出什么问题。”冷童也抬眼看过去。
“我们也过去吧。”司马皓龙感受到皇城内的几个强大气息,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上来。
他和澄琴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里看出浓浓的担忧,天儿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冷童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朝赤天看了一眼,然后向司马夫妇点点头,她也有点儿担心。
“走吧,父王,母后。”冷童说了一句,赤天顿时化出了原型,一头恐怖的赤色大蛇蜿蜒盘旋而上,几乎覆盖整个苍穹,随后又渐渐落地,浑身血色的鳞片如同亮丽的铠甲,熠熠生辉,白色的蛇眸如同两把利剑,充斥着无尽的寒意。
上古大蛇!赤天!血染苍穹的恐怖魔蛇!神兽霸主之一!
看着这头令人心惊肉跳的强大神兽,所有人都惊愕的说不出话,原本一头黑蛟就已经让人恐惧,可这次竟然又是一头强横的上古遗种!
赤天将硕大的蛇头放在平原上,缓缓的蠕动着自己的身体,就像一根庞大的锁链。
“上去吧。”冷童第一个攀了上去,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赤天将头压的更低了,司马皓龙和澄琴看着这头让人忍不住发颤的大蛇竟然会如此温顺,虽然仍旧有些心惊但还是走了过去,互相扶着,爬了上去。
“赤天。”冷童等他们抓好,便轻轻拍了拍赤天的背,赤天瞬间一个飞身窜向苍穹,一双如同恶魔般的巨大翅膀“刷”的张开,几乎遮住了整个苍穹!
庞大的蛇影遮天蔽日,挡住整个太阳,花衣等人惊得嘴都合不住!
“呼,呼!”巨大的翅膀上下扇动,赤天长长的身体如同光速瞬间消失在平原上空,快得让人觉得似乎是错觉。
“他们走了。”玲珑看着一无所有的上空,喃喃说道。
“玲珑,我们该怎么办?”花衣忍不住问道,他们原本的目的是帮助王丞相拿下司马王朝,这样一来,东大陆最大的国家就掌控在他们的手中,那么对于日后神殿的势力扩张便万分的通利,但现在……
“现在连四大神子都来了,这说明神殿对这件事万分重视,我们怎么办?”叶宇也忍不住问了起来。
吟风,弄月静立在一旁,也忍不住蹙着眉头,陷入思考中。
至于其他人更是担心,虎鬼庞大的身体来回走动,转得人眼睛都花了。
“来了。”就在七个人都很着急的时候,玲珑忽然眯着眼睛看着远方的天空,一个小小的黑点迅速放大。
“什么?”七人听到玲珑的话,也抬头看去,等到看到那个不断迅速放大的黑点顿时一愣,神殿的枭?它怎么来了?
在他们疑惑的时候,黑枭早就疾速飞来,直到一声有些凄厉的鸟叫将他们唤回神。
黑枭快速的缩小自己的身体,由几米的大小变成正常的老鹰大小,它灵性的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脑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咕声,然后轻轻落下,玲珑顺手伸出胳膊将它接住。
“是神殿传来的消息。”花衣看到黑枭弯勾般的嘴里衔着一卷食指头大小的信,顿时说到。
玲珑立刻从它嘴中取过信,黑枭见信已送到,歪着头又眨眨眼,张开翅膀,一声尖锐的鸟叫,迅速腾空,又飞向皇城那边。
玲珑看着花衣向黑枭挥挥手,然后展开信,一个大字如同金色符文立刻跃然在白纸上。
归!
八个人看到后,互看一眼,都十分疑惑,犹豫了几秒,互相点点头,纷纷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那是十分稀有的遁地轴,能缩地成寸,瞬间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他们将卷轴打开,滴了一滴血,瞬间八道不同颜色的光大盛,转眼间,八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城这边,被白海抓住的龙天早就被梵音水界给救了回来,此时五人对立,皆没有一个人动。
梵音水界将龙天放在太师椅上,之后看着这四个玄皇,眉头一皱,面容冷峻。
四个玄皇,符阵师,召唤师,剑士,琴师,一个个都是不好应付的家伙,如果是普通的玄皇那么还好,但这四个人要应付起来恐怕会费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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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几个个个不凡的人盯着自己,梵音水界觉得脑袋似乎有点大,他挺立的站着,如同一颗笔直的松树,面上淡淡的,可是心里暗暗考虑着对策。
那四个人,两男两女,白海,不灭的贤王,修罗,火雀同样是小心翼翼,眼前这个蓝发男子很危险,他们竟都感受到一股灭天般的气势。
就在双方僵立之时,突然一声怪异的鸟叫传来,一头巨大的黑枭扑腾翅膀飞来,庞大的身体投下一大块黑色影子,与此同时,后面紧跟一头身形恐怖的红色神兽,如同上古巨龙,遮空蔽日!
只见后面的红色神兽不断追逐巨大黑枭,看起来是要将它咬碎一般。
前面的黑枭时不时回头向后面看去,然后发出几声受惊的鸟叫,十分尖锐,等到看到四个神子后如同救星一般,鸟眼发出热切的光,迅速放小身体飞了过去。
“黑枭?”四人看到正疯狂逃命的黑枭有些惊讶,神殿有消息传来?
白海慢慢走上前,飘逸的紫色风铃袍随身而动,盘起的白发道不尽的风姿,她一手抬起,黑枭看准“嗖”的飞下来,稳稳的落在她的臂膀上。
这时几人才看清出追黑枭的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一头巨大的过分的赤色火蟒神龙摆尾的疾速飞过来,一对巨大的暗红色翅膀如同恶魔的双翼,扇动一股股风,似乎要将云都给吹走一般,宛如空前的灾难来临!
“上古邪蟒,赤色吞天蟒?!”白海等人顿时惊愕当场,这等上古遗种怎么会出现?!
“恶魔枭?”然而与四个神子反应不同的是梵音水界却是惊诧于对方的那头黑枭,其浑身黑色的剑羽亮丽无比,锋利的双爪似乎连石头也能轻易抓个粉碎,尖而弯弯的鸟喙似死神的镰刀,让人心惊。
的确是罕见的恶魔枭没错,可这种东西相比于赤天来说同样稀奇无比,甚至是比他还要有来头才对。
“梵音。”此时赶到的赤天匍匐下身子,冷童和司马夫妇顺着他光滑的鳞片滑了下来,冷童看到梵音水界立刻喊到。
“天儿。”司马夫妇一下来就看到小小的龙天躺在椅子上,昏了过去,顿时急忙跑过去,担心无比。
“这小子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太大的事。”梵音水界看到司马夫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是他的疏忽才导致的。
冷童听后也来到龙天跟前,蹲下身子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体,的确并没有太大的事情。
“父王,母后,让天儿和你们也待在我的空间里吧,那里是个恢复的好地方。”
冷童向两人提议到,先前两人在对战的时候也受了很重的伤,必须得快点休养才行,而且……
她扫视了一下几人,发现这四个人无论是谁竟都是灵虚以上,恐怕和先前的纳兰明朵是在同一级别,甚至更强,所以她不能让自己的亲人再受伤害。
闻言司马夫妇点点头,丫头的空间玄气十分充足,几乎是外界的几倍,的确是休养治疗的最佳场地。
随后冷童便打开了空间,司马夫妇小心的抱起龙天,走了进去。
等到司马夫妇进去后,冷童才站起来,她回过身子和赤天,梵音水界并肩站在一起,警惕的盯着四个玄皇。
她太弱了,一个玄君连玄圣都比不上,又怎么能够对得上灵虚之上的玄皇?若不是有赤天,梵音水界在这儿挡着,她早就死了,司马王朝也早就覆灭了!
冷童清楚的认识到她和这些人之间实力的差距是无法想象的悬殊,再一次暗下决心,绝对要变得更强!
此时白海四人并没有想太多的事,相较之下,他们更关心黑枭带来的消息。
灵云走上前来,白荷花袍飘飘洒洒,长长的衣裙拖曳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优雅美丽。
她伸过手接下黑枭衔的纸卷,八贤王和九离也一同凑上前来,看着那纸卷。
这纸卷和先前给玲珑他们的纸卷并不相同,纸张呈金色,上面有着数朵祥云浮现。
灵云轻轻打开纸卷,然后迅速划破食指,滴下一滴鲜血于纸上,顿时几个大字闪闪发光跃然纸上。
“炼狱将启,四大神子速回!”看着这几个字,白海黛眉忍不住一皱,疑惑的看向身边三人。
“炼狱?怎么时间提前了吗?”一旁的九离轻轻问道,他十分的温文儒雅,如同一个受过极好高等教育的皇子,两把长剑带在身子的坐边,一把浑身泛着黑气,一把则用白布将其紧紧的裹住,有些神秘。
“看来似乎有些情况。”八贤王打了个响指,依旧是黑色的风帽遮住大半个头,十分邪魅。
“回去吧。”这时灵云说了一句,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对了。”八贤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转过身,指向一直看着他们的冷童邪邪一笑道:“西大陆,我等你。”
闻言,不仅是冷童几人,就是白海几个也是诧异了几分,八贤王可很少对人感兴趣的,这个叫冷童的少女会有什么不同?
“她……很像一个人。”这时灵云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冷童有些苍白的脸,微微迟疑的说道。
“?”九离和白海听后同时看了看,顿时心中一惊,立刻皱眉,的确。
这个少女和那位大人究竟有什么关系?!
“记住我,八贤王,我在西大陆等着你。”贤王再次邪邪一笑,将头上黑色的风帽往下拉了拉,然后一手搭着灵云的肩膀,几人脚下的符阵光芒大盛,瞬间四人凭空消失。
“八贤王。”冷童耳边似乎还响着对方邪邪的笑,她看着那处早就消失的身影,轻轻抿了抿唇角,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刚才他们说的话让自己很在意,她似乎很像他们所认识的某个人,其实这本来并没有什么可稀奇的,大千世界,长相相似的人太多太多,可是再结合青云宗那个神秘老者说的一番话,就不得不让她忍不住去深究了。
那个老者提到西大陆是她的根,这四个人又似乎对自己的身世模模糊糊,然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她是不是该去看看那神秘的西大陆。
西大陆,无数的强者之地吗?冷童抬起头看着蔚蓝的苍穹,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青云宗……
青云宗,东大陆乃至西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大宗门,这里依旧是重峦叠嶂,青山远黛,缭绕的云雾缥缈,宛如仙境。
“大长老好。”此时那灰袍老者正和纳兰明朵走在回宗门的山路上,一路许许多多的宗门弟子看到纳兰明朵都恭敬的打招呼,在看到老者时都万分的疑惑。
纳兰大长老身边这个和蔼的老者是谁?为何一向冷面的大长老会对这个老者如此的恭敬?
“老祖宗,您为何当时要对那冷童如此的客气,甚至……”纳兰明朵并没有理会来回弟子的眼光,自从司马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纳闷疑惑,她堂堂青云宗何时怕过一人?这东西大陆的强者之中,哪个不是受了她青云宗的恩惠?
青云宗就算是做错了,也是对的,因为这就是强者的生存之道!
“客气?”神秘的灰袍老者听后淡淡的摇头,以他强大的实力,玄皇亦不畏惧又怎么会对一个玄君客气?
他看着纳兰明朵轻叹一口气:“你身为青云宗的大长老却是身居高位,没有了危险的意识啊。”
“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内,东西大陆上的整块版图突然冒出了许多新的力量,你可曾认真注意过?”老者看了一眼纳兰明朵问道,他知道她绝对没有去查探过这些力量。
“这……”纳兰明朵顿时愣住,随后赶紧回道:“老祖宗,东西大陆版图宽广,幅员辽阔,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新势力的出现,新旧更替,这本就……”纳兰明朵说着就有些迟疑。
“这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老者接着她的话补充道,接着又是摇了摇头。
“丹阁可听说过?”老者停下脚步,来到山峰的顶处,看着万米悬崖,长须白眉,颇为仙风道骨。
“丹阁?”纳兰明朵又一次愣住了,似乎是东西大陆交接线的一个新势力。
“其主攻炼丹,丹药师无论是低级还是高级,数量不计其数,就连被称为药老那般人物都在那里。”老者背着纳兰明朵,淡淡说道。
“什么?!”纳兰明朵立刻一惊,药老?!那个青云宗曾想尽办法想要收为门下甚至不惜给予位高权重的长老之位的药老?!
“不可能!”她不可置信的立刻反驳,那种级别的丹药师怎么会愿意入一个刚刚兴起不入流的组织?
“那个丹阁的首脑和药老正在赶往司马的路上,此时已经到了司马皇城边境。”老者又说了一句,纳兰明朵又是大惊。
“那两个救冷童的男子可也来头不小呢。”老者想到冷童淡定从容的样子发出一声感慨,那个叫冷童的少女当真不是个凡人。
丹阁的人赶往司马的目的绝对是奔着那个少女而去的,除了这方人马和那一黑一红两名男子之外,他竟还发现另有三名神秘的男子同样在往司马赶路,气息更是不凡,恐怕也是为了那个少女。
最近西大陆又有大的动作了,那四个神殿恐怕又在打什么主意,他青云宗也该防一防了。
老者回过身来对纳兰明朵说道:“记着,这段时间时刻留意各个地方的情况,尤其是西大陆。”
“是。”纳兰明朵急忙应下。
“还有,那个少女若是来青云宗的话,好好招待。”他总有种预感,日后这个少女必能将整个大陆搅得天翻地覆。
“……是。”纳兰明朵微微有些迟疑,还是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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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场朝局震荡,司马王朝很快的便恢复稳定,这场战争,王丞相不知所踪,丞相府被封,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叛逆者皆被处刑,司马夫妇重新掌控局面,不到数日,冷童等人救援有功的消息就传遍大街小巷,百姓热崇爱戴。
司马王朝经过司马夫妇的亲手处理,局面再次稳定,皇城再次恢复生机,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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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司马第一长公主的名号被东大陆的子民津津乐道,甚至是传到了西大陆。
这天清晨,冷童早已醒来,打开门窗呼吸着清晨独有的气息,耳边传来悦耳的鸟叫。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因为梵音水界的原因,无论是自己还是黑蛟都恢复的很好,龙天也早早的醒了过来,正在他自己的宫殿内休息。
自战争结束以来的这些天她一直在想着关于西大陆的事情,有太多太多的不解困扰着她,冷童终于下定决心要去西大陆看看。
决定好之后,便准备出发,此时赤天和黑蛟早已不在她的身边,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太急,处于种种考虑,所带的人马并未带进皇城而是仅仅安置在外面稍作停顿,等候消息。
赤天和黑蛟知道冷童要去西大陆的打算,但并没有反对什么,他们只要保护好自己的主子就好,至于其他的东西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们已经和主子商量好了,因为他们创建了很有名气的佣兵团,所以他们打算带些人到西大陆发展,在那儿站稳脚,给她一个随时可以依靠的地方,所以赤天和黑蛟两人安排好人马就会直奔西大陆。
冷童这边,她知道既然赤天和黑蛟已经赶来,那么青鸾,白虎他们也会赶到,冷童已经和司马夫妇说过了,若是有人找她,就让他们去西大陆。
还有小金和青雨,俩个小家伙已经沉睡到现在却依旧没有一丁点儿醒来的迹象,不过梵音水界说并没有事,所以冷童也就放下心来,只不过她对小金和青雨的身份就更加好奇了。
还有沐海,那个爽朗却有些大条的少年,她抚了抚戴在手上的那串兽牙手链,莹白色的兽牙如同牛奶一般,摸起来温润无比。
自从一年前的分别,就没有见过面,沐海是头妖兽,不同于赤天他们的妖兽,起初她也没有想到沐海会不是人类,那种完全不输于赤天的本体让她忍不住诧异。
沐海的家族似乎也在西大陆,他们约定好了的,那么正好可以去找他。
目前在冷童身边的只有梵音水界和一直没有出来过的火云虎,火云虎现在已经是一头罕见的王兽了,像赤天等这种等级的神兽那是万年少见的,所以即使再西大陆,火云虎也是弥足珍贵。
因为梵音水界是龙天的师父原因,所以他想要好好的培养他,因此梵音水界想要留在司马,当然这对于冷童来说是喜闻乐见的。
有梵音水界的指导,她相信龙天必将会成为绝无仅有的强者。
那么这样一来,前往西大陆的路程上,就只剩下冷童和火云虎两个了,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她现在是玄君,在东大陆来说少有对手,但是那西大陆却完全站不住脚,所以这次去西大陆她势要进阶到玄圣,乃至灵虚,玄皇!
森罗诀上面的许多玄技也需要她去下功夫深究,还有梵音水界给她的神农鼎以及梵戒,这两样东西一直没有机会去摸索,这些东西无一不是天地至宝,对于她的修炼绝对有莫大帮助!
既然决定了,那么就出发吧。
冷童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信,一切该交代的,都写在信上,十分详细,她并不准备跟他们打招呼了,她怕舍不得。
皇城之外,冷童再回头看一眼熙熙攘攘的皇城,然后毅然离去。
“唉,你说这丫头走了也不说一声。”冷童没看到的是远远的皇城之上,司马夫妇和龙天,梵音水界正举目看着孜然一身的她。
“夫君,你说丫头这一去,何时能够回来?”澄琴眺望着忍不住有些担忧,丫头虽然是玄君,若非意外,鲜有对手,可就怕那万一啊。
“放心吧,丫头处事冷静,就是你我也不及她,不会有事的,倒是我们得给司马本家通知一声,也好给丫头做个靠山。”司马皓龙一边安慰着澄琴,一边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担心,但是西大陆有他司马本家在,也不会有人敢不长眼。
新月湾,在这幽蓝的平静海面下,却是波涛汹涌,无数的洪水猛兽藏匿之地!
几乎是每几分钟,海底的极深处都会血染一片,那是饥肠辘辘的海兽们在互相残杀,争夺食物!
从没有一个人敢尝试在这海面上飞行,因为就在你飞上去的瞬间便会有无数凶残的海兽跃起,将你拉入无尽深渊!也因此,这片海域上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海鸟,更不会有任何的帆船!
冷童此刻就站在海峡边的悬崖上,这海峡虽然表面平静祥和,但是却处处透着诡异!
就拿它的地势来说,宛如一个巨人给在无尽的平原直接给划开一个长长的沟壑一般,而且身为杀手的她向来对于血腥味十分的敏感。
这微咸的海风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让她十分警惕!
看来目前她是无法过去了,冷童看着平静的海面眼睛闪了闪,西大陆的人来东大陆必定是通过了这片海峡,他们用的是卷轴和符阵术。
符阵术,那种东西她完全没有接触过,至于卷轴的话虽然珍贵但是东大陆也还是有的,只不过大多数是在拍卖会当中,或者某些地方会有卖,只不过价格异常的高。
往后退的话就是一个城市,被称为不夜城,这个城市不属于任何的国家,似乎由一个隐世的神秘家族控制,其繁华程度完全不亚于司马的皇城,或许那里有她想要的东西也说不定。
打定主意,冷童转过身,往回走,她并不着急着去西大陆,在那不夜城逗留几天也未尝不可,先前的战斗让她有些疲惫,沿路散散步,看看风景也很不错。
而冷童不知道的是青鸾创建的势力——丹阁就在这无尽繁华的不夜城中。
因为玄君的脚力非常人所能比的,转眼间,冷童就到达了不夜城,此时已经是接近黑夜,不过不夜城就是不夜城,这里的每个街道上竟都安着美丽的夜明珠,颗颗如拳头般大小,
数量更是不计其数,街道被照的如同白昼。
这着实让冷童惊讶了几分,她扫视这这个见夜晚都人声鼎沸的城都,仿佛看到了上一世21世纪的现代大都市!
街上吃的,喝的,各种各样的美食,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载歌载舞的,吟诗作对的,剑客,侠客,佣兵,丹药师,无论是虬髯大汉还是娇柔美貌的女子一一尽有!
值得注意的是,最为尊贵稀少的丹药师这里似乎特别的多,每走几步都会看见几个成群结队的丹药师或在讨论着,或在嬉笑着。
冷童扫视一下四周,只觉得对这里异常的亲近,她很喜欢这里,或许是有着上一世的气息吧。
随便走进一家酒楼,里面灯火通明,这家酒楼的生意很好,各个桌子上都坐满了人,同样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玩得十分欢畅。
“姑娘,请问住店还是?”这时店小二看到冷童立刻过来,上前问道。
“住店。”冷童轻声答了一句,因为天太晚了,她打算明天再打听打听关于卷轴的消息。
“好的,姑娘请跟我来。”店小二恭敬的答道,立刻将她请上楼,冷童点点头随后跟上。
“待会儿帮我弄些吃的东西吧。”她说道,想着自己走了一天却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有些饿了。
“好的,姑娘请稍等。”店小二连忙打开客房门,毕恭毕敬的请冷童进了屋然后告退,迅速下去帮忙准备吃的东西去了。
冷童进了屋后,打量着这间房,虽然是间客房,但是布置却是应有尽有,很齐全。
她坐在凳子上给自己沏了一壶茶,不夜城很大,应该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明天去拍卖行看看吧,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弄一些金币。
现在她身上的钱只够自己的吃住而已,至于如何换取金币她早就想好了,就拿自己空间里的灵药便是。
这一夜,冷童休息的很充实,睡得很香。
翌日……
长长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冷童已经在街上闲逛了,她早就打听好了拍卖会的时间和地点,就在今天的下午,冷童想着可以去碰碰运气,或许有卷轴也说不定,要是得不到卷轴,那么一时半会儿她也去不了西大陆,那道犹如天堑般的海峡,她现在没有能力过得去。
不过自己得去换点金币,否则拍卖行就是有卷轴她也没法拍下。
按照自己问的人所说,这家药铺似乎是最大的,应该能够得到不少的金币。
冷童不缓不疾的走了进去,虽然外面看起来并不大,但是里面却很宽阔,来来回回都有人忙乎,采购药材的,换取金币的都有。
冷童看着柜台那边将算盘打得直响的八字胡掌柜的,然后直接走了过去。
掌柜的是个中年人,精瘦又精明,眼睛盯着账本聚精会神,手上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等到反应过来眼前站着一个人,立刻抬起头来便看到冷童一张淡然绝美的脸,有些惊讶。
“姑娘,你是想要什么?”掌柜的正疑惑为什么没有人来招呼她,立刻友好的问道。
“我是来换取金币的。”冷童看着他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哦,不知道姑娘有什么灵药?可否让我看看?”掌柜摸了摸八字胡,温和的问道。
“这样也好估算姑娘可以换取多少金币。”他继续补充道。
冷童点点头,从自己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出数株莹绿的药草,顿时整个屋子里都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让掌柜立刻一惊。
此刻,就连那些来来回回的客人和伙计们闻到这种让人精神一振的药香也忍不住驻足,朝这边看来。
“百年甘露草!”掌柜忍不住叫了一声,看着冷童将那大约十几株绿油油长相奇特的药草随意摆在柜台上,顿时眼睛放光,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甘露草,叶生于主茎和侧枝,通体莹绿,有乳汁,其是治疗外伤必不可少的灵药,经常拿其作为药引,虽然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是最让掌柜惊奇的是它的年份!
一株灵药除了它的灵效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其年份的长久!年份越长,则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就越多,朝露暮阳,这样的灵药其效用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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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甘露草这样的灵药,因为使用太过频繁和常规而恰恰年份十分短,就连五十年份的都异常难找,更不要说是百年份的了,依照他常年和灵药打交道的经验,这个少女拿出的这些甘露草每一个至少都是百年份之上!
百年份的甘露草啊,要是有这些药草作为药引,那么制作出来的丹药虽说品阶或许不会提升,但是药效绝对会越上一个大层次!
“姑娘是要将这些进行交换?”掌柜有些欣喜的问道。
冷童点点头,回道:“这些大概能够换取多少?”
“嗯,这里总共十二株,每一株都是少见的百年份以上的甘露草,一株可以折合五千金币,那么十二株总共六万金币。”掌柜笑呵呵的答道。
“六万……”冷童看着那些甘草露,六万金币绝对是不够,就连拍卖会的入场费都不够,更谈不上去拍卖物品了。
“那这些呢?”冷童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株灵药,只见一团红色的光芒四射,霎时将整个店铺给照的通亮,一时间所有人都惊愣住,这个少女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发出了如此祥和的光?
甚至有几个佣兵,因为出行任务而受伤的伤口竟然开始渐渐痊愈!
神奇!堪称奇迹!仅仅是那光芒竟就有这神奇的功效!
众人明显感到沐浴在这美妙而祥和的红色光芒下身体变得无比轻松。
所有人顿时忍不住纷纷聚拢过来,将冷童和柜台围的个水泄不通。
“肉灵芝!”掌柜的惊愕得大呼,立刻抓住冷童的手腕和那团红色的光芒,将她带入后堂!
“咦?掌柜的干什么这么惊慌?”众人看到一向处事冷静平稳的掌柜竟突然这么着急皆是觉得不可思议。
“刚才那少女拿出的东西此时绝好的灵药,不然也不会让掌柜如此急切。”其中一人思索着说道。
众人只是猜测着那团光芒的神奇却完全不认得那灵药到底是什么,所以一时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在这个大陆上稀奇的东西太多。
“姑娘啊。”药铺后堂,一般闲杂人等都不允许进入的地方,此时掌柜的将冷童带到了这里,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冷童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冷童闻言挑挑眉,这红色的东西是青鸾在日不落大森林里采给她的一种,被她种植在自己的空间内,现在已经增殖了很多,猜测着应该是个好东西,如今看到掌柜这种反应看来是她猜对了。
让人误解她是丹阁的人也好,这样一来,她拿出如此上等的灵药也有了说得过去的借口。
“果然是这样。”掌柜的不住的点头,连忙将冷童请为上座,亲自替她沏了一壶茶,然后自己坐在下位。
丹阁中人,个个无一不是强大的丹药师,一个丹药师或许本身实力不强,但是其手上的丹药却可以让无数人为其卖命!
“姑娘,这灵药也是灵芝,而且还是灵芝中最为尊贵的肉灵芝,更是早就失踪于市井的大名鼎鼎的洛血果!”
掌柜说到这儿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一阵激动,洛血果奇效无比,其不仅能解百毒,说得更夸张一点儿就算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
然而更令人推崇的是服用它之后即使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都能生出灵根!更不要说对于修仙的人了,那简直就是修炼的利器,简直一步登天!
只不过这种果实可是只有日不落大森林的内部才会有的绝佳圣品,早就隐于尘世!
掌柜想到这里,两只手都紧紧握住,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竟还能再次看到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实在是人之大喜!
“姑娘确定要将这洛血果与我药铺交易?”掌柜一脸的惊喜,想去摸一摸那依旧红光闪闪的灵果,却又担心将它弄损了一丝一毫。
冷童看到掌柜激动的反应眼里精光一闪,瞬间又将洛血果收进了乾坤袋。
“姑娘这是?”掌柜眼见冷童竟然把洛血果给收了起来,顿时眼急了。
“掌柜不要着急。”冷童端起已经沏好的茶,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这茶倒是很不错,茶气清爽淡雅,十分的提神。
掌柜看到冷童这副清闲的样子,简直有些抓狂,他忽然有种挖了坑给自己跳的感觉,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得泄露出自己的情绪?这不摆明让人吊自己的胃口?!
平生第一次,掌柜突然觉得自己好蠢,有种想揍自己的冲动。
“掌柜的知道卷轴的价格?”冷童轻轻放下茶盏,瓷盖的清脆声响让掌柜一愣。
“卷轴?”他八字胡一翘,眉头轻轻一皱,有些疑惑。
“姑娘说的是可以随意出行的遁地轴?”掌柜忍不住询问道。
冷童听后点点头,大概就是遁地轴了。
“那种卷轴可是十分珍贵的,非大家子弟,王室贵族可是很难得到的,至于价格还真不好说。”掌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顿时有些为难。
“那这洛血果……”冷童勾出一抹邪笑,再次轻轻端起茶盏,故意将音调拉的很长。
“这洛血果当然更是珍贵。”掌柜连忙接上一句,然后瞬间想抽自己两巴掌,这欠抽的嘴!
冷童听后笑得更加邪魅了,她点点头:“那我用这洛血果来交换如何?”
其实冷童一开始也只是想打听一下卷轴的价格而已,要是能够问到有谁有就更好了,不过现在看来这掌柜的似乎就有啊。
这间药铺看来很不简单!不夜城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这……”掌柜听到这话又是一愣,瞬间有些迟疑,遁地轴药铺里的确是有,只不过这种珍贵异常的东西他却完全做不到主啊。
说起来这家药铺跟不夜城那丹阁的关系可是密不可分,这家药铺就是丹阁里那颇为威望的药老所创,那遁地轴也是药老随手放在这里的东西。
“要不姑娘稍等片刻?姑娘想要的卷轴,药铺里确实是有,只不过那却不是小人就可以决定的,我得去问一问。”掌柜很客气的问着冷童能否稍等片刻。
毕竟相当于一个卷轴来说,那日不落深处的圣果可是更加珍贵的东西。
此时掌柜并没有想到的是既然冷童都承认自己是丹阁中的人了,却又为何需要用这么珍贵的圣果来交换?还有这须经历重重险阻甚至是以命相取的东西她一个小小的少女又是如何能得到?
冷童听到掌柜都这么说了,也明白这卷轴绝对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于是再次点点头,放下茶盏站起身子道:“既然如此,若是可行,就派人到万和楼通知我。”
她走出后堂,掌柜跟着她走了出来,来到药铺堂前,因为刚才冷童的那颗洛血果引起的原因,许多人一看到她和掌柜出来了就立刻齐齐看着他俩。
这时冷童又再次从乾坤袋里拿出不少的甘露草,同样是少有的百年份,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同样年份久远的珍贵灵草,着实又将掌柜和药铺里的人给吓了一跳。
个个都是百年份以上的灵药,株株价值千金,冷童大方的出手,让众人忍不住羡慕,都在猜测着这个绝美女子的身份,能够拿出这么多的好东西,绝对是个丹药师吧!
因为丹药师的身份尊贵,所以根本没有人愿意招惹,再加上这不夜城的规矩无比森严,又有那强大神秘的丹阁作为丹药师的后盾,所以一时间也没有人敢露出贪婪之色。
“这些都是用来换取金币的吗?”掌柜抖了抖小心脏,刚才的那珍贵无比的洛血果就已经吓到他了,可现在忽然这个少女又拿出这么多少见的灵药,虽然不及那洛血果的一分但也是极好的上品的佳物!
冷童点点头,扫了四周渐渐围上来的人群一眼低声说道:“麻烦掌柜的了。”
掌柜闻言直摇头,连连摆手,笑呵呵的道:“不麻烦,不麻烦。”
这些灵药的价值可接近比得上他药铺里一年的收入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掌柜赶忙亲自将这些珍贵的药草收好,然后向冷童说了一句“稍等”,便再次入了后堂,作为一个掌柜,大大小小的事也都经历过,当然知道刚才冷童为何要压低声音说话的原因,匹夫无罪,怀璧自罪,这么多的上等灵草,是谁都会心动。
稍后几分钟时间,只见掌柜手上拿着一张紫色的金卡出现,然后笑呵呵的递给了冷童,并恭敬的说道:“姑娘,这张卡请保存好,里面存着姑娘换取的所有金币,一共三百八十万金币。”
三百八十万金币?!众人听到后皆是一惊,这少女究竟拿出的是什么好灵药,竟然会值这么多钱?!就是他们十辈子恐怕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冷童听后也是稍稍一愣,不过更快就想明白了,她仅是一株百年的甘露草就价值五千金币,刚才自己拿出的那些灵草又岂是百年的甘露草所能比的?而且这些金币里面绝对也有掌柜相赠了不少,是个会做生意的。
冷童接过那张紫色的金卡,看了看,既然如此,那么她去拍卖会的话也就更有底气一些,虽然知道自己拍卖不了卷轴,但是也可以进去看看情况,若是真的遇上了那么她试着用洛血果交换也未尝不可。
其实她早就想好了一切,自掌柜问自己是不是丹阁的人那种敬畏的眼神她就知道这药铺绝对属于丹阁名下,所以若是不行的话,她就直接去那神秘的丹阁便是,总之她必定要得到卷轴去西大陆的。
冷童摸了摸这张紫色金卡,这卡似乎也很少见,大概是相当于贵宾之类的待遇吧。
她将卡随意收进乾坤袋里,然后再次嘱托了掌柜一句:“若是愿意的话,就给我消息。”
“是是是。”掌柜连忙答应,这个少女可是他第一次见的如此大的客户,肯定要尽量去满足她的要求,他立刻就派人去丹阁禀报。
冷童再次点头,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去。
“都散了散了。”等到冷童跨出药铺后,掌柜挥了挥手,将聚拢在一块儿的人都散了,然后不动声色的再次走进了药铺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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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童这边,因为一大早就起来转悠了一番,连饭都没吃,不觉有些饿了,她向周围看了看,恰好旁边有一个卖面条的摊位,很小,在这繁华的不夜城相当的不起眼,但恰好被冷童给看到了。
看着那小小的摊位上一对头发花白,腿脚不算很灵活的老夫妻正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等着客人,冷童忍不住走了过去。
在不夜城这种繁华的地方,这样的小的面条摊位对于行人来说实在没什么吸引力,所以生意不出意料的很惨淡。
看着那稀稀疏疏的几张油乎乎的桌子和长长的板凳,冷童轻轻走了过去,坐下。
“老头子啊!有客人来了!快快快!”冷童刚一坐下,那对老夫妻立马欣喜的站了起来,那老妇人急忙催促着身边的老头子做活。
老头子立刻将炉火打开,不断地扇风,试图将火烧得猛一些,时不时看向冷童这边。
这时,老妇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走了过来,她和老伴儿靠着小小的面摊维持生计,生意一向惨淡,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绝美的人儿过来过,所以连上前一步都有些犹豫。
“好勒,老婆子,我知道啦。”老者佝偻着身子,蹒跚着立刻火门再打得大一点,想要让水烧得快一点儿。
冷童看着老夫妻俩人来回的忙活,明明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忍不住眼光一柔和,看着那锅上缭缭的白气,坐在那儿静静地等着。
看着街上来来回回的行人,热闹的街景,偶尔这样似乎也很不错,前世太过累了。
很快的,一碗热气腾腾素面就被端上冷童的面前,上面浮着几点白色猪油和几颗绿油油的青菜,独特的香气飘来,虽不是什么丰富的菜肴却让人食指大动。
冷童忍不住拿起筷子开吃,说起来自己的确是饿了。
正当冷童享受着早晨的美好时光时,突然“哐当”一声,开水浇在煤炭上的呲呲声让她一愣。
“老头子啊!”与此同时老妇人的惊叫声传来,带着惊恐和害怕!
冷童朝这边看来,瞬间站起身子,眼神变得危险,只见一群身着丹药师服的男子围着这个小小的摊位,一个身形矮小,长相尖耳猴腮的中年男子一脚踢翻那唯一的一个水锅,一脸的凶神恶煞却颇为滑稽。
“老头子!”老妇人急忙跑过去颤颤巍巍的将老伴儿扶起,看着这一群人哆哆嗦嗦,十分的害怕。
“没事儿,没事儿。”老叟慢慢的站起来,身子微颤,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老伴儿,表示安慰。
“没事?!”听到这话,为首的那个矮小又瘦的中年男子重重一哼,冷冷一笑:“你儿子昨日夜里在丹阁里偷丹阁圣药现在已经被关押大牢,哼哼。”
那男子再次冷笑,显得十分得意,他脸上露出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唉,可惜咯,靠着两个老家伙摆着一个破摊子养活的窝囊废!”
“不可能!”老妇听到他说的话顿时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儿子一向恪守本分,又怎会去偷东西?!
而且她的儿子早就和她说过因为炼丹资质过人,所以被丹阁的长老看中又怎么会去做这种事?
“不可能?!”尖耳猴腮的男人一听一脚踢飞还在地上淌着水的锅,一下子烫到几个围观的路人,然而当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丹药师可不是他们能惹的!
“哈!你儿子天生就是个窝囊!”那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气的大叫!
“哼,王程!你别以为老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时老叟突然变得强势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老伴的手,示意不要担心,然后看着对方有些浑浊的眼睛怒意滔生。
“你身为一名药徒,却资质庸乏,比不上我儿也就罢了,仗着几个钱财结合一群泥垢之徒处处打压我儿,这次我儿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叟就是不要这条命,也要你掉层皮!”
老叟想到自己的儿子那样孝顺忠实却因为他俩老夫妻的穷酸处处受到挤压和排斥,一时间心里又愤又怒,身子抖得厉害,他儿这次被抓定和这个混账有关!
“让老子掉皮?!”被叫做王程的矮小男子顿时脸成猪肝色,一下子被人戳到痛脚,他恼羞成怒,和他一起来的几个丹药师也同样如此,满脸通红,又气又羞!
“兄弟们,给我砸!给老子打!”王程一声令下,第一个将摊位上的桌子一脚踹飞,围观的人群纷纷受惊躲闪。
王程蹦哒着自己矮小的身子,一把跳到老叟的面前,揪住他的衣裳,满脸狠意:“老家伙,你找死!”说着另一只手顺手拿起了一个凳子就要王他头上砸去!
“老头子!”老妇一看到这样的情况顿时急得大叫,立刻跑上去抓住王晨的手,试图让他放下自己的老伴,可是却一下子被甩了出去!
“呸!找死!”王程使劲一甩,立刻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骂!
此时一旁冷童看到这儿瞬间眼睛一眯,快速的掠过老妇,一手将老人扶起,慢慢让她坐在自己坐的凳子上轻声道:“放心,有我在。”
说完眼睛一寒,立刻如同鬼影一般出现在王程身后,一手抓住他的头发,狠狠一揪!
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冷童顺着后方用力往下一拽,顿时让对方疼的撕心裂肺!
王程立刻龇牙咧嘴,揪着老叟的衣领立刻一放,撞了鬼般的眼睛使劲往后看。
冷童一手快速扶住老叟,抓住王程的另一只手仍然没有松开,老妇见到自己的老伴被救,急忙去扶,一刻也不耽搁。
王程看到自己竟被一个白衣女子给揪住顿时怒意滔天,他何时被人弄得如此难堪?原本想要砸老叟的凳子瞬间飞向后面,狠狠的砸了下去。
“姑娘小心!”被冷童救下的老夫妻俩人见王程竟然想要对自己的恩人下毒手,立刻一惊,急忙提醒道!
然而冷童看着那向自己甩来的凳子却是面色淡淡,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是一个手指头轻轻一挡,那凳子竟然就纹丝不动,任凭对方如何用劲也丝毫不进冷童身体半分!
随后冷童一脚重重的踢向他的腰部,只听似乎隐隐约约咔嚓一声,这个矮小尖耳猴腮的家伙就被踹飞出去,趴在地上哀嚎。
那凳子也随即从空中掉落,重重的砸在他的脑门上,疼的王程抱头“嘶嘶”的直抽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王程气得指着冷童的手都发颤,这群家伙眼瞎了吗?没看到他被打?!
一听到王程的话,原本还在卖命砸面摊的一群丹药师立马朝着冷童轰了过去。
“遭了!”老叟看到一大群人朝自己的恩人奔去,立马焦急无比,身旁的老妇同样着急万分,紧紧的抓着自己老伴儿的衣服,自己的恩人这么单薄的身子那是那些人的对手?!
只不过对于冷童来说这些人还真的丝毫配不上她看一眼,虽说丹药师的身份尊贵,但是相同的他们的战斗力却十分低弱,因为一个丹药师很少会有时间去修炼其他的东西,相比较而言,他们宁愿把一生的时间花在研究丹药上。
而冷童可是一名玄君,虽然说司马的那场大战,玄君的力量太过不起眼,但那也只是百年难得一见,所以玄君无疑是强大的强者!
这些人在冷童看来简直就是一个个不会动的纸人而已。
冷童悠闲的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片叶子,放在唇边,倒是很久没有用过上一世的驭音术了,之前想让梵音水界教她却一直没有时间,这次就活动活动手指吧。
如同魔音般的声音轰然炸响,在这些冲上来的人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来自深渊的召唤,优美的音色让人不断沉醉,游离,仿佛一片片秋叶缓缓落下。
冷童五指快速的来回按动,一个个美妙的音符让人沉沦,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一群人眼神立刻变得迷离起来。
“揍他。”冷童勾起一抹邪笑,单手悠悠指向依旧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王程,欺负老弱?呵呵,拳头的滋味让你自己尝尝!
王程顿时一愣,哈哈大笑,他竟然听到这个女人想要命令自己人揍自己,一时间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的人又怎么会揍自己?真是可笑!
他看着冷童立刻讥诮的笑了起来,哪来的蠢货?不过……
王程眼睛转了转,露出丝丝邪恶的笑,不过这样貌倒是不错,顿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淫邪,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还像只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显得十分可笑。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就立刻让他呆傻住。
只听“砰”的一声,一个拳头立即狠狠的捶中他的右眼,接着七八个人冲过去立刻将他围成一圈,王程瘫在地上,看着凶神恶煞的围着自己的一群家伙满脸的不可置信。
“混账!你们要干什么!”这个矮小尖耳猴腮的家伙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眼睛,看着围着自己的人紧张大叫,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回复他的却是一人一个拳头,沙包大的拳头毫不留情的往他头上重殴,就像遇见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完全是出了吃奶的劲!
顿时嗷嗷的惨叫声传来,旁边的老妇和老叟听的身子一颤一颤的,看向冷童有些难以置信,他们的恩人明明如此单薄,怎么看起来都是一副大家深闺,可是竟然这么厉害!
“混蛋!一群混蛋!”那个王程被揍得满脸肿胀,狼狈的爬出人群,看着一群不要命围殴自己的家伙,一脸惊恐。
就如同落水狗般竟然爬着逃离老夫妇的面摊,一副猪头样惹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冷童挑眉,看着抱头鼠窜的家伙轻轻一笑,没想到这个家伙倒是挺灵活的,不过啧啧……
她摇摇头,不管哪里都有这种败类,轻轻打了个响指,被控制的一群丹药师瞬间追了过去,一时间拥挤的面摊立刻变得清冷下来。
看着闹事的都已经离开,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开,冷童重新坐会桌子上看着那碗面,眼里露出一丝可惜,已经冷了,她还没吃呢。
老妇人握着老伴儿的手,同样也是十分激动,他们两老口子穷酸落魄,一家人就以自己的儿子作为精神支柱,遇到困难的时候哪儿遇上如此的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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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看着手上沉甸甸的钱袋感慨的叹了口气,老婆子说的没错,今日王程那个混账带了那么多人,若不是这白衣似雪的女子,他们恐怕今日难过,恩人的大恩大德他们没齿难忘!
他轻轻用手掂了掂却陡然愣住,这钱袋怎么这么重?而且似乎并不是铜币的声音!
老妇人同样愣住,接过钱袋赶紧将它解开顿时惊住,一片金灿灿的光闪映着两人的脸,老妇迅速将钱袋一系,两人对视一眼,一脸惊慌。
竟然是金币!金币是什么概念?!像他们这种天天穿不暖吃不饱的人一辈子也没机会摸过的东西啊!
大陆上的钱有铜,银,金之分,一枚银币就是一千铜币,一枚金币那就是一万铜币啊!仅仅只是一枚金币就能够他们日常的半年开销啊!
这沉甸甸的金币足以让他两老过上富裕的生活了!
两个老人看着这袋沉甸甸的金币,心情根本无以言表,他们真的是遇上了贵人!那个白衣少女,他们的恩人完全相当于给了他们一次新的生活!
“老头子,快,快回家。”老妇人将钱袋迅速收了起来,催促着老伴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老叟快速点头,赶紧忙活起来,这么多金币是谁都会眼红,越早回家越好,还有有了这些金币那么他就可以拖关系把自己的儿子给赎出来了!
他和老婆子一定要把恩人的事讲给儿子,他们一家三口永远也不会忘记恩人的大恩大德!
…………
冷童这边,她独自一人依旧在街上悠闲的逛着,这不夜城的繁华程度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
听着小贩们的大声吆喝,闻着街边的包子香味,冷童不自禁的摸摸肚子,一碗好好的面都被人给搅了,得吃点东西好好补充。
在街上随便买了两个热气腾腾包子,一路啃到自己打探好的拍卖会。
作为最繁华的都城,不夜城的拍卖会很大,大到什么程度?每日的拍卖人头数数以十万计,可谓人山人海,只因每次的拍卖品都是极其稀罕之物。
也因此拍卖会的各方面都十分严,可以说是派着重兵外三层里三层的把守,冷童办理好一切相关手续后便进入了拍卖场,拍卖场里的规模同样十分大,就如同古罗马的斗兽城般的设置安排,不过因为自己喜静的关系,冷童直接订了一个贵宾间,虽然贵不过安静。
拍卖时间是固定的,在下午两点,距离还有一个半的时辰,显然冷童是来早了,不过即使早了,拍卖行的现场也早就没有了虚位,可见其受欢迎的程度多高。
贵宾间的房子十分的特殊,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从外面看去就是一层极易碎的玻璃,但是就是这层玻璃即使是几个玄君同时出力也难撼动它半分,更让冷童有些好奇的是这种材料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而从里面却能够将整个会场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会场的人头窜动,她对这家拍卖行所拍的东西就越加感兴趣起来。
既然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那她就先休息一会儿吧,冷童想着便进入了自己的空间,看着远处的青山远黛和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感受着极舒服的清风,还是自己的世界好。
她全身心放松的躺在草原上,看着蓝天白云,悠闲的闭上眼,说起来小金和青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过来,将近一年不见真的很想念他们。
就在冷童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她皱皱眉头睁开眼,然后坐了起来,不知不觉时间早就溜过,拍卖会似乎已经开始了。
冷童轻轻站起身,然后出了空间,但愿她能够遇到遁地轴吧。
她来到玻璃墙边,恰好有一把躺椅可以让她坐下来看清下面。
“各位远道而来,相信不少人也认识我,那么我就不多说了,我的名字黛娜!”会场的中间是一个占地很大的台,就像歌星的舞台般,上面点缀着无数的深海夜明珠,个个拳头般大小,价值连城。
此时台上正站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双手呈迎接姿态,也是花容月貌,一脸的璀璨笑容,脖颈间围着一条貂皮,坠着发光的蓝宝石,衬着微露的高耸十分诱人。
女子身着露肩的红色衣裙,长长的衣裙有着中国旗袍的风格,只是遮住了两条诱人的白腿,时隐时现让人垂涎欲滴。
冷童看着这个女子,玄将级别,虽然比她低一级但是也是少有的强者了,能够让一个玄将来做拍卖师,这家拍卖行的实力很不简单。
“黛娜!快点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了!”好几个佣兵模样的大汉冲台上喊到,眼睛却盯着她的一双美腿,骨碌碌的直转,一脸坏笑。
“好好好!”黛娜朝他们娇媚一笑,顿时让几人魂都丢没了,可是众人只看到她的娇美却没看到黛娜眼底深处的无比厌恶,冷童挑挑眉,这个叫黛娜的看来也不简单。
“各位先别急,今天的东西同样精彩,绝不会让远道而来的各位白跑一趟。”她再次灿烂的笑了笑,然后向所有人按了按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一瞬间会场真的就安静无比,个个眼巴巴的望着即将拍卖的东西。
对于这些人来说,虽然美人养眼,但是这东西却是更重要的。
“好了,就让我们迎接第一个宝贝吧!”黛娜轻轻拍了拍手掌,然后走到一边,这时一个端着托盘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似乎生怕将那盘子给打碎一般,连鼻子都泌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这是?”从端上盘子的那一刻起,众人十分疑惑,他们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清凉的气息,就如同夏日的冰泉,冰凉而沁人心脾。
此时坐在太师椅上的冷童同样有些好奇,就连在这么高的地方,她都能够感受到那种独特的气息,真的十分神奇,就好像全身的经脉都被洗涤了一般,和她空间里的那条溪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呵呵,这个东西相信大家可不会陌生。”黛娜看着众人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神秘一笑。
“此物极其稀有,得到它的人瞬间就能拓宽自己的经脉!甚至连升几个阶级!那就是产自万丈深渊的龙渊珠!”黛娜突然猛的一声高呼,瞬间点燃所有人的激情。
拓宽经脉?!
龙渊珠?!
龙渊珠,那可是只有在西大陆的逐鹿冰原的万丈冰渊经历上百年的超级低温才能够形成的独特珠子啊!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一个人的经脉从生下来到成年几乎就已经成型,所以要想拓宽自己的经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经脉的宽窄可是关乎着自己的一生修炼!经脉即使是比人宽一丁点儿,那么修炼起来也会是别人的几倍!并且相较别人来说修炼的瓶颈也是大大的降低!
这让这些修炼如狂的修仙者如何不疯狂?!众人立刻高呼,甚至有人都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叫价,现场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静一静,静一静,各位。”黛娜依旧轻轻一笑,看着现场被点燃的气氛,俨然十分满意,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东西就能拍得更高的价格!
“龙渊珠的强大相信大家都十分了解,那么起价十万晶石!”黛娜重重得一声令下,突然报出最低起价!
听到如此高的起价,会场却一时间静了下来,十万晶石?!那是什么概念??!
这个大陆除了金银铜币之外最上档次的就是晶石!
晶石,一种十分奇特的矿物制品,其珍贵无比,可以帮助修炼者进行修炼的绝佳好东西,只不过却有上中下的等级之分,白晶石最次,赤晶石中等,最好的便是黑晶石!
一块晶石的价值在市场上的流价相当于十万金币!所以一下子这么多的晶石,众人无一不目瞪口呆!
不过也仅仅是几秒而已,所有人回过神来,会场再次爆发起来,众人情绪更加激动,相比于能够让自己的经脉拓宽,区区几万晶石又算得了什么?
“十万晶石!”
“十二万!”
“十五万!”
几乎瞬间的时间,叫价声此起彼伏,现场火热无比!
冷童看着如此高的叫价有些讶异,晶石相较于金币的兑换率她是知道的,她现在身上有三百八十万的金币,折合起来不过三十八万的晶石而已,这惊人的叫价让她忍不住侧目。
听那黛娜说能够拓宽经脉连连晋级,那么这东西不就和她空间里的溪水拥有相同的作用?
“呵呵。”黛娜看着众人静声下来,轻轻笑了笑转而道:“各位,这龙渊珠的本名可有谁知道?”
她刻意的看了那叫出高价的男子一眼,然而却有些失望,只见那男子一脸的冷淡,沈般的眸子如同黑晶石,闪耀无比,却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个故事一般。
“黛娜,你就别吊人胃口了,赶紧摘下丝巾让人也好开开眼界!”这时几个佣兵忍不住大喊,有些急不可耐,要知道龙渊珠的大名可是人人皆知的,今日虽与他们无缘,开开眼界也是好的,说不定日后他们能够遇到也说不定。
“是啊是啊!”与此同时,许多人都纷纷和到。
“好好好。”黛娜看着浮躁的众人立刻说道,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拍卖出去才是正事。
“龙渊珠的来由充满着神秘的幻彩,那么就让它的主人将它带走吧!”她陡得一手掀开那盖着龙渊珠的丝巾,顿时众人只觉得呼吸陡然一冰,冷冷的寒气直袭而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就连身在二楼的冷童也忍不住一冷,看着那个冰蓝色透亮的珠子眼里是浓浓的惊讶,这珠子的确非常不同,单单这种寒气竟然能让她一个玄君都能发颤。
在场的只有一人依旧面色如常,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这微薄的寒气,他就是那个出高价的男子。
冷童向他看去,却是一愣,还是一样的俊美无双,还是一样的冷酷,只是这次他是站起来的,高大的身体,令人羡慕的身材,无一不让人眼前一亮。
他已经用不上轮椅了吗?原来他是那么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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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童看着他微微有些失神,他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看来一年前自己为他治疗的作用很大。
她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他,一年不见,明明就没有过多少的交集,为何她总是失神?
看着他依旧不变刚毅的侧脸,冷童慢慢回过神来,却发现对方竟然同样在盯着自己,她立刻一惊,立即慌乱的坐在椅子上,想要躲过这个男人的视线,然而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间贵宾房的材料特殊之处,从外面是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
难得的冷童有些恼怒,怎么一碰到这个家伙向来冷静的她就乱了分寸?
冷童有些懊恼,神情有些黑,看着某个俊美帅气的男人额头划过几条黑线,可她却不知现在的自己就像个被招惹的猫,虽然具有战斗性但是落在男人的眼里却有些好笑。
他不动声色的扬起唇,然后忽然愣住,然后迅速恢复一副冷酷的表情,眼里却有着困惑,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冷童就会觉得有趣?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无叶!
沈无叶依旧是黑金色的玄袍加身,帅气高冷而又霸气无比,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宣布着他的天生霸道气场。
他看被自己惊吓到的冷童,看着她惊慌失措却很快又恢复一样淡然的模样,忍不住再次扬唇,还真是矛盾的家伙,他就有那么可怕?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貌似自己遇上她就一直很不顺吧。
不是被她扑倒,就是被她抓住自己的……沈无叶忽然想到自己的黑历史脑门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这个女人当时的手劲还真大!
司马王朝的一场战争看来处理的很好,不然这个女人也不会悠闲的跑到这里来,不过她为什么会在拍卖会?是有想要的东西吗?
沈无叶沈般的眼睛闪了闪,看着被自己拍下的那颗龙渊珠,心中一动,刚才鬼使神差的喊出了价似乎也不错。
他再次看了冷童一眼,眼神一片幽暗,然后回过身,静静的离开。
冷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挑了挑,她确定沈无叶是看不到自己的,可是刚刚他那最后的一个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被沈无叶拍下的龙渊珠已经端下台,拍卖还在继续,在黛娜的技巧性引动下,现场越加的火热朝天起来。
但是让冷童有些遗憾的是并没有遁地轴的消息,不过在拍卖行中她倒是买了一样很有趣的东西,一个可以让自己面容千变万化的面具,但是价格倒是很贵,足足花了她十几万的晶石。
此刻冷童已经出了拍卖行,天色也也已经很不早了,她想着还是先回酒楼,看看掌柜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回酒楼有两条路,冷童选择了较为偏僻的小胡同,因为比较近的缘故,再加上她现在玄君的实力也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冲到枪口所以她并不担心。
然而就在冷童这样的认知下,一只手忽然拍上她的肩让她一愣,眼神一寒瞬间一手抓住,一个过肩摔!
哪知对方灵活一闪,然而冷童接着迅速出腿,对方似乎没想到冷童如此灵敏,顿时“唔!”的一声低低的痛呼。
“你这个女人!”沈无叶躬下身子,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第三条腿,脸色赤红一片,“嘶嘶”的直呼气,明显被顶得不轻。
冷童看到竟然是沈无叶顿时愣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踢他的那只脚,有些呆萌,然后“噗嗤”一声无良的笑出声。
听到如同铃铛般的悦耳声,沈无叶脸色黑得如同锅底,这女人到底是和他有仇,还是和他的那处有仇!
“沈无叶?”冷童憋住笑,妖娆的勾了勾唇:“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无叶忍痛抬头看着她,冷酷的脸顿时僵住,他能说什么?他能说自己一时脑抽拍下了龙渊珠,然后又脑抽的一路跟着她到这里就为了将这个东西送给她?!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明白自己了!
冷童看着他摊着一张僵尸脸,顿时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腿上的毒没好而是转到了大脑,随即露出一副同情的样子,走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往酒楼方向走去。
沈无叶脑门直抽,他有些难受的站直身,下身依旧隐隐作痛,他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往冷童方向一扔。
黑色盒子从冷童脸颊飞过,她快速一接,有些疑惑,转过身来却发现那个男人早就不在了。
低头看了看手上有些分量的盒子,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她的手尖蔓延至全身,让冷童一怔。
她打开盒子,顿时一愣,只见一颗泛着寒气的蓝色珠子闪着光泽,与此同时,空气骤然变得几分冰冷。
这是龙渊珠?
冷童摸了摸那颗冰凉的珠子,更是疑惑不解,这不是刚刚他在拍卖会上拍得东西?干什么要给她?
耸耸肩,冷童完全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好将这颗龙渊珠收在自己的乾坤袋中,毕竟花了二十万的晶石,扔了也可惜。
收好龙渊珠后,冷童继续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天色不早了,先回酒楼再说。
冷童独自一人离开小巷,然而却没有发现某个阴暗的角落,沈无叶轻轻的走了出来,他静静的看着被夕阳拉得很长的背影嘴角抿了抿,她收下了……
为何他的心里有丝丝愉悦?他扬了扬唇角,沈玉般的眼睛再次浮动出几丝光芒,在夕阳下竟是数不尽的温柔。
夜幕渐渐降临,不夜城街道的两边,拳头般大小的深海夜明珠绽放着明亮的光辉,将整座城照的灯火通明。
酒楼的休憩房间之内,冷童正看着那张书信,这时那药铺的掌柜派人送来的,结果却让她有些难办,丹阁的人似乎并不愿意用遁地轴和她的洛血果交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要另想办法才行。
要想到西大陆就必须要过那将东西大陆相隔的海峡,可是没有遁地轴的话,要想硬生生的横渡恐怕就只有被海底的猛兽们撕碎!
冷童抚了抚眉头,这下子事情可就难办了,她总不能去抢的。
不过既然她的洛血果不能让丹阁动心,那么就更加说明这个丹阁的强大,恐怕根本就不缺什么稀奇的灵药,这条路看来是行不通了。
冷童陷入了思考,这下子估计也就只剩下唯一的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去不夜城的佣兵会看看。
她只能去佣兵会发布任务,定下订金了,顺便自己看看有没有能够得到遁地轴的任务可做,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明日去试试运气吧。
计划好明天的计划,冷童的眉头才慢慢平了下来,她准备沐浴,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的任务很重。
她拉起梅花屏障,这家酒楼的服务很好,早早的就将洗浴的东西准备好了,她走进去,然后将衣服脱下搭在了屏障之上,洁白无暇的皮肤透着处子独有的红,让人无尽羡慕。
一时间,屏障之后传来声声水声,飘在水上的玫瑰花瓣将冷童的身体遮住,散发着清幽的香味,此时的她就如同一条高贵美丽的美人鱼,身线优美无比。
冷童正闭着眼睛享受着沐浴的美好时光,十分的轻松。
突然窗户传来一声声响,冷童一瞬间睁开眼,眸光潋滟,如同水波荡漾。
“是你!”眼里顿时出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沈无叶静静地站在那儿与她对视不说话。
“也没什么看头。”好大半天,沈无叶突然淡淡的来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去。
!
什么?!没什么看头?!
冷童眉头狠狠地抽搐了一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地方,凹凸有致,明明比她前世的身材还要好上几分!
突然她愣住,自己的关注点貌似偏了!
“千雨!”
瞬间无数不知从何而来的花瓣袭向沈无叶,带着锋利的力道。
趁着沈无叶抵挡花瓣的瞬间,许许多多柔软的花瓣又包裹着冷童,她迅速跳出水外,飞快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白色的素袍一扬,眨眼间穿戴整齐。
她慢慢的坐在凳子上,悠悠的沏了一壶茶,看着抵挡的有些手忙脚乱的沈无叶,嗯,她的千落用的越来越娴熟了。
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收回玄技,所有的花瓣转眼变成无数光辉,渐渐消失。
看着坐在一旁悠闲喝茶的冷童,有些狼狈的沈无叶抿了抿唇,突然沈般的眼睛划过一抹幽光,他嘴角勾出一抹笑,很轻,却有些痞气,显得像个坏小子。
“你要去西大陆。”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正在喝茶欣赏他狼狈模样的冷童瞬间手一顿,斜斜的瞥了他一眼,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又再次抿了一口茶。
“遁地轴,不夜城没有。”沈无叶又是一句,语气低沉平稳却直击冷童。
冷童瞬间“噔”的一声放下茶杯,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的失态,掩嘴假装咳嗽一声。
“我有。”某人忽然有些贱贱的又来了一句。
“你想怎样!”冷童忍不住问出口,她看着某个坏笑的人,瞬间觉得前方有个很大的坑等着她去跳。
这次换沈无叶变得悠闲了,他双手抱着,挑挑眉,邪魅一笑:“不请我坐坐?”
冷童瞬间额头划过黑线,她怎么没发现这个家伙的脸皮这么厚?
“偌大的不夜城不可能连一个遁地轴都没有。”她眯眯眼,看着沈无叶,有些不相信沈无叶的话。
沈无叶径自走过去,坐在冷童的对面,同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夜城最近的人流属于高峰时期,遁地轴早就被人一哄而光,所以……”他之后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冷童轻轻皱起眉头,他说的应该没错,的确不夜城这几天的人流太大,让她惊讶了一番,居然比司马王朝的人流量还要大上几分。
“我可以帮你。”沈无叶再次说了一句,却让冷童讶然。
“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遁地轴的?”突然冷童盯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沈无叶一愣,根本就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一句,不自觉的转眼,避开她的眼神。
“司马王朝那么大,你却不安安稳稳的呆着,反而跑到这个地方来,除了要想到西大陆之外,也没别的了。”他的语速有些快,立刻找了个借口给搪塞过去。
冷童看着对方偏过头的侧脸,将信将疑的信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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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她再次喝了口茶,她可不相信这个脸皮厚的家伙会无缘无故的去帮她。
“欠我一个人情。”看到冷童如此配合,沈无叶一脸得逞的笑。
看到某人那么欠揍的脸,冷童握了握拳头,忍了忍道:“做什么?”
她倒是好奇了,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她做什么?
“你答应就好,至于要做什么,日后再说。”沈无叶似乎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一又是脸腹黑的笑。
这个一向冷冰冰的男人也会笑得这么阳光?冷童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想起遁地轴,想起那片无法渡过的海峡,她算是认栽了。
“明日出发,新月湾见。”冷童站起身子,淡淡的看着他,一副要送客的模样。
沈无叶看着她一脸的不情愿,轻轻一笑,突然愣住,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笑了?
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表情,同样站起身子,准备出去,然而走到门口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一下子停住,背对着冷童莫名的问了一句:“那珠子喜欢吗?”
冷童一下子被问的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再次狐疑的看了看眼前这个一向面瘫脸的家伙,这男人今天怎么这么诡异?
然而,沈无叶在问出口的那一刹那就后悔了,他就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瞬间消失眼前。
这家伙今天被鬼附身了?冷童摇摇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她回过身看着地上的水渍皱了皱眉头,都是这个家伙惹的祸,呼了一口气,随即下楼叫人来打扫干净。
沈无叶这边,只见他快速的在夜中穿梭,步伐却有些凌乱,此时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情。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问出那么一句,今天他是怎么了,自从遇上冷童后,似乎一切都变得不正常一般!
颇有些懊恼一般握了握拳头,可是一想到冷童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心情似乎就像是被阳光照射一般,变得开心,明天他还能见到这个女人,沈无叶看着无边的夜色,眼神闪了闪,然后快速的窜向远方,明日新月湾见!
这一夜,两人都怀揣着不同的心思熟眠,一夜无话。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窗户的时候,冷童和沈无叶就早已经来到了新月湾的悬崖边上。
“我只有一个遁地轴。”沈无叶依旧冷冰冰的样子,一身乌金色的黑袍数不尽的冷酷,他看着冷童忽然说了一句。
昨夜他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也迅速弄不懂自己一看到冷童就乱了方寸的心情的原因,这让他感到挫败,他从来就没有过如此的失态,就是玲珑也没有让他这么异常过!
瞅了瞅沈无叶重重的黑眼圈,冷童挑挑眉,她很好奇昨天晚上他去干什么了。
“那又如何?”冷童淡淡问道。
“一个遁地轴无法带得了两个人,所以你必须要缩小。”
“缩小?”冷童一愣,瞬间觉得自己又被坑了一番,她怎么缩小?又不会什么缩骨功?这个家伙不会有是神经又抽了吧!
沈无叶看着冷童异样的眼神就知道她误会了,抿了抿薄唇,他走近冷童,然后二话不说直接用手指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随即闭上眼。
冷童被他的动作弄得摸不着头脑,随即讶异的睁大眼睛,她感受到了他手指上特有的温度,自己情不自禁的也闭上眼,冷童感觉很神奇,似乎有一股暖流渐渐流入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温泉包裹一般。
“好了。”这时沈无叶收回了手,冷淡的说了一句,
冷童慢慢睁开眼,顿时一惊!她看着眼前的巨人,满脸的惊愕!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小?!
看着能够和自己比肩的小草,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翻!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沈无叶轻轻的蹲下,冷酷的眼睛里闪着些趣意,没想到这个女人变小了也挺可爱的。
他伸出两只手指头只是轻轻一捻,冷童连同自己的后领衣服就被提了起来,就像一个巨人提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
“放开我!”冷童咬牙,她果然是被这个男人给坑了!
“千落!”
沈无叶挑挑眉,将冷童提在近在咫尺的眼前憋着一丝丝坏笑。
……
冷童傻住,怎么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忘了告诉你了。”沈无叶颇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在你缩小后,自己的玄力也会相应的缩小很多,所以……”
沈无叶将她轻轻的放在手心,用手指轻轻的弹了她一下额头,他想通了,既然找不出冷童让他变得异常的原因,那么就随它。
冷童揉了揉自己被沈无叶弹得通红的额头,疼的生理盐水都出来了,这个家伙!
看着自己拇指大小的身体,冷童顿时觉得生无可恋,她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这下可以了吧,走了!”冷童凶狠狠的道,这个家伙她一定会百倍还回来的!
“坐好。”沈无叶将她提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小小的她提醒道:“即使你身体变小,一个遁地轴也很难安全的将我们送达西大陆,抓好。”
闻言,冷童又是咬牙切齿,这个家伙!
她立刻揪住沈无叶肩膀的衣服,仿佛泄恨一般狠狠地抓紧,沈无叶看着她一脸气愤的样子,眼里竟不知不觉露出一丝温柔,但随后立刻愣住,摇摇头,迅速又回过神来。
将遁地轴拿出,滴了一滴血,随后立刻光芒大放,沈无叶又看了一眼冷童,忍不住提醒到:“抓紧了。”
闻言冷童点点头,看着那光芒万丈的遁地轴眼神闪了闪,她以后一定要多弄几个遁地轴,否则日后的出行会很不方便。
“走了……”沈无叶低低的说了一声,随后两人便消失在新月湾的悬崖上,只剩下海风轻轻的吹拂着深蓝色的海峡,平静的有些诡异……
“快一点!哥!天快晚了,我们要快点儿回家,不然娘一定会担心的!”就在冷童一脸纠结的时候,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小丫头的叫喊,只见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粉嫩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是跑得很快。
小孩子?冷童看着她微微有些疑惑。
“哥!你倒是快一点儿!”这时小女孩似乎是急了,回过头看着后面跟着的一个胖胖的男孩,直跺脚。
那个男孩胖嘟嘟的,长着一身的婴儿肥,鼓鼓的脸蛋儿同样通红,像个红苹果,他跑的汗如雨下。
“琴儿,别跑那么快,我受不了了!”男孩跑得哼哧哼哧的,累得连说话都打着颤,两只小短腿快速的小跑,说出来数不尽的好玩。
“哎呀!哥!天已经很晚了,再不快点儿回去,娘肯定要担心死了!”被叫做琴儿的小女孩瞪了他一眼,却十分无奈,她这个哥啊比她还贪玩,完了,今天晚上要是回不去,娘指不定怎么收拾他们俩呢!
“我知道啦!”小男孩累得弯了弯腰,吐了吐舌头,他两手扶住膝盖,狠狠的喘了一口气,不行了,要是早知道就不玩这么晚了,若是还这样跑下去估计他会虚脱。
站在叶子上的冷童正静静地看着这俩个小小的兄妹,不过十来岁的样子,和龙天差不多大,不过……
她认真的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然后敛了敛眉,这里的地段十分偏僻,完全是荒郊野外,连一个人烟也没有又怎么会无端出现两个小孩?
而且听他们说回家,难不成他们的家在这里,冷童环顾了一下四周,摇摇头,四周都是荒原,远处也是一座座山,怎么可能会有人家?
而且,这里不是她的前世,这个大陆,这种地段,一到夜间便是虎狼猛兽,蟒蛇巨禽频繁出没之际,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敢定居此地?
而且她仔细的探查了这俩个小家伙却发现竟然从他俩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人类的气息,但是却也不同于灵兽的气息,反而是一种十分柔和的,圣洁的,宛如一道皎洁的月光,让人不禁想要靠近。
俩个小家伙肯定很不简单,冷童立即跳下叶子,想要躲起来,虽然这俩个小孩的气息很干净,但毕竟不是前世,在这个大陆的任何地方都不可掉以轻心!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因为身体缩小的原因,力量太过弱小,所以就更不得不加以小心了。
但是意外总是乐于出现,因为冷童跳下来的时候踩到了枯叶,尽管声音细微但是还是引起了小女孩的注意。
只听她“咦”了一声,好奇的向这边走了过来,小女孩扑闪着大而湿润的眼睛,她感受到了人类的气息!
“琴儿,你在干嘛?”小胖子皱皱眉头,噘着嘴巴,完全弄不明白自己的妹妹突然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他们现在不应该是尽快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去的吗?不然不仅是娘亲,就连族长爷爷也会十分担心的。
“嘘!”琴儿回头又瞪了他一眼,她哥怎么就那么笨,难道就没有感受到不同于他们的气息?!
小丫头猫着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冷童走来,冷童看着这个小女孩竟然发现了自己,忍不住惊讶了一下,她明明就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了,可为什么这个小女孩还是能够发现自己?
冷童看着她一步步靠近自己,迅速一跃想要再次躲起来,然而就在空中却被对方一个扑倒,就如同抓蝴蝶一般瞬间给握在了手中。
“抓到啦!呵呵呵呵!”在抓住冷童的瞬间,琴儿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笑得无比开心,她回头向自己的哥哥摇了摇手,示意他过来。
小胖子歪歪头完全搞不明白他的妹妹在玩什么,忍不住好奇快速跑了过去。
“妹,你在玩什么?”他瞅了瞅琴儿的握住右手,十分的好奇。
“嘻嘻。”琴儿神秘一笑,然后将手举在他的眼前:“哥,你看!”
随后她轻轻张开手,赫然一个小小的人儿出现在她的手中,此时冷童正坐在她的手心上,就像一个乖巧的宠物。
“哇!你是在哪儿抓住的!”小胖子忍不住惊奇,不禁想用手去拨动冷童,却被琴儿一巴掌给拍了下来。
琴儿又是瞪了他一眼:“别乱动,要是伤到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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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了小胖子一句,然后随后用两只手将冷童小心翼翼的捧住,也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她。
冷童此时被这两个小家伙的行为逗得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原本她还在担心自己被抓住后会不会很糟糕,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她站起身子同样看着这对兄妹,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两个小孩和人类的气息真的不一样。
“咦?”忽然小胖子疑惑的叫了一声,他满脸困惑的看向自己的妹妹:“琴儿,你说她怎么那么小?会不会和我们精灵族一样啊?”
精灵族?
冷童听后,立刻陷入沉思,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也就说得通了,她原本还在想他们到底是什么,不过现在倒是知道了,这样干净纯洁的气息大概也就只有精灵族才会有。
只不过精灵族一向神秘万分,据说他们是有自己的国度,从不轻易出现在人族的,可是这两个小家伙怎么会出现在人族的领地,而且还是在这个荒郊野外?
冷童百思不得其解,看着他俩默默不语。
“唔,应该不是。”这时琴儿看着冷童忍不住都起了嘴巴,显得天真可爱。
“虽然她的身体和我们精灵族一样小,但是却完全感觉不到族人的气息。”她皱了皱小小的眉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不是精灵族?那她是什么?人族吗?”忽然小胖子一脸的惊恐,看着冷童小脸都白了几分,俨然十分害怕。
看到他如此的样子,冷童有些讶异,为什么他想到人族就突然变得这么恐惧?
“人族?唔……”琴儿仔细的盯着冷童好半响,十分的认真。
“对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心的大叫起来!
“对!就是人族!”琴儿开心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一脸笑意:“哥!没想到你有时候还挺聪明的嘛!”
“真的是人族?!”小胖子显然没有她那么开心,他一手指着冷童,惊得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嗯,没错,哥你不记得了吗?人族有一种方法可以将其身体进行大幅度的缩小?”琴儿耐心的向他解释到,然后开心的盯着冷童看,两眼亮晶晶的问道:“你是人族对吧。”
“琴儿!”小胖看着自己的妹妹竟然对冷童一点儿防备都没有,难道她忘记了族长爷爷的叮嘱和告诫了吗?!
“嗯。”冷童看着捧着自己一脸期待的小女孩忍不住点点头,表示肯定,她现在对那个小胖子倒有些好奇,为什么他一听到自己是人族就这么害怕?
“真的是!”小胖子一声惊呼,惊得差点儿被绊倒在地上。
“笨哥哥,你怕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精灵一族拥有感应能力吗?”琴儿看着自己的哥哥一脸害怕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嫌弃,她怎么有这么笨的哥哥啊。
小胖子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然后眼睛一亮,立刻变得神采奕奕,对啊,他可是拥有感应力的,随即他立刻闭上眼睛,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柔和光芒便将冷童整个身体给包裹了起来。
让冷童好奇的是这股光芒竟然会让自己如此的舒服,并且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恶意反而如同一抹明媚的阳光,温暖舒适。
“怎么样?”琴儿看着自己的哥哥嘟了嘟嘴,哥哥真是笨死了!
“她是好人。”小胖子睁开眼睛再次瞅了瞅妹妹手上的冷童忽然十分确定的说到,俨然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和琴儿一样,变得大胆起来。
“大姐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小胖子看着冷童十分好奇的问道。
一提起这个冷童就想到沈无叶,她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坑人的家伙抓来狠狠的揍一顿!
她摇摇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虽然她和那个男人不在一块儿,但是她相信他不会故意丢下自己的,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冷童习惯性的抿了抿嘴角,忍不住担心起来,不过以他的实力应该没事的。
她看着面前的兄妹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变回去。
“这样的话,大姐姐不就无路可去了?”看到冷童摇头,琴儿陷入苦恼,忽然眼睛又是一亮,她可以将大姐姐带回精灵族啊!
“妹,你不会是想?”看到自己的妹妹鬼灵精怪的模样,小胖子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哥,我们带大姐姐回精灵族吧!”她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小脸上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小胖子捂脸,他就知道!
带她回精灵族?冷童挑挑眉,精灵族,上古时期本是颇为强大的族类,与兽族,人族,乃至传说中的神族齐驱并驾,可是某一天却不知何因忽然消失在大陆之上,从此不见踪影,消失在世人眼里。
千万年时间之后,人们只道精灵族和一些强大的种族去神族之类都只是一个传说,从未去证实过,没想到今天却被她给碰到了!
“可是族长爷爷的训诫……”小胖子顿时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显然十分的纠结。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说我不说不就行了?!”琴儿抬了抬小脸,显然对什么训诫毫不在乎。
“可……”小胖子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冷童依旧有些犹豫。
“可什么?赶紧回去,不然娘亲真的得担心了!”琴儿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然后将冷童轻轻握在手里二话不说向前一溜烟的就跑没影儿了。
“唉!算了!等等我啊!”见状,小胖子索性也不管了,急忙跟了上去。
然而坐着的人依旧一脸的严肃,看着俩兄妹一句不发,在她威严的眼神下,他俩瑟瑟缩缩,琴儿硬着头皮走到哥哥的身边。
“娘,娘您别生气,是我硬要让妹妹带我出去玩的。”这时小胖子立刻站了出来,暗暗的替自己鼓气,将妹妹向后一挡,看向自己的娘亲。
“哥。”琴儿小声的喊道,小手在他的后面轻轻拽了拽。
看着他俩的小动作,她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声,摇摇头,然后向他们轻轻的招手:“过来吧。”
“娘?!”小胖子和琴儿瞬间有些疑惑,以前自己和妹妹只要回来的晚了,娘亲都会狠狠说上自己几句,可是今天怎么了?
疑惑归疑惑,俩个兄妹还是乖乖的走了上去,自小父亲就离他们而去,相依为命的就只有坚强的娘亲,所以他们虽然贪玩但是却非常懂事,从不会给娘添麻烦。
“你也过来吧。”这时看着自己两个子女的她忽然对着方才琴儿站的地方蓦然说了一句,可那里明明就是空气啊!
但琴儿和小胖子听到后立即一惊,看着自己的娘两张小脸都白了几分,俩个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不好!娘发现了!
这时见到没人出来,她不禁皱皱眉头:“人类啊,出来吧,我知道两个小家伙把你给带来了。”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琴儿和阳儿向来是不敢这样做的,不过……”
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说道:“或许是你身上独特的纯净气息吸引了他俩也说不定。”
“娘!大姐姐是好人!”这时琴儿立刻焦急的说了一声,小胖子也凑了上去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她一个眼神止住。
没错,此时的冷童的确站在那里,因为精灵族向来不喜与外族打交道的原因,所以担心冷童会被族人发现,琴儿和她的哥哥就想出运用精灵族的方法将其隐匿起来,可是却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
冷童看着和自己一样大小的女子,不禁佩服,精灵族不愧是上古大族,她完全探测不出对方的丁点儿实力,反而对方一个眼神她就如同锋芒在背,这就是强者的力量,只有强者才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冷童慢慢的露出自己的身子,看着对方一瞬不瞬。
“祖母?!”
“怎么可能!”
忽然对方在看到她的容貌之后狠狠的惊愕住,怎么可能!
她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失声的叫到,然后迅速的捂住自己的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冷童眯了眯眼,她确定自己刚才听的没有错,可是为什么?
此时对方早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趁着冷童完全不注意的情况下,一手按住她,之后迅速的闭上眼睛,这时她的身体渐渐发出柔和的光芒。
冷童一惊,这种光芒和之前小胖子的光芒十分相似,只不过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是试探,可似乎很小心翼翼。
因为知道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冷童并没有什么反抗,反而十分的淡然自若。
说起来精灵族的人长相似乎很奇特,有各种各样的,像蛇,像蜜蜂,像狮子很多很多,不过也有很多则是和人类很相似,只是耳朵等部位会有些不同。
眼睛的颜色也不同于人类,似乎和赤天他们差不多。
相较于冷童的淡定,两个小家伙则是一脸的紧张,两只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们的娘亲向来冷静无比,即使是再大的事,一个人也是稳操胜券,可是现在为什么见到大姐姐就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这时她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冷童早就没有了先前的冷漠之色,而是多了一份不解,疑惑,甚至是炽热。
她竟从这个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与他们精灵族相同的气息!不,甚至是更强大!而且她居然还有难得一遇的木灵根!
“你可认得这物?”她迅速得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其像玉一般发着洁白的光,冷童仔细一看,那其实并不是玉而是一片叶子。
可为什么这么的似曾相识,就好像……冷童忍不住回想,然后一愣,叶子,树叶,对了!她见过,在小金的身上!
这片叶子浑身金色,纹路清晰明亮而又散发着古朴强大的气息,如此熟悉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忘?这一定是小金身上的叶子。
冷童眼里闪过一抹幽光,但为什么精灵族会有小金的东西?从她的动作等都看出对这片叶子无比的珍视,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将其给弄坏一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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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童立刻装作一脸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小金的本体是棵能与天齐的巨大金树,来历必定很大,所以她不得不小心。
看着冷童一脸无知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的,对方忍不住有些失望,原本以为精灵族有救了,没想到却……
她心中有些苦,精灵一族恐怕要在她的手中没落了,她的眼神充满着惆怅,小心翼翼的将那钱金叶收起,然后看向冷童:“两个孩子不懂事,本来精灵族是不能让人族进去的,不过既然变成这样,那就在掩盖一下吧。”
她轻轻挥了挥手,原本还是人族模样的冷童瞬间变成了一个精灵,全身雪白如同天鹅的羽毛,绝美的容颜宛如天使,精灵本是纯净的没错,但这宛如冰山般的气质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这让她一怔。
“没想到人族也会有这么干净的灵魂。”她喃喃自语到,随后立刻回过神来。
“你是人族,可是为什么身体却如此的小?”她忍不住有些疑惑。
“娘,人族有一种人是可以将人变成这样的。”这时琴儿忍不住插嘴到,她甩着自己小小的羊角辫,快速的来到两人的身边,小胖子也忍不住跟了过来。
听到这里,她点点头,原来如此,精灵一族不仅是力量强大,智慧更是十分的高,所以孩子一说她就明白了过来。
她再次打量了一下已经变成精灵的冷童,能够将人缩小成如此,那么对方肯定十分强大,这个少女是惹了什么人还是……
她不禁深思了几分钟,总之这个少女绝对很不简单。
“琴儿,阳儿,带她去精灵族看看吧。”
“真的?娘?”琴儿一脸的惊喜,没想到娘亲会这么简单的就接受了大姐姐,而且还让自己带大姐姐熟悉环境!
她高兴的拉起冷童的手,拽着小胖子立即就跑出了树洞,也不等自己的娘亲点头。
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兴奋的拉着这个人族少女跑了出去。她忍不住摇摇头,还是个孩子啊。
随即她眼神闪了闪,这件事必须要谨慎对待,那个少女身上的气息她从来都没有感到如此的强大过,绝对是不容小觑!
想到此,她关好门,随即也走出了树洞,看来必须要和他们商量一番才行。
……………………
精灵族的统治和人族有些相似,有着王侯将相和城堡宫殿,最重要的是还有大祭司和一群议会长老。
而值得一提的是琴儿和小胖子的娘就是那至高无上的大祭司,和精灵族的王共同掌控着国家的主权,权利十分大。
议会院,这里是精灵族专门用来商讨要事的地方,建筑规模十分庞大雄伟,完全不输于精灵族的王城。
“莎丽,你说什么?出现了和老祖宗一样气息的精灵?!”
议会大殿之上,站着六个人围成了一个大圈,中间也是一个蓝光闪烁的法阵,这时其中一个白须老者吃惊的叫道,他颇为仙风道骨,一副老道模样,显得十分高深。
“白兰,叫大祭司!”紧接着只听见咚咚几声,一个手握着蛇头拐杖的老者大喝一声,她是五位长老之中唯一一个女长老,慈祥却不失威严,手上的拐杖缠绕着两条足足有成年人手臂之粗的红色巨蟒,让人心惊。
“火蟒,声音小一点儿。”就在女长老怒斥白兰的时候,又一位长老出声,只见他一头长长的蓝发,眼角则是一块像是用笔画上的鲜红印记,那是一朵花,花语为不详的红色吉梗。
这个长老相较于其他人来说倒是很年轻,大概也就三四十的样子,面无表情,成熟而又稳重,显得十分内敛,让人捉摸不透,尤其是他那与蓝发相称的深蓝色眼睛。
“呼呼呼……”
令人惊讶的是这时竟然听到了有人在睡觉的呼噜声,显然睡得十分熟,大祭司和他们三个闻声一同看过去然后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只见一个黑发的小正太正低着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呵呵,夜他昨夜累了。”这时小孩旁边的一个男人轻笑出声,只见他身穿雪白短袍,上面有着许多类似豹子的条纹,露出两条雄壮的臂膀坚实而有力,身材高大健硕,长相阳光俊郎,相对于小正太的可爱更是帅气无比。
他轻轻摸了摸正在打瞌睡的小孩的头,毛茸茸的脑袋让人忍不住摸了再摸。
“雷神,你太宠他了。”大祭司莎丽见状摇摇头,夜他哪里是累了,明明就是在偷懒,不过他们几个也是见怪不怪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习惯了。
“大祭司是怎么感受到那只精灵的气息和老祖宗相似的?”这时蓝发的中年人沉声问道,他不明白,老祖宗的气息可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会有精灵的气息和老祖宗的相似?!
“大祭司,鱼锺说的没错,要知道老祖宗可是自那次大战早就消失了,如今怎么可能会有人的气息和她相同?”火蟒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蛇杖,激动的问道,有些苍老的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芒,难不成老祖宗她回来了?!
“大祭司,这是什么意思?”鱼锺紧皱眉头,此事十分重要,哪怕和老祖宗有一丁点儿的关系,他们也必须全神贯注的重视起来。
“咦?怎么会?”这时白须老者白兰突然发出一声疑惑,众人看去,此时老者手上上下浮动着一颗如同两个拳头大小珠子,这是精灵族中的一种珍贵的通灵石,只有白兰才能拥有的东西。
此时通灵石里俨然是精灵族的城邦和街道,街道之上,两个小孩和一个绝美的精灵并肩而行,小孩有说有笑,那个面生的精灵则静静地聆听。
“这个精灵,不……”白兰看着通灵石里她的背影陷入凝思然后几秒后脱口而出:“她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是老祖宗的影子!”这时火蟒敲着两条赤蟒的法杖迅速走到白兰的身边,眼睛盯着那通灵石里的身影,眨也不眨一下,充满着激动。
“可她是个人类。”小正太迈着小腿,同样看着那抹身影,眼神闪亮。
“人类……”鱼锺摸了摸眼角的红色吉梗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冷童的身影一手握成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雷神怎么看?”大祭司看着四位长老不同的表现眼神闪了闪,她回过头看向一旁不动的雷神。
雷神看了那通灵石一眼,眉头一皱,然后转眼看向大祭司莎丽耸耸肩道:“这件事可重可轻,要是被王族的那些人知道的话,恐怕会有麻烦。”
说着他看了一眼正皱成包子脸的夜一眼,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我去看看吧。”
说着一道雷电闪现,雷神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大祭司,这件事可不能让王族的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知道。”火蟒回过头看着早已消失的雷神,沉声说道。
莎丽闻言点点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和那人族少女有说有笑,满脸的开心,不知不觉的露出几丝柔和。
琴儿和阳儿自幼失去父亲,从小便不爱同其他人玩耍,而现在她却能见到自己的孩子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身为人母的她心里怎能不开心?!
忽然她想到自己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死去的那天,脸色一沉,王族的那些家伙,她誓要报仇!
此时火蟒和白兰,鱼锺三人看着大祭司的神情变化无奈的摇摇头,三百年前,那场灾难啊……
与他们三人反应不同的小孩,夜则是盯着冷童的背影看了很久,小脸满是严肃,神秘莫测。
此时街道上正在和琴儿,小胖子熟悉环境的冷童身子突然一僵,她回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为什么刚才的那一瞬间自己背后有一股凉意,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精灵族……
“大姐姐,这里是通往王宫的最大的街哦,是很热闹的地方!”琴儿在街上来回奔跑,看着来来往往的精灵们,显得特别开心。
因为娘亲下过令,这里不能够经常来,最多一个月一次,所以今天能够跑来这里,她异常的开心。
至于小胖子也是一样,来来回回的左瞧瞧右瞅瞅,不一会儿手上就塞满了零食,迫不及待的大嚼,还给琴儿和冷童一手塞了一大包东西,看得琴儿满脸的嫌弃。
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好像第一次出门的样子,冷童轻轻笑了笑,童年真好。
“啊,停!”就在冷童想着,琴儿突然站住,叫了一声。
“大姐姐,前面就是王宫了,我们不能进去。”她站在前面看着前方隐隐约约的庞大宫殿,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闪过一丝不符合她的年龄的冷静和沉着。
冷童看在眼里,并没有说话,其实她一开始就觉得琴儿的一家都不简单,尤其是她的娘亲,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只有经历过时间的沉淀才能够积累的出来的。
“嗯嗯,大姐姐我们换个地方玩吧,我和妹妹带你到精灵族的游乐园去,那里比这儿还热闹呢!”小胖子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琴儿的背,立刻回过头笑嘻嘻的对冷童说道。
“好痛啊,哥!”琴儿嘟着嘴抱怨道,然后也笑嘻嘻的点点头看向冷童:“对啊对啊,那里可好玩了,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冷童看着俩兄妹似乎在克制着什么情感,皱了皱眉头,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那朦胧的高大王宫,看来这精灵族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宁静祥和。
见到大姐姐答应了,他俩个重新喜笑颜开,一人拉着冷童的一只手,将她带向另一个方向。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急促声出来,冷童耳朵动了动,眼睛一眯,迅速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然后快速向后躲去。
两只泛着寒光的羽箭嗖的一声重重的插在冷童面前。
“啧,好可惜啊,哥哥。”这时传来一声女孩的笑声,如同天籁。
冷童抬眼看去,只见两个和琴儿,小胖子差不多大的的小孩站在面前,分别一男一女。
女孩一副公主打扮,粉色的公主裙衬得她可爱娇小,男孩则是穿着明黄色的衣服,俨然也是一个小皇子之类的。
“哥哥,要是我能射的再准一点儿就好了。”女孩一脸可惜的样子,看向身旁的哥哥有些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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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被叫做哥哥的男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慰她,极其温柔,然而看向被抱住的琴儿和小胖子则一脸的冷意。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两个小孩,冷童默默不语,这两个小孩一看就是龙洛胎,可是似乎对琴儿和小胖子充满着敌意,这是什么原因。
联想起刚刚琴儿和小胖子一看到王宫眼里流露出的复杂情感,冷童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
“大姐姐,放我们下来吧,这俩个家伙不敢动我们的。”这时琴儿轻轻拽了拽冷童的衣裳,想让她放下自己和哥哥。
冷童看了一眼前面那对玉雕般的龙洛胎,然后轻轻将俩兄妹放下,低低的说道:“没事,有我在。”
她明显的感受到琴儿和小胖子在看到这突然出现的俩个小孩后,身子轻轻的一颤,不禁放低声音。
琴儿顿时眼里闪过感激,甚至是自信,她和小胖子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向前跨出一步。
看着他俩被放下来,那个小公主嗤嗤一笑:“怎么,不让人抱了?两个小屁孩?”
看着对方的挑衅,琴儿小手拉住正要冲上去的小胖子,然后看向他们,一脸冰霜冷冷的道:“赫连雪,赫连泽,你们知道刚才的举动的后果吗!”
琴儿小小的脸十分冰冷,小胖子被拉住后则是狠狠的瞪着他们,一副想要冲上去就揍他们的模样。
“后果?”赫连雪拍拍自己的粉色公主裙,噗嗤一笑:“哥,她说后果呢。”
她看着身旁的双胞胎哥哥,笑着说了一句。
赫连泽瞬间眯了眯眼睛,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一个刀风扔了过去,凌厉无比。
冷童皱了皱眉头,虽然是小孩,可是这手法倒是完全不客气,她伸出手正准备出手,然而琴儿则让她惊讶了一下。
只见她小手一挥,眨眼间张开一张绿色的防护墙,两者相撞,虽然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战斗,但是动静也不小,引起了街上的精灵们纷纷驻足,这一看,所有精灵十分惊诧。
“这不是大祭司的俩个孩子吗?”一个精灵捂住自己的嘴巴,十分惊讶。
“还有那对面的两个孩子不是精灵王的长公主和太子?”接着又是一声惊呼。
在场的精灵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交谈,大祭司的两个孩子竟然和精灵王的一对儿女对上,这可是天大的消息,而且大祭司下的议会和王族的那些贵族们可是一向不和啊!
“赫连泽!”小胖子见到对方那个家伙竟然出手,瞬间一脸怒气,两手往地上重重的一捶,顿时整个街道上下晃动,街上的精灵们来回站不稳。
只见街道中间立刻裂开三四道大的裂口,如同突刺般向那俩个小孩攻去!
“咦,什么时候这个蠢胖子也能够做到如此了?”赫连雪歪歪头,显得十分好奇,然而却又很不屑一般,单手往地上轻轻一按,裂缝的数量竟比小胖子多了一倍,并且速度更快,说是闪电也不为过!
“哥!”琴儿顿时一惊,想要再出手却根本来不及,急得眼眶都红了,这时冷童立刻准备出手,然而这个时候所有的攻击陡然停住,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了脖子,与此同时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
“怎么,老祖宗留下的训诫都忘了?”这时一个黑衣的小孩从半空中轻轻落了下来,等到看清他的脸,冷童眉头一皱,一个孩子?
不,不是孩子,他的身上的气息竟然和琴儿的娘亲一样强大!不,甚至是更强!
“夜长老!”这时琴儿和小胖子一愣,立刻十分尊敬的叫了一声。
“夜长老?”周边的精灵们看清这个黑衣小孩的面貌后立即反应过来,瞬间一致单膝跪下,两只手交叉抱在身前,头微微低下,恭敬的喊道:“为夜长老祈福!”
这是精灵族独有的一种礼节,是专门用来表示衷心和尊敬的。
“切,碍事的人来了!”然而赫连雪则是头一瞥,颇为不屑道。
赫连泽虽然没什么动作,却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并无什么过多的尊敬。
“琴儿,阳儿,好久不见。”夜看了看琴儿和小胖子轻轻笑了笑,然后看向冷童,软软的小脸有些惊讶,小嘴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冷童却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她清楚的看到这个小小的黑衣小孩刚才在说人族!
夜长老的话绝不是虚的,他虽然一副小孩子的模样,甚至比他们还小,但是其真实年龄却远远高于他们的父皇,不,甚至是比那莎丽大祭司还要高,他可是五位长老之首,就连父皇也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
现在王室和议会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张,所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乱出什么岔子!
“雪儿。”赫连泽叫了一声,然后深深的看了那小小的黑衣男孩一声,转身便离去,总有一天他父皇会将议会整个连根拔起!
“啊?”赫连雪听到后,看着自己皇兄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撇撇嘴,她当然知道哥哥离开的原因,这个比他们还小的男孩可是连父皇都无比重视的长老,他们可不敢惹!
“哥!等等我!”她迅速的转过身去,追了上去,俏皮的身影在众多精灵的眼里显得十分可爱。
“琴儿,阳儿跟我来。”夜看着那两个孩子离开,眼神一抹幽光闪过,上一代的恩怨不幸的连累了这一代……
“还有你。”他一手指着冷童,眼里光泽雪亮,仿佛能够将人看透。
冷童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对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
“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夜长老?”此刻冷童和琴儿还有小胖子正在一片苍绿的森林中,这里人烟稀少,很少有精灵会来的。
琴儿听着耳边的鸟叫,有些疑惑,夜长老为什么要带她和哥哥来这儿,而且连大姐姐也带来了?
此时夜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冷童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突然他蓦然向她单膝跪下,头完全低下,神情十分的虔诚,犹如在跪拜一尊神灵一般,让冷童忍不住一惊。
冷童后退几步,完全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个小孩可是一名玄皇,要让一个玄皇跪下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夜长老?!”小胖子和琴儿完全惊愕住,这种情况一下子就把俩个小家伙给吓傻了,一向强大无比的夜长老就连精灵王都没低过头又怎么忽然向只见过一次面的大姐姐下跪?而且大姐姐可是一个人族!他们不相信夜长老会看不出来!
“虽然你不是她,但是绝对不会错,你身上有着她的血脉!”这时夜忽然抬头说起了一句莫名的话,眼里满是虔诚和尊敬。
“琴儿,阳儿,跪下,拜见精灵族的继承者,将来唯一的女皇!”他看向站在冷童身边的俩兄妹,稚嫩的小脸却是满脸的严肃。
看着夜长老露出了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神情,琴儿和小胖子不禁身子一缩,立马跑到他的身边一同跪下,呈着相同的恭敬姿势。
虽然他们只是个孩子,并不明白夜长老的意思,也搞不懂精灵族未来的继承者是什么,但是身为精灵族大祭司的孩子,俩个孩子很聪敏,他们知道长老这样做一定会有重大的原因!
至于冷童则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看着面前跪着的三个小孩莫名觉得有些诡异感。
她看着被称为夜的这个小孩,面色淡淡,清冷的说道:“我是人族。”
冷童不知道这个充满神秘的小孩究竟在玩些什么花招,但是很明显的她是一个人族,人族和精灵族向来没有什么干系,又怎么会和精灵族的继承者扯上关系?!
“我知道,但是从你踏进精灵族之时,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起,我一直在关注着你。”小孩慢慢站起身,认真的看着冷童,完全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你是木灵根的拥有者!”他盯着冷童的眼睛,黑色的瞳孔仿佛能看到人内心的最深处。
“木灵根,天生就是精灵族继承者才能够拥有的象征,整个西大陆,唯有我精灵族才能够有一个孕育的出,所以单单如同的人类是根本不可能拥有它的。”
“这就是你的原因?”冷童立刻打断他,完全不在意他说的话,木灵根又如何,自己向来独身一人,洒脱自由,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
看着冷童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夜一时间竟也无话可说,他愣了几秒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变得胸有成竹起来。
“你的母亲……”他故意顿了顿,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冷童的表情,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千百年来他居然会看不透一个女子。
夜根本就不知道冷童其实并不是不在乎,但是她却也不是没有理智,一遇到什么事就会显露出来,相反,她只会将情绪隐藏到最深处。
她的母亲?
这似乎是她第三次听到关于自己的身世问题了,上两次不就是司马的那场战争,青云宗告诉她的吗?此次来西大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尽管她知道自己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好奇,甚至是有一丝丝说不出的希望。
冷童暗暗压下情绪,十分冷静的看着他再次说了一句:“我不是精灵族。”
“我知道,但是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族,精灵族是可以和人族通婚的。”夜看着过于冷静的冷童,心里也有些忐忑,生怕她会一个转身就走,不了了之。
想起那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影,虽并不是眼前的她这种冰冷绝尘的气质,但是却是一个十分温柔善良的高贵精灵,他们精灵族的传奇神话,他们精灵族统称的老祖宗,夜就忍不住激动。
这已经多少年了,虽然不愿去想,去相信,但是老祖宗当年一去不复返,给精灵族整个族人都烙上了不可磨灭的伤痕,现在和老祖宗唯一一个有血脉关系的人出现,他们精灵族又怎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
“相信我吧,我愿意用整个精灵族来担保!”夜看着冷童的眼神坚定无比,让小胖子和琴儿忍不住心惊,今天夜长老是怎么了?感觉好可怕,就连这气势他们的娘亲都远远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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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族和我无关。”冷童看着他,眉头不由得蹙了蹙,尽管她知道对方并没有在撒谎,但是心里却咚咚直跳,似乎在为自己即将揭开谜底而感到兴奋。
“不,绝对有关!”夜急忙说道。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恭敬的朝冷童递了过去。
冷童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一看,不由得再次蹙了蹙眉,这东西和琴儿的娘亲拿给她看得一模一样,显然同样是一片叶子。
只是这片叶子通体散发的颜色要更加纯白圣洁,浑身依旧金色,如同缠绕着美妙的火焰,感受着那迎面扑来的沧桑而古老的气息,她知道这是小金独有的气息!
“这片叶子你应该不会不熟悉的。”夜看着冷童眼里浮动的光芒,立刻说道。
“它的本体是名为天地源灵树,是一棵能够捅破天地的上古金树!它本是精灵一族赖以生存不可失去的守护神。”他说到这儿,手突然握成拳,稚嫩的脸浮现着浓浓的自豪。
天地源灵树?冷童轻轻摸着那片金叶,想到小金的本体的确如同他说的那样,是一棵如同战神般的金树,不由得相信了他所说的。
看到冷童渐渐松动的表情,夜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将守护神的东西拿了出来。
“你的血脉和老祖宗的简直如同一辙,恐怕金树也在你的体内吧。”
冷童听到后一愣,顿时有些警惕的看着他,现在小金和青雨依旧没有苏醒过来,身边只有火云虎,一个玄皇,她敌不过!
夜看到她瞬间露出警惕,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忙摆手:“金树是我们的守护神,我们又怎么敢打什么主意。”
他忽然神色变得凝重无比,极其认真的看着冷童道:“其实精灵族现在正面临着空觉的危机,恐怕也只有你和守护神才能够解救我们整个精灵族!”
忽而他看着此时已经站了起来的琴儿和小胖子又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以来,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的娘亲,莎丽大祭司不知经历了多少痛苦,尤其是三百年前……”
他忽然顿了顿,看着俩个孩子脸上浮动着的落寞,孤寂之色顿时觉得再难开口,于是转口道:“虽然我知道让你立刻登上精灵族的唯一统治者肯定不愿意,但我请求你救救精灵族吧。”
夜一瞬不瞬的盯着冷童,小心翼翼的请求到,精灵族所遇到的困难恐怕也只有她能够解决的掉了!
“大姐姐……”琴儿有些犹豫的咬着唇,小声的叫了一声,最近娘亲一直都愁眉不展,尽管娘亲一直有意的瞒着她和哥哥,但是他们都知道,精灵族肯定遇上了大困难,不然的话,娘亲也不会一直忧心忡忡。
但是就这样就让大姐姐来帮助精灵族,对大姐姐来说,实在很不公平,琴儿看向自己的哥哥,此时小胖子同样也是犹豫不决。
“精灵族需要的恐怕不是我,而是你们的守护神吧。”突然出乎夜的意料,冷童瞥了他一眼,忽然说到。
她的一句话瞬间让夜惊愕住,顿时眼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怎么知道的?
冷童并不是傻子,试问尽管她可能真的拥有着那莫名其妙的高贵血统,但是仅仅是一个玄君的自己又能够帮助精灵族做些什么?
就算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让小金出来帮忙而已,她没那么傻,不过对方的算盘算是落空了,小金和青雨到现在可都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呢!
一句话,冷冷清清,看似毫无压力却直接让对方噎得说不出话,夜只能干瞪着冷童,他活了那么久还从没有碰到过这么与众不同的人!
“大姐姐……”看着冷童面无表情的脸,琴儿和小胖子一时间紧张无比,完全不知所措,他们当然想要大姐姐能够帮助精灵族度过夜长老说的危机,但是懂事的他们又怎么无理要求,说得出口?
冷童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俩兄妹,两只手分别摸了摸他们压得低低的毛茸茸的脑袋,眼神微闪,心里有着自己的一些想法。
这个夜长老说她和精灵族有着血脉关系,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她选择相信,她总隐隐觉得或许在这精灵族能够找到可以解她对自己身世的疑惑的东西。
“就此别过。”冷童收回自己的双手,看了他们一眼,不说小金现在正在沉睡,即使没有,她也不打算随便步入一个族的纷争中,并不是自己妄自菲薄,而是现在的她还没有那个能力。
说完之后,冷童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等等!”夜看她毫不犹豫的就离开,慌得立马叫了一声:“除了我们之外,王室的那些人也绝对知道你的存在!”
不论如何,若是她被王室的那些家伙抓去的话,那么老祖宗唯一的血脉就真的消失了,他精灵族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那又如何?”冷童头都没回,只是无所谓的反问一句,是的那又如何,从没有人能够阻挡的了她的步伐!
夜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法说了,能说些什么?她都这样说了,自己又能再做些什么?难不成要威胁逼迫,运用武力?
他在心里摇摇头,唉,这次精灵族恐怕真的要永远的衰落下去了!
看着冷童渐渐消失的背影,琴儿和小胖子垂在身旁的手指动了动,却还是默默的什么也没说,他们自小就很懂事,连夜长老都没法留住大姐姐,他们又能做得到什么?
“长老爷爷,娘亲能够让精灵族渡过难关吗?”琴儿和小胖子一同抬头看着夜,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俩个小孩尽管努力的压制自己内心的害怕和担忧,但是脸上依旧露出一抹担心。
夜对着两个孩子笑了笑,尽管两个孩子称他为爷爷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本事实就是如此,他点点头:“你们的娘亲很强,不用担心。”
说着一手牵着一个人的手,运用着独有的步伐,瞬间将两个孩子带离森林。
就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忽然不远处的树梢颤了颤,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了下来,看着冷童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此人是精灵族议会五长老之一,雷神。
“夜,这次你能和大祭司渡过难关吗?”他仰头看了看被树枝遮蔽住的天空喃喃自语:“王室的那些人开始行动了啊。”
说着,他映着蓝天的眼睛渐渐变得深邃……
…………
冷童这边,此刻她早已经出了森林,走在一条小径上,一路上她都在想着关于自己身世的事,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她似乎被卷进了一个漩涡里,完全理不出头绪。
那个夜说小金是精灵族的守护神,但是小金明明在前世就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怎么会忽然变成他们的守护神?还有她明明就是来自异世身上又怎么会有精灵族的人高贵的血统?
太多太多的疑惑在冷童的脑海里嗡嗡作响,挥之不去,无奈之下,她决定要在精灵族待上一段时间,看看是否能够解开自己的疑惑。
前方是一块很大的田地,不知道栽的是什么,明晃晃的一大片,其中围着一个村落,现在正是中午,烟囱炊烟寥寥,显得十分宁静,冷童看到之后渐渐的放松了自己的心情。
别的先不谈,目前先将住的地方解决了再说,至于琴儿和小胖子的家,她肯定是不会回去了。
很快的,冷童便来到了这个村里,让她惊讶的是这个村子周围的田地竟种满了向日葵,因为时值正午,阳光十分充足,每一朵花都面向着太阳,生机勃勃,十分的有活力。
闻着葵花的香味,冷童顺着一条不宽不窄的青石子路一直走向村里,村里的人似乎很好奇她这个外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看到她之后都微微一愣,然后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脸上尽是惊奇之色。
冷童注意到村里人的神色,想着是不是自己给人添麻烦了,微微皱起眉头,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正当她准备转身的时候,这时一位老妇人朝冷童招了招手,慢慢的走向她。
“呵呵,姑娘,你是从哪儿来的啊?怎么走到这儿了?”老妇人面色慈祥和蔼,语气更是轻柔,她一眼就看出来冷童并不是他们这个地方的,所以忍不住走出来问问,或许这个漂亮的精灵是迷路了呢。
听这个衣着朴实,和善的老人一问,冷童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人族吧。
看着冷童面上有些难色,周围的人顿时就更加好奇起来,也纷纷猜想着是不是迷路了,老人看出她的难处,也只是笑笑。
“是迷路了?”老人再次轻轻的问道。
“嗯。”冷童微微点头,看着周围几十个面善的村民们抿了抿唇,目前似乎也只有这个借口说的通了。
“果然是这样啊。”老人微微点点头,再次柔和的笑了笑:“既然姑娘迷路了,这夜里不好走,不如先去我家歇歇脚?”
她好心的建议到,时间在她脸上留下的岁月宛如浅浅的菊花,让人贴心。
冷童正为晚上的住宿发愁,听到老人的话,顿时眼睛一亮,她看向老人,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轻轻的道:“那就麻烦婆婆了。”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老人摇摇手,笑呵呵的答应着:“原本我家也就只有我一个糟老婆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姑娘,别看这位老人,她她可是我们村中最善良,最让人尊重的老人啦,现在老伴走了,也没个儿女,希望姑娘能够陪她解个闷子。”围观的同村人们见到老人收留了冷童,也是高兴的笑了笑。
这样的话,一来能够帮助这位姑娘,二来又能够让老人解解闷,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那姑娘随我走吧。”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她,慢慢的走在前面引路,冷童点点头,快速的走到她身边,轻轻的将她搀扶着,一同往老人家里走去。
众人看着冷童轻柔的动作,便放心的散开,各自干各自的活去了。
老人的家是一个独立的屋子,周边种植着一些花花草草,环境很好,离大家住的地方也不远,这样一来村民们也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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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里,老人就让冷童坐在椅子上,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之后就再旁边的厨房里来来回回忙了个不停,虽然她的年纪大了,但是腿脚依旧很灵活,其中冷童想要帮忙,老人都硬是让她好好的休息,想着老人的一番好意,她便依言静静坐着,等待着老人。
大概一个多的时辰,老人才总算肯从那小小的厨房里走出来,她依旧笑呵呵的看向冷童:“饿了吧,饭菜已经好了,我给你端上来。”
冷童赶紧站了起来,率先走进了厨房,之后一愣,十几道菜虽然说不上精致,但是却充满着浓浓的热情和关怀,一时间她心里竟涌出来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很甜,很温暖,明明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却能享受到如此高的待遇。
“愣着干啥呀?来,快来尝尝老婆子我做的菜,可能味道差了点。”老人笑呵呵的看着愣着的冷童摇摇头,原来这么漂亮干净的精灵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
吃完饭后,老人便安排好了冷童住的地方,因为老人说自己有点儿事需要办,却又再三要求不让冷童帮忙,所以一时间冷童便没有了事情,完全闲了下来。
冷童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巴掌大小的身体轻轻叹了口气,她真的是被沈无叶那个男人给坑了,到现在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原样的迹象呢。
不过也好,她需要在精灵族待上一段时间,这样一来也不会引起精灵们的怀疑。
想着自己的身世问题,冷童打算今夜休息一夜,明天就去那精灵族的王宫去转转,那里或许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做好打算后,她便进了空间,好久都没有修炼了,她可不能松懈下去,现在的自己太弱太弱,必须得变得更强才行。
冷童随即盘腿坐下,按照森罗诀的心法,静静的修炼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空间突然一阵动荡,仿佛像是地震一般,轰隆隆的声音如同山崩地裂!
她立刻睁开眼睛,眼里满是警惕,怎么回事!
离她不远处,一汪清澈见底的浅浅水潭不断翻滚着水花,无数涟漪泛起就像调皮好动的小孩,渐渐由远到近扩散开来直至岸边。
因为地势的原因,谭水下铺着一层层薄薄的沙子,在波光粼粼的水纹下泛着晶莹透彻的亮光,煞是好看。
看着因为瀑布水汽的原因而升起的彩虹,冷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点一滴的动静,虽然景色很美,但是现在她并没有心思去看。
为什么地势突然连根拔起?原本的溪流一瞬间竟然变成了瀑布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此时地面已经平稳下来,等她确定不在有所变化的时候,走了过去,不知道溪水会不会还有原本的作用。
她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的在水里点了点,这时许许多多白色小鱼被吸引了过来,冷童站起身子看着水里不断追逐嬉戏的鱼们稍稍松了口气。
刚刚就在她将手伸进水里的时候,熟悉的清凉之感又沿着自己的脉络蔓延全身,还好,虽然样子改变了,但是功效还在,不,或许功效更强了也说不定,因为从那些鱼儿身上的鳞片变得更加夺目就能够说明一切。
可是为什么空间会忽然发生这种异变?冷童被现在的情况弄得有些糊涂。
“主人。”就在冷童眉头紧锁想着问题的时候,耳边传来糯糯的熟悉声音,她顿时眼睛一亮,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小金!你在哪儿?”冷童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它的身影,但她确定是小金没有错,她能够感应得到它的气息,只不过似乎有些不一样,好像很不稳定一般,这让她内心不禁一提,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主人。”这时小金又喊了一声,冷童再次仔细寻找,却依旧没有找到它的身影顿时有些急了。
“主人不用着急,小金没事。”看着主人一脸着急的模样,小金赶紧出声,只不过因为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而强行苏醒,现在的自己并不能凝聚自己的实体让主子看见而已。
“主人……”小金糯糯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还隐隐带着些犹豫,有些含糊不清。
“小金,你真的没事吗?为何你的气息会变得这么弱?”冷童耳边回响着小金的声音,忍不住再三确认。
时隔一年多的时间未见,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让她无比的想念,这或许就是家人。
“嗯,小金真的没事,主人不用担心。”小金看着面前的主人点点头,这一年时间内他和青雨也很想主人。
“青雨呢?”冷童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她看不见小金?明明感觉它就在自己的眼前。
“主人,小金和青雨都没事,青雨还在沉睡当中,主人放心。”小金看着依旧有些担心的主人心里暖暖的,不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来,又变得有些犹豫。
“主人能不能帮小金一个忙?”它小心翼翼的问道,语气有些吞吞吐吐。
闻言冷童神色一怔,小金何时变得这么犹豫了?想了想,忽然有了一丝猜想,她点点头轻轻说道:“应该是精灵族吧。”
她缓缓的道,却有了八九分的肯定,小金听后直点头,虽然冷童并看不到。
“主人,愿意吗?”小金有些忐忑,但是它必须说出来,因为这关乎着精灵族的生死存亡,也关乎着主子的一家,真正的一家!关乎着主子的父母!
“说吧。”冷童面色十分平静,其实说起来她早就想好了,既然想要解开自己的身世问题,那么她肯定是要被卷进精灵族的,原本她就在想着如何能够轻易脱身,但是现在听到小金的话她就立刻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小金想要帮助精灵族,只要她能够做到的,那么她就会义不容辞的去做!
只不过她依旧有些疑惑,因为那精灵族的夜长老的意思恐怕只有小金才能够解决精灵族的问题,那么自己能够做得了什么?又能帮得了小金什么忙?
似乎是看出了冷童的疑惑,小金放松的呼了一口气轻松的道:“主人不必有什么疑惑,其实这件事只有主人才能做得到,即使是小金也不行。”
它看着冷童,此时的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认真,是的,这件关乎着精灵族整个危机的大事也只有老祖宗唯一血脉,它的主人才能够做得到!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金的认真而严肃,冷童不由得再次提了几分神,对这件事变得更加看重起来,既然是小金说的,那么就肯定不会错了。
“对不起,主人。”忽然小金重重的向她道歉,听着小金有些愧疚的声音,冷童眼里闪过些疑惑,她看着一无所有的前方,她知道小金就在那里。
“怎么了?”她轻轻问道。
小金看到主人一脸疑惑的神情,终于下定决心要将一直隐藏在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主人,其实主人并不是孤儿!”它猛的吸了一口气,一个劲的大声说了出来。
冷童瞬间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愣了几秒钟,唇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果然是这样啊。
她笑了笑,点点头:“我猜到了。”
冷童听到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相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她不是孤儿。
这样的反应反而让小金有些愣住了,它以为主子会生气,会责怪它的,它都已经准备好挨骂了,小金再次看了一眼满脸淡然的主人,或许自己还未真正的了解过主人。
“主人,您的母亲是伟大的,尊贵的。”它想到那美丽善良而又强大无比的女子,不禁声音都激动了几分,眼里满是浓浓的崇敬。
主人和老祖宗很像,真的很像!
“她是整个精灵族的神!至高无上的神!”小金看着冷童,心里忍不住自豪,老祖宗,时隔千年,小金现在在您的孩子身边,小金会更加努力的保护她!
听到小金忍不住的自豪声,冷童看向天空,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夜说的精灵族的老祖宗就是自己的母亲。
她此时的心情很平静,似乎空洞了几十年的心一下子被填满,自己不是被人抛弃的孩子,幸好。
至于为何自己前世不在这个大陆,不在精灵族,她知道母亲一定是有原因的,她肯定有着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冷童并没有急着问母亲的情况,她知道就算问也只是让小金为难,所以她只是轻轻的问道:“我该怎么做?”
她该怎么做才能够保护自己母亲的家乡,族人不受侵害,才能让小金安心。
“这次的祸端大部分都是因为一个人。”听到主人的问话,小金眼里闪着精光,顿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十分的睿智:“精灵王!”
“精灵族一向子民和睦相处,其乐融融,但是精灵王却妄想要抹灭老祖宗千万年来的功绩,也就是主人的母亲,企图称霸整个精灵族。”小金说到这儿不禁心里愤愤不已,这个家伙仗着老祖宗不在便想称霸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冷童静静的听着,眉头却皱了起来,因为她觉得恐怕不止这一个原因,如果仅仅是一个国王的叛乱的话恐怕不会动摇得了整个精灵族的根基。
小金看着主人的神情知道瞒不住,于是便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不仅仅是这样,更重要的是精灵族的禁地!”
禁地?冷童静静的听着,这大概才是最主要的原因了。
“其实当时因为特殊原因,小金本是整个精灵族的守护神,守护着这一方净土,但是却不得不离开。”它看着那高山瀑布,难得的有些失落。
冷童眼神闪了闪,她知道小金离开精灵族的原因绝对和她占了很大一部分,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让它保护自己的吧!
“因为小金的离开,可是精灵族不能没有我,没有守护神的话那么就将受到外族的侵略,最关键的是整个精灵族的大地就将失去所有灵气,变成死地,到时精灵族将会彻底毁灭!”它紧紧的揪着自己的小手。
“所以老祖宗,也就是您的母亲便动用上古女娲石和自己的全身灵力才将这个漏洞补住,可是!”
小金说着忽然语气变得森寒,脸上尽是气愤:“可是精灵王妄图将整个精灵族掌控在手,为了要将老祖宗留下的议会,最强大的力量给连根拔起,竟然起了动用女娲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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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童顿时脸色冰冷,为了一己私欲就要陷整个族人于水火之中吗?!
“现在,精灵王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突破了禁地,女娲石已经松动,灵气不断溢出,恐怕不久就会全部消耗殆尽。”
小金说着不免神色变得紧张起来,若是灵气没有了,那么精灵族的大地便会迅速枯萎,到时候精灵族,老祖宗亲手打得天下就真的完了!
“如何做?”冷童知道此事重大,她无论如何也要守住母亲的天下!
“主人的血脉!”小金语气坚定:“只有主人的血脉才能够再次稳住女娲石!”
闻言,冷童心中了然,她的血脉……
这时小金皱了皱小脸,主子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成长化了人形,看看自己的小手它努了努嘴,因为强行醒来的原因,现在自己不得不再次沉睡。
“主子,小金累了,可能还要再睡一段时间。”它看着自己的主人有些舍不得,才见这么点时间而已,就又要见不到了。
“嗯。”冷童轻轻一笑,点点头,她知道小金其实很累,伸了伸手,然后对着空气摸了摸:“放心交给我吧,精灵族我会守护好的!”
“嗯!”小金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首先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精灵族的禁地,将灵气外溢的女娲石修复!
冷童冷静的分析着敌我双方的各个突破点和优劣势,决定先和议会的掌权人大祭司莎丽进行交涉!
能够进入精灵族禁地的人唯有大祭司而已,也只有她有权利也是熟悉禁地的各个机关和地形的人。
计划好一切,冷童便静下心来继续修炼,这便相当于一场计时赛,女娲石若是被精灵王完全拿下来那一切就输了!
………………
翌日,天气变得灰蒙蒙的,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压抑几分,看着乌云一片的天空,村里的精灵们脸上都浮现着一丝不安,显得十分焦躁。
“奇怪啦,老婆子我活了那么多年也没碰到过这种阴气沉沉的天气。”
此时冷童已经出了空间,她正准备离开村子,老人打算送她离开。
老人看着那上空心里闪着不安,抬头看着远方思忖着,眼里划过睿智的光芒:“孩子啊,出门要小心啊。”
她回过头,冲冷童有些担心的一笑,面上却是十分担忧。
“嗯。”冷童点头,对于老人的话放在心里,她很感激她能够让自己借宿一夜,但是想要报答手里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走了。”送至村口,她轻声向老人道别。
“君,女娲石的灵气已经大量流逝,她能成功吗?”看着冷童离开的背影,老人叹了一声,这时村民都围了上来,担心的问道。
老人摇摇头,摆了摆手:“都回去吧,祝她好运。”
她并没有回答村民的问话,只是看了那阴沉的天空一眼,然后慢慢的转身离去,留下数个村民彼此看着对方,忧心忡忡。
离开村子之后,冷童加快行程,很快就来到了精灵族城中,她问了议会的具体位置便赶了过去。
“大祭司,情态危急,女娲石的灵气溢出的速度突然加快,引动了天象,精灵们都躁动不安!这样下去必将会引起大乱!”议会室中,莎丽和五位长老皆在当场,个个面色无比凝重,白兰通过通灵石看到禁地之中的女娲石竟然碎了一道裂缝,惊得心一跳。
“夜,那个人族怎么说?”鱼锺蓝色的眼睛光芒闪烁,右眼角的吉梗变得更加鲜艳。
夜摇摇头,小脸凝重万分:“她不同意。”
“怎么会?”红蟒吃惊的看着夜,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抓紧手中的权杖,立刻焦急无比。
雷神看着通灵石里的女娲石又裂开了一道浅浅的痕迹,金色的眼睛涌动着雷电般的风暴,精灵王妄想通过汲取女娲石的力量来除掉他们整个议会,这棋下得狠!
“去禁地!”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大祭司说了一声,让五个人同时一愣。
“即使我们去了,也于事无补。”鱼锺冷静的分析道,当年天地源灵树作为守护神一直守着精灵族这方净土,然守护神突然消失,迫不得已老祖宗便用一身的灵力和上古女娲石来替代,如今却竟然演变成这样,难道精灵族真的要灭亡了吗?
“不,还有一个方法!”夜突然盯着大祭司,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决绝和执着。
“什么?”雷神和红蟒同时皱了皱眉头,鱼锺疑惑的盯着夜,很不解。
莎丽郑重的向五个人点了点头,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怎么能在他们手里送掉?
“血祭!”她心情复杂的看了看众人,她早就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也做好了各个准备,只不过唯一让她放不下的便是俩个孩子。
想到日后,琴儿和阳儿就将变成孤儿,她心里就满是苦涩,俩个孩子从小就失去了父亲,如今……
她眼里闪过浓浓的不舍,痛苦和仿徨。
血祭是一种极其霸道的上古秘法,这种东西的献祭说是血祭,其实就是将自己的整个人作为祭品,从而引动天地的灵气,重新让生机回归精灵的大地!
但是祭品并不是一个人而已,唯独大祭司才可以,只有她,才有资格,才够格。
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一时间五人都陷入沉默,如今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前往禁地!”
莎丽一声令下,面容沉静无比,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等等!”
就在六人准备赶往禁地的时候,蓦地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脚步声响起,议会的大门被拉开,一道清冷的身影挡住门口的光,犹如绽放的寒梅。
“人族。”鱼锺看到那道身影瞬间拳头紧握,眼神森寒,眨眼间消失。
“是你?”莎丽一愣,看到原本以为已经离开精灵族的冷童忽然出现在议会门口,有些惊愕,议会是有重兵把守的,她如何进来的?
“带我一起。”冷童看着无一不惊讶的众人,脸色淡淡,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没有过多的解释。
“老祖宗……”看着冷童那熟悉的背影和面庞,红蟒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顿时变得十分激动,连眼里都噙着一丝丝泪花。
“红蟒,她不是。”当白兰看到冷童时也惊了一下,然后迅速回过神来,看着红蟒激动的表情,立刻提醒到。
红蟒顿时一愣,仔细看着那隐藏在光芒里的脸庞,虽然很像,但的确不是老祖宗。
“你打算帮助我们?”夜吃惊的问道,稚嫩的脸上是浓浓的不解。
“不是帮助你们,而是帮我自己。”
!
众人一愣,相互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此时冷童打量着他们六个人,个个都是深不可测,气息内敛,议会的长老们全都是强大的绝世强者!
这就是议会的力量吗?若是每一个这样的人出去,那么大陆岂不立刻大乱?她暗暗心惊,同时也深深觉得自己的渺小。
“我们需要守护神的力量,可似乎你并没有!”鱼锺深蓝色的眼睛眯了眯,语言犀利。
是的,尽管这个人族少女拥有着至高无上的血脉,但是她却只是一个玄君,连守护神千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又如何能帮得了他们?
鱼锺的一句问话顿时让几人回过神,十分狐疑的看了冷童一眼。
“不,神树在她体内。”这时雷神立刻站了出来,他那天跟着夜和她,所以知道神树在她体内,他看向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的夜,充满着肯定。
如他所料的,夜点点头:“大祭司,她能够帮助我们。”
莎丽对于他们俩个人十分信任,所以完全没有犹豫,当即说道:“事情紧急,跟我们走!”
说罢立刻带头出了议会室,冷童点头,迅速跟着几位长老尾随,不过他们猜错的是小金的确在她体内,但是现在依旧沉睡着,所以根本无法动用它的一丝力量!
她看着领头的莎丽,虽然没有小金,但是小金说过她的血脉绝对比它的作用还大,甚至只有她能够解决,一时间,冷童心里已经算好了自己的打算。
禁地的位置十分隐蔽,竟然是在一个地下宫殿,开启的时候必须要拥有大祭司的鲜血才能打开,并且一路上机关重重,这里也只有大祭司才知道,一时间冷童心里涌现出浓浓的疑惑,这么机密的地方,为何精灵王会知道?他又是如何进的去的?
冷童小心翼翼的跟着几人进了宫殿,眼前立刻昏暗下来,这时昏黄的火光亮起,墙壁两边皆插着许许多多的烛火,将地宫照得通亮。
让她惊讶的是墙壁上画着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图案,太阳,月亮甚至是洛凰,龙!
最大的便是一棵通天的巨树,树下靠着一个闭着眼睛的女子,虽然模糊不清但是却让冷童神色一动,那是母亲吗?
“那是精灵族的创始者,真正的老祖。”莎丽看着冷童有些变化的神色,轻声解释道。
冷童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静静地看着那安静宁睡的女子,眼神温柔,有着一丝深藏的依念。
“走吧。”鱼锺催促了一声,便向前走去,只不过看着那墙壁上的画,神色也是变了变,拳头紧紧握住。
再往前走,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周围什么都没有,与此同时冷童随几人停了下来,不断察看着周围的地形。
附近有些昏暗,火光并不能完全照的到,只见莎丽往前走了几步,神色认真,虽然脚下的步伐像是很随意,但是冷童注意到其中的奥妙,仿佛像是在走一个阵门一般。
等到她来回几步之后,便重新回到几人面前,轻呼一口气,额头微微有些汗,这时候地面一阵震动,十几块青石砖像是被人给翻开一般,迅速消失,与此同时一块巨大的椭圆形石头渐渐上升。
这时几个人走了过去,冷童看到在这块巨石的正中间死死的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乌黑晶石,色泽亮丽,即使在这么昏暗的地方依旧如同黑曜石般闪耀,只不过在它的上面却有着几条明晃晃的细缝!
“灵气正在大量溢出,我们的动作得快一点!”白兰看着色泽渐渐变暗的女娲石,神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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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冷童突然出手,竟将整块女娲石抓至在手,快速逃出地宫!
众人惊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追!”鱼锺当即反应过来,立刻飞奔出去!
“等等!”这时大祭司忽然神色一紧,看了众人一眼,眼里竟然十分震惊!
“空气中的灵气似乎恢复?!大地的生机……”莎丽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奇怪!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灵气的反噬?!”白兰听到莎丽的话立刻察觉到空气中夹杂的灵气竟然越来越浓郁,仿佛像是恢复到几千年之前的时期,不由得身子一震!
鱼锺眼里闪过惊异,这是怎么回事?!
“大地在复苏,千年前的灵气竟在慢慢回归……”这时夜小小的眉头皱起,忽而像是响起什么又松了下来,他用小手戳了戳抱着他的雷神,雷神会意立刻将他放下。
“大祭司,她很不简单。”夜感受着空前的浓郁灵气在体内清洗冲刷,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这种力量,这种熟悉的感觉,他只从老祖宗一人身上感受过,真不愧是她的女儿!
大祭司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看向天空:“红蟒,你怎么看?”
“天空在净化,大地在真正的复苏,这种力量!”此时红蟒整个人显得十分激动,她的权杖上的两条巨蟒都在低低的和鸣!
“没错,这种力量正在将精灵族每日都消散的灵气全部补充了回来!”她无比肯定自己的判断,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老祖宗的力量了!
“看来是了。”莎丽点点头,再次抬头看着乌云消散变得更加洁净蔚蓝的天空,眼里尽是欣喜,那么是不是她就不用再祭祀,她不用和孩子们分开了。
“那个少女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既然能够做到如此又为何要夺走女娲石?”雷神忍不住猜测。
“或许是用了不能说的法子,不过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伤害”夜看着众人,心里忍不住对冷童担心。
“发动议会急寻令,务必找到她!”莎丽听后立刻一声令下,眼神执着坚定!绝不能让她因为拯救精灵族而受到一丝伤害!她是所有精灵的大恩人!
“王室的人恐怕已经察觉到了!必须要加快速度!”鱼锺面色认真沉着,精灵族的恩人绝不能出任何事!
“收到!”雷神瞬间抱起夜,闪电般消失在眼前!
“我们也出发!”红蟒敲敲拐杖,一把拽着白兰的胡子。
“咦?!我跟你一起吗??!”白兰有些吃力的挣扎着却完全挣不开她的手,立刻吓了一跳。
红蟒睨他一眼:“怎么?有意见?”
“没,没!”白兰立刻直摆手,他哪敢啊,这家伙一向暴力无比,分居后似乎变得更加恐怖了!
红蟒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由分说直接拖着白兰的一把老骨头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鱼锺,你不去吗?”莎丽看着分散离去的几人,面色冷静,现在女娲石的问题已经被解决那么他们对精灵王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我去王室看看情况。”他转身离开,然后又回过头:“大祭司,那个少女请务必保护好她!”
莎丽微微一愣:“她可是个人族呢。”
她轻轻问到,语气竟带着一丝丝调侃。
“她救了所有精灵。”鱼锺再次回过头,轻轻的回答了一句,右眼下的吉梗变得血红妖娆,所以人族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说完蓝色的身影荡起一道涟漪,如同大海的水波,迅速消失。
“是吗?”莎丽看了看天空,清风微拂着她黑色的长发,高雅的身姿如同要飞翔的蝴蝶:“但愿吧。”
她轻轻说道,面色渐渐变得柔和,随即也离开了,议会还等着她主持,她必须尽快回去,精灵王,王室,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咳咳!”此时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冷童竟然倒在一块绿油油的麦田,脸色苍白,一脸虚弱!
“咳咳咳!”她猛然吐了一口鲜血,顿时溅红了大块的麦草,如同血色露珠,渗人却妖娆。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吃力。”冷童忍痛低低的说了一句,又是咳出了一丝鲜血,美丽的唇角溢出些些血丝,她立刻用手擦了擦,看到手上的鲜血眼神顿时一黯,她的经脉被女娲石的灵气快要撑爆了!
小金的方法的确很管用,非常顺利的将精灵族大地上的灵气补了回来,但是超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小金并没有算到女娲石即使是泄了大量灵气,可是玄君的她要是强行吸收依旧会因为经脉的限制而导致灵气在身体内乱窜,随时可能会面临着身体被摧毁的危险!
冷童因为身体被灵气疯狂的乱窜和膨胀,痛苦万分,整个身体宛如掉入岩浆之中,恐怖的高温将她整个皮肤炙烤的通红!
她痛的连额头上青筋都隐隐跳了出来,汗水大批大批的直淌,整个头发被淋湿披在脖颈更是难受万分!
“呃!”她忍不住痛哼一声,这种痛苦竟然比她上一世身为王牌杀手所经历过的还要强上百倍!
冷童紧紧的揪住田地里的麦苗,五指发白,均青绿色的汁液,绝美的容颜变得惨白!她紧闭着双眼,这生不如死的痛苦几乎能让她当场昏过去!
她紧咬牙关,突然眼睛一睁!她不能昏过去!否则就真的没命了!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她怎能昏过去,忽然一刹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高冷俊美的身影,沈无叶?
怎么回事?她狠狠地摇摇头,一时间难不成痛的都出现了幻觉?怎么会想到他?!
“主子!”这时因为冷童内息紊乱的原因一下子将正在她的空间内闭关的火云虎惊醒,迅速跑了出来,当它看到自己的主子竟然在沉受着这么大的痛苦急得直吼!
主子这明显是因为灵气暴动,怎么办?!若是别的它肯定能帮忙,但是这个它又能做得了什么?!
“火云虎,将我……咳!”冷童因为气息的紊乱又呛出了一口鲜血,她艰难的擦了擦唇,看着火云虎。
“将我带到精灵族的议会大殿!”她重重的喘息了几声,说完便觉得自己已经意识不清,火云虎听到后迅速化为人形,身为王兽的他早就能够化作人形了。
火云虎快速将冷童抱在怀里,腾起步伐疾速向目的地窜去!
然而意外的情况突如其来!
“啧啧,王说的就是这个人族少女吧?”这时前方竟然站着一男一女挡住了火云虎的去路!
女的婀娜多姿,男的也是潇洒无比,二人均戴着一副面具,蒙住了双眼,他们身体的左右侧则挂着两把剑,很显然是两名剑修无疑!
感受着这两个人的强大气息,火云虎的心中猛然咯噔一声,来者不善!
“咦?这个白发少年居然是个兽族?”这时一直看着火云虎怀抱里的冷童的女子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般,脸上有些惊奇。
“精灵族竟然同时混入了两个种族,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那守着出口的精灵可就要遭殃喽。”女子看着身旁一直不说话的男子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只见男子点点头,毫无一丝情感的道:“将他们带回去,陛下要求要毫发无伤。”
随即立刻身影窜来,如同鬼影,一时间火云虎只觉得眼前一花,完全反应不过来!
快!太快!快如疾风!迅如闪电!那步伐简直诡异无比!
眨眼间,男子便闪现到火云虎的身后,只是重重的一敲,“咚”的一声,强大无比的王兽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击昏过去,就像一只任人碾压的蚂蚁!
“火云虎……”此时的冷童虽然察觉到了危险,但是自己太过虚弱,连眨一下眼皮都觉得异常困难,又能够反抗得了什么?
“弱。”这时男子看着已经昏过去的火云虎只是轻轻吐了一个字,然后顺手接过冷童,当感受到她身体内紊乱的灵气后顿时一怔,立即喂了她一粒丹药,紧接着向她身体里送进一道强大的力量!
冷童迫不得已吃下对方给她的丹药,刚吞下就感受到对方竟然向自己体内运输灵力,立即一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在此过程中若是有一丁点儿的坏心思都会害死人!
她迅速的想要挣扎,但是却迎来脖颈上的重重一敲,两眼一闭,迅速昏了过去。
“罗,为什么要这么做?”女子看到他的动作顿时有些莫名其妙,来到他的身边十分不解的问道,如果刚才自己没看错的话,罗刚刚喂这个人族少女的丹药是无价之宝的君阶丹药!
“陛下要毫发无伤的。”然而男子只是回答了一句,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女子耸耸肩,她早就习惯了罗的处事风格,所以也没有过多的疑惑。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陛下等着呢。”她拍了拍罗的肩膀,然后竟然一手就扛起了倒在地上的白发男子踏空离去,此时火云虎也昏死过去,不过却依旧是人形模样。
“嗯。”罗点点头,看了怀里的冷童一眼,然后随即跟上。
…………
精灵族的王都之内……
“陛下,罗和刹找到了她,正在回来的路上。”
此时空荡荡的大殿上,一个穿着打扮十分诡异的男子跪在一个化服男子的身后,他就像是一个神秘的木乃伊一样,浑身竟然都裹着白布,只留着鼻子以上的部分,黑色的短发显得干净利落。
“嗯,等很久了。”然而华服男子只是轻轻嗯一声,看着大殿外,神色沉静……
“什么?!”大殿之外,罗和刹已经回来,罗的手里还抱着冷童,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她到现在依旧没有醒过来。
“伏魔殿?!”刹惊得大叫,陛下怎么会下这个命令?!
“是真的?”罗面无表情的看着埃克问道,但是眉头也微微皱了皱,伏魔殿,那个地方凡是知道的人没有一个不恐惧的!
那就是恶魔居住的地方!那是个梦魇!
“是的。”埃克点点头,心里也是疑惑无比,显然他也不知道陛下命令究竟有何目的。
“陛下是怎么了?!”刹吃惊的问道,和两人对视一眼,这个少女虽然打乱了陛下的计划,但是也不应该会让陛下如此震怒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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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罗看了一眼昏迷的冷童,冷冷的吐了一句,陛下的命令他们只要执行便可。
一时间三人带冷童去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伏魔殿,伏魔殿犹如一个巨大的牢笼,里面无一不是凶残的怪物,妖魔,地势更是险峻!说是一个殿,其实根本就是独有的凶地!
此时精灵王正独自待在自己的屋里,两手背后交握,胸有成竹的看着眼前的皇幕,里面显然是埃克几人。
看着他们将冷童丢在伏魔殿后便迅速地出来,他放心一笑,像是在喃喃自语:“主,我将她带来了……”
他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没有了这个少女,那么他对议会的那些人就没有任何顾虑!
虽然自己想要利用女娲石之中的灵气来掌控整个精灵族的计划被打乱,但是并不影响他的整个布局!
大祭司莎丽,蛇王红蟒,贤者白兰,鱼锺,雷神,夜这些家伙他会一一逐个击破!
只是这时,他却没发现某个阴暗的角落,一个蓝色的身影悄悄凭空消失,如同一丝丝海蓝的涟漪。
议会大殿……
“如何?”大祭司看着回来的四位长老,立刻问道。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四个人都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她眉头瞬间一皱,那丫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连议会的急寻令都找不到她吗?”莎丽眼神黯了黯,顿时担心无比,她到底在哪儿?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的时候,这时空气发出一阵嗡鸣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是鱼锺!
“被精灵王捉住了。”他看着几人,神色凝重。
“这下子遭了!”几人听到之后,皆是一惊,心里咯噔医生,顿时立刻喊道。
“精灵王狡诈聪明,其手下有五大能者,个个身手不凡,要救她不容易。”夜拧着小小的眉头,神情严肃无比。
“她在伏魔殿!”这时鱼锺轻轻摸了摸眼角的吉梗,深蓝色的眼睛变得幽暗,他再次说了一句,几人瞬间傻住!
伏魔殿!那可是当年老祖宗一手所创!这下真的不妙了!那里面充满着数不尽的恶魔,每只可都是穷凶极恶!就连他们进去也绝对出不来!
“怎么办,大祭司,我们都没法进去啊!”红蟒顿时有些焦急,那个少女不仅仅是老祖宗的后代,更舍身救了他们整个精灵族,绝不能出事!
闻言,莎丽眼睛瞬间闪过一道亮光,果决的说了一句:“找那个家伙!”
五个长老听后,愣住,大祭司说的那个家伙绝对是精灵王了,可是找到他就能放人?
面对众人的疑惑,莎丽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如果她猜的没错,精灵王绝对有安全将人送出来的办法!
“走!”莎丽亲自带头走出议会大殿,后面五人纷纷对视一眼,也立即跟上,虽然没有多少把握,但是必须得试一试!
…………
伏魔殿!此处如同被团团火焰包住一般,恐怖的高温仿佛能让人整个都融化,而冷童此刻正昏迷在一座白石桥之上,令人惊奇的是这座长如巨龙的白石桥竟然悬浮在半空中,而下面居然是滚滚的岩浆!
看着那不断泛泡的赤色浆水,浆面上的空气朦朦胧胧,宛如要被点燃一般,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让人心惊胆颤!
感受着恐怖的高温,冷童慢慢从昏迷中醒来,脸色依旧惨白无比,体内的灵气竟然隐隐变得平稳,就像是被什么力量给压制住一般!
“咳咳。”冷童忍不住再次咳嗽几声,虽然灵气不再乱窜,但是灵气依旧太过庞大,她的五行八脉仿佛一个气球正在不断地膨胀,依旧面临着随时奔溃的迹象!
她再次咬紧牙关,感受着皮肤传来的灼热感,拼命地保持清醒,想要观察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昏迷前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被一男一女捉住,塞了丹药,恐怕也是那枚丹药让自己体内乱窜的灵气变得平稳,但是对方为何要这样做?他们究竟有什么企图?!
“吼!”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冷童立刻往桥下看去,瞬间惊住,只见原本相对平静的岩浆竟然黄汤直涌,几乎是眨眼功夫,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如同蝙蝠一般划破整个岩浆!
接着一颗大的离谱似龙非龙的头颅突然跃出岩浆表面,两颗深红色的眼睛仿佛两个红通通的大灯笼!额头则长着一根硕大尖长的黑色大角!
!冷童一惊,立刻吃力的站起来,汗如雨下,求生本能让她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潜力!这头怪物是冲着她来的!
“吼吼吼!”这时怪物整个身子全部露了出来,两只巨大的乌黑金爪如同放大了百倍的鹰爪,锋利生寒!
它猛的往滚烫的岩浆上一划,顿时掀起一道高高的红色巨浪,直接拍打在悬浮的白石桥上面,竟然瞬间将石桥熔掉了大半!
看着如此恐怖的威力,冷童面色更加白了几分,她现在连站起来都没有了力气,又如何能够逃得掉这样怪物的追击?而且她的后路都直接被切断!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绝望过!死亡竟离她这么近!
“吼吼!”巨大的怪物再次咆哮,震耳欲聋的吼叫如同惊雷在耳边轰的炸响,一双庞大的翅膀像是能够驾驭一切,呼呼的风就连岩浆的温度似乎都给冷了几分!
来了!冷童露出一丝苦笑,苍白的绝色容颜如同寒风中陡然绽放的梅花,却终究抵不住风寒的撕扯!
怪物盯着冷童,露出残暴而凶狠眼神,如同魔神降临,一个疾速俯冲,带着浓浓的风压,直接将她连桥带人整个摧毁!就像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冷童直接狠狠的坠入岩浆,她在最后一刻轻轻闭上眼,没想到来到异世,还没怎么开始就已经结束!
看着被岩浆吞噬的冷童,巨大的怪物仿佛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扇动着翅膀,一个猛子窜进滚滚的岩浆之中,瞬间溅起无数岩浆!
可是又有谁能想到,这么恐怖的岩浆也会有熔化不了的东西?
此刻,岩浆的深处,冷童正慢慢的下沉,然而让人大惊的是她居然毫发无损!
为什么会毫发无损?原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周身居然闪现一个金色的光罩,犹如避水珠一般,那些岩浆在还没有遇到她的身体就纷纷躲避,如同看到了什么让它恐惧的怪物!
冷童没料到会发生如此的情况,有些愣住,随即一怔,她的身体恍如被浸在了温暖的泉水中,一股股柔和的暖流在身体各处渐渐流淌!
虽然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的改变!她的各个经脉如同吃足了养分一般,如同生长的藤蔓逐渐变粗,那原本如同潮流般拥挤的灵气瞬间像一个个调皮的孩子纷纷找到了自己的容纳所!
现在冷童唯一的感觉就是舒适!从没有过的轻松,这真的是大难不死!
她看着完全近不了自己身体的岩浆,对于自己身体的改变拧眉思索着,大概是女娲石的原因!
女娲石,上古神石,本身力量就强大无比,神秘奥妙,再加上母亲输入的巨大灵力,当它遇到外来侵害也就是此刻的岩浆,就会进行自保,从而自动溢出无数庞大的灵气,形成了保护膜,也因此她才会安然无恙!
并且因为大量灵气的消耗,加上之前灵气的疯狂乱窜,自己的经脉反而加宽变得更加有韧性,剩余的灵气也安然留在她的身体内化作了其力量的一部分!
“吼!”陡然的一声猛烈咆哮在耳边炸响,冷童一惊!遭了!那个怪物发现了!必须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立刻催动玄力,想要从岩浆脱身,然而令她大吃一惊的是,她的玄力居然根本使不出来!
冷童满头大汗,怎么回事??自己的玄力怎么会一丝一毫都使不出?!就像是被什么给紧紧禁锢住一般!
她漆黑的眼睛里骤然浮现那恐怖怪物的身影两只赤红的大眼瞪着她,如同烧得通红的烙铁!庞大的身体如同陨石,疾速猛冲过来!
史无前例的糟糕!
冷童面色越加苍白,立即掉过头,拼命上游!然而人类的力量又怎能抵得过一头洪水猛兽?!
耳边传来死神的召唤!她瞬间被追上!
“吼!”怪物不断咆哮,巨大的蝙蝠翅膀一招,血盆大口一张,狰狞的獠牙仿佛能咬碎岩石!
它一口就将冷童吞下,之后像是满足一般,露出食后餍足的神情!
对,没错,就是灵气,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就是灵气所化,就像是忽然被冻住一般,连同她的玄力一起被禁锢住!
就在冷童全神贯注的沉思时,却没有发现自己的额头渐渐浮现着一点如同朱砂般的痕迹!
那点朱砂妖娆美丽,闪现着红润的光泽,一瞬间冷童就像一个来自九天的神女!
令人想不到的是她手上的一样东西与此同时要散发着无比柔和的光芒,顿时霞光万丈,照亮了她现在所呆的空间!
这时冷童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与其说是在怪物的肚子里,还不如说是在一个神秘的山洞之中!
没错,现在她所呆的地方,四周完全是一个无比深的岩石洞中,这里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些胃液等腐蚀性液体,反而显得干燥,完全不像一个怪物的肚子!
她用手摸了摸周边的墙壁,神情变得轻松,没错,这些突出来的石块的确就是岩石!只不过让她弄不明白的是现在自己手上戴的那个东西。
她看着那枚乌黑而不起眼的戒指皱了皱眉头,这戒指是当时梵音水界来到自己身边时他给的,当时他只是说了一句日后有用,她也就没在意。
若不是这个东西忽然发光,她想估计这辈子都会忽略它,正想着,戒指突生异变,整个外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原本黑不溜秋的铁环突然多出了一对银色小小的翅膀,宛如一头白洛凰,在戒指的中间部分则刻着两个十分奇怪的图案,仔细一看,一个像一棵巨树,一个则如同瀑布,显得有些怪异。
她看着这奇怪的图案,完全摸不着头脑,想要将它摘下却又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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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眼前顿时一花,她反射性的闭上眼睛。
“时隔千年,我终于等到你了,孩子。”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如同天籁般轻轻传来,冷童浑身一怔,瞬间睁开眼,一抹青绿色的身影乍得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她熟悉的面容,冷童像是期待,又像是惊喜,身子微微颤抖,一向最为冷静的她此时竟然忘记了思考,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和自己在议会的禁地墙壁上看到的那幅女子的画像一模一样,那是她的母亲!
“母……”冷童呆愣愣的看着她,嘴角轻轻动了动,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像是在害怕,又十分的期待着什么,一时间只想着叫一声母亲。
然而在她还没有喊出前,那个青绿色的女子就挥了挥手,轻轻的摇了摇头,止住了她的话。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犹如昙花一现,她像风一般,飘飘欲仙的飞向冷童,然后温柔的将她拥入怀里,像是在珍爱着什么一般,舍不得放手,尽管她并不能真的抱住冷童。
“孩子,苦了你了。”她的语气有些愧疚,眼神温柔,如同一个看着自己多年不见孩子的母亲。
“母亲……”冷童轻轻的叫了一声,但是却忽然有些迟疑,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头涌出。
“母亲?”那青衣女子闻言一怔,慢慢的松开她,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孩子,错了,我是你的姨母。”
她看着冷童,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爱怜,这孩子自小就被姐姐送到异界,如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回来了,姐姐一定会很高兴。
“姨母?”冷童漆黑的眼睛闪了闪,尽管有些失落,但是却似乎并不觉得很奇怪,仿佛她的心里面提前知道了一般。
“姨母……”她慢慢的改口,她的身上的气息,自己很喜欢。
“孩子,乖。”青衣女子再次轻轻一笑,摸了摸冷童的头,对她爱不释手。
“姨母,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扫视一眼周围的岩石,忍不住询问。
青衣女子面露微笑,摸了摸那有些热的岩石,慢慢道:“孩子,别怕,这里是我坐骑的体内。”
“童儿,你知道吗?你生来便有重任在身,如今便是你真正去一步步完成的时候了。”
她忽然眼神变得十分严肃,却又带着些不忍,这么重的担子就让童儿一个人来背真的好吗?姐姐……
冷童摇摇头,轻轻抿了抿唇,静静地聆听着,就像个乖乖的孩子。
女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微微摆了摆头,姐姐啊,这个担子真的太过沉重了啊!
“上古时期,自大神盘古开天地以来,女娲造人,万物诞生,鱼,鸟,虫,人等等纷纷攘攘,多彩纷杂。”她静静的看着冷童,徐徐道。
“上古时期诸神林立,强者众多,一时间各分大派,为首的则有五人。”她顿了顿,美丽的洛眼有着时代的沧桑。
冷童皱了皱眉,上古时期,那是距离现在很遥远的时代了,那个时候,就连传奇神兽,龙,洛凰也不足以为奇!
赤天,青鸾他们的祖先在那个时代更是称霸称雄。
“那五人当中,其中两个则是你的父母。”她注意着冷童神情的变化,却发现自己竟一点儿也看不出她的情绪。
“童儿。”她轻轻的唤了她一句。
冷童看着她,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记住,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族最自豪的人,也是姐姐,你的亲生父母最自豪的人!”她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的坚毅。
“变强现在是你唯一的任务!变强,然后去上三界,真正的家人,我们都在那儿等着你!”青衣女子语气果断,忽然如同一个身经百战的沙场女将,气势威武!
只不过冷童不知道的是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还是犹豫了!她不忍心让自己的侄女承担下如此重的包袱,她想,他们会有办法的。
冷童听后完全愣住,回过神轻轻点点头,她看得出姨母的犹豫,但她并没有多问,因为她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至少她现在知道了自己还有着真正的亲人!
上三界吗?变强,她要找到自己的家人!
“呵呵,先别急,时间很充足。”青衣女子笑了笑,接着又继续道:“精灵族其实是我上古大族的分支之一,而我们现在正在炎兽的肚子中,不过没关系,炎兽很听话。”
她拍了拍身后的岩石,脸上十分的轻松,忽然又认真道:“童儿,这精灵族是一股强大的力量,精灵族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你要运用好!”
冷童听后,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看向她:“现在精灵族正在分裂。”她冷静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青衣女子摇摇头,再次笑了笑:“错了,精灵王不会这么做的,他曾经可是和你母亲有着过命的交情,这次你能够进入伏魔殿肯定是他派人安排的。”
“姨母……”冷童叫了一声,眼睛闪了闪,她不知道姨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既然精灵王和母亲有过命之交,那有为何会和议会势不两立?又为什么专门派人捉她?
然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童再次一愣,眼里暗光一闪,说来在自己被抓住的时候,对方喂了她一粒丹药,还输送了大量的灵气给她,正是因为这些她才能够安稳的压下暴动的灵气,侥幸渡过难关。
看着冷童若有所思的神情,青衣女子点点头:“童儿,你现在看到的是我在女娲石之中留下的一个虚像,坚持不了多久,一切的疑惑去问问精灵王吧,炎兽会带你去的。”
她柔和一笑,这时她的身体渐渐地变得透明,到最后如同萤火虫般,幻化成一片光影。
“那女娲石的力量强大,好好运用它,还有你手上的戒指,那是你母亲亲自打造的。”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虚幻,冷童看着她慢慢消失的身影,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涩涩感,她是自己母亲的亲妹妹,真正血浓于水的亲人,尽管知道日后定会再相见,她还是忍不住向前,想要伸手抓住那一片青色一角,却是惘然。
这时她手上的梵戒嗡嗡的发光,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出声安慰一般,冷童慢慢的摩挲着它复杂的纹路,母亲亲手打造的吗?这戒指曾是梵音水界送给她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梵音水界会知道些关于母亲的事?
正当冷童陷入自己的沉思,忽然整个岩石洞摇摇晃晃,仿佛地震一般,她额头的那抹亮丽的印记散发的光芒越加耀眼,最后整个岩石洞都充满着刺眼的光,让人完全睁不开眼。
一时间,冷童难受的眯着眼睛,她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内,她忽然猛的睁开眼,自己竟然又站在了原先的白石桥之上,只不过白石桥现在已经毁了一大半。
她的姨母,她的母亲,她的家族究竟是什么?姨母犹豫而又迟迟不愿意说的担子又是什么?
她的脑海里忍不住闪现出那面容柔和,高贵美丽的姨母,变强,变强是她唯一的选择,自己日后绝对会有更多的磨难,险阻挡着自己的步伐,她必须要成为真正的强者!
她的母亲在上三界,她的家人们都在上三界,她要回去!她要弄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何要把她放在异界,直到现在才真正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冷童看着长得十分像国外翼龙的炎兽,眼睛闪了闪:“你要带我去哪儿?”
虽然姨母说这炎兽是她的坐骑,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所以她还是依旧戒备,毕竟先前这个庞大的家伙是真的要置她与死地!
“你在害怕什么?”炎兽张口就是一句,虽然这个少女和自己的主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实力太弱了!简直如同蝼蚁!
炎兽眼神轻蔑,看着冷童十分不屑,人族,精灵族一向将其踩在脚下!
看着炎兽不屑的眼神,冷童轻轻拧眉,她明白自己的实力太弱,强者才有说话的资格,所以一时间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是面色依旧淡淡,不卑不亢。
看着冷童一脸不告诉她就不上去的模样,炎兽有些不耐烦,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它还有自己的任务,所以顿时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精灵族由议会和精灵王两大势力守护,这几年来一直暗涌不断,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当中有着天大的误会!”炎兽说着再次呼了一口气,像是嘲笑这些人的愚昧。
“他们却不知道真正该对付的人却是另一个人,主宰者,黑魔!”
说到此,炎兽的语气忽的放重,灯笼般的眼睛里满满的憎恶,仿佛天生就和那个叫黑魔的势不两立一般。
“黑魔,曾是主人降服的凶兽之一,和我一样一直呆在这伏魔殿,守护着精灵族,然而自从守护神树的离去,黑魔竟露出本性,背叛精灵族,逃出伏魔殿!”
炎兽说着,重重的拍击着自己的翅膀,顿时激起岩浆无数,浑身一抖,显然怒气滔天!
冷童听后,低头稍稍思索一番,便稍稍弄清楚了原因。
精灵王和议会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为了精灵族着想,只不过其中却是因为黑魔的种种原因而产生的误会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死对头!
“黑魔在哪儿?”她看着正一脸怒意的炎兽,凝眉问道。
“精灵王会知道的。”它似乎有些不耐,直接低下头,冷童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便配合着爬上它的身体,炎兽等到她坐好后,瞬间一振翅,猛的飞出了伏魔殿!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此刻的伏魔殿外,正对峙着两方人马,可谓雄赳赳,气昂昂,双方各持一地,互不相让!
冷童趴在炎兽的背上,仔细往下看,正是要准备去找的精灵王和议会,精灵王后方站着五名大将,其中则有将她打昏带回来的罗和刹,另外三个则一个浑身缠绕着绷带,显得十分神秘,是埃克,还有两个则是生面孔,气势同样非凡。
精灵王的对面则是议会的五位长老和大祭司莎丽,每个人都是面露警惕和怒火,甚至红蟒的身上已经散发出了恐怖的威压,要不是白兰时不时拉着她,恐怕早就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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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炎兽冲天而起,仰面一声咆哮,强劲的大风带着灼热的气流喷涌而出,让两方皆是一惊,纷纷仰头看着从他们高空上盘旋而过的庞大怪物!
“成功了!”令议会所有人诧异的是,这时候精灵王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看着巨大的炎兽无比激动,就连他身后的五人都被他给弄得有些愣住,完全不知道什么原因。
“陛下……”埃克忍不住叫了一声,这头怪物毫无疑问就是从伏魔殿里面跑出来的,伏魔殿的任何一头怪物都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一旦出来一头,那么精灵族必将生灵涂炭!
王这是怎么了,他应该比所有人更清楚这一点儿才是,又怎么会如此高兴?!
“大家快看,怪物的背上!”与此同时眼睛一向很尖的白兰扫到炎兽背上趴着的冷童,立刻叫了出来,长长的白胡子都飘了起来。
“冷童!”红蟒定睛一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怎么会趴在这怪物的背上?!
“我要下去。”冷童看着惊讶的众人,随即拍拍炎兽的背,冷静的说了一句。
然而让冷童想不到的是炎兽完全不听她的话,它顿时喷出一口热气,自己一直守着伏魔殿,大概几千年都没有出来了,外面的世界真好,呼呼的扑腾着大的过分的翅膀,直接一个回旋上升,扶摇直上九万里,直击长空,瞬间离开了伏魔殿入口!
“炎兽停下!”精灵王见情势不对,立刻奋不顾身的追了上去,然而一个精灵又怎能奈得了这头火焰怪物?
“追!”大祭司见精灵王闪电般的身影,眼神闪了闪,一抹精光划过,顿时一声令下同样飞身追了上去!冷童绝对不能出任何事!
而剩下的各个强者则面面相觑,也不容多想迅速追了过去!
“为什么这么做!”莎丽倾尽全身力气极速追过去,看到精灵王的身影后,语气十分复杂,更是包含着对于叛徒的愤恨!
“莎丽!”精灵王猛的听到身后传来的质问,飞快的身子立刻一顿,然后又再次向前奔去!
“别想跑!”莎丽目光如同寒剑,锋利无比!只要她一看见精灵王就会想起几百年前的事,那个一直藏在她心里的痛疤!
那一夜,钩月如血!那晚,她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她的家整个支离破碎!
她定要复仇!莎丽眼里忽然光芒大盛!
“龙泽!”她拼尽全身力气,突然奋力一击,强大的能量以紫气东来之势猛的劈了过去!
“遭了!”精灵王猛然听到后面一声怒喝,随即就感受到了滔天的杀意,忍不住苦笑一声,莎丽,果然会变成这样吗?
大祭司的恐怖力量即使他想躲开也完全来不及,看着如同雷电般的白光向自己奔来,这时他的目光炯炯,变得坚定,突然停下脚步,不再追炎兽和冷童,反而迅速一转身,张开双臂,勾唇道:“莎丽,一切的罪就让我龙泽一个人承担吧!”
莎丽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忽然做出如此动作,一时间惊呆当场,耳边却传来他的苦笑和意义不明的话,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自己的力量给吞噬!
那一刻,压抑了几百年的仇恨,一下子得到真正的释放,犹如心中的恶魔见到了光明,可是为什么她的心情却一点儿也不轻松?反而变得越加沉重?!
“?”奇怪,为什么她会流泪?
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鼻子好酸,莫名的酸,她明明替自己的夫君报了仇,血刃了仇敌,杀了精灵族最大的背叛者可为何依旧泪流不止!
“不应该这样的。”莎丽呆呆的看着手上的泪水,不禁喃喃自语,仿佛痴傻了一般。
…………
时光倒流,几百年前的某一天,精灵族整个大街横尸遍野,这一天全族面对外来者的侵略,侵略者恐怖万分!
他们试图想要将整个精灵族毁灭,那天整个大街小巷血流成河,那夜她丈夫的朋友,一直被他们夫妇当做知己的龙泽突然将自己夫君残忍杀害,割下头颅!
一时间血染红了整个天地,皎洁的月亮被洒上红色,从此她的眼前没有了方向,没有了光明和未来!
自那日起,她就对着夫君的尸首发誓!她要复仇!她要杀了精灵王,杀光侵略者,杀光所有沾了精灵族鲜血的所有人!
看着早已经倒下的龙泽,她立刻回过神来,然后像是给自己鼓气一般紧握拳头,为什么自己要哭!她要杀掉自己的仇人没有任何错!
她眼神再次变得犀利,原本因为眼泪而显得柔弱的她瞬间再次变成一去平常冷淡高傲的模样,龙泽只是一个开始!她的复仇还没有结束!
莎丽看着尚留着最后一口气的龙泽,心里瞬间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看着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再次用尽所有的玄力,疯狂的蓄力,她要将自己的仇人毁尸灭迹!一时间向来冷静的莎丽眼神竟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莎……丽……”龙泽瘫痪在地上,身体仿佛全部碎掉一般,不断地咯咯直响,浑身泛着恐怖的白气,那是灵气流失的标志!他感受着痛不欲生的疼,已再没有一丝力气……
龙泽艰难的抬头,看着眼前变得疯狂的女子,心中苦苦一笑,莎丽,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啊。
他轻轻的张口,喉咙早就已经说不出来一个字,只能动了动嘴唇。
然而就是这样的动作让正在魔怔了一般的莎丽突然眼神明亮了几分,她迅速猛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犹豫着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刚才她入心魔了!
龙泽说的是对不起!为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那天真正杀死你夫君的,是黑魔……”此刻真的只剩下一口气了,他费劲的吐出几个字,然后口中突然涌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大块草地。
“不可能!那天我看到的明明就是你!”莎丽顿时大叫,她后退着脚步,拼命摇晃自己的脑袋,怎么可能,那晚她怎么可能认错!
听到她的否定,龙泽无奈的闭了闭眼睛,脸色苍白,再次吃力的说道:“炎兽和那少女去禁地了,那里是黑魔藏身的地方!”
禁地是黑魔藏身的地方?!莎丽一惊,眼里浓浓的不可置信,但是看到龙泽虚弱无比的样子,她忽然想起女娲石的松动和破裂!
对!若是单单凭借龙泽一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动得了女娲石!况且那禁地险境重重,他根本就没进去!
一切的一切似乎因为黑魔的存在而变得十分合理,莎丽顿时一凛,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犹豫再三,蹲下身子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东西,龙泽咽下后一怔,那是老祖宗留下来保命的东西。
“在一切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莎丽再次起身,看着他冷冷的道,随即立刻向炎兽的方向追去,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弄清楚真相,还有冷童不能出任何事!
………………
“炎兽,为什么不放我下去。”冷童坐在炎兽有些热的背闭上眼睛静静的调息,淡淡的问道,炎兽的强大是她目前若不可比拟的,但是终究有一天她会变得比它还强!
“呵,真天真,你以为自己下去就能够解释一切吗?”炎兽又是呼出一口热气,在云层之中快速穿梭,它眼睛微微向上瞥了一眼冷童,有些嘲笑。
闻言冷童抿了抿唇,的确,自己只不过阻止了精灵族的灵气外溢而已,并不是他们真正相信的人,即使自己再怎么说,他们长时间的恩怨也不会轻易化解。
“现在去哪儿?”她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感受着有些冷的风在自己发间穿梭,一身素白衣裳显得冷冷清清,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禁地,女娲石的地方。”炎兽粗粗的应道,对于冷童它似乎十分的抵触又无可奈何。
想想也是,冷童的姨母虽说不知道她有多强大,但是绝对是可以甩冷童几万条街的,而炎兽本身又是她的坐骑,可现在却让一个侄女坐在自己身上,而且还弱的如同蝼蚁,它肯定有所不服。
但冷童是什么人?她两世为人,炎兽的这点小心思又怎么能看不懂?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理应如此,在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只能韬光养晦!
“黑魔既然和你一样强大,那么我去了又有什么用?”冷童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若是要她去消灭一个能够和炎兽,甚至和小金比肩的怪物,她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成功?难不成要她和黑魔谈判?她从不抱任何的侥幸!
闻言炎兽原本就很大的眼睛顿时睁得更大,它再次抬眼瞥了冷童一眼稍后才说:“放心吧。”
炎兽顿了顿又说:“你已经将女娲石完全吸纳自己的体内,它的力量能够封印得了黑魔一次,那么也能毁灭了它!”
是的,女娲石真正的目的除了要防止精灵族的灵气外溢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封印黑魔!
当初主子在收服黑魔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混账的野心强大,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这种事情的发生!
但是有一件事让炎兽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主子当初不直接灭了黑魔?主子的实力可是完全碾压它的存在!
它心里一直在犯嘀咕,难不成一切就为了让她的侄女,自己背上的这个少女历练?可若真的是这样,那么精灵族岂不是牺牲品?!
炎兽被自己给绕糊涂了,索性也就不想了,主子的安排自有主子的道理,它只要完成好自己的任务就行,其他的不在它的考虑范围内。
“对了,你手上的那枚戒指……”炎兽看到它后有些惊奇。
“那枚戒指的力量完全不亚于女娲石,你可真幸运,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主子的一片心意。”它扭过头有些羡慕的说道。
幸运吗?冷童眼神微闪,自从上一世她就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幸运,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幸运的人,因为幸运是靠自己争取的。
想起自己的姨母,那名神秘的青衣女子说的话,冷童摸了摸额头,那里有些硬硬的,不仔细注意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女娲石,梵戒,两个强大的东西她会好好利用的,一直到自己走上上三界,那个所有人都为之兴奋,为之颤抖的诸多强者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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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炎兽咆哮一声,直接一个俯冲下去,感受着强劲的风吹着脸颊,冷童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入口。
等着陆之后,她顺势跳了下来,然后回头看着身子庞大的炎兽一语不发。
“等着。”炎兽知道自己身子太大,以本体是无法进入的,于是在冷童惊讶的眼神中慢慢缩小,直至如同拳头大小,然后一跃而起,跳上她的肩膀。
冷童看着炎兽竟然能变得这么小,的确吃了一惊,回过神来,按照原先走的步伐,一路畅通无阻。
“黑魔会在哪里?”她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因为这地下宫殿的机关太多,所以每一步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此时昏暗的烛光让整个地宫显得神秘,犹如戴了面纱的女子,想让人一探究竟。
“虽然我不知道当时是谁教你吸纳女娲石的,但是黑魔绝对依旧还藏在那岩石之中。”炎兽蹲在她的肩膀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可爱无比。
“因为它的力量被女娲石逐渐的消减,距离现在已经千年之久,那岩石已经变成它的容身之所,一旦出来绝对会面临所有人的绞杀,所以它不敢离开。”
炎兽无比肯定的说着,时不时为自己的分析点头,黑魔那个家伙很狡猾,竟敢直接逃出伏魔殿,还妄想将精灵族给毁灭,它绝对要杀了它!
“桀桀桀桀桀…………”突然一股让人心生寒气的声音传来,两人瞬间一怔,冷童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了,眼前那块原本放着女娲石的青黑色岩石此时竟然如同薄纸一般浮在半空!
岩石轻飘飘的上下浮动,周身渐渐泛着青色,如同光晕,一声声不舒服的笑声传来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冷童眉头一皱,这声音有古怪!
“集中精神!黑魔的声音能够穿透人心,产生幻觉!”炎兽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心生警惕,迅速提醒冷童集中注意力。
该死的,这个可恶的家伙!它原本还在疑惑怎么黑魔性格改了呢,原来是看准了她是人族,抵挡不了凶兽的魔音!
“这家伙一向奸诈,千万不能被迷了心神!”炎兽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生怕她被迷惑,若是那样,那么一切就都完蛋了!
冷童一开始听到这笑声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她的保命技能可就有一项是音控,所以当即就开始防备了。
但是让她吃惊的是这诡异的笑声其穿透力竟然会这么强!刚刚稍不留神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被什么拉扯一般,十分凶险!
看着冷童因为抵挡这声音而吃力的表情,炎兽心里大叫不好,人族毕竟是人族,又怎能抵挡得了凶兽的恐怖力量?!
它红色的眼睛瞬间一亮,当即力断从冷童的肩膀上跳了过去,然后两只后爪迅速放大,锋利无比,如同铁钩!
炎兽露出锋利的獠牙,对准那漂浮的青色岩石狠狠的一踹,仿佛对它有苦大仇深似的,用了吃奶的劲!
然而让炎兽没想到的是,那青石忽的往旁边一躲,仿佛一个和人躲猫猫的孩子一般,然后上下来回浮动,在炎兽左右来回晃动,似乎在嘲笑它一般!
“你大爷的!”瞬间炎兽蒙圈骂了一句!
冷童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谁能想到如此强大的两头凶兽会斗得如此滑稽?
“桀桀桀桀桀……”让人烦躁的声音再度传来,弥漫着整个地下城。
“炎兽,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没长进啊!”忽的青石发出一声嘲笑,它猛的朝炎兽砸去,瞬间轰的一声,炎兽呆的地方被砸了个大坑,细碎的岩石纷纷掉落,大洞龟裂无数细缝,如同蜘蛛网一般。
“你还是一样的恶劣呢!”炎兽狠狠吐出一口唾沫,用爪子擦了擦嘴,盯着这块青岩石眼神犀利。
没想到经历女娲石千年的镇压,这个家伙还是那么强大!
“小心点。”它一步跳回冷童的肩膀,再次提醒,语气凝重而严肃,它根本就没想到黑魔的力量竟然会依旧那么强!
低头看着炎兽严肃的表情,冷童瞬间眯住眼睛,盯着那散发着青色光晕的岩石,万分戒备,仅仅是一个大笑就能拥有她音控的全部力量,甚至远远超过,可见黑魔究竟有多么强悍!
“如何做?”她压低声音问道,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黑魔的对手,上去也只有被杀的份,但是既然炎兽会带她来,那么就一定有办法!
“将手放上去,催动女娲石的力量,直接销毁青石,黑魔自然毁灭!”青石是黑魔唯一寄生的地方,它现在只是个灵魂体,即使再强大也反抗不了!
冷童听后,眉头一皱,一抹幽光从眼底划过,如果自己就样去靠近黑魔的话绝对是九死一生。
她低头看着一脸傲然的炎兽,神色莫名,这个炎兽果然不能够成为伙伴。
“怎么了?”炎兽发现她没有一丁点儿的动作,一脸疑惑,这家伙是没听到自己说的话吗?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不快点儿上?耽误它的时间!
“这是唯一的办法?”冷童看着那上下浮动的青岩石,现在竟觉得变得更加邪恶异常,独属于凶兽的气息浓厚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凶兽,一种神秘而又可怕的种族,它不同于灵兽的灵气,也没有精灵族的纯净,在任何人的眼中,它们就是恶魔!该杀的存在!
冷童看着那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魔,突然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儿感受到过这种力量。
忽然她灵光一闪,是了,自己的确感受过,因为她的一个伙伴不就是凶兽化成的?
只不过他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露出这么残暴的一面,时隔这么长的时间没见,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沐海……
他是个很阳光又有些孩子气的少年,在自己灵根启蒙的大会上结识的,就在分开的那一时间两人约定过要去找对方,现在自己来到了西大陆,该去找他了。
“这当然是唯一的办法!”炎兽对于冷童的质疑有些恼怒,人族都是这么愚蠢的吗?黑魔可是凶兽!凶兽的强大,除了当年的守护神树之外,即使是它也没有办法抵抗的了!
“快点!”它忍不住使劲催促,要是被黑魔出来的话,那么精灵族可就完了,最重要的是它的任务可就完成不了,也没法回到上三界!
“呵呵,炎兽,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这么愚蠢啊。”这时青石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十分轻蔑,一个人族又能做些什么东西?
蠢货!对于黑魔来说,冷童这个小小的人类,只要它想,一个手指头都能够掐死!只不过炎兽还在场,它又无法离开青石,此刻的青石就像是它的龟壳,一旦离开就只有魂飞魄散的结果。
女娲石压着它实在太久了,久到竟然将它的肉体都给全部泯灭,不得已它才附身到这块冰冷的石头上,待它回族以后,势要带领大军毁了精灵族!
听到黑魔对自己轻视,炎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回过头看着冷童,一下子变得凶神恶煞起来:“蠢货!你给我快一点!”
不过对于炎兽的话,冷童却不做理会,她有自己的想法,与其直接往上攻,不如……
她眼底亮光一闪,迅速一把抓住炎兽直接往青石方向猛的一丢,对于图谋不轨的人那么就尽其所用!
“混蛋!”完全没想到冷童会来这么一手,炎兽一下子变得惊恐万分,眼看着就要撞上青石,迅速将整个身体放大!
“哈哈!投得好!老子早就看这个东西不爽了!炎兽杂种!你也有今天?!”黑魔没料到这个小小的人族竟然会将炎兽甩过来,一下子愣住,随即哈哈大笑!
瞬间青石放大数百倍,其速度完全不亚于炎兽,狭窄的地下宫殿那能够容纳的了这么庞大的两个怪物?
一时间整个宫殿崩塌,岩石轰隆隆的落下!冷童见状迅速来回跳跃躲避,一时间身轻如燕!
这时眨眼时间,整个地下宫殿完全毁灭,变成一堆废墟!无数大大小小的岩石乱飞,就像遭遇了强大的地震一般!
冷童逃出宫殿,抬头看着上方两个庞然大物的斗争,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
炎兽此时已经恢复到原本的面貌,而黑魔附身的青岩石也变得和它一般大小,然后如同陨石一般迅速在高空高速旋转,带动着整个云雾,竟然摩擦出巨大的火焰漩涡!
“雕虫小技!”炎兽因为恢复了本来的样貌,一时间底气十足,直接一口火焰喷涌出去,扇动巨大的翅膀,灯笼大的红色眼睛紧盯黑魔,如同天上神兵撞击过去!
“呵呵,你脑子真的秀逗了!难不成是专门背后三刀的作死后遗症?!”黑魔又是一声冷笑,毫不逊色的迎面撞了过去,一时间摩擦的火花变成熊熊烈火,二者猛烈相撞震得整个大地都微微颤抖!
然而听到黑魔说的话,冷童眉头却是一皱,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另有隐情不成?!
“黑魔,今天我就让你死!”炎兽像是被捉到了什么短处,语气突然变得慌张起来,一时间爆发更强大的威力,一副要将黑魔给粉身碎骨的样子!
此时在底下观看的冷童心里浮现出一丝疑惑,看着炎兽的不正常举动,看来绝对是有什么隐情!
这时没想到炎兽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黑魔一瞬间愣神,然而就是这个时机,冷童迅速冲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启动额头的女娲石,一时间女娲石如同神物,散发着七彩的光泽,将她的整个人完全包裹,一身白衣的她就仿佛真正的女娲一般!
“主子?!”冷童的身影一闪而过让黑魔瞬间一惊,看着那容颜酷似记忆中的那个强大的女子,忍不住惊呼一声!
冷童看到青石像是傻住一般,眼光闪了闪,瞬间运用女娲石的力量将它疾速变小!
“滚开!”然而没料到她会突然插手,炎兽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它必须要把黑魔给宰了!否则它的计划就完蛋了!
冷童在将黑魔附身的青石变成巴掌大小之后,一手握住,然后快速往自己的空间里一丢,但是却没想到炎兽竟然抱着必杀的决心,居然会想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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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来不及躲!冷童面色变得极其冰冷,炎兽!恐怕精灵族的所有人,甚至是她的姨母,那个青衣女子都绝对被它给糊弄过去了!
炎兽才是最大的敌人!真正的幕后黑手!
炎兽庞大的身子猛烈袭来,丝毫不逊色于一颗爆发力十足的陨石,速度之快让冷童完全躲闪不及!
但是事实无绝对!就在炎兽面露狰狞,一脸兴奋的时候,冷童竟然忽的凭空消失!
原本还一脸兴奋的炎兽瞬间呆住,如同一个傻子,灯笼大的眼睛仿佛快要掉出眼眶,因为用了全身的力气,它完全刹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装上大地,只听轰的一声,如同雷鸣咆哮,大地被狠狠的砸成十几米的深坑,就像一个湖泊一般!
“人呢?!该死的!”因为用了十足的力气,炎兽此时撞得头破血流,一只大眼被大块的岩石给划伤,血流不止,浑身更是无数的伤口,血是哗啦啦的流淌,它现在完全动不了自己的身子!
先前和黑魔的那毁灭性的撞击,再加上刚刚的强劲力道,炎兽的整个脊椎被地下宫殿的那些坚硬无比的棱形岩石给撞了个粉碎!
“该死!”它狠狠的怒骂一声,只有一个巨大的头颅能够来回晃动,想要找出冷童,它尝试着爬起来但是整个脊椎都粉碎了又如何能起来,它只能像个鼻涕虫一般瘫倒在那儿,完全没法动弹!
“你没事吧。”此时炎兽看不到的地方莎丽正扶着冷童的肩膀,有些心惊的轻声询问,刚才就在那一刹那的时间她的嗓子眼都快跳了出来,多亏来得及时。
“嗯。”冷童轻轻摇了摇头,刚才千钧一发,就在那一瞬间的时间内莎丽将她带到了这里。
“这是精灵族特有的步法,瞬步。”莎丽看到冷童似乎有些疑惑便解释道,她说完后便升上空中看着那巨坑中的炎兽,表情立刻错愕万分。
刚才冷童不是还坐在它的身上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还有黑魔呢?
她环顾着四周想要找到原本放着女娲石的青岩,龙泽已经告诉她黑魔就寄生在那青岩石中,但是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
“议会的祭司?”炎兽看着半空中站的人,立刻识别了莎丽的身份,忽然露出一丝狡猾的表情。
莎丽闻言一愣,看向瘫倒在坑里的炎兽,它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炎兽已经缩小了自己的身体,企图让自己变得温顺一点,它努力的翻了个身子,看向莎丽,神情极为可怜。
“大祭司,我是主子也就是你们老祖宗的坐骑啊,现在却被人陷害,她想要得到我的力量来控制整个精灵族!”
“什么?”莎丽顿时有些吃惊,要控制精灵族的不是黑魔吗?
她看着炎兽半信半疑,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忍不住往冷童方向看了看。
因为角度的问题,炎兽并不知道冷童在那里,于是开始满嘴胡扯,信口开河道:“刚刚你们也看见我背上的那个少女了,就是那个人族!”
它忍着痛,然后故作一脸愤恨的模样恼怒道:“都是因为我听信了她的话,说有办法能够灭了黑魔,于是就带她来到这个地方,可谁又曾想到她竟然和黑魔是一伙的!”
炎兽越说越气,要不是身体不能动,估计都能够跳起来,它满眼杀气,要是遇到黑魔冷童,绝对要杀了他们!
“是吗?!”莎丽顿时一声冷笑,讽刺道:“既然能把你打成这样还能离开,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你杀了?!”
“你!”
“呵!怎么?想糊弄我?!”她再次冷笑一声,这炎兽不得不说很狡诈,但是自己又怎么会那么容易上当?!
炎兽终于明白自己根本就糊弄不了对方,立即恼羞成怒,原本小小的身体瞬间再次恢复原状,庞大的身躯再次填满了巨坑。
“那又如何?!”它咆哮一声,狠狠地叫了一句,对于莎丽的聪明暴怒!
忽而它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变了变,比翻书还快,这次明晃晃的阴沉沉一笑:“你的夫君死的很惨哪!啧啧。”
“头颅被自己的好友割下,你很心痛吧!”它似乎十分肯定,自顾自的点点头,虽然很吃力,但是心里却为自己想到这一点感到高兴。
莎丽瞬间脸色冰冷,如同寒霜,两手握得泛青,牙齿紧咬,紧盯着一脸得意的炎兽恨不得立刻宰了它!
忽的她神色一松,又恢复原来的冷静,看了身后一直静静地冷童一眼,回过头来,微微呼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知道?”炎兽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若不是身体完全不能动它估计都能打滚,只见它露出一排狰狞的牙齿,滴着恶心的口水,如同一头可怕的狼。
“那一夜,可是黑魔和我让精灵王做的!哈哈哈哈!”它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般,仰头大笑。
“哦,是吗?!”莎丽紧握拳头,眼睛紧眯,面色冷静无比,一股上位者的气势磅礴而出,还想再糊弄她?!
“怎么?你不信?!”炎兽语气坚定,但是心里却有点儿虚,但是就算它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黑魔,你不是一向忠心耿耿吗?对你主子的话一向言听计从?呵,那就面对着整个精灵族的仇视,成为千古罪人吧!
“黑魔设计精灵族,派精灵王直接割下你夫君的头,要知道大祭司夫君的头要是挂在城头,威慑性可是很大的!”炎兽狰狞一笑,残忍无比!
莎丽再也保持不了冷静,夫君死时那血淋淋的一幕充斥她整个脑海!
瞬间眼睛变得通红!她杀了这个家伙,杀了黑魔,杀了精灵王!龙泽!
“入魔?哈哈哈哈,纯净的精灵也不过如此,真是脆弱!”炎兽看到莎丽失控的模样,得逞一笑。
“然而这些都是假的!”这时莎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如同冰山深处绽放的雪莲花,一瞬间让陷入疯狂的莎丽冷静了几分。
冷童只是轻轻一拍她的肩膀,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从肩头传入,传遍莎丽的百骸,蔓延全身。
莎丽此刻真的完全清醒过来,原本通红的眼睛瞬间恢复原本的清亮,她朝冷童感激一笑,轻轻松了一口气,好险,差一点儿又入魔了,两次入魔,她的心智何时变得如此脆弱……
“人类!”在冷童出现的瞬间,炎兽原本得意的眼睛瞬间暴凸,要不是这个家伙它早就杀了黑魔,它也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
冷童淡淡的看了它一眼,眼神清冷,直到现在她才真正弄清楚这一切的原由,包括杀了莎丽夫君的真正凶手!
“炎兽,身为整个精灵族的守护者之一,曾和神树,黑魔同为同伴,然而……”她顿了顿,看向爬不起来的炎兽一眼,眼神犀利。
“贪婪,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完全改变,你为了得到整个精灵族的崇敬,成为精灵族的王者,趁着自己的主子和神树离开之后,迅速出手,陷害黑魔!”她渐渐加重语气,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胡扯!”炎兽恼羞成怒,恨不得立刻爬起来将她给活吞了!
然而冷童完全不把它当做一回事,她看着莎丽,眼神暗了暗,朋友,精灵族,自己的丈夫,在这些艰难的选择中,她这些年来一直承受的重担和压抑,今天就给她真正的解放!
“然而却不想被黑魔识破诡计,于是便引诱它上当最终落得个被女娲石封印的下场。”她一瞬间道尽所有的真相。
“哼!黄毛丫头!乱扯一通!你这么为黑魔洗刷不会真是它的同伙吧!”炎兽心里憋着一口气,狠狠地瞪着冷童,满口的污蔑!
对于炎兽的污蔑在冷童眼里完全不在意,她只是回头看着莎丽,精致的面容冷静无比,虽然自己不是圣母,没有绝对的义务帮助她,可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精灵族是自己亲人所创,她又是大祭司,为了守护精灵族,所付出的代价太多太多!甚至因为这个,自己的丈夫牺牲了,两个孩子的父亲走了,乃至整个家庭都几乎面临崩溃,她这些年来的负担真的太重!
她必须让莎丽,这个坚强的女子知道真相。
“相信我吧。”冷童对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回过头,慢慢眯起眼睛,眼神犀利而锋寒,好久没用过了,她会让炎兽乖乖的吐出真相!
“呵,我会让你说出来的。”她盯着瘫在巨坑里的炎兽,冷冷的说道,语气森寒,若不是自己被莎丽所救,现在恐怕就是一滩肉泥!
“笑话!”炎兽终于翻过了身子,震起灰尘无数,一脸讽刺,狰狞的獠牙十分恐怖。
它堂堂伏魔殿的强大灵兽又怎么会恐惧一个小小的人族?!说出来?说出什么?黑魔和精灵王那小子的黑锅背定了!
然而看着冷童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突然无比自信的炎兽有些不确定,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淡定?难不成真的有什么法子?
它一时间满眼的戒备,巨大的双眼警惕的看着冷童,心里渐渐涌出一丝恐惧。
看到炎兽突然变了的表情,再加上冷童说的话,此刻的莎丽其实已经相信了几分,但是让她不明白的是当时自己看到的那个凶手的确就是精灵王没错,而且先前精灵王也说了一切都是黑魔搞的鬼,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简直就是心急如焚,她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冷童身上,希望她能够让自己的丈夫的死真相大白!
这时在莎丽讶异的眼光中,冷童仅仅拿出了一片修长的叶子,轻轻放在嘴边。
控心术,这是音攻的另一个绝技,就在她和梵音水界离别的时候,梵音水界交给她的独一无二的秘技,真正的强大的音攻技能!
冷童勾起一抹笑,原本这玄技以为不会用到,看来今天帮了大忙!她眼里暗光一闪而过,快如闪电,一只手在叶子上不断按动着宛如跳舞的精灵,灵活无比。
顿时数不尽的奥妙乐声在整个天地间回响,时而呜咽,时而高昂,仿佛是无数仙子高声谈笑,又似群魔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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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神秘的音符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召唤,一股脑儿的钻进炎兽的脑袋里,怎么甩都甩不开,只觉得自己的所有东西就像被控制住一般,似享受又美妙!
“什么鬼东西!”炎兽大吼大叫,巨大的头颅使劲的来回摆动,甚至像是不要命的往岩石上猛砸,它不是傻子,这音乐绝对有问题,否则怎么连它都无法摆脱?!
看着炎兽痛苦的模样,冷童身后的莎丽完全惊呆了,她只听到冷童吹的音乐是无比的好听,犹如天籁,但是根本没想到居然会让一头如此恐怖的灵兽竟这么痛苦,简直就是毫无反击之力!
然而冷童看到炎兽痛苦的模样则面色淡淡,心静如同止水,她淡淡的睨了一眼正猛砸头的炎兽,一丝也不为所动,不仅不停下来,反而手速突然变得更快,与此同时音律抖的直降,变得尖锐,就像是一只碗被猛的摔碎!
这时炎兽突然魔怔了一般,瞬间停下自虐行为,原本通红的双眼竟变得暗淡,显得十分呆滞!
控制!莎丽一看到这种情况,立刻一惊,她原本以为冷童吹的音乐是对炎兽攻击力极强的,所以它才会如此痛苦的砸自己的脑袋,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这神秘而变化多端的音乐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控制能力!
一时间莎丽对冷童更加高看了一分,原本她舍身救了整个精灵族就已经十分令她崇敬,现在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简直自愧弗如!
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冷童会无比自信的说出自己有办法让炎兽撬开嘴的话了,若是控制了它那么做什么也不成问题!
这时见炎兽趴在坑里一动也不动,冷童慢慢放下嘴边的叶子,目光冷冷的看着它,为了控制这个家伙非常不容易,从她变得有些白的脸色就可以看得出来。
因为这种东西,对方的实力越强大,精神力愈恐怖,那么上手的机会就越难,成功率也就会越渺茫,不过幸好的是因为先前和黑魔的战斗再加上恐怖的冲击,炎兽早就奄奄一息,否则她绝对成功不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冷冷的问道:“我是谁?”
闻言,炎兽像是被什么一激,浑身一个激灵,抬头看着冷童,目光呆滞,一字一顿的回答道:“主子。”
听后冷童眼里露出放心的光芒,很好,成功了,然后她随即退后了几步,接下来的就让事件的主角去问吧。
她转身走到莎丽的身边,然后回头看看被控制的炎兽,示意她。
莎丽感激的朝她点头,然后脸色凝重的朝前踏出脚步,她要为自己的丈夫找个真相!为整个精灵族找到真正的罪人!
炎兽以为冷童发怒了,便丝毫不敢犹豫,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
“那一天杀了你丈夫的其实是我。”它呆滞的回答,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停顿。
虽然莎丽早就猜到了真相,但是听到后,仍旧心里一揪,手指泛白。
“嘿嘿。”完全陷入控制的炎兽根本就察觉不了她的变化,突然有些呆傻的笑了起来:“那一天,我趁着精灵王去抵抗外侵,便派人伪装成了他的模样,目的就是要挑拨离间,让你们自相残杀!”
它忽然笑得可怕,像是一头头脑灵活的恶魔。
冷童拧住眉头,这个真相很残忍,不仅成功的挑拨了议会和精灵王之间的关系,还破坏了一个美好的家庭,甚至是将仇恨的种子种在了下一代的身上!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莎丽慢慢变得平静,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只是这时炎兽的整个上空蓝幽幽的一片,竟然电闪雷鸣!
这是?冷童讶异的看着那如同蛇一般的电光,她能够引动天地的力量?果然精灵族的强者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天罚!”莎丽猛的暴喝,浑身涌出一阵阵强大的灵力,整个人飘飘欲仙,宛如一个战神!
就在她出口的那一刹那,“咔嚓”一声,冷童的眼前划过一道曲折的电光,带着嗡嗡的电流声让人心中发颤!
“轰!”
只是惊天地的一声,雷电直劈炎兽的脑袋,瞬间血浆崩裂,就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喊!
看着那只剩下一个焦黑庞大的身子依旧在止不住的颤抖,似乎就连死后都万分的痛苦!冷童忍不住吃惊,这雷电的威力真的太强大!简直震撼人心,同时她也深刻的明白了自己是多么的弱小!
一个连玄圣都达不到的她,真的太弱了!
“谢谢你!”看着被自己亲手血刃的凶手,莎丽沉寂了多少年的心结终于才真正的打开,她忽的转过身来,十分恭敬的低下自己的头,眼眶通红,仿佛在进行着一个庄严的仪式!
“不谢。”冷童抿了抿唇,看着浑身透着美丽却有些忧伤的大祭司心头涌出一丝丝异样的感觉,她脑海里瞬间浮现着那个青衣女子的身影。
姨母,这样对一个自己亲手创建出来的国度,对如此忠心耿耿守护着国土的他们,真的好吗?
“你可后悔过?”冷童看着慢慢起身的她,蓦地问出了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
“这件事若是她愿意管的话,就不会发生。”她又轻轻的说了一句。
听后莎丽这才明白过来,说是不后悔又怎么可能?
她这些年一直在痛苦中度过,甚至每次睡觉到深夜都会惊醒过来,每每想到夫君的惨死,她就大汗淋漓,自责甚至是恐惧!
但那又如何?莎丽顿了顿,点点头然后却又摇摇头,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冷童不再说话,看着那庞大而焦黑的炎兽,默默不语。
“对了,这炎兽生前十分强大,所以它的身体无论是血肉还是牙齿等等都十分坚韧。”莎丽看着已经死去的炎兽,然后目光转向冷童。
“它的身体各个部分都有莫大的好处,所以用来做兵器最好不过了……”她看了看冷童的腰间,很明显的那里挂着一个袋子。
这个袋子并不一般,是青鸾送给冷童的乾坤袋,别说是炎兽的身体了,就算是一座大山也能轻易装下。
闻言冷童便知道她的意思,也不多说立刻使出乾坤袋,眨眼间偌大的炎兽便被收了进去。
莎丽此时面色有些犹豫,虽然琴儿和阳儿告诉她的名字,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冷童呢。
“叫我冷童就好。”很显然冷童知道她的犹豫,于是便出口说道。
莎丽点点头:“冷童,我们回去吧。”
她知道之后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冷童是整个精灵族的恩人,既然真相已经大白,那么精灵王龙泽以及整个王室都将不再是敌人,如此一来,她就必须要让冷童成为精灵族真正的王者!
“嗯。”冷童点点头,她能够猜得到莎丽准备做什么,但是现在的自己并不反对,因为第一精灵族原本就是她姨母所创,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二,精灵族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力量,一个神奇而充满智慧的种族,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能够收为麾下的话,那么绝对是自己的一张王牌,在目前来看,未知的西大陆太过危险,如果能够拥有精灵族作为自己最坚实的后盾,那么她就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就这样两人迅速和众人汇合,然后一起回去了。
因为充分的解释和努力,议会和王族长期以来的分裂现象重新愈合,这也正是精灵族的整个百姓所想要的,再也不必过着提醒吊胆的生活。
然而因为冷童并不为精灵族的所有人熟识,所以一时间并不能完全的得到大家的认可,但是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也没想要掌控整个精灵族,只要日后若是真的有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只要有他们能够撑腰就好。
不过话虽如此,精灵王和议会的几位长老再加上大祭司莎丽的拥护,那么也相当于间接成为了精灵族真正的最好统治者,这一点完全毫无异议。
……………………
“大姐姐这下子就真的太好了!”
此时精灵王和议会正在大殿之中摆上隆重的宴席来为这次的种种而庆祝,当然最主要的人物便是冷童。
对于他们来说,王族和议会的矛盾实在太严重了,早就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而如今却被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子给解决,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圣主,吾精灵族一向是群龙无主,又因奸人所害,议会和王族这千百年来水火不容,而如今竟能还会有在一起喝酒的一天,实乃精灵族整个族人的福气!”
这时一个王族的将相老脸激动万分,盼星星盼月亮他们终于盼到了这一天,不由得再次崇敬的看着那一身清冷的女子,这非同一般的她果然拥有老祖宗的气势,不卑不亢!
“不必客气,我应该做的。”冷童看了看他,轻轻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圣主,明日就要走吗?”此时精灵王龙泽慢慢的站起了身子,一手举着一个酒杯,向冷童敬酒,因为被大祭司莎丽重伤,虽然恢复的很快,但是依旧有些虚弱,脸色微微有丝苍白。
冷童同样大方起身还礼,亦是举起了酒杯,双方一口喝下,看着她如此豪爽,丝毫不被所谓的繁文缛节所束缚,在场的所有人眼里都划过浓浓的满意和赞赏,一个领导者就要有如此风度,此女子定非池中之物!
此时精灵王一问话,其他人纷纷停下动作将目光聚在她的身上,很显然这件事引起他们的高度重视。
冷童点点头:“明早便走。”
“这样是不是太急了,继承仪式还没有举行,圣主还没有真正登上王位……”听到她的话精灵王有些犹豫。
王位也就是圣主之位,是精灵族最高统治者独属之位,拥有绝对的权利和至高无上的地位,无论是精灵王的整个王族还是议会的所有长老和大祭司都必须服从她的命令。
对于精灵王提到的继位,冷童已经通过莎丽了解的很明白了,但是她并不打算去继承。
第一,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格去继承,即使自己真的救下了精灵族,因为她太弱了!
第二,冷童一向是崇尚自由的,如果真的去继承的话只会让她十分的束缚,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她还有很多事情去完成,她必须去上三界,她的家人似乎正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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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族在王族和议会的共同努力下相信会比现在更好,不,甚至会重新回到世人的眼里,再创辉煌,至于我……”冷童扫视了一眼众人,继续道:“我现在还没那个力量。”
她将自己所想的说了出来,一时间众人皆沉默不语,看着她离开的坚定眼神,所有人都知道没法子阻止她。
“可……”精灵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冷童离开的决心后便没词了,或许继承精灵族对她而言只会是一种禁锢……
“既然如此,那么圣主只管离开吧,剩下的就由我们议会和王族共同解决。”这时莎丽也站起了身,她也知道是阻止不了冷童的。
“不过,精灵族永远都是圣主的后盾,圣主的归属之一。”她看着冷童,一手捂住右胸,十分的肯定。
与此同时,在座的所有人都做着同样的动作,这是精灵族独有的俯首臣称的手势,象征着永不背叛。
冷童看到众人的真诚之意,立刻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面向众人双手高举,面色凝重认真:“诸位,我记下了!”
说着仰头一饮而尽,这名一向冷冷清清的女子竟是数不出的豪迈大方,完全不输于一名战死沙场的将士!
清冷的光芒从眼里划过,今生她又多了一个归属之地,一个放在心头的地方!
当然在来西大陆之前,司马皓龙和澄琴,也就是她的义父义母的本家就在西大陆,司马家族。
义父义母处于担心和考虑,在她来之前似乎就已经通知过本家了,这样一来自己也不会因为落单的缘故而被人欺负。
对于司马皓龙和澄琴暖心的举动和关怀,冷童心里暖洋洋的,从没有人替她如此着想过。
“接下来要去哪儿?”冷童低低的喃喃道,虽然她的最终目标是要去上三界,但是现在还远远不够格,她想找个地方静下心来去修炼。
还有就是除了修炼之外,她的身手也必须要快上加快!这是非常重要的,但往往太多太多的人最不注重的就是这个,而她绝不能放过。
摸了摸手中的梵戒,自从那日它和女娲石产生呼应的时候,这枚戒指就一直似乎在低鸣,像是一个沉睡良久的婴儿忽的要醒来一般。
对于梵戒,梵音水界送她的时候就说过,其很强大,甚至堪比小金和青雨送给她的森罗诀,因此现在梵戒出现异状她便十分的在意。
不过再怎么想也无用,毕竟梵音水界正在司马王朝辅导龙天呢,所以她便只能顺其自然,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关于修炼的地方,其实冷童早就已经想好了,西大陆的玄力不知是什么原因要比东大陆要浓郁的太多,当然和她的空间相比还是相差甚远,所以她决定还是在自己的空间中修炼。
只不过至于自己的身手锻炼,这只能在危险中才能够磨练的更好,更灵活,因此她要去西大陆的险地,也就是说现在的目的地就是寻找西大陆凶险的地方!
当然在出发之前冷童将所有的东西都考虑在内,包括自己的容貌。
是的,因为冷童不得不说是个绝世的美人,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运用独特的方法将自己的面容做了极大的改变,虽说不丑但是却十分的普通,属于那种一掉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做好了万全准备,那么就出发!
她沿路来到一个规模较为大的城镇,城中心十分热闹,人群熙熙攘攘,西大陆和东大陆的风土人情很不一样,仿佛就像一个中国,一个外国一般。
这里的人们比东大陆还要热情几分,只要愿意去问,那么他们就像拉家常一样和你说个不停,但是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烦感,反而觉得十分温暖。
这里的住宿和吃饭的地方也和东大陆的不一样,它不是一个很大的酒楼而是一些小酒馆子,吃饭的,喝酒的,应有尽有。
冷童因为长时间的行程早就有些饿了,于是便进了一家小馆,不大不小但是却坐满了人,老板一见到有客人来了便热情的迎了上去。
“姑娘吃点什么?”老板是个中年男子,样貌很普通,穿着朴素,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几个普通的饭菜便可。”冷童轻轻的交代了一句。
“好的,请稍等。”老板记下之后,迅速安排她坐下便去忙了。
饭菜上得很快,冷童刚没坐下几分钟,几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便上了桌。
她确实是饿了,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让自己得到充分的休息,自己还没有打探好去哪个地方历练,待会还得花些力气。
正想着冷童忽然觉得这个馆子里的客人并不像平常的普通百姓,反而大都数人浑身都散发着很强的气势,像是出入过生死的人。
她有些不解,看着这些大都数都十分健壮的汉子们,有些熟悉感,他们像是佣兵。
当然冷童猜的一点儿也没错,下一个瞬间便有人证实了她的猜想。
“老板,今天可还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任务?也好让弟兄们打打牙祭。”这时四五个身形高大健壮的汉子卷着袖子嚷嚷着跑了进来,一进馆子便找了个空桌坐下呼喊着店里的老板。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一听到熟悉的声音,老板头都有些疼,这几个家伙人都不错,讲义气,行风正,就是这脾气就跟小流氓似的。
任务?听到这几个人跟老板嚷嚷着要任务时,冷童小小的惊讶了一番,这个馆子看来不仅仅是饭馆,还是个专门接任务的公会?
“老板,今天咱们闲着也是闲着,您可得给我们个有挑战性的任务啊。”几个大汉之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他对着中年老板有些耍滑头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哎,你们呐。”老板无奈的摇摇头,手指着馆子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的墙壁上贴有一块有些像黑板的木板,上面则有着许许多多的纸张。
冷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亮,很显然那些纸张便是任务,是专门类似于榜单的东西,佣兵们只要遇到想做的任务,撕下它然后去登记便可。
那么机会就来了!她忍不住为自己的运气点了赞,因为佣兵接的任务可都是一些危险的东西,他们是用命来做着委托人委托的极其困难的任务,而执行任务的地方往往都是极其凶险的。
这样一来就省的自己去打探历练的地方了,只要去接下能够做的来的又有挑战性的任务那么修炼就自然不在话下!
想着在老板和几个大汉说话的时间她便走了过去。
这个馆子不是很大,所以委托的任务也并不是很多,冷童一一仔细看了看委托的内容,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任务的类型倒是很丰富。
采摘药材的,驱逐灵兽的,救人的,医术等等七七八八的很多,最终冷童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委托上。
妖兽森林寻女……
冷童眉头一皱,要去这个地方去寻找委托人的女儿……
对方似乎因为什么原因,自己的女儿走失,却因为妖兽森林地方凶险而不得已悬下重金求人寻找自己的女儿。
她一看到这样的委托,立即毫不犹豫的给撕了下来,因为冷童仿佛从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独自在恐惧和黑暗中度过。
“老板,麻烦帮我登记一下吧。”她拿着那张委托单打断还在和几个大汉聊天的老板,将单子递给了他。
老板看着如此单薄的一个小小少女竟然要接佣兵任务,感到十分诧异,不过他并没有出口阻止,因为他知道人不可貌相。
然而下一时刻他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妖兽森林?!
“这……姑娘你确定要接下这个任务?”他惊愕的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咋了?”和他聊天的几个大汉从来没有见过中年老板露出过这个表情,一时间对冷童接下的任务感到十分好奇。
那个领头的汉子走到老板跟前看了一眼那委托瞬间一愣,有些呆傻。
“妖兽森林?!”大汉顿时抽了一口气,看着身形娇小的冷童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妖兽森林?那个危险重重,九死一生的大森林?!”其他几个大汉一听也是顿时惊住,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童看着这几个人夸张的反应皱了皱眉头,妖兽森林有这么恐怖吗?需要如此大的反应?
其实冷童不知道的是妖兽森林真的是恐怖万分!这个世界有这么一句话,东落西妖!
东落也就是指东大陆的日不落大森林,而这西妖便是西大陆最危险的地方妖兽森林!
两大森林虽然名义上是齐驱并驾,但是事实上根本不是如此!
因为自上古以来除了精灵族等,兽族便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种族,而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兽族之间的血缘关系越来越复杂化,最后竟潜移默化的由一个种族进化成了两个主体!
这两个主体分别各霸一方,它们就是灵兽和妖兽!
但是通过成千上万年的应证,灵兽虽然血脉更加纯正但是在实力等方面却不占优势,甚至比妖兽要弱得多!
这也就造成了为什么灵兽和妖兽分别存在于两个不同的大陆,并且妖兽所在的西大陆其连空气中的玄力都要浓郁得多!
因而妖兽横行的妖兽森林相比于日不落大森林则更加的危险!
顺便一提的是妖兽又称凶兽!冷童的朋友之一,沐海就是一头强大无比的妖兽!
“怎么了?”冷童出于好奇和以防万一,于是轻轻问道。
“姑娘啊,这个任务可接不得!”这时那个领头的大汉赶紧劝她,他生怕这个小姑娘会真的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为何?”冷童看着他,耐心的问着。
“姑娘你不会不知道吧?!”大汉听到冷童竟然不知道原因顿时方脸一绷,他看着她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立刻感到十分的惊讶。
“妖兽森林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时中年老板接着说了一句,他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这个称得上瘦弱的少女,继而又道:“姑娘,那个地方就是连玄圣都不敢轻易踏入的地方,你去了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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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冷童却十分的明白他的意思。
“谢谢……”
这个数量对于大多数出生入死的佣兵们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但是为何迟迟没有人接?
大概是因为虽然这个城镇很热闹,但是却也算不上大城镇,因此不会有太多的强者在这里也就导致了没人有敢接的缘故。
看着冷童淡淡的面色,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面容平凡的女子敢接这样的委托,一时间都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姑娘,你可真要接下这个任务?”老板看着她忍不住再次问她,想要多劝劝,然而看到她毋庸置疑的表情到口边的话又被咽下。
“姑娘稍等。”老板接过单子,走到柜台后便开始登记了起来。
“你真的要去这个地方?”那为首的大汉仍旧不死心的问道,这个女子可真有勇气。
“那委托单似乎是罗德华那边的首富发出的,距离这儿似乎并不是很远,脚程快的话一两天就能到。”他一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说道。
罗德华是一个距离这儿十分大的城市,人口几乎是这里的数十倍,相比较而言是真正的大城都。
而其首富的女儿近日却不知什么原因失踪在妖兽森林,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这么大的城市,照理说如此丰厚的报酬在那里应该是强大的佣兵团抢着去接才对,可出乎意料的是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因此对方不得不将任务发布周边的每一个城镇,希望有人能够帮到他寻找爱女。
“要不我们一起去?这样也有个帮手,安全一点。”大汉好心的提议到,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若是能够完成这个单子,那么日后他和弟兄们也不用再为妻子儿女奔波劳累了。
然而冷童听到后却摇了摇头,她一向独来独往,而且自己真正的目的是要充分的磨练自己,提升修为,完成任务虽在其一但是独自一人则更能够得到很好的提升。
见她摇头拒绝,大汉很是诧异,但是也没过多的说些什么,既然她不愿意那么自己也不能强行要求不是?
“那你可得小心啊,那地方可是个凶险的地域,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遇到凶兽的话一定要尽量避开。”大汉忍不住善意的提醒到。
冷童点点头柔和一笑,轻轻的道了一声谢。
看着她虽然面相普通,但是这份气质却十分出众,大汉忽然想起什么,然后从怀里掏出几株草放在她的面前。
“这是驱兽草,只要将它点燃,产生的烟味一般凶兽都很讨厌,可能会帮助你。”他朗声的解释道。
冷童看了看他手中的草,一株株十分狭长,呈浅蓝色,即使是没有点燃也有股说不出来的奇特味道,然后再次道了一声谢便收下了。
她摸了摸叶子,十分的润华,接着将其放在了乾坤袋子里,这个东西或许能够帮得上她的忙,因为袋子的样子有些朴实,所以众人也就没在意。
“这个给你们吧。”冷童并不喜欢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东西,所以为了还礼她便从乾坤袋里顺手拿出了几株药草,共八株,因为这些大汉共八个人。
在她一拿出来的时候,一股股浓郁的清香瞬间萦绕在八个大汉的鼻前,几人顿时一愣。
“罗汉草?!”一个有些眼力的大汉惊得大叫起来来,指着她手上莹绿色的药草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什么?”为首的大汉接过冷童递过的药草,不敢相信的紧盯着,待确定是珍贵万分的罗汉草时,身子一怔。
罗汉草之所以万分珍贵是因为不管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哪怕断了一个膀子,嚼一口这个东西那么血立刻像断流一般停止,简直就是疗伤圣药!
这个东西或许对于别的人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他们这种长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佣兵们来说简直就是神品!
这时老板已经登记好了委托单,将单子再次交给了冷童,冷童接过单子确定已经好了之后将酒钱付了,之后看了一眼八个高兴的回不过神的大汉,然后悄无声息的便离开了这家店。
“我说你们几个家伙在傻笑些什么呢?!”老板等到冷童离去,轻轻叹了口气,回头看到这几个家伙嘴笑的跟荷花似的忍不住上前凑热闹。
“看!”为首的大汉炫耀一般将罗汉草给他一看,不住的高兴。
“罗汉草?!”老板立刻一惊,这东西是那位姑娘的?
…………………………
一路上有走走停停,因为是玄君的关系,速度要比普通人快得很多,所以当天就到达了妖兽森林。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刻,金灿灿的阳光投射整座森林,显得神秘万分。
冷童遮了遮额头,眼睛微眯的看着前方,那就是妖兽森林了,只不过让她诧异的是妖兽森林的前方竟然会有许多的商贩,看着即使是日落时刻还算的上热闹路边摊她慢慢走了过去。
仔细的看了看这些人卖的东西,各种大大小小的瓶子,凶兽狰狞的大角,牙齿,应有尽有。
“要买点儿什么?”冷童走到一个摊位前,蹲下身子,她的面前则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用一张简单的白布铺着,卖东西的则是一个长相朴实的中年大叔,衣服朴实无华,头戴一个用白布缠起来的帽子,充满十分的异域风情。
冷童看着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只是微微扫视了一眼,然后便看到了一把有些生锈的匕首。
她忍不住伸手将它拿起来,看了看,眉头一皱,不,刚才自己并没有仔细的看,这不是生锈,而是黑色的像是凝固的血。
“呵呵,姑娘是看中了这把匕首?”中年大
叔见冷童拿着那匕首端详着,便出口询问道。
这匕首其实还是一个佣兵意外捡到的,但是却像生锈了一般,刀口十分钝连插个木头都没法插进去于是对方就把它给了自己。
这匕首放在这儿都几个月了,也没人看一眼,他原本想着是不是该扔了,放在这儿也碍事。
冷童听到他的询问于是点点头,不知为何这把匕首似乎很合自己的脾性,就像是被蒙尘的明珠,等待着能够用得起它的人。
匕首抓起来很凉,就像是一道冰刃,但是却不寒冷,附在刀刃上的那层黑色物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似乎像是一个刀鞘。
“多少钱?”她摸了摸那匕首,然后轻轻的问了问老板。
“呵呵,姑娘若是看上了就送给你吧,反正也不是个值钱的,我都没想过卖掉哩。”老板憨憨一笑,摸摸头,他没想到会有人要这个东西。
冷童闻言挑挑眉,看着一脸和善的他,这样做生意可挣不到什么钱,看着他身着朴素,上面还缝着几个大补丁,胡子拉碴的,显然生活并不容易。
再扫视一眼别的桃摊子,虽不是人满为患但是生意和这里相比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想着她眼神闪了闪,帮他一把吧。
“收着吧。”她不动声色的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袋东西,塞在他的手里。
“回去再打开……”她认真的嘱咐着。
闻言这个有些落魄的老板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他接过那个黑色的袋子,从外形看像是里面装了石头,忍不住掂了掂,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大块大块的。
“哦哦。”他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位姑娘卖的什么药但是应该不会害他的。
看到他把东西收了起来,冷童才站起身,她收起匕首,然后道了声谢便往前走去。
男子看着她离开,摸了摸收在怀里的袋子耸耸肩,继而又开始张望着自己的摊子。
其实冷童给他的不是别的而是晶石,一块晶石就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家生活大半年的东西,而她给的还是上等的晶石,所以他的大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因为妖兽森林的危险程度太高,没有人敢单独闯进去,因此大多数人都选择和其他人组队进去,这样一来也好有个照应,所以离森林几百米处正有好多个小队商量着怎么进去。
看着这几百号人,大都数都是凶神恶煞的佣兵,都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她的心有些澎湃。
前世的自己可也是日日和死神挣命呢,所以想到此不由得对即将到来的历练充满了干劲。
看着这些人似乎正在犹豫着什么,冷童便不再看他们,直接一个跨步径直走进妖兽大森林的入口,她知道他们在犹豫着什么,此时正是天色暗下来的时刻,夜里的森林可比白天要危险的多。
“天啊,她进去了!”
这时一个人看到冷童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惊愕的叫了一声,她看起来那么小,说的不好听的话和他们相比一阵风都能吹到,她是怎么敢进去的?
一时间众人指着渐渐消失的背影议论纷纷……
当然冷童不是傻子,她敢进来那肯定就有防身的法子,那就是女娲石!
没错,就是在精灵族得到的东西,仔细想想,当初她被炎兽打到岩浆的时候都没有一丁点儿的事不就是女娲石的力量救了她?
若是真的碰上了自己没法解决的事,那么她完全可以催动女娲石来保护自己!
凭借着自身玄技的特殊加上灵根的优越她可以越级战斗,若是面对玄圣的话尚有一击之力,但是若对上灵虚那么就行同虚设。
在司马一战中,虽说和玲珑八个灵虚对上过,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使用一丝一毫的玄力,而自己也仅仅是凭着上一世灵活的身手才侥幸躲过一劫,否则必定是死无全尸。
她卡在玄君级别已经很久了,似乎是遇上了瓶颈,其实在修炼玄君的时候她也从没有断过修炼,反而更加用心刻苦,每夜都会在自己的空间之内潜心静修,只不过虽然修炼之后玄力都会有很大的增长,甚至经脉都在一点点的拓宽,但是却总是无法突破玄君。
玄君和玄圣之间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即使知道却怎么捅都捅不破,仿佛缺了点儿什么。
冷童闭上眼睛,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自精灵族的事情之后,这层纸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但是却依旧让她摸索不了其中的奥义,到底缺了什么东西?!自己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泥潭之中,明明成功就在眼前却怎么都碰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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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一口气,然后屏气凝神,不再多想,在皎洁的月光下,冷童再次全身心的修炼,这是她每天晚上的必修课。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全神贯注的修炼之时,额头的女娲石竟若隐若现,显着神奇的圣光,这时那清辉的月光居然如同薄薄的蚕丝一般一缕缕的宛如溪流慢慢注入她的体内!
这是天地规则!她竟然能够在不知不觉中高兴到天地规则?!
天地规则,只有真正的巅峰强者才能够摸索得到的东西,冷童竟然凭借着一个小小的玄圣便能摸到它的一角,简直太不可思议!
幸好这里是妖兽森林,没有一个人,否则若是消息传了出去那么她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归顺强者,要么被杀!
要知道一个能够摸索到天地规则的人变强大那可是时间的问题!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陆,又有几个强者愿意让人顶替他们?!
时间流的很快,不知不觉的一夜便过来了,听着清晨的鸟叫冷童睁开双眼,霎时间感觉她的双眼似乎更加澄澈了,如同一汪古泉,锋利而水灵。
让她唯一舒心的是昨夜一夜都很安静,没有一个凶兽来打扰她的修行,只不过虽然玄力依旧有所增长,但是玄君和玄圣的那张纸依旧捅不破。
此时若是梵音水界或是小金和青雨在就好了,这样或许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冷童看着手上的梵戒,心里叹了一口气,小金和青雨一直沉睡到现在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梵音水界又在司马王朝,至于赤天他们或许早就到达西大陆这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她跃下大树,经过一夜的修炼,身体的弹跳力和韧性变得更强了,虽然没有进阶但也是有收获的。
是时候去完成委托了,她是这样打算的,先完成任务熟悉熟悉妖兽森林的环境,然后进行真正的魔鬼式训练!
据那个首富提供的线索,他的女儿是一个玄将,因为跟着院校的队伍进行历练却忽然不知行踪,虽然已经派过大部队寻找却依旧没有找到,所以断定已经被凶兽给吃了,所有人都放弃了寻找。
然而就只有她的父亲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依旧不死心的派人到处找,甚至各大城市都发布了委托,重金酬谢,就连先前的那个小镇都不放过,可见这位父亲是多么爱自己的女儿。
他的女儿是在妖兽森林的外围走失的……
冷童眼里划过一抹睿智的光,对方是首富的女儿,又是一个院校的学生,照理说应该会有很高的存在感又怎么会说丢就丢?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她自己故意走丢的,但这里可是我妖兽森林,一个玄将又怎么可能敢独自一人?
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了!被人给陷害了,不,准确的说是被朋友给陷害了!
外围吗?冷童现在人就在森林的外围,其实要想在这么大的地方来找个人实在有些困难,但是正好她想要弄清楚地势。
想着冷童便出发了,整个妖兽森林是庞大的,就单单这外围出口就有很多,那么出口便是突破点。
她迅速的在森林里来回穿梭,偶尔也会遇到一些凶兽,但是都十分的弱,只要是主动攻击她的三下两下便解决了。
冷童的速度很快,几乎半天的时间内,一半的入口就被她给摸索了个遍,很快的她便发现了线索。
此时她正走在一条渐渐有些偏僻难走的小径上,周围都是树木丛生,大片大片的灌木丛几乎有人的半个身子高,许多的荆棘凌乱的扎堆在一起十分的锋利,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
冷童越走眉头越是皱得紧紧的,杀手的鼻子是很灵敏的,她一开始就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虽然血味儿在这危险重重的妖兽森林十分常见,但是那都是妖兽们互相斗争的血,要比这血腥味浓的多!
无疑的,这绝对是人血!她小心谨慎的一直往前走,时不时关注着周围的情况,以防突发状况。
随着血的味道越来越浓,冷童的前方是一片宽阔的圆形视野,那里正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
找到了!就是她!
看到那名躺在草地上的少女,冷童迅速走了过去,很显然她已经昏了过去!
此时,这个少女竟是如此的狼狈不堪,还不如一个乞丐,身上的贵重华服似乎是被什么给乱咬一通,像是狼或者豹子之类的牙齿,应该是受到了凶兽的攻击!
她头发散乱无比,大半个头被遮住,脸上黑漆漆的一片,浑身到处是划伤,应该是被荆棘之类的东西给割伤的,两条胳膊上大片的血迹已经凝固,整个草地都被染红了,就跟案发现场一般。
冷童迅速蹲下查看着她的身体状况,不得不说极差!若是她再晚被发现几分钟估计已经一命呜呼。
不过现在没事了,因为她最不缺的就是救命的药草和丹药!
冷童立刻运用玄力护住了她的五脏六腑,却忽然有些诧异,这个少女不是玄将吗,怎么身体的玄力似乎被什么给封住了?
她眼底顿时闪过一片幽光,不仅如此而且这个孩子还身受重伤明显就是有人从背后偷袭所致!看来是有人想要取她的性命!
迅速的护住她的五脏六腑后,她拿出几颗珍贵的丹药让她服下,这些丹药都是精灵族赠送的,用来给自己防身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接下来冷童便将她带回了自己的空间,她身上的衣服早就不能传了,大片大片的血迹看起来渗人,于是冷童便扶着她来到了瀑布前。
这瀑布的水因为是先前的溪流变的,所以奇效依旧存在甚至更加强,所以用来为她滋养身体是最好的。
冷童将她缓缓的扶到浅水区,不断地用水替她清洗身体,少女原本的衣服不能用了所以被冷童给扔了,她给了她一套新的。
通过给她梳洗之后冷童才发现这个少女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因为年龄的关系面庞依旧有些青涩,弯弯的柳眉稍稍拢起,睫毛弯弯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皮肤要是没有了那许许多多的伤痕则完全可以称得上如雪一般。
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究竟是受到了什么样的遭遇才会变成先前那副狼狈样子?
起先冷童还在疑惑为什么凶兽攻击她却没有杀了她,原来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一道神威,可以震慑住一般的凶兽,否则现在恐怕早就进了凶兽的肚子。
看着少女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冷童便出了空间,因为她细心处理的缘故少女已经脱离了危险,大概要不了几天便会醒来,到时候她再把她送回家便可以了。
想着冷童便离开了这个地方,趁着这段时间她得去中层多挑战磨练磨练自己才行。
庞大的城镇——罗德华……
这个城镇上最豪华的城堡,那个首富委托人的家中此时已经是人仰马翻,气氛格外的凝重,下人们乖乖的在一旁站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大小姐在妖兽森林失踪了老爷正大发雷霆呢,他们敢吱声吗?
“啪!”大殿之中,一个中年男人一巴掌将椅子的一角拍了个粉碎,怒火中烧。
他最心爱的女儿就这样丢失不见了!他偌大的庞贝家族的千金小姐竟然跟着学院队伍也能消失?!
“罗德院校……”男人声音低沉可怕犹如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雄狮,即将露出尖利的獠牙,眼神凶猛。
“父亲息怒,果儿一定是贪玩所以才会跟不上队伍,这件事和院校无关啊。”
听到自己的父亲突然念到院校的名字,二小姐庞贝雪儿一惊,这次的队伍是她和大皇子罗德剑提出来的,要是父亲降罪于罗德院校的话那么大皇子一定跑不掉,不行,她必须要打消父亲的念头!
“此次的历练院校十分看重,各方面都有严厉的监管,大姐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应该是她脚力不够,没有跟上队伍这才落下了。”
对,就这样将一切的原因归咎在庞贝果儿的身上就好,她眼底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那个蠢货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想着庞贝雪儿嘴角勾出一丝浅浅的柔笑,转瞬即逝。
自己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果儿自小就失去母亲自己又繁忙,那个时候就疏忽了她,现在绝不能让她再受到什么委屈!
“回去告诫你们的母亲,若是胆敢出什么幺蛾子扔出庞贝府!”他再一次威严的警告,脸色严厉,正值中年的男人气势如虹,底下的子女们听到后身子皆是一颤,父亲在他们的眼里一向是重如泰山,就像是凶猛的雄狮,可怕而强大!
听到父亲的浓浓告诫,唯独二小姐庞贝雪儿反应不同,她低下头,眼里是浓浓的嫉妒,愤恨,从小到大自己明明才是最优秀的,无论是修炼还是才气,可是为什么父亲却总是要护住庞贝果儿?
就因为她比自己第一个生下来?就因为她是长女?!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自己喜欢的人,就连和大皇子定亲都要是那个家伙?!大皇子明明爱的就是自己!
她满脸的不公,美丽的脸在中年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变得疯狂,哈哈,庞贝赫,你最心爱的女儿现在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这就是你偏心的代价!
训话之后,几个儿女都出了大殿,准备到自己休息的地方,不得不说庞贝家族无论是财力还是基因都是强大的,庞贝赫的各个儿女们都是帅的帅,美的美。
这时一个和庞贝雪儿差不多大的少年看着她眼神犀利,等到庞贝雪儿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蓦然说了一句:“若是找不到大姐,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然而凶狠的话并没有让庞贝雪儿有一丝的害怕,她反而看着少年面露一副温柔的笑:“三弟是在说什么呢?二姐和大姐一向情同孪生,寒儿恐怕说错了。”
“庞贝寒,记住你该做的事!”突然她像变了个人似的,脸色狰狞凶恶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知书达理的千金模样。
“那个家伙是该死的!不要惹恼了我!”说着残忍一笑,然后迅速的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口,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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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儿要是没事的话,多多修炼吧,可不要跟大姐那个废物学,到现在还是个玄将……啧啧……”庞贝雪儿露出得意的表情,嘲讽一笑,然后一步一步悠然的离去。
“大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庞贝寒面色骤冷,大姐,你放心,寒儿一定会找到你的!
离救下庞贝果儿已经有三天时间了,但是她依旧是昏迷状态,没有一点儿醒过来的迹象,但是冷童并不担心,因为精灵族的丹药能够达到活死人的地步,所以她的伤并不在话下。
这三天的时间冷童并没有浪费,而是每时每刻都在磨练着,玄力,身体的灵活度,弹跳力,各个方面都无时无刻的在提升,只不过通过玄圣的那层纸依旧没有办法捅破。
不得不说冷童现在有些急躁了,卡在这个关头已经那么多时间,她不能再拖延。
“轰!”她一手迅速出拳快如闪电,宛如疾风暴雨,轰的一声巨响,挡在前方的妖兽已经被打了个半残,这是相当于圣兽级别的凶兽,恶魔犀,它突然从灌木从中跳了出来想要攻击冷童,结果没想到她竟能一手将自己伤个半死。
“吼!”这时一道强大的赤焰喷了过来,如同天降神火,直接将那恶魔犀焚烧殆尽,火焰的威力同样恐怖。
“火云虎。”冷童看着皮毛泛金的猛虎,叫了一声,自从进了这妖兽森林之后,火云虎也在疯狂的修炼,虽然本身是头灵兽,各方面不及凶兽的残暴,但是却疯狂的寻找各种实力相当的对手挑战,宛如不败的战王,果然是头虎,从不畏惧任何强者。
目前火云虎都已经从王兽提升到了君兽,君兽不仅比力量比之前要强大,而且对于天地的感应力也会大幅度的增强,兽族和人族的修炼是不一样的,反而难易程度会相反。
兽族开始修炼时十分困难,几乎是处处都会遇到瓶颈,而人族则少的多,但是越到后期。因为各方面的影响,人族反而越来越难修炼,兽族遇到的瓶颈却越来越少。
只不过兽族修炼的速度却也会越来越慢就是了,也就是说凡事都有利和弊。
“你的实力又强大了。”冷童看着威风抖擞的火云虎,从心里为它高兴,看着它晋级到了君兽,更加的激励起自己的斗志,她可不能输给火云虎。
“吼……”火云虎低低的叫了一声,尾巴左右甩动,对冷童招呼一声便又窜到了灌木丛,看着它不疲惫的去寻找对手,冷童找了个地方坐下。
修炼不能过于急躁,心浮气躁反而更不利于修炼,所以她静下心来,开始冥想,自己总感觉即将摸到玄圣的一角,但却总是缺了那么一点儿什么东西,是什么呢?
力量?不,她的力量一直在积累,一直在压制,就像一个水管,不断地在增压,所以完全不缺力量,那么到底是什么?
她静下心来,全神贯注的运转着自身的玄力却没发现整个天地似乎都与她融合在了一起,产生微微的共鸣。
大气在震荡,风在微微吹拂,自然中的一切将她包裹住,冷童的周身渐渐回旋起白色的风,那是引动了天地的灵气,再次触摸到了天地中奥秘无穷的规则,就和那晚在月光下的修炼一模一样!
修炼仍在继续,冷童所在的一片天地静悄悄的,犹如天地之间最静谧的地方。
这样充满着诗意的场景映在男人的眼里,显得犹如仙境。
没错,就在冷童全身心投入自己的世界后,一个男人不缓不急的走了进来,纯黑色有几根金线的靴子一步一步走近,他很高,身材挺拔,还是一样俊美的容颜,一样掌控天下的气势。
他看着静静的坐在那儿的冷童,漆黑的眼睛闪了闪,没想到在西大陆还能看到她,这双腿幸好遇上了她才能够治好。
没错,这个神秘的男人正是沈无叶!那个被冷童抓过阴的男人,呃,想到这儿,男人脑门一突一突的,忍不住王自己的下身望了望,当时这个女人的手劲可真大。
沈无叶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没想到一年不见,她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玄君,并且现在就快晋级玄圣了,不得不说天赋异禀。
这样的人他不是没见过,自己也是其中一个,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毕竟冷童是东大陆来的人。
有人?!忽然冷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心中一惊,猛的睁开眼,深潭般的眼睛尽是锋利,寒芒一闪,但是等到看到记忆中熟悉的面孔时陡然一愣。
“沈无叶?”她回过神来,有些迟疑的喊道,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上次我送你的东西还在吗?”沈无叶见她睁开眼,想着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忽然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蓦地就来了这么一句。
“东西?什么东西?”冷童皱了皱眉头,这个家伙有送她东西?
见冷童似乎什么都忘了,沈无叶动了动嘴唇,不善言语的他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默默的走到她旁边几米远的石头上坐下,不说一句话。
看着男人莫名其妙的反应,冷童疑惑更深了,摸了摸眼角的乾坤袋,忽然眉头一松,对了是那颗珠子。
“是这个吗?”冷童拿出那颗闪着幽蓝色的珠子,顿时一丝丝寒意从其中溢了出来。
这是龙渊珠,是在不夜城的拍卖会上对方送给自己的,似乎是为了谢自己医治了他双腿的恩。
“嗯。”沈无叶见她拿出了龙渊珠,于是点点头,还好,她没扔。
“怎么?后悔了,送给我了可就要不回去了。”
冷童站起身子抛了抛龙渊珠,然后瞥他一眼,露出一丝笑道。
“没有。”沈无叶抿了抿唇,他没这习惯。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冷童听后挑挑眉,这个家伙还是一样不爱说话,一副冷冷的表情,就跟冰山一样。
“龙老还好吗?”她注意到一直跟在沈无叶身后的龙老此时竟然不在不由得有些好奇。
“嗯。”沈无叶又是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解释道:“他在沈家安排事情。”
“你快要进阶了。”他又道。
冷童点点头对于他能看出自己的修为一点儿也不惊讶,如果她猜的没错沈无叶是个玄皇。
“你来这儿有事?”冷童真的很好奇他来这儿干嘛?历练?看起来并不像,这儿是妖兽的外围,以他的实力如果历练的话也不会在这儿而是更深处才是。
沈无叶动了动嘴唇,有些犹豫,像是在心虚着什么。
“?”冷童一脸疑惑看着他,这个男人还会有这个表情?
“陪人。”沈无叶觉得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会有心虚的感觉?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哈?”冷童目瞪口呆,啥?他说啥?这个大冰块会陪人?
看着她惊奇的表情,沈无叶一瞬间觉得竟然会十分可爱,嘴角不经意的勾起,她就像个兔子,很好玩。
大手不知不觉的摸上冷童的头,柔顺的发丝让他一愣,他是怎么了?
当然不仅是他愣住了,就连冷童也傻住了,还从没有人对她这样过呢?大手的温暖让她整个人怔住。
眨眼间,她瞬间回神,眉间跳了跳,这个男人!
五指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搭在她的肩膀上狠狠一甩!再一摔!
“啪!”
“咚!”
让人肉疼的声音顿起!
“无叶,你没事吧!”这名女子见他倒在地上,直觉的以为冷童欺负他,立刻奔了过来,不仅如此,而且随即出手,快如闪电,五爪锋利无比,布满寒气!
那只手明晃晃的向冷童的颈部刺去,带着冰冷的杀意,显然想要置她于死地!
没想到如此娇弱的女子,心思却是这么歹毒!
冷童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来者不善,但她从来都不是吃素的,一抹寒意从眼底划过,自己没招惹她,她却撞上枪口?
一手扼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和刚才对付沈无叶的时候一模一样,直接一个空翻,毫不留情的给摔在地上,随即“咚”的一声沉闷的声响,女子直接摔成了一个狗啃泥。
这一摔冷童用了十成的力气,对于一个想伤害自己的人她从不留情!
“呵……”冷童轻轻一笑,看着已经站了起来的沈无叶神色意义不明,她拍拍手,给了他一个说不出来的眼神,随后一声也不说就转身离开。
沈无叶看着冷童离开背影嘴角动了动,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即使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沈般幽深的眼睛看了身旁同样爬起来的女子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突然前所未有的糟糕。
“无叶?!”女子看着他连问都不问自己一句,顿时感到有些委屈,低下头一副柔弱无比的模样,只是那眼神却漆黑一片,和无叶待在一起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双手紧握,一个玲珑就已经够了!她绝不能让任何人抢走无叶!
抬起头,看着沈无叶那挺拔的身影,眼神竟变得痴迷疯狂,你永远都是我的!她松开手,立刻恢复了原本娇弱的模样,柔弱的叫了一声随即便追了上去。
……………………………………………………
自冷童进入妖兽森林已经好几天了,所以对于森林的外部及靠中部的边缘地带都摸了个差不多清楚,只不过再往里面她则没有去,因为那里未知的东西太多,她还没那个实力。
前几天救下的那个少女应该已经醒了,想着冷童便进入了空间,是时候要将她送回家了,顺便将酬金领了还可以买一些日常的用品,比如食物之类的,天天吃烤的东西她也有些腻了。
想着可以改善一下目前有些清苦的生活,冷童便决定了计划。
不出她的所料,一进空间便看到那个少女早就醒来,只是神情有些茫然,对周围陌生的环境很警惕。
“醒了?”冷童看着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走向她淡淡的问了一句。
听到有人的声音,少女立马回过头便看到了长相很普通的冷童,当然此时冷童的面容是易过容的,这也是为什么她对于沈无叶能够一眼就认出自己有些疑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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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到冷童后立刻露出一脸警惕的模样,冷童皱了一下眉头,她如此警惕显然是被人陷害的原因。
“看这个。”冷童从乾坤袋里掏出那张委托单,然后递给少女,她想这个东西应该能够证实自己的身份,让对方放下警惕。
“父亲的字迹?!”少女看到那委托单上熟悉的名字,顿时愣住,忍不住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激动和惊喜。
她得救了,被这名女佣兵!
由于她的父亲的字迹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她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也因此对冷童立刻放下戒备来,没办法,吃一鳖长一智,少女现在可算得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庞贝雪儿!大皇子!
少女眼里闪过冷意,人心不古!没想到她那么的对这两个人好,甚至放弃自己和大皇子的婚约也要成全他俩,可没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骨难画心!
“恩人,多谢。”千言万语道尽不如自己的一声感谢,她神色尽是感激,之前被庞贝雪儿和大皇子的陷害,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又遭遇数头凶兽的围攻,若不是恩人自己肯定早已殒命黄泉!
“我姓庞贝,名果儿,恩人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庞贝果儿颇为豪气的抱起双拳,就像一个大将儿女,眉间尽是英气,犹如杨门女将。
冷童对她的一言一行有些诧异,明明外表柔弱的如同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可是这股英杰豪气却是犹如一个开国战将。
罗德华首富的女儿吗,她不禁对这个城市有些好奇,能培育出如此优秀的女儿,庞贝家族又究竟是怎么样的?
“冷童,我的名字。”冷童作为还礼同样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冷恩人。”随即庞贝果儿叫了一声:“恩人,救命之恩难以相报,能否随果儿一同回家,家父一定会重谢。”
她眼神真诚,丝毫没有一丝女子的娇羞,落落大方,如同一块发光的晶石,光彩夺目。
冷童肯定是要随她一起走的,否则以她现在的状况若是遇到一丁点儿的情况估计都难以解决。
“嗯。”她点点头,看着庞贝雪儿有些苍白的脸色,这才几天而已,当时浑身是伤的她竟然已经能够站起来了,精灵族的丹药果然厉害。
忽而想到了什么便道:“你身体所受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大体上已经没事了,不过你的修为似乎遇上了瓶颈。”
冷童一语中的,闻言庞贝雪儿身子一僵,随即露出一丝苦笑来,她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哪是遇上了瓶颈?
“我的体内被下了慢性毒。”她语气顿时有些说不出的悲伤和失望,雪亮的眼神竟也黯淡了下来,没想到有一天会中了一向视为亲妹妹的毒计!
“这毒自三年前便留在我的丹田内,因为毒性太过强大,所以果儿不得不用自己的玄力封住,可却没想到毒太过诡异,竟然能够不断的吞噬者自己的玄力。”
她语气有些苍白无力,然后向冷童伸出一只手,轻轻将袖子往上提,这时一条赤红色如同火蛇般的印记布满整条手臂,密密麻麻如同细网。
冷童眯了眯眼,那一条条红线此刻如同炽热的液体,闪着红亮的光,很明显的毒已经吞噬了她大半个身体。
“只要它蔓延到我的脖颈,那么我也就离死不远了。”她轻轻的道,声音如同羽毛一样轻,仿佛已经看淡了生死一般,只不过语气却有些遗憾。
“恩人,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她忽而神情又变得轻松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东西。
冷童什么也没说,直接从乾坤袋里又拿出了一枚丹药,她记得没错的话这是精灵族的大祭司给她的众多丹药之一,要知道精灵族千万年前可是身为大族之一,这丹药可是他们一族之中手到擒来的东西,从来都没有被超越过,即使现在没落了也是一样。
“给。”她一句话也不说的将丹药递给了庞贝果儿,面色淡淡,完全不心疼这个别人挤破头也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是?”庞贝果儿惊讶的看着她,她当然知道这是一枚丹药,只不过似乎与自己以往见到的都完全不相同,最特殊的莫过于它的周身隐隐弥漫着一层神秘的气息,像是玄气但又不尽相同。
这股气息感觉起来无比的纯净,这是玄气所完全无法比拟的,她看着这层神秘的气息忽然身子一怔,刚才自己若是没看花眼的话竟然看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拇指大小的金龙?!
庞贝果儿当然不知道这丹药的神奇,它可是精灵族价值连城的珍贵丹药之一,冷童可是被精灵王和莎丽等议会众人视为精灵族最高的统治者,所以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她来护身,因此又有几个是排不上名号的?
感受着这散发着亘古而久远的庞大气息,庞贝果儿迟疑的接过丹药,立刻手里立刻觉得有些清爽,迟钝了三年的身子一瞬间竟觉得轻松了许多。
“吃了它,会帮助你的。”
冷童见她接过丹药,耐心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又道:“这瀑布的水能够清除身体内部的污垢,也有很大的好处。”
她指了指先前给庞贝果儿泡过的溪水,瀑布的奇效拥有着洗筋伐脉的作用再加上这颗丹药的解毒之效,就算毒再诡异也完全不在话下。
但是冷童并没有说出丹药的功效,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到时候她会知道的。
听了冷童的话,庞贝果儿十分震惊的看着这小小的丹药,恩人虽然没有说出结果,但是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可是这样的结果却让她难以置信。
自己的家族那么庞大,甚至完全称得上是富可敌国,又有什么丹药没见过?她曾经为了解这身上的毒试过多少灵药,忍受着多少痛苦和折磨?
如今恩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简直让她如同有见到了生的希望,是的,在受到庞贝雪儿千方百计的陷害和中毒之后,她的人生就一直是一片灰暗,即使父亲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命在旦夕!
庞贝果儿深深的看了冷童的背影一眼,此时冷童已经坐在一棵大树下闭眼修炼,她看着冷童,不自觉的就相信了这个长相简单朴素的女子。
于是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丹药,瞬间感到一片清凉附着在丹田之上,就连臂膀上因为毒性蔓延而变得灼热的地方竟慢慢的散去温度,变得前所未有的舒适。
她按照冷童说的,立刻走向瀑布的浅水区,将整个身子都浸在水中,尝试着运用玄力运转整个身子,帮助排毒。
这时冷童微微睁开一只眼,看到她完全照着自己说的去做,便又慢慢闭上眼,精灵族的丹药拥有奇效,这点毒根本不在话下,再加上溪水的滋养,相信一晚上就能够完全去除!
明天她就可以将她送回罗德华了……
“叫我冷童吧。”冷童看着繁华的街道,轻声道了一句,自己其实和庞贝果儿差不多大,而且她是自愿接委托单找她的,所以就她也是应该的,因此不必要对自己如此恭敬,否则自己反而有些不习惯,很别扭。
“啊?”庞贝果儿明显一愣,看着冷童有些迟疑。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有些了解恩人的性格,恩人并不喜欢说太多的话,但是却是那种敢爱敢恨的人,性格冷冷但是心肠却很热。
冷童看出她的迟疑便点点头,叫她恩人什么的,真的没那个必要。
“哦哦。”庞贝果儿迅速点头,然后她指着前方一个十分庞大的建筑物道:“看,那就是我的家,庞贝家族。”
冷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建筑物有着现代哥特式的风格,显然是一座堪比皇宫的城堡。
一路上通过她的介绍,冷童对西大陆这边的各个情况也有了一些简单的了解,西大陆就像是一个欧洲世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文化差异和特色。
“咦,这不是庞贝大小姐吗??”这时街上的许多人纷纷停了下来看着冷童和庞贝果儿。
“果儿大小姐,您没事啊?!”街上的几个百姓穿着朴素,见真的是庞贝果儿立马拥了过来。
“嗯,孙大娘,李大娘果儿没事。”庞贝果儿见她们纷纷围了过来,柔柔一笑,就像个孩子,明媚阳光。
“真的是果儿啊。”几位妇人挎着手中的菜篮,确定是她后立马欣喜的不得了,就像看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双手握着她的手。
“哎,多好的姑娘,那皇子也是个眼瞎的,竟然要退婚!”忽然一个妇人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庞贝果儿的不值,这话听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李大娘,别乱说话。”听到她的话,这时随行的一位大娘立刻用手捂住她的嘴,然后悄悄的看了庞贝果儿一眼,眼神带着些遗憾,是啊,这孩子多好,要相貌有相貌,人漂亮心也善良,偏偏那个大皇子想要退婚,不仅如此还要娶她的妹妹?
真是个眼瞎的,她的妹妹那个就会装来装去的女娃有什么好?
不过他们只是个平民百姓,这些事她们可管不了,而且有些话可不能说。
“李大娘啊,你不是说要给你闺女做菜吗?咱们赶紧回去吧。”孙大娘赶紧打断她的话,那个庞贝二小姐可不是个好惹的,要是话传到她的耳里那就遭了!
“啊,哦哦,那大小姐我们先回去了,孩子还在家等着呢。”李大娘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回道。
“嗯,大娘,你们回去吧,路上慢点儿。”庞贝果儿也知道她们在害怕什么,于是故作轻松道。
她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事,只不过没想到庞贝雪儿和大皇子的速度竟会这么快,这才几天就迫不及待了?
为了在一起不惜陷害她的生命?自己竟然还一直傻傻的想要撮合他们!
“哎,那我们走了啊。”几个妇人纷纷向她打招呼,随即一窝蜂的离开了。
庞贝果儿看着熟悉的城堡眼睛闪了闪,她不会再那么傻了,该是她的就是她的,庞贝雪儿,呵,她绝不会再退缩!
“我们走吧。”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对冷童轻轻一笑,笑容英姿飒爽。
冷童看着她点点头,别人的事自己也管不了,拿到报酬之后自己就再到妖兽森林里去修炼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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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贝家族是一个极其古老的家族,似乎很久以前就存在了,貌似是一个大的势力,最起码现在也没有哪个家族能够完全超越的了它。
这个家族很强大,不管是财力还是物力,更重要的是它的每一代继承者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出来的,相传它的每一代似乎都有着重大的使命!那就是守护着一件神秘的东西!
但是究竟是什么,却不得而知,即使有无数人想要一探究竟但都因为庞贝家族的强大而无能为力。
庞贝果儿作为这样一个大家族的嫡长子,身份自然尊贵无比,所以城堡里的所有人看到已经在妖兽森林那样危险的地方失踪了许久的大小姐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一时间惊得能跳起来!
庞贝果儿并没有太多的理会他们而是带着冷童径直的走向城堡的大殿,尽管下人们已经告诉她此时正有重要的客人在和庞贝赫,也就是她的父亲议论事情。
重要的客人?庞贝果儿心中一声冷笑,如果真的是重要的客人那么父亲绝对不会仅仅在大殿去接待的,所以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个客人是谁,除了大皇子之外没有别人!
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父亲了,庞贝果儿心里满满的激动,从小到大她便失去了母亲,只有一个如山般高大的父亲。
然而父亲很忙,他陪伴自己的时间一直很少,但是父亲只要有时间就会陪着自己,所以对于她来说,父亲就是自己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
这次因为是父亲远征的缘故,庞贝雪儿才会如此的大胆,敢明目张胆的陷害自己,她必须要将庞贝雪儿严惩,最好调离主家,否则说不定她也会对父亲下毒手!
看着庞贝果儿一脸严肃的模样冷童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不管如何那都是别人的家事,她没有资格插手。
“冷恩人,父亲一定是在大殿,我们进去吧。”
庞贝果儿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父亲,父亲远征已经好几年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身为女儿她一定要多陪陪他。
冷童看着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的庞贝果儿点点头,不自觉的有些羡慕,自己何时才能找到亲生父母?
她的家在上三界!相信不久自己会到达那里的,想到此冷童的眼神变得坚定,无论前方有什么障碍她必能一马平川!
“尊敬的庞贝赫大统领,我与雪儿两情相悦,希望您能够成全!”这时一道有些傲气的声音从大殿传了出来,两人皆是一愣,这语气完全没有一丝尊敬的意思,反而听起来像是命令的语气,十分的刺耳。
庞贝果儿一只手指放在唇边,对着冷童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收回刚要迈入大殿的脚,迅速拉着她站在门的一角,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成全?”大殿的主位上,庞贝赫眯了眯鹰一般的眼睛,眼神锐利无比,他全身穿着修身的黑红色大军衣,如同一个战神的斗篷,看起来又像一个西欧拥有纯血统的绅士贵族,仅仅是往那儿一坐,便稳如泰山,浩瀚的气势让人心惊胆战。
他眼睛轻轻一扫下面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大皇子洛剑水,一个则是他的二女儿庞贝雪儿。
不,男人看着娇弱无比,看着洛剑水含情脉脉的庞贝雪儿眼神闪了闪,变得幽暗无比,他的子女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心爱的果儿。
“你今日的目的就是退婚?”庞贝赫声音低沉无比,像是一头即将苏醒的洪水猛兽,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那个原本还淡然自若的洛剑水陡然一惊,不禁两股发颤。
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深沉无比的男人可是整个城邦周边都为之颤抖的强者!就是他的父皇也不得不给他三分颜面,自己怎么就忘了父皇的告诫?!
庞贝雪儿看到他的害怕和慌张,心中一急,立刻不动声色的娇柔咳嗽了一声,顿时吸引了洛剑水的注意力,她趁机暗下里给了他一个眼神,酥胸故意向前挺了挺,一副秀色可餐的样子。
看到如此的美景,原本还有模有样的洛剑水立刻头脑发昏,居然忘记了先前的顾忌,如同吃了雄心豹子胆一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手往前一拱道:“大统领,剑水并非是退婚,而是实在与大小姐无缘,一心只在雪儿身上,求统领成全。”
他面上无比镇定,话说的铿锵有力,但是就在站起来的时候,心里却在瞬间就又后悔了,洛剑水心里一直在打鼓,对方可是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自己给抹杀的人,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
“呵……”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只是一声低低的笑,完全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在了庞贝雪儿的身上,眼神意义不明。
感受到自己父亲似乎将一切都看透的目光,庞贝雪儿顿时坐如针毡,锋芒在背,心中“轰”的一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能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父亲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他才刚刚回来不可能知道庞贝果儿那个贱人是被陷害的!
此时大殿之上静的过分,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后听得清清楚楚,然而正站在门外的庞贝果儿和冷童则互相看了一眼,冷童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对于敌人不必留情!
很好的接受到冷童的鼓励,庞贝果儿再次深呼吸,眼神变得坚定,一脚踏入了大殿,退婚?今日不是洛剑水退婚而是她庞贝果儿要踹飞这对渣男渣女!
“成全你们?洛剑水,今日事我庞贝家族大小姐,唯一的嫡长女庞贝果儿舍弃你这个垃圾!”
一声如同号角一般嘹亮的声音顿时传入大殿里每个人的耳朵是如此的振奋人心!就像一颗炮弹轰到水里激起万丈浪花!
“果儿!”庞贝赫听到熟悉无比的声音眼里瞬间充满惊喜,他一抬头就看到原本以为已经香消玉殒的女儿竟和另一个女子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迅速走过去,狠狠的将自己心爱的女儿抱在怀里:“果儿,你去哪儿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向你娘交代!”
男人的声音克制不住的有些颤抖,很显然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的回来让作为一个父亲的他是无法形容的开心!
冷童看着这对紧紧相拥的父女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嘴唇抿了抿,再次有些羡慕,然后她转眼看了看另外两个人,眉头一皱,就是这两个人陷害庞贝果儿的?
想着便试图去探探冷童实力的虚实,然而让他吃惊的是自己竟然完全看不清她的实力!
查探到的居然仅仅是一片灰暗,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一样,再仔细的去看的时候竟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强力的排斥他,若是他想要强行查看恐怕只会遭到强烈的反噬!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看来这个女子很不简单,他知道她是接了自己的委托才会救下果儿的,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他庞贝家族代代守护的东西现在在这西大陆无数人都想争夺,可谓虎视眈眈,所以他必须要对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
“洛剑水,你听懂了?我堂堂庞贝第一大家的嫡长女,你没资格。”这时庞贝果儿眉头一瞥,看着这个长相仪表堂堂的男子却是满脸不屑。
从这两个人在妖兽森林里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冷了,什么妹妹,什么未婚夫?通通给她滚!
“父亲我有处罚犯错之人的权利吗?”她转头问向自己的父亲,对于唯一一个疼爱自己的亲人她无比的尊敬。
“果儿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男人绅士的点点头,暗红色的衣服无风自动,声音威严无比。
听到父亲的许可,庞贝果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洛剑水目无尊长,擅闯大统领府邸,不仅如此更是不将陛下与大统领亲口订下的婚约放在眼里,今日我与汝消毁婚约,再无瓜葛!”
说着她语气一顿,继而更加低沉万分:“胆敢擅闯统领府,顶撞开国大将,论罪五千大板,以肉相抵!”
以肉相抵?
什么叫做以肉相抵?在实行板刑之时,修炼之人不准运用玄力相抵叫做以肉相抵,意思也就是不允许有任何的明面上或暗地里的一丝抵抗!
冷童在一旁听到这刑罚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她看了看脸色冰冷的庞贝果儿眼里划过赞赏,对于敌人从不心慈手软才是一个大将之风!
庞贝家族看来是一个拥有铁的纪律,拥有军队中才有的残酷和韧性的将士家族!
不运用玄力的话,那么修炼者也比普通人好不到哪里去,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就是五百大板估计都能要了人的命,更何况是五千?
看来这什么皇子估计今天得死在这儿了,冷童看了洛剑水一眼,只见他脸色刷的惨白,身子不住的颤抖,一个堂堂的皇子在一个臣子的家中不仅没有任何的反抗反而如此的恐惧,这庞贝家族真是神秘莫测。
再看一眼庞贝果儿的妹妹,庞贝雪儿,她同样脸色刷白,两只手不断地搅着自己的衣摆,害怕的瑟瑟发抖,只是看着庞贝果儿的眼神却是说不出的记恨和怨毒。
甚至是看向自己也充满着怨恨,冷童有些诧异的挑挑眉,关她什么事?
此时庞贝雪儿气得几乎能全身发抖,本以为好不容易能趁着该死的贱人被森林的凶兽吃掉然后大皇子能够退婚娶她,到那时自己就能够成为至高无上的皇后,可没想到!
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她暗暗紧咬住牙,现在什么计划都被这个不知来历的女子给破坏了,庞贝果儿知道是自己害的她,她今天难逃一劫!
“等等,你不能对我用刑!”洛剑水惊得陡然大叫起来,要是自己真的承受这么重的刑罚,他绝对活不过今天!
庞贝家族的杖刑可不是能够有丝毫投机取巧的,其会有一个专门用来行刑的房间,只要在那里面任凭你玄力多么强都会被禁锢,完全用不了一丝一毫!
五千杖刑,就是五百,甚至是五十他恐怕都挨不下来!堂堂的大统领府,一国的开国大将,刑罚岂是简单?分分钟出人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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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当我这统领府是什么地方?要想撒野便撒野?”听到洛剑水害怕的大叫庞贝赫只是一声冷笑,看来他这几年掩盖自己的光芒反而让某些家伙越来越放肆了!
“果儿还有要做的吗?”他转向自己的女儿轻轻的问道,果儿已经长大,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他帮忙处理了。
“庞贝雪儿受罚边塞三年!”这时果儿看着那头低的几乎看不了的庞贝雪儿一眼,眼里完全没有一丝不忍,对于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因为考虑到父亲的原因这样做已经很仁慈了。
否则她不会再傻到和以前一样,还蠢得愿意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
她说完后看了看一旁默默不语的冷童,这些天她和恩人相处明白了很多,这也是其中之一,所以自己绝不会在手下留情!
“嗯,就依你所说的。”庞贝赫完全不在意的点点头,就如同似乎已经知道了这种结果一般,丝毫都不感到奇怪和生气。
如果说洛剑水先前的一切惹怒了他,所以严刑惩罚还说得过去,但是庞贝雪儿可是他的亲生骨肉,是他的女儿!
他怎么会在不知道为了什么事的情况下,任由着果儿去放逐庞贝雪儿去那一去不复返的边境?
对于庞贝赫冷静的态度冷童着实有些诧异,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目光闪了闪,不过这终究是别人的事。
“不!庞贝果儿你不能这么做!”听到她竟然要让自己到那贫瘠环境又极其恶劣的地方庞贝雪儿立刻花容失色。
那里不仅环境极差,而且更是极至危险,凶兽横行四野,周围的人终日生活在恐惧和惶惶不安当中,时不时就会丧命于野兽的口中!
不,她不能去那儿,否则就永远也回不来了!她美好的一生就毁于一旦!
“父亲,父亲,您不能让她这么做,雪儿犯了什么错??”庞贝雪儿急得连礼节也顾不上,直接跪在了庞贝赫的面前,她到现在还依然认为庞贝赫不知道自己和大皇子陷害庞贝果儿一事。
她还再幻想着能和洛剑水成婚,然后顺利的登上皇位,最后母仪天下的春秋大梦。
哪知男人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神漠视的如同一个陌生人,这种眼神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一时间庞贝雪儿身子发冷,怎么会,怎么会,她怎么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
从小父亲就一直偏爱着庞贝果儿,一直都是,即使她是一个早就死了娘的人!为什么?她想不通,一时间因为即将要被送往她死都不想去的地方,恐惧占据了其整个内心,就连人也变得呆滞,双眼失神。
“雪儿!”看到庞贝雪儿不正常的样子,洛剑水急了,但是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此时的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得罪了这个罗德华城邦最强大的大统领,对于一个皇室的人来说,死了一个皇子而已,只不过是个牺牲品,于是洛剑水这个在他们眼里微不足道的皇子就在这一天被活生生的给杖毙!
其实杖毙他的人并不是庞贝果儿下命令的原因,而是她的父亲庞贝赫直接废了他,然后亲自上刑给打死了。
要知道一个开国大将的脾性该是有多么的暴躁,作为一个父亲他怎能让差点儿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在人间快活?
大统领的威严无人敢犯,大统领的唯一摆在心尖上的女儿同样如此!
对此,即使是皇室中人也没有半点儿怨言,况且他们也不敢,因为再怎么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的错,若是捅了出来也只会让自己难堪!
冷童见识到了这庞贝家族的强势,完全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且护短无比,这样强大的家族恐怕有多少人想挤破头也无法进来的。
在这件事结束后的第二天,冷童便将委托单给了庞贝赫,她想着在领到佣金之后就再次进去妖兽森林,玄君和玄圣之间的那层薄纸似乎有些松动,如果再加以突破的话或许能够一跃玄圣。
此时正是正午,太阳烈得很,因为西大陆的天气似乎要比东大陆的炎热许多,时不时就能听到树上的蝉叫声。
“冷姑娘,这是委托的佣金,感谢您救了我家大小姐。”此时一个老者和蔼的笑着,一手递给她一张金色的卡片,像是骨牌一般大小,整个都呈金黄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几乎能晃晕人的眼睛。
这是西大陆上通用的卡,无论多少钱都能够存在里面,而卡也是分好几个等级的,有普通的绿卡,好一点的银卡,再来就是这金卡,当然在之上还有。
一般的卡的颜色就能够区分一个人的地位高低,像这个金卡在西大陆就相当于贵族特级一般的存在,普通人是完全无法拥有的。
冷童看了看他手中的金卡,然后接了过来,这样一来一百万的晶石就到手了,足够自己在妖兽森林几年的修炼生活。
“告辞。”冷童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便准备走,这时不想老者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姑娘的瓶颈了可不好突破啊。”这句话不轻不重却让她瞬间怔愣当场。
冷童迅速转过身子,警惕的看着眼前明明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人,她明明采用了女娲石的力量将自己的实力掩盖住了,就连这庞贝家族的家主庞贝赫也没有发现,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被一个老者给看破?!
看着他对自己并无恶意,冷童渐渐松下戒备,眼神恢复平常的淡然,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自己隐隐有种感觉,这个老人或许能够帮助自己。
“呵呵,孩子,其实我帮不了你。”老者似乎看得出冷童在想什么,无奈的摇摇头,他可没有那么大的神通。
冷童听后瞬间皱眉,抬眼看着他,眼里尽是疑惑,既然帮不了自己却为何又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
“哎。”老者再次轻叹一声继而娓娓道:“因为在两个世界的乱流之中,你的玄魂变得虚薄,甚至有些残缺,但就是这个才导致你的修炼止步不前。”
他和冷童渐渐走出门外,看着蔚蓝的天空接着道:“按理说玄魂不全者,不仅说是修炼了,就连存活下来都是万分之一的奇迹,可你体内却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老者回过头看着依旧皱着眉头的冷童道:“正是这股力量救下了你,并且还不断的滋养着你残缺的玄魂,助你修炼到了玄君。”
说到这儿,他眼里一抹赞赏划过,这个女子可真不一般,竟然能够以一个如此残缺的玄魂修炼到了玄君!
玄君虽然在西大陆上虽称不上很强大的强者,但是在庞贝家族的将士之中也足以站得住脚了,不可谓不让人惊讶。
“如何能修复玄魂?”冷童立刻问道,原来原因出在这儿,所以她才没有一丝办法突破玄圣,至于他说的神秘力量她想应该是小金或是青雨的功劳。
“玄魂的修复岂是易事,它需要无上的神物来恢复,换句话说就是弥补,而这种东西据我所知只有我庞贝家族才会有,但……”老者说着却突然不说了。
冷童听后,看着老者眼睛眯了眯,他是在给自己下套。
“说吧,你的目的。”她神色恢复如常,淡淡的问道,如果没法修复玄魂的话那么她修炼再多也是枉然,此时冷童已经打消了原来的计划,妖兽森林现在去了也没什么用。
“呵呵,冒犯了。”老人再次呵呵一笑,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他还没说出来她就猜到了。
“实不相瞒,是关于大小姐的事。”老人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这次家主为了给大小姐出气失手打死了皇家的皇子,怎么说都有些过不去,而时值罗德院校招生时期,恰好有大小姐的名额,所以……”
“所以想让我来贴身保护她,防止皇室的人下黑手?”冷童立刻了然她的目的,只不过庞贝赫因为失手才打死了洛剑水?
她不是傻子,这个老人明显是庞贝家族拥有说话权的人,想让自己跟着庞贝果儿去罗德院校,防止皇室的人趁机报复下黑手。
利用她的玄魂吗?冷童忽的勾唇,这样也好,如果玄魂不修复的话,自己花再多的时间也没有办法,而且如果是学院的话她可能会学到一些东西也说不定,只不过……
“让我一个人对抗一个皇族?”冷童淡淡的问了一句,虽然她会去罗德院校,但是除了得到修复自己玄魂的东西外她可不会白白的给人做苦力。
“放心,只要保护大小姐半个月,家主会给姑娘相应的报酬。”老人很精明,他完全知道冷童的意思。
冷童听后挑挑眉,然后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今日就走。”老人立刻说道,看起来似乎时间很紧的样子,冷童也没有多问,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到时候修复了自己的玄魂,就离开。
老人不愧是一个家族的管家,无论是什么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庞贝果儿的行李等等一一早就准备好了,似乎早就料到冷童会答应一般。
罗德院校是罗德华城邦的第一大院校,乃至整个西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学院,相当于专门用来培育各种天纵奇才的集中地。
只不过它的门槛很高,纵然众人挤破头也想进去却大多数都被无情的刷了下去,即使你的身份地位再高也绝无例外。
它最看重的不是你的身份,地位,权利,而是修炼的资质!凡资质达不到的即使一丁点儿也不会留情面,但是一旦进去了,那么不管富人也好,乞丐也罢,日后必定是大势力的争夺对象!
因为录取相当的严厉,所以即使有名额也必须经过一系列的考核,换句话说关于所谓的名额只不过是罗德院校给各大家族的一个情面,真正的意义并不大,因为不管有没有名额所有人都必须要经过考核才算数。
因为老者的一系列安排,冷童和庞贝果儿第二天便到了目的地——罗德院校!
罗德院校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方圆几百里都是它的范围之内,可以这么说,罗德院校的院长为了让其中拥有能够给所有学生足够修炼的地方几乎花了上亿的晶石来办这个院校,也难怪每年从这里走出的强者是一个比一个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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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圆几百里的大院校,里面什么都有,专门比武的许多擂台,充满凶兽的后山森林,甚至是竟然还有许许多多座穿插云层之间的高峰大山!
传说这些一眼看不到头的大山并不是原来就存在,而是被人一座座移山倒海给硬生生的搬了过来!
竟然有人能够将整座大山搬到这里,冷童着实被狠狠的惊住,西大陆的强者数不胜数,但是居然会有这么恐怖的强者她根本就没想到过。
真正的移山填海!真正的绝世强者!
冷童和果儿以及无数前来求学的人此时正站在这绵延千里的大山脚下观望着那如同被捅破了的苍穹,心中的震撼无与伦比!
看来这罗德学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她这次应该不会白来的。
“冷恩人,这山真的像他们所说的是直接被人搬过来的吗?”此时庞贝果儿正站在冷童的身边,她仰着头看着巍峨的大山,简直惊呆了。
这几乎是旷古传奇,原本在她的心中,自己的父亲就是顶级的强者了,可没想到……
父亲说的没错,世界很大,真正的强者是自己想也不敢想的强大!
听到她的话,冷童习惯性的抿了抿唇,自己在这大山之下如同蝼蚁,这西大陆都如此的强大,那么上三界呢?
她还差的太远了!待半个月得到可以修复自己玄魂后,她必须要更加努力的修行!
“应该是吧。”冷童点点头,然后看向眼前一直默默不语的中年男子,他是专门负责带队的院校老师。
此次他们前来是有人专门进行带队的,然后他就把所有人都带到了这里,目的只有一个考验,通过考验方能过关,通不过的哪儿来哪儿回去,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也只有这么残酷才能够培育出真正的强者!
“好了各位,现在我们进山。”
那男子转过身来,双手抬起往下按了按,示意安静,然后神情无比严肃:“各位听好,从踏入山里的第一步开始,在进山的途中一切后果自负!”
他颇有威严的扫视了周围的一大片人,眼神淡漠如水,仿佛一切都入不了眼一般,然而待眼神扫到冷童的时候,两条粗眉一皱,显得十分疑惑,像是遇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一般。
良久深深的看了冷童一眼,然后又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山里面充满着只有玄将级别才能击败的强大凶兽,你们只有靠自己突进到达山顶,我会在最中间的那座山顶等你们。”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有些朦胧的最高山,声音沉闷,如同惊雷,所有人心中顿时一惊,然而只有冷童只是轻微的挑了挑眉,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
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男人的眉头皱得更深,立刻对她有些厌烦,他最烦这种没有能力还来找死滥竽充数的蠢货!
“希望你们有些人要知好歹,这里可不是一些渣渣就能进来的!”他忽然对着所有人大声喝了一声,目光却直直的看向冷童,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冷童看他盯着自己眉头一挑,这人没毛病吧,她又没得罪他。
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这名中年老师脑门上的青筋突了突,他刚才就查探了所有人的实力,大体上勉勉强强过得去,但是唯独这个女子有些怪异。
他看不出她的玄力,只是一片模糊灰暗,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但是这很明显就只有一种情况,她很弱!弱到连玄力都是灰色的!
可他根本就没想到冷童是运用了女娲石的力量将自己的实力给掩盖住了,只要不是像庞贝家族的那个神秘老者一样那么谁也看不出自己的实力。
是的,自从女娲石融入她的体内之后,冷童每日每夜都会一点点的融合它的力量,也一点一点的发现其中的奥秘,这个方法虽然没法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但是用来扮猪吃老虎是最好不过了。
“要想进入罗德院校就必须通过这里,走吧。”冷童带头走在前面,这样一来也能够很好的保护庞贝果儿,玄将级别的凶兽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很恐怖,但是在一个玄君的面前,甚至是能够越级击杀玄圣的眼里那便不算什么问题了。
其实若是让庞贝果儿一人进去应该也是可以的,因为她毕竟是一个玄王,虽然相比玄君相差甚远,但是也足够应付这山里的凶兽了。
所以不得不说庞贝家族的血脉很强大,年纪轻轻便修炼到了玄王,而且她先前还身中剧毒,否则此时的修为应该更高,甚至能够比肩冷童也说不定。
“喂,等一下。”正当俩人准备进去的时候,后面传来一声叫喊,冷童和庞贝果儿回过头,看见一大片人此时正分成大大小小好几百个团队。
“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这时一个个子有些娇小的男孩走了过来,看他的穿着打扮也应该身世不俗。
“你们俩个人就这样冒然进去会很危险的,我听说这里面不仅有能够和玄将战斗的凶兽,更高的也很多呢。”他说着双手一张,动作神情都有些夸张。
“要不要一起?我们组团的话也能后互相帮忙。”他龇着一口白牙,笑着建议道,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但是冷童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这个少年虽然表面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眼里时不时露出的精光却亮得惊人。
看着他是不是盯着庞贝果儿的样子,她就知道他在打果儿的主意。
一个玄王说强不强,但也不弱,至少比他自己那个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要强得多,这个少年大概是想让庞贝果儿加入来增加安全程度。
冷童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庞贝果儿,既然对方果儿的主意那么就让果儿自己选择,她倒是不介意什么,因为她能保证自己和果儿一定能进去罗德院校就是了。
“怎么样?这样的话也不会很无聊,而且还十分安全。”少年眼睛眨了眨,显然很想让庞贝果儿加入。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庞贝果儿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只见她直接摇了摇头,然后看了一眼冷童,继而道:“不需要。”
看着她果断的拒绝,就连冷童也有些诧异,为什么?
“我们走吧。”此时庞贝果儿转过身朝冷童大大咧咧的一笑,朝拽着她的手跑进了山里。
“喂!”少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给情面,一时间面色一青一白,使劲一甩袖子,重重的骂了一句:“哼,真不知好歹!”
……………………………………………………
冷童这边……
此时她俩正踩在有些潮湿的小径上,露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角。
山里的雾气很大,再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也和清晨时相差不大,显得朦朦胧胧的。
“恩人,谢谢你。”正走着,庞贝果儿忽的来了这么一句,让冷童顿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她疑惑的看着她。
“这次你能陪我来罗德院校应该是大长老的缘故吧。”她俏皮的猜测道,自己和大皇子的死脱不了干系,所以如果她一个人来报名的话,父亲他们一定会放心不下。
听到她这样说冷童也就明白了,她不是掖着藏着的人,只是淡淡的道:“陪你来也是有我的原因。”
“玄魂吗?”庞贝果儿露出一丝俏皮的笑,看着冷童眼神说不出的精灵古怪:“嘿嘿,那天恩人和大长老的话我都听见了。”
冷童看着她就像个偷腥的猫一般,露出有些狡黠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再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恩人,大长老一向古板的很,所以他说的话不必在意。”庞贝果儿似乎在为那个老者道歉。
冷童再次摇摇头,她并没觉得有什么可在意的,就像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样理应如此。
“不会。”她轻轻的说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
“恩人,等一下,嘻嘻,你看!”这时庞贝果儿突然叫住了她,露出一口小巧的白牙,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在森林里回响。
冷童停了下来,转过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只见她正双手捧着一块漆黑的如同拳头大小的黑亮石头。
这块石头看起来光滑无比,犹如鹅卵石一般,呈椭圆形,乌黑发亮,一股股苍雄的气息阵阵传来,如同一种远古的召唤。
“嘿嘿,这就是大长老说的要给你修复玄魂的东西。”她再次调皮一笑,眼神发亮。
什么?冷童听后一怔,她走过去看着这块有些神秘的黑石,手刚刚摸上去,立马像被针扎到一般,反射性的收回手。
感受到手上有些火辣的疼痛,她抿了抿唇看向庞贝果儿,这就是能修复自己玄魂的东西?
“是不是很惊讶?”庞贝果儿笑着看着她继续道:“本来就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只不过大长老就是太抠门了,我好不容易才偷了出来,要是没有你救了我,现在果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她把石头往冷童的手上一塞,就像是一个毫不值钱的玩意儿一般,可奇怪的是刚才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竟完全消失,冷童摸着手上的石头,一股股暖流犹如温水一般注入自己的身体里。
“恩人,如果你不愿意去罗德院校的话,这里就让我一个人走吧,我是玄王,这点程度还不放在眼里。”她真诚的建议道,自己知道她和冷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一开始从恩人的各个方面就能够看出来,所以她不想让恩人把时间浪费在自己的身上。
至于皇室那边,呵,一个皇子而已,皇室中人一向以利益最大化为目标,所以根本就不会在乎一个皇子的命,他们就算找自己的麻烦也不敢太过分,她大统领嫡子的身份可不是吃素的!
再说在她这个年龄,修炼到玄王,虽然比不上强大的四殿少主,但是也不是个庸才,所以凭着她自己的力量,在同辈当中也没有几个敢欺负自己的。
很显然她早就把这些想得明明白白的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应该来浪费恩人的时间。
可虽然她是这么想的,但是冷童却直接摇了摇头,她看着被塞在手里的黑石一眼看着庞贝果儿的眼睛道:“谢谢,这个东西我很需要,所以收下了,但是答应的事情我会做到,而且这学院里可能也有我能学到的东西,因此我会逗留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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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说什么,这黑石对自己十分重要,她没有理由不收,于是便将它收下,放在自己的乾坤袋中,然后继续向前领头走去,答应了的事情她不会违背承诺。
看着冷童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庞贝果儿心里一暖,然后一手抬起紧握,她不会给恩人添麻烦的,嗯!
然后她迈开腿迅速的跟了上去,就这样两人一直往目的地走去。
不过说来也奇怪,罗德院校的这处试炼地其实平常一般是不允许学生私自进来的,因为里面的凶兽出入太过频繁,作为一个试炼的地方,按理说时不时遇上凶兽才是正常的,可冷童和庞贝果儿俩人一直走得很顺利,完全就是一路畅通,居然没有一丝阻碍!
正因为如此,冷童越走心中的疑惑就越来越大,这样的地方没有一个凶兽反而显得更加的不正常!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随后拉住庞贝果儿,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越安静的地方往往越危险!
这里的气氛太过诡异,仿佛,仿佛就像是在梦里!
等等!冷童心里陡然一惊,梦里?!不对,是幻觉!
她们竟在不知不觉当中迷失了方向,陷入了幻觉!
冷童突然醒悟过来,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总觉得这里总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感觉像是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似的。
“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儿。”这时庞贝果儿似乎也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她俩背靠着背,同样警惕的看着周围。
就在两人对周围仔细察看的时候,突然觉得整个世界摇摇晃晃,完全站不住脚,俩人迅速低头一看,瞬间惊住,脚下的路居然不知何时如同蟒蛇一般曲折,竟快速疯狂的扭曲了起来!
不,不是像蟒蛇,而是就是蟒蛇!此时俩人竟然正踩在蟒蛇的背上!
“遭了!凶兽赤练!”庞贝果儿看到它的样子时瞬间惊住,赤练是蛇类当中数一数二的霸主,其绞杀力就连一个玄王都能够被轻易的杀死,绞个粉碎!
庞大的蟒蛇一跃而起,十几米的蛇身直直盘旋,其浑身如同浇铸的岩浆,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冰冷残忍的杀意,一条长长的分叉的蛇信子不断吞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两颗巨大的尖利牙齿犹如死神的巨镰,露出骇人的白光!
就在它跃起的瞬间冷童直接抱起庞贝果儿迅速闪离原地,速度之快犹如离弦的箭,快如闪电!
只是眨眼的时间,冷童俩人原来站的地方瞬间被砸成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那条骇人的大蟒如同电钻一般,迅速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冷童将庞贝果儿放下后眼睛瞬间一眯,回过身对她轻轻的道:“上树。”
此刻那条赤练不知道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所以树上是唯一相对安全的地方!
“你在这儿我身手没法伸展开。”冷童直接说出实话,玄君的战斗虽不说十分激烈,但是难免会误伤人,所以让她上树是最好不过的了。
一瞬间充满热血的庞贝果儿顿时被交了一盆冷水,她望着冷童眼神无比幽怨,然后乖乖的爬上了大树。
冷童摇摇头,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看着她乖乖的上了树便给了她一个手势,让她别下来。
庞贝果儿也打了个手势表示明白,神色还是有些幽怨,不过却不再担心恩人的安全了,恩人既然这么说那么肯定就有绝对的把握,所以她就不添乱了。
看到她的手势,冷童点点头然后迅速转过身来,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顿时变得锋利无比,如同一把出鞘的匕首。
如今她们俩个正身处在幻境当中,既然是幻境那么也就是说很可能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甚至待会这茂盛的森林很可能就会变成一望无际的沙漠!
如果这样看来的话,那么……
突然一声恐怖的嘶嘶声从冷童身后传来,如同死神的召唤,带着无尽的沙哑!
冷童一惊,眼睛一眯,怎么会这么快?!
仅是眨眼的时间,通红的巨蟒瞬间从冷童的脚下破土而出!狰狞的蛇头就这样贴在了她的耳边,蛇独有的冰凉之感让她头皮发麻,猩红的蛇眼闪着浓浓的凶光!
只要一口,只要一口它就能将冷童的整个头颅吞下!
“恩人!”庞贝果儿突然就看到这一幕,惊吓得差点儿从大树上栽了下来!
冷童还没有反应过来,脊梁骨就一阵发凉,然而突然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更令人心惊!她居然淡定的闭上眼睛?!这让庞贝果儿完全傻住眼,怎么不逃!
“嘶!”嘶哑的声音阴冷无比,瞬间张开血盆大口,猛的将冷童的整个头吞下,场面顿时血肉模糊!
“不!”庞贝果儿充满绝望,猛的跳下树,直奔冷童而去!
她要为冷童报仇,她要杀了这个畜生!庞贝果儿眼神竟变得凶狠无比,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不知从哪儿拔出一把利剑,一跃而起,狠狠的往蛇头上砍去!
“冷静下来。”
然而就在庞贝果儿陷入疯狂之中,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她的身子瞬间一僵!
“恩人?!”时间仿佛一瞬间定格住一般,她满眼的不可置信!手中的动作突然中断下来,呆呆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一脸淡然的女子。
恩人竟然安然无恙?!可她刚才明明就看到她被赤练吞下了!
忽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四处的寻找着赤练,可此时哪里还有蟒蛇的半个身影?!仔细一看,她们已经到了半山腰了!
“怎么会到这儿来了?刚才不还一直是在山下?”她惊奇的叫道。
“幻术。”冷童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树木更加的茂盛,的确是已经到了半山腰了。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术,包括那条赤练。”她淡淡的答道,只不过也是有惊无险,一向机警的自己竟也不小心中了幻术,若是没有醒来的话,那么两人就都危险了。
罗德院校里竟然会有如此凶险的地方,看来真的是藏龙卧虎!
“不过既然是幻术,那么只要清醒过来幻境里的一切东西就伤害不了自己。”冷童看庞贝果儿依旧有些迷惑便耐心的解释道。
幻境的力量说强不强说弱不弱,一个强大的幻境能够瞬间让人毙命,但是若碰到定力强大的人则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换句话说,就看身陷幻境中的人会相信多少,越是觉得眼前的东西真实那么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强大!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眉头皱了皱,布下幻境的应该是头凶兽,只不过似乎被它逃了,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那头凶兽的实力不低。
“原来是这样。”庞贝果儿听的懵懵懂懂,所以那条赤练虽然看起来似乎攻击了恩人,但是因为幻境被识破所以才会一丁点儿伤害也没有,怪不得刚才恩人淡然无比,不仅没有丝毫的闪躲反而轻松的闭上眼睛。
不过刚才真的是虚惊一场,想想她都觉得后怕,父亲说过罗德院校卧虎藏龙,比起庞贝家族也不相上下,看来的确一点儿也不过分。
“我们走吧,到了山顶就行了。”冷童看了看前方,还有一大段路要走,不知道前面还会遇到什么,她们必须要再小心一点儿,否则可能会再次中招。
冷童率先向前走去开路,庞贝果儿一路在后尾随跟上,冷童边走边想着如何才能够解决凶兽的问题,这时她的脑海里传来了火云虎的声音。
这段日子火云虎一直都在冷童的空间里面修行,但是却也一直都关注着她的事情,所以它知道主子现在在担心什么。
“主子,我现在是君兽级别了,虽然凶兽和灵兽并不完全相同,但是我的威压同样有很大的作用。”
听到火云虎的话,冷童眼睛立刻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让火云虎释放出强大的威压,一般的凶兽便不敢过来,那么她将轻松许多,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方法。
“就这么做吧。”冷童在脑海里回复着它的话,然后回头看了看庞贝果儿,继续向前走去,这样一来也能减少突发情况,否则如果再发生刚才的情况的话她恐怕很难保她的安全。
看来这场试炼一下子就会刷下很多的人,怪不得那个中年男子会提前打招呼,撇下一切和院校相关的责任。
因为有君兽的庞大威压一路相互,所以从半山腰到山顶这一段路程俩人都很顺利,顺利到庞贝果儿几乎以为她们又中了什么凶兽的幻觉。
“这顺利的有些过头了吧。”
庞贝果儿来回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除了偶尔头上飞过的几只鸟叫之外,并没有其他凶险的凶兽,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
在她看来应该越往上,则越危险才对。
“快点走吧,那个人正在等着我们呢。”冷童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指了指前面,那个先前的带队老师果然正靠着一棵树下面等着他们。
一路上这么顺利是必然的,一个君兽几乎能够堪比灵虚,甚至玄皇,所以火云虎的威压又有几个凶兽敢冒犯的?
在这个世界里,灵兽的等级分为普通灵兽,圣兽,王兽,君兽,神兽!
凶兽的等级大体也是如此,不管是灵兽还是凶兽修炼都比人类要难上数百倍,但是一旦到达一个等级却又能甩下无数的修真者!
就如一头圣兽来说,玄王以下皆为蝼蚁,而对于一头王兽来说即使是高过玄君的玄圣都也难以招架,当然这里得排除冷童,因为她的音控就相当于开挂的存在,连当时的神兽赤天和黑蛟都能控制住。
至于君兽,那更不用说了,玄圣之上的灵虚,甚至是玄皇才能够与之有一战之力!
不过这也是为什么冷童仅凭一个玄君就敢闯到西大陆的原因,因为她有火云虎!
即使西大陆的强者再多,像玄皇这样高级别的至强者似乎除了那些隐士之人,就只有那耳听途说的四大神殿才会有。
想到四大神殿冷童眼神顿时闪了闪,当时司马的那一战,四大神殿的圣子圣女四人不就是四个强大的玄皇?
这还是当时梵音水界告诉自己的,当他知道自己要来西大陆曾特意嘱咐过自己,在没有彻底强大之前必须要避开这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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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殿不灭的八贤王,修罗殿的九离,血魂殿白海,万兽殿灵云!
每一个人都拥有着一身的绝技,虽是玄皇却拥有着比玄皇还要强大的力量!
现在她还想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每天变强,变强,最终一定会超越这四个几乎被神话的家伙!
庞贝果儿顺着她指的方向向前看去,果然那个先前对恩人态度不好的家伙正呆在树下面,她撇撇嘴然后跟上冷童的步伐,看这个家伙还有什么话可说,她们可是第一个到!
当这个中年男子看到冷童竟然平安无事的来到了山顶,吃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废物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来到山顶?她应该被山里的凶兽给吞下肚子才是!
没错,在这个人的眼里他丝毫看不出冷童的修为,直觉的认为她就是一个废物,闲着命长的蠢货!
当他看到冷童身后的庞贝果儿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身后的女子倒是个可塑之才,小小年纪便已经是玄王了,肯定是她保住这个没用的废物的。
他看着冷童神情鄙弃不屑,言语更是扎人:“恭喜了,通过第一项考验!”
声音更是阴阳怪气的,仿佛天生就和冷童作对似的,但冷童察觉到他的敌意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眼神冷漠无比,带着数不尽的寒意,然后来到山顶的边缘一处看着无尽的山崖,丝毫不理会中年男子。
对于一个轻视别人的人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自己,这种人是冷童最不屑的。
“你!”看着冷童冷淡的从他身边走过,他直觉的认为这个废物是在轻视自己!
自己竟然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给忽视了?!
再遇沈无叶!到达山顶已经大概一个多钟头了,期间中年男子一直阴测测的盯着冷童,满脸的怒气却又不能明面上发火,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怒火。
他虽然身份不高,但是在罗德院校也是堂堂的一名老师,现在不仅得不到一丝尊重反而要如此的被人无视,简直欺人太甚!
一时间心里陡然生出一丝歹毒的念头,罗德院校收生一向有个规矩,就是生死不论,也就是说在进入院校的试炼的时候一切后果皆和院校无关,即使是一条人命!
那他何不利用利用?中年男子忽而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反正她肯定没法通过接下来的试炼,不如早一点儿消失?
呵呵,就她这眼高于顶的样子恐怕一起来的学员肯定也会很苦恼,既然如此他岂不是做了一件好事?!
越想着他越觉得自己的做法简直无可挑剔的正确,他看向那前方十米来远的山崖,眼神变得危险。
“时辰到,学院规定,凡一个半时辰到达这里的人都合格,其他的均是失败者。”他双手交叉在身后宛如一个大师一般,神情倨傲,说话时有着数不尽的优越感。
“什么?一个半的时辰?”听到他的话,此时只到达了二三十的人纷纷傻眼,忍不住交头接耳。
这样的话那么其余还没有到的人岂不是都失败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规则!同时也无比的胆战心惊!这座森林里面竟然全都是一些高级的凶兽,虽不说能杀了他们,但是每一个准时到达这里的人哪一个身上不是伤痕累累?
更别提的是竟然还会有如同迷宫一样的幻境!这试炼简直就是魔鬼训练!想起刚刚他们经历过的一切,身子还忍不住颤抖起来,心里一阵阵止不住的后怕!
看着这些人眼露畏惧,中年男子心里一声冷哼,这就怕了?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他有模有样的咳嗽一声,扫视了众人一眼:“要想进入就连整个西大陆上赫赫有名的罗德院校就必须经得住重重考验!”
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冷童和庞贝果儿一眼,这一次他要她从这里消失!
“凡进入罗德院校必定经过三大考核,第一考核就是你们准时到达了山顶这一场,当然时间没告诉你们也是考核的内容!”他重重的说了一句。
“接下来还有两场!一场就是从这里到达对面!”他忽的转过身一手指着大概几千米的对面那座高耸入云的山,眼神犀利。
“什么?!”一听到他的话,除了冷童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看着对面那遥不可及的朦胧大山,一时间众人只觉得五雷轰顶!
要从这里飞到那边去?!这底下可是万丈深渊,一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他们怎么敢?!
而且他们也绝对没有办法到达对面!那么高的地方看看都觉得恐怖!
“怎么?不敢?”男子看着这些学员露出胆怯甚至要退缩的模样当即一声冷笑:“学员可从不收胆小鬼!当然不会让你们死的,这两山之间有一条细但坚固的钢丝,你们只要双手抓住它过去就行了。”
他当即冷嘲热讽,眼神却看着冷童,呵,都是一些胆小鬼。
但是当他和冷童对视的那一刹那,看到她清冷的眼睛时却浑身一怔,那双眼睛就如清泉一般冷澈,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心中突得一跳,摆摆头将心里的那抹莫名的不安甩掉,今天他就要这个人彻底消失,就在这个地方!
“那就从你俩开始!”他倏地手一指冷童和庞贝果儿,眼神闪着莫名的光,冷童瞬间眼睛一眯。
有古怪!
这个人的眼神游离不定,时不时看着那悬崖,一定有什么古怪!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罗德院校她和庞贝果儿一定是要进去的。
于是冷童在庞贝果儿的耳边不动声色轻轻的说了一句:“我先走。”
就让她先走,自己是玄君,就算遇到什么事情也能够轻松处理,她要看看这个带队的要耍什么鬼!
当机立断,冷童直接越过他走了过去,来到悬崖这边她才发现这不仅仅是个悬崖这么简单,山崖底下并不是他们来时的平地,而是一眼见不到底的万丈深渊!黑洞洞的漆黑一片,就像是一个被人挖出的黑洞,上面白雾缭绕,朦朦胧胧的一片。
这底下会有着什么东西?就像是被人故意在平地上硬生生挖出的一个庞大囚笼,即使在这万丈的深渊高出竟然都能感受到那无尽的凶意!
冷童仔细的看着两峰之间的那根在光线下有些晃眼的细丝,这似乎是用特殊材料所制,在朦胧的白雾之中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估计是珍贵的玄铁打制而成,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在这高峰之间经受风雨的侵蚀而依旧雪白光亮?
“怎么?上啊!”男子再次冷冷的嘲讽,看着冷童迟迟不肯上前的样子,眼里的鄙弃之色更深!
冷童只是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淡然却散发着丝丝寒意,犹如寒冷的冰棱,只是一眼男子身子一僵,脚底瞬间冒出阵阵寒气。
“等着。”
冷童对庞贝果儿打了声招呼就在几十个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淡然一跃,两脚如同迷幻的鬼影稳稳的踏在那没有针粗的细丝之上,竟如履平地!
“天!”几十个人一阵惊呼,紧盯这那一抹如同蝴蝶一般的倩影,呆如木鸡,她怎么如此大胆?
这万丈的深渊一旦跌下就定是粉身碎骨,她不怕死的吗?!
庞贝果儿更是紧张的双手紧握,眼睛盯着冷童,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的状况。
但和众人不一样的是冷童一直头盯着下方的深渊,黑洞洞的地方倒是引起了她无尽的好奇,她动了动耳朵,下方似乎隐隐传来野兽的嘶吼。
眼神一暗,虽然好奇害死猫,但是……
正在冷童思考着要不要下去的时候,状况陡然发生!
只见忽然她脚下踩的那根玄铁丝竟然直接崩断!
冷童瞬间眉头狠狠一皱,如此坚韧的玄铁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她瞬间释放出玄君的威压,全身如同飞起的蝴蝶,转头往回一看,正好看到带队的那名老师正准备收回手,而他的手上玄气还并未完全消散!
男子并没有想到冷童会突然回过头,心中一梗,但是随即咧开一丝得意的笑,对着她无声的动了动嘴:“消失吧,废物!”
冷童心里一片冷意,眼神的杀意更是尽显,区区一个万丈深涯能够难得住能够飞身的玄君?
不过趁这个机会她倒是可以下去看一看!这个想法从脑海一闪而过,冷童瞬间出手,朝着男子扔了一粒细小的赤红色的圆粒,正中他的嘴里!
“呃!”男子立刻被噎住反射性的吞下冷童投射过来的东西,看着嘴边勾起一抹诡异微笑的她瞬间惊恐万分,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有毒!
“等等!”他急忙招手大喊,欲让冷童给他解药,然而此刻冷童早就如同闪电一般坠落山谷!
“恩人!”庞贝果儿待察觉到事情不对,脸色蹭的发白,想要跑过去拉住冷童却根本就来不及,冷童早就掉落悬崖之下!
她眼神瞬间发冷,看着带队的那个男人眼里风暴瞬间浓郁,这专门用玄铁打造的玄铁丝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一定就是他搞得鬼!庞贝果儿想要一掌给他劈了,但是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她没有丝毫的证据!
“遭了!玄铁丝突然断裂,必须要尽快转告院长!”这时男子故作一脸惊慌,他注意到庞贝果儿看着他的眼神甚至能够用凶残来形容,一时间心里一阵发跳,急忙用借口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呵呵,掉下万丈的深渊,她必死无疑!男子看着白雾缭绕的山崖心中冷冷的一笑,刚才她给自己吃的那个东西肯定有问题,不行,自己必须要尽快回校查清楚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此刻只有庞贝果儿一人心急如焚,如果不是自己恩人也不会第一个带头走上去!
她看着那万丈深渊,紧握住拳头,双唇不禁抿了抿,不行,她必须要动用庞贝家族的禁军来找回恩人。
然而万丈深渊之下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瀑布,冷童直接噗通一声掉进了里面,顿时呛得一口水。
“咳咳。”冷童头浮出水面刚想看清周围的情况,眼前一片毛茸茸的黑森林和一坨不可形容的东西让她脑子顿时空白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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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冷童现在只想骂这一句!
“没想到你还有偷窥的习惯。”她的头顶上方忽的传来这么一句,似乎在磨着牙齿!
冷童一惊,立刻闭上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子,直接飞离上岸,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面。
沈无叶这货怎么会在这里?想到刚才看到他胯下的某物,冷童只觉得眼前一黑,真辣眼睛!
“怎么?以为躲在那里就没事了?”某个男人黑着脸走了过来,这个女人怎么会来罗德院校?一碰到她就准没好事!
冷童身子一僵,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或许她真的和沈无叶这厮有仇也说不定。
不对,她为什么要心虚?不就是胯下的几两肉?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开放杀手这点小场面还hold不住?
“能有什么事?不就二两肉?”冷童蹭的站了出来反口就是一句,说完一脸淡定,完全不把眼前黑脸男人当做一回事。
沈无叶嘴角狠狠一抽,二两肉?!
这女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他咬咬牙,拳头嘎吱嘎吱的直响,很好,二两肉?!
不过他竟没有一丝的讨厌,反而更加大方的让她欣赏个够,这一举动绝不是平常冷酷无比的他会做的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冷童欣赏够了大冰山的身体后,挑挑眉问他。
她向周围扫视一眼,发现周围的温度竟比山顶峰的还要低,这是不正常的,眉头皱了皱,既然有这种异常的情况那么就很可能会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
“是龙渊珠。”沈无叶看着她扫视周围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女人还有寻宝的癖好?
“龙渊珠……”冷童听后顿时失去了兴趣,龙渊珠,沈无叶曾经脑抽了一次送给她一颗,现在还在自己的乾坤袋里面,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它有什么作用。
“龙渊珠十分稀有,而且也十分难得到,因为凡是其周围都会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凶兽。”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耐心的向冷童解释道。
其实当时那颗龙渊珠自己是准备用来抑制修炼时的心火的,龙渊珠自身散发的寒气冰冷无比,世间很少有东西能克制住它,不过却在看到冷童的那一刹那就直接送给了她。
“我听到了凶兽的叫声。”冷童看向眼前隐秘得有些幽暗的森林,说道。
此时两人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声如狼似虎的吼叫,声音虽小但是却充满着攻击性。
“狮虎兽。”沈无叶皱了皱眉头,狮虎兽属于凶兽的变异种族,力量十分强悍,一般只会在远古森林深处,可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龙老说的没错,作为西大陆赫赫有名的学院,这里也是卧虎藏龙。
“那东西不是你能应付的。”沈无叶眼神一闪,随即没等冷童回过神一把就抓住她的手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狮虎兽的力量强悍无比,足以杀一个玄圣,但麻烦的不是这个而是它们都是群居性的种类,从来都是一群群的出动,所以一旦遇上他们就算是玄皇也毫无办法,只能避其锋芒。
“等等。”冷童眉头一皱,她还没打算走呢!
“松开。”她挣扎了几下自己的手,可是却发现这个男人抓她抓的很紧,完全挣脱不开。
他手劲怎么这么大?冷童看着他抿唇的侧颜一瞬间有些失神,为什么握得这么紧,不知道她很疼的吗?
“喂!等等!”她再次出口喊道,然而沈无叶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将她拉到一处地方,然后按了按草丛中的一个石头机关,瞬间两人脚下浮现一道白色光阵。
“传送阵?”冷童一愣,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传送阵是专门用来将人传送到各个地方的一种方便阵法,在西大陆上普遍被使用,只不过也是分为等级,现在两人脚下的符阵倒不是很高级的阵法。
光芒万丈,不到几秒的时间包围两人的光柱渐渐消失,此时冷童和沈无叶早就不在这深渊之下了。
“可以放开了?”冷童看着他依旧抓着自己的手,挑挑眉,这男人是不是有点儿迟钝?
沈无叶一听,立刻松开了手,然后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没错,此时冷童已经出了深渊,现在正站在一颗很大的树下面,而周围则是一个院落,她扫视四处一眼,树下面还有着一个石桌,围着四个石墩,四处还栽着些花花草草。
这里是沈无叶住的地方?她看着沈无叶走进屋里没有一丁点儿要管她的意思于是也跟着进去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得找这个罪魁祸首问个清楚。
“你进来干什么?”沈无叶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剑眉竖了竖,她怎么还没走?
“不进来能到哪里去?”冷童眨眨眼觉得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这里我又不认识,而且我累了。”她随即耸了耸肩膀,看到屋里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木桌,于是很自然的就坐了过去,然后放松的给自己倒了一壶茶。
说实话,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安安静静的,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打扰。
沈无叶看她如此随意的模样顿时抿了抿唇,他忘了要把她送出去的,不过既然会在学院的试炼地里出现,那么她也是来罗德学院学习的?
“这里是罗德院校内。”沈无叶直接说出了她现在在哪里,如果她以后在学院里的话那么不就时刻都会碰到?
此时男人的心里有一丝丝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蜂蜜,有点甜,但是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罗德院校?”冷童听到后拿着茶杯的手顿住,她现在还在罗德院校里?
难不成这里是用来给学生们住的地方?她仔细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越看越觉得像,虽然五脏俱全但是却都很朴素,完全不像沈无叶会用的东西。
这么说的话,那沈无叶也是罗德院校里面的学生?冷童眼睛闪了闪,她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沈无叶应该是稀少的玄皇之一,但是即使罗德院校赫赫有名,可这样的强者会是一个院校的学生吗?
忽然她脑抽似的看向沈无叶,然后欺身上前,唇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眼神如同夜空的星星,闪烁无比。
“这样的话,日后可就要多多照顾我咯。”冷童忽然一改平常的清冷模样,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夜空中的妖精,邪魅妖冶,带着些特殊的勾人的气息。
沈无叶顿时身子一僵,脸上感受着冷童说话时呼出的轻轻的气,浑身一颤,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小小鼻尖,鬼使神差般伸出了舌头!
对!就是伸出了舌头!
冷童眼睛瞬间睁大!鼻尖上传来的有些痒痒的感觉让她鼻子一酸,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时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温柔的叫声,带着一丝丝甜蜜和娇柔,然而声音的主人进来一看瞬间尖叫起来!
“啊!你们在做什么?!”女子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冷童几乎都能看得出她的头发差不多都竖了起来。
“无叶!你在做什么?呜呜……”女子看到眼前冷童欺身上去,关键好死不死的沈无叶似乎也神经短路了一般舔了舔她的鼻尖的一幕,直觉的就想歪了。
沈无叶那眼里从未有过的温柔直觉的刺痛了她的双眼!她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沈无叶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更何况是对一个女子!?
“无叶!她是谁?!”女子一声一声的无叶听得冷童直掉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抖抖身子,然后回头看了看,之后眉头一蹙。
来人恰好是那天在妖兽森林里和沈无叶在一起的女子,当时对方二话不说就想取自己性命冷童当时就给她一个狠狠地教训,没想到这次又遇到了。
冷童勾了勾唇角,然后回眼看了沈无叶一眼,她记得这人和沈无叶这厮貌似很暧昧的呢,挑挑眉,坏坏一笑,一副要整人的样子。
沈无叶看着她坏的跟猫一样眉头一紧,她又想打什么主意?
“啧,你的女人可娇滴滴的等你解释呢。”冷童趁机装作和她一副十分暧昧的模样,然后两只手指往他下巴轻轻一挑,眼神迷离万分,嘟着嘴在他的耳边呵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沈无叶顿时身子一僵,耳边传来的热气仿佛一股暖流汇入他的脑海,简直就快炸了一般,冰冷的脸瞬间闪过一丝裂痕,耳朵竟然腾地泛起了红。
冷童看着他通红的耳朵脑袋立刻黑线一片,这个冰山不会还是个处吧,顿时鄙视的眼神在他英俊的脸来回扫荡。
“贱人!你在干什么!”女子看到冷童竟然如此不顾廉耻的挑逗自己的心意人,一时间整个人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眼神仿佛淬了毒,双手紧握成爪!
冷童看着她发怒只是扬了扬眉,然后再次看向沈无叶,充满调笑道:“你的女人火气挺重啊,难道就没帮她消消火?”
就在她说完的瞬间,一只如同鹰爪一般的细爪嗖的窜了过来,当然冷童也不是吃素的,眼神立刻冰冷一片,还想再吃一次苦头?
就在刹那间冷童只是单手一抓,反手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女子的手臂已经脱臼!
“啊!”顿时一片鬼哭狼嚎,女子急忙后退,捂着自己脱臼的手看着冷童,眼里充满着恐惧。
这贱人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她可是即将达到玄君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被卸了一条胳膊?!
“无叶……”声音柔柔弱弱,娇滴滴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和伤痛,简直就要泫然若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冷童身后不说话的冷酷男人,似乎立马就会哭出来。
冷童自觉的让开一条道,好让这两个人两眼对望,哎,这冰山竟然也能有人爱,也真是……
她看着沈无叶摇摇头,就差给他点几根蜡了,看得沈无叶脑门上的青筋直抽,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你怎么来了?”沈无叶看着委屈的女子一脸的无感,淡淡的问道。
沈无叶忍不住摸了摸只到达自己胸口的头,柔软的头发摸起来很舒服。
“无叶?!”完全被忽视的某人失声大叫起来,看着冷童充满着愤怒,就像被揪住了尾巴的猫,原本秋波正浓的双眼此时充满怒意,妒忌,甚至是杀意。
“她是什么人,难道比本公主还要重要?!”她尖声不断,一手指着冷童,不住的颤抖,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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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冷童眉头一挑,沈无叶这厮连公主也不放过?顿时抬头看着他的眼神满满的意义不明。
察觉到她眼神的变化,沈无叶眉头一皱,这女人在想什么呢?
“走。”沈无叶直接反握着她的手连看都不看那公主一眼,直接将冷童拉出了门。
“无叶!”公主看到他竟敢如此的冷落自己,一时间委屈加愤怒汹涌而至,侧在身边的双手一紧,瞬间再次成爪攻向冷童,然而沈无叶眼睛一寒,她顿时身子一僵,停下动作,脚使劲往下一跺,紧盯着被沈无叶拉走的冷童眼神发寒。
该死的贱人!别想和她争沈无叶!
“喂,放开。”冷童皱皱眉头,看着一言不发只顾往前走的沈无叶眼神幽暗,这厮发什么神经?
沈无叶身子一顿,然而只是一秒,然后拉着冷童的手更紧了,完全不理会她。
冷童无言以对,看着自己被紧握的手一时间心里又一丝奇怪的东西闪过,似乎正在悄悄的生根发芽。
“那个女子是公主?”她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沈无叶无可奈何,便想着找些话聊。
但是依然沉寂,沈无叶理都不理她,冷童眼角跳了跳,这个男人是在测试自己的耐心!
“千落!”顿时漫天血色梅花,飘飘洒洒,犹如紫气东来,纷纷攻向沈无叶抓住她的那只爪子。
然而令冷童愣住的是沈无叶完全没有一丝躲避的意思,反而抓着她的手更紧了,就像是一个抓着自己心爱东西的小孩子。
这时他突然回过头,然后将冷童往地下重重一按,像是在发泄着怒气一般,冷童猝不及防,直接倒在地方,两眼发愣的看着顺势而下的沈无叶。
饶是一向机警的冷童也被这厮给整蒙圈了,看着就快要贴到自己脸的冰冷俊颜,一时脸上竟难得一见的露出些慌张之色。
她这是被壁咚了?还是被强迫的?
顿时双手握拳,一股说不出的恼羞成怒从眼里流露,瞬间就要瞄准沈无叶的脸!
“难道你没有一丁点儿感觉吗?”突然沈无叶盯着她的眼睛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瞬间又让冷童蒙圈。
“哈?”冷童微张着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看着她一副茫然的样子,沈无叶瞬间也冷静了下来,他迅速爬起身子站好,然后斜眼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冷童轻轻说了一句:“怎么,你爱上大地了?”
冷童眼角瞬间又跳了跳,很好,她明白了,这个男人是在找茬!
迅速爬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扫了一眼意兴阑珊的某人一眼,直接离开,今天状态不好,她先撤!
沈无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又再次合上,原本自己是想着有机会可以和她单独说说话的,可现在却忽然发现竟没有任何的理由。
冷童离开之后,径直出了罗德院校的门,也不知道这男人发什么神经,带着她的心绪都乱了!
现在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必须尽快成为罗德院校的学生!
既然不能够通过学院的试炼,那么就只有第二种方法了!
其实要想进罗德院校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就是踏踏实实的来进行三项必进行的考验,全部通过者才能成为这里的学生。
至于第二种……她眼睛闪了闪,看向前方十分巨大的擂台,第二种就是一决胜负!
没错,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捷径,但是却只有真正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走。
就目前看来,她从悬崖上掉下来已经失去了进去学院的资格,所以目前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够成为这里的学生了。
她的速度必须要快点,要不然的话庞贝果儿肯定会担心,估计那丫头现在应该急疯了。
冷童看着那足有两米高的高大擂台,然后直直的走了过去。
这个擂台很大,设计的很大观,也够坚实,可以说是学院专门为一些嫌麻烦的人设计的,他们直接通过比试就可以过关,只不过比试的对手却不是任何人而是自己!
“请。”擂台的两边分别站着四五个穿着院校特有服装的学生,看到冷童走过来立刻明白她的意图,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擂台的规则并不难,它的上面是专门设下一个独特的阵法的,在这里面外人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就像一个异度空间,只有胜利了就能够拿到独有的一张牌子。
当然这张牌子会有特殊的印记来供院校识别,防止会有心图不轨的人造假,也只有这张牌子才能够证明自己胜利,才能够成为罗德院校的学生。
冷童一个跃步飞上擂台,然后扫视一眼四周,发现除了正中间只有一个鲜红的阵法外并没有别的东西,她走过去,站在阵法的中央,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这时她只觉得昏昏欲睡,忍不住闭上眼,然而就这一点儿的时间冷童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给一蛰猛的惊醒,睁开眼却陡然发现自己早就不在擂台,竟然身处在一片辽阔的荒漠之中!
看着金灿灿的一片,超高的温度让冷童瞬间汗流浃背!
冷童眯眯眼,这阵法真了不起!罗德院校竟然能做出如此庞大的阵法!
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如同死神的召唤,黄沙上的热风让冷童口干舌燥,一时间冷童竟然分不清这究竟是阵法产生的幻觉还是真实的环境!
呼呼……天忽然暗了下来,一股神秘的庞大威压呼啸而至,冷童神经一紧,抬头看向天空,原本还炽烈万分的太阳早就消失不见,一片片厚重的乌云吞噬着整片天空!
这是要下雨了?!这在无尽的荒漠上不得不说是个很少见的事情!
因为四周一片荒芜即使冷童想要找个地方躲雨也没有任何办法,这时暴雨突降而至,倾盆大雨倾泻而下,整个天空如同破了个大窟窿。
“淅淅沥沥……”
“淅淅沥沥……”
就在冷童准备进入空间躲雨的时候,突然前方朦朦胧胧的一片红色身影翩翩而至,随即如同撒旦的召唤一般,神秘的声音在轻轻吟唱!
因为雨水的关系冷童有些吃力的看向前方,单单是那道红色的身影竟就倾国澄琴,来人撑着一把深红色的油纸伞,身子的左右两边各插着一把长刀,一把鲜红如血,一把洁白如羽!
冷童警惕的看着悠闲向她走来的神秘红衣,仔细一看,对方竟然只是赤着一双小巧玲珑的脚,如同温玉,她五官精致异常,肤色更是洁白无暇,樱桃小嘴轻启,犹如远古的召唤之声就是她在吟唱。
对方是一个绝色的女子!她待走到冷童前方七八米处便缓缓停下,然后朝着冷童轻轻一笑,眉间上的那一点朱砂犹如雪梅含苞待放!
冷童眼睛迅速张大,一向冷静的她此时真的吃惊异常!然后她迅速一眯眼,来者不善!
此时的她内心是震撼的,对方竟然是她自己!
没错!这名红衣女子除了那眉间的一点朱砂之外,其容颜竟然和冷童一模一样,只不过冷童那清冷的眼眸在她的身上却硬生生的带着一丝丝妖媚,宛如一个绝美的灵魂在起舞!
“下雨了,心中的种子在发芽。”忽然她盯着冷童的眼睛,一丝赤红从眼底划过,轻轻的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冷童浑身一怔,完全弄不明白她的意思。
“吾名……”她轻启朱唇,然后看了看冷童,顿了顿。
“错。”
她的名字叫做“错”,很奇怪的名字,然而却让冷童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吾名错。”她再次重复了一句。
“我是你,你也是我,我是你心中的黑暗,也是你心中的光明。”她继而又道,但是冷童却完全弄不明白她的意思。
“来吧。”她忽然眼神锋利,嗖的拔出那左边的鲜红刀刃,如同一个罗刹,锋利的刀尖指向冷童,眼底是浓浓的战意。
突如其来的战斗即将在这狂风暴雨之下厮杀,冷童此时大概已经猜到了原因,大概打败她自己就能顺利进入罗德院校!
滂沱大雨哗哗而下,犹如一个个豆大的珍珠,在荒漠上溅起一层层浊气,冷童拉开身子,迅速运用玄气凝聚一把长而利的刀,瞬间向对方劈了过去。
战斗,先下手为强!
“哈啊!”冷童一声吼叫,犹如沉睡中醒来的苍龙,嗖的一跃而上!
……………………………………………………
罗德院校的高层机关中,此刻几个重要的大人物正一脸惊奇的看着眼前让人震惊的画面!
那画面上俨然正是冷童和错拼命厮杀的激烈场面!
“院长,这女子究竟是谁?!”
她竟然能够引出心中的魔与之战斗!
“招了吧,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院长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亮光,不管如何,即使沈无叶和这个不知来历的女子是个不安分的,他罗德院校也能够轻易按下,就算是西大陆的四大神殿也是一样!
“这二人的资质非凡,恐怕就是四大神殿的神子也不及俩人的分毫,留下他们。”年轻的院长金黄的眼瞳闪了闪犹如一道道金色的闪电。
“对了,最近西大陆上貌似来了不少大有来头的人,资质虽没有这二人强,但估计也弱不了多少,所以多加留意。”他看了一眼依旧在打得难分难舍的冷童二人,然后回过身子向几人嘱托了一句。
这些日子,西大陆上来了不少资质过人的年轻人,但是都被各大名校给争夺走了,他们罗德院校必不能落后!
西大陆上的院校很多,大大小小的数之不尽,但是称得上名号的却很少,而能够和名声响当当的罗德院校相齐并驾的却还有四个!
也就是说相当于五校并立,各执一方,谁也奈何不了谁,每个院校都想要争夺第一,打破五校鼎立的僵局。
五校分别为罗德,天元,皇极,巨灵,真武!
这五大学院是所有学院之首,也是所有学子挤破头都想进来的学院,可以说是五大势力,可想而知他们的竞争是多么的激烈,完全谈不上和睦。
“加大招生要求和能力!”院长一声令下,再次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一抹精光从眼底划过。
“是。”几位导师立即接下口令,低头称是。
“对了,院长,刚才有消息说试炼地那边出了点事,貌似是山崖上那根玄铁丝断了。”这时一名导师想起刚才有人对他通报的事,便立刻对院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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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有没有事?”院长听后眉头轻皱,现在正值五大院校争锋的关键时刻,不能够出任何乱子,否则会影响罗德院校的声名。
“这……”那个导师明显有些迟疑,很显然他也知道学生一旦出问题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似乎有一名学生掉下悬崖,而那名女子……”他看了看屏幕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打湿她头发的女子一眼接着又道。
“那名女子似乎就是她。”他指了指冷童,犹豫道。
听到这话院长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回头看了看正在警惕对方的冷童一眼:“玄铁丝就是经过千年也不会有丝毫的问题,撤了那个带队的老师的职!”
他的话浅显易懂,不用说也肯定是有人搞的鬼,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那个带队的老师做的手脚。
“是。”他也明白缘由,立即答道,随即退了下去,其后几名导师也同时退了下去,这时院长再次眯了眯眼,看着冷童和她的心魔战斗,他摘下眼镜,动作优雅无比,此刻露出一双金灿灿的眸子,眼神澄澈金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太阳神阿波罗。
“两大可塑之才吗?”他轻轻的低喃着。
“锵!”
一声声刺耳的刀剑声激烈相撞,顿时火花四溅,在滂沱大雨之下全部烟消云散!
炽热的黄沙大漠此刻已经被大雨浇成冷沙,冷童此刻一手紧握长刀,重重的插在荒漠上,单膝跪地,不断地喘着气。
她抬起头,被雨水打湿的发丝披在她的颈部让她难受无比,她的脸上,汗水和雨水成股流下,此时的冷童已经精疲力尽!
她抬眼看向依旧撑着红色油纸伞的错,只见错依旧一脸淡淡呢,悠闲无比,现在她连刀都已经入鞘,显然一点儿也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意思!
对方太强!她真的是自己吗?为何出招比她还快,狠,准!简直就是疾如闪电!冷童咬着牙,右手竟然有丝丝血溢出,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受了伤!
“吾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机会,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从那个名为地球的地方一直到你来到这个大陆。”
这时俩人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战斗一直都被罗德院校的院长全部看在眼里,他听到错说道地球的字眼时眼里露出些疑惑,她们在说些什么?
地球是哪里?一个不出名的城镇吗?
无尽的大荒漠之上,此刻滂沱大雨竟突然停住,乌云突然散开,一阵阵阳光投射而下,整个世界变得明亮。
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冷童眯着眼看向依旧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的错,警惕无比,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一丝心情去看天气,对方很强!强到她竟然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雨停了……”错轻轻低喃一句,然后将伞轻轻一抛,竟瞬间化作一把黑刀!
黑刀整个刀身散发着无尽的深渊戾气,犹如恶魔的恐怖利刃,冷童眯着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那黑刀的刀刃上居然来回跑动着一个人形骷髅!就像是在嬉戏一般,那骷髅来回窜动,然后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你很弱。”错将黑刀与右腰的白刀放在一起,然后看着冷童眼神古井无波,淡淡的说出一个事实。
冷童紧捏手中的刀,唇狠狠地抿了抿,没错,自己和她一交手就知道这个绝对的事实,但是……
但是她怎能在这里放弃?她怎能认输?!她不能输!
冷童再次咬牙,吃力的站了起来,然后瞬间提起长刀,狠狠的指向看着她一脸淡然的错,她拼死都不能输!
“结束了嘛?”这时屏幕前的院长再次戴上了自己的金丝边眼镜,看着垂死挣扎的冷童,眼睛闪了闪,果然心魔是很难对抗的了的。
他推了推眼镜,能够轻易战胜自己的心魔,大概也只有沈无叶一人了。
此刻的院长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冷童即将失败,但是虽然失败也比一般人强上很多,至少她能够唤出自己的心魔。
这个女子他学院是要招的,任何有可塑之才的人他都不会漏掉,更不要说会留给其他四个院校。
“呵,站起来了。”擂台的玄阵之中,无尽的大荒漠上,热风呼呼的吹,错的长发随风摇曳,让她整个人显得妖冶至极。
“可那又如何?你会输。”她再次冷漠的说了一句,这次竟然连刀都没有拔出来,直接冲了上去!
肉搏战?!冷童一咬牙,精疲力尽又如何?一头从沉睡中醒来的巨龙就永远不会倒下!
冷童狠狠的吼出一句,清冷的叫声如同高塔上的风铃,玲玲作响,让错和院长都为之一怔!
她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的气质就如一把瞬间开锋的剑!锋利而冰冷!
“呵。”然而错也只是一怔而已,她迅速的回过神来,整个身子飞跃而上,竟如同一头翱翔天空的火洛凰,壮丽而强大!
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声轰的巨响!龙与洛凰相战,拳头与拳头的激烈相撞让两人瞬间都往后跌落下来,错原本没想到冷童竟然还会有如此多的力气,一时间有些惊讶。
不愧是她,此时的错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虽然很弱但是那颗坚强执着的心很强大!强大到她为之羡慕!
“咳!”突然喉咙一甜,冷童脸色更冷,这时她的嘴角居然溢出咳一丝鲜血,刚才的那强劲力道伤得她不轻!
“最后一击。”错眼神一冷,妖娆无比,她轻轻踏步上前,只是几秒之间便来到了冷童的面前,接着轻柔的拔出那把赤红色的刀,刀与刀鞘摩擦的声音此时变得如此刺耳。
然而正当她准备手起刀落的时候,就在这千钧一发的重要关头,冷童眉间一点红色的光芒突然如同莲花一般,瞬间陡然绽放!
强大的七色光芒圣洁无比,将冷童整个人都完全包裹住,此刻冷童只觉得浑身如同被不断注入了力气和源泉,这股熟悉的力量让她直接愣住。
女娲石!女娲石再次救了她一命!
此刻这股力量如同一股灵魂让她整个人再次活了过来,就连刚刚受的伤竟在片刻时间居然全都恢复,连一点儿痕迹也没有!
“女娲石?”错像是碰到了什么灼热的东西一般,立即向后连退好几步,眼里似乎带着些惊慌,好像无法碰到那七彩光芒一丝一毫。
“小小心魔也妄想打我侄女的主意?”
这时突然七彩光芒里传来一句幽幽的话,却让错身子一僵,甚至有些颤抖,她是在害怕!
此刻正在透过荧幕观看着这场战斗的院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究竟是什么光?连心魔都害怕?!
这时七彩光芒之中,那神秘声音的主人轻轻咦了一声:“有人观看?”
然后只是随手一划,瞬间院长面前的荧幕消失,院长眼镜一滑,露出金色的眼睛,瞬间惊愕话也说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他想再次打开时却发现根本没用,完全看不到冷童和错的战斗情况,一片灰暗!
无奈他只能亲自去擂台了!这个女子绝对大有来头,先前恐怕是自己看走眼了!
想不到自己也会有看错人的一天,他金色的眼睛一片幽光闪过,快如闪电,转瞬即逝!
“院长?”这时他早就来到了擂台下,注视着上面独特的阵法,那个素白衣裳的女子就在这里。
他再次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嘴角微微翘起,从试炼地的万丈深涯之上跌下还依旧活蹦乱跳吗?
“院长,您怎么会来这里?”两旁守着擂台的学生纷纷恭敬的问道。
他轻轻摆摆手,并没有作答,只是看着擂台上的阵法,眼睛越发的深邃了。
看着院长一脸命中的样子,几个学生虽有疑惑但是也咽下了肚子,他们也不敢多问太多,只是刚才擂台上才走上一个素白衣裳的女子到现在还没出阵法,倒是让他们很奇怪。
这种情况似乎去年也有过一次,就是那个很神秘的男人,似乎叫沈无叶的?
阵法之中,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七彩光芒依然大盛,冷童整个人被包裹其中,似乎在感应着一个奇妙的境界,她似乎连整个灵魂都变得无比舒畅!
“咦,童儿,你的玄魂怎么会如此薄弱?”这时那道神秘清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冷童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谁。
是那个在精灵族见过的强大的青衣女子,她的姑姑!
“不过没关系,姑姑有的是法子修补。”此刻青衣女子并没有现身,在虚空当中也只能听到她的声音罢了。
“我找到了可以修补自己玄魂的东西。”冷童抿了抿唇,此时的七彩光芒早已经消失,她看到错一脸畏惧的离她很远就像看到了天敌一般,眼睛闪了闪。
姑姑的强大连错也不敢近她半分,那么姑姑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庞贝果儿给她的那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然后往手心上摊开,这时一股神秘的力量震荡这整个空间。
“哦,三心石。”这时冷童的姑姑了然的说了一句,
“的确,有了三心石那么玄魂自然是能够修复的,不过……”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满意。
“不过修复的时间还是太长了,我来帮你修复吧。”
她的话让冷童直接愣住,难道还有比这石头修复玄魂更快的东西?
“那个心魔,叫做错的,因为你玄魂薄弱所以才会借着这个阵法出来,不过现在你吸收了女娲石,女娲石修复的能力可比这颗石头强多了。”
说着冷童眉间的印记再次七色彩光大放,接着冷童只感觉灵魂似乎多了点什么,整个身体变得充盈起来。
“不!不!”这时突然后退的错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不,你不能这么做,我会消失的,我不想消失!”
忽然平静无比的错如同魔怔了一般,失声叫了出来,眼神充满恐惧!
冷童眼神微闪,闭眼沉静无比。
“那是你的心魔在害怕,一旦你玄魂修复好,心魔自然无机可趁,到时她会自然消失,所以害怕也无所厚非。”
她淡淡的答道,只不过依旧看不到她本尊的身影。
听此冷童便明白了,她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错,心里陡然生出一抹异样的感觉,她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就像一只流浪猫一般,小心翼翼的躲在阴暗的角落,惊慌无措,什么也不敢做,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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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玄魂渐渐地复原,错的身体竟然越来越淡,最后居然变成了一抹透明的影子,如同幽灵,即使是一身红色也淡淡的,如同被水透明化了一般。
就在她消失的一瞬间,冷童清楚的看到错忽然变得沉静,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她微微张口,像是在说着什么。
突然冷童双眼吃惊的睁大!清冷的眼睛如同一汪深潭,她是在向自己道别!为什么?
看着错消失的身体,突然心中一刺,似乎被针扎了一般,有些疼,说不出的感觉。
荒漠的风呼呼的吹,一眼望不到边际,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股苍凉突然浮现在冷童的周身。
“其实这心魔也是你自己的一部分。”这时冷童的姑姑轻轻叹了一声,像是有些遗憾着什么。
“玄魂已经修复好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她轻轻的说道,原本自己正在上三界处理事情,突然女娲石发出感应,她便知道侄女出了事,于是立刻释放出一部分神识下界,到现在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她也该离开了。
“不过童儿的天赋很不错,玄魂修复之后,要不了几天你就要突破了。”她能够感应到童儿力量的变化,恐怕因为玄魂残破的原因所以她一直无法进阶,导致玄力一直在积蓄压制,这次玄魂修复完整,因此应该很快就会突破了。
冷童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点点头,没想到玄魂的修复在她姑姑的手里竟会如此的简单,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放心的继续修炼了。
“姑姑走了。”这时她打了声招呼,随即隐藏在冷童眉间的女娲石便渐渐沉寂下来,冷童清楚的知道姑姑已经走了。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要变强的决心,上三界是不是拥有着和姑姑一样强的强者?到时候她又如何生存,一时间冷童想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块大概巴掌大小的玉牌凭空出现,玉牌在半空中上下浮动,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伴随着声音铃铃作响。
这大概就是自己胜利的证明了,即使是靠着姑姑的帮忙,冷童一手抓住那枚玉牌,然后瞬间被传送到了阵外。
“出来了!”擂台下的几个学生纷纷叫道,等看到冷童手里的玉牌,眼神立刻变得恭敬。
因为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也可以说是个潜规则,那就是凡是从擂台上胜利的人,不仅会被学院招为学生,而且还是特等生的待遇,也就是说将会是学院重点培育的对象!
更简单一点的说就是他们和一般的导师身在同一个级别的人物!这样的一个尊贵身份,没有那个学生是不羡慕的。
“恭喜。”院长一直在擂台前守着,就是为了等冷童出来,他本来就已经打好主意,不管这个女子是否成功,他都会招她进校,但是此时她手中的玉牌却让自己大吃一惊!
明明先前他看到的是她身受重伤,几乎是必输无疑,可是现在的情况却迥然不同,这如何不让他惊愕?!
冷童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细细打量着。
从周围学生对他的恭敬态度她就大概猜的出来,这个年轻的男子绝对是一位重量级的导师,因为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什么是比导师更能够赢得学生的敬重了。
“我拿到这个了。”她把玉牌拿给他一看,然后便看到他满意的点点头。
“我叫东风玉,是这个院校的院长。”东风玉看着冷童,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这个女子一身清冷的气质犹如秋冬的清湖,让人心生明净。
不过听到他说自己是院长冷童还是惊讶了一番,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不过转眼一想冷童就明白了过来。
修炼之人往往修炼等级越高,那么他的容颜也会越来越年轻化,所以他一定很强就是了,不然也不会有能力去当一校的院长。
“你成为我们学院的学生了,明天开始便正好是整个新生大会,恰好逢上这个时候,所以正合适成为上院的学生。”
东风玉看着她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成功拿到这枚玉牌的,或许和那道光有关,但是她确确实实是拿到了,而且他刚才查探了一下她的力量,玄君,即将突破玄圣,年纪轻轻就能够有如此的力量,虽然不及上院的那三个人,但是也足够强了,最起码没有几个能是她的对手。
“好的。”冷童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随后又问道:“今日的那场试炼……”
东风玉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事,看她一眼,然后道:“那试炼因为出了些问题,所以直接取消,而那些人也直接破格录取。”
他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会影响到一个学院的声誉,所以必须压下来,同时也在告诉冷童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泄露。
“至于那名带队的老师已经被革职了。”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冷童眼里一片了然,他的意思自己很明白,既然直接破格录取,那么庞贝果儿现在肯定也正式成为了罗德院校的学生,而至于那害她的人也被处置了那么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枚玉牌是你身份的证明。”院长接过她递的玉牌然后再次看向她问道:“你的名字。”
“冷童。”
“好了,给你,出入这所学院的任何地方,这枚玉牌就是通行证。”东风玉听后直接动用玄力在玉牌上洒脱的刻上冷童的名字,然后轻轻的抛给她。
“上院的学生总共十三名,加上你一个就是十四了,统一住在那个地方。”接着东风玉指着斜前方的一个大殿,告诉她休息的地方。
冷童接过玉牌,看了一眼,接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座很高大的殿堂在那里矗立,就如同一个大型花园一般,高高的建筑如同一栋别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院长的办公室之中,此时气氛竟十分凝重,数名高级导师坐在两侧,脸色气的发青,似乎想把什么人给大卸八块一般。
“院长,这件事可忍不了!我们罗德院校可不是吃素的!”这时“啪”的一声,一个年轻的导师愤怒的拍桌,脸涨红一片。
“竟然想出如此的阴险毒招,这件事其他四大院校绝对脱不了干系。”与此同时另一位模样高深的导师低沉出声,眼神竟有丝丝雷光闪现,仿佛在压抑着自己无边的怒气。
“十三个上院学生,竟然重伤了十二个,若不是沈无叶不在当场,岂不全军覆没?!”他再也忍不住怒火,腾地站了起来,看向稳稳坐在上方的院长,请求决定。
“秘境就要开启,五大院校历年来为了争夺进入秘境的权利激烈相斗,但竟然没想到会为了这个出此阴招,实在可恨!”
接着又是一位导师紧握双拳,气愤难当!
“在秘境里修行一天则相当于在外面修行一年,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因此各大院校乃至各大势力都纷纷争夺进入秘境的名额。”
这时东风阳眯着眼睛,金丝边的眼镜在光下反光,整个人看起来显得神秘莫测。
“而其中一个名额则由我们五大院校公平争夺,每当秘境即将开启之时就会提前一个多月的时间举行争夺大赛,可……”
他突然语气变得危险起来,然后慢慢站了起来,犹如一头紧盯猎物的凶豹,狠厉无比。
“敢出此下贱招式企图让我罗德院校失去名额?找死!”他猛的一声怒喝,几位导师瞬间皆是一惊,院长好久都没生这么大的气了,看来这次真的动怒了!
随即东风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扫视着在座的所有导师一眼,果决道:“提前比赛!”
没错,提前比赛!他罗德院校有这个权利来直接让比赛时间提前,自己院校里的学生被其他外校下阴手,怎么能不报回来?!
罗德院校不是好欺负的!
“这……”虽然气的想杀人,但是现在上院的十二个学生都身受重伤,目前还在治疗,而比赛大概需要八个人,甚至更多,但是这么一来的话,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参加,所以又怎么比赛?
“院长,这恐怕不行啊。”一名导师脸色担忧的道,人数不够,就算能参加比赛也不可能胜得了,反而只会让其他院校吊打而已。
“不,会赢的。”东风阳眼神突然变得幽暗,他摘下眼镜,金色的眼睛如同太阳一般闪耀却带着森森寒气。
他站起身子,神情冷静无比,伤罗德院校的人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他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几个导师纷纷互看一眼,虽有些犹豫但还是不再说话,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们也只能这么做了。
“沈无叶,还有刚来的那个冷童一同参赛,至于剩下的几个人……”东风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想办法的。”
“是。”几位导师纷纷点头,随即便退了下去去准备相关事宜。
翌日在学院的精心准备下,新生大会隆重举行,但是由于意外事故的发生,很快便结束,在这大会上,相关比赛的事,学院以半掩盖的方式告诉了所有学生,一时间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也可能有机会去传说中的秘境中修炼!
当然上院包括冷童在内的十四名精英被重伤十二个这件事只有相关人员知道,院方以让更多的人经历赛事作为成长为由糊弄住了所有人。
新生大会的第二天后,冷童接到参赛通知,不过这倒是在她的意料范围内,她此时也知道了为什么当时自己进入上院却没什么人的原因,原来十二个人都被其他学院下了毒手,此刻正躺在治疗室中。
不过让她唯一惊讶的是沈无叶,没想到她和这个男人倒是挺有缘的,这样不仅住在了一起,还要一起参赛。
她对沈无叶的实力一直很好奇,她知道沈无叶很强,但是却没有真正的见识过他的强,这次趁着这个机会或许能够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自新生大会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自己的空间内修炼,小金和青雨依旧一直没有醒过来,自从离开西大陆之后,赤天,黑蛟,青鸾,白虎,金豹,比蒙六大神兽也一直没有和自己联系过,但冷童倒是不担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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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西大陆也没有几个能是神兽的对手,想到此,冷童再次沉下心来,静心修炼。
自己的玄魂已经完全修复,那层隔着玄君和玄圣的薄纸已经摇摇欲坠,她大概不过几天就会突破,但是就在此时冷童心里却有了另一个打算。
既然要比赛的话,那么她就要给自己留下底牌,隐藏自己的实力,虽然女娲石能够帮自己隐藏实力,但是那只是相对而言,因为在玄皇以上的强者眼里也会一眼被看穿,当时在庞贝家族那个神秘的老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这次她打算压下自己的玄力,在参赛之前不晋升,这样的话别人也只能看出自己是一名玄君,绝不会想到自己压制了实力。
不过这个方法有很大的难度,这对于别人难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玄力一旦被压制,那么很有可能会面临着身体被挤爆的危险。
不过这也只是对别人而言,她的修炼方法和别人不同,经脉也非常的宽,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女娲石的力量足够帮助自己来控制这些玄力,所以即使压制几个星期都不成问题。
那么她现在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努力的提高玄力,直接将玄力提高到玄圣,甚至是灵虚!这样一来,到时候只要解开女娲石的压制那么自然会瞬间晋级。
风在轻轻的吹,一切都那么的平静,冷童静静的坐在草地上感受着空气中的玄力波动,一刻也不停的吸纳着玄力,木灵根不断地汲取着大地的力量,冷童的整个身子渐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
“少主,秘境就要开启,那里真的有你要找的东西吗?”一座庞大的屋宅内,龙老正站在沈无叶的身后,有些担心的问道。
秘境数年开启一次,错过了便只有再次等待,里面更是凶险万分,凶兽,灵兽,阵法等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这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少主这次若是要去秘境的话必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龙老即使知道少主力量强大但依旧忍不住担心。
“不必担心,那东西找到后我就出来。”沈无叶看着窗外的那枝梅花,眼神闪了闪,要想进入秘境就要为罗德学院参加比赛,不过她似乎也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似乎也不错,沈无叶想着,薄唇微微勾起。
至于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则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传送到上三界的传送门钥匙,上三界,他的本家他势必要回归的!
“除了罗德院校之外,其余四个院校最近似乎为这事忙的焦头烂额,居然连下三流的阴招都使了出来,少主一定要当心。”
很显然龙老也知道罗德院校的精英被袭击重伤一事,虽然少主很强,但是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免会出些意外。
沈无叶听后点点头,龙老说的他当然都知道,不过这些倒不用担心,因为还没有哪个能够近得了他的身。
“今晚回罗德学院。”他想到冷童似乎一个人待在学院之中,突然有一丝丝的不放心,尽管他立刻忽略这种奇怪的感觉。
“今晚?”龙老听后立刻疑惑的看着他,看到少主点点头后,便也猜到了几分,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随即立刻下去准备了。
少主这一离开,估计又得几个月的时间,他得给少主多准备点东西,一方不时之需,至于其他的就让少主一个人处理吧。
看着龙老下去准备,他再次看向窗外,秘境的开启绝对会引来大批强者前来,最近大陆上兴起许许多多的新势力,所以人数肯定不少,而最让他重视的是那四个神殿。
四大神殿,威震整个西大陆,个个都是卧虎藏龙,真正强者如云的地方,秘境这样的地方他们肯定唉不会错过,所以要是进入秘境的话,他必须要掩藏好自己才行。
四大神殿,上三界几大势力的爪牙,近几年的风头越来越强盛,受着整个大陆人民的敬畏,不过那又如何?
一个个全灭了!沈无叶忽的剑眉竖立,眼神幽暗……
不过虽说是突破其实因为她的计划原因也并没有真正进阶,她只是弄清楚了自己的实力在哪儿,目前来看她是玄圣的巅峰强者,但是再加上自己特有的修炼方式和独一无二的玄技森罗诀,就算现在去对付一个真正的灵虚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更何况她还有女娲石护体,女娲石的力量神秘源深,即使到现在自己也只能利用它来压制自己的力量,从而让人查探不了自己的底子之外,她完全没法自主的去调动。
冷童轻吐一口气,慢慢睁开眼,刹那间眼光大放,整个人比之前看起来更加的精神气爽不少,这也是力量真正达到玄圣后的好处。
忽而她眉头一低,即使自己目前在空间内,但是对于外界的感应也十分的敏锐,所以她的房间内有人!
几乎是瞬间时间冷童便出了空间,值得一说的是冷童的空间比其他人完全不同,她的精神空间只要自己允许,就连真正的肉身都能够进去的,而别人的空间却只能让自己的神魂进入。
“沈无叶?”冷童出了空间抬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正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上,于是眉头一皱,他怎么来了?
“看看你。”沈无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随口说了一句,然而在张口的那一瞬间自己就愣住了,他在说什么?
“事多。”冷童听后完全不放在心上,张口就是一句,这个男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发神经?
沈无叶冷着一张脸,这女人说话向来不好听,他选择忽视。
“你参赛了。”他默默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冷童。
冷童被他的话搞得莫名其妙,她怎么感觉自己根本就跟不上这个家伙的思维?
“明天新生会被各自安排分到各个学院。”他唇抿了抿,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住了,最后只是问了一句:“你准备去哪个院里?”
冷童听后挑挑眉,话说她还真没有想过,即使她知道罗德学院又分很多院系,因为它是根据各个学生的玄力高低进行分配的,学院分四个院,下,中,上,特级。
当然这四个院学的东西大体上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各院的学生力量却有很大的悬殊,就相当于差生和优秀生,至于沈无叶和那正在养伤的十二名学生都是特级学院。
特级学院是向来都没有导师进行管理的,因为他们自己就可以管理好自己,各自的实力也相当于院中一般的导师,所以一向是所有学生仰望的存在。
像冷童这样的修炼者,赢了擂台赛,实力又如此的强,所以不出意外肯定是在特级院校的,就从院长东风阳安排她的寝室在这儿也能猜得到。
不过冷童对于这些东西倒不是很在意,因为她的修炼方式和灵根都和别人不一样,木灵根的修炼,目前除了自己,小金,青雨和梵音水界几人知道方法,还没有人了解,之所以来到这个院校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庞贝果儿的安全,履行自己的承诺罢了。
她摇摇头:“随便。”冷童并不在意这些东西,无论在那个院系也影响不了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履行自己的承诺,她来学院都没任何意义。
至于庞贝果儿现在正在自己的地方休息,在通过擂台赛之后,冷童就为了防止她太过担心便去见了果儿一面。
她答应庞贝家族三个月的时间,之后她就会离开,想办法到上三界去,当然在此之前还要去找一个故人。
冷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串莹白的兽牙串手链,这东西是沐海送给她的,自从东大陆分别之后,已经一年多了,沐海虽是一头凶兽,但是却是她的朋友,她要去看看好友。
沈无叶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串兽牙手链,然后沈一般的眸子闪了闪,那串手链来历不凡,有一股是凶兽身上才有的凶厉气息。
“走了。”沈无叶看了她一眼,然后只是说了一句,随即便从窗户跳了出去,他原本是想让她选择在特级院系里的,这样也可以经常见上一面,但是不知为何他却总是说不出口。
看着他转头就走,冷童耸耸肩膀,这个家伙三更半夜的闯她的房间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
翌日,今日天气有些朦朦胧胧的,灰暗一片,可能要下雨,远方雾气浓浓。
今日就是学院分配学生到各个院系的日子,地点是在学院的大礼堂,那里是专门用来宣布群体消息的地方。
冷童整理好自己后便来到了这里,此刻已经是午时,但是由于天气的原因所以看起来像是早晨,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的扎堆成一团团,在纷纷交谈着关于这次大会的内容。
冷童听了一些,无非是关于自己会被分到哪个院系的话。
“恩人。”这时冷童身后传来庞贝果儿的声音,先前一直提心吊胆的庞贝果儿在知道冷童掉下悬崖后安然无恙还通过了只有强者才敢挑战的擂台赛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恩人,你准备在哪个院系?”按理说一个学生的去处是由导师进行安排的,但是对于冷童等达到了特级学院的人来说却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在一块儿吧。”冷童说了一句,要想保护好她,就必须在一个院系才行,防止皇室的人见缝插针。
“嗯嗯。”庞贝果儿听后开心的直点头,和恩人在一起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啪啪啪。”这时前方有掌声响起,冷童向前看去,东风阳依旧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有冷静,当然忽略他眼底里的精光的话。
“各位学子们,长话短说,首先欢迎各位来到我罗德院校学习,恭喜你们成为罗德院校的学生。”
他说着停下拍掌的手,在其后面则站着几个有分量的导师,十分恭敬。
“你们以后得院系将由这些导师进行辅导,所以请努力修炼,为自己,为学院争光。”他说的温文尔雅,声音很好听。
这些学生冷童扫了一眼,大概有几千人的样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招这么多的学生,估计也只有罗德院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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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的分配很简单,在此之前各个学生都做了玄力的测试,用一块叫天石的东西,那个东西是专门用来测试玄力的,至于他们的分配则按照玄力的高低,之后只要跟着自己本院的导师就行了。
庞贝果儿是一名玄王,在她的这个年龄,能有这个玄力已经非常的高,虽不说是天赋极佳,但在同龄人之中也称得上是一名强者了。
庞贝果儿是被分配在了上院,也就是特级院系的下一个院系,也因此招了许多人的羡慕。
除了特级院系之外,最好的也就是上院了,冷童因为要保护她,所以便也选择了上院。
分配任务在导师的高效率下很快就完成,之后也就是一些要注意的警戒,无非就是校训之类的,于是冷童便和庞贝果儿悄悄的离开了。
“院长,冷童离开了。”这时一名导师在正在说话的东风阳耳边说了一句,东风阳看着冷童俩人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不选择特级院校而要选择上院吗,她旁边的那个少女是庞贝家族的嫡系,冷童和庞贝家族有什么关系?
东风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众学生,继续说着话,眼睛却闪了闪,庞贝家族可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呢。
出来之后,冷童准备和庞贝果儿一同回去休息,然而这时候一个男人却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冷童看着沈无叶有些无语,这家伙又来打酱油了?
“为什么不选特级院系?”他问。
“为什么要选特级院系?”冷童张口就是反问一句,沈无叶顿时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神情,冷童皱了皱眉头,谁说女人的心思难猜的?这个男人她根本就看不懂。
“恩人,这是你……”庞贝果儿有些迟疑的看着这两个气氛有些诡异的人,他俩看起来怎么这么暧昧?
庞贝果儿想问的,俩人都明白,都知道是她误会了,然而冷童正张口说明,沈无叶突然就答了一句肯定。
“是。”他看着冷童的脸,平静的回答。
冷童眉尾跳了跳,是个锤子!
“不是,我不认识他。”冷童断然否认,这时她却没看到沈无叶的眼神瞬间一暗。
“?”庞贝果儿看着冷童坚决否定的表情,瞬间迷惑了,这俩人怎么回事?
不过恩人长得又美人又好,这个男人虽然脸冷冰冰的,但是气息却比她见到的任何人都要强大,俩人还真配。
“走了。”冷童叫了庞贝果儿一句,然后瞥了沈无叶的脸一眼,直接离开。
“哦,哦。”庞贝果儿偷偷看了沈无叶一脸,发现他的表情似乎变得更冷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迅速跟上冷童的后面,这个男人可真够恐怖的。
她慵懒的趴在桌子上,乌黑亮丽的发丝披散在身后,窗户外投射进来的光芒打在她的身上显得柔和无比,这一幅美丽的景象恰好被庞贝果儿看到,一瞬间失神了,本来就觉得恩人长相绝美,乍得一看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
然而在外人的眼里,却又是一幅场景,特别是在一个固执又严肃的导师面前。
前面的导师一脸严肃,他是个中年男子,头发都已经秃顶了,双手叉腰,浓眉大眼,直直的瞪着冷童和庞贝果儿。
在他的课上竟然还有人敢分神?!
“咳!”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原本是想让这俩个人回神,可没想到这俩个家伙理都不理他!
很好!庞贝家族的俩个家伙是吗?!
导师蹭蹭蹭的走了过去,满脸的怒意滔天,这俩个家伙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导师?!
“你们俩个是不想参加比赛了是不是?!”这个中年的导师一上来就怒气冲冲,眼里火光大盛,张口就是一句。
然而却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冷童完全没回过神来,她趴在桌子上呼吸均匀,竟然睡着了。
“恩人……”庞贝果儿看到恩人竟睡着了,于是小声的想要唤醒她,然而却是徒劳无功,没办法,因为冷童因为没日没夜的修炼,想要迅速加强自己的实力,突破灵虚,所以这几天一直特别劳累,因此此刻居然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看着恩人呼吸均匀,面容温柔的样子,完全没有平常时的那种冷静无比,处事果断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女儿姿态,这让庞贝果儿顿时无奈。
没想到恩人睡着时竟如此的安宁美丽,不过这可是在课堂上,尤其是这个一向硬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大导师单叶。
别看他只是一个导师,实际上比起院长东风阳的地位一点儿也不低于他,这是自己的父亲大人告诉她的。
单叶导师曾经可是一个巅峰王者,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却从此甘愿待在这罗德院校教书育人,他原本真的是一位人人敬畏的强者!
“导师,那个她太累了,所以……”这时庞贝果儿见到单叶导师气冲冲的跑到恩人的桌子前面,立刻担心的站了起来。
这位导师可是连自己的父亲庞贝赫都敬重的人,恩人可不能惹到他,要不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就胆敢在我的课堂上睡觉?还呼呼大睡?!”然而单叶导师一拍自己已经秃了顶的光脑袋,根本就不买她的帐。
不过就是他拍脑袋的动作却有些滑稽,庞贝果儿忍不住一笑,然后使劲的憋住,显得十分辛苦。
“笑!笑什么笑?!以为你是庞贝家族的千金,我就不敢怎么样?”单叶气的在自己的脑袋上抓了抓,庞贝果儿果断的摇摇头,缩着脖子,单叶导师她还是不要惹的好。
见庞贝果儿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单叶心里勉强压下怒气,轻咳了一声,然后使劲敲了敲冷童的桌子,这么大的动静,她还能睡着?!
见冷童还是没有丝毫反应,依旧趴在那儿就像只慵懒的猫,闭着双眼,单叶的脑门直抽筋。
看到这种情况,周围的学生们纷纷讥笑不止,交头接尾,对两人评头论足,各自嬉笑不已。
听到周围的声响越来越大,冷童这才皱了皱眉头,慢慢醒了过来,刚睁眼便看到单叶一张阴沉得几乎能滴水的脸,顿时满脸疑惑。
“怎么?舍得醒了?”单叶凶神恶煞的看着冷童,差点让冷童一个巴掌呼了过去,待完全清醒后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顿时一愣。
“站起来!你也是。”单叶就像个惩罚犯错小孩的长辈,立刻让冷童罚站,然后又扫了一眼站起来的庞贝果儿,就差没让这俩个人去他的办公室了。
“导师……”这时学生当中,一个有些邪邪的声音传来,带着些挑衅和放肆。
“光是罚站可不行,她们俩个可是在您的讲堂上随意侮辱您呢。”
他站起来,脸色十分白晳,但是白的却有些不同于常人,像是长时间没见过阳光的那种,就好像是吸血鬼,雪白的皮肤,红嫩的嘴唇,眼睛十分妖娆,虽然是个少年,但是却让人有种中性人的感觉。
“洛西洛,这里有你的什么事?!”庞贝果儿见这个少年站起来嘲讽,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语气充满着烦厌,皇族的人都是这么的讨厌!
“哼!”那叫洛西洛的少年瞬间头一甩冷哼一声:“我只是看不惯庞贝家族的人这么令人厌恶而已。”
听到俩人的争吵,冷童皱了皱眉头,自己睡一觉也能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看了一眼这个长相偏阴柔的少年,从他的穿着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家世非凡,而且知道果儿是庞贝家族的大小姐还敢这么放肆,那么……
冷童眸光一闪,只有皇室了,西大陆的皇室吗?
西大陆和东大陆的格局并不完全相同,虽然有皇族,但是数量却不多,大体上是由众人的信仰之地四大神殿所控制。
不过在这些国家中,四大强国处于鼎立的局面,分别由四个国家的神兽命名,它们为金龙,火洛,玄武,白虎。
而上次庞贝家族杀了的大皇子便是其中之一的火洛国的皇子。
这个少年姓洛,而能用国姓的也只有金洛国的皇室,那么他是金洛国的,冷童瞬间眼睛一眯。
她不就是为了防止果儿被这些家伙盯上报复的?
“庞贝家族原本是四国的大功臣,这样一个名声大噪的家族没想到竟然也会有这些阿猫阿狗。”少年阴柔一笑,嘲讽之意立刻让所有人看向冷童和庞贝果儿的眼神充满着意义不明。
原因无他,人都是爱看热闹的动物,尤其是像一些大家族的事,闹得越凶,他们看得就越精彩。
冷童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少年是想要趁机抹黑庞贝果儿,甚至是整个庞贝家族,目的她不明白,但是她不会允许这样,随即她便不动声色的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丹药,那是可以让人一个星期也吐不出来一个字的好东西。
然而冷童还没有出手,单叶导师一个眼神让她的手一顿,冷童敛了敛眉头,自己的动作很小心,为什么这位导师还能看出来?
单叶只是看她一眼,冷童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迟疑一会儿便收回了手,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导师是个明是非的。
“你很吵。”单叶摸了摸自己的秃顶,在光下发亮,他转过身来,浓黑的眉头一皱,看向这个一直喋喋不休的少年。
金洛国的皇子在他眼里也没什么区别,要他说来,和庞贝家族相比还差了些,不,是差了很远。
“什么?”洛西洛没想到单叶导师忽然会转变态度,随即一愣,怔在当场。
“在我的课上,允许你说话了?”单叶导师声音厚重,沉着,让洛西洛顿时压力倍增。
这位导师的地位可完全不亚于罗德院校的院长,就是他的父王也要给三分情面,自己绝不能惹。
一时间这个有些精明的少年想了很多,虽然没法让庞贝果儿出丑,但是自己更重要,至于大皇子被杀和他没多大关系,他不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给自己找麻烦。
一抹精光从眼底划过,他随即低下头,诚恳认错,然而这样却让一直看着他的庞贝果儿撇了撇嘴,忍不住嘀咕道:“虚伪的家伙。”
很明显的她也不好惹怒单叶导师,否则也不会只低声骂那个少年了,只不过这俩个人的态度让冷童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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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庞贝家族和一个皇室的子女向他低头,这个导师的来历很大!
“你们所有人听好了,一个月后将会进行四院大比。”他顿了顿,然后走上前面的讲台,神情严肃。
“大比的结果将意味着学院能不能进入秘境中修炼!”一句话引起轩然大波,如同一块巨石坠入大河,溅起无数波浪!
“秘境,你们都知道,也都听说过,我就不用再讲了。”他咳嗽了几声,然后看了看捂着嘴边的掌心,瞬间眉头皱了皱,接着像是掩盖着什么,将手不动声色的放在身后。
“这次大比比以往都要重要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他再次语气严肃的说了一句,眼神变得认真恐怖。
他轻轻的扫视着所有人,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冷童和庞贝果儿一眼,冷童眼里闪过一丝丝幽光,他在打自己和果儿的主意。
不过无所谓,就算不说她也会参加,秘境她现在更加好奇了,至于果儿,冷童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就知道她也一定会参加的。
“当然,在此之前必须要进行一次选拔。”单叶导师的视线从冷童和庞贝果儿的身上移开,再次看向所有人,话锋一转。
“到时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冷童眼光一闪,这次罗德院校上院的十三名学生被袭击,无法参加这次比赛,这绝对是有阴谋在里面的,而罗德院校此次如此注重这件事恐怕也是为了给那四个院校一个警告!
不过这和她没关系,她只要保护好果儿就好,冷童看了正坐在床上吃东西的果儿,庞贝大家族的嫡女却没有一点儿的架子,完全和普通少女一样,很让人容易亲近,产生好感。
冷童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目前自己正在玄圣八阶,就要冲上九阶了,之后便是真正踏入灵虚,只不过她用女娲石的力量压制住了自己体内的玄力,目前依旧是在玄君级别。
当然这在别人的眼里想都不敢想的,运用外来的东西来压制自己升级,简直就是一个天方夜谭,但是女娲石就是拥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嗖!”突然一声的短促的声音入耳,只听“叮”的一声,冷童立刻回过头,此时却看见果儿手里拿着一封信函,周边镶着紫色的风铃花纹,看起来似乎是用特殊的灵力封住的。
看到这份信时,果儿忽然脸色一变,双手骤得握紧,原本悠闲的神色早已不在,噌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看到冷童正看着她面色一愣。
“我……我有点儿事,先出去一趟。”她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神色躲闪,不动声色的将那封信藏在袖子里。
当然这些小动作冷童都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她并没说什么,只是眉头向上扬了一扬,然后点点头。
看到冷童点头,果儿僵硬的笑了笑,然后迅速跑了出去,出门时将袖子捂了捂。
看到她急忙跑出去的身影,冷童看着依旧射在床头的那个匕首,眼里划过深思,不过却没有再做些什么,自己并无权过问太多。
庞贝果儿这边,她出了门之后便一直往罗德院校的小树林里跑,这里是用来给人修炼的清净之地,一般都会有许多人来这儿打坐,只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现在却没有什么人。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这里之后弯下腰停了下来,刚准备抬头肩上便搭着一只手,那是女人的手,很洁白。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来人声音有些轻挑,音调微微抬起,显得高高在上。
庞贝果儿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往后挪动了几步,看着她眼神警惕。
“叫我来有什么事?金洛国的大公主!”庞贝果儿紧盯着眼前的女子,干净的眼里尽是严厉,犹如一个随即攻击敌人的野兽。
金洛国的大公主,洛羽彤,金洛国最得宠的大公主,就是两次因为嫉妒和沈无叶站在一起的冷童而动手的那个女子,只不过今天她换了一身衣服而已。
“呵……”女子轻笑一声,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一脸悠闲的看着她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身为庞贝大家的嫡女会不知道我叫你来的原因?”
她再次轻轻一笑,美丽的容貌却在树叶的遮盖下投下一片阴影,长长的睫毛如同来自地狱的蝴蝶。
闻言庞贝果儿面色刷的变得冷漠严肃,是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不,应该说是整个皇家对她庞贝家族,对她的父亲打的主意!
“怎么?明白了?”洛羽彤睫毛扑闪,轻轻一笑,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如果忽视她嘴角边一丝怪异的轻笑的话。
庞贝果儿捏紧拳头,回想自己先前看得那个纸条,眼神愤怒,却又不得不隐忍下来,对方给她的消息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事关家族世代守护的传家之物,关乎她父亲庞贝赫的安全,所以她必须要忍!
“你不相信?”洛羽彤又一次轻笑出声,声音明明如同银铃一般,但是在庞贝果儿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
“诺。”她忽的慢慢的拿出一块令牌,往果儿眼前轻轻一晃,黑色的玄铁,绝无仅有的符文让果儿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是金洛国的绝杀令!
西大陆上各种奇人异事多得数之不尽,而就在某一天,这些能人竟然组成了诡异而又神秘的强大部队,他们恐怖,强悍,身手了得,玄力更是数一数二的强大!
而这支部队专门来接各个大国,乃至各个大家族发布的穷凶极恶的任务!这些任务无一不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完全见不得光,血腥,阴暗!
而唯一能和他们沟通的信物就只有一个,绝杀令!只有某些强大势力才拥有的绝杀令!
“庞贝家族的嫡女,大小姐庞贝果儿应该对这个东西不陌生的。”洛羽彤再次轻轻出生,脸上是风轻云淡的一片。
“父王为了得到庞贝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的东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呢。”她扬了扬手中的令牌,有些得意。
庞贝果儿再三确认那是绝杀令后,心中一颤,即使是庞贝家族,面对那未知而强大的死亡部队,也九死一生!不,她绝不能让父亲,让家族出事!
“说吧,你的目的。”庞贝果儿眼神凛然,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很好。”闻言洛羽彤拍拍手,相对一个相处不长的女子而言,又怎么会比得上自己的家族?善于利用人的短处这可是她最擅长的事了。
“我要你杀了冷童!”一提起这个名字,她就想起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敢和无叶那么亲密,简直就是找死!
玲珑那个贱人也是,冷童也是,一个个都是下贱货!沈无叶那么好的男人这个世上只有她能配得上!
玲珑,曾在东大陆和冷童一战的女子,是沈无叶名下的未婚妻。
洛羽彤紧捏双手,谁敢在她和无叶之间插手阻拦,她就毁了谁!无论任何代价!
她忽的一声冷笑,显得邪恶无比,神情几欲疯狂,若是有外人在这儿绝对不会相信泱泱大国一向清纯干净的公主竟然会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
“不可能!”听到洛羽彤竟然提出这个要求,庞贝果儿想也不想就拒绝,这个女人竟然敢打这个主意!她的恩人不容侵犯!
“不可能?哈!”洛羽彤似乎挺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矜持的掩嘴讽刺一笑,斜眼睨了她一眼,满是寒芒。
她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敢拒绝!
“我没有告诉你吗?”她轻轻一顿,转过身看着周边的树木,神情恢复平常的高高在上。
“绝杀令一出,那支部队就已经出发了,现在似乎已经将整个庞贝家族围了个水泄不通。”她再次睨了一眼庞贝果儿,见她面色严肃,忽的一抹恼怒划过一双丹洛眼。
“这次庞贝家族的家主,庞贝赫,你的父亲正好不在,所以……”她后面的话停下,语气轻松自在。
所以她庞贝家族势必土崩瓦解!庞贝果儿瞬间捏紧双手,那支部队太过强大诡异,所以……
但是没有冷童,就没有现在的自己,自己怎么能做出一丝丝伤害她的事?!她紧咬牙,原本板着的脸变得松动,犹豫一时间塞满了她的内心。
怎么能??怎么能??她握紧的双手渐渐松开,怎么能做出伤害冷童的事?
“别担心……”这时洛羽彤忽的走上前,凑着她的脸,柔柔一笑:“不会让你亲自动手的。”
庞贝果儿皱着眉头向后退了几步,紧盯着她,此时却听着她说的话。
洛羽彤看着她后退,脸上浮现寒气,但是转眼即逝,她伸出涂满红色指甲的玉手,一个白色的药瓶出现在庞贝果儿的眼里。
“妖兽散。”她看着庞贝果儿漫不经心的念了一句,然后成功的看到她脸上出现一丝龟裂。
“这可是妖兽们最喜欢的东西,用途自然不用多说,本公主要你三日后在学院选拔赛中撒在冷童的身上。”
她语气变得冷冽,然后再次柔柔一笑,如果从远处看就像是两个好姐妹在亲切交谈一般:“当然,只需要沾上一点点就好。”
一点点?庞贝果儿再次捏紧拳头,三日后学院将会带领参赛者进入妖兽森林进行任务训练,完成者便有资格和其他四大院校的秘境争夺权,而这妖兽散可是专门用来吸引妖兽的东西,即使是一丁点儿也会引发恐怖的兽潮!
兽潮,不管是多么强大的人都不想正面面对的东西,这样一来,冷童必死无疑!
“做与不做,尽在于你。”洛羽彤再次拿出绝杀令在庞贝果儿眼前晃了晃,黑色的玄铁像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
“我是有让这支部队撤离的资格的!”她再次补充道,随即将那装着妖兽散的瓶子轻轻一丢。
庞贝果儿眼里幽光一闪,随即一手接过玉瓶,紧紧握住。
“三日后再见……”洛羽彤看到她准确的接过瓶子,唇微勾,随即转过身离开。
相信这位处处为家族着想的庞贝大小姐不会让她失望的,无叶,看,我为你做了多少,你知道的话会高兴的……
看着洛羽彤离开的背影,庞贝果儿失神的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夏风吹起,虽然凉爽却让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将瓶子收起,扫了周围一眼,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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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谁也不知道就在树林一个暗的角落,一个肤色雪白,有些妖娆的男子站在那里,唇抿了抿,然后忽而一勾:“有好戏了。”
“我该怎么办……”眼瞳里一片水雾,她小声低低的呢喃着,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庞贝果儿将头埋在膝盖里,此刻的大脑一片空白。
“冷童,父亲……”
绝杀令所掌控的部队诡异强大,令人闻风丧胆,父亲远征,偌大的庞贝家就只有管家一人在打理,他老人家又怎能抵挡得住这支诡异的部队……
低低的抽泣声在寂静的深夜更添悲伤,少女如同一只被困住的小兽蜷缩在那儿,身子忍不住发抖。
一抹月光照亮湖边的假山,高挑的身影隐在假山之后,冷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漆黑的洛眸一片深沉,她轻轻抿了抿唇角,想到白天时果儿自从看到神秘信函之后急匆匆出去的模样。
是谁让这个一向明朗阳光的少女此刻只愿意躲在这儿?
眸子里迸射出一抹暗光,冷童再次看了一眼在那儿躲着偷偷哭泣的果儿,不动声色的离去。
寂静的夜深如水,这一夜注定不安宁。
当清晨中的第一抹阳光投射进来的时候,冷童就已经起床了,她起身看向果儿空荡荡的床铺,面色愣了愣。
这个傻丫头昨夜没有回来……
不打算告诉自己是谁欺负了她吗?
洗涑之后,一个人和平常一样在屋顶面对着朝阳打坐吐息,只是无端的心里烦闷不少,傻丫头到底去哪儿了……
“唰。”微微的清响从房檐响起,忽的一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冷童面前的光。
睁开眼,黑亮的眸子越发的深邃起来,待看到来人是谁后,继而又闭上眼睛,不作理会。
来人微微一皱剑眉,见到冷童看到自己没有丝毫反应,一向冷冰冰的脸似乎变得有些臭。
“两日后便是选拔赛了,你找到组队的人了吗?”沈无叶声音低沉,却似乎带着些别样的期待。
回答他的是一片安静,冷童继续吐纳气息,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打算。
沈无叶面色顿时黑了些,笔直的身子僵硬的站在她面前,仿佛跟她较上劲了,大有一副不回答他就不离开的模样。
半响,冷童无奈的睁眼,没有朝阳,会影响到自己的修炼,这个男人到底要搞什么?
“跟我组队。”脸色依旧臭臭的,见冷童睁开眼,大冰山立刻补了一句,语气霸道,仿佛不容她有一丝拒绝。
“我有人选。”轻轻叹了一口气,冷童忍不住扶额,她怎么感觉这家伙大早上的就来这儿犯抽?
“推掉。”当她刚刚说完,沈无叶面色一僵,立刻补了一句。
他从未和别人组过队,但这一次他想和她试试,这种感觉似乎还不赖。
冷童觉得自己听错了,她真想翻个白眼,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继续闭上眼睛,打算无视沈无叶,接着静心修炼。
又是半响继而道:“不推。”
毫无疑问的,沈无叶脸色接着又是一黑。
是谁能让她如此决绝?莫非男的不成?!突然心中升腾出一丝寒意。
“是谁?”声音骤然降温几分,沈无叶依旧挡在她面前,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心神微动。
是什么时候她开始引起他的注意,以至于他一大早就反常无比的跑来找她组队?
而现在被拒绝了,自己竟然还死皮赖脸的不肯走……这还是自己吗?
沈无叶眼神变得幽深,俊美的脸带着丝丝疑惑,他不懂,他只知道当看到她的时候,心似乎能静下来几分。
“怎么?你还想杀了她不成?”听到沈无叶有些微冷的声音,冷童忽然睁开眼睛,她也有些怒了!
自从昨夜看到果儿这个傻丫头偷偷哭泣却不肯向自己求助,她就很不舒服,而到现在这丫头竟然还一夜未归!
这导致她的心情非常糟糕!
不仅如此,现在一大清早的就被个大冰山挡在眼前,打扰自己修炼,她觉得这冰山很欠揍!
当看到冷童洛眸中隐隐有些怒火,沈无叶稍稍一愣,他还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
就像一只被惹得跳脚的猫,若是再挠她一下,肯定会迎来一脸的猫爪子。
这看得大冰山突然心有些悸动,想看看把她惹得跳脚该是什么样子?
男子原本有些冰冰的脸居然变得舒缓,一向紧抿的唇竟似乎微微勾起,这样的沈无叶让冷童微微一愣,有些失神。
她竟一瞬间觉得他很帅气?!
等等!好像有什么乱入?!
回过神,再次看向沈无叶,却发现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十分欠揍!
自己铁定是看错了,这厮挡住了阳光,她看花了眼而已!
“啪嗒。”正当冷童给自己催眠的时候,忽然头顶传来一抹温度。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的轻轻拍在她的头上,就像给猫顺毛一般,来回摸了摸!
沈无叶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就这么做了,做的还一脸的面无表情,似乎很是理所当然,很享受的模样。
冷童瞬间一僵,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可是想发作却看到沈无叶不知何时变得柔和的脸又焉了。
这感觉貌似还不错?前世身为特工的霸主,她似乎还没感受到这种待遇……
“唔。”这时沈无叶眼中有些疑惑,不禁轻轻出声,这手感还不错,比那些手下们养的阿猫阿狗好多了。
“我们一起组队。”甩掉脑子里冒出的奇怪想法,大冰山再次开口,只是这次的声音不禁放柔了些。
他想到冷童打算和谁一起组队了,是那个叫庞贝果儿的丫头。
既然不是雄的,他就不必太担心。
冷童愣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子,她站的地方恰好能和沈无叶平视。
“为什么非要和我组队?”她认真的看着他,洛眸尽是疑惑。
沈无叶一愣,看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小脸,眼神竟下意识的向左右躲了躲,最后同样平视着她,薄唇微微张了张,却发现没有任何理由。
我为什么非要和她组队?深邃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不解。
“乐意。”忽的开口,仿佛略微有些慌张,他快速甩下一句让冷童错愕的话,接着飞速跳下屋檐。
“后日等我。”沈无叶抬头看向还在屋檐上的冷童,迅速丢下一句话,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乐意?这算什么鬼理由?冷童半响回过神来,咬牙,俩颊蹿起一片绯红,这家伙大清早的到底犯什么浑!
不仅打扰自己修炼,还硬要和自己组队,都不问一问她的意见!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冷童忽然一愣,奇怪,似乎之前的糟糕心情好了许多?
狐疑的看了看大冰山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方向,冷童眉头微微一挑。
这时,“吱呀”一声,院门被轻轻推响,冷童正打算下去,却看见庞贝果儿东看西看的,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洛眸微微一眯,这丫头想搞什么鬼?
庞贝果儿摇头晃脑,左看看,右瞅瞅,见没有看到冷童的身影,便轻轻呼了一口气,仿佛放松了不少。
这让一直在屋顶注视着她的冷童眉头一皱,这丫头为什么这么怕她?
………………
选拔赛当天,所有人都整装待发,满脸的兴奋激动,这次的选拔可关乎着他们能否有资格与其他三大院校争夺进入秘境的机会!
一旦选拔成功,即使罗德院校在四大院校的大比上没有取得入秘境的资格,他们在院校内也会受到崇高的待遇!
因为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代表院校出赛的!
“所有人都听好了,此次选拔并比以往要危险的多,因此每个人必须要进行组队!”
单叶导师精神抖擞,他站在众人面前,面色严肃,宛如一名严于利己的优秀军官。
“此次带队的由我单叶和其他三位导师共同担任,都听好了!”
忽的他额头青筋一跳,猛的一声高喝,怒气冲冲:“太不像话了!”
看着这一群仿佛打了鸡血般的学生完全没听进去,这位脾气暴躁的中年导师逮着一个摇头晃脑的学生就是一个爆栗!
“嗷!”顿时一声惨叫,那倒霉学生泪眼汪汪的抱着自己的后脑勺钻进了人群后面。
“选拔是严肃的考核标准!绝不是儿戏!”
单叶恨不得指着这些一点儿也不严肃的学生鼻子骂,简直儿戏!
“这森林是罗德院校的管辖之地,平常的考核只会开放森林的外围,但今天将会打开第二层!”
单叶表情严肃,就连他身旁的几位导师也同样面目严峻,这几位都是院校里能说得上话的,他们深知此次选拔的严重性!
“什么?第二层?!”原本还有些放松的学生们瞬间身子紧绷!
值得一提的是在东大陆上圣兽已经可以算的上是罕见了,但在这物资富饶,灵气充裕的西大陆上,玄兽并不算少见。
当然对于院校的学生来说,虽不少见,但毕竟是圣兽,没有玄君级别的实力,还是避开为妙。
冷童身为一个玄圣八阶但不需担心,况且她的空间内可还养着一头王兽的火云虎,撕掉圣兽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是她将自己的实力利用女娲石掩藏了起来,外人查看也不过是玄君级别,和大多数学生都差不多,并不显眼。
可是若是学院要开启森林的第二层,也就是中部的话,却是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所说这里面外围最强的不过是为数不多的圣兽,碰到的机会很小,可是到了中部,可以说是随时都极有可能碰上圣兽!
罗德院校如此大胆的开启中部,难不成就不怕损失惨重?
还是说为了与其他院校争夺秘境资格,下了铁心,要挖掘一批真正的人才?
冷童洛眸暗光划过,西大陆果真不是东大陆能相抗衡的,单是一个选拔就如此难度。
“都别嚷嚷!”单叶导师见学生们都露出胆怯的神色,眉头狠狠的拧住,这些学生当真是身娇体贵,哪有半分他们年轻时候的勇猛精进?!
“学院不会让你们送死的!”他大喝一声,随后向身旁的几位导师点点头。
“孩子们,别担心。”这时候其中一位女导师温柔的笑了笑,出声安慰道。
“这是瞬符,若是真正遇到危险的话,就捏破它,到时候自动有阵法将你们传送出来。”
女导师手上拿着一堆黑色的东西,冷童看过去,那是由黑木打造而成的方形物体,很像一张张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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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令牌上面奥妙的金色符文流动着异样的光彩,仿佛溶化的金子一般,闪现着玄妙的光泽。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导师手上同样拿着这些黑金色的令牌,正在一个一个的发放。
“听好!”见每人都发放到了令牌,再三检查,确保完毕后,单叶导师神情严肃,他再次提高了喉咙,让所有人提高注意力。
这次的选拔危险重重,院长考虑再三让他们几人来带队,他绝不能让这些孩子出任何差错!
“这次的成绩以玄兽的晶核数量和品阶作为最终成绩!品阶越好,数量越多则入选!”
一番话瞬间引起哗然大波!
“天啊!这难不成要让我们和那些玄兽战斗!”
众人瞬间冷汗直流,以往的考核,选拔可从来都是寻找学院藏在某处的东西,或者抢夺对方的胸章之类的,绝对没有这次这么凶残!
“不仅要和玄兽战斗,而且还是鼓励我们要和高级的玄兽,甚至是圣兽战斗!”一学生打着牙颤,身子直抖!
冷童也是一脸错愕,她倒不是和玄兽战斗,而是惊讶于罗德院校这次的方法。
虽然这些学生实力不弱,大都在玄君级别,即使遇上高等的玄兽也能逃脱,但依旧有很大的风险。
她倒完全不用担心,但是若是果儿……
冷童往人群最边上看了一眼,接着眉头一蹙,果儿也才玄君,若是真的碰上了圣兽一类,则很难缠。
说到果儿这个傻丫头,她不禁再次皱了皱眉头,果儿这两天不知为何一直神出鬼没的,仿佛在躲着自己一般……
就连现在也不愿和自己走在一起,躲到了人群的那一边。
她到底是怎么了……
冷童再次看了庞贝果儿一眼,发现她也正在偷偷的看向自己,然后她仿佛一惊,迅速低头。
看到此,冷童眸光一闪,果儿为何不敢和自己对视?
“好了,现在开始组队,三人一队!自愿组队的迅速,剩下的我来安排!”
单叶导师似乎不愿意浪费一丝时间,大手一挥,立刻催促道。
顿时场面热闹起来,三三俩俩的走到一起,几分钟之后,冷童看了周围一眼,大都数都已经组好了队伍。
她在拒绝了几个人之后朝庞贝果儿看去,这个傻丫头依旧是一个人,低着头,有人找她组队她也拒绝掉,然后静静地呆在那儿,似乎心事重重,也不去主动组队。
冷童皱眉,庞贝家的老管家将她交给自己,可不是让她如此孤单的,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人撑着也好,发泄出来也罢,目前都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正踏步走过去,准备将这个傻丫头唤回神,忽然耳旁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这时庞贝果儿突然抬头,眼睛红通通的一片,当看到冷童正淡淡的看着她的时候,浑身一怔。
之后她眼里尽是歉意,迅速装作被什么糊住了眼一般,用手扒拉扒拉着双眼,低着头,默默无声的从冷童身旁快速走过。
冷童看到她双眼通红,跟只受了委屈的兔子一样快速跑开,稍稍眯了眯眼,脑海里蓦然浮现夜里她独自一人在月下抽噎的画面。
果儿自从看到那封信之后,出了一次门,回来便是如此模样……
那封信的原因!
冷童转过身去,看向她迅速跑过那惊呼的人群里,定睛一看,眉头皱得越发的狠了。
那是金洛国的公主,姗姗来迟的洛羽彤,也貌似是某个大冰山的痴恋情人?
“公主,我能和您一起组队吗?”
欢快的声音传来,让冷童一愣,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果儿怎么会主动要求和她组队?丫头不是很反感这公主的?
唇轻轻抿了抿,冷童越发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果儿究竟怎么了?
“啧啧,真是可怜啊。”
正当冷童陷入的疑惑时,突然身旁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一身红衣,微微敞着胸,声音轻挑却不傲慢,这少年同样看着庞贝果儿,仿佛知道真相一脸可惜的模样。
冷童回过身子,漆黑的眼眸宛若一汪深潭,紧紧的盯着他有些妖冶的脸,皇室的基因不得不说很好,她都有些审美疲劳了。
看到冷童冰冷的眼神在自己脸上停留,洛西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想破坏洛羽彤的计划这个决定是不是错误的?总感觉这个冷童比院校第一人沈无叶还要冷冽几分。
“你知道些什么?”声音微冷,不得不说一旦遇上对自己在意的人的事,冷童都会异常冷静的去处理!而且她对之前针对过自己的人向来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她直觉这个洛西洛话里有话。
“呵,你让我说,我就说?”洛西洛颇为得意的哼笑一声,满脸不屑,根本完全没有把冷童放在眼里,一个玄君下阶而已,比他弱,又是个平民,有什么资格敢命令他?!
“哦?”
骤然俩人身后,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带着些拖音,让洛西洛浑身一惊。
冷童听到熟悉的声音,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谁,大冰山迟到了,这货也会迟到?难怪她刚才没看见他。
“为什么不等我。”没有理会一旁几乎要跳起来的洛西洛,沈无叶看向背对着他的冷童,脸色有些黑黑的。
他们不是约好了吗?让她等自己,可是当他早晨去找她的时候,早就没人了!
听到沈无叶的问话,冷童一挑眉,慢慢转过身去:“为什么要等你?”
看到她脸色如常,丝毫没有歉意,沈无叶脸上一僵!
待鹰般锋利的眼神轻轻一瞥她身旁“衣衫不整”的洛西洛,脸色一寒。
瞬间整个人气场全开,仿佛周身都冒着冰渣子!
“!”
洛西洛一惊,看到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立刻往旁边一跳,随即感觉到自己似乎捡了一条命。
“先前她让你说什么?”沈无叶一拧眉,莫非就因为这小子,冷童才不愿意等他?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脸色越发的黑了,周身寒气逼人。
看到大冰山似乎又抽了,冷童眨眨眼,识趣的没插嘴。
正好她也要想办法逼洛西洛说出来,有人帮忙何乐而不为?
洛西洛嘴角抽了抽,他这是明晃晃的被威胁吗?
可是有苦却说不出,沈无叶的强大几乎连院长都称赞,他可惹不起!
“我偶然听见洛羽彤和庞贝果儿的秘密谈话。”
他摊摊手,一脸无奈的对着俩人坦白。
冷童面色一顿,抬眼看向正似乎努力说服让洛羽彤和自己组队的庞贝果儿一眼,有着些许猜测,接着再次看向洛西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庞贝果儿被她用绝杀令威胁,要利用妖兽散除掉你。”洛西洛指了指冷童,直接一语道破。
听到这里,冷童绝色的脸瞬间一寒,也就是说果儿这些天的异常是因为自己而所受牵连?!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果儿在深夜里独自一人抽噎的画面,不禁五指一捏,她会完美解决这件事的!
那么现在果儿为什么还要和洛羽彤组队?若是想要害自己,和自己组队,将妖兽散趁自己不注意撒上不是最好的方法?
“绝杀令是金洛国国主的一个底牌,其能调动着一支来处不明的部队。”
这时候沈无叶出声了,他看到她脸上冷若冰霜的神情,心中似乎被什么狠狠拽住一般,是不是只要她放在心上的人都会被这么重视?
“这支部队可以称得上神秘,杀人手法诡异,力量强大,是其他势力均避其锋芒的组织。”
他十分清楚的将绝杀令所代表的东西耐心的解释给冷童听,冷童听后眼神立刻更加冰冷异常。
洛西洛听到沈无叶竟然如此了解这绝杀令的来历,顿时惊骇,更加惊讶他如何能够这么清楚的知道这些!
他难道不仅仅是一名天纵奇才?难不成在其身后还有比金洛国更强大的势力?否则为什么他金洛国得以自豪的神秘部队在他的口中却这般轻飘飘的,仿若一点儿重量也没有?!
“需要我帮忙吗?”沈无叶眼睛盯着冷童,刀锋般的薄唇轻轻吐出一句。
“难道你不该吗?”冷童继而白他一眼,她现在独自一人,身边只有一头火云虎小金和青雨至今还未醒过来,实力虽是玄圣,但恐怕不够看。
她异常冷静的分析着,自己不是个冲动的人,若是一人前去恐怕只会被绝杀令的神秘部队围剿而已。
“你能帮多大的忙?”冷童轻轻睨他一眼,若不是这大冰山招蜂引蝶,惹来个这么爱嚼舌根的阴险疯婆子,她也不会在看到洛羽彤忍不住想要让对方踢自己铁板。
这件事必须快点儿解决,她还不知道果儿的打算,但也猜到了一点儿,这个傻丫头啊,这明明是她的事,为何非要自己默默承受!?
沈无叶看到她淡然的表情,一双剑眉微拢,能帮多大的忙?她是不信任自己?
“全部。”有些不悦,语气冷凝,他的能力头一次受到了质疑。
“你们要和绝杀令斗?”听到俩人的谈话,洛西洛一脸惊愕,绝杀令的强大恐怖到周边强国都要忌惮,这俩人居然想要挡下绝杀令?!天,他俩是怎么回事?!
“那又如何?”冰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俩人头一次这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随后皆是一愣,彼此看向对方,眼里映着各自的身影。
“那庞贝家那边就交给你了。”继而冷童向沈无叶点点头,她倒是相信这大冰山有那个能力。
至少她不仅仅一次想要探查他的背景,却一无所获,哪怕是让赤天,黑蛟六人帮忙也同样如此。
不过无论是冷童还是沈无叶,抑或是洛西洛,三人皆是发光体。
洛羽彤远远的就看向了这边,当看到心心所念的沈无叶时,狭长的美眼一亮,几乎能发光。
她的沈依旧这么高大俊郎,想着想着,她脸上浮起一片红云。
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能够配得上无叶?玲珑?哼,一个空有婚约的假架子而已!
冷童?呵?破破烂烂,一无是处的低贱平民?她能拿什么和自己斗?!
想到此,心中极度满意,是了,无叶这么好的男人当然只有自己配得上!
他的身边只能是自己,为他洗衣做饭,传宗接代。
想着想着洛羽彤的脸越加红润,得意与羞涩布满高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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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就能将冷童这勾引无叶的贱人除掉!而且……
她斜斜睨了身旁一言不发的庞贝果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且还不用她自己动手!
冷童,被自己身边的人除掉,这种感觉想必到了阎王那儿你也不会忘吧,敢抢她的人,就应该落得死无全尸的地步!
一想到前些日子这个贱人和无叶勾肩搭背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恼火,涂了红色指甲油的豆蔻狠狠一握,原本无害的眼睛顿时凶光一闪,哼,你马上就会被玄兽们五马分尸!
而她身边的庞贝果儿则悄悄朝冷童这边看了一眼,随后立刻低头,像个鸵鸟一样将自己藏起来,生怕被冷童看见,只不过那双原本尽是光泽的眼睛越加的红了起来。
“跟我走,我要亲眼见到你把妖兽散撒在她的身上!”
忽然耳边传来洛羽彤低低的魅惑声音,庞贝果儿身体一颤,通红的眼睛微闪,最后突然坚定下来,她紧紧的咬着后牙,将头埋得越加低了。
“快点儿,若不抓紧时间,等绝杀令的铁骑一到,那你庞贝家可就……”
洛羽彤故意停顿了几秒,呵气如兰,却是用心险恶,干净的脸上微微一笑,她可是最擅长抓人的短板了,呵呵。
“咦?洛羽彤来了。”冷童这边,洛西洛一脸诧异的看着洛羽彤抬着迷人的笑脸缓缓走来,心底有些不屑。
呵,蛇蝎心肠的毒妇!
“我记得你和她似乎是姐弟。”冷童轻轻扫了一眼走过来的一大波人,回头看了洛西洛一眼,意味不明。
“别!”洛西洛一愣,连忙摆头。
“一个表里不一的毒妇而已,不屑。”他微微一昂头,看都不看走来的的洛羽彤一眼,他似乎对这皇姐异常的厌恶。
看到他如此,冷童微微挑眉,这皇室之中的恩怨估计也不小,她看到洛西洛的眼里可不仅仅是厌恶,甚至是一抹憎恨。
收回注意力,不过别人的事,自己没有权利去管。
“无叶。”声音酥到能让骨子发颤,洛羽彤和庞贝果儿等人眨眼间便来到沈无叶面前,她一脸娇羞,仿佛望夫石一般,望眼欲穿。
冷童听到这魅到骨子里的声音,唇微勾,大冰山的好戏她可不能错过。
戏谑的看了一眼沈无叶,只见他依旧冷冰冰的脸,对眼前如柔花般的大美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这家伙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大公主。
啧,这冰山也太不解人意了,莫非是个性冷淡?
眼神坏坏的朝某人的胯部扫了一眼,不应该啊,上次她无意间……
呃,突然面色一顿,脸微红……
他的鸟还蛮大的……
“嗯?”沈无叶漆黑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冷童,陡然看到她不经意的扫了自己某处一眼,随后脸红,剑眉微微疑惑。
而后似乎想起那一次悬崖洗澡的事情,俊脸一僵,自己似乎被某个色女看光了!
“无叶?”
洛羽彤僵在那里,见自己这么都这么低头去叫他了,他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反而和那该死的贱人眉来眼去!
眼神狠狠一扫冷童那张绝色的脸,莫不是这张脸的原因?!
那么待会趁着兽潮,她自己亲自将她的脸割花!
眼里一瞬间仿若淬了毒,然后顷刻间被掩了下去,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蠢货,柳眉一凝。
这个蠢货怎么还不动手!
不动声色狠狠捏了一把庞贝果儿,待她看向自己时,洛羽彤狠狠一瞪,眼睛往冷童身上一瞥,催促她快速动手!
庞贝果儿死死捏住手中的玉瓶,犹豫的咬着下唇,最后仿佛下了决心一般,猛的抬起头,然后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着冷童走去。
“那个……”
她来到冷童面前,看着这个一向清冷的如同雪山寒梅般的女子,正准备开口,可是先前想好的完美借口竟在看到她那清冷的洛眸时,瞬间全然忘记。
她下不了手!
闭了闭有些依旧有些红的眼睛,万分踌躇,不断地徘徊。
洛西洛在一旁盯着她的右手,待看到她隐藏起来的那瓶子时,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果然,人都是为自己着想的。
看着面前脸上有些汗珠的果儿,冷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幽光微闪,等待着她的下一个动作。
“对不起……”
忽的庞贝果儿如同蚊子哼一般,低低的说了一句,然后低头,长长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睑,留下一片阴影。
少女大拇指迅速打开玉瓶,趁着眼前似乎永远都清冷无比的女子不注意,撒下一抹白色的粉。
呵,做得好!洛羽彤眯眼看着这个蠢货如她所愿的完成任务,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讥笑与得意,只要抓住了人的弱点,就能让他们做任何自己想要的事,这一点父皇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对不起啊,冷童,这一次我想和大公主组队,我想看看脱离了你的保护能否取得入选资格。”
她待做好一切后,微微抬头,露出一抹苦笑,然后迅速离开,走到了洛羽彤的身边,再次低着头,不再说话。
看着庞贝果儿匆匆退后的样子,冷童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鞋面上的那一点儿白粉,眼中闪了闪。
随后缓缓勾起一抹轻笑,这个傻丫头以为故意低头来就能挡住自己的视线和注意力,傻傻的手法啊。
她还回的去吗?松了松拳头,眼里的刚刚燃起的光却又慢慢变得灰暗,少女头埋得更低,更加不敢承受冷童的视线了!
“洛羽彤,金洛国的大公主。”冷童不再看果儿,清冷的目光转向一直看着沈无叶,满脸娇羞的洛羽彤。
声音微冷,似猎鹰般冷冽的眼神与与洛羽彤对视,让一直得意的洛羽彤瞬间遍体生寒!
“如何?!”洛羽彤下意识的捏了捏裙角,发觉自己竟然被这个贱人一个眼神就唬住了,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立刻朗声回了一句。
这个贱人不止一次让她在无叶面前丢脸了!该死!她到时候一定要用刀割开她的脸,让无叶好好看看这个女人落魄的样子!
冷童看着这位容貌美丽柔弱而又高贵典雅的公主,眼神深不见底。
半响她嘴角清冷的勾起一抹弧度,仿若寒冷的冬季凛然绽放的寒梅,却又带着丝邪魅和嘲讽。
“你做得很好。”
冷童只是说了一句,便抬脚离开,只是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儿,冰冷的眼神闪着刀锋的锐利,仿佛阎王的征召。
此时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却让洛羽彤浑身发冷,犹如坠入冰窖一般!
“等等,冷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见这个贱人要走,洛羽彤只觉得脸部似乎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努力隐忍着心中的怒气,依旧维持高雅的公主风范,试图叫住她!
可见冷童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自己就像个小丑被众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心中怒火万千,几欲咆哮!
尤其是在她看到无叶竟也要和那个该死的贱人一同离开时,再也忍不住了。
“无叶,你也要走吗?”声音楚楚可怜,她两眼几乎泪眼汪汪,仿佛就像被抛弃的小兔子一般,让周围的学生看了,瞬间心中一软,对沈无叶低低的指责起来。
“公主明显就是希望能和沈无叶组队,这家伙也太不识务了吧!”一学生大着胆子为高雅的公主声讨,他实在是看不惯一个男人把这么美丽的人儿给弄哭!
“就是就是!整一负心汉!”一众人等愤愤不平,纷纷交头接壤。
呵,看啊,有这么多人为我不平呢!冷童你个贱人,你有吗?
洛羽彤暗笑,眼中哪有一丝哀伤,尽是得意洋洋。
“大家都别说了,无叶肯定是有事要和冷童说,我千里迢迢的来这儿,就是为了追寻他的脚步,无叶不会因为其他人而丢下我的。”
声音楚楚可怜,模样娇比被雨水打过的百合,清纯又美丽的脸上神色哀怜,让人看了就不忍心!
“哼,演的好一出戏!”和冷童,沈无叶走在一起的洛西洛忍不住一声冷哼。
表里不一的毒妇!
一番话就这样给冷童安上了一个狠毒抢夺一个可怜少女心仪对象的面孔,绕是知道这洛羽彤颠倒黑白的本领高强,洛西洛身为一个外人都忍不住怒了。
他就没见过比这还做作的女人!更可恨的是这些学生们还坚信不疑,一个劲的指责冷童,就跟当年自己的母妃被推上短头台的情景一模一样!
眼中有些刺痛,心口闷闷的,想到不好的过去,洛西洛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平缓下来。
“你就不气?”他忍不住看向冷童,这家伙可真能沉住气!
冷童轻轻睨他一眼,然后再看看在她身旁一直放冷气的大冰山一眼,淡淡道:“被人说成这样,某人都没感觉,我为何要气?”
瞬间洛西洛被噎了一下,顿时明白,这俩人的脑回路和平常人似乎不一样。
而沈无叶也是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向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子,依旧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仿佛没有任何事能够让她情绪大动。
刀锋般的薄唇抿成一线,就算是他的事,她也同样不放在心上吗?怎样才能让她为自己停留一次目光……
“龙老已经带着人马去庞贝家了,那里有他守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大冰山面色依旧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有些闷闷的,为什么想让一个人将自己放在心上就这么难?
“嗯,谢了。”冷童诧异的看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虽然看上去一脸性冷淡,但是行动速度还挺快的。
龙老她是记得的,那位老人当时在自己木灵根启蒙出现状况的时候,曾救过自己,是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她一直很尊敬。
“吵什么吵?!”这时前方的单叶导师又是一声大喝,这个有些偏执的导师似乎所有耐性都被耗尽了,一脸烦躁。
他迅速将剩余没有组队成功的学生撮合在了一起,然后控制场面安静下来,随后深沉的扫了所有人一眼,当看到沈无叶和冷童三人时,目光却停顿了几秒。
“这里是选拔地,所有人给我把娇气全部收起来!”
“老子可不管你们是公主还是殿下,就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好好参加选拔,不得坏了任何规则,否则当做弃权处理!”
像是咆哮出来一般,单叶面目宛如的可怕,期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洛羽彤,似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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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个小娃娃,这么不安分!追个男人都追到学院里来了,还这么娇气!
要是他是沈无叶那个冷小子,打死也不会选这高高在上的公主,他看那冷童就不错。
虽然冷冷的,但最起码不屑于这些勾心斗角!
“单叶,可以让他们进入了。”先前的那位女导师看着这以脾气爆为名的单叶无奈扶额,他又在生个什么气?
“嗯。”单叶点点头,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像寻常人一样,依旧是龙精虎猛。
只见他一手从空中划了个圈,瞬间白光一闪,紧接着一阵嗡鸣。
这是在解除森林的封印,森林处处危险,只有玄圣以上才能够自由出入,以防止实力低的冒然进入,以身犯险。
一旁的洛羽彤看着单叶,轻轻咬牙,该死的东西,刚才竟然敢威胁她!
她可不是蠢货,这话里有话自己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区区一个学院导师而已!纵然连院长也给你三分薄面又如何?!
依旧是个不入流的平民!
洛眸暗光流动,这都是那该死的冷童引来的!否则她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无叶又怎么会撇下她,和贱人组队!
呵呵,等着吧!她要让这贱人被玄兽五马分尸!她要让她在无叶面前露出所有的丑态!
两只手猛的一握,瞬间发白!
她要让无叶看清楚,她才是真正美丽动人,绝世无双的倾世佳人,就算是他的未婚妻玲珑也比不上!
“赶紧进去!还在发什么呆!”
拧眉看着就剩下洛羽彤那一队迟迟没有进去,单叶对这金洛国的公主越加的不满起来。
难不成还怕死不成!
他威严的目光移向其身旁的庞贝果儿时,微微一愣,这丫头之前不是总跟在冷童那冷妮子后面的吗,怎么今天组队却跟在了这公主身边?
庞贝家族他是知道的,他与那庞贝家主,庞贝赫倒是算得上旧识,倒也钦佩他,其家大业大,又是金洛国的大统领,更是一位玄皇,实在了不起。
又被他训了一顿,洛羽彤眼神一恶,暗暗咬牙,不行,现在还身在罗德院校,她得忍下来,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回来!
………………
罗德森林很大,毕竟是西大陆远古森林的入口之一,走上了半天时间,冷童三人在一处溪水前停下来,稍作歇息。
令冷童有些奇怪的是不知为何洛西洛也坚决和她一起组队,理由是他乐意,既然如此她也没开口拒绝,毕竟需要三个人才能够组成一队,而沈无叶耶是因为之前的约定,虽然她也没答应。
原本冷童是打算和果儿一起组队的,只不过现在却……
想到这儿她唇轻轻一勾,蹲在溪水边洛眸凝视着鞋面上的些许白粉,随后将它轻轻洗掉。
冷童面色一柔,果儿,你的心意我领了,虽然是个笨办法,但我懂。
“喂喂,你还有心思笑,还不赶快把那妖兽散弄掉,你还真打算面对一大波的兽潮啊。”
洛西洛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躺下,头枕着两条胳膊,嘴里叼着一个嫩草,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仰面看向天空。
他就不知道那庞贝果儿怎么想的,难不成她该不会天真的以为真的除掉了冷童,洛羽彤就会撤回绝杀令?
哈!笑话!绝杀令虽然的确在洛羽彤手上没错,但她可完全没有一丝权利能够使用它!
绝杀令啊,那可是只有那只神秘部队的首领才能够调动的,那枚令牌估计早就被部队里面的人拿走了!
“喂,你的那个果儿可真够天真的!”
将野味往冷童身边一放,接着便看向她,意思是让她处理。
“拔毛,清洗干净。”冷童挑眉,这男人做事速度很快,前几分钟才说要去抓些猎物,这一眨眼功夫就回来了。
薄唇抿成一线,冰冰的眼神在她和猎物之间徘徊,看着她带着丝微笑的脸庞,心中一滞,认命的蹲下身子,迅速处理猎物。
看到沈无叶居然还真的乖乖的给它们拔毛,掏内脏清洗干净,冷童愣了愣,这男人……
怎么忽然这么听话了?面上带着些狐疑,她眼神滴溜溜的瞅着大冰山,似乎在确定是不是大冰山被人替换了。
“看什么?”冷冷淡淡的话让冷童回神,沈无叶眉头一蹙,忍着手上的血腥味,抿唇继续清洗。
“哎,哎,你们倒是继续说啊,怎么妖兽散这时候就变成了石灰粉了?”
洛西洛被真相弄傻住了,他就不明白了,是自己脑子不够用,还是怎么了,难道庞贝果儿根本就没有想害冷童?
那这丫头弄得这一出戏是要干什么?
“到了晚上你就明白了。”
许是有些烦洛西洛的聒噪,沈无叶拧眉,冷声丢下一句。
“过来洗东西,不然没得吃。”
闻着手上越来越重的血味,他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直接将这任务丢给了洛西洛。
“啊?”愣了愣,为了自己肚子着想,还是乖乖的跑了过去。
“记得肚子洗干净。”看着大冰山从溪水边回来,往岩石上一靠,闭眼休息,冷童便朝着洛西洛补了一句。
“噼里啪啦……”
火苗不断的在火堆上跳动,深夜里的大森林异常安静,只是少女却独自一人坐在火堆面前完全睡不着。
眼里倒映着跳跃的光,庞贝果儿紧了紧手中的玉瓶,这才是真正的妖兽散,白天她对冷童撒下的只是些石灰而已,不过想以此来骗洛羽彤罢了。
她怎么可能会伤害冷童,伤害自己的恩人?即使是为了庞贝家也不行,父亲从小就告诉自己为人之道,而她更不可能会玷污了庞贝家的名声!
她会用自己的方法来救庞贝家,哪怕是铤而走险!
将妖兽散迅速收起,她回头往身后望了望,那里正是洛羽彤的帐篷,而在帐篷外面则守着一个少年。
庞贝果儿眼睛闪了闪,这少年其实是和洛羽彤一起进入罗德学院,从而保护她的暗卫!
她该如何近得了洛羽彤的身?时间不能拖,自己必须尽快拿到对方手上的绝杀令!
没有了令牌,那么那支部队就绝不会对庞贝家进行围剿,只要拖到父亲回归便可!
不再想这些,庞贝果儿将头埋在膝盖中,就在火堆旁休息一夜。
“嗒。”枝丫上几声轻响,无人发觉。
“啧,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远处的大树之上,淹没在黑色夜幕之中,赫然站着三道身影,正是冷童三人。
洛西洛觉得自己不得不佩服冷童,也不知道她是使用什么方法,连夜带着他和沈无叶找到了这里。
“是那只萤火虫。”沈无叶看了看在冷童指尖飞来飞去的小东西,深邃的眼睛闪过光亮,她很聪明。
这只萤火虫在他们来的路上一直飞在前面为三人引路,只是洛西洛没有注意到。
听到沈无叶一语道破,冷童有些惊讶,随即点点头,的确是因为这个小东西。
她在和果儿分开之后,便在她的身上放了一只雌的,而这只雄的则在自己身边,到了傍晚才放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准确跟踪果儿的行迹。
看来果儿还没有动手,她松了一口气,洛羽彤虽是个骄傲的公主,但玄力却不低,为玄君七阶,玄君四阶的果儿不是对手。
况且……
眸子扫向守在帐篷外的那个少年,眼睛眯了眯,这个人是玄圣实力,大概是专门保护洛羽彤的,果儿的计划已经是八分败了。
“我们就这样一直跟着她们?”
洛西洛有些无趣的用手臂枕着后脑勺,看向下面的情况,庞家果儿倒是让他很意外,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来害别人,他不禁向下面的少女多看几眼。
庞贝家族世代出英雄豪杰,果然没错。
……………………
“她们这是要到哪里?”洛西洛跟着冷童和沈无叶的步伐,紧紧跟踪着前面三人。
他不明白,既然沈无叶已经派人保护庞贝家了,这事便算解决了,可为什么冷童还要让庞贝果儿这么做,直接告诉她事实不就行了?
“怎么,你着急?”冷童向后瞥了一眼,然后继续盯着三人的行动,沈无叶则在一边默默的不说话,他的眼神似乎从未离开过冷童。
冷童知道洛西洛在想些什么,但是她认为这次的事情恰好能给果儿一次好的成长,而且……
脸微微一寒,她该让洛羽彤知道惹了她,事情就不会轻易解决的。
“公主,我去打些猎物,请在这儿等待属下。”
那个昨夜为洛羽彤守着帐篷的少年单膝跪地,低着头向她请求到。
“去吧。”洛羽彤点点头,她的确是饿了,早晨也没有吃饭,一直到现在,也有些累。
“记得将晶核顺带出来。”她寻找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而庞贝果儿则一直低着头,乖巧的待在她身后。
“是!”那个少年领命之后,瞬间消失。
“呵呵。”看着侍卫走了之后,她轻笑一声,有人侍奉就是方便。
“说吧,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组队?”
突然洛羽彤声音一凝,眼睛稍稍瞥向身后的庞贝果儿,有些不屑的问道。
“请公主撤回绝杀令。”庞贝果儿张了张口,眼神认真,带着些决绝!
洛羽彤闻言愣了几秒,之后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一般,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对了,她忘记了,这个蠢货似乎还在等自己什么时候撤回绝杀令呢。
鲜艳的红唇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呵,真是够蠢的,和冷童在一起的人都那么笨吗?
听到洛羽彤的轻笑,庞贝果儿脸色一凝,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公主什么意思?!”
庞贝果儿瞬间抬头,眼睛紧盯着她,面色绷紧。
“哈,真是蠢得可以。”洛羽彤缓缓从岩石上站起来,之后慢慢回过身子,眼神带着蔑视的笑意。
“绝杀令早已经发布出去了,你那庞贝家估计现在早就成了齑粉了!”
忽的洛羽彤语气一冷!
“哼!庞贝家已成立百余年,成了金洛国最大的军事之力,庞贝大统领,庞贝赫更是功勋震主!”
她半眯着眼睛,满脸讥笑:“若不是庞贝家太过强大,世代受万民敬仰,单凭借着你亲爱的父亲功高震主这一条就早已经陷入万劫不复!”
一番话犹如蛇蝎,顿时让庞贝果儿小脸一白!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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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前不久因为你这贱人与大皇子的退婚,大皇子被你父亲活生生打死,导致父王震怒,因此设计调走你父亲远征,趁着这机会……”
“呵,接下来的我不用说你也知道喽。”
洛羽彤另找了一个地方舒舒服服的坐下,面带微笑的欣赏着眼前面色煞白的庞贝果儿,心中腾起浓浓的鄙夷。
蠢货就是蠢货,父王的决定她即使拥有绝杀令又怎能阻止得了?况且她为何要阻止?
与她皇家为敌,就得死!
“绝杀令不在你这儿?!”
庞贝果儿身体微颤,长长的刘海遮住眼帘,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挫折,垂在身边的双手瞬间绷紧,攥得发白!
“呵,你说呢。”洛羽彤心情超好,轻轻摆弄着手上的饰品,悠然的欣赏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庞贝果儿脑中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夺走对方的绝杀令,从而拖延到父亲回归,却没想到!
绝杀令早已经被下,她庞贝家此刻恐怕正遭受诡秘大军围剿!不!甚至已经毁于一旦!
“可恶!”
突然庞贝果儿猛的抬头,俏脸生寒,小脸遍布杀意!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洛羽彤的脸,眼里的光亮的惊人,仿佛蛰伏在黑夜里的猛兽,充满着憎恨!
是这个女人毁了她的家!
“你该死!”
“嗖!”忽的一声急促哨声!
身形与空间迅速摩擦,转移!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洛羽彤陡然一惊,立刻站起身,警惕的横扫四周一眼。
该死的!这个贱人明明只是个低阶玄君,怎么速度如此之快!
实力要强于她的自己竟然根本察觉不出她的气息!完全不知道她在哪里!
现在洛羽彤唯一的胜算就是想着能够尽量拖延到那个去打猎的少年回来,否则她必死!
“咦?奇怪,庞贝果儿躲到哪里去了?”
远远的树上,洛西洛抬手张望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事情。
他记得没错的话,庞贝果儿实力只是玄君四阶,不应该有如此速度,这快得竟连即将突破玄圣的自己都无法寻觅!
他可是玄君九级巅峰的实力啊!
“是玄器。”
冷童看到果儿将气息完全隐匿起来,若不是她的真正实力是玄圣八阶,恐怕也完全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这傻丫头正躲在对面的树丛里,宛如一头猫科动物一般,只露着一双锋利的眼,满面警惕,正准备伺机而动!
“没错。”沈无叶点点头,看着对面的树丛,目光闪了闪,西大陆之上拥有神奇力量的玄器众多,而这能够将人气息完全隐匿的玄器也不多见。
庞贝家族,当真如龙老所说,是个古老的家族。
“庞贝果儿,你别冲动!”
底下传来一声温柔的声音,冷童几人看去,洛羽彤正努力的露出一抹笑容,似乎想要安抚果儿,看到这儿,洛西洛忍不住轻嗤一声。
“洛羽彤,你也有今天。”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神情莫名。
冷童眼底划过笑意,这洛羽彤是被果儿给吓住了,似乎打算想要稳住她。
“你先出来,找出来听我说,绝杀令还在我身上。”洛羽彤满脸焦急,试图说谎骗她出来,然而她的眼里却闪着恶毒的光。
可恶的家伙,等你出来,势必让你生不如死!
树丛中的庞贝果儿猫着身子,呈攻击状态,猫眼锋利,尽是杀意,她不可能在上当受骗了!
两手呈虎爪,整个身子微微向前一曲,就像一把即将离弦的箭,漆黑的眼瞳紧盯底下的洛羽彤,待看准对方的破绽事,瞬间身子一闪!
玄技——虎跃!
空旷的森林风沙沙作响,陡然间洛羽彤似乎看见高空数道黑影逆着太阳扑杀而来!
她洛眸瞬间睁大,通体寒意!心中陡生无尽绝望!
糟糕!该死的!她躲不过这贱人的玄技!
她识别得出这是庞贝家族的成名绝技之一!无论是哪个方向都会被黑影堵住,根本就没有一条生路!
冷童看到果儿使出这速度极快的玄技,眸子一亮!
强者之间的战斗,只需片刻,速度便是至关重要!果儿的速度几乎达到了极致!
“受死!”
果儿咬牙,俏脸凝重森寒!她必须要一击必杀!否则便会暴露行踪,接下来死的就会是自己!
忽的她手上两柄精致的匕首乍现,狠狠的向洛羽彤面门贯穿而去!
冷童三人只觉得眼前一暗!两把匕首寒光映射着阳光刺眼一闪!
除却沈无叶外,两人均愣了几秒,低头看去,果儿正在洛羽彤身旁几米处单膝而跪,两把匕首一丝丝血迹缓缓滴下!
时间似乎静止一般,洛羽彤张大嘴巴,一双瞪眼睁得极大,似乎完全不可置信一般!
吹弹可破的右脸被划伤一道血痕,鲜血渐渐溢出。
但!
突然洛羽彤竟转过身来,满脸狰狞凶残,得意的大笑起来!
她竟然除了脸上那道浅浅的划伤之外居然一点儿事也没有!
“哎?!”果儿吃力的回过头,猫一般的眼睛不可思议的颤动,怎么会!
怎么……
“哇!”突然腰间陡然裂痛,她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属下来迟,求公主赐罪!”那打猎的侍从回来了!只见他正缓缓收起手上的玄力,单膝跪地!
这一声不卑不亢的请罪声音传来,却将庞贝果儿最后的意志打得破碎,腰间的重伤让她再也承受不住,最终瘫倒在地!
“哈哈哈,做得很好哦,有功!”洛羽彤低头看向如同落水狗般的庞贝果儿,得意的狞笑一声。
“来得正好!本公主要你把她五马分尸!”
看着去打猎正好回来单膝跪在地上少年,洛羽彤甚至想要仰天大笑!老天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是!属下领命!”那个少年立刻领命,一把剑随即拔了出来。
听到耳边传来的狞笑,庞贝果儿意识越来越模糊,嘴角又溢出一股鲜血……
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颤,凌乱的长发缠绕着她的身体,她只知道自己就快死了,可是她还有好多想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呢……
纤细的手指吃力挣扎着,却是枉然,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清冷女子的绝色容貌……
“……对……不起……”低声呢喃着,半睁的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年,似有热流涌出。
侍从的剑拖着“噌”的长音拔出,指向果儿……
“轰!”
异变!
剑还没有落下,远处的高树之上,只听如同猛兽咆哮,一道骇人的光柱竟夹杂着闪电般的绿色玄力飞轰而来!
当场那个少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惊骇的死死瞪大双眼,死神降临!
先前胸有成竹的侍从几乎在顷刻间化作朦胧血雾!
“什么人!”
正得意的洛羽彤心中一骇,一个激灵!立刻看向远处的高树!
那恐怖的光束正是从这个方向飞来的!
“呵……”
忽的一声清冷的笑,带着无尽寒气和杀意,让洛羽彤毛骨悚然,宛如坠入了无边地狱!
不仅仅说是洛羽彤了,就连冷童身边的洛西洛也忍不住离她远了几分,看着整张脸都隐在阴暗面的冷童,他后脊梁骨忍不住一阵发寒。
刚才那道恐怖的玄力就是身边这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冷童一个手指头就使出来的!这简直就颠覆了他从小到大的所有认知!
沈无叶却没有太过惊讶,他低头看向瘫倒在地的庞贝果儿,依旧不言,只是眉微皱,她受的伤很重!
再看了一眼眼睑被三千青丝遮住的冷童,绝色的脸庞此刻宛若死亡冰川!
男人轻轻抿唇,她心情不好……
三人跳下大树,冷童看都不看一眼被自己轰成血沫的侍从一眼,飞快的半蹲在果儿身边。
待察看果儿伤情如此严重之后,她原本抿住的绛唇越加用力,周身瞬间弥漫着恐怖的死亡气息。
冷童努力保持冷静,沉默的喂果儿吃上一粒珍丹,然后立即用玄力在她的腰间进行活血化瘀。
只有她清楚的知道,果儿伤得有多重!整个腰部的器官均被打坏,几乎损坏大半!
胸腔的淤血浓厚,几乎能让她窒息!
若不是自己擅长医术,拥有青鸾炼制的至宝丹药,原本只吊着一口气的傻丫头危!
一双冰眸轻轻扫视一眼远处的洛羽彤,里面煞气尽显!
她必死!
冷童猛的迅速挥手,突然大地一阵震动,瞬间无数藤蔓拔地而起,宛若巨龙!
这无数藤蔓顷刻间化作一个巨大囚笼,瞬间将洛羽彤困在其中,被狭窄的空间锁住的她完全动弹不得分毫!
更可怕的是这牢笼竟不断的收紧,收紧!就仿佛一个巨大的机器,在碾压着她的筋骨!
“呃啊啊啊!”痛苦的哀嚎伴随着咯吱咯吱的骨头声响,她的身体正濒临着破碎!
“无叶,救我!”再也保持不了风度,洛羽彤被这该死的囚笼紧紧勒住,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而亡,痛苦的连眼泪都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满脸紫红,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哪有半点儿先前高傲的模样!
“厉……寒……救…我!”疯狂的呐喊,眼泪直流,犹如河水,她几乎用尽了毕生力气!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这种死亡的气息,冷童那种看她如同看着一个死人的眼神让她真的怕了!
身为金洛国的公主,皇帝手上的掌上明珠,她何时经历过这种恐惧!比死亡还要可怕!
呼吸不了的痛苦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眼前黑一阵,白一阵!
听着昔日骄傲无比的公主竟会发出如今的鬼哭狼嚎,一旁的洛西洛也忍不住心惊!
这种对身体,对骨头的粗暴而简单的碾压,或许比那些残忍的酷刑还要恐怖!
尤其是在洛羽彤即将崩溃的边缘,这囚笼又瞬间松弛,然后又接着恐怖摧残!
洛西洛忍不住别过眼去,看向依旧沉默的冷童和沈无叶。
此刻冷童依旧寒着脸帮庞贝果儿疗伤,而沈无叶则纹丝不动的站在她身旁,似乎十分为她心疼。
听着这让人头皮发麻的痛苦哀嚎,这俩人居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洛西洛再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或许他这一生最不能惹的人就是眼前两位!
再出了空间,对上洛羽彤眼泪几乎干涸已经遍布血丝的眼睛,她眼神一深。
该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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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受尽了囚笼的折磨,也无法让果儿再次欢快的蹦起来!
指尖凝聚强大的绿色灵力,冰冷的看着这表里不一的蛇蝎女人,她要毁了她!无需任何折磨手段!
“等等!”洛西洛从冷童拥有能够承载生命的空间这一事情回过神来,见到她的动作,立刻一惊,赶忙上前阻止。
“她不能死!”洛西洛迅速挡在身前,虽然对洛羽彤厌恶无比,但却清楚的知道,若是她一死,那后果则非常严重。
“洛羽彤一死,属于她的魂灯则必然会熄灭,到时候父王势必会发现!”
魂灯,一种象征着生命的特殊火焰,用来显示一个人的生死,每个身在大家族或拥有强大势力的人都会拥有,而魂灯则有着专门守候的守魂人进行看管。
“她好歹是金洛国的掌上明珠,一旦死掉,之后的麻烦便会不断!”
洛西洛有些紧张,生怕眼前这位大小姐会一个指头像刚才轰那个侍卫一样,把她轰成渣!
“而且这场选拔是有特殊的符阵监控,一旦发生学生死亡的事件,会立刻传达给森林外的导师!”
“那又如何?”冷童面上冷意不减,依旧冷酷无比,指尖的光芒越来越大,伤了她的人,以死谢罪!
得,得,洛西洛几乎要崩溃,这还是个固执的主!
看着她指尖的玄力聚集的越来越浓郁,再看向远处的早已经只剩下一口气,满脸死灰的洛羽彤,心中无奈,到时候他恐怕也要跟着倒霉了。
父王的掌上明珠就这么被轰了,和她再同一学院的自己肯定逃不了一顿拷问!
就在冷童正准备释放玄力的时候,却不想一只手握住了她,带着些凉凉的温度。
“她的死会让庞贝家受到连累。”轻轻的说了一句,沈无叶眼里倒映着她冷若冰霜的绝色小脸,微闪。
若是自己也能在她心头占上一席之地……
冷童听后一愣,拧了一下眉头看向奄奄一息的洛羽彤,眼里闪过深思。
她向来不会留有后顾之忧,人若伤她三分,她必返还七分,可沈无叶说的没错。
若是杀了她,等同于与整个泱泱金洛大国为敌,初来西大陆的她,羽翼未满,纵然青鸾,赤天几个跟着来这片大陆发展,却还没有真正站稳脚跟,她还不能太过。
冷童向来不是冲动之人,然而这次却有些失了理智,冷冷的扫了一眼瘫倒在囚笼里的洛羽彤,眉头微微皱起。
“对呀!到时候肯定会连累到庞贝家的!”洛西洛眼睛一亮,他怎么忘了,这个恐怖的女人对庞贝果儿还是很上心的!
这么说他也逃过皇家拷问一劫了!
沈无叶见冷童皱眉思考,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交给我吧。”低沉的声音让冷童一愣,她收回手,怔怔的看着沈无叶向洛羽彤走去。
他要做什么?
沈无叶来到洛羽彤面前,冷酷的眸子看向对方,不带任何色彩。
“厉……寒……”
低弱的呻吟断断续续的传来,洛羽彤几乎只吊着一口气,痛苦的整张脸都揪在了一块,想要张口求救却没有一丝力气。
她真的怕了,从未如此恐惧过,死神似乎一直在她的头顶盘旋,却迟迟不肯带走他,仿佛兴趣的看着自己如何苟延残喘,徒劳挣扎的凄惨模样……
为何……她现在才……发觉过以前……自己所做的事……是那么的让人憎恶呢……
从前所做的一切断断续续的从她的脑海一一浮现……
那么的喜欢看着别人……生活在……自…己的恐惧……之下…
忽然……她似乎很……讨厌以前……高高…在上的自己了……
公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丝毫比不上那清冷少女的一个眼神……
“降临。”沈无叶只是看她一眼,手指往她的眼前轻轻一滑,忽然闪着一片白光的渊奥符文凭空浮现。
他将那符文轻轻一推,瞬间符文映在了洛羽彤的额头,白光闪耀,宛如神灵的吟唱,能够净化心灵一般。
就像是纹身似的,那段简短又充满奥妙的符文在她的额头浮动片刻,便消失不见,就在此时,洛羽彤双眼瞬间空洞,直接昏迷过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沈无叶收回手,转身回到冷童身边,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抿了抿唇轻声道:“今日后,她会绝对服从你。”
“什么?”冷童轻轻皱眉,扫了一眼昏过去的洛羽彤,随手撤回了藤蔓编制的牢笼,满脸疑惑。
“天!竟然是强制契约!而且还是转换嫁接的强制契约!”
洛西洛在一旁无比震惊!
他惊骇的哆嗦了一声:“沈无叶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冷冰冰的男人才是最神秘,最恐怖的!
冷童或许不知道,但他却了解这些许辛密!
契约是有一项绝对的禁锢,谁也别想打开这个禁锢!
同种族是绝对无法契约成功,否则,等待的只有天罚!被契约降下的天罚毁的连渣都不剩!
然而史上却有一位“疯子”,一位妄图打破这个禁锢的疯子!
这个疯子真的做到了,他居然摸到了天地规则,打破了这个禁锢,并且将方法流传了下来!
然而天地规则又怎么会放过他?
最后他落得灰飞烟灭,而懂得那方法的所有人竟在同一日也仿佛人间蒸发,之后这便成了禁忌!想都不敢想的禁忌!
沈无叶眸子扫他一眼,冷冽的眼神让洛西洛猛的惊住,瞬间闭上了嘴巴,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自己招惹不起的。
看到洛西洛如此反应,冷童盯着沈无叶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瞥开。
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她可并不多好奇。
“你确定她不会在整幺蛾子了?”冷童看向昏倒的洛羽彤,向他挑挑眉头,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强制契约似乎挺好用的……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若是学会……
“别想了,你学不会。”冷冷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沈无叶看她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那亮的惊人的眼神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竟透着如此古灵精怪,让他忍不住想看看这张一向清清冷冷的脸上是否还有其他神情。
冷童无言,这家伙眼神真好,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嗡……”
这时天空忽的浮现几个大字,金光闪烁。
“xxx小组获得三阶兽核五枚……”
“xx小组获得四阶兽核十枚,排名第十。”
“他们速度挺快,都拿到兽核了。”洛西洛抬头看到一条条信息,有些诧异。
不过也是,这大半天一直忙着这事,其他人肯定在想办法获取兽核,落后也是正常。
“我们也得快点儿行动起来。”洛西洛捏了捏拳头,事关能否争取进入秘境,他可不想错过。
“嗯。”冷童和沈无叶点点头,他们的最初目的就是这个,当然不会错过。
三人正准备离开这里,忽的冷童脚步一顿,看了一眼身旁的洛西洛。
“那个女人不是你的姐姐吗?”她睨了他一下,接着扫了后面的洛羽彤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沈无叶听了后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冷童,谁说她冷酷的?
“啊?”后知后觉的洛西洛忍不住咧了咧嘴巴,他真不想帮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无奈的说了句:“等我一下。”
随后向洛羽彤走去,看着昏迷在草地上的女人,他嘴一撇,你也有今天!
叹了一口气,他蹲下身子,找到单叶导师们发放的保命令牌,直接捏碎。
瞬间一个偌大的符阵从草地上浮现,只是眨眼时间,洛羽彤便消失的不见了。
“喂,都说了等等我了。”洛西洛看到她被传送了出去之后,立刻起身,朝着冷童和沈无叶嚷嚷了一句,拔腿跟上。
………………
森林外围,地上浮现一道符阵,单叶和其他几位导师看到洛羽彤昏倒在地的模样,眉头一紧,立刻将她移至休息的地方。
一位女导师快速运用玄力,替她治疗了起来……
“单叶……这……”一名男导师看到昏迷的洛羽彤,以为里面出了什么状况,面色有些踌躇。
单叶虎眼闪了闪,随后一扬手:“无碍。”
第0126碰面!不灭的八贤王“冷童,嘿嘿,接着!”一个大大的紫色晶核甩过来,冷童听后,面色淡淡,一手接下。
“无聊小组获得八阶玄兽灵核一枚!”
硕大的字在半空中浮现,洛西洛拍拍手,放下刚刚挖出兽核的八阶玄兽,看到这条消息,牙轻轻一咧,笑了起来。
以他玄君巅峰的实力处理还不是圣兽的八阶玄兽还绰绰有余。
“嗯,辛苦了。”冷童看他满脸的汗渍,顺手从空间那了一袋水,抛给他,淡淡道。
“唔,还行。”洛西洛摇头晃脑,喝着水,一副搞怪的姿势,然后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沈无叶,顿时顿住,有些咋舌。
只见七八头不弱于八阶的玄兽纷纷倒在沈无叶的脚下,形态各异。
他淡淡的睨了一眼洛西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上的水袋,盯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
瞬间将七八个五彩斑斓的灵核扔向冷童,之后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她的手。
冷童一手接过灵核,然后熟练的放回空间之内
这时半空中又是几个大字慢慢浮现,带着“咚咚”的声响。
“无聊小组再次获得八阶,九阶晶核各四枚,位列第一。”
仿佛刺激人的神经一般,这条消息让身处同一森林里的其他众多小组瞠目结舍。
“这无聊小组到底是那几个人组成的啊!这么凶残!”
森林外围的小组们一脸惊呆了的表情,八阶,九阶啊!天!在那之后可就是圣兽了!
这么高的品阶玄兽,他们都是躲避不及,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挖出它们的灵核!
森林的外围,几个导师看着这条消息,也是瞠目结舌。
不是因为八阶,九阶有多高,这对于他们来说易如反掌,只是……
拿走它们的可是一群学生啊!一群都在玄君的学生!
看着空中不断弹出来的消息,几人有些傻眼,他们纷纷对视一眼,猜想着这取名为无聊的奇葩小组到底是会是哪几个学生。
“咦,会不会是洛西洛那一组?”其中一个导师眼睛一亮,继续道:“洛西洛这小子实力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玄君九阶巅峰了,地地道道的天才。”
他想到一身红衣,性格有些倔强的那个学生,微微感慨道,在那些大官皇室子弟中,大概也就只有这一个学生不那么有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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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就知道了。”单叶眼微闪,沉着声音道。
其实他也猜测着是不是冷童这一组。
毕竟这一组是其中最有潜力的了,虽然那个冷童实力只是玄君三阶,但是洛西洛可挺强,更何况……
忽的单叶目光越发的深沉,远远的看进森林深处,轻轻嗯了一声,更何况还有个连他们院长都捉摸不透的沈无叶。
…………………………
冷童这边……
“你干嘛?”冷童将灵核放入空间后,拍拍手,之后一顿,回头便看见沈无叶一直盯着自己。
不,准确的说是盯着自己的手,顿时心中一紧。
她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被大冰山深沉的眼神弄得有些迷糊,这家伙又抽了?怎么她似乎在这货脸上看出了隐忍的期待?
沈无叶见她两手空空,并没有从空间拿出水来,刀锋般的薄唇轻抿,眼睛瞥了一眼洛西洛正津津有味喝着的水袋,顿时眼神越发的深邃起来。
洛西洛正喝的欢快,就跟鱼儿一般,然而突然感觉后脊骨似乎一凉,他狐疑的看了看四周,以为有什么凶猛的玄兽接近,一脸茫然,脑袋上满是问号。
沈无叶再次不死心的看着冷童的手,见她依旧没有拿水袋给自己的打算,脸有些黑了,即使不渴,他还是觉得喉咙有些干。
“?”冷童被看得满脸疑问,抬眸与他对视。
“怎么了?”她轻轻问了一句。
沈无叶冷着脸,移开眼睛,心里闷闷的,转过身,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言不发。
为什么她觉得大冰山的背影有些委屈?
过了许久,冷童忍不住走了过去,从空间里拿出几个长得像苹果的水果,递给他。
“给。”
沈无叶停住正在擦剑的手,看着在自己面前的果子一愣,抬头看她一眼,心中的郁闷仿佛一下子都消散了。
指骨分明的大手沉默的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清凉的口感让他薄唇不显眼的一勾。
冷童愣住,她没看错吧,这大冰山笑了??
瞅了瞅那果子一眼,得了几个水果就笑了?感情刚才似乎还闹别扭的大冰山这么好哄?
原地休息半天之后……
“铮……”
突如其来一声悦耳的琴声传来,让正在休息的三人一愣。
“铮……铮铮!”宛如高山流水,又夹杂无尽杀气!迅猛又婉转,却丝毫不矛盾,似乎显示着琴主的心情极其糟糕!
有人在交战!实力还不低!
“在中部。”洛西洛一个弹跳,从岩石上爬起来,来到冷童和沈无叶身边。
“去看看?”他一脸好奇,这些天他总觉得和冷童,沈无叶待在一起,似乎感觉非常好,就像……能完全释放自己的真性情一样!很舒服!很自由!
“嗯。”冷童点点头,其实他们收取的灵核已经不少了,看着天空上久居不下的“无聊小组第一名”的几个大字,她想着接下来几天可以休息,休息。
“走吧。”沈无叶似乎心情不错,难得的头一次率先说了一句话,带头走了过去。
琴声之处……
“砰!砰!砰!”
激烈的玄力交战!
琴音如同洛鸣,和着簌簌的罡风排山倒海向前方一少年崩腾碾压而去!
这少年一身黑衣,头戴着风帽,长长的黑发将眼睛遮住,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显得异常神秘。
少年感受着这强大的琴音即将扑杀而来,嘴角扬起一抹邪邪的笑,却又明媚无比,他右手迅速拔刀,瞬间将排山倒海的玄气劈散!
“美人何必如此动怒?!你说是吧,玲珑。”待将危机化除,他嘻嘻一笑,转头看向同自己一起的少女,笑着问道。
玲珑面无表情,白他一眼,懒都懒得理睬他。
打死她都不信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没有惹到对面那个弹琴的少年,都这个时候了还叫对方美人,简直就是讨打。
“八贤王刚才叫吾什么?!”
“铮!”突兀的琴鸣犹如利箭,急促的哨声让黑衣少年一回神,立刻灵活一躲。
“没什么。”他嘻嘻一笑,嘴角再次勾出一抹轻佻的弧度。
“呵,众生殿的那些老和尚不是一向清心寡欲的,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八!贤!王!”
弹琴少年洛眸猛的一睁,似乎想到什么让他怒火中烧的事情,沉声一骂,修长的手指往长琴上狠狠一挑!
“挑音!”
一声怒斥却带着三分儒雅,顷刻无数以琴音为媒化作长长利箭,顿时天空瞬间一阵箭雨!
八贤王一愣,帅气的脸面向无数箭雨有些头大,不好,把美人惹怒了……
迅速张启一道屏障,将自己护住,箭雨撞击屏障的刷刷声让黑衣少年邪笑,哈,他有招儿。
见自己的箭雨对对方一点儿用都没有,可恶的家伙脸上竟然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白衣男子看了就火大!
手指快速拨动琴弦,三千乌发随风乱舞,一身白色长袍在风中撕扯,一张俊秀的
脸满是冰冷,双眼如同皓月,凝结着怒意和冰霜。
此刻看起来温润如玉的陌上公子只想把这笑的邪魅的八贤王碎尸万段!
“牙月?”
正待他出手,却刹那间被人叫住。
清冷的女声带着微微疑惑,让怒火滔天的琴主稍稍一愣,回过头,却见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顿时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瞬间停住手指,将琴收起,手一挥,衣袍飞舞,眨眼间便将古琴收在了身后。
牙月背着古琴,有些惊讶的看着冷童几人,快步走了过来。
冷童看着一身洁白衣袍,三千沈发垂至身后的牙月,不由愣住了神。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美人还真的很多,牙月是的,沈无叶也是,洛西洛也是,就连赤天他们都个个如仙如魔。
不同于沈无叶的冷酷,俊脸刚毅,牙月则真的如其名般,仿佛苍穹的一轮弯月,温润如玉,绝佳的陌上公子。
牙月她是记得的,在东大陆上,为义父义母(东大陆的鼎盛司马王朝的九五之尊,司马皓龙和澄琴,为一对夫妻,认冷童为义女,有一幼子,八岁,名为司马龙天,)的一名臣子,神秘优雅,曾帮助过自己。
“公主,牙月找到你了。”牙月立刻将正同他对战的八贤王抛至脑后,然后向冷童微微行了一礼。
“公主?”洛西洛听到眼前这个高雅的少年称冷童为公主,有些傻眼。
他怎么不知道哪个国家有一个公主叫冷童的?
冷童听到牙月这样称呼自己,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道:“牙月,这里不是东大陆。”
牙月起身微微点头,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也没有多加解释,用了询问的口气道:“冷童?”
“嗯。”冷童点点头,应了一声。
“他是谁?”沈无叶僵在一边看着她与这个相貌不输于自己的少年互动,眉头紧紧的一拧,心中的那种闷闷的感觉似乎又上来了。
“咦?沈家少主?”
牙月见有人问他,回眼看去,待看到沈无叶不陌生的脸时,瞬间一愣,堂堂沈家少主什么时候认识他司马家的公主的?
当冷童看到黑衣少年时,也有些意外,这神秘的少年她还是记得的,若记得没错他还是一名……玄皇……
四殿神子之一,为数极少的玄皇高手……
只是他怎么会在罗德院校的管辖之地?冷童不禁轻轻眯了眯眼,面色有些冷,她对差点儿将司马王朝给灭掉的四大神殿可没好印象。
看到她对自己有些防备,黑衣少年无奈勾唇一笑,耸耸肩,整齐的黑色刘海遮挡下的眼睛闪着精锐的光。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这女子可还是一个低级玄君,可是却因为极其诡异的步法和攻击手段让他留了心。
而这不到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她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玄君巅峰?
这速度比起自己,玲珑,甚至是其他三殿的神子也不慢……
有趣!
“你的修炼速度倒是挺快啊。”他看了站在她身旁的牙月一眼,眼底暗波流动,然后面上邪邪一笑,接着回眼对她说了一句,似乎颇有深意。
冷童心一跳,眼再次一眯,她知道对方在打量着自己,却不知道他竟看出自己的实力并不是玄君低阶!
利用女娲石的自己,将玄圣八阶的实力降低至玄君低阶,目的就是防止会碰到比她强的人。
她相信女娲石的力量,这八贤王虽然看出自己的实力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弱,但也绝不会探查出她的真正实力。
冷静的分析着所有情况,冷童与他对视,清冷的眸子无惧一切:“呵,你也不差。”
“哦,是吗?”八贤王正准备欺身向前,好好打量一下面前许久不见的少女,然而却突然面前一暗。
“众生殿的八贤王似乎很闲。”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冰渣子从头上响起,让黑衣少年瞬间一惊!
“!”宛若被巨石压住,眼睛猛的睁大!该死!他竟然动不了!
一滴冷汗悄然从额头滑落,该死的!这是什么威压,怎么这么恐怖!比他众生殿的殿主还要可怕!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他侧着的冷酷俊脸,冷童微微一愣,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滋生,大冰山他在帮自己……
“神子无意冒犯,还请沈少主高抬贵手。”
就在局面僵住的时候,和八贤王一同的女子突然从树下的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
“!什么?!”黑衣少年刘海下的眼神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大古老家族之一的少主,沈无叶!
沈家的少主,沈无叶怎么会和这个东大陆的女子在一起?!
况且他不是和玲珑有婚约的?怎么,他是没看到自己身后的玲珑吗?!
“……玲珑。”
沈无叶面色冷酷,抬眸看向为他求情的玲珑一眼,薄唇轻轻动了动,眼神微闪。
大冰山的心绪被动摇了?
冷童看着沈无叶微动的唇,心绪闪了闪,她轻轻侧着身子看向缓缓走出来的女子,玲珑,东征计划时的人选之一,拥有灵虚的强大力量……
自己与她对战时……输了……
她记得玲珑似乎是沈无叶的未婚妻……
大冰山的未婚妻……
清冷的面庞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冷童静静地看着沈无叶和玲珑二人,心情似乎和平常一样,只是她的衣角不知何时有着些许被揪起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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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无叶。”音色仿若空谷幽兰,玲珑静静地站在那儿,犹如出水芙蓉,一双澄澈的水眸浅浅映着男人冷酷的面容,
她轻轻一笑,多日不见,他似乎越发的能让人着迷了,不过……
转眼看向他身后的那名清清冷冷的女子,眼中的光微动。
东大陆的那一次,自己和她对战过,曾被她诡异的手法所折服,看着她淡淡的绝色容貌,玲珑轻笑一声,无叶似乎懂得人情味了些,拜她所赐吗?
忽的想起无叶似乎将自己的龙渊珠送给了人,说是一位朋友,当时自己还诧异了很久,现在倒明白了些。
“你说的朋友……是她吗?”浅浅一笑,心中带着丝怅然,这一天终究会来。
沈无叶眼睛往冷童方向看了一眼,依旧清清冷冷的神情,仿佛不为任何事物所动,突然有些微恼。
知道自己有未婚妻也丝毫不为所动吗?!
薄唇轻抿,朝着玲珑点点头:“替我问好。”
“嗯,我知道的。”玲珑微微一笑,轻轻点头,他说的是让自己代替他向父亲问好。
“龙老回来了吗?”
“嗯。”男人点头。
“能放了他吗,你的威压让贤王有些难受了。”玲珑指了指被沈无叶的威压逼迫的连头都难抬起来的八贤王,微微一笑。
还是如以前一样的霸道,不愿意让任何人沾染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只是……她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这一次他的所有物是身后的女子吧,也终于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了,是吗?无叶。
她记得她叫冷童。
看着玲珑微笑的眼睛,沈无叶眼神一扫依旧低着头的黑衣少年,冰冷的俊脸没有一丝感情。
“八贤王若是很闲,我会去众生殿找你的。”
冷冷的说了一句,威压瞬间一撤!
“噗通!”八贤王一个不留意,啪叽一声跪落在地,此刻的他浑身被汗湿透,没有人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痛苦,是地狱!
宛若坠入无底深渊。
他可是一名不输于其他三殿神子的玄皇!可是却在沈家少主的面前,仅仅是一个威压就丝毫提不起反抗!
沈家!三大古老家族之首,四大神殿唯一畏惧家族,这一家族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啊!
少年被头发遮住的眼睛里是浓浓的惊骇与畏惧。
玲珑看着八贤王似乎坐在地上久久的失神,无奈的摇摇头,怎么就和无叶对上了呢?也够凄惨的。
不过……
玲珑轻轻笑了一声,回眼看了看冷童身旁的陌上公子一眼,她倒是好奇八贤王这小子是怎么将三大古家之一的司马家,这最出色脾气也最好的牙月给惹怒了的。
呵呵,让你平时嬉皮笑脸,到处惹火,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快起来吧。”玲珑笑了笑,将他从地上扶起,再次无奈的摇头。
“无叶,四大神子刚刚从炼狱中回归,八贤王似乎迷了路,我来带他回众生殿的。”
沈无叶点点头,玲珑是三大世家九寒玲珑家长女之一,也是众生殿的一员,来带这个家伙回去,也不奇怪。
冷童看着玲珑将八贤王扶起之后,她迅速结了个复杂的手印,顿时脚下一幅奥妙符阵出现,犹如五芒星闪着洁白的光辉。
这是传送阵,很方便的阵法,可是却必须拥有符阵师体质的人才能够修炼。
这样看来玲珑不仅玄力强大,更是一名稀有的符阵师。
她眼睛闪了闪,西大陆的强者真是遍地都是,自己一个玄圣还太弱了。
“等等。”
这时,符阵之中,被玲珑扶着的八贤王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双洁净无瑕的眼瞳,那眼睛竟是罕见的双色!
难怪他先前一直没有露出双眼,原因在这儿。
冷童几人有些奇怪的看向他,这个邪邪的家伙又想要做些什么?
“咳。”只见他双眼如同水晶一般发亮,一直盯向冷童身旁的牙月,然后扯出一抹邪邪的坏笑。
牙月瞬间身子一僵,突然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立即半眯着眼,露出一抹危险的笑,仿佛在警告着这个坏家伙什么。
“美人,你那里……”
光亮的符阵当中,八贤王顿了顿,忽的低低笑了一声:“可真白……”
“嗡!”
一声嗡鸣声,符阵迅速消失,带走了两人,只剩下冷童几人愣住。
“咯吱!”拳头捏的嘎吱作响,牙月俊俏的瓜子脸恼羞成怒,竟染上了一丝红。
沈无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关于八贤王的某些事他略有耳闻。
冷童好奇的一挑眉,看向仿佛几欲杀人的牙月,回想着刚刚那八贤王的话,瞬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她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嗯,她好像懂了。
“哇!”突然先前一直不说话的洛西洛这时兴奋的大叫了一声!
“天啊!你竟然是三大古老家族之一的沈家少主!”
“刚才那个竟然是众生殿的神子,不灭的贤王,八贤王!还有,还有那个女子竟然是同为三大古老家族之一九寒玲珑家族的长女玲珑!”
洛西洛兴奋的眼睛发亮!怪不得沈无叶这么强!
“天!还有司马家族的天才牙月!”
他一向崇拜强者,这些人简直就是他做梦都想追求的天才家伙们!
…………………………
前往众生殿的路上,八贤王和玲珑并肩走着,期间玲珑不断地翻着白眼,哪里还有一点儿先前空谷幽兰的模样。
别说是她,要是别人也受不了八贤王一路上抽疯了似的低笑,太渗人了!
“呵呵……”八贤王不断抖着肩膀,脸上挂着邪邪的阳光笑容,抬头看了看远处,一金一蓝的双瞳出奇的发亮。
脑海里闪过牙月惊慌的在溪水边穿衣的模样,不禁龇了龇牙,他还是看到了,而且在他没有穿衣服之前,他就在那儿一直看着了,不该看的都一览无余。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这次迷路,似乎还不错。
“你来的目的……”她猜不出牙月为何来找她。
“下个月便是陛下和皇后继承的时候,请你一定要到。”牙月微微低头,诚恳的请求着。
“这是他们的意思?”冷童了然,若非义父义母的意思,这西大陆又有谁会知道自己是他俩人的义女?
“是的。”牙月轻轻点头,然后看向冷童,询问她的意见。
“天儿也跟来了吗?”她有些奇怪的问道,若是天儿也跟着来的话,梵音水界也应该会来,那么和梵音水界契约的她应该会有感应才是。
牙月摇摇头,轻声说道:“陛下和皇后让殿下留在了东大陆,有梵音帮衬着处理国事,一个月后也会过来。”
听到他的话,冷童有些惊讶,天儿八岁,义父义母俩就开始锻炼他处事的能力了?
不过有梵音这个师傅在帮忙,也无需担心,毕竟连玄皇都不是梵音的对手,更不要说东大陆的那些玄君,玄圣了。
冷童点点头,看着他道:“我一定会去的,替我向他们问好。”
“是。”牙月收到了肯定的答复,立刻回了一句。
“那我就告辞了,司马家事情很多,需要我回去帮忙。”
从怀里探出一卷传送轴,他向冷童点点头,便捏碎了卷轴,顿时脚下浮现一幅五芒星的白色光阵。
他踏进传送阵之中,像是想起什么忽的回头,却是看向沈无叶和冷童身旁的洛西洛二人,半眯着眼睛,带着笑意。
“多多照顾大小姐。”他轻声道,尤其是在看向沈无叶的时候,眼神深了些。
“哦哦!”洛西洛呆呆的点头,他感觉今日快要被这些令人的信息轰得头都要炸!
弄了半天,连冷童都是三大古老家族之一,司马家的大小姐!
天!他究竟跟了俩个什么级别的人物共度了这几天!
沈无叶看了一眼身旁的冷童,眼神变得深邃,朝着牙月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告辞。”
月牙微笑着告了一声别,便随着符阵一同消失。
“天哪!”洛西洛又是一阵大惊小怪的嚎叫,看着沈无叶和冷童二人,忽然有些羡慕庞贝果儿了,这俩人简直就是金大腿!
还是比树还粗的那种!
洛西洛两只眼睛金光闪闪,一龇牙,搞怪似的朝着两人笑了笑:“以后我就跟你们混了!一定要罩着我啊!嘿嘿。”
少年挠挠头,脸色有些红,他之前还以为自己的身份高,现在跟这俩人一比,那简直就一个天一个地啊!
看到他一副害羞的模样,沈无叶和冷童不约而同的互看一眼,眼里均有着一丝笑意,忽而彼此一愣,又一致偏过头去。
“咕咕。”这时,一只长得极像雄鹰一样的玄兽朝着沈无叶飞了过来,他眼神一闪,抬手让它停在自己的臂膀上。
从它微弯的爪子下取下两封信函,沈无叶给了冷童一封,那上面的署名是庞贝果儿。
冷童接过信函,看到是果儿的名字,便猜到了是什么事。
“龙老来的信,庞贝家那边的事解决了,让我们放心。”他打开信,看一眼便沉声道。
冷童点点头轻声道:“谢谢。”
她必须得感谢沈无叶,若是没有他的帮忙,洛羽彤搞得大乱子即使是自己也很难完美收拾。
“喂喂,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洛西洛看着天空上依旧是“无聊小组第一”的几个大字,撇了撇嘴,这样一来,接下来几天岂不是真的很无聊?
冷童瞥他一眼,找了个地方坐下,没事做就休息啊,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想。
……………………
是夜,西大陆的某个城镇之中……
这座城镇很是繁华,即使是深夜依旧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赏灯,游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城镇的各个地方热闹不绝。
整条宽阔的街道上人满为患,小孩叫着买糖声,摊贩们的吆喝声,络绎不绝。
“赤天,你说青鸾他们会来吗?”
高大的酒楼厢房内,正坐着两名少年。
那说话的少年向酒楼的窗户外面来回张望,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神情有些期待。
他们和青鸾几个大概有半年未见了,这还是头一次分开的时间那么长,还真的很思念啊!
“赤天?”
少年回头看向正正襟危坐的黑发男子,有些无趣,赤天还是老样子,除了对主子之外,谁他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赤天缓缓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看向依旧趴在窗口张望的短发少年,红色的眸子浮现一起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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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开口让他回来坐好,厢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呦。”门口低低的传来一声招呼,三个俊俏的少年一同走了进来。
“黑蛟?你在看什么?”
其中一个白发蓝眸的少年看着他使劲的王窗口那边东瞅瞅,西瞅瞅,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
“你们来了!”黑蛟耳朵一竖,有着天然眼线的黑色双眼一亮,立刻回过头来。
“嘿,没想到黑蛟的人形还挺嫩嘛!”这时另一个短寸发的少年待看到黑蛟回头是一副美少年的模样,忍不住赞了一句。
黑蛟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鼻梁上贴了一个拇指大小白布条,一头黑色寸发的硬气少年,有些不确定的道:“比蒙?”
“嘿,就是我,眼力挺好,哈哈哈。”被看穿身份的比蒙哈哈一笑,格外的爽朗帅气。
看到比蒙一脸自豪,白发蓝眸的少年轻轻摇头,有些无奈,比蒙这个样子可是换了好久才确定下来的。
“白虎?”在确定了比蒙之后,再看到一身温和气息的白发少年,忽然黑蛟觉得有些惊悚,这还是以前在森林里整天和他们打打杀杀的白虎吗?
怎么画风这么不对?!
“豹子?”接着黑蛟又一脸见鬼的表情指了指最后一个身形纤细,黑发飘飘的金眸少年,不可置信的问道。
那少年看着黑蛟的表情立刻不悦的一眯眼:“怎么?不行?”
听到熟悉的语气,黑蛟松了一口气,还好,挺正常的,起先他都以为金豹变成了女的了!
“倒是你和赤天,也让我们挺吃惊。”白虎温和一笑,蓝色的眸子尽是感慨。
三个少年点点头,的确是。
三人看着桌子那边静静坐着饮茶的红眸赤天,和眼前看起来有些妖娆却又不失男子气概的黑蛟,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还差青鸾。”
这时赤天放下茶杯,看向已经来了的三人,红眸微闪,就缺青鸾了。
“嗯,不急,好不容易我们六个聚齐,待会一起出去好好玩玩,嘿嘿。”比蒙挠挠头,有些兴奋的笑了笑,鼻梁上的那张白贴纸和一头寸发显出他异常的阳刚。
“哎,要是主子也能一起就好了。”这时金豹来到赤天的面前,倒了一杯茶,金色的眸子有些遗憾。
听到金豹提到主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冷童那一抹清冷的身影,坚强的宛如一朵寒梅,让人不敢亵渎,五人眼光纷纷一闪。
“不是说好了的吗,这一次我们得给主子一个惊喜,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聚会呀。”
忽的“吱呀”一声清响,门轻轻被推开,一抹纤细的青色身影轻轻走了进来,一脸温柔的说道。
来人温柔的看向等待她的五个同伴,微微一笑:“抱歉,我来迟了。”
“青鸾。”赤天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轻轻叫了一声。
青鸾笑着向几个伙伴点点头,待看清他们的人形模样,不禁乐了,轻轻笑出声,还真是有正常的,也有不符合的,比如纤细的豹子……
“不迟,不迟,我们才刚到,嘿嘿。”比蒙连连摆手,看了看青鸾,又道:“青鸾,你这样还挺好的。”
“噗嗤。”青鸾忍不住摇摇头,笑着道:“比蒙,你也不错。”
“嗯嗯。”比蒙听后,颇为自豪的点点头,这可是他想了好久才决定的形象!
“都坐吧。”
看到所有伙伴都到齐了,赤天眼里也闪过一丝丝柔意,只是很快就被掩盖了,他并不太会表达心情,或许这是他们吞天蟒一族的缺陷吧
“今日我们六人聚齐,只为一件事。”他看着众人,轻声说道。
“嗯。”几人纷纷点头,眼里有着期待,和意气奋发。
“哎呀,还是让我来说吧。”黑蛟似乎嫌赤天太慢,他忍不住了,直接喝了一杯茶,孩子气般嚷嚷道。
“西大陆有太多强者,玄君,玄圣,灵虚,玄皇,甚至更上几层!”
这时他黑黝黝的眼睛闪了闪,神色也认真了许多,他看向几个伙伴,沉声道:“不仅如此,还有神秘的四大神殿,三大古老家族,或许还有更多我们未知的势力!”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要给主子创造一个不输于这些家伙的靠山,一个强大的背景!”
黑蛟握了握拳头,拥有着妖娆眼线的眼睛看向众人,一脸坚定。
“当然啊!肯定的!”这时比蒙碰了碰拳头,忍不住嚷嚷道。
若不是主子,他现在还在森林里,无趣的度日呢,现在既然跟着来了西大陆,肯定得大干一场!
他们六个可是神兽!拥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本领呢!
“不用你说,这是肯定的。”一旁的金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拍了黑蛟一巴掌,让他老老实实的坐下。
真是的,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冲劲,也不知道学谁的,说两句就激动的见脚趾头都踩在桌子上了。
“呵呵。”白虎温和的笑了笑,和青鸾,赤天几个对视一眼,点点头。
“说吧,你们想要创建什么?”青鸾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带笑,他们六人想的都一样呢,这种感觉真好。
“黑蛟和我建立赤霄宫,用来招兵买马,建立战力。”这时赤天看向几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白虎,金豹,比蒙,青鸾纷纷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我创立丹宫吧。”青鸾轻抿了一口茶,温柔一笑。
“依旧凭借着我的丹术,为主子,也为你们建立一个随时可以安心歇息的家。”她轻轻道,青色的眸子自信无比。
“这样啊,那就剩我们三个了。”白虎挑眉,看向比蒙和金豹。
“唔……”比蒙抬着下巴,冥思苦想,丹药他不会,招兵买马的事情赤天和黑蛟做了,那还缺点什么呢?
“哎!有了!”忽的他眼睛一亮,兴奋的道:“要不剩下来我们三个成立既能够炼器又能够修炼符阵的组织?”
“嗯,是挺不错的,我和白虎都精通符阵,而你又爱玄器。”金豹点头,是个好主意。
“不。”然而白虎却笑着摇摇头,这让几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还缺一个。”他竖起一根手指向几人比划了一下。
“还缺一个可以接纳消息,打听消息的组织。”白虎蓝眸闪着亮光,笑了笑道。
沉寂于古老的岁月之中,隐藏在亘古的空旷森林里,犹如死去的火山般他们,原本以为他们彼此会一直静静的守着森林下去,却没想过会再次活跃了起来!
轻轻一笑,六人的眼里皆是亮光一片,既然出来了,身为堂堂的神兽,怎么能不大干一场!跟着主子,这清冷又强大的身影将整个世界搅它个天翻地覆!
“那么决定吧!”赤天扫了一眼均有些兴奋的五人,点点头,说了一句。
“嗯,我俩也想好了。”比蒙和身旁的金豹对视一眼,互相点了个头。
“既然都有自己的想法,那么我和豹子一起,他负责符阵,我则是炼器。”他握了握拳头,黑亮的眼睛很是认真。
既能为主子帮忙,又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简直不要太爽!哈哈!
“就叫九浮宫。”金豹仰头喝了一口茶,大气的说了一句,名字他都想好了。
“对,这名字可比什么赤霄宫,丹宫霸气多了!嘿嘿!”比蒙听后不住点头,举杯和豹子对饮一杯,咧了咧嘴,朗朗一笑。
“丹宫,赤霄宫,九浮宫……”白虎轻轻挑眉,摸了摸他独一无二的白发,皱了皱眉头。
“我可也不能落后啊。”他看了看一直看着自己的五个同伴,随后轻笑一声,冰魄一样的眸子弯了弯。
“无极宫怎么样?”他笑着问道。
“啊?”一旁听着认真的黑蛟一个趔趄,抽了抽嘴。
不得不说他们起的名字真是一个比一个“好听”,真霸气。
“呵呵,既然都说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青鸾淡淡一笑,温润如水。
“接下来,不如我们学学人族,来个把酒言欢,不醉不休?”她轻轻站起身,青黛色的长袍夹杂着干净的水沈色,大大方方的端起一杯酒,看向最珍爱的五个同伴。
虽然主子不在,有些遗憾,但是这可是他们偷偷要给主子的准备的惊喜呀。
一杯水酒仰头喝下,青鸾洒脱一笑,竟没有丝毫在外人面前的拘束,一丝大将风范骤然洒脱呈现!
“嗯嗯!”黑蛟眸子闪亮,孩子气一般直接端起一个酒壶,也站了起来,脚踩在桌角上,大声嚷嚷道:“来!不许不喝啊!不醉不休!”
稍后他回头特意睨了一眼一脸淡淡的赤天,语气故意有些嬉笑:“赤天,不喝就不是雄的蛇啊!”
赤天正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眉头微挑,抬着血眸看他一眼,嘴角轻轻弯了弯,面色淡淡的举起酒杯,同样站了起来。
“喝。”只是轻轻的说了一个字,随后眼睛静静地看向白虎,金豹,和比蒙。
“哈哈哈哈!来!干!”比蒙见都是不醉不休的模样,直接跳了起来,双手都举着酒杯,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哎,先说好啊,谁先喝醉,就把他给扔下去啊。”金豹拿着酒杯,闭了闭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纤细的身子站起来,沈色的长发披至身后,金色的双眸比太阳还要璀璨耀眼。
“这主意不错。”白虎摇摇头,端着酒,温柔一笑,也站起了身,随后看向身旁的青鸾一眼,接着笑眯眯的补了一句:“可不准拿性别当借口哦。”
“嗯嗯。”除了青鸾以外,四个家伙听后小鸡琢食一般一至点头,乐乐的一咧牙,就连赤天也不例外。
“当然,不醉不休!”青鸾轻轻一笑,睨了这五个起了“坏心思”的家伙一眼,眼神似乎颇为“轻蔑”。
“你们这几个渣。”轻吐一句,仰头,她沈发轻轻一甩,一杯酒瞬间下肚!
…………
城都的夜,格外美丽,圆月高挂,街道依旧繁华热闹,直至深夜。
灯火阑珊之处,窗户里的几个身影被灯光拉的很长,明明已经摇摇晃晃,却依旧不肯倒下。
或许是六人都不想先被扔了出去,亦或他们知道这一次之后……再聚却不知何时。
翌日……
西大陆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洪流席卷!
西方九浮宫!
南方丹宫!
东方赤霄宫!
北方无极宫!
四宫仿佛一夜崛起!宛若雨后春笋,异军突起,让各大势力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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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势力傻傻的看着这凭空出现的四大宫,心中惊骇!却又完全势不可挡!
天启六一三年,四宫强势登上西大陆的舞台!
历史被划上一道浓浓的沈彩!
………………
庞大的宫殿气势恢宏,高高的象牙塔似乎想要突破天际,塔尖在云浪中威严耸立。
一行行飞行的玄兽围绕着宫殿的顶部来回盘旋,发出鹤鸣般的叫声。
众生殿依旧是生机勃勃的模样,其宛若一个充满慈爱和阳光的教堂,此刻已是午时,到处都能听到佛钟的隆隆之音。
黑衣少年和玲珑互看一眼,然后他看着眼前数十米高的大门,双色的眸子弯了弯,还是回来了好,这么多天没见到那些光头们,似乎有点想念。
“吱呀~”长长的一声开门声响,俩人缓缓走进大殿之内。
这里金碧辉煌,壮观开阔,数百根朱红色的顶梁柱屹立屋顶和大地之间,足有几十米的高高墙壁,房檐上到处是神女,金佛的壁画,犹如郭煌飞天,充满着神秘色彩。
“回来啦。”一声苍老雄浑的声音又伴随整齐划一的众子弟的问候声传来。
“师兄好,玲珑师姐好。”
众生殿的大殿之上,横着放着数百张长桌,却似乎一点儿也不拥挤,数以千计的年轻人正在用餐,唯一和别人不同的是他们都光着头,蹭亮。
在看到八贤王和玲珑回来时,眼睛纷纷闪着笑意,不时有人向他俩招手,示意过来吃饭。
八贤王和玲珑看着对方笑了笑,向前方指了指,然后摇摇头。
邀请他俩的人一脸遗憾,接着朝两人点点头,便继续低头用餐。
而在最前方的长桌上则坐着一个长长白须老者,发丝皆白,布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归来。
“老头,你的头发又长出来了,胡子也是”来到老人跟前,八贤王咧了咧牙,拿下头上的风帽,黑色的短发舒慢慢展开来,他看着眼前的老人,朝他笑了笑。
“哈哈哈,从今日开始我则不管它啦,爱怎么长就怎么长吧。”
他摸了摸长长的白须,用筷子夹了一口菜,笑呵呵的朗声道。
“玲珑,看见沈家少主了?”老者接着抬眼看向八贤王身旁的女子,温和的问了一句。
玲珑轻轻点点头,秋水般的眸子闪过一层涟漪:“还跟小时候一个样,都没变。”
“嗯,来,估计都饿了,快来吃饭。”
这个一脸慈祥的老者并不是别人而是众生殿的真正主人,一殿之主,是位强大的修佛之人,佛号当归,又被人称为单子“归”。
“此次和其他三殿的神子们比起来,在炼狱怎么样啊?”
招呼两人坐下,他笑呵呵的特意夹了两人爱吃的菜,扒拉到他俩碗里。
“嗯,还行。”八贤王一口饭咽下,眉头挑了挑,嘻嘻一笑:“嘻嘻,我不输那三个家伙的。”
“哦,是吗。”老人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
他转头继而又问向玲珑:“那珑儿又有什么收获啊。”
玲珑停下筷子,看向他,也柔柔的一笑,对老人充满了尊重:“我没有八贤王的资质,不过已经到达灵虚巅峰了,就快突破了玄皇。”
“哦,是吗,是个好消息。”老人听后开怀一笑。
玲珑的资质虽比不上贤儿这孩子,不过九寒玲珑家的大女儿又怎么会差到哪里去?能够这么小就成了玄皇,倒是必然。
“这么说,玲珑估计能成为我众生殿的第二高手啦。”老人开怀一笑,虽然自己修佛,但是总归想看着弟子们不比其他人差。
“嗯。”夹了一口菜,玲珑点点头。
“哦,对了,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差点儿忘了。”
忽的老人夹着筷子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八贤王一眼,神色有些好奇道:“你这小子是怎么惹到了那司马家的牙月的?”
八贤王猛的一顿,脸上僵了僵,眼神朝边上躲了躲,暗道不会吧,不就看到这个家伙洗了次澡而已吗,他又不是故意的,干嘛盯着自己不放!
脑海里浮现着对方在水里若有若无的白嫩皮肤,忽的脸色莫名一红……
“嗯?”老者越加好奇了,紧盯着他不放。
“哈,哈……”八贤王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打着哈哈道:“也没什么,我忘了……”
说着瞬间扒拉完饭后,溜得比兔子还快。
“这小子。”无奈的摇摇头,习惯了他的各种调皮搞怪,老人只得摇摇头。
“玲珑啊,平时多看着他点。”回过头,他和蔼的向玲珑交代着。
“嗯。”玲珑听话的点点头。
“殿主,这几日我想回去一趟。”想起从东大陆回来就一直没有回过家的她,眼神闪过一丝流光,向着老人请求到。
“嗯,要不要贤儿跟着一道?”
“不用了……”她轻轻摇摇头……
他并不是说其他的学生不行,而是此次大比无比重大,其他四院校绝对会派出学院中最优秀的天才们,所以除了特级学院的学生们,其他人是无法抵挡的。
“院长,我们一点儿优势也没有。”单叶冷静的分析着情况,只想骂背地里使坏的王八羔子,简直丧心病狂!
为了让他们学院落下风,连偷袭学生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可是他们却想查都查不了!
对方隐藏的太好,无论是气息还是声音等都用了丹药进行掩盖,被伤的学生们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实在令人可气!
“也并不是没有胜算。”忽的院长低吟一句,金色的眼睛闪着精光,犹如一只偷腥的猫。
“关于这次秘境争夺权的大比,日子往后推了。”他笑了笑,接着道。
“推迟了一个月,两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我们做些什么了。”
“什么?一个月?”单叶极其惊讶,直接愣住。
“嗯,且人数上也进行了消减。”他顿了顿又道。
“原先不是八人吗?”单叶完全搞不懂其他四院的院长们在想些什么,脑子里一片浆糊。
“不错,原先是八人,只不过现在变成了五人。”院长走向窗边,轻轻拨动着窗沿上的几盆兰花,轻松道。
“无论如何,这样对我们有利。”对于这个人数的递减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以往的人数可都是在八人,这次却忽然减掉三人,但算是个好消息。
这时他摘下眼镜,凝视着窗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不过对方想用“因为提前比赛而人手准备不充分”这个回车的理由想要骗他可算够蠢的。
“可是我们人数依旧不够啊。”单叶还是觉得头大,特级学院的十几名学生都受了伤,起码要三四个月才能彻底好起来,学校是不可能让他们带伤出赛的。
“不,刚刚好。”忽然院长回过头来,轻轻一笑,带着几分神秘和期待,这事他可早就解决了。
“还有一人?”单叶看着院长神秘的神色,微微一愣,有些疑惑,能出赛的可都是真正的天才,这么短的时间如何找到一个像样的?
况且他本就不太看好通过选拔出来的几人。
沈无叶这小子十分神秘,行踪飘忽不定,又十分的冷,是特级学院的第一把交椅,倒不用担心。
而剩下来的就有些不忍直视了……
洛西洛,金洛国的一位不起眼的皇子,虽实力在玄圣巅峰,算是中上等,就快踏破灵虚,但依旧远远比不上特级学院里的学生。
而冷童和庞贝果儿……
越想单叶就越板着脸,神色为难。
这俩个孩子虽然脾性十分合他的胃,但是这实力未免……
虽然冷童是因为参加擂台考核能够引出强大的心魔,才特别让其她选择去特级学院,但这孩子最终却依旧没有进入。
而她的实力却只有玄君,并且还是低阶。
而那庞贝果儿则更玄。
玄君四阶的实力,连灵虚的脚都碰不到一丁点儿。
并且在选拔之时还出了状况,似乎因为原本与她组队的金洛国大公主洛羽彤和另外一个人遭受不明攻击,身受重伤昏迷,无奈退出选拔。
这才让庞贝果儿又重新和冷童这一组组队,继而得到了名额。
想到单单是一个选拔赛当中就曲曲折折,绕了这么多的圈子,单叶心里越发的担心起来。
特级学院里的学生实力最低也是灵虚级别,洛西洛的这种玄君巅峰已经算很低了,但还算能入得了眼,这次出赛,其他院校绝对会拿出得意弟子,绝不在灵虚之下。
相较而言,他们这对人马,参差不齐,实在有些难以拿出手……
“单叶,你考虑的太多了。”院长看到单叶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明明都是中年了,在罗德院校工作数十年,都是一名出色的“老人”了,可还这么死较劲,顿时他感到一些无奈。
院长缓缓再次戴上眼镜,镜片折射出一道亮光,随后他看向单叶,轻轻道:“玄力的高低虽然主导着战场的一大部分,可却不是全部。”
“真正的对战,意外的惊喜可是很多的。”
他抬手弹了弹那盆兰花的叶子,又轻声说了一句。
“嗯,的确是。”像是勾起单叶的回忆一般,他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个月的时间,干脆给这几个小家伙来点特训吧。”
院长忽的一钉锤音,笑着说了一句:“还有个孩子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将眼镜推了推,向单叶笑了笑:“穷奇一族的小王子可不好惹,他可是拥有着半兽半人的血统,训的时候悠着点儿,给些特别照顾,给他加点难度也是不错的……”
“毕竟皮糙肉厚嘛。”金色的眼里尽是欢笑,院长特别交代着单叶。
单叶看着眼前笑得欢的院长,顿时嘴角抽了抽,稍后有些惊讶:“你是说穷奇一族?”
穷奇一族,一个神秘强大的种族,虽是兽身状态,却完全凌驾于玄兽之上,甚至比人族还要强大几分。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生下来便具有智慧,相较于人族还要聪慧几分,又有兽族强大的力量和肉体,在与神兽同年代之时,几欲是人族的最大对手,恐怖万分。
不过穷奇一族虽聪颖凶猛,却并不残暴,不主动惹上便可,且他们的生育能力却很有限,一生只能育一子,无论男女,这导致这个强大的种族的人数大量减少,时隔数百万年,已经人丁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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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奇一族出入神秘,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生活在那儿,只知道这个种族依旧在这个时代的历史舞台上活跃。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代的穷奇王却和历代的王不同,他竟和一位人族诞下一子,拥有者人族,兽族两大强大血脉!
“来的是那位穷奇王的孩子?”单叶有些惊愣,半人半兽的血统如今恐怕也只有这一个。
“嗯。”院长一脸轻松,笑着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有办法让他来的?”看到他给自己肯定答复,单叶瞬间惊骇!
更好奇的是院长如何有办法让强大到恐怖的穷奇王舍得把自己唯一的爱子送到人族学院来?
“呵呵,可不是我要求的。”院长微微一挑眉,神秘的一笑,无比优雅。
“这孩子似乎是冲着我们学院的某个人来的。”
看着院长高深莫测的模样,单叶脑门抽了抽,估计是个脾气不好的主。
不过他可不担心应付不了,这大陆上自己还没像谁怂过。
……………………
“冷童,看看,我从洛西洛那丫拿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一路小跑着进来,就跟风一般,扎着的两根长长的辫子在空中飞舞,庞贝果儿向献宝一样将一张充满粉色的纸张在空中扬了扬,一口小白牙欢乐的咧开,朝清冷的女子笑了笑。
“哦?情书?”冷童有些意外的挑眉,打量着身旁的红衣男子。
“啊!庞贝蠢丫头!你在哪儿翻来的!”洛西洛顿时跳了起来,脸通红,抓着就向庞贝果儿扑了过去,一脸气急。
庞贝果儿朝他吐了吐舌头,扭头往后一跑:“你才蠢,傻帽!”
得意的扬了扬手上的情书,边跑,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上面的内容,还坏笑的大声念了出来。
洛西洛满脸涨红,无奈还追不上这丫头,风灵根的这家伙跑得贼溜!
“腰间的伤应该全好了。”看着庞贝果儿到处乱跑,就像条滑溜溜的泥鳅,气煞了洛西洛,冷童不由得轻勾了勾唇。
青鸾的丹药很好使。
“庞贝家的家主庞贝赫也回归了,那边的事情全解决了,龙老离开了。”沈无叶眼神全在冷童的身上,稍后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嗯,总之这次我跟果儿谢谢你了。”冷童点点头,忽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这次若是没有沈无叶让龙老帮忙,估计会以残局收场,不过这次有三大古老家族之一的沈家出手,金洛国国主不会蠢到再想着什么歪主意了。
“果儿的父亲来信,若你有时间,请你一叙,当面感谢。”
想起那个即使把一位皇子活生生打死也面不改色的严肃男子,冷童一笑,果儿有个好父亲。
“大赛推迟一个月了,你知道吗?”沈无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又问了一句。
“嗯。”虽然推迟一个月,会和她答应牙月要去参加义父义母的继承大典的时间会有重叠,但她会提前解决的。
他都喝了不下几十杯了,这几个怎么还不上来?!
“你们又偷懒了是不?!”
单叶一个跟头跳了起来,仿若忘了自己是一个四五十多的中年了,他来到悬崖边,低头往下看了看,嗯……摸着下巴思考。
他是不是给他们的时间有点儿短了,怎么到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啊。
可是……
他朝着一边瞥了一眼沈无叶,这小子可是不到几个时辰就上来了啊。
…………
“这个死老家伙!”悬崖下面,四道身影正在努力攀爬,个个是汗流浃背,望着还有一大截的悬崖,几人心中有些烦躁,就连冷童也不例外。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顶峰,抿了抿唇,再次一个用力,往上爬了一步。
不得不说这难度很高,比她前世特工训练强度还要大了许多。
前世不是没有登过山,珠穆朗玛峰照样往上爬,可是身下这座悬崖陡如从苍穹上垂落下的一根线,并且常年的湿气让悬崖长满了青苔,又湿又滑。
不仅如此,单单这高度就是珠穆朗玛峰的几倍!要让他们在短短的一天,十二个时辰爬上去,的确很难!
如果仅仅如此也不算什么,但是单叶要求不允许运用一丝玄力,哪怕是稍作休息用玄力洗个脸都不行!
要求有点变态,变态到冷童怀疑这老头是不是有点儿缺爱,还是被院长叫来故意玩玩他们几人的!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让冷童瞬间身子一紧!
“抓好!”洛西洛急切的大叫一声,立刻用手抓住了身旁差点儿滑下的庞贝果儿。
“你乃乃的!这老头是不是有病!大热天的让我们这么爬,不知道会死人的吗!”
红衣少年紧紧的抓住庞贝果儿的手,粗喘着气,有些吃力的将她慢慢拉上来,待确定她抓稳石头后,轻轻松了口气,憋着怒火朝头上骂了一声。
“嘘!”庞贝果儿赶忙让他小点声,惹怒单叶,这几天的特训肯定又要加强了。
“哼,放心,他耳背,这里远,听不见。”
洛西洛咬了一口唾沫,向上面咬了咬牙,恶狠狠的道。
“喂,你也真厉害啊,都爬到这儿了,都不叫一声的,你可不是冷童和沈无叶这两个大冰山啊!”
这时他胡乱的擦了一把汗,朝着不远处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看了一眼,有些佩服的道。
沈无叶那大冰山非人类,沈家少主可不是吹的,早就爬完了,估计在上面悠哉悠哉的歇着呢,可这刚来几天的家伙一直神神秘秘的,黑衣蒙着个脸,整天也不出个声,这是要搞什么?
一个月后不是要一起参加选拔的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喂,能不能把东西摘掉?看着就热。”洛西洛扯了扯嘴,嚷嚷了一句。
那神秘的少年正在爬山的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洛西洛,接着低头看向自己严严实实的衣服眼神一暗,随后似乎眼神王上方冷童的方向瞟了瞟。
落寞的继续往上爬。
洛西洛嘴角抽了抽,这家伙不理他,什么态度嘛?!
“你还有力气说话?赶紧往上爬,时辰到了要是咱们有一个人没上去,就都得挨饿的!”
庞贝果儿白着一张小脸,擦了擦连上的汗,然后看向上方的冷童和那个不爱说话的神秘少年,吐了一口气,不行,她也得加油了才行!
眼神坚定,暗暗给自己打了气,甩子两根长长的大辫子,叫了洛西洛一声,接着小心的顺着每一块凸起的石头,慢慢动了上去。
“我知道了。”看着庞贝果儿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模样,洛西洛皱着眉头,抬眼看向上方,额头尽是汗渍,他有一瞬间想要上去把单叶“海扁一顿”的冲动,简直就是魔鬼!
冷童看到果儿被安全抓住,稍稍松了口气,便抬起头,向上看了看,眼睛眯了眯,继续!
………………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
“哗啦……”
石块的声音淅淅沥沥的滑落,冷童瞬间眸子一凝,两只手顷刻如同鹰爪,紧紧抓着两边凸起的石块,一个跳跃,再次稳住了身体。
回头看了一眼身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渊,白蒙蒙的一片,衬着绿油油的森林,显得犹如登天之高!
她刚才踩到了一块有些松的石块,差点儿掉了下去。
“都小心些,这些石头有的松了,谨慎点。”
她低着头朝着身后三个正满头大汗攀爬着的人抬声说了一句,眼神在那个一直不露面的少年身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皱了皱眉,紧接着回过头,继续往上攀登。
这个少年前几天才到,是和他们四人一起参加单叶导师的加强训练的,只不过却似乎一直不肯把面貌给人看。
但是让冷童感觉到诡异的是她似乎总觉得他有些熟悉。
“哦!知道了!”这时洛西洛听到冷童提醒他们,头轻轻甩了甩,试图将满脸的汗渍抖落,接着立刻回了一声。
“唔!”忽的身子一下子顿住,他手猛的抓紧,心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一悬。
低头看着迅速坠落下去的石块,洛西洛心底一虚,连忙抬头往上看去,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气,幸好,他机谨。
“抓紧时间,快点儿给我爬上来!”这时四人头顶上大喊了一声,数百米的上方单叶摆着一张严肃的脸,他的手上还端着一杯茶。
“都跟个弱鸡似的,娘们唧唧的!快点!”单叶就像个严厉的军官,等终于看到四人的身影时心里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板着一张脸,怒训道!
嗯,体质也不算差,比起他那个时候还勉勉强强过得去,在几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朽木还是可雕的。
待四人均上了悬崖之后,立刻都瘫倒在地,想都不想起来,冷童还算好,坐在一旁,拿着沈无叶和单叶给他们准备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坐着休息,期间看了沈无叶一眼,随即瞥开。
这家伙真的很强,大冰山的力量究竟在什么等级?
她不由得越来越好奇这个强大男人的实力了,沈家少主,强大的古老家族之一。
三大古老家族的人都这么强吗?她闪了闪眼,自己到底还是太弱了。
稍作休息之后,单叶将包括沈无叶在内的五人聚集在一块儿,全部坐在草坪上面,像个乖宝宝一样,听着导师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既然休息好了,大家都听好,我现在要为你们具体说一下关于修炼的介绍。”
单叶导师在五个人身边来回走动,他得知冷童是从东大陆过来的,而又清楚这个蒙着脸的少年就是院长所说的孩子,那个穷奇王之子,考虑到俩人的情况,或许对于西大陆的修炼认知缺少,便想着要重新给五人解释一次。
对于东大陆,曾去那里游历的他是知道的,那里灵力匮乏,很难出一个真正的强者,在那片大陆上,一个玄圣就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但在西大陆上却弱得如同蝼蚁罢了。
“修炼并非只有灵根不可。”单叶比划了一下手指头。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都有它的来源和存在的意义,修炼也是如此。”
他说着特意看了看几人的表情,待看到冷童微微惊讶时,便知道有解释的必要。
冷童在听到单叶导师的介绍后,的确有些疑惑,或许在西大陆还有其他变强的方法?
“灵根只是修炼的一种,当然这种则占据大多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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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下腿坐在几人的面前,娓娓道来:“但除了灵根之外,却也有其他的方式。”
“只不过能够运用这些方式的人极少罢了。”
“比如召唤师,符阵师,驯兽师,丹师,炼器师等等!”
他双手一挥,颇有声色的说道:“不要质疑,他们甚至比我们拥有灵根的更强!”
“一个召唤师甚至能召唤出千军万马,一个符阵师几乎能掌控空间,一个强的驯兽师御兽百头也不在话下。”
“而我们这次大赛,其他四院的强大不可小觑,这里面不乏这些天才。”
他脸色忽的严肃起来,接着站起身又道:“但不仅仅是这个,就是灵根当中也是变化万千!”
“灵力的充足,元素的齐全,元素离子与元素离子发生碰撞,又产生新的元素离子,而新的元素离子聚集在一起,就又形成了新的元素!”
“冷童,你知道已经的元素吗?”
这时单叶忽的看向她,认真的提问道。
冷童愣了愣,随后抿了抿唇,想着东大陆上所见到的灵根,却仅仅只有金,木,水,火,土,五种,而导师的意思显然不止这些。
更何况在东大陆木灵根似乎只有她一人有,而正因为这个,青云宗的老祖宗才会指引自己说能在这西大陆找到她的身世……
是东大陆上的木元素不够培育出木灵根,所以才导致只有她一人才有木灵根的吗?还是她本身就属于西大陆……
洛西洛看了一眼冷童,有些担心,这个女人平时一向强悍恐怖,怎么会忽然不说话了,是累了吗?
看着洛西洛帮冷童顺利解除尴尬,沈无叶薄唇轻抿,忽然心里腾出一股似乎名为懊恼的情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说。
“没错。”
单叶厄首,示意洛西洛坐下。
接着他又出声道:“最糟糕的情况便是变异灵根,而据我所知,其他四院校不乏变异灵根,所以我们将会有场逆战。”
“怕什么,直接上就是了!”洛西洛听了立刻有些不乐意了,他攥了攥拳头,变异灵根又怎么了,看他用拳头把他们全部打飞!
“咚!”
庞贝果儿像看白痴一样一个拳头敲在他脑袋上,翻了个白眼,轻吐一句:“白痴。”
“嘶。”洛西洛捂着脑袋,眼里飙出一抹泪,这傻丫头敲人真疼!
“你们的灵根属性,你们自己知道,但是在此之前你们必须要有好的作战计划和团队意识。”
单叶摇摇头看着庞贝果儿和洛西洛打闹,有些无奈,却依旧板着长严肃的脸,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时他抬眼看了看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眼光轻轻一闪。
这孩子的血统与常人不同,或许是因为这个,他所感知的灵根非常的罕见,或许可能成为这一次的王牌。
穷奇王的后代怎么会弱?
“好了,也休息够了,接下来继续我们的训练。”
“前方有个深水潭,想办法从它上面越过去,特准这次可以使用玄力。”
单叶撂下话一个转身便迅速消失不见,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速度奇快。
冷童眼睁睁的看着他仿佛大变活人一般从眼前消失,心里微微一惊,这种速度,她居然连一点影子都捕捉不到,这可不是依赖什么玄器,是他的纯肉身的速度!
“你做的到吗?”她回头看了看身旁的沈无叶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一直很神秘,当日遇到八贤王时,仅仅是一个威压就将对方压的抬不起头来,八贤王可是一名玄皇,一名真正的强者,可是在他面前却依旧像蝼蚁一般。
沈无叶回眸看了她一眼,薄唇轻抿,眼里闪过一道光。
若是自己回答能做到她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薄唇轻吐:“简单。”
果然,听到沈无叶的肯定,冷童却并没有多少惊讶,事实上她也猜到了。
单叶导师强的深不可测,而这大冰山估计藏的更深。
在这西大陆没多待一分一秒,她都会认为自己真的太弱了!
就像一只蜉蝣,面前则是一片森林,强者林立,一不小心就会被捏死。
不过她有时间来改变自己,森罗诀,空间里的浓郁灵气,再加上自己坚持不懈的修炼和他人的指导,她会变强,一直到有可以在这片大陆肆意活下去的实力,到能够寻找出自己真正的身份为止。
看着冷童依旧一脸平平淡淡的表情,沈无叶眼睛闪了闪,微微皱着眉头,好像有些失望。
和他所想要看到的表情……不一样。
“忘记说了,限时三盏茶时间,我在对岸等你们。”
这时远方忽然传来回音,单叶在目的地用千里回音的方法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还是一样,期间一人完成不了,集体受罚,无论如何记住,你们是一个团队,在任何时候都不要丢下自己的同伴,时时刻刻都要绑在一起的!”
声音很低沉,让五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心里似乎都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院长要让单叶导师给他们安排了这么特殊的训练方法。
不仅仅是锻炼他们的体能,最重要的原因大概是想要让他们意识到团队的重要性,而这种重要性大概在一个月后的比赛上会有很大的帮助。
“走吧。”沈无叶说了一句,然后率先瞬移出去,朝着目的地出发。
冷童挑眉继而立刻跟上,随后洛西洛,庞贝果儿以及那个蒙着面的少年也一同紧跟其后。
几分钟后,几人在单叶所说的深水潭的岸边停住,看着这宽阔的水面从这边到对岸几乎百米距离,而单叶则正端坐在对岸的草坪上等着他们。
“就这么简单?过去就行了?”洛西洛看着这短短数百米的水面,有些困惑。
这不说三盏茶的时间了,就是半盏茶也能立刻飞过去,这老头也太小看他们了吧!
“我先走。”洛西洛摇头晃脑的走在前面,正准备运用灵力飞过去,这时冷童却忽然一手抓住了他。
“等等。”她看着对面面色悠闲的单叶导师一眼,再扫了一眼平静无比的水面,眉头微微一挑。
虽然他们都没有感受到这水里面有任何危险的气息,但……
能够随随便便就想出让他们一天时间不吃不喝的从万丈悬崖底下一步步爬上来的坏点子,她可不相信导师忽然不想整他们五个了。
从身后找了个鸡蛋大的石头,冷童看了对面的单叶一眼,随后唇微微一勾,运用玄力往水面上轻轻一抛。
“嗯,够机灵的丫头。”单叶看到她阻止了洛西洛那个愣头青,想到拿石头来试探,不仅眼里划过一丝赞赏。
虽然只有玄君低阶的实力,但心思够慎密的,很不错。
“咔嚓!咔嚓!”
就在冷童将石块扔下去的瞬间,数十条庞然大物忽然从水底一跃而起,数张血盆大口争夺着那块坚硬的“食物”!
顿时一片怒吼,只听咔嚓几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因没有抢到的几头凶猛家伙冲着同伴发出低低的怒吼,犹如猛虎归山,巨大的铁尾来势汹汹,像是猛龙过江,扫起千层浪花!
“我xxx了xx!”瞬间洛西洛自一傻,瞬间往后退了一大步,看着这些恐怖的大家伙,战战兢兢的爆了一声粗口!
“这老家伙也太阴险了吧!”
想想刚才自己还打算飞过去的他,脸色忍不住一白,果然单叶忽然不忍心折腾他们什么的,这种心思不应该有!
“怪我咯?”单叶听到后在对面竟装无辜的耸了耸肩,一脸好似茫然的样子,他手里端着一盏茶,身旁则是一个陶色茶壶,悠闲的喝了两口,居然还吹起了口哨。
这让几人目瞪口呆,这还是之前那个面目严肃,什么人面子都不给的单叶导师吗?
“喂喂,既然都知道水里面有什么了,就赶紧过啊,你们可只有三盏茶的时间。”
他眉间似乎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向对面五人扬了扬手中的茶盏。
“这可是第二杯了。”他顿了顿,忽的又补充了一句。
“喂!”洛西洛感觉自己得气炸,这个不要脸的怪老头!
“好欠抽!”这时旁边的庞贝果儿鼓了鼓嘴巴,看着对面悠闲的单叶导师,两个腮帮子气呼呼的,就像塞了两个包子。
“的确!”
洛西洛和庞贝果儿第一次觉得他俩这么有默契,瞬间相互击了个掌。
“有办法过去吗?”冷童看着在一旁搞怪的两人,笑了笑,还真是一对活宝,接着她转头问向沈无叶。
“水里的是虎鳄,擅长伺机而动,趁人不备。”沈无叶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面无表情道。
“他们怕光。”这时身后蒙面的黑衣少年看向冷童,突然说了一句。
冷童挑眉,有些惊讶,这么多天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话,声音带着些沙哑,好像正处于变声期的孩子。
“嗯。”被打断的沈无叶看了他一眼,然后向冷童点点头。
“常年隐匿于深水底层,不见阳光,所以它们的视力早就退化了,无法长时间见光,尤其是不敢见亮光。”
沈无叶看着幽深碧绿的湖面,眉头轻轻皱了皱,显然也有些困扰,他自己一个人轻轻一跃便过去了,当然带着他们也同样能过,但是这样似乎就失去了这次训练的真正意义了。
怕光吗?
冷童心下想了想,随后看向一脸抱怨的洛西洛,勾唇一笑。
火光也是光,可以凑合着用。
“你可以上场了。”
对岸,单叶边喝着茶,边朝这边看,满脸疑惑,不知道这几个娃娃想要干些什么,只见冷童这机灵的的丫头将洛西洛往水岸边一推,一时傻住。
不会是想用这傻小子做诱饵吧?就算是,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够啊。
“霍!”呼的一声,对岸升腾一条巨大火柱,赤红色的火龙猛的升空,从对面一直延伸过来,居然弯成了一条巨大的虹桥状。
单叶看到水里几十头灰褐色的虎鳄迅速浮出水面,可在看到这耀眼的火光时,低低的嘶鸣几声,竟又迅速沉入水底,不愿再出来。
“原来如此,够聪明的。”
看到这种情况,单叶点点头,对冷童几人越发的赞赏起来,看来这段时间可以多折腾折腾他们了。
“走吧。”冷童看到虎鳄龟缩在水底不敢出来,随后鼓励似的拍了拍正在出力的洛西洛,回过头向几人道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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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走吧,我最后。”洛西洛朝四人眨了眨眼睛,他若是收手的话,火会灭掉。
“嗯嗯,辛苦了。”庞贝果儿朝他明媚的笑了笑,随后跟着冷童三人运用玄力从湖面飞了过去。
看到浑身浅青色灵力的庞贝果儿最后一个安全到达对面,他收回火灵力,深吸了一口气。
“喂!快过来!”庞贝果儿脚落地后,回过身朝他挥了挥手,大声叫道。
洛西洛点了点头,之后闭上眼睛,接着整个人像被点燃一般,浑身突然被赤色火焰包裹住。
睁开眼,他看着平静的水面,之后纵身一跃,身轻如燕。
可就在他飞至湖面上空之时,耳边突然炸响数声凶猛的咆哮!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
一张血盆大口竟从下方猛的蹿升,迅如电闪!
“危险!”
“喂!还有心思摆姿势!”
“砰!”庞贝果儿当头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嘶!疼!”洛西洛立刻捂头,哀嚎了一句,秉着好男不跟女斗,躲在了冷童几人身后。
看着依旧搞怪的俩人,冷童和沈无叶不禁对视一眼,无奈的勾了勾唇,忽的这俩人陡然一愣。
冷童迅速撇过脸,心跳却似乎加速了几下。
看着她白瑕的耳朵染上了一丝丝红晕,沈无叶怔了怔,忽的松了松眉头,他似乎弄明白了对她的感情。
接着几人一致回头向坐在草坪上的单叶导师,眼神变得幽深。
“这个老家伙还会有什么招!”五人紧盯着单叶的脸,心里齐刷刷的诽腹。
就在这个时候,五人当中,那个沉默无比的蒙面少年微微放松了些,暗地里手上凝聚的玄力渐渐消散,刚才就在洛西洛出状况的时候,他几乎就要出手了。
沈无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般,抬眼,淡淡的扫了一眼他的手,然后继续看向冷童,一言不发。
“咳。”单叶从地上站起来,将茶壶器具收回空间,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正站在他面前没什么好脸色的几人,握拳在嘴边假装咳嗽。
“做得都很好!接下来的任务是你们五个人在一天之内找到一头王兽,并且从它的身上取出一样东西,用来证明,牙齿也好,头角也好,不管什么都行。”
假装没有看见五人冷嗖嗖的眼神,单叶背过身去,手一抬,又下达了接下来的训练任务。
“王兽?!”洛西洛和庞贝果儿立刻惊讶出声。
王兽可是拥有着灵虚的强大实力!让他们几个这几个连玄君都还没有达到的人去找能够一巴掌碾死自己的王兽?
“王兽的实力,你们五个应该清楚。”
忽的单叶像换了个人似的,又摆出和以前一样的严肃面孔,十分严厉。
他语气带着一些些认真和凝重告诫道:“王兽在圣兽之上,却能横扫一切玄圣的存在,被称为灵虚之下,无人能挡,在行动时必须小心!”
“而且这次沈无叶不参加。”忽的他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看向沈无叶,声音微微抬高,接着又另外加了一句。
沈家少主的实力,估计早就在灵虚之上,甚至玄皇也不足为奇,只是更让他惊奇的是就是在玄皇之上的自己也看不出他的实力。
这小子的玄力就宛若被一团迷雾包住一般,因此他知道事实上院长这次安排的训练真正的目的是除了沈无叶之外的那四人罢了。
毕竟就算再天才,其他四大院也难以有打败这小子的实力。
让他不参加其实是有原因的,王兽凶猛强大,性情大都数野蛮强横,充满掠杀性,纵然数个灵虚一起也难以降服,可是王兽却抵不过玄皇的强大。
此次训练一方面是为了加强这五人一起作战的团队意识,除此之外也有要他们提升体力和灵力的目的。
若是其他训练,像刚才的虎鳄潭,沈无叶只要在旁边不出手帮忙便可,不影响他们实力的提升,但是这次却不行。
王兽以上的玄兽智力甚至超过一般人族,尤其是对自身产生威胁的一切事物尤其敏感,若是这次沈无叶也跟着他们的话恐怕只会让王兽纷纷躲避,连碰都难以碰上。
“为什么啊?!”洛西洛当场就问出了几人的疑惑,而冷童则是紧仅仅看了一眼沈无叶,心里却有几分明白。
不过那个蒙面的沉默少年似乎也知晓缘由似的,看了看沈无叶,眼里有着了然。
至于庞贝果儿则和洛西洛一样,两个嘴巴气鼓鼓的,不允许沈无叶参加,不就少了一个大助力嘛!这老头忒坏!
冷童摸了摸果儿的头,来了一记摸头杀,成功的安抚了小丫头的情绪,随后眼睛带笑看了看沈无叶。
大冰山是因为太强所以被嫌弃了?
随后抿唇轻轻一笑,莫名的让她想起了前世电视剧上的东方不败……
“不许就是不许!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单叶两手掐腰,两只虎眼一瞪,立刻让洛西洛和庞贝果儿默默的静了。
“不仅不允许,而且这次我也不会跟着你们!”
他也是玄皇之上,除非主动招惹那些王兽,否则同样会让它们避得远远的,即使是将气息隐匿也不行,可别小看它们的鼻子,和天生的机警性。
“啊?!”接着洛西洛又苦兮兮啊了一声,接着又惹来一记瞪眼!
“不过考虑到你们都是玄君,简直弱的不忍直视,所以这次降低要求,时间是三天。”
单叶眼睛在四人身上睨了一会儿,似乎非常不看好几人,直直摇头。
“喂!”洛西洛被他一激,顿时静不下来了,立刻跳了出来抱着拳头碰了碰嚷嚷道:“尽管来就是了!管他王兽啥的,看我不打飞它!”
火色的拳头冒着炽热的火焰,少年一身红衣,整个人就像一抹炽烈的火焰,他感觉自己兴奋了起来!
“三天?”冷童想了想,既然沈无叶不参加,就只剩下他们四人,而面对的是王兽,尽管自己的真正实力是玄圣,但依旧不是王兽的实力。
若真正不行的话……
她眼睛闪了闪,空间里不还养着一头火云虎吗?
火云虎凭借着她空间里浓郁的灵力和自身的天赋,修炼速度比她还快,在东大陆时还是一头弱小的圣兽,可是到现在却横跨俩个鸿沟,一步成了君兽,比王兽还要强大的存在。
唔,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就让它来帮忙。
“哦,另外加一条,期间不准让自己的契约兽来帮忙!”忽的单叶像是看穿了冷童在想些什么一般,瞬间浇了盆冷水。
其他三人听了一呆,看向一脸严肃的单叶,默默的咽了口吐沫,显然他们想的和冷童一样,也打算用自己的契约兽来帮忙。
“虽然我不会跟在你们身边,但是我会监控的!”单叶眯了眯眼,就知道这几个家伙不会老实。
于是他抬了抬手,在他的掌心之上,一对蜜蜂大小的像微型摄像头一样的东西正躺在那里“呼呼大睡”,两只透明的翅膀如同精灵一般,闪着银光。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监测的玄器,当时你们选拔赛上显示成绩时也是它们的功劳。”
“好了,就是以上,迅速开动!”
拍了拍手,单叶将用来监督的两个玄器启动后,催促道。
半个小时之后………………
“翁嗡嗡……”
耳边传来蚊子一般的哼声,冷童几人正走在万丈陡峭的峡谷,洛西洛和庞贝果儿一脸郁猝的表情。
“冷童,你说这东西真的有这么神奇吗?”庞贝果儿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抬头看了看在他们上空盘旋的两个像蜜蜂模样的玄器一脸好奇。
“嘿,这还不简单!试试不就知道了?嘿嘿!”
冷童还没出声,一旁的洛西洛做贼一般东瞅瞅,西看看,确定单叶导师和沈无叶真的没有在后面跟着的时候,乐乐的一笑。
“出来吧,我的契……”
“契你毛!契!契!契!给老子缩回去!否则我把你的契约兽的毛都拔完!”
头顶突然传来怒吼,震得几人忍不住闭眼,塞耳朵,正要将契约兽叫出来的洛西洛身子一僵,心有戚戚的收回了手。
“看吧,他果然盯着咱呢。”
两手一摊,洛西洛一脸闷闷的朝冷童三人耸耸肩。
“哦,我知道了。”庞贝果儿也是一脸哭兮兮的样子,瘪着嘴巴,两根长长的辫子也无力的耷拉着。
冷童看着他俩,面上淡淡,眼里却全是笑意,这对活宝,无时无刻不在逗他们笑。
之后她看向身旁依旧不说话的蒙面少年,看着那黑色的口罩和大大的帽子,眼里浮现疑惑,他打算什么时候才露出自己的面貌?
大半天后……
“喂喂,我说那个谁,这一带峡谷真的有你说的王兽吗?”
洛西洛双手抱头,看着一眼看不到头的大峡谷,绿油油的一片,眉头皱起,都走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是没找到他所说的霓虹白鹿?
这个他指的便是蒙着面的少年。
“在前面。”少年唯一露出的一双冰蓝色眼睛看向前方,抬起手指指了指,低低的回了一句,声音一如之前依旧带着沙哑。
冷童,庞贝果儿,洛西洛正按照着蒙面少年的路线一直往前走,寻找着他所说的霓虹白鹿。
霓虹白鹿,非常聪明的一种玄兽,从出生便拥有惊人的灵智,性情温顺,现在正是几人要找的王兽。
虽然几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确定前方会有他们要找的王兽,但冷童沿着一路细心的发现草丛里有着许多浅浅的梅花脚印,并且随着越往前走,泥土便越来越湿润。
如果冷童猜的没错,前面应该会有水源。
几人不知道的是这个蓝色眼睛的蒙面少年可是来自于穷奇一族,又天生拥有着人与兽族的混合血脉,其对外界的气息非常敏锐,尤其是兽族。
随着鼻尖霓虹白鹿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他很确定前方便有头王兽,而且这头王兽并不暴躁,非常温顺。
“呦……”
这时前方森林里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兽声,几人纷纷对视一眼,眼睛一亮,找到了。
这里的空气异常清爽,冷童忍不住轻轻呼吸一口,仿佛想起了自己前世常年奔波在空气质量差的二十一世纪城市中可没有这样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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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整片空间都充满着湿润,看着前面几头霓虹白鹿在静静的吃着草,几人思索着,要怎样拔到它们的毛?
霓虹白鹿,鹿如其名,娇小的鹿头上顶着一双大大的彩色鹿角,色彩仿若傍晚上垂在天边的云彩,几种柔和的色彩仿若上帝精心涂上的油彩画。
这些鹿除了大而弯的鹿角以外,通体雪白色,犹如月牙一般,洁白无暇,只在四只梅花蹄上又有着几抹缤纷色彩。
它们双眼灵动,两只小小的耳朵偶尔轻轻一扬,一边愉快的吃草一边时不时警惕着周边的情况,仿佛一有动静立刻就逃离。
或许是天性的缘故,即使有一头强大的王兽在其边上,它们依旧小心谨慎。
“我们该怎么弄到他们的毛发?”洛西洛和庞贝果儿亮晶晶的看着眼前一群霓虹白鹿,轻轻问道。
“那头便是已经成了王兽的霓虹白鹿了。”蒙面少年指了指正躺在潭水边的一头角最大的白鹿,低声道。
冷童抬眼看过去,这头鹿的身形要比其他的大了数倍,一双犹如镰刀一般的的巨大鹿角色彩最为鲜艳,它此刻正闭着眼睛,轻轻呼出轻轻的鼾声,似乎在享受着水流的洗刷。
他们要的便是这头鹿身上的几根毛了。
冷童微微思索着,尽管霓虹白鹿性情无比温顺,灵智甚高,可是一头王兽依旧是他们几个无法硬拼的。
即使自己是玄圣八阶实力也不够看。
又不能让火云虎出来,单叶导师的那两个“小蜜蜂”正在上面盯着呢。
单叶这边,他通过“小蜜蜂”将冷童几人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当看到半天时间就找到了一头王兽,不由得愣了愣。
王兽都有自己固定的巢穴,要想找到他们很难,他猜得到是大概是那个穷奇王之子起了大作用。
“嗯,没想到找到了最温顺的霓虹白鹿。”
单叶托了托下巴,觉得这几个人太幸运了。
他看了看身后眼睛一直盯着画面不说话的沈无叶,感觉压力有点儿大,自己让他不参加这次的训练是不是一个错误?
画面再次转过冷童这边。
正当冷童几人想办法时,身旁的蒙面少年忽的站起了身,低低的说道:“我来吧。”
他有着穷奇的血统,天生便对玄兽有着亲和力和压制力,这头王兽他有办法解决。
冷童三人看着他就那样直直的走出去,颇为惊讶,尤其是当看到那头王兽霓虹白鹿突然睁开眼看到他时却一动也不动,更加惊讶了。
“喂。”洛西洛朝着他压低声音道:“你小心点儿,再怎么温顺它也是头王兽,一蹄子下来非同小可啊。”
旁边庞贝果儿担心的直点头,当看到霓虹白鹿晶亮的眼睛时,没由得身体一抖,王兽的气场真强大。
冷童注视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霓虹白鹿,直到到达它的面前,这头王兽也没做出多大的反应,反而有些愣愣的表情,她便越发的对这少年的身份好奇起来。
通过这几天观察,这个像插班生一样的神秘少年不仅仅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容貌,而且还似乎很了解玄兽,就像了解自己的朋友一样。
罕见的能力。
她心里暗道,西大陆的事情真是太多太多的神秘了。
冷童三人躲在岩石后面只看见他就这样直愣愣的走到那头霓虹白鹿身前,然后手向这边比划了几下,接着就看见这头王兽低低“呦”了一声,慢慢站起身子,抬眼向这边看来。
被它的眼神一扫,庞贝果儿一惊,立刻一巴掌拉回洛西洛快要伸到那边去的脖子,重新躲起来。
而冷童看到那边的情况,则有些淡定,她很惊奇这个少年,他似乎正在和霓虹白鹿交谈着。
自己还没听说过能有人和不会说话的玄**谈,霓虹白鹿是头王兽,还没到达君兽级别,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没事了,你们都过来吧。”
蒙面少年这时转过身来,朝着岩石后面的三人挥了挥手,叫了一声。
洛西洛和庞贝果儿惊得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看得冷童不由得嘴角微弯。
她率先站了出来,然后向俩人点点头便走了过去。
洛西洛俩人呆呆的,回过神后,随后起身一同跟了上去。
“给。”
当冷童三人过去之后,少年摊开手,掌心上赫然躺着一小撮洁白如雪般的毛发,看得冷童也不由得发愣。
洛西洛畏惧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霓虹白鹿,确定它对自己没凶意之后,立刻凑了上去,拿过那一小撮毛发得意的向空中的两只“蜜蜂”晃了晃。
“看啊,不到半天时间,我们完成了!嘿嘿!”
“蜜蜂”这边,单叶捂着脸,一脸失算,他忘了,穷奇王之子要想拿一个王兽的几根毛发,简直就是如同穿衣吃饭!
“轰!”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突然从画面中传来,将单叶一震!
立刻抬头定睛一看,满屏的烟雾!如同被火药点燃一般!
整个人瞬间一惊!怎么回事!
而他身后的沈无叶眼神顷刻间一凝!散发着无尽寒气!
“有人袭击!”他看着硝烟滚滚的画面,心猛的一沉!
冷童!
大约半分钟后,画面才慢慢清晰起来,单叶和沈无叶立刻焦急的看去,整个人惊住!
画面中,冷童四人正面布寒气,摆开战斗姿势,满脸警惕的站在霓虹白鹿的身前,而那头霓虹白鹿此刻竟躺在水边奄奄一息!
那原本亮丽的大角此刻竟断了一节,正汩汩冒着鲜血!
连王兽的头部也被击伤,鲜血不停歇的流淌,红了整个头部和身体,身下的水瞬间被染红!
洁白无暇的毛发此刻仿佛被烧火一般,残缺卷起,即使透过屏幕俩人几乎都能闻得见一股烧焦味般!
冷童四人也受了伤,衣服被火烧的破烂不堪,几人脸上到处是灰黑色,显得狼狈不堪!
尤其是最前面的冷童!似乎很吃力的捂着右手,眼睛发冷的盯着前方!如临大敌!
几人狼狈不堪!
“灵虚高阶!”沈无叶脸色一寒!看到冷童这幅模样,心中陡然一抽,立刻转身朝冷童他们赶了过去!
“该死的!哪个混账!”单叶虎眼大睁,气急败坏的怒骂一声,恨不得立马把惹事的家伙乱刀砍死,满腔怒火的迅速跟上!
沈无叶小子说的没错!灵虚高阶!甚至是玄皇!
能够一击重伤王兽的家伙实力绝对不低于灵虚!该死的,竟然敢偷袭!
看着眼前紧急画面,单叶忽然想到特级学院十几个学生全被袭击的事情,顿时咬牙切齿!
混球!难不成就是这些家伙!
脚下玄力顷刻间变得浓郁,整个人入离弦的箭,迅速赶上沈无叶,朝几人飞过去!
冷童这边,四人紧紧守着身后的霓虹白鹿,而其他小鹿也在第一时间警惕的躲在了它们首领后面,看着王兽奄奄一息,用自己的头轻轻顶着它,全部都低低的哀鸣着。
“混蛋!”
洛西洛吐了后掺杂着血丝的吐沫,冰冷的看着对面五人,狠狠的骂了一句!
他的衣袖被大面积烧毁,露出两条结实的臂膀,前额短发有一小撮直接被燃白,显得狼狈异常!
“哎呀呀,司空,有人骂你呢,呵呵呵。”
娇柔的笑充满着欢快和嘲讽,看着罗德院校这五人狼狈不堪的模样,为什么她会如此开心呢?
这时被她盯住的女子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脸微僵,待看到冷童冰冷的眼神时,面色同样一寒:“敢如此无礼的盯着本大小姐?!”
此女子长相颇为妖娆,长长的乌发披至身后,在那光洁的额头点着三点雨滴状的朱砂,像是三点流动光芒的火焰。
她眼睛异常勾人,一双长长细细柳叶眉浅浅勾勒几笔,微微上挑,狭长的眼角涂抹着蓝色的胭脂水粉,一抹朱唇微微翘起,瓜子脸蛋肤若凝雪。
身着一件仿若旗袍样式的蓝紫色紧身异域服装,薄薄的布料紧紧贴着她的躯体,将最好的身材都展现了出来。
裸露着的牛奶色双肩微微耸起,胸前的两团几乎要呼吁而出,让一般女性都羡慕异常,盈盈一握的细窄水蛇腰下之下,在那旗袍的开合出露出一双能勾走男人心神的洁白长腿。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惑众人的狐狸精一般,妖的不可方物!
“我说,汝那是什么眼神?啊??”这妖娆女子被冷童看的陡然脸色一沉,声音突然阴暗几分,手霍的一抬,青色的灵力瞬间如同刀叶“嗖”的一声飞向她,快速闪电!
“呼!”
洛西洛见状面一冷,眼疾手快,瞬间一个火球点燃抛出!
瞬间将那抹青色灵力烧成灰烬!
“喂,大小姐哟,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但是……”
洛西洛晃了晃头,慢慢站在冷童前面,满脸无所谓的看着对方四男一女,摇了摇手接着声音一低:“随便偷袭可不是个好习惯!”
突然双手握拳,爆出强烈火焰,两拳向前猛的轰了出去!仿佛是将自己的怒气也一并还给对方!
然而令洛西洛没想到的是对面竟然也有使用火的家伙!
从对面突然飞射出来的宛如岩浆般火焰瞬间对上自己的赤色火焰,竟然瞬间将其吞噬!
吞噬之后,那几乎像液体般的浓浓岩浆之火竟骤然猛袭过来!洛西洛惊住,却无法逃开!他的腿不能动!
眸子一凝,迅速低头,只见不知从何而来的绿色藤蔓将他双脚狠狠勒住,居然动弹不得分毫!
遭了!
熊熊火焰夹杂着无数热风,面前的空气瞬间仿佛被燃烧!这温度竟然比自己的还要高出数几倍!
他逃不了!
“洛西洛!”身后的庞贝果儿满眼惊慌,一声惊呼!浅青色的玄力瞬间在脚下腾起,可是却依旧来不及救人!
“呵呵呵呵,这便是多嘴之人的下场!司空,你真厉害!”
那妖娆女子勾唇魅笑一声,看着即将被烧成灰烬的红衣男子,眼神满是轻蔑。
一个连灵虚都不到的野东西也敢在她面前喧哗!
她一边高傲的嘲讽,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出手的红发男子,轻轻的夸了一句。
那叫做司空的红发男子看了一眼被固定住的洛西洛,面色淡淡,仿佛不屑一顾。
“将死之人而已。”忽的他吐了一句,深沉的眸子看向其余三人,一一打量。
这便是罗德院校大费周章选出来的五人?灵虚都不到的废物而已,不过……
怎么少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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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斜斜一皱,眼神古井无波,似乎没有什么能容的下他的眼。
明明是一个少年,却拥有着中年人的深沉,一袭黑红色的玄衣披在他高高的身上,显示出强大的气场。
“噼啪!”
“噼啪!”
忽的众人耳边传来似乎什么物体被烧焦的爆裂声,寻声看去,那妖娆的女子一方五人皆有些愣住。
不知何时,冷童早就挡在了洛西洛面前,一只手指往猛扑过来的火焰方向一指口中轻吐一句:“森罗万象。”
瞬间犹如蜘蛛网般,青色玄力陡然张开,眨眼间无数巨大藤蔓编制成一张结实的大网,将自己和洛西洛完全遮挡住!
岩浆滴在藤蔓之上,呲呲作响,眨眼间将整张网烧成灰黄色。
通过藤蔓的间隙,冷童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突然冒出来的五人,神色冰冷异常。
这几个人很强,四个灵虚,还有一个自己竟看不出来,无疑问的是玄皇!
面色不改的挡住所有岩浆,然后将藤蔓撤掉,她犹如大将一般神色淡淡,清冷的身影仿佛松树,笔直挺立。
“霍……”
洛西洛迅速向脚下燃气一抹火焰,将束缚住自己的藤蔓烧掉,然后与冷童并肩,对视着对面五人,同样面不改色。
庞贝果儿和那个蒙面少年立刻迅速跃过来,看着对面,面色凝重,小心警惕。
“哎呀~”这时对面五人当中一声甜腻的男中音带着腻死人的调调一副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让冷童四人看过去,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那是个拥有强大体格,健硕肌肉的男人,可是他很娘!
娘的一塌糊涂,明明应该是个充满男子气概的人,却在头发的前额有一束特意染成的红色,他双手做娇羞状,掐着小蛮腰,抖了抖自己的翘臀,看着冷童四人,仿若看到了让他惊讶无比的事情。
“米月,那个女和你一样呢,是个木灵根。”他翘起兰花指,指了指冷童,看向身旁先前那个妖娆的不可方物的女子,调笑道。
“还有,还有啊,她身旁的那个小丫头好可爱呀。”
这男人看向一脸警惕的庞贝果儿,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爱的动物一般,似乎有些受不了扭了扭腰,一脸激动。
“豹子,那小丫头和你也一样,是个风系灵根呢。”随后他又用手指点了点身旁一千年的胸口,笑的像花一般。
被他叫为豹子的男人两只手正揣在口袋里,闻言一双陡直浓密的卧蚕眉毛翘起,转眼看向庞贝果儿的脚下,浅青色的灵力正慢慢消失,的确和他一样,是风系。
不过罗德院校拥有个变异灵根很正常,偌大的学院若是连个变异灵根都没有,简直笑话。
“我倒是好奇那个蒙着面的家伙。”豹子无聊似的吹了个口哨,叫了一声:“塞西尔怎么看?”
“嗯?”塞西尔转眼看去,水藻色的绿色头发遮住了他的耳朵。
一圈圈黑色的自然眼线反射出眼睛刀草的光亮,脸上似乎用颜料涂抹一般,两边有着两条分布均匀的像原始部落人脸上的花绿色条纹。
让人惊讶的是他只穿着一条裤子,上半身裸着,露出一块一块坚实的肌肉,腰间则用上衣给系起来,两条衣袖像两根长带子落在身后。
在他的右臂上同样有一块像是涂抹上的奇怪黑色印记,像是现代的纹身,有点像兵器一类。
“哈~”他只是看了蒙面少年一眼,便打起了呵欠,挖了挖耳朵,一脸的不在意。
“不过四个渣子的玄君而已,连玄圣都没有达到的家伙。”
塞西尔轻轻啧了一声,不再说话,赤裸裸的不屑一顾。
“汝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目的了?”米月妖娆的回眸一笑,纤细的玉指指了指冷童几人身后奄奄一息的霓虹白鹿。
“我们的猎物可是被这几个苍蝇围着呢。”
她满脸嘲讽,涂抹着绿色颜值的眼角微微往上提了提,无视洛西洛几人的怒火和杀气。
入不了要的垃圾而已。
“既然是苍蝇,驱逐就是了!”
“嗖!”突然一道浅绿色的闪光迅速雷电!
先前那个被称为豹子的少年迅速高速移动,转瞬即逝,完全看不到身影!
“各位,小心,他运用着风灵根!”
庞贝果儿瞬间警惕大增,看到熟悉的风属性,立刻提醒了冷童三人一句!
“小心?!哈?”忽的一道阴影挡在庞贝果儿面前,宛若死神降临!她惊住,眼睛一颤,忽的腹部猛的一痛,眼神几乎要涣散开来!
“小丫头,在速度面前,小心也无用的。”身影相交错,一个旋踢,正中庞贝果儿的腹部,直接将她踹进身后的水里。
“哗啦!”
风驰电掣之间,又迅速向洛西洛袭去!
几人还没有回过神,又是一声入水的声音,洛西洛整个人被砸到了霓虹白鹿的身上,头一仰,从口中咳出一丝鲜血!
他的肋骨裂了!
眼神震惊的颤抖,灵虚的力量便是如此强大吗?!
“不过没关系,没了罗德院校,还有其他三个嘛。”忽的又迅速变脸,好像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了。
灵虚太过强大,冷童深知那力量的强悍,想要去救治果儿和洛西洛却脱不开身!
眼前的数道身影让人眼花缭乱,耳边是那豹子的无尽嘲讽,再加上对两人伤势的担心,让冷童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太快了!自己的感知能力跟不上!
心中微微一紧,脚下泛起深色的青光,既然抓不住对方的身影,那么就只能全力防御了!
运用森罗诀的玄技,一株株青色藤蔓立刻从脚下破土而出,转瞬间将自己包住,势如破竹!
“哈?以为这样就能防御得了?”
豹子看到她居然会这么来防御他,顿时嘲讽的讥笑,他的能力可不只有速度而已!
影子由原来的数个又增加数倍,仿若这人会影子分身一般,忽然全部朝着冷童一个方向攻去!
风化作青色利刃,刀尖泛着寒光,所有的刀尖凝聚于冷童编制藤蔓上的一点!
“咔嚓……”
细小的裂缝声让冷童心一提,森罗诀的力量居然防御不了!
脚下生风,她迅速往后一跃,逃过那无数利刃!
“啧,速度挺快嘛!快是一个好事。”豹子像正在飙的车子一般,迅速急刹下来,窄窄的身子微倾斜,两只手像轻飘飘的纸,随着停下来而轻轻晃动,两把泛着青光的匕首在风中晃动。
“但是再能躲过我吗?”
宛如奔走的急雷,这豹子两腿微微一曲,整个身子向前一顷,咻的一声,带着迅猛的罡风,直直向冷童扑杀而去!
冷童眼睛一寒,双眼紧盯飞过来的家伙,一把长刀在手中凝聚,她要迎战!
手一提,刀锋一转,就在对方靠近的两米开外,猛的劈了下去!
“嗖!”
“什么!”冷童身子一凝,洛眸不禁轻瞪,落空了!劈中的只是对方的残影!
突然身后一阵寒意,可是想要极速转身却根本无法做到,她的速度不够!
“得手了!”豹子狰狞得意一笑,两把匕首噌着寒光,猛然向冷童后背扎去!
“吾只记得从没有人能够在豹子的速度下逃脱的呢。”那妖娆的米月看着对面即将得手的豹子,朱唇轻轻一扬,悠闲的摆弄着自己的指甲,笑说一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冷童会败之时,忽的豹子双眼倏地睁圆,死死瞪住!而后“呕”的一声猛的吐了一口鲜血!
正在奔驰的身子死死绷紧,后直愣愣的坠落!轰的一声仿佛被巨石砸中!
豹子的一伙人惊呆住,发生了什么?!而那正看着自己指甲的米月更是一僵!
不仅是对方,冷童迅速往旁边一闪,看着刚才还得意无比的家伙此刻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吐血嚎叫,同样无比惊讶。
此时只有身后身受重伤的庞贝果儿和洛西洛看清了情况,面色惊骇,吃惊的嘴巴张大,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
冷童迅速回过头,随即同样怔住,眼前的半兽半人还是那个蒙面少年吗!
只见这个蒙面少年早就拿开了自己的衣帽,抬着一只非人类的巨大兽爪,对向被他劈落在地的豹子,随后缓缓收回手,面相冷童,轻轻一笑,蓝色的眼眸尽是柔意。
“冷童,好久不见,我是沐海。”
是的,这个一直不愿意露出面貌,头上长有犄角,一双蝙蝠一般的巨大羽翼扑闪扑闪的半人半兽的蒙面少年就是在东大陆和冷童分离后便一直没有见到过的沐海!
沐海是一只穷奇,一只能化人形的强大兽族,冷童在和他在东大陆分离之后,沐海便告诉了她,期间还留了一串兽牙链让她去找他。
可是她却没想到俩人会成为罗德院校的学生,在自己未知的情况下碰面。
这样一来冷童便清楚他为什么这些天来一直带着个帽子,蒙着脸,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样子的原因。
“目前我正处于生长的重要时期,就像是蛇蜕皮那样,所以……”
沐海打了个比方,无奈的指了指自己一双尖尖的耳朵和微微露出的两颗锋利的獠牙道:“虽然头上的角和其他部分能够隐藏起来,但是这些却没法遮挡,所以才一直蒙着面。”
蓝色的双眸看向冷童,宛如吸血鬼般的少年有些抱歉的解释到,若不是看到她陷入困境,他才不得不出手的,他先前是打算等过了自己成长的这段时期后,才露面。
在虎鳄潭,准备暗暗出手救洛西洛的时候也是这个原因。
“本来打算去东大陆找你的,可是却打听到你在罗德院校里,所以就来了。”
他朝着冷童笑了笑,自己还记得第一次和冷童碰面的样子,一点儿都不畏惧自己,清清冷冷的模样顿时让他有了结交的好感,当时他就在想这个人不会嫌弃自己的血统的。
随后沐海看向脚下不断呻吟的家伙一眼,接着面色一冷,狠狠的一脚将他踢飞到了对面,两颗獠牙犹如寒冰般,冷声道:“收好你们的垃圾!”
“好久不见。”冷童眼里有些惊喜,朝他点点头,看着强大的沐海,便知道他变强了,之前探测到他的实力是玄君大概是和自己一样用了什么方法将真正实力隐藏了起来,否则灵虚的豹子不会无招架之力的。
“哎呀,哎呀,真是可怜的小豹子,不过不用担心,哈森我会将你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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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豹子瞬间败北,然后被狼狈踢回来的惨兮兮模样,那个娘娘腔的男人一脸可惜的来到他面前,蹲下,粗暴的捏住他的口,塞进了一粒丹药。
“那个半人半兽的家伙下手还真重呢,脊梁骨几乎都断了。”哈森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沐海,然后戳了戳豹子的后背,顿时一声响起一声惨呼。
看着豹子被打的这么惨,几乎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他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刚才给你喂的可是我最好的丹药,要价五十万金币哦。”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如何,“噗”的一声,豹子又吐了一口鲜血,直接翻了白眼。
“切,别跟我装死,接骨什么的可最费玄力了,再加十万。”他捏了捏豹子的脸,接着啧了一声,皮肤真差。
看着对面的那个孔雀男正为他疗伤,冷童迅速走到果儿和洛西洛跟前,查看他们的伤势,那个豹子出手很重!
再看到两人几根肋骨几乎断裂,她的脸色越发的寒了,冷气直冒。
“嘶,冷童,我们没事,别担心。”洛西洛看着她沉着脸为他俩默默疗伤,于是有些艰难的笑着打着哈哈。
“别说话,气血会逆流的。”冷童低低的说了一句,接着又喂俩人吃了青鸾留给自己的丹药。
在最后为果儿包扎好膝盖和腹部后,她将丫头的两根长长的辫子重新梳好,期间一直沉默,不作言语。
庞贝果儿从没见过这么沉默寡言的冷童,吓得有些害怕,就跟见了自己的父亲一样。
“我没事的。”小丫头几乎快哭了,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冷童。
“嗯,喝了这个。”
冷童看了她一眼,轻轻点点头,接着从空间里拿出三个水袋,一个给了洛西洛,一个给了果儿,还有一个则喂了霓虹白鹿,那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对恢复有很大作用。
做好一切后,将两人扶到安全的地方坐着,随后立刻来到了沐海身边。
“他们没事吧。”沐海回头看了看被绷带包扎好的俩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无碍。”冷童目光盯着前方将那正在为豹子治疗的哈森围起来的三人,面色森寒。
她不会罢休!
灵虚又怎样?玄皇又如何??若是伤了自己在意的人,统统百倍奉还!
“火云虎!”
霓虹白鹿可是头王兽,竟然会怕冷童的契约兽,这头火虎到底是什么来历?
而在火云虎身旁的沐海眼里则震惊无比,拥有半兽血统的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兽威!
穷奇身为最强最恐怖的兽族之一,任何玄兽看了都要敬而远之的血脉,然而在此刻,火云虎却是似乎无视他的存在。
能够无视穷奇血脉威压的无外乎两个原因,第一,是能够和穷奇平起平坐,或者超越穷奇存在的兽族,第二,超强的实力,实力强到可以完全无视甚至是碾压他血统的存在!
而这仅仅是头火云虎而已,不可能拥有太高贵的血统,那么就便是第二个原因!
就是霓虹白鹿这等王兽都无法忽视自己穷奇的血脉威压,而冷童的火云虎却做到了,丝毫没有压力!
她的契约兽在王兽之上!
王兽之上,君兽!
君兽,最接近神兽的存在,虽然这里不是东大陆,灵力充足的西大陆上神兽依然存在于世,但是却稀少无比,他的整个族中,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几位历代穷奇王,长老之外,便没有了!
所以君兽在兽族之中可谓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
冷童她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吗?!
“哦呦,契约兽啊?”奈何对面几人似乎并未感受到火云虎的强大,依旧淡定如常。
“一头变大的老虎罢了。”米月讥讽的笑了一声,看着这爪子带火的大家伙,心里一点儿也不在意。
“不过是契约兽罢了。”
除却还在帮豹子治疗的那个哈森之外,这三人眉头不屑的挑了挑,彼此对视一眼。
“既然对方都叫出自己的帮手了,我们可……”
“汝怎么了?塞西尔?”看着原本还面不改色的塞西尔忽的脸色异常难看,米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我的契约兽不肯出来?!”塞西尔震惊的眼睛睁得铁圆,仿佛遇到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事!
一向以他唯命是从的契约兽此刻竟躲在玄兽空间之中瑟瑟发抖!
“呵,是不是那个家伙想偷懒啊?”米月轻笑一声,可是看到对面那清冷女子的冰冷面容后,突然心里一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玄兽在害怕。”这时之前使用火伤到冷童几人的司空眼睛一眯,红色头发随他看向对面那清冷女子身边的契约兽而晃动。
没错,是那头火云虎在作怪,他们的玄兽在害怕它,被死死的压制住不敢出来!
他们的契约兽均不在王兽之下,可是竟没有一只愿意出来,都要避其锋芒!
莫非那头火云虎的血统更加高贵,天生拥有着对其他玄兽压制能力?
这个红发少年怎么也不会想到冷童的火云虎会有超越王兽的强大实力!
因为在玄兽之间,兽类的修炼可是要比人族更为艰难,受到的劫难瓶颈要多上数倍!
任他怎么想也不敢想象此刻他们面临的居然是头罕见的君兽!
“怎么可能,一头老虎而已,哪儿有那么大的能耐?”米月面色一紧,可是心里却完全相信了!
妖媚的眼底尽是惊骇,她的契约兽同样出不来!不,是不敢出来!
这估计是她这辈子遇到最难以忘记的事情!他们每个人的契约兽竟然被一个玄君小小的火云虎所压制!
“那又如何?”忽的米月冷静下来,他们可都是灵虚,而司空更是一名玄皇强者,区区一头契约兽,纵然是王兽也会被轰成渣!
“小小老虎,看吾将它绞成肉泥!”
灵虚强者的力量豁然全部释放开来,整个大气都弥漫着一股强者的威压。
米月动用青色玄力,整个大地轰隆隆的直响,仿若地震一般,瞬间十几朵色彩艳丽的花从大地钻了出来,破土而出,迅速闪电。
“啵!”
就在钻出大地的一瞬间,巨大花朵立刻绽放开来,仿佛有意识的动了动,其中还有不明的绿色液体顺着粗壮的茎杆滴下。
“噗嗤。”那液体滴在地上,立刻冒出一阵青烟,原本平坦的大地瞬间变得坑坑洼洼。
“咦,哎呀呀,米月把她的食人花给叫了出来,对面可不好过喽。”
正在给豹子疗伤的哈森一脸惊奇的看向直达半空和对面火云虎对视的大花,啧啧的摇摇头,米月可还真是恶趣味呢,真讨厌~
不过这手段,哈哈,他太喜欢啦。
“呵呵,绞合力最为凶猛的食人花,这可是我的小宝贝们,不仅仅拥有玄铁般的咬合力,还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就不知道你的老虎能不能喂饱它们呢?”
米月轻蔑一笑,眼角无比自信的高高抬起,她整个人站在摇摇晃晃的食人花后面,手轻轻摸着它的粗壮茎杆,竟一脸爱抚和陶醉。
“来吧,就让我的宝贝们吞了你的小猫吧。”
话一结束,米月结束陶醉,瞬间眼睛一睁大,带着微笑,手往冷童方向立刻一挥。
“刷!”
犹如绿色巨蟒,几朵铁盆大小的花张大花蕊,不断交缠着身子,露出狰狞的獠牙冲火云虎飞去!
“灭了。”冷童看着飞过来的巨花,面不改色,脸色依旧森寒,她要让这些家伙付出代价!
只是轻轻一声令下,随即手中凝聚一把长刀,眼睛盯向对面那个聒噪的女人,刀尖泛着森冷的光,指向米月,抹杀,先从她开始!
“吼!”
火云虎二话不说,四只兽爪向前窜去,连躲也不懒得躲,直接正面迎了上去!
同时冷童一个跃步,跳上火云虎巨大头部,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鹰,紧盯米月,寻找破绽,对方是灵虚,而她却是玄圣八阶,但趁其不备,再利用森罗诀的玄技,足以弥补!
“呵,正是个蠢猫。”看到这头老虎和那个女人居然敢正面对上她的宝贝儿,米月轻轻一掐腰,摆弄着自己的红色指甲,朱唇轻吐一句:“蠢货!”
可一旁观看的塞西尔和司空却是心头一悸,感受到这头火云虎迎面扑来的强大气息是他们在自己契约兽身上从未感受到的,猛的醒悟!
“米月!躲开!”
这头火云虎恐怕不仅仅是王兽!
王兽何时能对他一个玄皇造成威压的压制?这种胸闷的感觉,这种几乎动不了的压迫感!
司空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猛的越过惊骇!是君兽!
“就是现在!”冷童就在米月看着自己指甲的瞬间,洛眸迅速一眯,手上的刀一紧,电掣般一跃而下!
就在这时,忽的感受到头顶一抹寒气呼啸而来,米月迅速抬起头,顷刻间只见眼前刀光快速一闪!
妖娆的眼睛骤然放大,死死瞪住眼前的画面,满眼的不可置信!
“噗!”
鲜血应声而起犹如翻出去的水,散落一地血花!
“哎?……”
米月脸上溅起一道血渍,眼睛失神的颤动着,回过神来,那只火云虎居然在吞咽着自己的花朵……
胸前到腹部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如同从染缸里爬出来一般……
疼痛骤然袭来,麻痹了她的神经!
这是……
朱唇轻轻扯出自己不敢想象的弧度:“败北?……”
“那头火云虎十有八九是王兽高阶,甚至是君兽,司空你能应付的了吗?”
司空是个强大的玄皇,那头实力不明的老虎只能交给他了。
“被一头老虎弄得处于下风,岂不失我梵天院校的威风?!”
司空眯着眼睛,遮住耳朵的红发张扬,看着对面的火云虎和那个女子,面色不善!
一个连灵虚都没到的家伙居然会有一头能和玄皇一较高下的契约兽,真是让人不爽!
“我拖住她的契约兽,你将她灭了!”司空塞西尔点头,灵虚对付玄圣,希望这是她的荣幸!
塞西尔挥了挥胳膊,看了一眼冷童,不屑一笑:“没问题!”
只要司空能拖住对他们最大威胁的火云虎,他一个灵虚可以吊打这些渣子!
纵然她身旁的那个半人半兽的灵虚也是一样!
“要来了!”沐海双臂瞬间化作两条巨大的黑色兽爪,犹如棕熊一般,这是他的玄技,部分兽化!
握着长刀的手骤然一紧,冷童眯眼看向前方两个人,浑身紧绷,充满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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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的实力想要打败灵虚,太过勉强!
之前那个速度极快的豹子不过是一时疏忽,没想到沐海隐藏了实力,他同样是个灵虚,能够突然给他致命一击罢了。
而至于米月,也是自己利用她的高傲,在瞬间找到她的破绽才能击败成功。
可是现在眼前这俩人,一个是高阶灵虚,一个是和四大神殿的神子相媲美的玄皇,即使有火云虎这头君兽在,也不得不谨慎对付!
毕竟玄皇和一头君兽的实力相差无几!
树叶轻轻落下,两方瞬间腾空而起!
“吼!”火云虎仰天喷出巨大火柱,直接轰向腾空而起,向它飞过来的司空。
火红的岩浆仿若火山爆发,整片天空都被染红,玄皇的力量强大到可以独自一人毁灭整片城邦!
司空运用玄力,灵活躲过堪堪将自己吞噬的火柱,黑色的眼睛发寒,脸色严峻的发动玄技!
数条蜿蜒盘旋的火蛇吐着蛇蕊,足足有水缸之粗,在高空翻绕盘旋,仿若要羽化成蛟龙,火舌带着突突的风声,狰狞而下!
超高温度要将大地熔化,火云虎接连虎跃,险险躲过狰狞火蛇,一双巨大虎眼满是深沉,迅速往身后看了一眼,被火碰到的地方几乎都化成了一个个巨坑,居然被岩浆硬生生的熔化!
眼前这个红发少年是个强者!
只是过了几招,火云虎便深知对方实力!
身后的树林腾腾燃烧,噼啪的爆裂声带着黑烟腾空而起,犹如天上下起天火!
火云虎猛的一声长啸,四只虎爪微曲,瞬间登跃而上,对准红发司空,猛的将他从半空拍下!
“轰!”
陨石坠落一般!大地赫然一道龟裂,升起无数尘埃!
“嗖!”
玄皇哪有那么容易被打败?其实力足以让身体强悍到钢铁一般,只是瞬间,司空再次腾空而起,他捂着胸口,那里沉甸甸的痛。
火云虎的击飞让他胸口重创!
“呸!”大口吐了一口夹杂着血丝的吐沫,迅速运用玄力将自己受伤处护住!
一人一兽,纷纷心生警惕,天空与大地的碰撞,两者死死对视,犹如凶猛的野兽,伺机而动!
“砰!”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啊??!”
另一方,冷童,沐海与塞西尔的战斗同样激烈无比!如奔雷急电!
“喂喂!这样我可认真不起来啊!”
塞西尔疯狂的大笑,一手握着黑色雷球,滋滋的电流在浮空盘旋,犹如游龙,他一只眼半睁大,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俩人重重哼了一声!
“哈!俩个渣子!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
手上的黑雷猛的往冷童和沐海方向一轰!
“隆隆!”
雷球炸裂!不下于暴风雨的惊雷猛电!瞬间火花四溅!
“滋滋滋!”
“嗤嗤!”
电流大闪,俩人所在之处仿若急雷奔走,火花四溅!
“呃!”
沐海咬着牙,用身体挡在冷童身前,两双强壮的手臂被迅雷击打得发焦,漆黑一片,冒着腾腾黑烟!
他的眉头和眉间死死挤在一块,汗渍都几乎蒸发!他整个身体完全被麻痹,此刻已经完全动不了丝毫!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叫做塞西尔的灵根竟然是变异灵根当中最为迅猛的雷灵根!
恐怖的家伙!对方是个灵虚高阶!自己却处于灵虚低阶,再加上完全近不了他的身,他跟冷童根本打不出一点优势!
“冷童!没事吧!”
沐海吃力的像后面看去,急急问道!
“无碍!”
冷童单手持刀,支撑着自己发麻的几乎要贴在地上的身体,吃力咬着后槽牙!
这就是灵虚的真正实力吗!灵虚的真正强大!强大到即使她是玄圣八阶凭借着森罗诀的强大都无法越过的鸿沟!
那和火云虎交战的那个红发玄皇又该是多么恐怖!火云虎讨不了好!
冷童嘴角溢出血,浑身破烂不堪,她吃力的从怀里拿出几粒丹药塞进了沐海和自己嘴里!
她和沐海在刚才的交战中,灵力几乎要耗尽,必须迅速补回来!
可是让冷童心高高悬起还有对方后面没有参战的哈森!
那个人也是个灵虚!
危!前所未有的危!
就在此刻,冷童才知道她究竟有多弱!玄圣在这片大陆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她该怎么办!
心从来都没有这么乱过!这一战他们不能输!
身后是早已经昏迷过去的洛西洛和果儿!
就在刚刚的交战中,这个该死的家伙竟敢将雷球抛进水中,让霓虹白鹿和果儿,洛西洛彻底昏死过去!
而就在这里的千里之外,两道高大身影在枝叶中来回迅速穿梭!
“在前面!”
单叶抬头远远看向腾腾升起的黑烟,那里火光一片,雷鸣交加!
整张脸急得皱纹凸显,一双老沉的虎眼怒意滔天!该死!敢伤害他学院的学生!
沈无叶迅猛飞了过去,想到那个清冷的少女受伤的样子,薄唇死死抿住,心狠狠一提,黑眸遍布森寒,宛若雄鹰!
等我!
他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就连单叶看了也觉惊恐,四下的玄兽更是宛若看到了洪水猛兽,受惊的疯逃!
沈无叶心里叫了一声,速度更加迅猛,直直向冷童方向赶去!
森林几乎要燃烧起来,熊熊大火无情炙烤着所有人,天空不断传来火舌和火云虎的咆哮!
“你们到底怎么了?啊?站起来呀?啊!”兴奋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黑色的雷噼啪作响,一个接着一个轰向冷童和沐海,宛若疾风暴雨!
塞西尔咧开嘴,短发在风中狂舞,像蛇一般,两手不断凝聚着雷球,疯狂砸向狼狈不堪的俩人!
“哈!看啊!渣子们的下场!这就是惹我们梵天院校的后果!”
战况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危险!
周边到处焦黑一片,火和雷电交织,几乎让这里寸草不生!
藤蔓编制的盾牌忽的如蛛丝网一般裂开,冷童眼一紧,迅速将沐海拉至一边,丢下藤蔓,飞快跳开!
“哈!怎么不躲了?”
塞西尔讥讽的看着冷童几人,掂了掂手上的雷球,像只玩弄老鼠的猫,充满着恶趣味。
“呀,塞西尔赶快解决啦,将那头霓虹白鹿猎杀后,哈森我啊还要回去补个觉呢。”
这时一直在为米月医治的哈森拍拍手,似乎已经完成的治疗,大功告成德来到了塞西尔身边,笑呵呵的说了一声。
“可以,就让我送他们最后一程!”手中的雷电迅速凝聚,一次比一次迅猛,雷电渐渐浓郁恐怖起来!
“给你们致命一击!”雷电闪亮了塞西尔有些疯狂的笑容,宛若太阳爆炸一般,冲着冷童方向直直飞去!
“!”
冷童拼命调动全身玄力,大地瞬间绿意一片,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疯狂交织在一起!
但是她心里却知道,玄圣八阶的实力根本抵不过灵虚!
面色寒得如万里冰川,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雷电闪着华烁刺眼的光吞噬藤蔓之时,赫然周身气压一沉!犹如挂上沉甸甸沙袋!
熟悉的身影猛的挡在她的面前,一如既往的高大,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刀锋般薄唇紧抿,冷童忽的紧绷的神经一松,提起的心重重落下,整个人因为重伤和灵力耗尽而昏了过去。
“你来了……”
仅仅说了一句,她便闭眼倒下。
“我来了。”沉沉的应了一句,迅速将要倒地的冷童接住,沈无叶仅仅抬手向身后一挥!
从未见过的黑色玄力宛若龙卷风般,直接将轰过来的雷球席卷开来,瞬间吞噬,消失不见!
强大的气流仿佛巨山随着黑色玄力朝塞西尔和哈森俩人排山倒海的压过来,两人瞬间目眦尽裂!
两声振聋发聩的轰鸣声,塞西尔和哈森几乎动用了全身灵力将自己护住,却依旧口吐鲜血,倒在巨坑之中!
身下的大地龟裂一片!就像被铁锤瓦解一般
俩人咬着后牙,忍受着重伤的痛苦,心里惊骇胆寒!
这种力量!他们从未见过!玄皇也没有这么恐怖强大!
“怎么了?!”
正力图拖住火云虎的司空感受到无比恐怖的威压,紧接着耳膜便被巨响震回神,迅速回头看向塞西尔!
就在这时,火云虎一声怒啸,虎爪猛的轰下!
又是一声巨响,司空直接像泥巴一般,被轰到地上!朝塞西尔和哈森坠去!
火云虎感受到这熟悉的冰冷寒气,便知道是那个男人来了,它迅速落地,奔向冷童,看着这个面色冷凝的男人。
沈无叶的眼神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刀片,像看待死人一般看着对面几个伤了冷童的家伙,他从来没有如此怒过!
他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猛雄狮,凛凛深邃的盯着司空几人让他们浑身一寒,犹如坠如腊月冰窖,头皮一阵阵发麻,充满凉意!
仅仅一个眼神,司空便深知就算自己是玄皇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男人比他们的院长还要可怕万分!
沈无叶将冷童轻轻抱起,抿着唇,一眼也不离的盯着她有些狼狈的小脸,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块岩石上靠坐着,仔细为她检查着身体,手抬起,黑色玄力像一股温暖的泉水,慢慢进入她的体内。
冷童紧紧皱着的眉头逐渐慢慢松了下来,即使她人已经昏迷过去,却依旧感受到了身体里的那股绵绵的暖意,柔柔的,温和的像柔软的蒲公英。
“穷奇?”沈无叶眼睛扫到一旁几乎无法站起的沐海,只是一眼便看出了他的身份。
沐海将兽化的身体还原回来,吃力的点点头,对于沈无叶看穿自己的身份,他并不吃惊。
再说穷奇的特征太过明显,兽化了的他,纵然只化了一部分,可半人半兽依旧容易分辨出来。
沈无叶伸手甩给他一粒丹药,沐海伸手一接,紧接着一惊,极品!
不待思考,迅速吞下,他必须要快速恢复灵力和体力,身体的麻痹状态太痛苦!
“火云虎,看好他们。”沈无叶接着看了看后面同样昏迷过去的庞贝果儿,洛西洛和那头霓虹白鹿,待察觉到并无大碍之后,朝着火云虎交待了一句。
火云虎点点头,迅速低吟一声,乖乖的趴在冷童身边,像头大猫般看守着自己的主子和她同伴。
它知道这个绷着脸的男人很强大,对付那几人完全不在话下,自己守好他们就行。
“你这混蛋!到底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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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和司空,哈森三人疼的揪着眉头,狼狈爬起来,一瘸一拐的面向沈无叶。
塞西尔瞪大眼睛,声音沙哑的怒骂一声!
“梵天学院吗?”沈无叶冰冷的说了一句,随即指骨分明的拳头一握,黑色玄力不断外泄。
身子敏捷一闪,犹如一道乌光,司空三人腹部猛的一痛,惊愕的眼睛睁得铁大!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来到他们身边的!
塞西尔忽的身后一凉,耳边传来犹如死神的冰冷召唤:“这一拳是还给洛西洛!”
“砰!”
“这一拳是给庞贝家的女儿的!”
“砰!”
“这一拳是给侮辱罗德院校的!”
“砰!”
“这一拳……是给她的!”
“轰!”
连续的轰打犹如铁锤击飞,巨石崩裂!冰冷的拳头接连不断对着塞西尔的脸,绝不留情!
沈无叶一手将他提起,抓住他的脑袋,像拎着麻袋一般,随意往远处一扔,再回头看向司空和哈森!
哈森身子一抖,颤栗的往后一退,声音抖了抖,颤着嗓子喊道:“喂,喂,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看向被打成猪头,像破烂一样随地丢弃的塞西尔,他忍不住再往后退了一大步!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怪物!怪物!
竟然能将灵虚且拥有最强势的雷灵根完虐成如此模样!
不仅仅是哈森,司空脑子里的一根弦死死崩住!这个男人的实力,他在院长身上都没看见过!
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的,就像鬼魅一样!如捏蝼蚁一般,就将三人重伤,将塞西尔摧残成这幅狼狈模样!
塞西尔几乎只有一口气在吊着,完全不能动弹!
“轮到你们了。”冷冷的宣布让两人止不住的颤抖,沈无叶一想到冷童的伤,眼里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快溢了出来!
抬起拳头,准备进攻!
“罗德院校的优等生,沈家少主哟。”
忽的整个天空陡然暗了下来,风涌云卷,隆隆的雷声在苍穹之上炸响,厚重的乌云雷光刺眼!
整片森林几乎被吹到,苍绿的树叶不安抖动,似乎恐惧万分,仿佛恶魔即将来临!
“能不能看在老朽的面上,就此收手呢?”
这时四周阴暗下来,传来神秘的苍老之声。
“院长!”听到熟悉无比的声音,哈森几人宛若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充满了希望。
“如果我不呢?”沈无叶感受着犹如泰山压顶的威压,鹰眸绽放凛冽的光,仿佛知道来人是谁。
“沈家少主呦,年轻是好事,但是若是你我尊者打了起来,可是会引发一方灾厄,四大神殿不会不管的。”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苍老的声音如巨钟之音,隆隆作响!
“再者,我院学生虽出手在先,但你把他们打得如此模样,老夫实在心痛……”
这时声音顿了顿,又接着道:“何况秘境争夺权大赛在即,在这期间,罗德院校若和我梵天院校私下里发生矛盾,可是要取消资格的……你也不想如此吧。”
在暗处的老者成功看到沈无叶的眼神一闪,笑呵呵的继续道:“呵呵,故也算扯平,如何?”
“哦?你是想让老夫怎样一个交代?”暗处的老者先后面不改色接住单叶的两个玄力,忽的老眼一眯,瞬间回射出去!
单叶敏捷将反弹回来的玄力化为乌有,心里暗暗一惊,这个老家伙实力又高了一层!
“跪下就不必了,你那几个学生也都残了,不过我要你明日举着牌子来我罗德院校道歉!”
单叶摆着一张恶狠狠的臭脸,讽刺的看向暗处,他知道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躲在那边!
“单叶,做人留一线,不可太过欺人。”老者听后,脸色一冷,让他堂堂院长举着牌子去道歉?这单叶做事还是一样的没脑子!
但是在争夺秘境这一特殊情况下,他不能允许出任何差错!
他缓了缓脸色,忍着怒气,装作不在意的笑道:“此事就此扯平,俩大院校什么也没发生过。”
“司空,哈森,带着米月,豹子和塞西尔走。”
他沉沉道。
“哼!”单叶重重哼了一声,却不再说话,暗暗按下将要出手的沈无叶,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他不是傻子,若是此刻真的要和这个老匹夫作对,两方都讨不了好,并且一定会被取消秘境争夺资格,到头来只会白费一场努力。
冷童,洛西洛,庞贝果儿,沐海他们也白白受伤!
沈无叶唇紧紧抿住,却不得不收回手,他知道若是动手了,不仅努力白费,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更不好受。
不过他会替她讨回来的!梵天院校!
单叶看着那贼老头的几个学生各自帮衬着搀扶,一瘸一拐,灰头土脸的离开,脸紧崩住,这次大赛,他得让院长多注意了,这老家伙阴的狠!
夜,静如水,森林四下里的虫鸣双双重奏,深色的苍穹高挂着圆月,清辉,亮如白雪,今晚的月似乎特别大,特别圆,几乎能看见上面的几处坑坑洼洼。
“还坐在这儿吗?”
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此刻带着些关怀。
冷童摸了摸手上包扎的白色绷带,看着在水边坐着的洛西洛,果儿俩人,轻轻叫了一声。
“我不甘心。”
洛西洛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缠着绷带的脖子耷拉着,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为什么我们要平白无故的受他们欺负……”旁边的果儿头轻轻放在膝盖之上,静静地看着湖面,眼睛亮亮的,闪着无助的光。
“不分青红皂白的将霓虹白鹿重伤,视一切不存在,那些目中无人的混蛋们!”
洛西洛咬着牙,拳头紧紧捏住,他不爽!超级不爽!可是……
他太弱了……
那些混蛋为什么那么强大!
“啊,真是一群可恶的家伙!”这时沐海从后面慢慢走来,身体到现在还有丝丝的麻痹感,太难受,他的兽族体质从未如此弱过。
看着沐海朝水里扔了个石头,然后和洛西洛果儿并肩坐下,她沉默着。
眼神微闪,她的心情何不是一样,就像被人狠狠的捏住心脏,却总是不松开,一口气咽不下!
离比赛还有二十天,这些天能够做些什么?
如何能从玄圣,甚至是玄君修炼到灵虚?
没有灵虚的实力,他们又怎么能打败那些家伙?
她抿了抿唇,不止是那些家伙,还有其他三个院校,实力恐怕绝对不在梵天院校之下,他们又如何能应付?
有什么办法?
“主子。”就在冷童沉入深思之时,脑海里传来火云虎的声音。
“主子的空间,灵力比外界浓郁得多,我就是利用这些灵力才在短短的时间内从圣兽一举突破到了君兽。”
听到火云虎的提醒,冷童的眼睛蓦然一亮!
它说的没错!
“你们都在这儿啊。”
一直在找这几个人的单叶和沈无叶走了过来,单叶看到四人有些落寞的样子,皱了皱眉。
“好了,好了!立刻停止消沉!”
他看着这几个垂头丧气的孩子,眉头死死拧住,知道白天的事对他们的冲击很大。
“沈家少主?你来吧。”单叶看着即使自己这么叫了,几人还是一副不想动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沈无叶点点头,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水晶一般的绿色石块状物体,轻声道:“这是奥义石,能够短时间内提升你们的实力。”
“什么?”正在消沉的洛西洛几人瞬间兔子般竖起耳朵,立刻转过头来。
“奥义石,真正强者所留下来的奥义,可以说是玄技,但是若能参悟它,灵力也会迅速提升。”
他看着几人沉沉道,当对视上冷童有些疑惑的眸子,轻轻点点头,便耐心的解释到。
“这就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奥义石吗?”洛西洛立刻站起身,看向那块足足有两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石块物。
这东西他听说过,每一块奥义石都稀有无比,或是天地灵气孕育而成,或是某位强者的毕生奥义的保存物,若是能够参透无论是灵力还是玄技都有一个极高的提升。
“还有二十天的时间。”
这时他将这块绿色的奥义石抛给了庞贝果儿,庞贝果儿怔了怔,之后迅速接住。
“那枚是风属性。”沈无叶解释道。
“木属性,火属性,还有兽属性。”三块符合冷童三人属性的奥义石接着一一发过,沈无叶朝着几人点点头,继而又道:“这东西在你们手上能发挥多大作用,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冷童捏紧奥义石,感受着其温润的灵力,眼睛闪了闪,这个再加上她灵气充裕的空间,能够补上与其他几个院校的差距吗?
绝对要行,不行也得行!
“大家,我有话要说。”冷童往前走一步然后看着果儿几人:“我有个地方可以供大家修行。”
几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彼此……
半个钟头后……
“哇!这里的灵气居然这么浓郁!”洛西洛像个乱窜的野鸟,来回跑来跑去,情不自禁深呼吸口气,感觉几乎要放飞自我。
不仅仅是他有这样的感觉,庞贝果儿,沐海几人同样如此,就是单叶和沈无叶也很吃惊。
这个空间的灵气几乎要赶上秘境里的浓郁!
“奥义石再加上这里的灵气,嗯。”单叶单拳托着下巴,思考着点点头:“的确能够将你们的差距最大化的弥补起来。”
沈无叶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扫了一眼几乎望不到边际的空间,山,水,药田,再加上浓郁得灵气,让他有些惊讶,这里竟是自成一世界。
能够养育生命的空间,不多见。
“若果有了这些,我们能提升实力吧。”庞贝果儿惊奇的看着这一切,感受着灵力如潮水般向她涌来,说了一句。
“肯定会的!这次我一定要打飞那些混蛋!”
洛西洛停下身子,咬了咬牙,随后朝着几人一笑,攥了攥拳头,肯定的说了一句。
“那是当然的。”沐海笑着说了一句,他们绝对会打败对方的!
“我们开始吧。”
冷童拿出奥义石,眼神盯着它,轻说一句。
除却沈无叶和单叶之外,四人点点头,。
大冰山给她的这块奥义石似乎夹杂着其他什么东西,深奥得她到现在也只了解了一点皮毛,然而就是这么一点儿却让她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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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真的很惊讶,也很惊喜,能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就从玄圣甚至玄君就突破到了灵虚,简直就是突破常理的存在。
他不知道几人是用了什么方法,但是他却相信单叶不会强行让他们提升灵力的。
“如何?”他习惯性的摸了摸鼻梁上薄薄的眼镜,轻轻问了一句。
“当然!”洛西洛握紧双拳,一脸的斗志,整个人充满干劲!
来吧!就让他们,让梵天那群可恶的混蛋瞧瞧他们的实力!
绝对要把他们打成渣!
庞贝果儿和沐海轻轻点头,眼里同样坚定一片,绝对要出一口气!
他们不会输的!他们一定要让梵天那群家伙心服口服!
塞西尔!哈森!豹子!米月!还有那个可恶的司空!
“不会输的。”这时冷童低低道了一句,清冷的面容带着决绝,同样的敌人,一次足矣,绝不会再输第二次!她随后看向目光坚定的几人,再看了看沈无叶和单叶。
无论如何,不会输!同伴的期盼,同伴的努力,血与汗交织的半个月拼搏和努力,他们不想让其白费!
没有人知道这些天他们的努力有多么刻苦,废寝忘食的修炼,近乎疯魔的状态,纵然单叶让他们做比攀登深渊还要强出几倍的难度任务,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咬着牙,绷紧青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强!
自从和梵天学院的交战之后,每个人似乎都变得成熟一些,心中都有一个沉甸甸的任务,强者,方能逆风而上,弱者,一败涂地!
“很好!出发!”院长的眼镜折射出闪耀的光,了然的一点头,不知为何,自己似乎也有些澎湃起来了,这些孩子们竟能够点燃他久久长眠的心!
大冰山……或许他是特殊的,就像他对自己说过一样,独一无二的,永远都要呵护的存在。
“哈!这不是罗德的苍蝇吗?啊?!”
就在冷童沉浸深思之时,身后传来一声讽刺的疑问和笑声。
她瞬间眼睛一眯,绝色的小脸森冷冰寒,梵天院校的敌手之一,黑雷塞西尔!
在森林的那次战败之后,她就将有关其他四院校的信息全部探查的一清二楚!
塞西尔,使用雷灵根的强大天才之一,被人称作黑雷,力量的强大无须多解释,将他们几人陷入苦战的家伙,但……
这次不会了!
“哎呀呀,可不能这么没礼貌哦,塞西尔,可真是的!”腻死人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却是女人的调调,柔的不像话。
哈森,金灵根的强大拥有者,却有着异装癖和与常人不同的性格爱好,同时是一名强大的炼丹师,精通丹药,能力不在她之下。
冷童转过身去,意料的看见梵天院校出战的五人全部站在她身后,气势强大。
红发的司空紧紧盯着冷童,忽的眉头一皱,心里上浮现一抹浓浓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这个女人的力量……
她似乎改变了很多!由内而出的气息让他情不自禁感到压抑!
心中一惊,她一个月前经历了什么?难不成碰上了什么罕见的奇遇!
“哼!与吾辈斗,汝必亡!”在一旁的米月冷冷的重哼了一声,狭长的眸子冰冷而充满怒意,仿佛就快要向冷童扑上去的猛兽,一双涂抹着红色指甲油的纤纤葱指握的发白!
她永远忘不了这女人给自己的致命一击!敢趁自己大意之时出手!好样的!明日的大赛就让吾好好教你如何做人!
“苍蝇而已,我们走。”
塞西尔不屑的哼笑一声,弱者只能永远被踩在脚底下,碾碎成渣!
纵然一个月前他们战斗时重伤,但不过是那个叫做沈无叶的男人从中作乱而已!他们只是大意了!
这次定要一雪前耻,苍蝇们!好好等着梵天的洗礼吧!
“那个叫做庞贝果儿的也来了吧!”
这时一旁默不作声的豹子突然出声,看向冷童,眼神微闪,有着无限的挑衅!
这个女人的速度不错,但是他更关注的是那个和他拥有相同变异灵根的小丫头片子。
“不知道现在她的速度有没有变的快呢。”
快是件好事情,他喜欢,喜欢和一切拥有速度的家伙比试!
“哈!豹子,你在说笑吗?怎么可能会有人快过你?”塞西尔讽刺一笑,嚣张的看了一眼冷童,双手环胸,抬头俯视着她。
豹子的速度,无人能比,整个梵天院校也找不出第二个,就连院长都亲自夸赞,怎么可能是那个庞贝家族的小小丫头片子能够比得了的?!
“走了,院长还在等着我们呢,和苍蝇站在一块儿,只会浪费时间和空气!”
梵天五人点点头,无视冷童,准备从她身边越过。
“请等一等。”忽的冷童薄唇轻轻一勾,头微抬,黑亮的眼神是从未有的清冷与明亮,面容带着一丝邪邪的充满黑夜的深邃笑容。
“刚才……是你说苍蝇的?”
不知何时,手上早已经凝聚一把长长的刀,深绿色的灵力萦绕整片刀尖,绽放着凛冽的冷光。
宛若光速,刀出长鞘,轻轻的往塞西尔的脖颈上稍稍一抵,鬼魅般的速度让塞西尔脊骨一凉,浑身僵住!
半张绝色的小脸凝聚着来自无底深渊的黑暗,隐瞒在逆光之处,那看不清的神情充满寒意,犹如悬崖峭壁之下的冽冽寒风。
“塞西尔!”哈森惊吓的一叫,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的!悄然无息,形同幽灵!
一丝丝鲜红的血从脖颈溢出,顺着长刀一滴滴的跌落在地,啪嗒啪嗒的声音让其余四人心猛的一颤!
“嗖!”这时空气骤然响起一声急促的短哨,豹子瞬间动了起来,无数影子让人难以分辨,他悄然探出手,向冷童的刀尖夹去!
“如果不想死的话,停下。”
淡淡的声音清冷无比,带着强大的自信和冷冽,不知何时,冷童左手一把短短的匕首早就轻轻指在豹子的腹部,微微贴着他的皮肤让他心神一颤!
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
耳边轻飘飘的话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像是勾魂的黑白无常,让他整个心脏一抖,火烧一般迅速收回手。
忽的眼前微微一闪,长发微微擦过,抵在俩人身上的刀早就消失不见,然而却在他们五人数米开外清冷的声音带着冰凉的温度。
“明日见。”
冷童早已经收回了利刃,利落的与五人擦肩而过,其洛眸微动,往后轻轻睨了一眼,带着强大的气息和杀意。
“苍蝇是谁,到时再定论。”唇轻轻动了动,慢慢离开,长长的黑发随着悠扬的风轻轻飘荡。
“那……那个混蛋!我绝不绕她!”
塞西尔愣了好久才回过神,像是被冷水激了一般,浑身猛的颤栗一下。
他感受着脖颈上仿佛还没有消失的凛冽寒气,抬手一抹,手上的鲜红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被侮辱了!那个混账女人!混账的罗德院校!混账的苍蝇们!
双眸凝聚着暴怒的雷电,浑身被雷鸣环绕,滋滋作响,心中一股压不下的愤怒如火腾的燃起!
“渣子们!一定要把你们电成灰烬!”
双手凝聚雷球,猛的一握,让整个大气都为之一荡。
“塞西尔,别气哦,让我看看你的伤。”哈森一脸担忧的走过去,手上金色的灵力带着柔和的光,慢慢将他脖颈的浅浅伤口愈合起来。
…………
“回来了。”院长东风阳和单叶等几名导师以及沈无叶四人正在院中坐下。
院长看到冷童回来,笑着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冷童同样点点头,来到几人面前,轻轻坐下。
沈无叶看着她坐在自己对面,和洛西洛坐在了一起,顿时眉头拧住,薄唇轻抿,之后他看了洛西洛一眼,眯了眯。
洛西洛正为比赛有些激动的和沐海聊天,忽的一脸迷惑,他怎么感觉到了突然其来的寒气?
庞贝果儿感受到了这熟悉无比的寒气,再看看洛西洛那呆头呆脑的模样,脸颊一鼓,真是个智商低的家伙!
“咚!”手指往正兴奋的跟狼一样的某货脑袋上一敲,胳膊肘往他腰间狠狠一顶!
“嘶!”洛西洛摸头也不是,捂着腰也不是,疼的嘴巴一抽,正要跟庞贝果儿抱怨,却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
庞贝果儿头轻轻往沈无叶方向一撇,眼睛眨巴了几下,然后又是往他腿上一掐。
洛西洛瞬间跳了起来,差点儿打翻了茶壶,弄得冷童和院长几人感到莫名其妙。
“嘿嘿,那什么。”洛西洛匆匆忙忙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急忙打着马虎眼。
“果儿我跟你坐,那边凉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几人愣了愣,稍后沐海呵的一笑,真搞不懂他在干嘛?
“啊?”庞贝果儿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脸红了一下,之后迅速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嗯嗯,坐这儿吧。”
她指了指沈无叶,示意俩人换个位子。
“你俩……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单叶放下茶杯,有些诧异的问道,这洛西洛和庞贝家的掌上明珠一开始见面可都是看不顺眼的。
“啊?”果儿又是一愣,赶忙暗地里捏了一下洛西洛。
“没,我们感情一直都很好啊!嘶!”
突然大腿又被捏了一下,他幽怨的看了一眼庞贝果儿,可怜兮兮的。
庞贝果儿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急忙撇过脸去,不理他。
沈无叶心愿以偿的坐到了冷童的身边,薄薄的唇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慢慢的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冷童身子僵了僵,虽说她打算接受这一段突如其来的感情,但是自己还是有些……僵硬……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沈无叶的感情……
细心的感受到她的微微一僵,沈无叶眼神微微暗了暗,还是太急了,他自己。
不过他不急的,可以慢慢来,他会一直在她身后守着,直到她能轻松的对自己打开心扉。
经过洛西洛和庞贝果儿的一闹之后,整个比赛前的兴奋感舒缓了不少,尤其是洛西洛,安静了一些。
这时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轻轻一笑,给自己倒了些茶,然后喝了一口,之后道:“明日就是比赛第一日,但比赛有些规定大家一定要遵守。”
他运用灵力在众人面前展开一道屏幕,上面大大小小列着数条规定,冷童放下茶,抬眼看去,较为重要的部分都用大写的字给圈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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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期间不可让人代替。”洛西洛看着上面,念出来一句。
“唔,还有必须按时过来这条。”庞贝果儿用手指了指一条重要的。
“意思是若是迟到了便直接算作弃权了?”沐海看着上面的条条框框,说了一句。
“没错。”这时单叶点了点头,他看着上面的密密麻麻的规则,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看向院长。
“这次的规则增多了不少,比以往都要死。”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错,因为这次的比赛提前了,在比赛的内容中也做了许多的改变,相应的规则也变了不少。”
院长点点头,示意没错,对于这一点他倒没有什么意外的,也无需太过担心,毕竟是规则,遵守的不是他一个学院。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你们的互相配合。”他看向即将出赛的五人,认真的提醒到。
“这次的比赛并不同以往,比赛内容由我们五个院长乃至几个国家的帝君共同拟定,内容与往常大有不同,一定要有默契的配合。”
他在默契和配合二字上格外的强调了一声:“我们不能透露比赛的项目,因为有人监视着,不过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这次注重的是团体。”
“放心吧!我一定会打飞他们!都放马过来吧!”
洛西洛看都懒得看那些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规则内容,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咧开牙,意气奋发的说道:“一定会获胜的!”
“没错。”庞贝果儿难得的附和他一句,然后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两人相互击了个掌。
“如此甚好!”院长看着自信的几人再次满意的点点头,凡事就要这种气势。
“此次的大赛除了我们罗德院校之外,还有四大院校,实力不可小觑,分别为沧海学院,梵天学院,六壬学院以及最为神秘的王院。”
他将面前的屏幕重新刷过,之后划出其他四个院校的分布图,其中将王院给重点画了一个圈。
“学院都会有特别擅长的一系作为其代表,而我院这次例外,原因你们也知道,就不必多说。”
他接着再划了划屏幕:“每个院校的代表系灵力如六壬学院擅长符文召唤,沧海的则以水系,冰系等为代表……”
………………
院长介绍完时,天已经黑了,几人一起吃过晚饭之后,冷童走出了院子,来到一处山后,看着高高的苍穹轻轻呼了一口气。
这种家人一般的感觉让她很舒服,同伴在一起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放松下来,她很珍惜现在生活,前世从未有过的快乐。
“明天,担心吗?”沈无叶来到她身边,深深的看着她,眼神温柔,几乎能滴出水来。
“我们会赢。”冷童回头轻轻一笑,自信的回了他一句。
“而且绝对不允许输,绝对的。”
“嗯,有我呢。”沈无叶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句。
冷童动了动唇,却没在说话,为什么她有一种沈无叶要当她最大靠山一般的感觉?
但……很舒适,心里有些甜……
下方是一块足足有几十个足球场大小般的宽阔场地,而上方则是观众席。
而在斗兽场的正前方最高处,则是一块裁判台和讲解台。
要知道五大院校这么一次轰轰烈烈的大比可不是只仅仅拥有几十万的观众而已,在圣域的外面,外界里更有千万个观众在翘首期盼。
不仅仅如此,此次大比更是惊动了西大陆上最强的四大神殿,和三大古老家族!
这七个强大的势力无一不派出人马,前来圣域一观大比!
因为能参加大比的可都是五大院校数一数二的天才,比起他们四大神殿和三大家族的子弟也不会差,更让子弟们能够增加见识,有很大的好处。
这时人满为患的观众席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呼声,甚至带着响亮的哨声和口号,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正中方的讲解席,脸上兴奋一片。
只见三名气势非凡的强者面带微笑的向观众席的所有人挥了挥手,之后收回目光,庄重的走到自己的位置,缓缓坐下。
这三人分别为一头发稀疏的老者和一中年男子和一名面容姣好的美丽女子。
老者面目和蔼可亲,一双慈祥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他笑着向身旁两人点了点头道:“大比又到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九寒王。”
那两人纷纷回头一笑,同样友好的向这位九寒王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婆罗殿的殿主还是依旧这么年轻啊。”
九寒王笑着揶揄那名年轻的女子,女子听了后轻轻一笑:“九寒王莫要取笑了,你我早就是外人眼里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了,这里最年轻的还是无名啊。”
她看了看坐在中间不苟言笑的男人一眼,同样轻轻一笑,温柔婉转,气质大方,犹如一株清雅的水仙花。
“哈哈哈,倒也是,无名身为一名散修,却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成就,实在让我二人难堪哪。”
老者听后,看了看无名,哈哈大笑,无名抬眼看了看揶揄自己的两个前辈,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只是无名受到天的眷顾而已,两位可不要再笑我了。”
他似乎颇为苦恼的摇摇头,却并未真的生气,因为他如今不过三十多岁,连四十都不到,在这俩位活了不知几个百年的强者面前,其实连个蝼蚁都算不上。
这二人一位是神出鬼没的九寒玲珑家族的长老,强大无比,却偏偏热衷后辈之事,一位更是让人闻风丧胆,敬畏无比的四大神殿之一的殿主月神!
他们俩这样说,无非是想让自己不那么压抑和提心吊胆而已,俩人是想让自己更加放松罢了,他懂得他们两人的好意。
“嗯……”这时九寒王皱了皱稀疏的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听着观众们的欢呼,看着俩人道:“这次的大比可并不同于往常的那样,内容和规则都改了大半啊。”
“的确如此。”无名点点头,对于这个他也很惊讶,原本的大比可相对简单的多,大多数都是灵力和玄技的比拼,可是这次却截然不同。
就比如说这第一局的迷雾……
难度可比前些年强的不是一点儿的。
“可不仅如此呢。”月神轻轻撩开耳边的短发,微微一笑道:“今年的五大院校可是提前进行了大比啊,而且……”
她顿了顿,有些神秘的道:“这几个院校在人员上的选择,似乎都有非常大的浮动呢。”
这时她美丽的水眸闪了闪,继而又道:“一个月前,罗德院校和梵天院校可是有了一次冲突,似乎闹得挺大的。”
接着她摇摇头,这还是听到殿下的人报来的,不过在她这老家伙的眼里,可只算得上是小打小闹了。
不过这梵天院校和罗德院校可就算是结下了梁子了,毕竟双方都大打出手,最后连梵天院校的校长约瑟夫多雷都不得不出面了。
“什么?”听到殿主月神的话,无名有些诧异的皱了皱眉头,这可算是赛前的斗殴,已经违反了大比的规定的。
“呵呵,老朽倒也听说了,不过最后双方都收了手。”九寒王笑呵呵的点点头,他想得和月神一样,在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眼里,实在很有什么难事让他惊讶的。
“无名啊,你就不要多想了,这些事有些是难免的。”他冲着无名笑了笑,提醒了他一下。
无名不是呆子,很清楚的知道九寒王和月神俩人都不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于是便静静的点点头,既然这俩人都不在意了,自己就更没有反对的资格了。
“不过……”忽的九寒王话锋一转,轻轻端起面前的茶,浅浅的喝了一口,继而道:“我倒是很在意罗德院校最后出手的那个姓沈的小子。”
“沈无叶,是与你九寒玲珑家平起平坐的沈家少主。”
月神依旧淡淡一笑,同样浅浅抿了一口茶水,一语道破沈无叶的身份。
“沈家的少主?”无名瞬间有些惊讶,三大古老家族九寒玲珑家,司马家和沈家几乎是西大陆所有人都能耳熟能详的庞大家族。
可是这沈家的少主居然会在罗德院校?
不是他看不起罗德院校,而是无论是三大家族还是四大神殿,凡是少主或神子可都是家主,殿主亲自培养的,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去一个院校学习?
这简直就像让一个强大的玄皇学习玄君一般,太过不可思议了。
忽的观众席又是一声声高呼,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激动和兴奋。
“他们快入场了,我们开始解说吧。”
月神看着神情激动的观众们,面容浅浅一笑,温柔的对着身边俩人说道。
“嗯。”无名和九寒王点点头。
这时,无名从空间中拿出数百个长得像蜜蜂般的飞行玄器,启动它们之后,朝着下方轻轻一扔,那数百枚玄器便纷纷朝着四面八方的场地飞去。
紧接着场地的上空出现数个像灯光投射一般的超大屏幕,清晰无比。
这些屏幕都是那些小小的玄器经过接受后在投射回来的影像,就相当于小型的摄影机和监视器一般,十分的精致小巧,方便无比,这东西之前单叶也用到过。
而这些屏幕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方便在场的观众和他们所有人能看到,其更重要的是它们同样也投射到了圣域的外界,让整个西大陆上五湖四海的人们看到这场空前绝后的大比!
上空的大屏幕上有五块正对着五大院校出场的入口方向。
这时月神,九寒王和无名三人面前摆放着三个相当于话筒一般可以用来传递和扩大声音的玄器。
九寒王特意清了清嗓子,亲切和蔼的声音响起整个场地,让所有观众都纷纷立刻屏息聆听。
“有请五大院校正式入场!”他高声宣布一声,紧接着便听到热烈无比的掌声,几乎每个观众都看向入场口,期待看一看五大院校的风采!
月神紧接着接过九寒王的话:“六壬学院,自成立以来就以独一无二的召唤之术扬名整个西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强大的召唤术堪称逆天存在!”
接着她顿了顿,看向无名。
无名默契的接过话:“仿佛上天眷顾的存在,召唤术,多么强大而让人心生畏惧的强悍力量!有请六壬学院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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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哗!”热烈的掌声仿佛潮水!观众们再次变得激动!
六壬院校啊!那个拥有整个西大陆独一无二的强大召唤术的六壬院校!
在猛烈的掌声和观众的呐喊中,一个小队,大约十人,身穿六壬的华丽院服,挺着胸膛,自信的入场!
紧接着又是一阵欢呼!可见这六壬院校的人气该有多高!
“六壬院校……”在另一入场处的冷童几人看着在人们的欢呼下风风光光的进入场中的六壬院校,眸光闪了闪。
“六壬院校的人气还是这么高啊。”院长东风阳笑了笑,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轻的感叹了一句。
“召唤术是什么?”对于六壬院校的人气几人倒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他们却好奇那三人的解说,召唤术似乎之前很少听过。
只是让冷童几人意外的是就连院长和单叶都同时摇了摇头。
单叶耸了耸肩,无奈道:“我们其实也并不太清楚,不过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可千万别小看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这时院长扫了一眼已经走到场中央的六壬小队一眼,之后认真的提醒到。
冷童向场中眺望一眼,六壬小队,共十人,除了他们的院长和四个导师之外,其余五名参赛者为三女两男,气势均非常强大,自信满满。
“你知道召唤术吗?”冷童眼睛一闪,回头看向沈无叶,念着这个不熟悉的词,轻问道。
“嗯。”沈无叶眼神从未离开冷童,见她问自己,心里突然有一丝丝开心。
他被她依赖着……
从未有的满足感突然占据了他整个心脏,抿了抿唇,认真的与她凝视,稍后轻轻的,肯定的道:“没事,一切有我。”
无论是什么,有他在后面扛着,什么也不用怕。
不知为何,冷童下意识的就读懂了他深邃的眼神代表的意思,心忽的极速跳了几下,她似乎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嗯。”她忍着心里的那一抹悸动,淡淡的点点头,假装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然后迅速回过头,继续听着远处正前方的三人讲话。
“而接下的便是万分让人期待的院校!被所有人成为大海之子的强大院校!”
九寒王说了一句,之后迅速一停。
这时无名再次默契的接过话:“有请海之子沧海院校入场!”
“哗!”观众迅速沸腾起来,这次的呼喊声,掌声甚至要比先前的还要热烈,让人惊诧!
“众所周知,沧海学院真的是大海之子,强大的水灵根,傻傻分不清楚的各种相关变异灵根,强大到让人怀疑他们究竟是不是上天的宠儿!”
“是的,沧海学院这次的大比又能取得如何成绩,是否能够让在座的各位,西大陆上的众人们大饱眼福!?让我们拭目以待!”
紧接着无名的话,月神又继续解释到!
在三人热烈的解说当中,从冷童他们的正对面入场处,一行身着蓝白相间衣服的沧海参赛队整齐入场!
冷童扫眼看去,共九人,院长和三名导师,还有五个参赛者!
分别为两女三男,气势丝毫不比先前的六壬学院要弱!
沧海与六壬两队相遇之后,让她有些惊讶的是这两队并没有所谓的剑拔弩张,反而是一种好像碰到了一家人一般,他们纷纷变朝对方客气礼貌的打招呼,甚至是拥抱了一下。
不仅仅是冷童有些惊讶,她身后的洛西洛和庞贝果儿,,沐海都惊讶无比,明明是对手,却如此的敬重对方。
“不必惊讶。”这时院长看向几人,然后又向那两队看去,继而悠悠的说道:“五大院校之中,六壬院校和沧海院校虽在同一行业属于竞争对手,但却也彼此关系很好。”
“就相当于是彼此都认为对方是个可敬的对手。”单叶也看向他们,耐心的解释道。
冷童几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火一把的迅猛,雷一般的激烈,似乎永远处于战斗的漩涡,永不服输和强大的决心让人心生敬意!”
九寒王看到沧海学院也顺利入场便开始报下一个院校的入场顺序。
“接下来走进来的是战斗力非凡的梵天院校!”
“梵天院校!那个强大无比的院校!黑雷塞西尔!绝色容貌的米月!”
在梵天院校刚被报出名字之后,观众席顿时猛的无数人站立!雷霆般掌声,欢呼声,雀跃声不绝入耳!竟比沧海院校,六壬院校的还要强大几倍!
这强大的人气让人不敢置信!
然而这时冷童一行人脸色却是一冰!
身后的洛西洛火拳一握,腾腾燃烧起火焰!
他咬着牙,轻声道:“那些家伙!”
“罗德院校!”
“罗德院校!”
“罗德院校!”
欢呼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激烈,与之前的梵天院校相比,也丝毫不差。
冷童稍稍感到些意外,罗德院校的人气也不差。
“苍蝇们!”
这时在他们对面的梵天院校远远恶狠狠的瞪着冷童几人,尤其是塞西尔,直接恶声恶气的叫了一句,怒骂一声,他可不会忘记冷童差点儿要了他的命这件事!
敢拿刀威胁他!
“屎壳郎们,有何贵干!”
听到对面的叫嚣,庞贝果儿气呼呼的往前一站,直接怼了回去,同样大骂一声,底气十足,丝毫不怯场!
“哈!屎壳郎!别说还真配这称号!”洛西洛看着这小妮子直接一个呛声,让塞西尔傻傻的一愣,顿时感到大快人心。
“哼,那当然!”
“啪!”一声默契的击掌声,庞贝果儿傲娇的擦了一下鼻梁,两根长长的辫子轻轻一甩,带着灵动和可爱。
“你说什么?!”塞西尔眼角青筋直跳,一抹雷光从手上乍现!
“嗯?想打架?”见到他要威胁庞贝果儿,洛西洛直接一个挺身,将她护在身后,手上的火球宛如一个小小的太阳,炽热无比!
“呵,米粒之光!尔等如此放肆!”一旁妖娆无比的米月同样动用了木灵根的灵力,手上细小的绿色植被弯弯扭扭,有生命的轻轻抽出长长的枝条,宛若一根根细细的长鞭。
“既然打架,我也奉陪!”
双手凝聚灰色玄力,幽暗的乌光仿佛带着不详的气息,沐海双臂瞬间化作两条巨大的兽爪,狰狞恐怖!
从爪子一直延伸到臂膀的红色线条像是鲜血浇筑而成,泛着血光!
“打起来!打起来!”
“打起来!打起来!”
观众席之上,成千上万的观众见到这俩个最强大的院校一碰面便剑拔弩张起来,顿时无比激动,甚至欢呼的直吹起口哨!
观众不断地怂恿,激化两大院校,希望就这样便开战!
“呵呵,双方都严重了,罗德院校的院长,好久不见。”
就在双方气势凶猛,仿佛立刻就会干起来时,站在塞西尔等人身后的梵天院长,约瑟夫多雷看着罗德院长东风阳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立刻皱了皱眉头。
他们现在不能打起来,否则便违反了大比的规则,只会让他梵天院校的利益受损!
不得已,他缓缓站出来,看向比他年轻太多不动声色的东风阳,面容和蔼,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东风阳同样走了出来,慢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才看向他,摇摇头,似乎煞有其事的道:“一个月前,你不才见到我院校的五个学生和单叶吗?”
“怎么?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
让约瑟夫多雷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东风阳竟然一点儿也没给他们面子,直接戳破的他笑呵呵的脸。
约瑟夫多雷一听,脸顿时一僵,随即面色微微沉了沉。
“呵呵,罗德院长说笑了。”他难堪的笑了笑,却不得不僵硬的自欺欺人!这小子表面上年纪轻轻的,可是却是个不得不小心应对的难缠家伙,可恶的很!
而东风阳只是微微眯了眯眼,轻轻一笑,他早就通过单叶知道了一个月前冷童几人和梵天院校的学生们发生冲突,可是……
他很护短!
“是吗?”东风阳看着约瑟夫多雷僵硬的老脸,只是淡淡的疑问一句,随后便不再多言一句,只是回头向冷童几人递了一个眼神。
虽然护短,但是却也知道适可而止,毕竟他们是来参加大比,争夺秘境权的,可不会因为比赛前的打架而前功尽弃。
冷童几人明白,她轻轻眯了眯眼,看向气势汹汹的对方,只是一眼便不再看向他们,手上的灵力慢慢消散。
见到冷童率先收回手,洛西洛几人同样立刻收回灵力,只是期间庞贝果儿一脸气呼呼的模样让她不由得轻轻一笑。
小丫头是真的生气了。
“呵呵,想不到沈家少主也会在罗德院校当中,真是羡煞老夫了。”
这时两方的气氛均有些尴尬,约瑟夫多雷在身后背着手不动声色的做着放下的动作,示意塞西尔他们住手,之后当看到罗德院校参赛的五人之中,那抹高大冷酷身影时,不由得一叹。
沈家,身为西大陆最顶尖的势力之一,这沈家少主到了罗德院校,还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
罗德院校也必将因此而水涨船高!名声更强于包括他梵天院校在内的四大院校,将更加碾压他们!
一想到此,忽的他眼神猛的一沉,心里暗暗生出一抹妒忌!
他梵天院校可不比罗德院校差!有什么不好这沈家少主却偏偏选择成为了罗德院校的学生!
不仅如此,他此次居然还参加了比赛!
三大古老家族之一的沈家少主竟然会参加一个区区的比赛!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消息,奇闻!
该死的罗德院校!处处压他一头!
约瑟夫多雷不禁暗暗咬牙,可是面上却依旧不得不笑呵呵的,和蔼无比。
他像是个亲切的老人,看向沈无叶,仿佛关怀着自己的孩子一般,慈祥的看着他,温和道:“沈家少主在罗德院校可曾习惯?”
他的话一出,顿时让东风阳和单叶眼神一冷,他们和这个老狐狸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打的如意算盘!
一撅屁股,他们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我梵天院校虽不及罗德院校的时间悠久,但在其他方面可还是很有自信的,若是少主在那儿住不惯,我们可是随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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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张脸几乎要笑成一朵烂漫的菊花,一双老眼里精光一片,心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没错!他要想办法将这沈无叶给收到自己的学院里!到时候他必将一飞冲天!
“院长!”
塞西尔看向浑身森冷,散发着恐怖气压的沈无叶,不禁想起一个月前,他仅凭一人,连半分力气都没用上,就将他们一群人打成那副惨样,心里不由得一凉!
不!他不能让院长做糊涂事!
正当塞西尔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旁的米月几人面色一紧,哈森更是直接瞬间扑在了他身上,迅速用一颗丹药堵住了他的嘴,随后暗暗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坏了院长的事,上次我们的惩罚还不够吗?”
塞西尔猛的回想起因为被罗德院校几人打败,回去之后院长对他们的惩罚后,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他犹豫的张了张嘴,可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院长的那种折磨简直太过恐怖了,他宁愿被这个沈家少主再打败一次,也不想再承受一次那样生不如死的惩罚!
“罗德院校很好。”然而就在约瑟夫多雷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的时候,沈无叶只是看了他一眼,薄唇轻轻动了动,声音低沉,却带着不近人情的寒意。
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约瑟夫多雷瞬间感觉脸火辣辣的疼,却不得不装作一副坦然大度的模样。
“呵呵,如此甚好,不过沈少主要知道我梵天的大门可是永远为你敞开的。”虽然被拒绝,可是他仍旧不死心的道了一句。
“接下的的有请最后一个最为神秘的院校,王校入场!”
这时在他们正前上方的讲解席之上,九寒王,无名,月神三名深不可测的绝世强者看到这两个院校并没有打起来的意思,便继续报着最后一个院校的名字。
当听到王校入场时,东风阳和约瑟夫多雷纷纷眼神一滞,回头看向缓缓踱步而来的,打扮神秘无比的数十名王校的人员。
此时不仅仅是罗德院校和焚天院校的两个院长,就连先他们之前入场的沧海学院和六壬学院也同一时间看向这一行王校的数十人。
与其说他们是王院校的导师,院长和五名参赛的学生们,更倒不如说他们是一个神秘无比的组织,数十人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低低的帽子遮住了他们的脸,根本就看不清其容貌。
看到这一队有些古怪的人,冷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怎么没有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一丝丝生气?!
仿佛……就像个只会动的傀儡一般,没有丝毫的灵气可言!
察觉到这个情况的当然不止是冷童,就连洛西洛几人游的同样如此。
庞贝果儿悄悄的在洛西洛耳边说了一句:“这些家伙好诡异。”
“嗯。”洛西洛看着一步步迈入场地的十几个人,听到庞贝果儿的话,同意的点点头。
这些人就像根只会行走的木头一般,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画出来似的。
“对战的时候,小心。”这时沈无叶在冷童身旁轻声提醒了一句。
冷童有些诧异的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他似乎知道这王院的不同之处在什么地方?
想要开口询问,但是却又知道或许不问更好,冷童犹豫的片刻,接着又回头看了看那一对有些不寻常的数十人。
“王院今年似乎又换人了。”
约瑟夫多雷看向他们的眼神眯了眯,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了些,仿佛在忌惮着什么一般!
冷童注意到不但是他,就是那六壬,沧海,甚至是东风阳和单叶在看到这些人时,脸色也同样变得微妙。
王院就像一团迷雾,让人根本窥探不见分毫,神秘而又诡异。
忽的王院的那群人像是感应到冷童注视的目光一般,数十人脚下齐齐一顿,整齐划一的转身过来,看向冷童这边。
当看到冷童之时,这些人似乎猛的一愣,隐藏在衣帽间的眼睛猛的一亮!
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人欣喜若狂的事情一般!他们竟然齐齐的在激动的颤抖!
终于等到你了!
那身穿冰蓝色和黑色相间的衣袍的院长轻轻抬起头,深邃的看了冷童一眼,眼神猛的晶亮!
不会错的,的确是那个人的后代!
而当冷童不留神的与他的眼睛对视时,忽的心中一跳,一抹无比熟悉的感觉瞬间由心而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便与他熟识一般!
诡异,实在太诡异了!
冷童忍不住眯了眯眼,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她不舒服,就像是面临着前方的未知危险一般,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和清醒!
“咦?”
上方的九寒王三人这边,无名看到王院入场后,忽的轻轻发出一声疑惑。
“怎么了?”九寒王看向他,问道。
“这次的王院和以往的王院似乎大相径庭。”无名仔细的打量着下方的王院一行人,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的确。”这时月神似乎也陷入了疑惑当中,她很不解为什么自己竟看不出这王院里的所有人实力!
这种现象可从来没有过!
身为四大神殿的殿主,力量是多么的恐怖和强大,又有几人能够躲过她的慧眼?这还是第一次!
“是他们隐藏起来了吗?”九寒王待察觉到自己居然也看不出这些人的实力后,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倒是怪事了!
以往的大比,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呢!
难不成说这西大陆上还有能够瞒得过他们眼睛的珍贵玄器不成?
如果不是玄器,那么又该是什么?
不可能这王院的每个人都拥有着比他们还要强大恐怖的实力?
九寒王和无名,月神互看一眼,都知道了彼此的猜测,之后却齐齐的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并不是他们自大,而是毕竟西大陆上,像他们这样的强者,可是屈指可数的!
突然场地的正中间犹如陨石撞击,爆炸!
顿时一片尘土飞扬,漫天灰尘和碎石!巨大的石坑竟深达数十米!
冷童见到此,眼神微闪,看向上方的三位强者,尤其是那位刚刚制造这场力量爆炸的柔柔女子,月神!
“四大神殿之一,婆罗殿的殿主,被称为月神。”
见冷童打量着对方,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沈无叶轻轻说了一句。
四大神殿……
这力量太强!冷童不得不承认这样恐怖的力量真的让她心中一紧,方才就在爆炸的瞬间,自己几乎感觉面临泰山压顶般侵袭而来的压力!
自己太弱了!
看到这么恐怖的爆发力,一瞬间会场整个安静了下来!
然不到数秒,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整个会场沸沸扬扬!
“月神!”
“月神!”
“月神!”
所有的观众都在热情的呼唤,仿佛像崇拜一个强大的神灵一般!看向三人方向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无比!
强者,立根之本,自古不变的道理!
强者,永远受着他人的尊重和仰望,这是世界的规则,也是他们独有的权利!
“好,安静了。”
这时上方的九寒王和蔼的笑着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待场上鸦雀无声之后,他笑着点点头,朗声道:“请各个院校派出一人出来参加第一场比赛。”
他眼神颇为深意,仿佛葫里有着什么药一般,一脸神秘。
这让场上的观众无比好奇,更加期待他所说的第一场比赛了!
然而相较于观众们的好奇心来,五大院校的院长却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就连东风阳也不例外,他似乎难得有些愁眉苦脸的推了推压在鼻梁上的眼镜,之后用好自为之的眼神看向冷童五人。
单叶看出冷童五人的疑惑,便轻咳了一声,继而道:“九寒王这个人强大恐怖,可是却有些爱“玩”……”
一句话说的冷童和其他四人微微一愣,沐海疑惑的看向他,问道:“爱玩?”
“嗯。”单叶点点头:“就是童心未泯的那种。”
“啊?那我们不得被玩死?!”洛西洛顿时哀嚎一声,他是知道九寒王的实力和身份的!
这样的一个强者,要是想要玩他们,几千个也不够他玩弄的!
“不用担心,他是有分寸的。”这时沈无叶看了哀嚎的洛西洛一眼,之后便又轻轻说了一句。
“不错,不用太过担心,虽然他爱玩,第一关绝对要难得多,但九寒王会有分寸,不会有太过的危险。”
这时东风阳确定的说了一句类似安慰的话。
“而且,我们难,他们也一样。”东风阳扫了一眼其他四院,眼神特意在梵天和王院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嗯,我们知道!”洛西洛也同样看向他们,然后眼神特意停留在梵天学院的几人身上,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
“嗯?”
“怎么?苍蝇们?害怕了?啊?!”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眼神,对面的塞西尔转头扫眼过来,当看到洛西洛时,头立刻斜歪着上扬,嘴角勾起嘲讽:“害怕了吗?苍蝇们?这次我出战啊,来啊?”
“那个混蛋!”
洛西洛实在火大,捏着拳头就准备上去,却不料被冷童轻轻抬手,给拦下。
她清冷的眼神只是那么一扫塞西尔,顿时让他脊骨一凉,宛如身处腊月寒天!
“冷静。”她只是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便不作理会,回头对洛西洛轻轻说了一句。
洛西洛感觉心里有一团闷火,发不出去很难受!
“这第一场让我去吧!”
他再次握了握拳头,朝着对面比划一番,之后对着冷童几人请求道。
冷童看了看他,然后便摇摇头,第一场不适合洛西洛,他的性子急,恐怕难以应付。
“没事的!就让我去吧!我能赢!”见到冷童摇头,洛西洛顿时有些急了,他真想将那些混蛋暴打一顿,以解心头之怒!
“不,你不能去。”
这时东风阳也同样摇了摇头,然后接着道:“既然第一关是九寒王出的,那么绝对是要靠耐性的,你较为急性子,不适合。”
“还是我去吧!”这时一旁的沐海道了一句,然后他看向洛西洛,又说道:“放心吧,我会给他们点颜色看的!”
他扬了扬拳头,挑着眉头对洛西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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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冷童和单叶,东风阳等几人同时点了点头,沐海的性子比较沉着,应该能应付得来古灵精怪的东西。
“那……好吧。”洛西洛无奈,有些泄气的说了一句,随后看向沐海道:“一定要打飞他们!”
说着轻轻一咧牙,笑了笑。
“当然了!”沐海立刻应了一句,他会的,一个月前被这些混蛋打成那么狼狈,他可没忘!
想到此,深蓝色的明目闪着淡淡寒光,他立刻走向场地中央。
梵天院校这边,塞西尔手上的雷球不断闪着黑色电光,他看向冷童那边,眼神变得危险,那些苍蝇们,他要全部灭杀!
“我们说好了,这一局由我上!”他朝着红发的司空等人大声说了一句,仿佛故意让冷童他们听见一般,眼神瞥向他们,可是见冷童几人居然无动于衷,莫名的一阵火气涌了上来!
“嗨呀呀,随便啦,不过塞西尔,火气可不能这么大哦。”
哈森翘着一根兰花指,轻轻的指了指他,娇笑的提醒了他一声。
“汝必赢。”米月同样往冷童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轻蔑,更多的是高傲,额头上的三滴红色印记仿佛盛开着的娇艳花朵,衬着她越发的妖娆美丽,魅力无限!
“只要罗德院校的那个庞贝小丫头不出场,我无所谓。”
半蹲着身子的豹子看向开心的笑着的庞贝果儿一眼,随即收回眼神,随意的道了一句。
他只对速度感兴趣,那个小丫头速度不错,提起了他的兴趣!
“可以。”司空半响点点头,虽然知道九寒王的性格古怪,出的第一关也必将精灵古怪,但以塞西尔的实力,应付过去不在话下。
“哦,塞西尔是要上场?”这时后约瑟夫多雷笑容和蔼的看向塞西尔几人,然后慢慢踱步到他面前。
他拍了拍塞西尔的肩膀,接着继续道:“不要让我失望,好好利用机会,某些苍蝇让我感到心烦。”
约瑟夫多雷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了一句,那脸上的和蔼笑容此刻却有些阴冷和杀气。
院长的话,塞西尔自然是听懂了,接着他邪邪一笑,信誓旦旦道:“院长,就交给我吧,苍蝇们飞不了多久的,我会一个个将他们碾死!”
“呵呵,如此最好。”
约瑟夫看着司空等出色的五人,满意的点点头,尤其是对于身为玄皇的司空。
他们可是他梵天院校中精挑细选,加以着重培养的精英,绝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罗德院校原本的十几名优秀精英似乎被人袭击了,无法参加这次的大比,现在这五人,除了沈无叶以外,其他的不值得一提。”
紧接着约瑟夫多雷又补充一句,似乎有意要鼓励他的学生一般。
“不过除了沈无叶之外,还要小心其他三院,尤其是那个一向神秘的王院。”
说道王院的时候,他的一双山羊眉头忍不住皱了皱,眼神微微一紧,有些顾忌的提醒道。
“我们知道。”司空朝着他点点头,继而看向塞西尔补充到:“沧海学院和六壬学院同样不可小视。”
“交给我!”塞西尔不屑的咧嘴一笑,带着一丝如野兽般的暴戾,背过身向米月几人挥了挥手,便大摇大摆的向沐海走了过去。
此时沧海学院这边,身穿冰蓝色服装的几人似乎正在商定着由他们其中的那个人上场比较好,毕竟九寒王设置的关卡是出了名的古怪和难过。
“让我,让水儿先上吧。”这时一位水蓝色眼眸的女孩轻轻走上前,微微一笑,向着她的同伴和导师们道。
毕亚水儿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她相信自己能够完美通过第一关。
“嗯,同意。”听到她毛遂自荐,其他人一致的点点头,水儿一向心细,通过九寒王的关卡,应该不难。
“小心。”这时院长也点点头,同时关心的提醒了一句道:“重在参与,不要太过拼命。”
“嗯!水儿知道。”毕亚水儿欢快的点点头,水蓝色的眸子尽是笑意,她迅速走向场地中央,齐肩的深蓝色卷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宛若一个个可爱的水精灵。
“既然毕亚水儿上场了,我也去吧!”
六壬学院这边,几人同样商量着该谁上场,这时其中一淡蓝色头发的女子当看到毕亚水儿上场之后,便回过头来对她们的院长说了一句。
“嗯,小心。”其院长看了一下已经出场的三个学院人数之后,稍稍打量了一下他们,之后便点头同意。
三个都是灵虚,以葵亚的实力,能应付过来。
“姐姐小心。”看到九寒葵亚潇洒的走向场地中央,九寒风玲走上前一步,有些担心的提醒了一句。
“放心。”葵亚向身后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担心,之后便径直入场。
“水儿,好久不见了。”
当九寒葵亚走到场中央的时候,便主动和沧海学院的毕亚水儿打了声招呼。
“嗯!好久不见,葵亚姐姐。”水儿见是她代表第一场比赛,开心的笑了笑,朝她点了点头:“葵亚姐姐,我会努力加油的!”
“嗯,我可不会放水哦!”九寒葵亚看到她深呼吸的为自己鼓气,无奈的轻轻一笑,接着说了一句。
“哼,无聊。”看到这两个女人如此热切的聊天,塞西尔一个冷哼,不过是两个女人吧了,还没有米月强,不算什么!
“唔,葵亚姐姐,你说,王院他们会派出什么样的人来呢?”毕亚水儿看向到现在还没有派人出场的王院,有些疑惑。
“不清楚。”九寒葵亚皱了皱眉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过了几秒才道:“总之不会在我们之下。”
“六壬学院也选出人了,接下来就只剩下王院了。”一直看着场中央的庞贝果儿托着腮,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两根大辫子像两条毛茸茸的尾巴一般,随着她的摇头晃脑摆来摆去,可爱极了。
“嗯。”冷童轻轻嗯了一声,眼神认真的观察着沐海的对手们,这几个都是灵虚,沐海要赢不容易。
“啊,出来了。”这时庞贝果儿呀的叫唤了一声,手指头指着对面的那个快速走到场中央的黑衣少年,立刻道。
冷童眯眼看着他,那个少年一身黑色玄衣打扮,身材高挑,纤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刮倒一般。
然而她却细心的发现他居然是在凌空悬走,脚跟根本就没有碰过地面一丝一毫!
仅仅是运用灵力就能如此平稳,犹如常人一般行走吗……
王院的人,很棘手。
冷童远远看向沐海他们,心中微微一提,沐海能否能够安然脱身……
“这样看来,所有的出赛人都准备好了。”看到五人齐了,无名抬高声音宣布道。
“梵天的出赛者,塞西尔!”
“罗德院校,沐海!”
“六壬院校,九寒葵亚!”
“沧海的出赛者,毕亚水儿!”
“而最后一位!王院的出赛者!蛇鸦!”
当无名念完所有人的名字时,观众席再次热烈的呐喊,仿佛不知疲倦,根本无法停下来,一时间全场的气氛热烈到爆!
“大比第一关卡!迷雾!”
“开启!”
随着无名的提高声音的呐喊,忽的整个场地居然仿若地震一般,不断地摇晃!剧烈抖动,轰隆声不绝入耳!
“这是!”
几乎电光火石之间,参赛的五位眼前忽的一闪!
场上的沐海几人看着眼前截然大变的景物,瞬间愣住!
此刻的他们早已经不知道各自分散到了哪里!
而他们现在竟然都在一座巨大的远古森林!
“万象具真,这是九寒王的专属玄技。”
“所谓迷雾,就是寻找出各个选手的真身,进行攻击,每击中一次,该选手则得一分,而被击中者则扣一分!”
这时他一只手抬起,两根指头微微一动,顿时一阵“嗡”鸣声,几乎是眨眼之间,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参赛选手凭空出现!
真真假假,让人根本无法分辨!
身处远古森林里的沐海看着眼前无数个塞西尔,毕亚水儿等人,瞬间有些头昏脑涨!
九寒王设置的关卡果然够精灵古怪!
“滴滴!”
突然这时半空中浮现的几个巨大屏幕中的一个发出一声滴滴的警报声!
所有人有些惊讶和疑惑的看向九寒王,心中尽是不解。
“沧海学院,毕亚水儿扣一分。”
机械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纷纷一愣,看向有着毕亚水儿的屏幕,只见那个水精灵一般的蓝色波浪卷短发女孩也是一脸的茫然。
“这里说明一下,若是错误攻击到了九寒王的那些虚假人物,也同样会扣攻击者一分,所以请五位小心。”
这时婆罗殿的月神轻轻的解释了一句,顿时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毕亚水儿不小心攻击到了虚假的人物了。
“这下子难办了。”单叶忍不住皱着眉头,一手拖着下巴,有些发愁的说了一句。
“的确。”院长东风阳也同样皱着眉,看着森林里来来回回行走的虚假人物,心底有些烦躁。
这些虚假人物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根本就分辨不出到底谁是本尊,在这十分钟内,若是攻击到假的,可就难办了。
“冷童,你能看出来哪个是真的吗?”
洛西洛瞅着屏幕里满脸警惕的沐海,再看看那些虚假到几乎真实的人,脑袋有些涨,这简直太难了!
“不。”
冷童眯眼看着屏幕,轻轻摇头,这些虚拟人太真实了,甚至每当选手们做个表情,它们也会迅速模仿的惟妙惟肖!
能够将虚假的幻觉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这九寒王该是多么的强大?!
“你看得出来吗?”冷童回过头,抬头看向一直静默不语的沈无叶,轻声问了一句。
出她意料之外的是沈无叶竟也摇摇头。
他轻轻抿了抿唇,微微摇了摇头,九寒王的力量,他还比不了,所以无法看穿到底哪个是真实的和虚假的。
“啊?连你也看不出来,那沐海不就难办了?”一旁的庞贝果儿见沈无叶都无奈摇头,立刻担心了起来!
“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冷童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森林里的沐海继续道:“里面其他四院的人同样面临着这样的困难,所以不用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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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嗯,对。”庞贝果儿听后,想了想,之后迅速点点头,冷童说的没错,沐海不会有事的。
梵天院校这边,约瑟夫多雷和司空等四人站在前面,后方则立着几名导师。
“哎呀呀,这下子可难办了,塞西尔那个性子,恐怕会用黑雷一通乱扫的!”哈森一副不得了的样子,高声叫了出来。
“这可不好说,他可是塞西尔,不会这么没脑子的。”这时米月看着屏幕之上,面无表情,似乎一副无动于衷的塞西尔,自信的说道。
“他会有办法识别出来其他人来的,不用担心。”这时约瑟夫多雷看着一直沉静下来的塞西尔,一张老脸满是笑容,这样就对了!
只要一直不动,那么……
就不会露出破绽!这一局说到底只是耗时间和比耐性而已,只要守株待兔即可,因为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拖延到十分钟之后比赛结束,没拿分而已。
但是只要不丢分,后面的比赛就不用担心!
司空看了看自己满脸笑容的院长,抿了抿唇,他弄懂了院长的意思了。
“无聊的关卡。”
此刻靠在一边墙上的豹子,扫了一眼屏幕上一动不动的塞西尔和其他人,语气淡淡。
他不喜欢一直静静地不动,速度才是自己的追求,这样的关卡太无趣了!
“啊,很可惜,这下子我们可落后了。”
远处的沧海学院,青色短发遮住了耳尖,眼角有着一颗泪痣的少年看着一脸无措的毕亚水儿,眼神微闪,然后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然而其他人却似乎并没有从他的语气听到任何责怪和可惜的意思。
“六博,这不怪她。”这时另一个金色短发的成熟少年轻声说道,他个子高挑,身体坚实,若是在现代的话几乎是一个强壮的教练,他长相颇为硬朗。
少年短发一丝不苟的倒梳在后面,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眼睛很深邃,有一股天然的成熟男子的魅力,看起来十分英俊。
“的确是这样,要是让我们其中的任何人上去,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
这时另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很是稚嫩,甚至还有些娃娃音,长长的飘逸蓝发轻轻晃动,她朝着几人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显得十分古灵精怪。
“喂!当然不怪她了!月琦!你们这些家伙!”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几人最后面的白色长发男子向他们眼睛一瞪,手上的长剑刷刷的挥舞着一个个剑气逼人的剑花!
似乎对于几人评论毕亚水儿的事情有些不爽,他探过身子恶狠狠的大声“威胁”道!
“啊,刀修生气了。”
见到刀修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先前的那个眼角有颗泪痣的绿色短发少年轻轻啊了一声,语气淡淡,好似很无所谓的样子。
“噗,六博,你这样的态度只会让他更生气而已。”月琦摆了摆身后的长长蓝发,噗嗤一笑,乐乐的说道。
“喂!月琦,六博,你们这俩个家伙,不准说我坏话!”
这时刀修又是扯着嗓子大喝一声,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九寒王设置的局,果然都不简单。”
六壬学院这边,众人看着代表参赛的九寒葵亚,都有些紧张的道。
“不用太担心,姐姐会顺利通过的。”手上的一串铃铛轻轻作响,仿佛高高古塔上的的风铃声,清脆好听,宛若天籁。
少女犹如一个圣洁的玄女,静静的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屏幕上的九寒葵亚,清澈的双眸轻轻闪了闪,她可是自己的二姐,除了大姐玲珑之外的第二大天才,二姐不会有事的。
“风铃说的没错,她和葵亚可都是九寒玲珑家家族的人,这点小事难不住葵亚的。”
此刻他们的院长听了九寒风铃的话后便点点头,虽然他心里依旧有些担心,但是还是认为葵亚会顺利通过。
就在场上的所有人都好奇着这场被叫做迷雾的局时,似乎只有一方人马依旧淡定如初,仿佛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的心情有所起伏。
冷童不由自主的看向穿着神秘的像一个个巫师一般的王院各个学生和导师,尤其是他们的院长,眼神不禁闪了闪。
这王院实在太过诡异了,不仅探查不到他们的灵力强弱,就连现在看到这迷雾一般困难的局时,竟然还是彼此一句话都没有。
这些人似乎根本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们的参赛选手会出什么事,就像是随意抛出去的一个木偶一般。
简直太奇怪了!
“院长。”实在太过在意这鸦雀无声,寂静的诡异王院,冷童轻轻叫了一声东风阳。
“何事?”一直看着沐海的东风阳听到冷童叫他,便回过头,问道。
“关于王院的事,院长知道多少?”冷童向王院的方向再次看了一眼,然后轻声问道。
“什么?”东风阳皱着眉头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之后,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薄薄的透明镜片折射出明晃晃的亮光。
“王院是五大院校之中最为神秘的一个院校……”
这时他顿了顿语气,随后却居然微微叹了口气:“但五人能知道这座院校究竟是何人所办,我依旧记得西大陆之前除了四大院校之外,可是没有这个王院。”
“院长说的对,这座院校仿佛是一夜突起一般,根本就无一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就算想查探也一无所获,无奈,其他院校,包括我们罗德院校也只能接受,甚至四大神殿也同样如此。”
单叶附和点点头,这王院太过古怪,可是他们却对此一无所知,对方就像个迷,永远也参透不了!
“咦?冷童,那个院长似乎在看你?”这时庞贝果儿无意间看到王院的院长似乎一直看着这边,准确的说是远远就盯着冷童。
“嗯,我知道。”
冷童听后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很强,所以一开始就知道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只不过待她察觉到是王院的院长之后,便假装不知情。
不过她倒是没有感受到对方的一丝恶意,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微妙!
“滴滴!”熟悉的淡淡提醒声从大大的屏幕上传来,犹如一个机器人一般,不带一丝感情。
“九寒葵亚攻击沐海,成功一击,六壬学院得一分,罗德院校扣一分,比赛时间还有八分钟。”
听到沐海被人成功攻击,冷童几人微微一愣,迅速看向荧幕上有些气喘吁吁的沐海,和他正前方的浅蓝色长发的成熟女子。
“不愧是葵亚!我们得一分了!”六壬学院见到九寒葵亚成功拿到一分,这些人非常高兴,而葵亚的妹妹,九寒风铃也轻轻一笑,她就知道二姐会成功的!
“可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儿的!”
沐海退至眼前的女子数十米远,双臂早已经化作一双巨大的黑色兽爪,这次和上次不同,是一双类似于黑熊的利爪,迅猛无比。
他弓着腰,捂着腹部,那里冰凉一片,沐海低头看着被对方的水波动打中的腰部,虽然不是致命伤害,但是却很不轻。
感觉那里几乎要被打得淤青,一阵阵的痛。
九寒葵亚,九寒玲珑家的天才女子,身怀水灵根,更有家族的强大玄器在手,又是个灵虚,强大无比!
谁都没碰到,恰好碰上了她,沐海顿时心生警惕,谨慎的看着手握白玉色水坛模样的九寒葵亚,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她手上的那个玄器伤到自己的,连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哈!找到了!苍蝇!”突然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又刺耳的叫声,沐海身子一僵,立刻朝着身子的右侧退了一步,然后迅速看向后方的来人!
果然是塞西尔没错!
这简直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但是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明明这里有着无数和自己相同的虚拟人!
“嗯?真是不巧,六壬院校的人也在这儿?”似乎感受到了九寒葵亚的存在,塞西尔向对方看去,待确定是她真人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大大的笑。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子省的去找你们了!”
话才刚刚说完,这时瞬间一个黑色雷球呼啸而过!
沐海心神一凝,瞬间一个跳跃,才堪堪避开塞西尔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
“哈!得手了!”
见沐海躲过他的雷球,塞西尔似乎一点儿也不奇怪,仿佛原本就知道一般,因为……
他的真正目的是强大的九寒葵亚!至于沐海这种苍蝇,待会儿再慢慢收拾掉!
眼睁睁看着黑雷的恐怖即将轰向她,可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居然连躲也不躲!甚至连眉头也不眨一下!
“遭了!葵亚她怎么了?”六壬学院的人看了之后,均是一阵心惊肉跳,就连她的妹妹,九寒风铃也同样如此!
“哈!得手了!”看着即将轰中九寒葵亚的黑雷,塞西尔哈得一笑,好不得意!
“滴滴!”
“塞西尔攻击九寒葵亚,失败!扣一分!”
“滴滴!”
“目前九寒葵亚得一分,塞西尔扣一分,毕亚水儿扣一分,沐海扣一分!”
“什么!怎么可能!”塞西尔听着天空中想起来的提示音,瞬间傻住!怎么会!他明明攻击到了那个女人才是!
“米粒之光!”手指指尖快速凝聚黑亮的雷球,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雷鸣声,瞬间犹如雷炮般射了过去!
雷与水的激烈碰撞,整个森林瞬间炸起无数水雾,一片朦胧。
“女人,雕虫小技!”
沐海这边,他双手迅速凝聚一个强大的紫色灵力球,整个球的周身都环绕着蓝紫色的光芒,无比闪耀,而在球的中心则是一团黑漆漆的光团。
一手一个紫色的灵球迅速投掷,直接将飞过来的水龙砸成数个破洞,瞬间化作一摊水渍跌落大地。
“不见了?”沐海在抵挡住九寒葵亚的水龙之后,却忽然发现她不知何时,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个奸诈的女人。”塞西尔将两手握了握,关节嘎吱嘎吱的直响,头也来回晃了晃,随后不屑的骂了一句。
“喂,苍蝇,看你们不爽很久了,来干一场!”
再次狠狠一捏拳头,沙包大小的拳头被黑色闪电包住,整个人竟如同雷神转世,就连那双黑色的眼睛都隐隐有雷光闪烁,脸上的特殊异族部落黑色条纹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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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会让你闭上嘴巴,干净说话的!”
沐海冷冷的看着他,眼睛冰冷,森寒,他双臂渐渐凝聚成青色的鳞片,在手腕处一根长长的像匕首一般的尖尖突刺弯成了死亡的弧度,双手瞬间化作尖利的兽爪,一阵寒芒闪过!
“兽化……”
看到沐海双臂的变化,塞西尔只是挑了挑眉头,也只是有一点儿的惊讶而已。
“罕见的兽灵根,但就是不知道和我的雷灵根相比谁更强呢。”
塞西尔忽的舔了舔舌头,猎杀一个兽灵根的拥有者,嗯,这感觉真不错。
“我会让你知道的。”沐海看着他,冷冷的回了一句,双腿往后用力一蹬!
“玄技,兽怒!”
“嗖!”如同猛射出去的利箭,仿若急走的奔雷!
“砰!”
两只恐怖的兽爪迅速往塞西尔的腹部一抓!想要一招致胜!
可塞西尔却只是哼了一声,浅绿色的短发随着迅速闪退而落成一个飘逸的弧度,完美的躲过了这一重击!
沐海的猛击瞬间落空,他一个翻身跳,犹如猎豹一般,两只手落地,狠狠往地上一抓,身体急急轻弯下,双腿往前快速急刹住,溅起无数碎石,数块巨石只是一爪子便化作了齑粉!
“啧啧,像条狗一样,真难看。”
塞西尔转过身来看着微微弯着身子的沐海,摇摇头,笑着扯了扯嘴角,眯着眼睛讽刺道。
“兽灵根就让你只有这么点力量?真是可悲。”
“看好了,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强大,可悲的罗德苍蝇!”
塞西尔斜着眼睛看他,一只手只是轻轻一提,数米的长鞭犹如水蛇抖落在地,蜿蜒成一个蛇形弧度。
整条长鞭凝聚着黑色的雷光,一股霸道的雷气将整个空间都压的隐隐震荡起来。
看着他的雷电化成的蛇鞭,沐海曲着后腿,眯眼看向对方,眼神警惕。
“苍蝇,这是我专门给你定做的呢,现在就给它起个名字好了,叫做……”
他忽的恶劣一笑,语气嘲讽:“就叫做苍蝇鞭好了!”
说着塞西尔手迅速一抖,只听见啪的一声,空气一阵嗡鸣,那鞭子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直直向沐海的面门狠狠抽了过来!
沐海一个虎跃,接着往后迅速一闪,灵活躲过了迎头一击!
“苍蝇,以为这就完了?”塞西尔扯出一抹讥笑,晃了晃脖子,紧接着眼神一冷,手以一个刁钻的弧度一扭!
那鞭子仿佛有了灵魂似的!像吐着舌头的黑蛇,一道乌光闪过,以迅雷之势啪的一声抽向了沐海的后背!
布帛裂开的声音格外刺耳,当鞭子啪的一声狠抽在他的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这一道深深的血痕让沐海一个激灵,瞬间的疼痛仿佛被雷电强激一般,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眉头狠狠一拧!
“沐海受伤了!”观众席之上,庞贝果儿看到屏幕上受伤的沐海,捂着嘴,紧张的叫了一声,一双大眼担忧无比的看着他。
“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听着机械的报分声,他们已经扣了两分,洛西洛也有些紧张的看着屏幕,还不忘安慰了一下果儿。
“他可是拥有兽灵根,身体强壮无比,普通的小伤算不了什么。”
洛西洛捏了捏拳头,看着单手撑在地上的沐海,嘴上说着,可是心里却有些打鼓。
再怎么说塞西尔也是个强大的灵虚,再加上他威力强大的雷灵根,爆发力极强,那一鞭子肯定非常重!
否则沐海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起身!
“情况不妙啊。”这时单叶则紧紧皱住眉头,脸上的皱纹浮现了些,他看着不断滴下冷汗的沐海,便心知那一鞭子恐怕很不简单!
“这叫作塞西尔的,这少年的手段有些狠。”
这时远远的裁判席上,无名,月神,九寒王正颇有兴致的看着沐海和塞西尔这俩个后辈的对决,当无名在看到沐海正中塞西尔的重鞭之后,眼神不由得一凝,环抱着胸,轻轻说了一句。
“不错。”九寒王听了他的话,同意的点点头,但随即又补充到:“可能够通过一鞭子便将雷系灵力灌入对方的体内,通过如此来造成更大的伤害,倒是有些了不起。”
“这塞西尔是个天才。”月神慢慢抿了一口茶,接着徐徐道:“本身便拥有强大的雷灵根,又在这么小小年纪便能如此熟稔的运用雷灵力,在我婆罗殿中倒是能立足了。”
“呵呵,怎么,月神殿主看上他了?”
九寒王听到她这样说这个叫塞西尔的,于是和蔼的笑了笑,他挑挑眉头,笑问了一句。
“婆罗殿,自然是不能要他的。”然而月神此刻却摇了摇头,说了一句颇有深意的话,但意思明显是拒绝了。
“那倒是。”
这时九寒王似乎意料得到她的答案,也轻轻点了点头。
天赋是不错,能力也突出,但是……
若冒然收了一个太过爱争强好胜的年轻人,恐怕也只会弄巧成拙,代价也不小的。
无名看着这俩个前辈像是在打着哑语一般,无奈的耸耸肩,这大概就像是大人不带孩子出去玩一般,他只能在旁边默默的听着。
“呵,塞西尔可真够坏的。”
梵天院校这边,约瑟夫多雷和其他几人看到塞西尔只是一鞭子便将沐海打得无法直起身子,轻轻一笑。
“呵,塞西尔这一鞭子可真够狠的。”这时米月撩了撩耳边的长发,高傲的轻声说了一句。
和塞西尔长时间相处的他们几个又怎么会看不出塞西尔的鞭子有古怪?
“哎呀呀,好死不死的碰到了我们当中脾气最暴躁的塞西尔,这个叫做沐海的家伙还可真是有点可怜。”
哈森一副大惊小怪的托着腮,好似很可惜沐海的样子,像个害羞的女子一般,翘着两根兰花指,扭了扭身子。
“哦,对了,豹子,米月,上个月医治你们的丹药很贵哦,你们给的金币可不够呢。”
这时他忽的想起来一个月前在森林里与罗德院校战斗时,这俩人还欠着他的医疗费,然后眼睛立刻一亮。
“知道了,财迷。”米月听到后,撇了撇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趁火打劫的事做的可真溜!
“没有。”这时一直靠在一旁不说话的豹子轻轻瞥了哈森一眼,然后直接面无表情的吐了一句。
“哦?没事,用肉偿就可以了。”哈森听到豹子直接拒绝,然后隐晦的看了他一眼。
“当然喽,别想歪,帮我清点药材,打工偿还啦。”
“结束后叫我。”豹子理都不理他一眼,直接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墙上睡了起来,昨夜为了挣钱出去,现在有些困了。
“昨夜他又出去了?”约瑟夫多雷看了豹子一眼,然后问了一旁静静地不说话的司空一句。
司空看着闭着眼睛的豹子,眼睛闪了闪,然后朝着院长点了点头。
“那道鞭子有问题。”看到到现在似乎还无法起身的沐海,冷童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如果只是一般的鞭子抽打的话,即使再用力,也不会将肉体强悍的沐海抽了一下,便起不来身,塞西尔的鞭子绝对有古怪!
“是雷灵力。”
这时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沈无叶看着沐海背上的伤,突然沉声说了一句。
一句话瞬间让冷童明白过来!
她懂了!这个家伙竟然通过鞭子的抽打,同时让鞭子作为载体,迅速不动声色的向沐海的体内灌入雷灵力!
这一招,太狠!
要知道不同的灵力之间极容易发生碰撞,就像是两个不同的种族为了争夺地盘和和资源一般,会立刻大打出手!
而此刻塞西尔强行将自己的雷灵力灌入身为拥有兽灵根的沐海体内,无疑问便是想利用这个方法来从沐海的身体内作妖来将他击败!
强大到甚至恐怖的雷灵力与霸道强势的兽灵力一旦发生碰撞,那么此刻沐海身体内的经脉就相当于火山爆发!
甚至极容易全身经脉报废,立刻灵力枯萎导致身亡!
想到此,冷童顿时面色一寒,立刻扫眼向梵天院校那边看去,只见那米月嫣然一笑,高傲的轻轻点头,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想一般!
“嘎吱!”
垂在身侧的双手立刻一紧捏住,冷童眼睛冷的发亮,仿若一双森寒的利刃!
“哈!苍蝇?起不来了吗?真是个可悲的家伙!”
远古的大森林中,塞西尔的嘲讽笑声惊起一片飞鸟,他来到沐海面前,然后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脸上,再使劲的碾压了几下,双手肆意的摊开,大笑几声。
“嗯?苍蝇,怎么不说话了?”
“砰砰!”雷球犹如小型的火药,一个接着一个在沐海身上狂轰滥炸,顷刻间一个好好的英俊少年被瞬间摧残成了凄惨模样。
他瘫倒在地,浑身被轰炸得几乎没有一块好的部位,体内更是像被搅面机给疯狂搅动,碾压一般!
因为外来的雷灵力强行灌入,兽灵力立刻反抗,两军交战,让他的身体内部,五脏内腑像块被拧紧的破布!
甚至连身体外部的皮肤,每一个毛孔竟都凝成了一颗颗针头大小的血珠!
生不如死!真正的生不如死!
沐海嘴角张了张,痛苦几乎让他要昏厥过去,连眼睛都难以睁开,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丹田,被塞西尔无情踩踏,碾压的脸部甚至已经红肿,显得狼狈不堪!
“啊?苍蝇?你想说什么?”塞西尔面目透露出疯狂,一双脚再次狠狠碾压了他,仿佛是要报复一个月前被沈无叶打败的仇!
他要将这一个月以来一直忘不了的憋屈!耻辱!甚至是院长对自己失败的惩罚都要成十倍!百倍!千倍的加注在罗德院校的每一个人身上!
该死的苍蝇们!他塞西尔怎么可能会被苍蝇打败?!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拥有雷灵根,拥有绝世天赋的自己,这些苍蝇也配做自己的对手?!
“别开玩笑了!苍蝇们!”
“轰!轰!轰!”
雷球越来越多,威力越来越大!纵然沐海的肉身强大无比,堪比灵兽的铜墙铁骨,也无法承受住这么恐怖的攻击!
此刻他早已奄奄一息!连呼吸都会引起全身魔鬼般的痛苦和折磨!
“住手!这个该死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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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洛看着沐海被残害到如此地步!两只眼睛骤然血红一片!浑身瞬间火焰大涨!一双手死死的抓住面前不到腰间的围栏,双手捏出血来!
“沐海!沐海!”庞贝果儿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双目通红,她紧紧捂着嘴巴,几乎要失声痛哭出来!
沐海就要死了!他们的同伴就要死了!
“弃权!”
冷童牙齿使劲一咬,果断决绝的瞬间往空中抛向一块白布,接着大喊一声!
此时的她双目遍布杀气!清冷的小脸整个阴沉下来!她从未如此怒过!就如同要撕裂猎物的可怕雄狮!表情恐怖狰狞!
“约瑟夫多雷!”
与此同时东风阳和单叶狠狠的咆哮一声,俩人面部皆森寒一片!
“罗德院校请求弃权!”东风阳在冷童一手抛出那长长的白布之后,立刻运用灵力朝着九寒王,无名,月神三位绝世强者大喊一句!
他们三人的存在意义便是维护着整个大比的进行和规则的恪守,这是底线。
除非是沐海这个少年亲口喊出来弃权,否则他人无法干涉一丝一毫!
“呵,只想要弃权的废物学院。”米月双手环着胸,勾起唇,妖娆的讽刺一笑,塞西尔说的没错,都是些垃圾,苍蝇。
“哎呀,哎呀,没办法嘛,谁叫塞西尔那么强呢?他也真是个不幸的孩子,恰好碰上了塞西尔。”哈森耸了耸肩,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双手轻轻一摊,对于这样压倒性的结果一点儿也不意外。
一旁的司空静静地看着这压倒性的局面,当看到塞西尔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对方踢飞后,他摸了摸自己的红色短发,然后轻轻皱了皱眉头,再看向嘴角露着一丝笑的约瑟夫院长,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可恶!”
这边,洛西洛听到上面竟然拒绝他们的弃权,一双拳头猛的砸在墙上,双手攥的发白,双眼布满血丝!
“不要!”庞贝果儿几乎要抽噎不过来,双目含泪,紧紧捂着嘴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失声痛哭,沐海就要死了!
“该死的梵天学院!”
单叶死死咬着后槽牙,双眼狠狠地瞪着梵天学院那边,额头的青筋暴跳,突突的起落。
真是该死!他早就应该知道梵天院校的心狠手辣!混账约瑟夫!
东风阳看着沐海死死的将要害部位护住,浑身破烂不堪,仿佛一个破烂的娃娃,被人任意踩踏,似乎随时都能一命呜呼,垂在身子两侧的手渐渐收紧!
鼻梁上的眼镜完全隐埋在一片亮光之中,微微露出的金色双眼闪着滔天的怒意和煞气!
他不会放过梵天学院的!
哪怕是两大尊者的战斗会引来四大神殿的阻拦,甚至引来天罚,他都不会让他的学生白白受人折磨!
罗德院校和梵天誓不两立!
此刻的冷童脸色冷的几乎能结出冰来!
弃权无效!该死的规则!
沐海早就奄奄一息,又怎么能说出这致命的四个字!
她整张小脸都隐在了阴暗之中,浑身散发着森冷的寒气,仿佛随时都能够暴走一般!
她这一生最忍受不了的便是自己在乎的人,伙伴,亲人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受伤害,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塞西尔!该死!
“冷静。”
忽的肩膀上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冷童身体陡然一怔。
“身为远古巨兽,穷凶极恶的穷奇之子,他不会死的。”
沈无叶看着她死死绷紧的小脸,心里有些心疼和难受。
她很护短,护短到能让他心里发酸,若是自己那一天被人如此,她会不会也同样反应。
“什么?!”
听到沈无叶如此笃定沐海并没有生命危险,冷童立刻愣住,他是什么意思!
“离比赛还剩下三分钟,他会撑过来的。”
沈无叶沉沉的看着奄奄一息的沐海,目光渐渐变得深邃,既然是她珍惜的人,那么他就会爱屋及乌!
沐海是穷奇王唯一的孩子,而穷奇一族更是出了名的护短,更不要说是穷奇之王。
所以历代的穷奇王每当自己的后代出山历练之时,便在他们的身上打下一个强大的印记,可以在紧要关头之时,用来保住他们的命!
既然沐海身上的强大印记并没有发动,那么他就并没有生命危险。
即使是现在连呼吸困难,也是一样,可不要小看了兽族的强大修复能力。
“距离比赛还有三分钟。”
机械的声音扯动着罗德院校的每一个人的神经,冷童几人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海奄奄一息的瘫倒在地上。
另一块巨大的屏幕之上,是五大院校的得分表,目前六壬学院得分两分,沧海学院得分一分,王院得分零分,梵天院校得分十分,罗德院校得分负十分!
因为考虑到可能会发生得分的巨大差异化,所以第一局比赛的最高得分便是十分,同样最低负分也是十分。
“喂喂,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森林之中,塞西尔咧开嘴,无聊的大喊一声,重重的一脚将沐海踢飞数十米,看着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一股快感突升。
“算了,真是够无聊的,就让我解决你算了。”
他双手猛的合十,再轻轻向两边一拉,顿时一柄长长的黑色雷枪乍现!通体乌光,宛若雷神的战矛,滋滋的声响扯动着观看他俩战斗的每一个人的神经!
沐海吃力的半睁着眼睛,想要努力爬起来却完全没有力气,浑身被雷电轰炸到现在还依旧忍不住抽搐,原本兽化的的身体和双臂此刻竟慢慢消失不见,有些焦黑的臂膀无力的垂在地上,身体已经是模糊一片。
他嘴角张了张,似乎是在说些什么,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啊?临死前的遗言吗?”
他一手捂着头,脸色有些不耐的道:“可以啊,就让我听听你想说些什么吧,哈!渣子!”
塞西尔将战矛收起,双手插进兜里,抬起脚,慢悠悠的来到他的面前。
“啊?你说什么?声音大一点!”
“砰!”他神情恶劣,看着沐海的嘴巴依旧动了动,却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塞西尔眉头一皱,又是朝他背上踩了一脚。
“行,就当是我的施舍。”他大笑一声,接着蹲下身子,忽然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弯弯,含着笑将耳朵贴近了沐海的嘴巴。
“你们……”
沐海吃力的半睁着眼睛,看着贴近自己面前的塞西尔,蓦地竟勾起一丝苍白的嘲讽,他轻声道:“你们……才是垃圾……围绕着废品乱飞的……恶心……苍蝇。”
“哈?”
听到沐海的话,塞西尔原本笑眯眯的眼睛瞬间一缩!
“你说什么?苍蝇!”
他眼睛狠狠一弯,仿佛像死神的镰刀,眼里的瞳仁猛的一缩,闪着渗人的光芒。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塞西尔双手猛然一拉,先前的那柄黑色的雷电战矛瞬间闪现!
“你去死吧!”
怒的咆哮一声,表情狰狞无比,他就像一头要将人撕裂的鳄鱼,嚯嚯雷光的战矛噼啪作响,沐海无力的半睁着眼,里面凝视着那寒气逼人的利刃,他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召唤。
“轰!”
“不要!”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大地仿佛震荡起来,偌大的荧幕灰尘弥漫,看不清里面的一丝一毫。
庞贝果儿瞬间哭叫了起来,声音沙哑!
“嘎吱!”
双手的骨头几乎要捏碎!冷童拼命的想要冷静下来,全身随着那一道轰鸣声而紧绷,仿佛随时都能立刻冲下去,进入九寒王布置的局中救人!
沈无叶眼睛变得越发的深邃,一手紧紧按捺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混账!”
单叶几乎要跳了下去,洛西洛整个眼睛完全充血!
东风阳使用灵力就在俩人准备跳下去时,有些吃力的将他们紧紧束缚住,不让他们冲动!
“那叫沐海的……”
观众席的正前方,三位绝世强者眼睛凝视着荧幕中的滚滚烟尘,静默片刻。
“那个少年……”这时无名眯起了眼睛,那个叫沐海的,凶多吉少。
九寒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说话,只是深意的扫了一眼梵天院校那边,眼神在约瑟夫多雷的身上停留了两秒,便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
“!”这时约瑟夫多雷突然身子一僵,他感觉到后脊梁一阵发凉,刚才的那一抹无尽的寒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在那一刻竟觉得死神从自己的头上擦过!
“怎么了?院长?”看到约瑟夫多雷的表情有些僵硬,爱德华哈森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无事。”他调整好面部表情,之后看向尘烟滚滚的屏幕,沉声说了一句,可是心里却是咚咚的直跳。
身为一名尊者,实力远远在玄皇之上,竟然会有一天被不知名的寒意惊吓住,实在荒谬!
就在司空,哈森和米月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凝重的约瑟夫多雷之时,一直靠在他们身后墙边休憩的豹子忽然睁开了一只眼睛,朝着九寒王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微微闪了闪,随后便又闭上了眼。
“嗯?”
待尘土散尽,荧幕再次变得清晰之时,塞西尔忽的眉头紧紧一皱!
不对!他没打中!
“王院的?”他看到正将沐海抱住,再退到身后几十米的黑衣少年,语气颇为轻挑。
“喂,喂。”塞西尔扭动着自己的脖子,眯着眼睛,表情有些狰狞的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沐海,语气十分不耐烦。
“王院的,长点儿眼!我俩的是可别瞎掺和,会死人的!”
“王院?”在一直紧盯着屏幕的冷童当看到突然凭空出现的一道黑色身影,微怔,这少年的服装,学院标志都是王院的。
沐海被王院的人救下了……
为什么?她眉头轻轻皱起,有些疑惑,她不会天真的认为王院的人会于心不忍,才有如此善意的举动。
强者为生,同为比赛者,怎么会突然不顾自己的分数,去救人?
同样的,和冷童一样,东风阳,洛西洛,庞贝果儿,单叶,甚至是沈无叶也同样疑惑不已。
画面再次转到沐海三人这边。
“奉陪……”少年听到他的话,却只是轻轻睨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怀中已经昏迷过去的沐海,即使昏迷过去,他的唇也依旧紧紧抿住,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眼角滚落,打湿了他破烂不堪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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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说奉陪?”
五指捏了捏,塞西尔的战矛再次凝化成型,尖锐的锋刃凝聚这噼里啪啦的雷光。
“这个苍蝇,你是要救下了?”
他双手将战矛使劲挥了挥,形成一股强大的雷气,恐怖万分!
这时三人周身的空气为之一荡,瞬间无数落雷而下,附近的巨树全部化为枯木,雷刃如同秋风扫落叶之势,雷蛇瞬间嗖的飞过!
黑衣少年盯着扑杀而来的雷蛇,眼睛轻轻一眯,立刻将沐海轻轻放在一处安全的大树之下,然后挺身挡在他的身前。
主子的同伴必须要守护住!这是院长下达给他的命令必须完成!
想到这,脸一下子严肃无比,双手快速翻动,结起一个复杂的手印!
“结阵!兽灵阵!”
他轻喝一声,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冷嗓音,瞬间两只手向前一推!
洁白的光芒闪耀着圣洁的光辉,随着一声龙啸,巨大的白龙猛烈摆动着巨尾,光洁的鳞片威风凛凛!
白龙轻轻呼出一口浊浊白气,一双灯笼巨眼凝聚着白芒,看到扑杀而来的数条雷电狂蟒,瞬间仰天怒咆一声,迎面而上!
“轰隆隆!”
巨蟒与白龙的冲击,交缠,从地上飞冲到天空!再从天空打到九霄,隆隆的轰鸣声在上空炸裂!即使是在外面的冷童他们甚至也能隐隐感受到整个大地,苍穹的震荡!
这就是灵虚之间真正的力量对决!不靠任何技巧,不靠任何虚招!
在强者面前,一切皆为蝼蚁!
巨蟒与白龙在上空激烈交战,塞西尔和那黑衣少年则更是运用强大的灵力近身肉搏,不到数分钟,除了沐海的那处安然无恙,其他地方皆是坑坑洼洼!
犹如无数小型陨石坠落过一般!
“哈!你还不错!”塞西尔双手运用雷球,将整个人包裹住,身体仿若被雷电附体!
“彼此。”他对面的少年冷眼扫他,脚下,身前,身后,上空皆布满星辰,白芒大放!
此刻的他正在运用这强大的符阵!
冷童看着这少年一心一意的护住沐海,神情严肃无比,便知道沐海保住了。
她投眼看向远处的王院一行人,抿了抿唇,她不懂王院出手的深意。
这时,似乎是感应到了冷童的目光,王院的院长忽然向她看了过来,随后竟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看她。
道道六芒星的水晶色符阵在周身一一浮列,有条不紊!
“滴,滴,滴!”
突然在整片远古森林的上方,机械的声音犹如古老的时钟,不断嗡嗡作响!
待六个学院的参赛选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整片森林被一道白光包裹住,犹如朦胧的雾,渐渐变得虚幻,只是眨眼睛的时间,整片森林便顷刻消失!
“比赛结束!”
就在六人重新出现在比赛场的正中央之后,时刻关注着情况的九寒王沉声说了一句,结束了这一关。
就在比赛结束的后一秒,一抹清冷的身影迅速飞下,直接奔向昏迷在旁的沐海!
冷童唇抿的很紧,很沉默,一句话也不说,她迅速来到沐海的身边,一边替他查看伤势,一边为他做紧急处理!
“沐海!”这时庞贝果儿和洛西洛也猛的跳了下来,直奔沐海方向,沈无叶也紧跟上来。
单叶和东风阳院长则立刻去安排炼丹师等前来治疗,片刻也不敢耽搁!
“放心吧,在此之前我已经为他吃过丹药了。”
就在冷童严肃认真的为沐海做检查和处理时,王院的那个少年忽的轻轻说了一句,然后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才转过身来,向着王院方向走去。
“谢谢。”
抬眼看到他静静地离开,冷童眼神微微闪了闪,虽然不知道王院的人为何要救沐海,但是这份恩情很大。
当少年听到她正向自己道谢,他猛的一怔,天!他居然敢接受了她的道谢!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荣誉和奖赏一般,少年连走路都兴奋的有些僵硬!
他得到了他族中最伟大的人的后代的谢意!
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年的奇怪变化,冷童皱紧着眉头,手下一刻也不敢停歇的为沐海包扎伤口。
虽然那少年喂了沐海丹药,身体的内部已经算稳定下来,但是外伤却依旧很严重,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即使是兽族的强大体质也很难快速痊愈!
“他怎么样了?”急匆匆赶来的洛西洛和庞贝果儿,沈无叶围着冷童和沐海,除了沈无叶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静之外,他俩人均是心急如焚。
庞贝果儿更是急得眼睛都有些红了,无意识的紧紧的抓着洛西洛的衣角不放。
“无大碍。”冷童再次认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沐海的身体状况,然后才似乎松了口气的朝着面前的三人点点头。
沐海身体上的伤虽然严重,但是她能够通过丹药调理过来,而她也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于是便轻轻安慰道。
“呦!苍蝇们,都来齐了?!”
熟悉而又让人可恨的声音传来,塞西尔看着认真为沐海检查的冷童,不屑的笑着。
“可别再我面前乱飞,招人烦!我的雷球可是不眨眼的。”他一只手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惊雷,随后发狠般,猛的一捏,顿时雷球化作一片乌光。
“你说什么?”
“霍!”强大的火焰无比炽热,带着恐怖的高温,将洛西洛的整张脸映得通红!
一双丹洛眼凝聚可怕的怒火,心中仿佛有滚烫的水沸腾,两个沙包大的拳头瞬间变成火神一般的火焰拳头!
“混账!我一定将你们全部打飞!”
他恶狠狠的道,手上的红色火焰仿佛知道主人的怒火一般,一下子变得更加恐怖猛烈!
“哈?将我们全部打飞?”塞西尔用小手指头挠了挠耳朵,仿佛自己听错了一般,轻蔑的看着他。
“渣子们,怎么?不服吗?那屏幕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着罗德院校负十分呢,难道苍蝇们的眼睛都不好使吗?”
弹了弹小拇指头,他讽刺的看了看半空中巨大的屏幕,上面正显示着五大院校的得分情况。
梵天院校得十分,位列第一,罗德院校负十分,为最末尾,其余便分别是六壬,沧海和王院。
“负十分?”
这时冷童将沐海交给了沈无叶,让他背着,之后便冷冷的回头,眯着眼看着塞西尔和正向这边赶来的梵天一行人,神色冷漠可怕。
“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忽的她轻轻说了一句,继而又看向其他三大院校和正前上方的三大绝世强者,九寒王,月神,无名。
回过眼,再次凝视着塞西尔的眼睛,眼神冰冷,犹如冰柱,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这笔账我们会讨回来的。”
“呵,汝说要讨回来?”
这时正好走过来的梵天一行人当中,米月听到了冷童放下的话,立刻不屑一笑:“汝以为成为了灵虚,就能打败我们了?”
“可笑。”
这时她看向冷童身后的沈无叶,仔细的大量着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一个月前,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甚至是玄皇的司空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个连约瑟夫多雷院长都想要亲自招纳的沈家少主!
但是……
纵然拥有比玄皇还要强大的力量又如何?这次的大比,可是与众不同呢!
罗德院校的这些家伙,注定要被他们碾压在脚下!废物们!
“是谁能够给予汝们如此愚蠢的勇气?”
米月声音忽的微微一沉,她轻轻撩了下额间的长发,三道如莲花般的印记妖娆无比,其狭长的眼角轻轻扬起,犹如一头迷幻人心的九尾狐狸。
“哎呀呀,说大话可不好哦,哈森可讨厌了。”
爱德华哈森翘着风骚的兰花指,嗲声嗲气的指了指冷童和其他几人,媚笑道。
“哼!小爷一定会打飞你们!就用这一根手指头!”
洛西洛朝梵天院校的几人比了比中指,对于他们的嘲讽全当成耳旁风,完全不做理会。
“东风阳和单叶精心挑选出来的人就是这么几个爱说大话的嘛?”
这时梵天的院长,约瑟夫多雷双手背在身后,满脸的笑容,要多和蔼便有多和蔼,可是口中的话却让冷童几人瞬间脸色一沉。
“梵天院长带的人也不过如此,既然和你们口中的垃圾,苍蝇一起对决,战斗,你们也同样垃圾。”
冷童眯着眼睛毫无畏惧的看着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老家伙,不卑不亢,轻轻的只说了一句,便将他们全部反驳了回去。
一时间梵天院校一行人瞬间脸色巨变,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和他们说话!
尤其是约瑟夫多雷,满脸的皱纹乍现,几乎成了一块又脏又黑的皱抹布,脸色异常难看!
从来都没有人敢和他约瑟夫多雷这样说话!就是东风阳和单叶那个老匹夫也同样如此,这个妮子该死!
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的迅速两只手指暗暗运用灵气,然后立刻将紫色的灵力飞速弹向冷童的面门前!
既然不能当众杀了她,那么就让她在不知不觉当中被痛苦折磨而死!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得手的时候,忽的看见冷童的面门前一只大手瞬间挡住了自己灵力的去路,淡紫色的灵力顷刻间化为烟雾,消失掉!
什么!
约瑟夫多雷看到竟然有人能够发觉到他的紫色灵力,并且轻易的就将它化解掉,瞬间陡然一惊!
当看到这只手的主人时,心中更是一凛!
竟然是沈无叶出的手!
他竟然有能力将自己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化开!
自己可是一名屈指可数的尊者!一名即使和上百名玄皇对战也轻易碾压的强大尊者!
能够能挡下他的灵力,轻易便救下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妮子,难不成这沈无叶小小年纪力量便在他这活了几百年的强者之上?!
约瑟夫多雷忍不住看向沈无叶的眼,可是当和他对视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仿佛能将自己吞噬一般,居然看得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迅速移开眼,与沈无叶错视,心中大骇!
不行!若是有沈无叶在的话,他梵天绝对赢不了!不仅仅是他们,纵然是沧海,六壬,甚至是王院也根本无法有一丝一毫的胜利希望!
这时他眼睛忽的一扫,立刻看向九寒王三人。
他有了!规则可是这三人制造出来的!既然自己无法参与改变规则,那么利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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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王院的学生会去救罗德院校的人呢?”
九寒王这边,无名皱着眉头看着底下似乎要打起来的罗德院校和梵天院校,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看不过眼?”他为王院出手想了一个借口,可是却又瞬间摇了摇头,不应该的。
这个借口太可笑了,这个世界可是一向以强者为尊,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看不惯就路见不平一声吼?
“或许是有别的什么隐情吧。”九寒王深深的看了一眼一向充满迷题的王院,不得不说这个学院真的太神秘了。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异军突起,成立了一方强大势力,不到短短数日便在西大陆上站稳了脚步,与沧海,六壬,罗德,梵天并肩为五大最强院校!
除此之外,即使是他三大古老家族的九寒玲珑家一直数年的观察,打探这个学院,却依旧丝毫不知其根底!
仿佛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毫无根据!
他想不仅仅是他九寒玲珑家,就是这四大神殿和其他两大古家恐怕也都不知道这学院的神秘来历。
“王院,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时月神忽的轻轻说了一句,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王院,然后又转眼看向了罗德院校那个清冷的女子。
如果刚才自己没有看错的话,王院出手救人,其原因恐怕就在这个叫做冷童的女子身上。
“罢了,罢了,神秘也好,诡异也罢,都不管我们的事。”
九寒王朝着两人摆了摆手,随即笑了笑,和蔼的说了一句。
“的确。”听到他这样说,无名肯定的点点头,像他们这样的,大都数都不愿意理睬这大陆上的是是非非了。
…………………………
夜,沉静如水,今晚的夜空,繁星点点,一轮镰刀般的弯月更是皎洁无比,说是明媚也不为过。
此刻,罗德院校的所有人都挤在了沐海所在的房间里。
这里是专门用来防止参赛者受伤的治疗间,此刻沐海正躺在大大的床上,感受着自己的伙伴和导师们的急切关心的目光。
“我真的没事。”沐海无奈的做着一个苦兮兮的表情,可是心里却涌入着一种叫做友情的甜蜜,他有那么多的人关心着!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来,张嘴。”洛西洛剥了一个水果,之后直接喂进沐海的嘴里,一边嘟囔道:“谁信你?都爬不起来了,还逞强。”
“就是,都这样了还不安心的休息,放心吧,后面的比赛有我们和冷童呢。”
庞贝果儿看着他这么不关心自己的身子,嘟了嘟嘴巴,随手轻轻替他掖了掖被子。
冷童看着他这么有活力,再次确定他真的没事了,于是心里才真正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修养了。
兽族的体质让沐海的体格异常的强壮,所以恢复的非常快,因此她并不担心。
看到她彻底放下心来,一旁的沈无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有些心疼,她也已经累了,白天一直为沐海炼丹,到现在还未吃饭,休息过。
“那个……”忽的整个房间气氛似乎有些冷了下来,沐海看着院长,单叶导师,冷童几人各个神情担忧,眼都没合过的照顾他,忽的神色有些落寞。
心里突然升出了莫大的愧疚!
这次的比赛他输了……
还输得那样难堪,丢了所有人的脸……
“这次比赛……”
“啊!我饿了!吃饭,吃饭!果儿你饿了没?!”
沐海话还没说完,却瞬间被洛西洛嚷嚷着肚子饿给打断了。
只见洛西洛使劲的朝着庞贝果儿使了使眼色,果儿费了半天功夫才理解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赶忙配合到:“是呀,是呀,你不说我都饿了!”
“我们去吃饭吧!”洛西洛见她聪明的配合自己,立刻龇了龇牙,一笑。
冷童和沈无叶轻轻对视一眼,也同样点点头,至于单叶和东风阳哪能不知道他们的几个学生的心思,于是也跟着点了点头。
“的确是饿了。”东风阳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
“现在应该还有饭的,我们去吧。”单叶立刻附和道。
“大家……”
沐海抿了抿唇,他看着面前的几人,眼中忽的闪烁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心中突然觉得充实无比。
此生,拥有如此同伴,足矣!
“哈哈,的确是这样。”九寒王听后同样哈哈一笑。
“这些小家伙们可有的受喽。”他笑着摇摇头,轻轻感慨了一句。
“今天你的关卡可也不简单。”听到两人揶揄自己,月神轻轻睨了他俩一眼,稍后回了一句。
“那个叫做沐海的,可是被弄的快要半身不遂了呢。”
“唔,这倒也是。”无名想到塞西尔那个运用雷电之力熟稔无比的天才,托着下巴轻轻说了一句。
“嘿,你这好小子。”九寒王听到无名又掉过头来和月神一起埋汰自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老者竖眉瞪眼。
“不过,那个叫塞西尔的,倒是有些问题。”接着他会想到塞西尔与沐海的对战,微微皱了皱眉头。
虽然大比之上,比武之时,只要双方都没有叫停,那么即使出了意外身亡,也是无罪,但是……
白天塞西尔的做法太过狠辣了。
“只要不触碰了规则,我们就静静的看着便好。”月神看到两人的表情便知道二人在想着什么,于是轻轻道。
执行规则是他们的任务,至于其他的,就是这五大院校的自己事情了。
梵天院校……
“塞西尔,今天做得好。”约瑟夫多雷司空,米月几人正坐在长长的餐桌前用餐,这时他帮塞西尔倒了一杯水酒,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那是当然了。”塞西尔一口闷下酒,大口吃了块肉,得意的大笑一声。
“那些渣子们啊,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他一捏拳头,满眼的斗志高昂。
“明日的比赛不知道会如何。”这时一旁的司空放下碗筷,皱着眉头轻轻说了一句。
“没什么的,吾们的强大何必去担心这些?”米月听到他的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妖娆一笑,朱唇微动,额头上三瓣赤红色的印记在夜明珠的光辉下仿若火苗在跳动,栩栩如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妖娆的精灵。
“哎呀呀,米月说的不错哦,需要担心什么啦,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还有我在后面为你们加持治疗呢!”
一如既往的嗲声嗲气,这时爱德华哈森看着几人,然后兰花指弯了弯,两根手指头轻轻捻着筷子扭扭捏捏的笑着道:“是吧?豹子?”
“嗯。”豹子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其实他对于这些都不感兴趣,这世界上只有快能够勾动着他的神经,只有速度能够引燃他的灵魂。
“明日谁愿意上场呢?大家?”哈森这时双手放在脸庞,笑嘻嘻的拍了拍手掌,轻轻的笑着问道。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明天看我怎么把那些苍蝇再击飞!”
塞西尔瞥了哈森一眼,满不在乎的道,和一群苍蝇比赛,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让他将这些家伙全部打趴下!
“不,明日的赛事,塞西尔,”这时约瑟夫多雷忽的出声,然后顿了顿继而又说道:“你不必上了。”
“哈?”塞西尔被他的一说,弄得有些愣住,他不知道院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院长是不相信自己的力量不成?不管是罗德院校,六壬学院还是沧海和王院,都不过时米粒之光,自己一人就能完全解决掉,不费吹灰之力!
“塞西尔,汝别误会了。”看到他一脸困惑不解的模样,米月便知道他误解了院长的意思。
“汝之强大,众所周知,但是……”
忽的她绝色的朱唇轻轻一勾:“保存实力,强大的部分得留到最后来压轴,岂不是更加精彩有趣吗?”
“哎呀呀,米月说的可都很对哦,塞西尔。”
哈森朝着塞西尔眨了眨眼睛,似乎颇有挑逗之意,看得塞西尔浑身一紧,忍不住搓了搓两个臂膀上的鸡皮疙瘩。
“这样啊!”塞西尔立刻恍然大悟,得意的嘴脸一挑,兴奋的一笑。
“那是当然的!压轴大戏没有了我又怎么能起得来?!”
他立刻大手一捞,一碗白酒向着众人端了端,示意一起!
“哎呀呀,哈森我可不太会喝酒呢,院长,塞西尔,还有你们可得让着我哦。”
哈森小拇指微微翘起,向着所有人抛了一个媚眼,忸怩一笑,接着大碗喝下白酒。
一时间觥筹交错,酒杯的影子,如同跳跃的精灵。
翌日……
会场的气氛再次迎接了一次高潮,人群宛若麦浪一般,排山倒海的,一波接着一波。
兴奋的叫声,喧哗声,口哨声,甚至是穿梭在人群当中靠着小本买卖的小贩叫卖声都掺和在了一起,让整个巨大的会场热闹非凡。
“咳咳。”九寒王和月神,无名三位强者姗姗来迟,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被成千上万的人注视着,这时九寒王轻轻咳了两声,然后向着所有人往下按了按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强者的力量无疑是绝对的,只是他的轻轻一挥手,会场立刻安静无比,所有人的注视着这三位达到了巅峰的强者,眼神热切崇拜。
这时九寒王看向月神,向她点点头,便将话语权交给了她。
“今天的比赛内容为奔跑。”月神接过话之后,看着热切的观众们,秋水般的眸子闪着柔柔的光,却又带着些独特的冷凝。
“天啊,今天既然是月神说话,那岂不代表着这第二场比赛是她亲自布下的!”
下方数万观众瞬间群起惊呼!这里的所有人可都是知道九寒王三人的风格,这月神布置下的赛局可绝不简单,更是困难重重。
这次月神说是奔跑?难不成是比谁跑得快?
众人纷纷齐齐摇头,心里都清楚,恐怕根本没那么简单!
“地点,无尽虚空。”
她这时同样抬了抬手,然后放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无尽虚空,另一个异度空间,希望你们玩的愉快。”然后月神又说了一句,接着看向底下的五个院校,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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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虚空,那是哪里?”洛西洛听着月神说出的地点,满脸疑惑,此刻因为沐海身受重伤,还在休息室修养,因此此刻只有他们四人和单叶导师,东风阳院长在场。
“那是月神一手打造的另一个空间,虽然不能够媲美于我们现在身在的圣域,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单叶沉声回答道,看着远远在上的月神,神色微微凝重。
这次的比赛恐怕比九寒王的还要难上数倍,那么该谁上呢?
冷童听到单叶导师的解释,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又是一个异度空间,这里的真正强者似乎都能掌控到了可以创造“世界”的程度!
那该是怎样的强大才能做得到这么惊骇的事情?
“婆罗殿殿主的力量,不可小觑,你还差得很远。”忽的这时,身旁的沈无叶低低的说了一句。
他看向她,深邃的眼睛凝聚着深意的光。
听到他的话,冷童抿了抿唇,的确,沈无叶说的是事实,能够单手制造出一个“世界”,这样的力量,好不夸张的说,目前的自己差了十万八千倍。
“玄皇之上还有更强的强者吗?”冷童眼睛微闪,她轻轻问了一句。
“玄皇之上,九阶尊者,天阶龙人。”他声音低沉的回了一句。
“尊者……”冷童低低的呢喃着一声,她记得梵天院校的院长,约瑟夫多雷就说过自己和单叶不能打斗,因为同为尊者,力量的比拼会引来腥风血雨,四大神殿不会坐视不管。
“你呢?”她忽的想到当日这个大冰山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梵天院校的司空,那个玄皇打得体无完肤,还有在碰到不灭的贤王,八贤王时,只是单单的一个威压就让他直不起身子,这种力量难不成就是那强大的尊者?
或许……沈无叶不仅仅是尊者,而是更在九阶尊者之上?从未听说过的天阶龙人?
听到冷童问自己,沈无叶眼神闪了闪,逐渐深邃起来,黑色的眼睛宛若一汪深潭,似乎能将她吸进去一般。
她问了,可是……
他却不能说……否则对目前的她来说是无一利而百害!
看到他皱起的眉头,冷童立刻明白了他似乎有什么难处……
连自己的力量都不能说吗?难道他有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敌人?
“快开始了。”这时她指了指已经上了场的两个少女,故意移开话题。
沈无叶当然知道她的用意,只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蓦然一动,有些暖,仿佛有些东西在疯狂的成长。
她刚才是知道自己为难了……
故意扯开话题,主动来解决尴尬的气氛,不让他感到为难,她这是关心自己了?
心里忽的喜悦起来,一向冰冷的俊脸此刻变得有些柔和,他看着她绝美的清冷侧脸,眼神变得温柔,澄澈如水。
“那俩个少女分别是沧海院校和六壬院校的。”
这时单叶看着赛场正中央的两个少女,指着其中一个扎着两个长长的红色马尾辫的少女,然后再看向了她身旁的那个微微裸露着嫩白双肩的天蓝色长发少女沉声说道。
冷童听后,一眼看过去,打量着这两位少女。
二人皆是灵虚强者,同样的身高和年龄,看起来和果儿差不多大,身上均带着些稚嫩的气息。
红色马尾辫的那个少女面带微笑,正友好的向那位头戴冰晶色樱桃发饰的蓝发少女问好,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那蓝发少女也同样朝着她笑了笑,开心点点头。
冷童看后,心里有了些底,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六壬学院的九寒葵亚和沧海学院的毕亚水儿的关系似乎就很好,而这次这两个少女同样分别来自六壬和沧海学院。
看来这两个学院的关系,私底下也很不错。
“这次我上场吧。”
这时庞贝果儿忽的站了出来,她看向赛场中央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两个少女,水汪汪的眼睛亮了亮。
身为罗德院校的参赛选手,她虽然是冷童几人当中最小的一个,但是也必须加油出力才行!
况且沐海大哥为了这次的比赛几乎差点儿丧命,她更要挺身出来才行!
“可以。”
东风阳在打量完那两个少女之后,心知果儿可以应付过去,便点点头。
再怎么说身为战斗家族的庞贝大家,现在果儿又是灵虚,应付她们应该不会太难。
冷童几人和单叶导师也点点头,看着果儿坚毅的眼神,他们就算想拒绝也没有什么理由。
“啊,罗德院校的人也来了。”
看到扎着两根长长的麻花辫子的庞贝果儿,那俩个少女立刻朝着她笑了笑。
或许是年龄相仿的原因,这三个小萝莉突然齐聚一堂顿时让场上成千上万的观众大大的兴奋了一下!
可以说这次的比赛焦点瞬间全部在她们三个小小的少女身上了。
“切!”看着将整个会场的气氛都点燃了的三个少女,塞西尔两手环抱着胸,不屑的哼了一声。
三个弱渣子而已!若不是院长要他保存实力,他眨眼就能灭了她们!
“这次谁要上?”他有些不耐的看了庞贝果儿和那两名少女一眼之后,便看向自己的同伴。
“我。”这时靠在墙上的豹子瞬间一个跳跃,从上面直落下场地,然后慢慢的向着场中央走去。
他看着和自己同样是变异灵根风灵根的庞贝果儿,一双鹰一般的陡直眉毛慢慢竖起,脸色认真。
没有什么事比速度的比拼更能让他感兴趣了,这场比赛的内容便是快的速度,而且……
拥有风属性的庞贝果儿上场了,他必定会出赛!
来到赛场的正中央,在千万人的欢呼和吵闹声中,他两只手插进兜里,来到庞贝果儿的身边,低头凝视着她,轻轻叫了一声。
“豹子风行烈。”看着他的脸,庞贝果儿仰着头,风行烈的身影高大,挡住了她眼前的光。
她一点儿也不胆怯的看着这个据说对于速度追求到痴迷的男子,原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瞬间有些深沉。
豹子,真实名为风行烈,和他的名字如出一辙,这个人在他们的整个梵天院校当中都是追求速度到极致的男人。
一个月前,和梵天院校的第一次战斗,这个家伙将自己,将冷童,将自己所有的同伴都伤到了!
小小的手骤得紧紧一捏,强者是生存的根本,这种事情她当然知道,她虽然年纪小,或许不能和冷童姐,洛西洛,沐海大哥,沈无叶大哥他们相比,但是!
怎么说她也是一代战神之后!父亲,整个庞贝家族的脸面怎么能丢?!
今天,她必将讨回来!
前一个月的伤,昨天沐海大哥的痛苦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动力,今天她不会输!
怎么能输?!
“我不会输的。”果儿向着自己的同伴们,向冷童他们深深的看了一眼,伙伴们可正在期待着自己的比赛呢!
豹子同样深深的看她一眼,这个娇小的,头发梳成两根长长的麻花辫子,拖在身后的少女,莫名的脑海里便浮现了那个强大的男人,庞贝赫。
果然,虎父无犬女吗……
“一样。”看着她如同星星般的眼神,豹子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紧接着说了一句。
“咦,就不知道王院会派谁来了。”
扎着两根长长弯弯的马尾辫的红发少女看着一旁似乎迟迟没有反应的王院,有些好奇的问道。
“来了。”这时她身旁的蓝发少女抬起手,指了指正从王院方向过来的少年,轻轻提醒了她一句。
这次王院的出场的少年并不同于第一场的那个人,他没有蒙着面,反而大大方方的将面貌露出来让所有人看到。
他一头寸长的蓝发微微遮到了耳边,眼睛十分明亮,其眼角直至脸颊的边上两寸之上似乎天生一般,有着两道红色的繁杂花纹,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神秘和深不可测。
那两道赤色花纹像是藤蔓,又像一种信仰,或是代表着神物的图案,与塞西尔脸上的两道黑色的简约图案完全不同,更为复杂深奥,说不出的深意。
“初次见面,请指教。”
只见他直直的面向庞贝果儿,面带温和的笑,慢慢走到她面前,然后忽的停下,在她面前伸出手,轻轻说了一句。
“咦?!”
看到这少年竟主动和罗德院校的人打招呼,那个红色双马尾辫的少女忍不住捂着嘴,吃惊的呼出了一声,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奇怪了,王院的人竟会主动和人说话?”她惊讶的看着这个脸上带着奇特花纹的少年,忍不住诧异到。
“嗯,的确很奇怪。”身边的蓝色长发少女轻轻点点头,表示同意。
无论是在历届的比赛中还是平常的日子里,王院的人都似乎非常不愿意和外人交流,不,应该说是像是不屑和外人交流一般。
所以现在不仅仅是她们,就是现场的所有观众同样惊讶无比!
庞贝果儿看着伸过手的蓝发少年,微愣,然后迷迷糊糊的抬起手便伸了过去。
“哦,哦,请多指教。”她愣愣的点点头,完全没想到他会和自己交流。
“嗯。”少年点点头,微微一笑,然后却不经意的向着冷童方向看了一眼,接着转过头看向她不经意的问道:“那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嗯?”
顺着他刚才的眼神方向看去,当看到冷童时便有些疑惑。
庞贝果儿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说,她总感觉这个少年似乎对冷童特别的在意,但是不确定他是好意还是恶意,所以选择抿唇,并没有讨论关于冷童的事。
“呵呵,没什么,比赛快开始了。”
少年是何其的聪明,一眼便看出了她的不愿意,于是便自觉的转移了话题。
她身边的人,可不能为难了,不然院长会生气的。
“嗯?果儿那傻丫头是不是受了欺负?”洛西洛将手放过头顶,举起来,然后看向庞贝果儿那边,眯着眼睛,皱着眉想要看清楚情况。
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前边的达到自己半身腰的围墙上,探着身子往前面看,有些担心,这傻丫头可不像沐海那样身体结实强壮。
“唔……”听到他的话,东风阳几人纷纷向那边仔细看去,注意着果儿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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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单叶摸了摸下巴,看着庞贝果儿的方向,眼里含着一抹深思。
王院虽然平常与外人接触很少,但是却其自从立足西大陆以来,倒是从没有听到过有什么流言蜚语,不是什么小人。
而且在第一局比赛中,沐海身受重伤时,王院出手相救,这是王院对罗德院校的极大恩情,他们是要还的。
显然冷童也想到了此处,她向洛西洛摇摇头,轻声说道:“不会。”
王院虽神秘莫测,但却愿意出手相助沐海,虽然原因不明,但是不应该会特意欺负果儿一个小小无害的丫头的,况且果儿的神情除了认真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变化。
这时她不禁向王院那边看去,眼里有着一抹深思。
王院的神秘,但不是她最关心和好奇的,而是……
她对这王院的院长总有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是熟悉了很久很久的人,但是却忽然忘记了他是谁,就宛若此人被硬生生的从自己的记忆中给抹去了一般。
这种感觉不时的扯动着她的神经,让她不自觉的多想着别的东西。
比如自从进入罗德院校时,仅仅在她的精神空间里出现的那名青衣的优雅女子,她的姑姑……
这时似乎是感受到了冷童专注的目光,王院的院长回过头来,然后朝她点了点头,之后轻轻一笑,是在和她友好的打招呼,但因为他们的穿着打扮,冷童无法清楚的看清他的容貌。
看到他友好的点头,冷童心中的那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他真的就像一位熟悉了很久很久的陌生人。
她同样向他轻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回过眼神,看向果儿他们。
此刻的比赛就快要正式开始了。
沈无叶注意到冷童神情的变化,然后看向王院的院长,眼神渐渐变得深不可测,这个男人比自己不弱,实力纵然是自己也无法看出。
但既然是她所关注的,那么……他必定要查出来!
“比赛开始了。”他低沉的说了一句,然后看着冷童清冷的侧脸,心中微动。
或许他真的陷了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怎么了?”察觉到了身边有些热切的眼神,冷童心中微微一跳,努力的保持着清冷的声调,轻轻问道。
自从沈无叶对自己的那次告白式谈话,之后她每次都不得不承认,只要沈无叶待在她身边,自己都会忍不住心中悸动,只是一直忍着装作不在乎罢了。
但这样的又能什么时候结束?
她是不是应该对大冰山的感情做出些回应……
心中的犹豫越来越大,从未经历过真正爱情的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她很少有这么踌躇过。
“比赛快开始了。”
看着她似乎在出神的想着什么,沈无叶一直盯着她的脸,以为她还在想着王院的事,心里便更加坚定了把对方的底细给查出来的决心。
“轰隆隆!”
就在此刻!整个会场上方一阵嗡鸣,四方的建筑忽的整个塌陷下来!
宛若地震一般,整个会场都在上下摇晃!震的所有人都眼花缭乱,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众人被这猝不及防的场景一下子给惊愣住,即使是五大院校的院长等强者也不例外,更别说是那些成千上万的观众了!
成千上万的人纷纷神情惊恐,立刻站了起来,拔腿就想要在外面跑,想要逃离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坐下。”这时沉沉的女声从远远的高处传来,月神和九寒王,无名像是没看见这场地震一般,淡定如常的坐在座位上,脸色没有一点儿变化。
“各位冷静下来,请坐好,这只不过是月神的玄技而已,不要惊慌。”
听到无名出声解释,惊慌的众人纷纷一愣,这才缓过神来,想到了月神玄技的特点,那便是虚幻,是幻觉。
“咔嚓!”
就在惊慌的众人冷静下来,安然无恙的回到座位上坐好之后,会场的正上方,高高的苍穹之上犹如蛋壳破解一般,骤然裂开一道巨大裂缝,像是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那裂缝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整片天空都一一塌陷了下来!
仿若剥了壳的鸡蛋,原本整个蔚蓝的苍穹瞬间化作一个山山水水,沙漠,大江大海的异度空间!
这正是第二场比赛的场地!月神独自一人开拓出来无尽虚空!
无尽虚空,一个幅员辽阔的神奇空间,独属于月神的力量,纵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冷童当看到这个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震撼了。
能够亲手开拓万里虚空,创造出山河江海,甚至是苍穹,星月的力量,还是何等的强大!
她眼神不断地闪烁,看着九寒王等三人,手指轻轻一动,他日自己必将同样强大。
九阶尊者,天阶龙人,自己能做到!
“入。”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月神看着参赛五人,之后轻轻的叫了一声,随后果儿等五人瞬间像是被那异度空间吸进去一般,立刻进入了这异度空间当中!
隔着高高的上空,空间里的五人清晰异常,此刻他们在身处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上。
炽热的风浪几乎要将几人吞噬,果儿的脸上被那些干燥的风沙打得生疼,一瞬间便被眯住了眼睛。
高高的太阳当空悬挂,宛若就贴近脸的火球,不到数分钟,众人便一身热汗,浑身湿透,果儿的额头尽是颗颗豆大的汗珠,她忍不住用手遮挡着头顶上的太阳,皱着脸,她口好渴。
“地点是沙漠吗?”
豹子风行烈扫视着周边金灿灿的沙土,强烈的光从沙子上反射过来,让他眼睛微微有些不适。
“这下子,我可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这时一旁的蓝发少女皱着眉头,轻轻的说了一句,毕竟她的灵根可是水属性,在这干燥的沙漠上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她头顶上的水晶色樱桃发饰反射着亮光,格外的刺眼。
“环境有点艰难。”单叶看着他们身处在漫天黄沙之中,忍不住蹙紧着眉头,担忧的说了一句。
一开始便是这么困难嗯环境吗?
在这样炽热的环境中,果儿她要怎么样才能不落后于其他人?
不仅温度高的吓人,更要在比赛的过程中注意保持体力,一个不留神体力透支的话,将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地步。
月神设置的赛局出乎意料的难!这样的高温环境中,再加上沙漠里一不留神就会碰到流沙,沙尘暴等恶劣的自然天气,实在太困难了。
“傻丫头她能坚持的住吗?”洛西洛一看到他们居然是在这么困难的环境中比赛,一时间立刻担忧起来。
“的确很难。”东风阳点点头,他也没想到一开始就会这么困难,心里也难免有些担心。
冷童静静看着满头大汗的果儿,不说话,虽然处境艰难,但是也只能相信她了。
“庞贝家族的子女不会太弱的。”
知道冷童等人的担心,沈无叶面色淡淡,再次轻轻说了一句。
“终点是在地图上的那个最亮点,有五块黑曜石,最先拿到的,五分,以此类推为四分,三分,二分,一分,零分。”
“是在那儿吗?”红发的马尾女孩指着地图上那颗最闪耀的星辰,轻问道。
“是的。”
月神点头,轻轻应答到。
“路程很远。”豹子双手插在兜里,抬头看着一大距离的终点,他眼睛闪了闪。
在这么炎热的环境中,时刻都会让人热昏倒,若是再加以剧烈运动,恐怕很难坚持到最后!
月神看着这五个选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轻声告知道:“比赛已经开始。”
“!”
几人瞬间一愣,就连冷童等众人也不例外!
“怎么会没有开始时间!”
顿时有人叫了出来!
而就在月神说比赛开始的瞬间,一道残影立刻从果儿四人面前划过!
梵天院校的豹子!风行烈!
他速度奇快,几乎是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人还没回过神来,立刻就不见踪影!
“这家伙也太精了!”
只感觉眼前一阵风,红发少女立刻叫了起来!
“月琦,抱歉,我先走了!”
顿时她脚下一阵通红的火风,脑袋两边两根长长的马尾辫随着赤色的风快速扫动着,整个人宛若火色洛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被叫做月琦的蓝发少女快速点头,虽然她们关系好,可是为了学院的比赛可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冰蓝色的水花在脚底快速浮现,整个人瞬间被蓝色的水气泡给包裹住,让人惊讶的是这时这个少女仿若一条灵活的鱼,只是“嗖”的一声,宛若利箭一般,飞向远方,直追那红发少女和飞速前行的豹子!
“你还不走吗?”
看着三人不要命的飞速奔跑,王院的少年有些惊讶的看着依旧待在原地不动的庞贝果儿,诧异的问道。
庞贝果儿看他一眼,随后看了看上空的巨大地图,在通往终点的路线上,三个小小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而最前面的那个速度最快,渐渐地和后面俩个点越来越远。
果儿眼睛闪了闪,她知道遥遥领先的是梵天学院的豹子。
“你不是也没走?”她看了他一眼,之后快速说了一句,脚下却渐渐起了一阵阵绿色的风,给荒芜的沙漠带来一丝仅有的生气。
“呵呵。”少年看着她脚底下的绿色风,轻轻一笑。
她身边的人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吗?
眼角至半边脸颊的繁杂血色花纹在他的温和笑容中,越加显得神秘。
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神色认真的庞贝果儿,她应该会有什么绝技吧。
“那,我就先走了。”这时少年两只手轻轻相交错,成入佛般的姿态,顿时双掌之间凝聚着白色光团,光团的星芒逐渐从掌心移至指尖,之后他瞬间双掌松开,冰蓝色的符阵夹杂着水晶般火焰,徐徐燃烧。
庞贝果儿看着他的身体如烟尘飘散一般,渐渐消失在光阵中,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符阵当中的缩地成寸的阵法,可日行千里,速度绝不亚于风属性的她和梵天院校的豹子。
当符阵完全消失之后,天穹上的地图,在其最前方原本只有一颗亮点,瞬间又出现了一个,那必定是王院的那个少年没错。
脚下的青色灵力越来越浓郁,两根落在身后的长长麻花辫子随风摆动,她不能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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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义,龙行。”
忽的脚下的青色灵力骤然喷薄而出,宛若瀑布,只听见庞贝果儿轻轻呢喃了一句,紧接着一抬头,原本乌黑的像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突然整个被染上了青绿色!
“呼!呼!”
就在这时,两道青色薄如蝉翼的巨大翅膀犹如破茧成蝶一般,慢慢从她娇小的背后舒张出来!
巨大的青色透明翅膀渐渐成形,让她整个人像是远古青龙附体一般,只是轻轻的晃动几下,瞬间呼呼的风声作响!
这是沈大哥半个月前给她,冷童姐姐,洛西洛,沐海大哥四人的奥义石之一。
奥义石晦涩难懂,但是她却依旧摸索到了其中的一些深奥东西。
这对青色的巨大翅膀正是那枚风属性奥义石当中孕育出来的东西之一,她为其起名为龙行。
她要上了!
樱桃小口陡然一抿,青色的眼神猛的变得坚毅,她头微微傲起,一对巨大翅膀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遮住,隐藏了起来,两根长长的乌黑大辫子随风晃动,让她看起来英姿飒爽,这才是那个战神之家的子女,庞贝果儿的真正姿态!
“刷!”
巨大的青色翅膀猛的扑腾而起,瞬间掀起漫天黄沙,甚至引起了一场小型的旋风!
“唰!”
再次一个扇动,庞贝果儿整个身子像离弦的箭,堪比光速,瞬间半空中数到翼龙般的残影迅速掠过!
“天!那个少女不是人类吗?”
观众席上,数以千万的人不禁惊呼出来,甚至通通站起来,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想要将那道如同龙女一般的青色身影看清楚!
虽然半人半兽在这个世界算不上太过惊奇,但是拥有翅膀的人类!而且还是如同龙翼一般的那种,任谁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单叶看到庞贝果儿居然能够直接化出一双巨大青色翅膀,瞬间有些惊愣住。
“奥义石。”冷童看着连摄像都几乎抓不住的青色身影,眼神微闪,她知道,果儿使用了奥义石的东西了。
奥义石,沈无叶那天交给他们,用来提升实力,参悟玄技的神秘宝物。
他给的四个奥义石,她,果儿,洛西洛,沐海都各得一块,分别都与他们的灵根相符合,而现在的自己也受益了许多,同样得到了其中的宝贵玄技之一。
至于果儿背后的那对巨大青翅大概也是她参悟的奥义石中的玄技之一了。
能够迅速提高速度的玄技,与果儿的风属性极为匹配,而正好又运用在了这次的比赛当中。
“咦,罗德院校的这个小丫头倒是不错。”
九寒王三人时时刻刻注意着比赛的赛况,当他们忽的看到庞贝果儿身后的那对庞大翅膀时,也忍不住有些惊讶住。
“该说不愧是战神家族,庞贝家族的子女吗?”九寒王看着就凭自己的眼力,却依旧也时不时会跟丢的青色身影,忍不住点点头。
庞贝家族他是知道的,这个家族里的家主庞贝赫,在同等的年龄当中,在西大陆上唯一能够和无名不相上下的强大者。
只不过其却似乎因为神秘的家族使命而不得不禁锢在宫墙和战场之上,倒是个值得赞誉的人。
“这应该是一种玄技。”无名看着越来越快的身影,眼里有着些许疑惑,继而轻轻道。
因为他从这孩子身上完全没有感受到一丝兽族的气息,这孩子和第一局那个叫做沐海的少年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沐海是怎样的半人半兽,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其身上隐隐约约的兽族气息,而这庞贝果儿身上却完全没有。
“的确是玄技。”这时一旁的月神肯定的点点头道。
因为庞贝果儿几人是在她亲手打造的空间里比赛的,所以在这里她能够感受和控制一切,因此她能够清楚的知道这是玄技。
只不过……
这时她轻轻皱了皱眉头,一双秋水般的美眸带着一丝丝困惑。
不知为何,她居然在这丫头的玄技上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龙息!
是的!
的确是龙息,虽然淡淡的,几乎像是大海里的一粒沙子,但是她很确定的确是龙息!
活到了她几乎都忘掉了自己年纪之久,怎么可能会将龙息给弄错。
心中有些惊疑,她却没有说出口,因为即使说出来,恐怕无名和九寒王也不会相信。
毕竟龙这个种族在万年之前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个少女的确是个好苗子。”这时她轻轻感叹了一句。
“哦,怎么,殿主是有意将她收入婆罗殿?”九寒王听到她的夸赞后,十分诧异。
因为虽然庞贝果儿这个小丫头的这个玄技很罕见,但毕竟只是玄技,并非真正的实物啊。
“若是她愿意进我殿的话,我不会阻拦的。”月神像是肯定了九寒王的话,直接说了一句代表默认的话。
这下子让九寒王便更加诧异起来了,他身旁的无名也同样惊讶无比。
婆罗殿,四大神殿的中流砥柱,实力强大,其中更是人才济济,庞贝果儿若是很它里面的人才相比,便也不过中等资质而已。
这样的一个小丫头,却让月神愿意收她为徒真的让深知她性子的九寒王和无名惊讶万分!
“哎呀呀,居然会有翅膀呢,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
梵天院校的哈森看着天上的异度空间,庞贝果儿正以非人族的速度极速追赶着前方,她和豹子几人的速度越拉越近,忍不住呼出一声。
“没想到罗德院校里还有人能够掌握这么强大的技能,倒是让我吃惊了。”
约瑟夫多雷看着越来越快的庞贝果儿,一双长长的眼睛慢慢眯起来,这他真的没想到过,若是这个小妮子以这样的速度一直飞下去的话,风行烈会输。
没想到罗德院校还会有这样的底牌,东风阳那个家伙真的不能小看了,不知他们其他人还会不会藏着其他的后手。
想到这儿,他回头向罗德院校的方向看了看,面色渐渐变得谨慎起来。
原本以为在罗德院校的十几个优秀子弟被未知人袭击后,便不会再选出什么好苗子,可是这次却不得不让他吃了一惊。
就是第一局的那个拥有兽族血统的沐海,纵然败在塞西尔的手上,却依旧出乎了他的所料。
无尽虚空之内……
速度越来越快,半空中不断有青色的残影一掠而过,快得根本来不及捕捉果儿真正的身影。
“!”
这时六壬学院的那个扎着两根红色马尾辫的少女突然只觉得眼前残影一闪,巨大的风几乎要将她脚下的火焰给扑灭!
抬眼看去,那道青色身影早就飞向了千米之外!只隐隐约约的看起来像龙,非人。
“什么东西!”她猛的一愣,瞬间停下身子,借着火灵力停浮在半空中,呆呆的看着前方。
回过神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头往上一仰,看着上空的闪着星芒的巨大地图,立刻惊呆。
只见一个尤其闪亮的白色光点早已经远远超过自己和沧海学院的南宫月琦,紧紧的追着王院和梵天院校的两人!
居然是最后动起来的罗德院校,那个叫做庞贝果儿的,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
看着和自己越拉越远的光点,她立刻拼了命似的飞奔出去,脚下的火焰猛的加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宛如一颗极速导弹!
“果然是有后招的。”
与此同时跑在第二位的王院少年抬头看着地图上紧追自己的光点,轻轻一笑,只要稍稍一想便知道是罗德院校的那个少女。
能在她身边的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院长说的果然没错。
那个清冷女子果然是她们一直在苦苦期盼的人!
“还没跟上来吗?”
此时跑在最前头的豹子看着地图上的五个点,他并不知道那个加速追上来的点正是庞贝果儿,这时他忍不住低喃一句。
唯有速度能够激起他的兴奋,挑动他的神经!
犹记得战神庞贝赫,庞贝果儿的父亲,那种真正如风般的速度,那种强悍的力量,让他忍不住心颤!
他一直期待着能和庞贝家的人真正的比试一次,或许说是执着于庞贝赫的强悍,或许是其他!
快是他这一生的最大追求!谁能够让他真正的拿出实力出来!
“呼!”
忽的巨大的呼呼风声席卷而来,顿时让正在奔跑的豹子猛的一愣!
这种气息!与那个战神庞贝赫相似的气息!
双眼紧盯着对方,巨大的翅膀青色灵力越加的闪耀,清辉一片,宛若一轮皓月!
“玄技,虎袭。”
庞贝果儿瞄准豹子的要害部位,两只青色眸子渐渐眯成一条线,那眼神仿若正要扑食的猎豹,两只纤细的手呈五爪之状,青色灵力凝聚指尖,成十个长长的锋利爪子,像是鹰倒勾的嘴,尖锐无比。
与此同时,数十道残影一飞而起,成山羊跳壑之势,猛的向豹子扑杀而去,极速无比。
“快,是件好事。”看到数十道残影骤现,刷刷的向他扑来,个个堪比凶猛的猎豹。
如此迅猛之势让豹子忍不住兴奋,就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涌动起来。
“快是件好事!”
看着迎面而来的虎爪,他再次兴奋的喊了一声,随后眼睛迅速一睁,一只手快速挡在他的面前。
如极雷奔走,迅如闪电,他手狠狠的往庞贝果儿轰过来的虎爪紧紧一捏!
嘴角咧开一抹似得意,又似兴奋的笑。
“抓住你了!”
豹子单手握住庞贝果儿进攻的利爪,可是却忽的一怔!
他面前的庞贝果儿竟瞬间消失!
“居然是残影?”
猛的回过神,眼睛倏地睁大,脖颈重重一痛,几乎要昏厥过去!
“嘶!”
他迅速跳开,险险避开了庞贝果儿的又一重击。
“唰,唰!”
青色的翅膀轻轻扇动,庞贝果儿停下攻击,缓缓上升,和上空的豹子平视,青色的双眼凝视对方,一瞬不瞬。
“真厉害。”豹子晃了晃脖颈,用手使劲摸了摸,那里很酸,刚才的重击就像一块巨石撞击一般。
虎爪用力一握,青色灵力化作点点星芒,巨大的龙翼呼呼扇动着风,她只是看着对方,根本不打算与他对话。
对于一个一个月前伤害了他们,上一局比赛又几乎要了沐海大哥命的一群家伙,她怎么可能会对其有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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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哦,豹子和罗德院校的那个小丫头对上了呢。”
梵天院校一边,几人看着正在敌视彼此的两人,哈森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
“喂喂,能不能安静一点儿?”塞西尔听到他的大呼小叫,有些不耐烦的用小拇指搅了搅耳朵。
“等你将你的丹药费全部还给我后,再说吧。”
哈森颇为鄙视的睨了他一眼,轻飘飘的甩出了一句话。
塞西尔顿时眉间抽搐了几下,一个月前负伤累累的他在哈森的丹药下恢复过来,也因此欠了他一笔巨款……
“不用担心,不过是个小丫头,豹子不会输的。”
米月一手轻轻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气氛似乎颇为紧张的两人,轻轻说了一句。
“说的没错。”约瑟夫多雷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若是豹子他连这小小的庞贝果儿都无法制服,那么也只能舍弃了。
约瑟夫多雷眼睛深处闪着精光,他的精英队伍里面可不会要拖后腿的家伙。
“情况有些糟糕。”东风阳看到针锋相对的两人,忍不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里尽是担忧。
梵天院校的精英们不是一般的强,若是和他们硬碰硬,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若是果儿要真的和豹子对战,恐怕一点儿也讨不了好,甚至是根本完全落于下风!
“那个傻丫头为什么要跟他正面迎战呢?”
洛西洛看着气氛几乎要凝固的两人,一时间紧张无比,整颗心都七上八下的。
果儿那么小,又是他们当中最弱的一个,能有足够的实力和那个速度快到变态的家伙对战吗?!
而在一旁的冷童却一言不发,她静静地看着果儿,眼里满是深沉。
或许果儿的确实力是他们几人当中最弱的,但是……
果儿虽然年龄小,却不笨,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可她却依旧选择正面迎战,那么就绝不仅仅是冲动,她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是把握!
最起码有一点她能清楚的知道,果儿想要为沐海扳回一场脸面!
既然自己和沈无叶几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场比赛,那么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选择相信果儿的能力了。
无尽虚空之内,其上空巨大的地图闪耀着无尽的星芒,在其上面最亮的两颗白点已经停住,而身后的三颗微暗的点正在一步步快速接近!
两颗停住的点正是豹子风行烈和庞贝果儿,至于后面的三个点则分别为王院的蓝发少年,六壬的红发少女和沧海学院的蓝色长发少女。
“他们俩个的速度竟然这么快,真烦!”
脚下踩着赤红的火焰,两个梳得整整齐齐的辫子随着风尽情飞舞,这个少女名为桑月儿,是身为六壬学院的参赛选手之一。
此时她正鼓着巴掌大小的包子脸,眼神愤愤的看向上方地图最前面的两个点,气呼呼的抱怨道:“早知道就应该让风铃来了,赛跑什么的才不适合自己!
“月儿,我不等你了。”忽的桑月儿眼前一闪,根本还没看见对方的身影,对方就消失了!
“呼!没想到月琦的速度爱自己还快!”
她轻轻跺了跺脚,想到再不快一点儿,自己就真的得得零分了!
脚下的火焰猛的高涨起来,她向终点迅速飞去!
“打起来了吗?”
脸颊上的红色花纹渐渐舒张开来,王院的少年看着地图上在同一个地点的两个光点,轻轻笑了笑。
他只是稍微一猜想便知道是梵天院校和罗德院校的两人。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就这样打起来?毕竟比赛才是最重要的,这次的赛局的规则可是第一个到终点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蓝发少年只是稍稍停顿了几秒,便不再看头顶上的地图。
紧接着脚下又是一张可以缩地成寸的光阵,整个人身处在白色光芒之中,渐渐与光阵同时消失。
“能拿出最快的速度让我看看吗?”
庞贝果儿这边……
此刻风行烈微微弯着腰,形成一种如同猎豹的姿势,双目盯着庞贝果儿的脸,似乎颇有些兴奋的问道。
他渴望能碰到更加快,更加快的家伙,他要将世界上所有的速度给踩在脚下!
因为这一生,只有快才能让他觉得安心,快是他的心中祈祷,心中的神!
“如你所愿!”
庞贝果儿看着猎豹一般的风行烈,知道他就要反击了,立刻浑身戒备起来,整个身子绷紧,然后冷冷的说了一句。
巨大的青色翅膀呼呼的扇动,两根长长的麻花辫子犹如两根飘逸的丝带,她双手慢慢凝聚出淡淡的青色灵力,脚下更是如此。
冷童姐姐说过,对战,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眼睛倏地一凝,整个人如奔雷般,二话不说,朝着豹子的方向就轰了过去!
“玄技,虎碎!”
果儿娇喝一声,犹如青龙出洞!整个身体被绷得笔直,宛若神明的箭,直直朝着对方碾压过去!
豹子感受着他只有从庞贝家族的家主庞贝赫身上才会有的强大气息,眼神兴奋一片!
“来吧!”
看着庞贝果儿丝毫不避让的冲过来,风行烈仿佛听到了龙虎相争,激烈咆哮的吼声,震动天地!
不知自己是眼花了还是如何,他竟然从冲过来的庞贝果儿身后看见了一头气势汹汹的猛虎!其露着两颗长长的尖锐獠牙,浑身皮毛金亮,一根有力的虎尾巴用力的来回甩动,让人心惊肉跳。
这应该就是庞贝家族独有的玄技,和那个战神庞贝赫几乎一模一样的强大玄技!
“我等很久了!”
风行烈一声暴喝,周身虎虎生风,竟瞬间凝聚成一股强大的龙卷风,其中夹杂着淡淡的青色灵力。
凶猛的龙卷风仿若粗壮的蛟龙,在整个荒漠之上掀起声势浩大的黄沙风暴,带动着天地之间的庞大灵力,竟将上空笼罩在一片厚重的黑乎乎的乌云当中!
“玄技,翻江倒海!”
随着他一声暴喝,强大的龙卷风疯狂席卷着整个荒漠,直接吞噬着周边一切,犹如暴动的长龙,张牙舞爪的向庞贝果儿扑杀去!
庞贝果儿死死盯着那道恐怖的龙卷风,粗细不一的沙子顺着狂风打在她的脸颊上生疼,但这阻止不了她要打败对方的决心!
背后的双翼猛的大力扑腾,两个巨大翅膀一时间呈笔直姿态,就像是大海上不畏惧风暴的海燕,勇敢无比,直接迎上风阵,竟然毫不犹豫的钻进了席卷着风沙的龙卷风中!
“危险!”看到果儿竟真的要和对方要硬碰硬,单叶紧紧皱住眉头,不由得立刻大喊一声,遭了!对方的龙卷风显然是风属性的灵力制造出来的,岂能是想进去就进去的?!
“丫头!”洛西洛见到果儿居然二话不说,迎头就冲向对方巨大风阵中,一时间惊住!
那样的龙卷风,强大的风力简直说是锋利的切割机也丝毫不夸张!
果儿怎么敢以肉身相博?!
冷童更是看着这一突如其来的画面,眼神忍不住一滞,纵然她相信果儿有自己的办法,但是还是忍不住惊住!
强大的龙卷风可是直接将巨石都能轻易切割粉碎成渣!果儿还是冲动了吗?!
“唔,这孩子有些莽撞了。”九寒王三人看着这样的画面之后,其中无名忍不住说了一句。
两个灵虚之间的对决,可是丝毫不能掉以轻心的,而这俩人又十分以速度见长,可当他看到这小丫头居然想凭借肉身来打破梵天院校那个风行烈的玄技,未免有些太过勉强!
九寒王听到无名的说话,然后扫了一眼正在风暴中的庞贝果儿,正准备点点头,却在这时听到了月神轻轻的否定。
“倒不算莽撞。”她眯着眼,想要看清楚身处在风暴之中的果儿,却依旧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少女身影。
只是让她一目了然的是其背后的那双青色巨翅似乎变得更加庞大有力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这个叫庞贝果儿的少女是个十分懂得灵机应变的天才!
“哦?”九寒王听到她的否定之后,不约而同的和无名轻轻对视一眼,然后看着她,一副等着她下文的样子。
“可否说说看?”无名完全不理解月神的话是什么意思,立刻虚心的问道。
“她那对青色龙翼不是摆着好看的。”
看着九寒王和无名都很疑惑,月神再次看了一眼身处风暴中的丫头,尤其是重重的扫了一眼依旧在渐渐放大的那双龙翼,然后轻说了一句。
“哦,我明白了。”
听到她的提示之后,无名立刻一捶拳头,犹如醍醐灌顶!
九寒王更是明白一笑,点点头,他倒是忽视了这个,不愧是婆罗殿的一殿之主!
冷童这边,当看到直到现在还没有从风行烈的风暴里脱身的果儿,饶是一向冷静无比的她也忍不住紧皱着眉头,脸色有些焦急。
此刻不仅仅是冷童的心情如此,其他人更是同样焦虑无比,生怕果儿再出个三长两短!
沐海已经受了重伤,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他们更不希望果儿也一样,更何况不幸中的万幸的是沐海拥有者强大的兽族体质,而果儿却只是常人之躯,情况只会更差!
怎么办?现在就算他们想要认输都没有法子,这必须得果儿亲口说出口才行,他们根本无法干预的了。
冷童此时越看风暴中的果儿,心就越紧张一分,果儿不能再出事了!
突然就在冷童几乎要忍不住的时候,肩膀上轻轻搭了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只是轻轻一拍,竟似乎将她所有的焦虑都给一拍散尽!
“果儿没事的,看她背后的翅膀。”
沈无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她因为太过关心果儿而失去了细心的观察,便轻轻的提醒道:“那对青翼便是果儿安全的最大保障。”
看着身处在自己风暴中纹丝不动的少女,豹子看着看着,忽的慢慢眯上眼睛,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明明以肉身身在几乎如同刀割的风暴之中,怎么会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损伤?!
明明就连最坚硬的黑岩石都能切割得粉碎的强大玄技,此刻却对她一点儿影响都没有?!这完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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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烈紧紧的眯着眼盯着她,企图要看出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抵挡得住自己强大的玄技的,当他看到其身上的青色玄力之后,忽的一惊!
那淡淡的青色玄力仿佛偌大的鸡蛋壳一般,将庞贝果儿完全包裹住,让她在整个风暴中尤为突出显眼,他瞬间明白过来!
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凝聚出如此坚实的护盾!居然能轻易阻挡自己的力量!
不仅仅如此,此时风行烈顿时感到压力倍增,因为他的玄技不知因何原因忽的变得越发的不稳定,甚至随时都有可能瞬间崩塌消散的迹象!
“是你!”
半响他终于察觉到问题的所在,导致玄技不稳定的正是由风暴内部发出来的!
此刻她背后越来越大的青翼竟如同长虹贯日一般,犹如两把青色巨剑,朝着风暴的中心便直直劈下!
“破裂吧。”
随着两只庞大的青翼一飞冲天,困住庞贝果儿的巨大风暴立刻土崩瓦解!
她随即迅速抬头,青色的双眸凝聚着冰冷的光,一双巨大翅膀如同蝶翼扑棱的挥动,她单脚起飞,巨大青翼呼呼的扇动,两根长长的麻花辫子随着风轻轻晃动,让她看起来像一尊强大的风神。
“真够强大。”
看着她毫发无伤的半浮在天空之中,青色双翼不时轻轻挥动,带起一股股强大气流,豹子嘴角轻轻一咧,不禁兴奋的叫了一声。
很好,速度,强大,这个庞贝家族的少女,战神庞贝赫的女儿让他浑身的战斗因子都被激发了出来。
“还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吧!”
他迅速拉起一个战斗姿势,双拳燃起青色灵力,浑身肌肉紧绷住,盯着她,朝着她大喊了一声,随即勾了勾指头。
“如你所愿!”
庞贝果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灵力再次凝聚在青色双翼之上,准备再次使用玄技!
“你们可真有闲心,居然在比武!”
忽的一道火红的娇小身影从两人身旁嗖的一声掠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
两根火色的长长马尾辫犹如两条游弋的火洛凰,快速在他俩面前划过!
“这可不是比武,是赛跑,两个大笨蛋!”
庞贝果儿和风行烈正准备交战,却陡然间被这道火红色的身影和调皮的声音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的确是两个笨家伙。”
水蓝色的身影同样从两人身边迅速划过,带着一丝丝冰凉的气息,仿若幽深的深涧山泉!
“呵呵,她们俩个说的可没错。”
脸颊上繁杂的红色花纹随着少年温和的笑而如同几朵簇拥着的曼陀罗,显得神秘,他轻轻一笑,同样从俩人面前一闪而过。
豹子眉头跳了跳,忽的想起自己还在比赛,迅速扫了庞贝果儿一眼,虽然他更想和她比试,但是目前比赛最重要,他不能输掉,否则院长的惩罚他承受不起。
“下次再战!”
光一般神速,整个人宛若一枚急坠的陨石,风行烈留下一句短短的约定,之后迅速向前面三人追赶而去!
庞贝果儿看着瞬间消失的豹子,青色的眼睛微微闪着奇特的光,若不是知道她的确是人类,其背后的那对庞大翅膀让她真的如同青龙的后裔一般!
比速度,她也不会输的!
“呼!”
瞬间电光一闪,以雷霆之势,迅速跟了上去!
高高的上空之上,巨大的地图仿若神明的画卷,除了代表难关的几个异常闪亮的的白点之外,五个亮点你追我赶,来来回回,根本不分上下!
大概是庞贝果儿和豹子之前战斗的缘故,又是在这漫无边际的火热沙漠之上,他俩的体力消耗的格外快速,也因此和六壬的桑月儿,沧海学院的南宫月琦以及王院的那个蓝发少年之间,几乎成并行姿势,难分难舍,根本难以分个高下!
“嘿嘿,既然这样,不如来点儿乐子!”
桑月儿回头看着和自己相隔数十米的几人,忽的雪白的小牙轻轻一呲,手上迅速凝聚成一团火红色的火焰,对着王院的那个蓝发少年就甩了过去!
感受到炽热的温度,蓝发少年眉头轻轻一皱,身子迅速往上一提,避开突如其来的火球,然后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桑月儿。
“既然如此……”
他眉头轻轻一挑,单手迅速凝聚了一个巨大的符阵,迅速将正在飞行的四人给全部困住!
“三分钟后自动解开。”他轻笑一声,回头看着被自己困住后一脸蒙了的四个人,好心的提醒一句,然后迅速往前飞去,转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喂!可恶的家伙!”
桑月儿猛的拍打着困住自己的符阵,他们四人均被如同透明墙隔起来一般,一时间急得骂了一声!
两根弯弯的火色马尾辫都急得几乎能飞起来!
“真是个坏家伙。”
南宫月琦待在半空中,抬头看着上方的地图,最前面的那个白点已经距离他们几人越来越远,很明显就是王院的那个家伙没错。
她冰蓝色的眸子一闪,轻轻骂了一句,然后抬手轻轻摸了摸头上的那个冰晶色的樱桃发饰,接着低声呢喃道:“但是又怎么能够控制得了水做的我呢?”
“玄技,水凝。”
随着她的一声轻唤,瞬间整个人身子冰蓝一片,竟迅速化作了一汪水蓝色的清泉!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能够直接化作自然界中的水源!
庞贝果儿等人惊讶的看着她化作水之后,居然从那符阵的缝隙之中迅速移了出来,之后再次化作了原来的人形模样!
“不好意思,各位,月儿我先走了。”
待化作人形之后,她回头看了依旧被困住的几人一眼,轻轻一笑,打了声招呼,然后迅速朝着王院的那个少年飞离去!
异度空间之外,观众席上的所有人当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不止是他们,就连五大院校的人,甚至是九寒王三人看了之后也忍不住愣了愣。
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水化,这种能力即使是一向波澜不惊的冷童依旧忍不住惊诧。
西大陆上真的是太多的神奇之事她不知道了,自己的眼界还是太小了!
“沧海学院拥有这种奇异之人,倒也的确不足为奇。”
这时单叶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然后轻声道。
“的确,毕竟沧海学院的主灵根便和水系有关。”
听到单叶导师的话,东风阳院长点点头,表示同意,的确是这个样子。
“但还是很厉害。”洛西洛眼睛紧盯着比赛情况,当看到那沧海学院的少女竟然能够做到如此,一时间被惊住。
忽的他一个弹跳起来,眼里含着莫名的兴奋。
“或许我也能这样!”
他脑光一闪,迅速叫了一声,让几人纷纷为之侧目。
“那是一种特殊的玄技,平常人很难做到。”忽的沈无叶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声。
这一句话瞬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让他立刻蔫吧了。
“特殊玄技吗?”冷童抬头看着他,疑惑的问了一声。
“嗯,应该属于失落玄技。”
沈无叶柔柔的看着她,然后轻轻点点头,说了一句。
“失落玄技?”还是不明白沈无叶指的是什么,冷童依旧抬着脸,轻声问道。
看着她像好奇宝宝一样的表情,沈无叶突然心生出想捏捏她的脸的冲动,然后也就立刻付出了行动。
当他带着些薄薄的茧的手指轻轻捏上她的脸时,两人瞬间一愣,冷童更是直接僵住,然后心跳忽然加速,脸通红一片!
“喂喂。”洛西洛回头便看见这样甜死人的画面,顿时觉得有些辣眼睛。
你能想象得到有一天两个同样冰冷的大冰山居然会一个面带柔笑的捏着对方的脸,而另一个则更惊悚的害羞,闹着个大红脸吗?
察觉到洛西洛一直盯着这边的眼神,冷童迅速不动声色的撇开头,然后背对着沈无叶,像是要掩盖着什么,声音有些急促的问道:“什么是失落玄技?”
察觉到她对自己的躲避,沈无叶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的有些黯然,随后眯起眼睛一眼扫向坏了他事的洛西洛,洛西洛见状,脖子立刻一缩,作鸵鸟状。
“失落玄技,大都数是很古老的玄技,引动天地的灵气,或甚至能触摸到天地规则从而得到的力量。”
他耐着心思解释道:“除了这个,还有的便是难度很高的,已经被遗忘了的玄技或是被天地规则所禁锢住的等等。”
“禁锢……”
冷童又是有些疑惑,轻声呢喃了一句。
“被禁锢的大都是些过于凶残之类。”听到她的疑惑,沈无叶便再次耐心补充了一句。
这时冷童才微微点了点头,她明白了。
三分钟已经过去,冷童看向庞贝果儿他们,此刻果儿几人已经从禁锢中出来了。
几人看着上空的地图,两个亮点早已经距离他们有相当远的距离,几人立刻奋起直追!
可让所有人疑惑的是在地图上的前方那俩个白点忽然一动也不动,仿佛被什么给卡住一般。
“这是遇到难关了?”画面转到最先跑在前方的俩人九寒王几人挑了挑眉,看向设置这场赛局的月神,好奇的问道。
“不算难关。”
月神看着被拦在了大海边上的南宫月琦和那个王院的少年,轻抿了一口茶,继而轻声道。
“那海里有凶兽吧。”
九寒王无奈的摇摇头,他可不会简单的认为月神只是弄了个大海就想来拦住五个灵虚。
海里必然是有着什么东西的。
“一定有的吧!”无名想也不想就直接道,月神的赛局,怎么可能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有。”架不住俩人的疑问,月神轻轻点点头,里面的确有她放生的几群玄兽。
“怎么?你们之前不还挺快的吗?”
就在南宫月琦和王院少年正看着眼前的宽阔大海犯愁的时候,身后庞贝果儿等三人迅速赶了过来,当见到他们被迫停下来后,桑月儿晃着两根红色的马尾辫,笑嘻嘻的乐道。
“不过这里明明是沙漠,可是居然会有海?!”
桑月儿笑过之后,回过神来,才想到这里原本是无边无际的荒漠,可是怎么会突然出现一片汪洋大海!
“月神设置的局,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一旁的豹子看着这幽蓝幽蓝海,眼里划过深思。
如果只是一片海,他们绝对能轻易就越过去的,但是……
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海里有古怪!
庞贝果儿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此刻的她已经将青色双翼收了起来,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有些犯难。
大海里会有些什么?
阵法?玄兽?还是其他高难度的东西?
五人当中,没有一个愿意以身试险,毕竟虽然身为灵虚,但是还是有太多他们无法掌控的东西了。
“简单,让我试一试!”
这时桑月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的大咧咧的走向前面,眼睛盯着面前的深蓝色海洋,眼瞳深处竟然隐隐有火光在流动!
“唔,这下惨了,里面可是有一大群巨鲨呢。”
大约半分钟之后,桑月儿忽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回头对着果儿等四人摊摊手,有些无奈的道。
她的玄技,火瞳,可以透过物质看到更深层的东西,所以刚才清楚的看到了一大爱群居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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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做恶梦,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西凤在失忆之后做恶梦。我不管你带她去了哪儿,但是我想问问你,之前我们是不是说好了,我不管你怎么让西凤恢复记忆,你都要慢慢来,对不对?”
沈无叶冷淡地看着安盛,眼中暗含着燥郁。
“小叶,我们之前确实是说好的,但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解释。”安盛按着沈无叶的肩膀,“我真的没有对西凤做些什么,我也不希望她的身体出现问题,对不对?”
“……”沈无叶淡淡地瞥了安盛一眼,也不说话。
安盛笑容中带了点无奈:“你尽管放心,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你靠谱吗?”沈无叶坐直身体,斜睨着安盛,“不过我倒相信你不会伤害西凤小姐。那你解释吧。”
“其实昨天我只带着西凤回了她和蒋箐原来一起住的房子,因为如果在原来的环境里肯定会对于她的记忆有些刺激的。”安盛耐心地给沈无叶解释,“当然,我承认我有些急躁了。”
安盛现在有些后悔,或许他不该把那束花摆到玄关,并且让洛西凤闻到那个味道。如果他知道这个会刺激到洛西凤,那么他当然是不会那么做的。
“你做了什么?”
沈无叶狐疑地看着安盛,总觉得他做的事情不只是那么简单。
安盛耸肩,脸上带着苦笑:“其实只是提供了一点关于之前西凤妹妹持续噩梦的线索,我觉得西凤妹妹现在的失忆肯定跟那件事有关系,所以……”
沈无叶的脸已经黑了,他看了安盛一眼,却没有发怒。
“阿盛,西凤小姐的身体状况你应该也清楚,她车祸导致了轻微脑震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沈无叶冷静地说,“我不希望西凤小姐的身体变得更糟糕,你明白吗?按理说我也不该阻止她尽快恢复记忆,但是我怕她的大脑无法承受。”
“嗯,我明白。”
安盛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叶你放心,我知道了,我会慢慢来的。”
“这就是你的事了。”沈无叶恢复了冷漠,漫不关心地说,看着眼前病房门打开,护士小姐走了出来,“西凤小姐怎么样了?”
“洛小姐一切正常,身体恢复的很好。”护士小姐笑得甜美,“只是洛小姐昨晚像是没有休息好,精神不算很好,剩下的都不错。”
“嗯,好的,辛苦了。”
沈无叶对着护士小姐点点头,“西凤小姐还要靠你们多多照顾了。对了,西凤小姐的腿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吗?”
“嗯,组织再生的不错,但想要恢复到最初的情况还是很困难的。”护士小姐刻意压低了声音,沈无叶满意地点点头,不枉他特意嘱咐过不要在洛西凤面前提这个问题。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护士小姐点点头转身离开,沈无叶站起来,瞥了一眼安盛:“行了,那我就走了,你进去跟西凤小姐谈吧,记住你答应过我的。”
“小叶,”安盛拉住他,低声问,“西凤妹妹的腿以后真的不能跳舞了吗?”
“大概是,具体情况要看复健情况了。”沈无叶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遗憾但是马上消散,他看了看病房门,“不过不要告诉西凤小姐,不利于她的恢复。”
“放心,我心里有数。”
安盛点了点头,“我不会乱说话的。”
沈无叶挥了挥手,拿着记录本转过身去:“那你进去吧,我就先离开了。”
看着沈无叶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安盛吐出一口浊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看上去更自然一点。他走进病房,就看到洛西凤半躺在床上惊喜地跟他打招呼。
“啊,安哥你来了,快过来快过来,我有好消息跟你分享。”
洛西凤笑眼弯弯,指了指自己床边的椅子,安盛微笑着走过去坐下,摸了摸洛西凤的脑袋:“好消息啊?那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唔,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啊,真没意思。”洛西凤扁扁嘴,横了拆台的安盛一眼,“我就知道安哥你肯定能猜出来,但是你就不能配和一下吗?”
“好好好我的错。”安盛耸肩,“那不然我现在猜一猜?”
“用不着了啦,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洛西凤轻哼一声,冲着安盛翻了个白眼,“不用猜了,你刚刚猜对了,我是恢复了记忆,不过比较遗憾,我只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你恢复了之前有人送花给你导致你做了一段时间噩梦的记忆吗?”
安盛略想了想,就明白了洛西凤想起了哪段记忆,而且也明白了洛西凤昨晚做噩梦的原因。
“嗯,还有之后我去你那里治疗的一些记忆,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洛西凤笑笑,吐了吐舌头,“安哥,没想到你这个方法居然这么好用,我一下子就恢复了不少记忆,这样子的刺激疗法还真是蛮好的。”
“可也不要一直用。”
安盛严肃地告诫洛西凤,“有些刺激偶尔为之也就罢了,长时间使用的话对你的大脑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的。”
洛西凤难得看到安盛这么认真的样子,她也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安哥,你不让我用的话我会听话的啦。但是我有点好奇,我做噩梦的事情之后解决了吗?”
“当然。”安盛把之前的事情详细地讲给洛西凤听,包括他是怎么让洛西凤慢慢开始脱离噩梦的,以及那些全部都是人为,根本没有什么灵异现象,还把那人用的手段给她详细地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洛西凤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点点头,“竟然都是人为的啊,不过我说也是,哪有那么多灵异事件。”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还是拍了拍胸口,这下子知道了这些总算是不用继续做噩梦了,昨晚的梦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洛西凤呼出一口气,觉得放心多了。
“保持这样的心态就好了。”安盛笑笑说,“本来就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没想到你会先恢复这一部分的记忆,害得你昨晚都没睡好,这是我的错。”
“不,我倒是觉得,既然可以恢复记忆,那么哪一部分都好了。”洛西凤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也许是有了之前治疗的经历吧,洛西凤觉得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虽然你这么想,不过我本来不想在让你面对一遍这么可怕的事情的。”安盛还是有些愧疚地说,“尤其是你后面的记忆都还没有恢复。”
洛西凤眨了眨眼睛:“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能恢复记忆就好,恢复一部分是一部分嘛。”洛西凤满不在乎地笑笑,“而且现在安哥你不是也都告诉了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嘛。”
“话是这么说,”安盛摇了摇头,“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这样的好。我看小叶说得对,不能指望一口吃成个胖子,恢复记忆的事情也急不得。”
“啊,是小叶跟你说的啊。”洛西凤看上去有些沮丧,“其实我是觉得他没必要这么操心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也很了解啊,我不会放任自己出事的。”
“但是小叶担心你也是应该的,他毕竟是你的主治医生,而且你确实是轻微脑震荡,不能过度用脑,他说的也没错。”
安盛耸耸肩,“你不要太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小叶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就证明这样确实对你的身体有害。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医生,自然不能做对我的小病人有害的事情。”
安盛温声说:“所以说,我们的治疗进度要放缓,西凤妹妹你也不要急,慢慢来,不伤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哦……”洛西凤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怎么情愿的样子,安盛看出来了,但是也拿洛西凤没有办法,只好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啦,你放心就好,记忆很快就会恢复的。”
“但是我感觉普通的等着记忆恢复真的好慢啊,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行。你看现在这样子多迅速,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了。”
洛西凤扁扁嘴说。
她内心还是希望能及早恢复记忆,毕竟现在这样子实在太无力了,身边的人几乎都不认识,说的话很多时候她也是有听没有懂,这种感觉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
尤其是陶峰少还想了这么多办法让她开心,洛西凤在觉得陶峰少体贴的同时也觉得愧疚,要是早点恢复记忆就好了,洛西凤一直在这么想,好不容易见到希望了,就算是现在会觉得痛苦一点也没什么,总不能因为怕苦就不吃药了吧。
“但是这样会对你的大脑有损伤的,西凤你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状况吧?万一到时候到了老年变成老年痴呆了你要怎么办?”
“……不会这么严重吧。”洛西凤不太相信地看着安盛,但也点了点头,“好啦,我刚刚都跟你保证过了,我不会那么做得。但是还是希望能尽快恢复记忆啊。”
“嗯,你知道就好了。”
安盛点点头,拍拍洛西凤的肩膀,“你看你现在不是也在一点一点找回自己的记忆吗?再等等,你会把一切都想起来的。”
“嗯……”
“昨天的蛋糕还好吃吗?”看到洛西凤心情还是有点低落,安盛连忙换了话题,“昨天我的小客人吃了可是觉得很满意的。”
“好吃,也不会觉得太甜。”洛西凤笑笑,“还要谢谢安哥你了。”
“谢我做什么,那家店也是你给我推荐的,不然我也不知道有这么可爱的店。”安盛笑笑说,“西凤妹妹觉得好吃的话,以后我来就先去买个蛋糕带过来好了。反正从我的医院到这里也要经过那家店。”
“不用了啦,”洛西凤摆摆手,“没关系的,反正吃太多蛋糕会发胖的,毕竟是女孩子啦,少吃点甜食好。”
“那好吧。”安盛也理解地笑笑,他摸摸洛西凤的头,“那西凤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明天我带过来给你。”
“轮椅……”
“安哥,你能给我带个轮椅过来吗?我想练着自己使用轮椅!”
虽然不觉得洛西凤会需要,但是在洛西凤的软磨硬泡之下,安盛还是答应给洛西凤带一架轮椅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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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西凤妹妹你为什么不问小叶要啊?医院里有很多轮椅的啊。比我再给你拿一架过来要方便多了。”安盛不解地问。
“因为小叶不希望我下地嘛。”洛西凤也很无奈,沈无叶对她总有这样那样的担心,像是她一下地就会碎一样,“说实话,之前我还真不知道小叶有当保姆的潜质。”
“小叶也是担心你。”
安盛嘴上劝慰着,目光却在洛西凤的右腿上划过,洛西凤自己是不知道,但他却也能理解沈无叶这么做的理由。
“他担心的太过了啦。”洛西凤扁扁嘴,按理说都一个月了就算自己还不能下地难道轮椅都不能坐啊,真是。
安盛拍拍洛西凤的头,叹了口气:“我说西凤,我是可以给你带轮椅,但是你要保证,你不许自己出去乱跑,要去哪里必须让陶少或者林茜陪你去,明白了吗?”
“你放心啦,我觉得自己臂力也没那么强,自己也出不去的。”
安盛瞥了一眼洛西凤骨裂的右臂,也暗暗放心,就洛西凤这个情况,自己也跑不出去。
得到了安盛的保证,洛西凤觉得心情愉悦了很多,也就想起了昨天被她塞到枕头底下的日记本,洛西凤眼前一亮,把日记本拽了出来。
虽然安盛说不要再对自己的记忆造成过大的刺激,但是看日记应该不算吧?毕竟也是自己的日记本嘛,能有多刺激。
翻开日记本,里面确实是自己的字迹,写的也很认真,第一行就是,“单人心情日记,请不要随意翻看,如果被本人发现是会翻脸的哦。”啧啧,记得这个还是从初中开始的习惯,好像每一本开头都会这么写,不过家里人从来不看,所以这句话也就是写着好玩的。
这本日记里面主要是记录她上了大学之后的事情,前面先写了室友,出乎洛西凤意料,在日记里她和杨丽丽好像还挺和谐的,而且她也找到了那个她以为自己不认识的室友的名字——苏雨馨。
看上去她们两个关系不错啊,甚至在日记里,洛西凤觉得自己还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反而记不起她是谁呢?
洛西凤抿唇,继续往下看。
其实接下来就是大学里面发生的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洛西凤也不是那种会天天记日记的人,只有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才会把它写下来,所以就算现在洛西凤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唯一值得洛西凤注意的事情,就是那个一直在她身边,或许说是在她身后的女孩子。
苏雨馨和她看上去甚至都是闺蜜的关系了,那么现在自己不是应该跟她很熟悉吗?怎么连想都想不起来……
洛西凤不解地摇摇头,想找到一些有意义的东西,但是翻着看了看,再有一点比较有意义的就是自己那个时候还谈了一个男朋友,虽然最后分手了。日记里有段时间通篇都是甜言蜜语,看上去自己还挺喜欢那个男人的。
不过为什么会分手啊?
感觉越看越糊涂,洛西凤挠了挠头,没有记忆,看着就像看别人的故事一样,一点代入感都没有,怪不得安盛就直接让她把日记带回来了,也没嘱咐她不可以看。
估计是早就猜到她看不懂了。
洛西凤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往下翻,眼看着自己大学要毕业了,但是日记却也戛然而止,洛西凤鼓鼓脸颊,这本日记就没什么用处嘛。
关键的是一件都没记。
但是依照自己的性格,大学期间用一本日记本,工作之后应该还有别的日记本才对,洛西凤这么想着,等到陶峰少来了之后,也就理所当然地问了他。
陶峰少正在给洛西凤削苹果,洛西凤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陶峰少一抬眼就看到自家小女人正殷切地看着自己,他微微皱眉:“很快就好了,不要着急。”
“……哎呀我不是急着吃苹果啦。”洛西凤吐吐舌头,“我是有别的事情要问你。”
“问。”陶峰少言简意赅,手上也不停,继续削着苹果。
从洛西凤住院以来,陶大少爷做这种事做的是越来越熟练了,现在刀工已经精巧到可以把苹果的皮拉成一整条再把苹果切成小兔子盛到盘子里了。
“峰少啊,我搬家了之后,现在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你那里啊?”洛西凤拐弯抹角地问道。
“是我们那里。”陶峰少看上去对自己削的果皮并不满意,眉头都皱了起来。
洛西凤干咳两声:“咳咳,好啦好啦,我说错了。那么现在是都放在我们家里喽?”
“当然。”陶峰少点了点头,“都在咱们家里。”
洛西凤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眨眨眼睛看着陶峰少:“那么我的日记本也在家里吧?你知道我放在哪里吗?”
“不知道。”陶峰少平淡地回答,把削好的苹果塞进洛西凤手里,“吃苹果。”
“你真的不知道?”洛西凤狐疑地看着陶峰少,他这么平静的态度看上去就觉得很可疑。
陶峰少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自然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有记日记的习惯而已,你又不会给我看,当然要藏起来了。不过我也挺好奇西凤你在日记里是怎么写我的……”
“啊,我也好奇啊。”
洛西凤噘着嘴,陶峰少看看她,想了想说道:“你希望我回去给你找找吗?”
“好啊好啊。”洛西凤满怀期待地看着陶峰少,“看了日记应该会对我恢复记忆有帮助吧,峰少你也希望我早点恢复记忆对吧?”
“……安医生说不行。”
陶峰少却摇了摇头,“我是希望你早点想起我来,但是如果会对你的身体有伤害的话那就算了,也不急于一时,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而且他也知道洛西凤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之后做了噩梦的事情,陶峰少觉得心疼的不行,他是知道他的小女人这么努力都是为了他,所以才不希望洛西凤这么努力。
当然这也跟沈无叶夸大危害有一定的关系。
“但是我急啊……”洛西凤喃喃自语,越是所有人都劝她不用急她才越急,看着大家都在努力,就她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这样如果还能心安理得才有鬼呢。
“西凤,我虽然不知道这对身体具体有什么不好,可是既然安医生和沈无叶都这么说,你还是听话比较好。”
陶峰少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洗了洗手,走出来掐了掐洛西凤的脸颊,“不要让我担心。”
“你不要闹啦。”洛西凤拍下陶峰少的手,认真地看着陶峰少,“峰少,你不是说我们年后还要结婚的吗?我这样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们怎么结婚啊?”
“婚礼时间可以推迟。我可以等你再一次做好准备。”
陶峰少温声说,“这些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我会考虑好的。”
“峰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失忆之后你们就全都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又不是孩子,也不想当个孩子,这些事情我都有权利知道!”
洛西凤忿忿地说,她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她像是笼子里面被豢养起来的金丝雀,就连出去稍微放个风都不可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医院的狭小的病房里。
“西凤……”
陶峰少皱起眉头,坐在洛西凤身边看着她,“我不是把你当成孩子,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没有自理能力!陶峰少,陶先生,你自己一个人在为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努力,那我就该这么呆在这里等你的结果吗?你不把我当孩子?你也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成年人!”
洛西凤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不满全都释放了出来,陶峰少沉默,只是看着洛西凤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看着陶峰少不说话,洛西凤反而更生气,怒气冲冲地问。
“我只是没想到,西凤你想的这么多。”陶峰少摇了摇头,“抱歉,我应该更注意你的想法。”
“你为什么要道歉?”洛西凤觉得自己愈加烦躁,她摇摇头,“本来就是我无理取闹,你干嘛要道歉?你觉得自己有错吗?”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陶峰少仍旧不生气,他看着洛西凤的眼睛,认真地问。
洛西凤捂着自己的脑袋,觉得头好疼,她眼眶都红了,大声说着:“你干嘛这么迁就我?为什么你都不会觉得我烦?我提出那么不合理的要求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要让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没关系的,西凤,我知道你现在是身体不舒服才会发脾气,我不会怪你的。”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洛西凤挥开陶峰少扶着自己的手,“我刚刚跟你说了,你要是想骂我就骂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讨厌我吧?很讨厌这么胡搅蛮缠的我吧?那你就直说啊!”
陶峰少摇了摇头:“西凤,我不会讨厌你的,我……”
“陶峰少你在虚伪什么啊,我都忘记你了,你很烦躁对吧?觉得我很该死对吧?那你就表现出来啊!你说啊,把你真正的想法都说出来啊!”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沉默了良久,陶峰少抬眼看着洛西凤,“好的,我知道了。”
陶峰少站直身体,直挺的脊梁让洛西凤一时有些愣神,一句‘你知道什么了’都没来得及问出口,陶峰少就已经转过身去,大步往外走。
“我会再来看你的。”
陶峰少关上门,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事情要做的情况下这么早离开,洛西凤看着门口的方向,微微抿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可洛西凤没想到的是,之后两天,陶峰少都没有再过来一次。
“怎么了西凤小姐,你和陶少吵架了?”在给她进行身体检查的时候,沈无叶像是随口一问,“发生了什么?”
洛西凤勉强笑笑:“哟,小叶也会八卦了啊,真是新鲜。”
“不要转移话题。”沈无叶清冷地看着她,看得洛西凤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说。”
“就是我那天跟峰少说,想让他把我的日记本拿来,但是他却说我不必急着恢复记忆——你说我这么急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都拦着我也就罢了,他难道都不懂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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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快,为什么她明明那么努力,所有人却都觉得她做的没有必要。
“陶少不是不懂。”
沈无叶平静地说,“西凤小姐,你太急躁了。”
“唉。”长叹了一口气,洛西凤捂住脸,“是啊是啊,我何尝不知道,但是我能怎么办?我想恢复记忆难道有错吗?你们怎么都不能体谅一下我?”
“就因为这样,我们才需要看着你。”沈无叶说道,“你万一忙着恢复记忆失去了分寸,我就会把你拽回来,这就是医生的职责。”
“西凤小姐,我觉得你不该和陶少吵架,他这段时间其实也很疲惫,吵架会让你们两个都很累。”
“我知道……”洛西凤觉得自己眼圈也有些红了,“我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等她反应过来,伤人的话已经说出口了,陶峰少也已经离开了,她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不怪你。”
沈无叶平静地说,“恢复状况不错,你的身体底子还是挺好的。再这样下去,手上的绷带就可以拆了。”
“那我腿上的呢?”洛西凤激动地问。
“骨折和骨裂是不一样的,急也没有用。”沈无叶合上手中的记录本,“对了西凤小姐,阿盛拿来的轮椅被我扣下了,一会儿我让林茜给你带来。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就找我,不要找别人。”
被沈无叶冷清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洛西凤缩了缩脖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当时不同意,我才想到去找阿盛的……”
“哦,那么说是我的错。”
“不不不,是我不对啦,可是一直躺在床上我都要疯了,好歹让我坐着轮椅下去转转好不好啊。”洛西凤祈求地看着沈无叶,沈无叶微微侧头不去对上她的目光。
“所以我会让林茜把轮椅推来的。”沈无叶淡淡地说,“但是西凤小姐你要保证,除非有我们陪着,你自己不许到处乱跑,不管去哪。”
“好好好我保证。”洛西凤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发誓,没有你们跟着,我哪里都不去。”
“嗯。”沈无叶满意地点点头,“希望西凤小姐可以说到做到。”
沈无叶走了没多久,林茜果然把轮椅推了过来,洛西凤看着那架轮椅,眼睛闪亮亮的,毕竟那可是自己这段时间的腿啊!
“西凤,你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啦。”林茜笑盈盈地推着轮椅走过来,“不过沈无叶医生可是说了,不许你在没有我看护的情况下自己出去乱跑哦。”
“他嘱咐一遍你还要再嘱咐一遍,就好像我有多不听话一样,真是的。”洛西凤噘着嘴说,“你们不要当我是小孩子啦。”
“沈无叶医生也是担心你嘛,我也是啊。其实少爷也是……”林茜小心翼翼地看了洛西凤一眼,洛西凤脸上的笑容变浅,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也想来劝我,说我做的不对……刚刚小叶也是这么说的。”洛西凤看着对面桌子上摆的花束,那是方立一早给她送过来的,“我也知道,但我就是觉得生气。”
“生气的话就骂少爷两句,这没什么关系的,相信少爷也不会介意的。”林茜坐在洛西凤旁边,怜惜地看着她,“我知道西凤你心里难受,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觉得自己还是能理解你的感受的。”
“茜茜……”洛西凤看着林茜,大大的眼睛中满是难过,“我其实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但我心里又不想道歉,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那就先不要想了。”林茜拍拍洛西凤的手,“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也都没什么错,唔,不然先冷静一下吧,然后再想该怎么做。现在我推着你下去逛逛好不好?去下面的花园看看吧。”
“哎,我还没看过医院的花园呢。”洛西凤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看着林茜,眼睛亮亮的,“漂亮吗?”
“漂不漂亮啊……”林茜想了想说,“我觉得挺好看的,毕竟花都开起来了,而且总比病房好看多了。”
“嗯嗯,你说得对。”
洛西凤点点头,期盼地看着林茜,“快快快我们赶紧下去吧。”
林茜笑笑,扶着洛西凤上了轮椅,给她的腿上盖上毛毯。洛西凤也对着她笑,林茜吐吐舌头,看着洛西凤:“西凤,你这个表情好傻啊,你还是不要对着我傻笑了,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了。”
“不要!谁说我傻啦,你才傻呢!”
“哈哈,就是西凤你才傻呢,不过就是下去走走你不要表现的像出狱一样啊。”林茜调侃,“你……”
她刚要继续往下说,忽然顿住,看着一个方向,有些愣怔。
“你怎么了啊茜茜,忽然不说话了……”洛西凤看向林茜看着的方向,她也是一愣,然后又撑起一个笑,“怎么了,看到你家少爷这么激动啊。”
林茜看着陶峰少,再看看洛西凤,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对着陶峰少点了点头:“少爷。”
“这是去哪?”陶峰少淡淡问道。
“就去楼下的花园里逛一逛,西凤也有很久没有出过门了,想要出去走走……”林茜连忙解释,“沈无叶医生也同意了的。”
“……”陶峰少沉默,看了看洛西凤,然后对林茜抬了抬下巴,“你去休息吧,我带着西凤出去转转。”
陶峰少发了话,林茜哪敢不从,连忙把位置让了出来,陶峰少推着轮椅,自然比林茜要稳,推着洛西凤往电梯走过去,但是洛西凤那种雀跃的心情却一下子沉了下去。
“……”
两人一路无话,陶峰少沉默地推着洛西凤到了楼下的花园,虽然是冬天,但是上午的阳光还是带了些暖意,再加上洛西凤被裹得厚厚的,一时也不觉得冷,她眯着眼睛,静静地享受外面的空气。
其实洛西凤不说话,心里多少也存了一些赌气的意味。让你不说话,那我也不说,咱们看谁能憋过谁啊!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和我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坐了几分钟,洛西凤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陶峰少平静的声音:“冷吗?”
“……”本来想冷嘲热讽几句,不过话到了嘴边却觉得说不出口,洛西凤抿唇,轻轻摇了摇头,“不冷。不过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理我了呢。”
“怎么会。”
陶峰少语气平淡,“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是你不跟我说话吧,这两天也都没有来看过我……”洛西凤语气中带了些埋怨,但也显得娇俏,“今天来了也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了呢。”
“我哪里舍得……”
陶峰少蹲在洛西凤面前,握着她的手,“我以为你不想理我,我也不想面对你看着我冷淡的眼神,所以这两天我没有过来。”
“我……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发脾气。”听了陶峰少的话,洛西凤觉得更加愧疚,她咬着下唇,低声说道。
“没有关系的。”陶峰少摸摸洛西凤的脑袋,“我明白你的心情,也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跟我说说也没什么的。”
“我跟你乱发脾气,你都不生气吗?”
“生气。”陶峰少坦诚地说,“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发脾气的人,我不可能没感觉的。”
“你说得对。”洛西凤抿唇,“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发脾气呢?或者为什么不骂我,你这样我会觉得更不好意思……”
陶峰少却摇了摇头,“我不会对你发脾气。你无理取闹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能理解。虽然我的确觉得自己是为了你好,也确实觉得你曲解了我的好意。”
“哼,你还不是有那么多怨言。”洛西凤扁扁嘴,但是却又忽然笑了,“不过算了,这样也好,知道你还是觉得生气的,我忽然心里舒服多了。你让我憋屈了那么多天,我也让你憋屈了那么多天,算是扯平啦。”
看到洛西凤笑起来,陶峰少无奈地摇摇头,有时候他也搞不懂这个小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算了,她开心就好了。
那天说开之后,跟陶峰少之间这个小小的矛盾就算是正式过去了,之后两个人也都恢复了之前的生活,不过陶峰少也不会再限制洛西凤出门了,每天去找洛西凤,也都会带着洛西凤下楼走走。
不过洛西凤的记忆恢复反倒是停滞了一般,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进展,但是想起来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不算重要的事情。
最起码关于和陶峰少两个人交往的记忆基本就没怎么想起来过。
但是这次洛西凤已经不觉得太着急了,她也算是看开了,如果急也没有用的话,那倒不如不去想,就像是陶峰少说的一样,随缘吧,慢慢来,反正陶峰少都不在意了。
不过陶峰少那边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情况。
“怎么沈无叶,你可是很少过来找我的。”陶峰少看着沈无叶,“是西凤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有件事,虽然我不知道重不重要,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沈无叶眼神仍旧平淡,看不出来喜怒,但是陶峰少知道,能让沈无叶特意跑过来一趟的事情,应该也不是什么小事。
“是关于西凤的事?”陶峰少的眼神严肃起来,看着沈无叶。
沈无叶点点头:“是的,这两天一直有人来隐晦的打听西凤小姐的恢复情况,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倒是没有去打扰西凤小姐。”
“打听西凤的恢复情况……”陶峰少咀嚼着这几个字,看着沈无叶,“知道是什么人吗?你又是怎么回答他们的?”
“据实以告。”沈无叶淡淡地说,“这些事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就算是我嘱咐手下的护士不说,也不能阻止西凤小姐出门。”
“那关于西凤恢复记忆的事呢?”陶峰少沉吟着问。
沈无叶抿唇:“就说只恢复了一小部分。不过西凤小姐之前做恶梦的事我并不知道他们了解多少,医院毕竟人口流动量大,就算想完全控制也很难做到。”
“你说的没错。”
陶峰少拍拍沈无叶的肩膀,“行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西凤的身体恢复的情况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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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凤小姐恢复的还不错,右手的绷带已经可以拆了,但是还是不能用力,也不能操控重物,仍旧需要吐药。”
沈无叶说道,“西凤小姐现在已经恢复的挺好了,其实如果西凤小姐愿意的话,她也可以选择回家休养了。”
“还是让西凤先在医院休养吧。”陶峰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在这里的话不一定会遇到什么状况,西凤对这个家应该还有些心理阴影,我不想太刺激她的记忆。”
“嗯,陶少说的也对。”
沈无叶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无叶离开之后,陶峰少把Kai叫了出来:“Kai,你出来吧,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这么怕沈无叶,见到他来了居然都要躲到里面去。”
Kai挠挠头走了出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哎呀少爷,你还是不要难为我了,我可不敢见沈无叶,他实在是太吓人了。做人总要吃一堑长一智吧。”
“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陶峰少瞥了Kai一眼,“沈无叶也不是什么坏人,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来惹你。”
“是是是,我会努力跟他好好沟通的。”Kai连连点头,“但是这次就先放过我吧。”
陶峰少摇了摇头,Kai这家伙真的以为自己躲起来沈无叶就不知道了吗?刚刚他可是往后面看了好几眼的。当然陶峰少也没打算说出来告诉沈无叶。
“刚刚沈无叶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嗯,”Kai点点头,“最近我们安排在医院的人也有这方面的情况反映,我已经让他们顺藤摸瓜去调查了。”
“很好。”陶峰少满意地看了Kai一眼,“记得加强对西凤的保护,不要让那些人接近她。”
“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洛小姐的。”
“嗯,那么关于那个青年的事查出来了吗?”陶峰少眯着眼睛,“警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犯罪嫌疑人吗?”
“是。”Kai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叹了口气,“大于那边压力也很大,上面要求尽快拿出真相,但是他们实在没有线索,成天被逼的到处乱跑。”
陶峰少点了点头:“应该是陶家这边施加的压力。你问问大于,他有没有受到来自别的地方的压力,”他眯起眼睛,危险地说,“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是,我会去找大于的。”
挥挥手让Kai下去,陶峰少坐在办公桌前,沉默良久,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出来伤害西凤的真正凶手,而且他们还想要接近西凤,这样的想法让陶峰少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寒气,他攥紧拳头,紧紧咬住牙。
沉默半晌,陶峰少吐出口浊气,拿起电话。
“喂,是我……”
林茜挂断电话,有些担心地看了病房里的洛西凤一眼,为什么那些人这么过分啊,洛西凤都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还是不放过她,非要再来找她的麻烦不可……真是混蛋!
而且就算是刚刚少爷让她看着洛西凤,她也做不到什么啊!她林茜只是一个弱女子好不好,居然交给她这么艰巨的任务,少爷真是不是人啊不是人。
“怎么了茜茜?”
看着林茜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洛西凤关心地看着她问道,“谁给你打的电话啊?怎么接了电话心情就这么差了?”
“啊,没什么。”
林茜连忙摆手,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对着洛西凤摆手。
“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过你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啦,可是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对我说啊,我可以帮你的,就算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最起码我可以听你说啊。”
洛西凤还在认真地安慰着林茜,却不知道林茜看着她的眼神已经满是怜惜。
“啊,对了,西凤你最近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啊?”
“奇怪的人?”洛西凤疑惑地看着林茜,“什么奇怪的人啊?”
“沈无叶医生说最近几天医院里有小偷,希望大家都小心一点,尤其是像西凤你这样不怎么能动的人。”林茜对着洛西凤笑笑,“你可别被拐走啊。”
“哦哦,这样啊。”
洛西凤毫不犹豫地点头,丝毫没有怀疑过这种贵族式医院里怎么会有小偷。而且还这么久都没有被抓到。
到了晚上,洛西凤已经睡着了,林茜看了看四周,很小心地把病房的门关上,还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呼,应该没事了。”
那边洛西凤放心地闭上了眼睛,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了周围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她朦胧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人在一边忙活着什么。
“这是做什么啊……”
洛西凤开口低声问,那个护士仿佛被吓了一跳,先是一怔,随后看着洛西凤,温声说:“只是按时换药而已,吓到洛小姐你了吗,不好意思,你可以继续休息的。”
那个声音虽然温柔,但是听着多少有点别扭,像是故意压低了一样。洛西凤觉得有点不对,但是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为什么今天这么晚了换药啊?”
洛西凤低声嘟囔着,那个护士听到了,对着洛西凤似乎做了一个笑的表情,“今天稍微晚了一点,洛小姐可不要告诉医生,不然我的工资会被扣光的。”
“嗯嗯。”洛西凤随口答应着,看着那个护士举着针走过来,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怎么都抹不去,“啊,那个,护士……”
“嗯?怎么了?”那个护士停下刚要扎进洛西凤手上的针,转头看向洛西凤,耐心地问,“还有什么事吗,洛小姐?”
“今晚为什么不是熟悉的护士小姐来啊?孟护士调休吗?”
“啊,对,她今天休息的。”
那个护士刚说完,洛西凤猛地按下自己床头的一个小按钮,一瞬间警铃响起,她看着那个护士,勾了勾唇角,眼神清明:“不好意思啊这位护士,一直负责我的那个护士小姐并不姓孟,而且如果临时换班,她肯定会告诉我的。”
“你!”那人狠瞪着洛西凤,眼神叶利,洛西凤一对上她的眼神,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浑身一抖,那人还不死心,刚举起手中的针管,就听到外面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那人眼神一暗,不甘心地把针管往地下一扔,快速地夺门而出。
“谁?”Kai刚听到声音赶过来,就看到一个黑影略过,他给身后人使了个眼色,看到手下去追了,他赶忙推开了洛西凤病房的门。
打开灯,就看到洛西凤呆愣愣地躺在床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Kai大惊,连忙上前,轻轻碰了碰洛西凤的肩膀,“西凤?西凤?你怎么了?刚刚那个人没对你做些什么吧?”
“啊。”洛西凤猛一回神,看到Kai,她眨了眨眼睛,拍拍胸口,喘了两口粗气,“我没事,他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些什么,你们就过来了。”
“千防万防结果还是让他进了来,”Kai抓了一把头发,忿忿地说,“抱歉西凤,说好要保护好你的,结果还是让你受到了惊吓。”
“啊,没关系的,不要紧。”
洛西凤冷静下来,连忙安慰Kai:“你看你们不是及时赶过来了嘛,你们要是没过来,我现在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这是我们的职责。”Kai说道,“西凤你看到那个人的脸了嘛?”
洛西凤摇了摇头:“没有,屋里很黑,只有走廊上的一点灯光,再加上那个人又戴着口罩,我什么都看不清楚。抱歉,帮不上忙。”
“啊不不没有什么的。”看着洛西凤露出愧疚的表情,Kai挠挠头,“确实天是太黑了,看不清也没关系的,我们封锁了医院,肯定能找到那个人的。”
“嗯,辛苦你们了。对了Kai,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小偷吧,我感觉她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说的对吧?”洛西凤大大的眼睛看着Kai,眼神清澈,一时另Kai也说不出什么欺骗的话来。
“西凤,你不要想太多……”
洛西凤拉着Kai的袖子:“Kai,你就告诉我吧,没关系的。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你还怕我承受不住啊?”
Kai咬牙:“其实不是担心西凤你承受不住,只是怕你想得太多影响休息……”他吐出一口浊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好吧,西凤,那我就直说了。”
“这两天医院里就有人在隐晦的打听西凤你的事,我们就觉得有问题,所以安排了人手看护,没想到他会扮成护士进来。”主要是今天西凤睡前应该换药的护士确实没有来,所以看守的兄弟也就没太在意地放人进来了。
“抱歉西凤,还是我们的错,太松懈了才会被人钻了空子。”
Kai气恼地说,“幸好西凤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万死都没办法弥补了。我就应该自己守在门口,要进来的人挨个盘问。”
“也不怪你,他刚进来的时候我都被迷惑了,他实在是很像护士,而且我也确实是今晚没有换药……啊,对了,一直负责照顾我的护士小姐怎么样了?她今晚确实是没有过来,不会出事了吧?”
洛西凤忽然想起来,着急地看着Kai。
“我马上让人去找。”Kai神色一凛,走到门口跟手下说了几句,立马就有几个人领命而去,Kai心中也焦急,要是在沈无叶的医院出了人命,那小子肯定要弄死自己了!
叹了口气,Kai又走到洛西凤身边坐下:“西凤,你知道那个人是男是女吗?”
洛西凤轻轻摇了摇头:“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好像还变了声,我实在听不出来……”
“嗯,我知道了。”Kai点了点头,果然那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谨慎,的确不该指望他漏出什么马脚,“那他大概多高?”
“也不是特别高,大概也就是小叶那么高吧,所以我最开始还以为是护士小姐……”洛西凤努力回想着,“啊,对了,他走的时候把手里拿着的针管扔下了,你找找看,应该就在这附近!”
Kai一听,连忙在地下寻找起来,过了一会儿,终于在桌子底下找到了洛西凤说的那一支针管。
“好的,我现在去找沈无叶化验一下这里面的东西。西凤,你再睡一会儿吧,你放心,门口就有人看着的,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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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洛西凤点了头,Kai关上灯,还特意到隔壁去把被警铃吵醒还有些迷糊的林茜喊了过来让她陪着洛西凤,这才匆匆去找沈无叶。
“西凤,你不要怕,我过来陪着你了。”
林茜洗了把脸,走过去,就看到黑暗中洛西凤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她摸了摸洛西凤的头,“西凤你被吓坏了吧?都怪我,我应该跟你一起睡的。”
“没关系的,不能怪你。”
洛西凤摇了摇头,拉着林茜的手,让她躺到自己身边。幸好床也够大,躺两个女孩子也不觉得拥挤,林茜也没客气,直接躺了上去。
“我倒觉得幸好你不在,不然说不定那个人要对你做什么呢。”洛西凤显然想到了每天照顾她的护士小姐,希望她没事。
“但是我在的话就可以阻止他了。”林茜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有些愧疚地说,“明明少爷特意嘱咐了我,我还这么不小心,我真是太混蛋了。”
“真的没事。”洛西凤连忙说,“你不要这么说啊,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都要不好意思了,你平时照顾我已经够累了,怎么还能让你晚上也守着我啊。”
洛西凤这么说了,林茜抿唇,握住洛西凤的手:“这都是我的职责啊。我本来就是陶家的佣人,你不使唤我是你的脾气好,但是我本来就是拿了钱照顾人的,就应该照顾好西凤你的。”
“……但我还是不太习惯。”洛西凤好脾气地笑笑,“说实话啊茜茜,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来着,你照顾我我都不太好意思的,就算你是陶家的佣人,也不是我的佣人啊。”
“你可是少爷的未婚妻,我说西凤,你不要总把自己当外人呀。”
洛西凤脸颊一下子通红,幸好房间里黑,林茜也看不到,她干咳两声:“咳咳,不说这个了,总之我是不怪你的。不过你下午支支吾吾的,我就说你有事瞒着我吧,你还不承认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这可不能怪我,”林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怕你万一到时候再担心影响恢复,那可就麻烦了嘛。”
“好吧好吧,你们都有理。”洛西凤无奈地说,“我也没打算怪你啦,只是这种事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不知道的感觉还是很糟嘛。”
“不会有下次的啦。”林茜保证道,“啊,西凤,现在我都在这里了,你就安心地睡会儿吧,反正你应该也还很困吧。”
“……嗯。”
洛西凤点了点头,林茜看了看她,微微皱眉,“怎么了西凤,我看着你有心事的样子,你怎么了嘛?方便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
“其实……其实我……我觉得刚刚来的那个人很熟悉,我好像认识。”洛西凤抿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我也没见到他长得什么样子,我这么说是不是显得很不现实?”
“也不是啊,一个人给你的感觉熟不熟悉有的时候看的也不是脸,而是他的某些举动看上去让你觉得熟不熟悉,看上去那个人你可能认识啊……”
林茜也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她抿唇盘算着,“只是现在你也不认识那个人了,所以现在也没办法确定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也没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不过我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他的眼睛中感觉满是恨意,但是就是那个眼神让我觉得很熟悉。”洛西凤说道,“不过你说的也对,我现在也不认识他了,所以也没办法认出他是谁。”
洛西凤看上去有些沮丧,林茜连忙拉着她的手:“西凤你也不要着急,Kai他们不是去追人了嘛,肯定能找到人的。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洛西凤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听到了陶峰少在跟Kai和沈无叶说话。
“也就是说人没抓到?”
Kai看上去也很疲惫,他摇了摇头,“是,已经及时封锁了医院,但是就是没找到那个人在哪里,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哪都找不到。”
Kai也觉得莫名其妙,手下的人几乎把这个医院翻了过来,但是就是找不到人。
“怎么回事。”陶峰少怒道,“昨晚该你们出现的时候你们在哪?都说了让你们看护好西凤,你就是这么看得人?人家都走到房间里来了!如果昨晚那个人拿的不是针管而是刀,我现在还能看到西凤吗?!”
陶峰少说的话Kai根本无力反驳,他缩着脖子摇了摇头,咬着牙不说话。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Kai,这是第几次?”陶峰少也不再发火,冷静下来之后,他冷冷地看着Kai问道。
“抱歉少爷,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Kai低着头,一米八几的壮汉一时看上去竟然有点可怜,沈无叶抿唇,抢在陶峰少之前先开了口:“陶少,不管你想怎么教训手下,都不要在西凤小姐的病房里进行。而且Kai做得也还算不错了,你也不能指望他驻扎在西凤小姐的房间里。”
虽然知道沈无叶是在帮着Kai说话,陶峰少也还是忍了下来。沈无叶说的没错,毕竟洛西凤还在睡,他也不想吵醒她。
“我暂且先放过你。昨晚就算是你没抓到人,总该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吧?”
“是我的失职。”Kai看上去也有些灰心,他垂着头,一副任陶峰少处置的样子。
听到Kai这么说,陶峰少沉下脸:“失职失职,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说什么?我难道不知道这是你的失职吗?我要听的是你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
“还是我来说吧。”沈无叶不着痕迹地把Kai挡在自己身后,看着陶峰少,“Kai一晚上没睡了,陶少指望能问出来什么?”
Kai抬头,惊讶地看了沈无叶一眼,不过沈无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坦然地看着陶峰少。
陶峰少看着沈无叶,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说吧。”
沈无叶把一小瓶药水放在陶峰少面前:“这是昨晚上我从针管中倒出来的液体,然后连夜化验,这是化验的报告,陶少是自己看还是我解释给你听?”
陶峰少草草翻了几页,看着上面全都是一些专业名词,他皱眉,把报告扔到一边,看着沈无叶:“你觉得我看得懂吗?”
“说不定陶少天赋异禀,什么都能看得懂呢。”沈无叶还是一样冷漠的态度,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沈无叶还是认真地给陶峰少解释了起来。
“这里面是氰化物,说白了就是毒药,即死的那种。”
沈无叶果然说的简单明了,陶峰少吐出一口浊气,“也就是说,那个人真的是想要致西凤于死地了……”
“陶少不需要重复这种是个人都懂得问题。”沈无叶耸肩,“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陶少,医院现在显然已经不安全了,你都没有什么想法吗?”
“你的意思是……”陶峰少皱眉,似乎在思考沈无叶的话。
“我不知道陶少你还在犹豫什么,不过我不赞同继续把西凤小姐置于危险之中。”沈无叶冷淡地说,“当然我也只是建议,陶少愿意怎么样也是你自己的事。”
被沈无叶说的,陶峰少只好摇了摇头:“我知道了。”
“等西凤醒过来我会跟她说的,西凤应该也不会拒绝回家里住。”
沈无叶隐晦地瞥了一眼洛西凤,洛西凤觉得脊背莫名一凉,估计自己眯着眼睛在这里偷听的事已经被小叶发现了,她轻轻咳嗽两声。
“咳咳,峰少,我已经醒了。也就是说我可以出院了吗?”
对于可以回家这件事洛西凤还是觉得很开心的,医院的环境总是会比较压抑,而且如果能回到熟悉的地方应该也可以更快的恢复记忆吧。
“嗯。”陶峰少走过来,在洛西凤身后垫上一个枕头,扶着她坐了起来,“我看医院里也不怎么安全,你待在家里,我还可以更好地保护你。”
陶峰少瞥了Kai一眼,Kai硬着头皮走过来,对着洛西凤一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洛小姐,没有保护好你,我实在是太不上心了,请原谅。”
洛西凤手忙脚乱,对着陶峰少翻了个白眼,温声对Kai说:“Kai,我昨晚就说了,这都不能怪你啊,某人只知道说别人不好,但我看他自己也不怎么靠谱,明明知道我在这里不安全,也没给我换个地方啊。”
对上洛西凤的目光,陶峰少一怔,坐下来,拉着她的手:“抱歉西凤……我应该采取更有用的办法,不该让你受到伤害的。”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峰少,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我回家?按理说在知道医院有危险之后,你就应该让我回去吧?我不懂。”
洛西凤摇摇头,而且看刚刚的意思,陶峰少到了现在也不太想让自己回去——难道他那么不想让自己恢复记忆吗?
“对不起西凤,是我想得太多了。”
陶峰少轻轻叹了口气,他总是怕洛西凤急着想起一切会受到伤害,但是却没想到现在他已经在对洛西凤造成伤害。挥了挥手让Kai和沈无叶先出去,陶峰少把洛西凤拢在怀里,温声问,“西凤,你想回家里住吗?”
“当然了。”
洛西凤点点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陶峰少,“峰少不想让我回去住吗?为什么?我在医院里,你跑来跑去的不麻烦吗?”
“我不怕麻烦。”陶峰少说,“相比起来,我怕家里对你的刺激太大,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陶峰少有些担忧地看着洛西凤,“其实不仅是我,安医生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希望你住在医院里的。”
“原来是这样……”洛西凤点点头,若有所思。
“但是我也不能一直住在医院啊,这样吧峰少,我不敢说别的,最起码你不让我碰的东西我就不碰,这样可以吗?”
看着洛西凤乖巧的样子,陶峰少哪里说得出不可以,他只好点头。
“那好吧,那今天我们就搬回去吧,我让林茜来给你收拾东西。”
“哎,峰少,先等等。”洛西凤叫住陶峰少,拉着他的袖子,焦急地说,“你不要去怪Kai他们,他们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Kai,你看他疲惫的样子,我感觉他都几天没睡好过了。你多少也体谅体谅你的手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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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陶峰少拍拍洛西凤的手:“好,都听你的。”
“恩恩,你也不许怪茜茜啊。我觉得他们都挺不容易的,都是你的手下,你也要心疼他们一点。”洛西凤嘱咐道。
知道自家小女人生性善良,陶峰少自然不会反驳,洛西凤看着陶峰少,软下眼神:“还有你啊峰少,你看你这两天脸色都不好了,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休息才行啊。”
陶峰少心中一暖,摸了摸洛西凤的头:“我都知道的,你放心。”
“嗯,你也不要总担心我,我其实也挺好的,小叶都说了,我恢复得很好。你看我头上的绷带也拆了,手上的骨裂长得也很好。”
洛西凤声音转小,看着自己的腿嘟囔着,“不过可惜骨折好的慢,要是我的腿能快点好就好了,一直站不起来,我觉得自己都快要不会走路了。”
陶峰少脸上神色有一瞬的僵硬,他眼神一黯,温声说:“很快也会好的,沈无叶不是都说了,让你不要急躁。”
“嗯,你说的也对。”
洛西凤看上去有些沮丧,随后又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了,一想到能回家我还是很开心的,不知道我们的家是什么样子,其实我还在梦里梦到过,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看到洛西凤很快又振作起来,但是陶峰少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些疼痛。
他的小女人,一直都坚强而又乐观,可是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腿很可能不能再跳舞了,还会这么开心地笑吗?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陶峰少就觉得心中一紧,看着洛西凤的眼神也多了些心疼。
叫了林茜进来给洛西凤收拾东西,陶峰少则在一边陪着洛西凤说话,没一会儿沈无叶进来给洛西凤做检查,洛西凤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无叶。
“西凤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吗?有话还是直说比较好,不要这么盯着我看。”
“咳咳,”洛西凤干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看着沈无叶问道,“那个……小叶,我其实是想问,专门照顾我的那个护士小姐……她没事吧?”
沈无叶脸色仍是淡淡的,但是眼神却暖了几分:“西凤小姐大可不必担心,陆小姐没有事情,昨晚就被找到了,被放在护士站的休息室里,打了迷药,外面的门被反锁了。Kai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只是沉睡,我放了她一天假让她回去休息了。”
“哦哦,那就好。”
洛西凤拍拍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气,“我还怕护士小姐出什么事呢,那样子我就太对不起她了,还好她没事。”
“你不用担心。”沈无叶难得安慰洛西凤,“西凤小姐昨晚反应很快,看来虽然是伤到了头,但是没有伤到脑子,也是可喜可贺。”
“……我怎么不觉得你这是在夸我。”
洛西凤白了沈无叶一眼,“你才伤到脑子了呢!”
沈无叶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说:“西凤小姐,容我提醒你,你伤到的是后脑,你才是真的被伤到了脑子的那位。”
“你不吐槽我是不是会死啊。”洛西凤狠狠瞪了沈无叶一眼,“我是伤到了头,不是伤到了脑子!我告诉你,我现在脑子比你还好用的!”
“那就好。虽然我听西凤小姐你说的话觉得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给洛西凤做完检查,沈无叶点了点头,看着洛西凤,“以后我还是天天会过去给你做检查的,所以西凤小姐还是好好照顾好自己吧,不想听到我喷洒毒液的话。”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洛西凤扁扁嘴,觉得拿沈无叶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比自己还要小那么两岁,但是实在是太不可爱了!一点弟弟的感觉都没有!
沈无叶是不知道洛西凤在想什么,他看着陶峰少:“对了陶少,接了西凤小姐回家之后就要麻烦你好好看着她了,可不要让她自己出去乱跑,不要出了事再后悔。”
陶峰少微微皱眉,点了点头。
“我不会让西凤出事的。”
“最好是这样。”沈无叶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就祝你们一切顺利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陶峰少点点头,弯腰把洛西凤抱上轮椅,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走吧西凤,我们该回家了。”
洛西凤开心地点点头,任由陶峰少推着她走了出去,总算是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医院刺眼的白墙也不用再从早看到晚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回家了。
一路上洛西凤显得格外兴奋,Kai开着车,林茜坐在副驾驶上,陶峰少揽着洛西凤坐在后面,洛西凤激动地打听着家里的情况,陶峰少也不觉得不耐烦,认真地给洛西凤讲着,哪怕陶峰少话不多,洛西凤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家里的房间也让人收拾好了,等到你回去,我带你好好熟悉一下。”
“嗯嗯,”洛西凤活泼地点头,“那到时候就拜托峰少你了,我们的家啊,想想就觉得一定很不错,啊啊,对了,那里是我们两个人住吗?”
“还有保姆,茜茜要照顾你,所以也会住在那里。”
“啊,家里还有保姆啊。”洛西凤扁扁嘴,看上去有些不习惯,“她人怎么样?老实说我其实不怎么习惯被人照顾,会不会给她添麻烦啊?”
“不会的。”
陶峰少淡淡地回答,洛西凤看着他的样子,吐了吐舌头:“也是啦,峰少你肯定都已经习惯了的,不过也没办法,我也会慢慢适应的。”
看上去洛西凤对着之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陶峰少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洛西凤的头发:“就像是之前一样,你会习惯的。”
医院离他们的家也不算远,很快就到了,陶峰少一路把洛西凤抱进了客厅,在她耳边温声说:“好了,西凤,欢迎回家。”
“少奶奶,您可回家了,这么长时间,阿姨可担心你了。”
看到洛西凤进来,保姆阿姨连忙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眼圈都红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天可怜见的,疼不疼啊。”
“没事没事,不疼的。”洛西凤求救一般看着陶峰少,“峰少,这就是保姆阿姨吗?”
接收到了洛西凤求救的信号,陶峰少对着保姆点了点头:“西凤没事,你不用担心。先让我把西凤放下。”
“啊,我真是糊涂了,抱歉少爷,我是太久没见到少奶奶了。”保姆连忙放开洛西凤的手,怜爱地看着洛西凤,“不过少奶奶这是怎么了?听刚才的话,少奶奶不记得我了吗?”
“啊,是……我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来着,抱歉啊阿姨。”
洛西凤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保姆阿姨,保姆阿姨连忙摆摆手:“啊啊,不不,你忘记阿姨是没有关系啦,反倒是少奶奶你比较辛苦啊,现在还是想不起来吗?”
“嗯,是的。”
提到这个话题,洛西凤有些沮丧,陶峰少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说道:“没关系,很快就会想起来的,西凤也不要太担心。”
“啊,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保姆阿姨捂住嘴,歉疚地看着洛西凤,“真是,少奶奶刚刚回来,我就说这些话,真是太不应该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洛西凤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介意,暗暗叹了口气,觉得家里有一个保姆果然还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啊,这才刚刚回来就已经开始觉得心累了。
幸好保姆阿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或者被陶峰少的冷眼吓住,之后没有再开过口,这才让洛西凤觉得心中舒畅了一些,陶峰少推着洛西凤进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微微抬了抬下巴。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你觉得还喜欢吗?”
莫名的因为陶峰少的这句话感觉有点脸红,洛西凤吐吐舌头,“你的房间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啦,不过看上去风格倒是够大气,符合你的性格。”
“我的房间当然要你喜欢才可以啊,至于原因,西凤你不明白吗?”
陶峰少声音低沉,洛西凤脸上更热,扯了扯陶峰少的衣摆:“你管我喜不喜欢啦,好了我不要继续待在你的房间里的,快点带我去我的房间,我有点累了,要睡一觉休息一下。”
“那好吧。”
陶峰少耸肩,推着洛西凤进了她的房间,把洛西凤抱上了床。
“这里就是西凤你的房间了,东西也都是按照以前你的喜好布置的,我也没有让人动过,一切也都还是原来的样子。”陶峰少说道,“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两个房间中间也有门相连的。”
“为什么你要特意强调这个啊!”
洛西凤忿忿地说,陶峰少却显得格外正直地看着洛西凤:“这样子的话有什么事你都可以随时叫我啊,这样不是很方便吗?尤其是你现在的状况。”
“……哦。”洛西凤扁扁嘴,虽然陶峰少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个人是在调戏自己,“你放心吧,有事我会喊你的。”
“如果还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也是不介意西凤你直接搬到我的房间里来的,这样我可以便于照顾你。”
陶峰少面上不动声色,看着洛西凤的眼神却带了些挑逗。
“不好意思我拒绝!谁要跟你这个大色狼住在一起。”洛西凤狠狠瞪了陶峰少一眼,“我看这个房间就挺好的,不用你多费心了。”
虽然说的是气话,但是洛西凤也确实觉得自己的房间不错,漂亮的天蓝色墙纸看上去干净又清淡,房间中装饰的也多是带点中世纪古典风格却又不显得古旧的白色家具,配上蓝色的墙面更显得雅致。
这样的房间布置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而且也符合洛西凤的喜好,洛西凤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的自己对于这些东西的喜好都也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啊。
“那你先好好休息,等到吃饭的时候我再过来叫你。”
看着洛西凤虽然嘴上仍旧不饶人,但是却也难免显出了几分疲惫,陶峰少体贴地说。
洛西凤昨天晚上就没有休息好,说是没有被那人吓到也是假的,这多少影响了她的休息,而且早上也是一大早就被吵醒,然后还要收拾搬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做过什么劳动,仅仅是这样都让洛西凤觉得有些承受不住,现在感觉困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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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陶峰少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洛西凤把自己团进被子里,很快就睡了过去,一直到傍晚,陶峰少才过来叫醒她。
“西凤,睡得怎么样?”
洛西凤揉着迷蒙的眼睛,正对上陶峰少关切地眼神,她笑笑,“睡得挺好的。”洛西凤看上去精神了不少,陶峰少也不疑有他吗,点了点头,“睡得好就好,现在起来吧,保姆正在做饭,应该很快就好了。”
不过洛西凤心中却暗自窃喜,她确实是怀着回来有可能会尽快恢复记忆的念头,却没想到真的可以,而且速度还这么快。洛西凤眼睛亮晶晶的,刚刚她就梦到了陶峰少,他们两个一起坐在饭桌前,像是在聊着什么,陶峰少看上去很温柔,时不时对她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搞得她现在看到陶峰少都觉得脸有些红。
虽然回想起来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片段,但这最起码是个进步,洛西凤对这一点感到很满足,即使知道不可能每天都会这样,不过这也没办法掩盖洛西凤的兴奋。
被陶峰少抱着下了楼,安顿到餐厅的椅子上,洛西凤开心的发现这里的装饰果然跟自己梦里的一模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人生还是充满了希望。
“少奶奶你刚出院,少爷特意嘱咐说不要做太油腻的,但是这也都是少奶奶你爱吃的。”菜摆满了一桌子,保姆阿姨还特意把那些菜都摆在洛西凤面前,洛西凤吐吐舌头,觉得心理压力一下子就大了。
所幸保姆阿姨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洛西凤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东西一边想着,如果保姆阿姨手艺再差一点,还要吃那么多的话,她肯定要得胃病的。
不过最后洛西凤还是被噎到了。
吃饭吃到一半,陶峰少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看着洛西凤的目光就变得微妙,洛西凤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洛西凤缩了缩脖子,不解地看着陶峰少。
“我说峰少,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怪吓人的。”
“……”陶峰少沉默,只是看着洛西凤,半晌才开了口,“西凤,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陶峰少态度严肃的洛西凤都不由有些紧张,她舔了舔嘴唇,推了推陶峰少:“我说峰少,你有事情就直说,能不能别这么吓唬我啊。我胆子小啊,你要是再卖关子我要咬你了。”
“的确不是好事。”
陶峰少看上去有些犹豫,洛西凤心中忐忑,伸手在他肩膀上敲了敲,“陶峰少!都说了你不要吓唬我了,快点说是什么事儿。”
“刚刚我接到你爸妈的电话,说是明天要过来看看我们。”
陶峰少慢慢地说,几乎一字一顿,洛西凤一下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我爸妈要来?这怎么可以啊,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可不能让他们过来啊!”
“……爸妈之前也打过电话问你的事情,那个时候你在昏迷,我就搪塞了过去,现在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你了,肯定是说什么也要见你一面的。”
陶峰少说道,安抚地摸了摸洛西凤的手,“西凤,你也不要担心。你现在看上去也已经好多了,总要见爸妈一面,好让他们安心。”
洛西凤咬着下唇,一副担心的样子:“我不是不想见我爸妈,但是你看我这个样子,腿都不好,还要坐轮椅的,怎么见我爸妈啊!你就不能说我最近有事,让他们不要过来吗?”
“爸妈这次很坚定,我觉得他们其实已经发现一些不对了。”陶峰少摇了摇头,脸上表情也有些凝重,刚刚他说西凤最近工作忙,他们竟说也不用西凤回去看他们,他们自己过来看看女儿,陶峰少怎么也不能阻拦,只好答应。
洛西凤垂下头,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担忧。
“哎呀你说这可怎么办啊,爸妈非要现在过来,好不容易把事情瞒到现在,结果全泡汤了……要么你说我马上要出差好了,先顶一阵。”
“来不及了。”
陶峰少摇摇头,耐心地分析给洛西凤听,“你说爸妈刚要过来看你,你马上就说要出差,这看上去也太可疑了吧。爸妈肯定会起疑心的。”
洛西凤也不是不知道陶峰少说的是对的,她叹了口气,低着头:“其实我也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一想到我爸妈要过来我就觉得好紧张……我可不想让我爸妈担心。”
“我知道。”
陶峰少点头,“不过现在与其思考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和爸妈解释。”
“天哪,我根本不敢想这个……话说那是我爸妈你为什么要叫他们爸妈啊?”洛西凤瞥了陶峰少一眼,恨恨地说,“都是你啦,害我现在这么为难。”
“你爸妈就是我爸妈啊。”陶峰少理直气壮地说,“这点爸妈也是承认的。”
“切,好吧好吧,我爸妈什么时候过来啊?”洛西凤抿唇问道。
陶峰少耸肩:“应该是明天一早吧,你爸妈很想见你,估计很早就会过来。你要先做做准备吗?虽然我觉得还不如老实地和爸妈说就是了。”
“老实地说?我出了车祸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还失忆了?”洛西凤眼角抽搐,“那样的话我看我也是别想好了,我妈肯定要骂死我的。”
这么不小心不说,还瞒着爸妈不让他们知道,洛妈妈肯定要哭死的,到时候她可真是要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如果你希望,你也可以把失忆的事情瞒着他们,只说是骨折——这样的话看上去也会好一些,爸妈也不至于那么担心。”
陶峰少说着,“但是不说实话总是不好的。”
“谁愿意骗爸妈啊……”洛西凤喃喃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吧,我看看能不能努力蒙混过去。”
第二天一早,陶峰少下了楼,就看到洛西凤已经坐在楼下的沙发上了,洛西凤穿着天蓝色的及地长裙,把自己的腿遮的严严实实。
“峰少峰少,你快过来,看看我现在看上去怎么样?”
一见到陶峰少下来,洛西凤就兴奋地招手示意他过去,陶峰少走过去,洛西凤拉着他坐下,然后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
“西凤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今天我爸妈要来,我哪有心情睡懒觉啊。”不如说她从昨晚就没怎么睡着,一直在想爸妈来了该怎么办,好不容易被她想到一个方法。
“别说这个了,快看看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顺着洛西凤期待的视线,陶峰少上下看了看洛西凤,确实,右腿遮得严实,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绑着绷带的右手也被长袖盖住,显得正常无比。
“确实看不出来问题。”陶峰少点了点头,洛西凤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对吧对吧,我就说了嘛,我这个主意不错的。”洛西凤舔舔嘴唇,陶峰少轻叹了一声,虽然是不想打破他的小女人的幻想,但是有些话也不能不说。
“那么难道爸妈来了之后你都不打算走一步了吗?”
陶峰少无奈地看着洛西凤,“或者是你打算一直由我抱着你走路?这样子爸妈也会看出问题吧,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解释?”
“啊啊啊陶峰少你讨厌死了,干嘛要提醒我这一点。”
洛西凤愤愤地瞪着陶峰少,陶峰少正好问到了她最不想考虑的一点,“那不然我就坐轮椅,就说我脚崴到了。”洛西凤又想出一个主意,“这样子我就不用自己走路了!”
“你如果说自己脚崴到了的话,那妈妈肯定是要看看的,到时候更难收场。”
陶峰少弯下腰,把洛西凤抱到一边的轮椅上,“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吧,到时候实话实说比什么都强。万一被戳穿,妈妈肯定要说你的。”
“我不要!我觉得我还可以做最后的挣扎!”
洛西凤挣扎着想从轮椅上跳下来,却被陶峰少按住,陶峰少把她推到餐桌旁边,“好了,不要闹了,先吃早饭吧,吃完了再上去眯一会儿,你看你这个黑眼圈。不要让爸妈看到了担心。”
“陶峰少!我不饿,你倒是让我下去呀,我才不要被爸妈看出来呢。”
陶峰少只是面无表情地按着洛西凤的肩膀,语气平淡:“先把早饭吃了,然后上去睡一觉,老老实实地待着,别的都不要想。”
“怎么可能不想啊喂!”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等到爸妈来了你就待在屋里,然后我来跟爸妈解释。”陶峰少坐在洛西凤旁边,认真地看着洛西凤说,“你觉得这样还可以吗?”
洛西凤抿唇,看着陶峰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她摇摇头说:“算了算了,不用这样子,还是我自己跟爸妈说吧,让你说像什么样啊,妈妈肯定会生气的。”
摸了摸洛西凤的头,陶峰少温声说:“西凤,我知道你担心爸妈知道了生气或者担心你,但是这也没有办法,你如果不告诉他们,他们只会更加担心你的。”
“嗯,我知道。”
洛西凤低下头,吐出一口浊气,“是我想太多了,我确实应该好好跟爸妈说清楚。这么长时间都没回去过了,爸妈肯定很担心我。唉,被骂就被骂吧,这也不要紧了。”
“嗯,乖。”
看着洛西凤吃完早餐,陶峰少抱着洛西凤上了楼,“再睡一会儿吧,我让司机去接爸妈之后再叫你起来。不用急。”
“好。”洛西凤乖巧地点点头,任由陶峰少把她送回了房间里,“西凤你千万记得叫我,我爸妈来了我可不能还在睡,我要看上去健健康康的,这样才行。”
陶峰少点头:“你放心。”
洛西凤很快睡了过去,陶峰少关上门,把林茜叫过来:“茜茜,你好好照顾西凤,我现在出去一趟。”尽管洛西凤说她要自己跟爸妈说,但是陶峰少又怎么能舍得呢,还是自己去吧,去接洛爸爸洛妈妈,顺带路上把事情交代清楚。
“等到我出去四十分钟再把西凤叫起来。”
陶峰少算了算时间,对林茜嘱咐道,林茜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少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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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皮。那我去了。”
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到陶家,陶峰少下车,上楼敲门。
“哎呀峰少,你怎么还自己过来了啊,”洛妈妈热情地把陶峰少迎进家里,本来陶峰少说会让人来接,她还以为只是让司机来呢,“你说你每天工作多忙啊,还要来接我们,你这孩子真是。”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洛妈妈却笑得开心。
陶峰少自己来这证明对他们上心,对他们上心,那不就是对自己女儿上心嘛。这当然是好事了。洛妈妈看着陶峰少的眼神愈加满意,陶峰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对着洛妈妈淡淡点了点头。
“没什么的,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所以就自己过来了。爸妈都是长辈,我怎么会连这点时间都没有。”
陶峰少语气平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倒是哄得洛妈妈眉开眼笑,洛妈妈拍了拍陶峰少的手:“峰少真是个好孩子,西凤呢,她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没有,我让她在家里等你们呢。”陶峰少说道,“你们现在过去就能看到她了。”
“唉,你说西凤这孩子啊,是真不让人省心,这都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也都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你老说她工作忙,这我们也知道,但是就不能让爸爸妈妈放心吗?”
洛妈妈对着陶峰少抱怨道,陶峰少微微皱眉,抿唇说:“西凤……最近确实是忙,她也很想爸妈的,但是条件不允许,不然她肯定是要回来的。”
“条件不允许?西凤工作就这么忙吗?”
洛妈妈不解地看着陶峰少,“她一个大学老师,这眼看着大学期末考试都结束了,她还有什么可忙得啊。又有什么比赛吗?”
陶峰少看了洛妈妈和洛爸爸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爸妈,先上车吧,到了车上我再慢慢跟你们说。”
三个人上了车,洛妈妈焦急地看着陶峰少:“峰少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妈妈不傻,妈妈看得出来,西凤到底怎么了?你快和妈妈说,别让妈妈担心。”
“是啊峰少,西凤怎么了,还有什么不能让我们做父母的知道的吗?”
洛爸爸也跟着帮腔,陶峰少叹了口气,把这段时间的事细细地给洛爸爸洛妈妈说了一遍,当然,也隐去了洛西凤的失忆和脾脏出血这样严重的伤,只说洛西凤是因为腿脚不灵便,这段时间才一直没有回家。
“怎么会这样,”洛妈妈一下瘫软在洛爸爸怀里,“我可怜的西凤,她现在还好吗?已经出院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家里,爸爸妈妈要是知道还能去照顾照顾她啊。”
“西凤就是怕爸妈知道了为她担心。”陶峰少温声劝说,“爸妈放心,西凤那边有人照顾的,我也在她身边呢。要是你们天天为了她起早贪黑的,西凤心里肯定更不舒服。”
“还不是这孩子不让人放心。”洛妈妈眼眶都红了,“西凤除了腿骨折,还有别的地方有问题吗?峰少,你可别瞒着爸妈,老实跟爸妈说,啊。”
“右臂骨裂,不过不是很严重,再就没别的了。”
“就这些吗?”洛妈妈手都在颤抖,她看着陶峰少的脸,想从陶峰少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
陶峰少表情沉稳,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是,没别的了。”
“你说西凤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和家里说一声。”洛妈妈叹了口气,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峰少啊,幸好有你在,你说要是你不在,西凤该怎么办啊。”
“西凤很坚强的,”陶峰少说道,“爸妈,你们也要相信西凤,你们担心她,她也会担心你们的。其实这次知道你们要去,西凤还在想该怎么瞒着你们。”
“唉,西凤这孩子。”
洛妈妈又红了眼圈,她自然知道自家闺女孝顺,瞒着他们也是不希望他们担心,但就是因为知道,她才觉得更心疼女儿啊。
“峰少,你说西凤不告诉我们,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还帮着西凤骗我们。”对着陶峰少,洛妈妈也有些埋怨,“你看我们给你打电话,你都不说,还说西凤忙。”
“我也怕你们担心。”陶峰少沉着地说,“当时西凤也正在住院,你们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去照顾西凤的,到时候如果再累着,就更不好了。”
洛妈妈叹了口气:“人家都说懂事的孩子好,我看着啊,太懂事了也不好,什么事都不教家里的大人知道,其实还不如有事跟大人撒个娇,大人反而放心。”
“西凤懂事,妈应该高兴才对。”陶峰少抿唇说道。
“你们这些孩子啊,还小,不懂,等到你们当了父母就明白了,孩子太独立,父母在家里也挂心啊,比不上那天天回家里粘着的省心。”
孩子小的时候盼着早点懂事,但是真的懂事了飞走了,又觉得寂寞。父母就是这样。洛妈妈摇了摇头,她的那些老朋友说羡慕她女儿独立、懂事,但是她还羡慕人家孩子恋家呢。
陶峰少暗自摇了摇头,他也确实不懂,洛妈妈也不强求,只是说:“其实你也可以问问,你妈妈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等你们有了孩子就明白了。”
“嗯。”
沉默着点点头,陶峰少干巴巴地说,“妈,您也擦擦眼泪,等一会儿见到西凤,她要是看着您眼眶红着,肯定也要难过了。”
“她还难过呢,妈妈就不难过了。”洛妈妈嗔了陶峰少一眼,“峰少,你也别太惯着西凤了,这样的事情都要你来跟我们说,真是越长越回去了。”
“没有,西凤在家里等着跟爸妈坦白呢。”陶峰少连忙为洛西凤说话,“我先跟你们说,是我自作主张的,西凤也不知道。”
洛妈妈摇了摇头:“我自己的闺女我清楚,要不是你劝着,她肯定要想办法蒙混过去,不让我们知道的。偏偏也演不好,总是会被我发现。”
“就像当时,高考偷偷报了志愿,这件事也没跟我说,不过脸上还是带着心虚,一问就问出来了。”洛妈妈带着怀念的表情,柔声说着,“我家西凤啊,从小就不会撒谎,说了什么假话,脸上一眼就看出来了,峰少,我这闺女老实,我把她交给你,你可不好欺负她。”
“妈你放心,我不会的。”
陶峰少淡淡地说,但是听上去就这么有分量,洛妈妈满意地点点头,不过随后眼中又染上了忧色:“唉,不过只听你这么说,还是不知道西凤怎么样了。还是希望快点见到西凤,看看她怎么样了。”
听到洛妈妈这么说,陶峰少也不动声色地加快了速度,想想现在林茜应该也把西凤叫起来了,他就快速地往自己家里赶过去。
回家的速度比上去洛西凤家的时候快了十多分钟,陶峰少先下车给洛妈妈打开车门,然后扶着洛妈妈下了车。
“妈,您小心点儿。”
洛妈妈一路上也流了不少眼泪,还受了惊吓,腿也实在有点软,陶峰少就一路扶着洛妈妈进去,惹得洛妈妈看着自己女婿的眼神中尽是满意。
“峰少真是细心,西凤能跟你在一起,是她的福气。”
洛妈妈拍了拍陶峰少的手,真心地说。陶峰少却摇了摇头:“西凤也很好,我能跟她在一起,也是我的福气。”
又拍了拍陶峰少的手,洛妈妈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抹满意。
这个女婿真是越看越好,甚至比起楚阳来也好上许多倍,更要紧的是虽然面上冷了点,但是对西凤却是一心一意的好,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走了进去,林茜已经把洛西凤叫了起来,她正坐在沙发上,下面也老老实实地坐着轮椅。陶峰少扶着洛妈妈走进去,洛妈妈上下打量自己的女儿,三两步上前握住洛西凤的手。
“西凤,你的事情来的路上峰少都跟妈妈讲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个样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妈妈,怎么这么不懂事。”
洛妈妈嗔怪地看着洛西凤,洛西凤连忙引着洛妈妈坐下,撒娇地说:“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骨折,怕告诉你你乱想,那多不好啊。妈妈你本来就睡不好觉,我怎么能让你再为我.操心啊。”
说完之后,洛西凤还暗暗瞪了陶峰少一眼,洛妈妈看到了,拍拍洛西凤的手:“怎么了西凤,你瞪峰少干什么?你还觉得峰少做得不对?”
“我没有……”
“人家峰少一大早自己开着车去接我和你爸,怕你不好意思跟我和你爸说这件事,还特意先给我们打了预防针,你说你不感谢峰少也就罢了,怎么,你还觉得他做的不够好?”
洛妈妈横了洛西凤一眼,“我还没说呢,你这孩子自己不跟我们说,还不让峰少跟我们透透口风?就算出了车祸吧,连个电话都不能打了?”
洛西凤抿唇,有沈无叶在一边看着,她还想碰手机呢,能远远地看个电视都是不错的了。但是又不能这么跟洛妈妈说,所以她只好不说话。
“妈,西凤是怕您担心。”
陶峰少帮着洛西凤开口,“她是怕我说的太直接,您和爸爸一下子接受不了,不是怪我把事情告诉了您。”
洛西凤感激地看了陶峰少一眼,在一边说道:“其实我也不是不想把事情告诉您啊,但是您说您知道了肯定又要天天往医院跑,那里面多少病毒啊,您身体也说不上多好,万一……那不就更麻烦了嘛。”
洛西凤话音刚落,洛妈妈就瞪了洛西凤一眼。
“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也是怕妈妈骂你,才不把事情告诉妈妈的。你说妈妈说你两句也是为了你好,还不是你实在是不叫我们省心。”
洛妈妈越说越觉得伤心,眼圈也慢慢红了,洛西凤连忙拉着洛妈妈的手:“哎呀妈你说什么呢,您这唠叨我都听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也该听习惯了,哪有为了这点小事就不回家的。我是真怕您担心。”
“我担心,你这样我就不担心了?”洛妈妈低声说,“一个多月不回家,连个电话都不打,你让爸妈怎么能不担心你呢?唉,你这孩子,以后遇到这种事,起码也要跟爸妈说一声。”
“恩恩,我知道了。”洛西凤怎么可能不点头,她握着洛妈妈的手,柔声撒娇,“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啦,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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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好的呢,你看看你的腿,石膏都还没拆呢,还说自己好好地。”洛妈妈看了看洛西凤的腿,“来,让妈妈看看你的右手,是骨裂吧?怎么样了啊?”
看着洛西凤右臂上缠着的绷带,洛妈妈又红了眼眶,“哎呀,真是,很疼吧?怎么过马路都不小心一点呢?怎么就会被车撞呢?”
“没关系的,只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
跟陶峰少交换了一个眼神,洛西凤只笑着说,“一不小心没看到车,那里也没有红绿灯,就被拐弯的车撞了。”
“怎么会这么倒霉啊。”洛妈妈爱怜地看着洛西凤,“你也是的,过马路要小心一点啊,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出车祸。”
“……可能确实是因为我比较倒霉吧。”洛西凤仰着头吐吐舌头,“好了妈,你不用担心我了,你看我现在真的几乎都没事了,不然医生也不会允许我出院啊。”
“也是。”洛妈妈拍拍洛西凤的头,“不过这次可要吸取教训,以后过马路记得看车,别再出这种事了。对了,只有这两处伤口吗?别的地方呢,还有什么别的伤口吗?”
“没了没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的擦伤了,妈你不用担心。”
洛西凤对着洛妈妈笑笑,洛妈妈看上去放心了一些,“不担心,你看看谁家闺女出车祸了妈妈不担心的,那肯定不是亲生的。要不要妈妈给你炖一些有利于骨头恢复的汤啊?每天早上给你送过来,多喝点对身体有好处的哦。”
“不用不用,峰少这里有保姆阿姨的,她炖汤也很好喝的。”洛西凤连忙说,“妈,你看我不敢跟你说这些也就是怕你这样啊,我可不希望你忙着照顾我。”
“你这孩子。”
洛妈妈嗔怪地看着洛西凤,但是心中却也有些感动,她握着洛西凤得手,“不管怎么样,答应妈妈,以后不许再瞒着妈妈任何事了,懂了吗?”
“好。”
虽然是这么跟洛妈妈说了,但是洛西凤还是不可能把自己失忆的事情告诉洛妈妈,好不容易把爸妈糊弄走了,洛西凤瘫在沙发上,觉得自己一动都不想动。
“好了西凤,有这么累吗?”
陶峰少把洛西凤抱起来,放到轮椅上,“我把你送回房间你去好好睡一觉怎么样?”
“好。”洛西凤进了房间,对着陶峰少笑笑,“峰少,今天辛苦你了。其实你可以等我过来一起去的,或者让司机去接,不用麻烦再去跑一趟。”
陶峰少温和地看着洛西凤,摸了摸她的头:“去接爸妈有什么麻烦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想想以前自家小女人很少跟自己因为这样的事情客气,他也觉得有些遗憾。
俯下身在洛西凤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好了西凤,别想这么多了,休息一会儿吧。”
“嗯嗯。”
洛西凤现在已经可以接受陶峰少时不时的亲昵举动,陶峰少看在眼里,心中又觉得有些高兴。摇摇头,不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轻轻关上房间的门,陶峰少径直去了书房。
洛西凤坐在床上,想着今天洛妈妈的话,再想想自己最后还是骗了妈妈,不由叹了口气:“唉,真不想骗妈妈,但是也没办法……要是再不恢复记忆,妈妈总是过来的话早晚要看出来的吧。”
“箐箐。”洛西凤在床上瘫了一会儿,摸出手机拨通了蒋箐的电话——这就是出院的另一个好处了,总算是没人限制她使用手机了。
“怎么了西凤?哦对了你出院了是吧,我今天早上去医院医生跟我说的,都不跟我说一声。不过还是恭喜你了。”虽然隔着一层电波,但是蒋箐的声音还是听上去开朗又阳光。
“嗯嗯,抱歉忘记告诉你了,我昨天出的院。”洛西凤说道,“现在已经在家里了,你也可以随时过来找我玩……”
“我会去的哦,但是西凤,你明明回家了怎么却显得这么疲惫啊?休息的不好吗?”蒋箐关切地问,“不会是昨天出院回去累着了吧?”
“出院有什么好累的……”洛西凤吐出一口浊气,“不过我确实好累。”
“出什么事儿了吗?”
洛西凤吐吐舌头,叹了口气:“我跟你说啊箐箐,我爸妈今天过来看我了,我的妈累死我了,我感觉超级想死……本来还想要编理由骗我妈呢,但是又被制止了,唉,各种心酸。”
“你爸妈过去了啊,啧啧,真可怜。不过他们都过去了你还想骗他们啊,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说实话呢,再说了,你骗得过你爸妈啊。”
蒋箐笑笑说,“我知道了,你肯定被你妈骂了。”
“可不是嘛,被我妈一通数落。”洛西凤吐吐舌头,“你说我不告诉我妈不也是为了她好嘛,她干嘛这么生气。我要是跟她说了,她又要担心我了。”
洛西凤也觉得委屈,她就是怕爸妈知道了成天跑到医院看她,而且洛妈妈看见她那个样子肯定是要哭的,她这明明就是孝顺啊,怎么还错了呢。
“你不告诉阿姨,阿姨知道了,自己就会往最坏的方面想,想你那个时候受了多少委屈。家长的想象力都特别强,你说阿姨能不着急吗?你让她亲眼看见了,反而还能好点儿。”
蒋箐认真地说,洛西凤却撇撇嘴:“得了吧,我当时?我那个时候瘫在床上那个样子,满身都是绷带,要是我妈看见了,肯定要跳起来的。你说我怎么敢让她知道。”
“也是哦,那也没办法啦,你妈现在看见你肯定要说你的,反正你也逃不过去,你总不能两三个月都不见你妈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呢……”
洛西凤喃喃,蒋箐无奈地说:“得了吧,要是你真的两三个月不回家,阿姨找到你就不只是骂你这么简单了,我看阿姨能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喂喂,我这是孝顺好不好。”
洛西凤不满地嘟囔。
蒋箐也不和她争辩:“好吧好吧,你孝顺,你最孝顺了。不过叔叔阿姨都已经回去了吧,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唉,我都没敢给我妈说我失忆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妈要是经常过来早晚会发现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洛西凤皱着一张脸,一想到就觉得苦恼,“我妈要是知道了我伤到了头,我也就别想好了。”
“这个我也没办法,但是安医生不是说不能着急吗?你也要慢慢来啊,实在不行就先蒙混过去,我看阿姨也没那么容易发现。”
“……那可说不定。”洛西凤想了想洛妈妈敏叶的触觉,打了个冷战,“我还是尽快恢复记忆的好,我妈要是知道我瞒着她这么大的事,肯定很生气,后果绝对很严重。”
蒋箐干咳两声,心想洛西凤要是知道陶峰少瞒着她她的腿其实是骨裂的事情只怕洛西凤知道了也要气死的,但是嘴上还是给洛西凤想着办法。
“但是你就算急,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记忆就恢复了啊。不然你去找陶少商量商量,让他帮帮你,能瞒一天是一天。反正这事儿也需要你们两个人配合。”
蒋箐毫不客气地把锅甩给了陶峰少,洛西凤却眼前一亮:“对了箐箐,你说可不可以去找峰少,让他帮我骗我爸妈,就说我是去国外治疗了,这样我妈就不能天天过来看我了对不对?”
“……”
蒋箐不说话,洛西凤却越说越觉得兴奋:“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啊,这样子我妈也就不用担心我了,更不用成天跑那么远来看我了,你说是不是?”
“……我觉得不是。”蒋箐小声说,“但是你也可以去问问陶少,看看他愿不愿意配合你……”虽然蒋箐心中觉得陶峰少统一的可能性不高。
“我也这么觉得。那拜拜,我先去了~”
洛西凤兴冲冲地挂了电话,只剩下蒋箐一个人拿着手机发呆——她怎么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呢?
洛西凤把自己挪到轮椅上,自己有些费力地到了陶峰少的书房门口,门口还开着一条缝,洛西凤刚要出声,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对话的声音,听上去说的正是自己。
——“那个司机的事情怎么样了?”这个是陶峰少的声音,低沉中带了点怒意,“不是早就让你去办了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个结果,非要我追着你问?”
“……不是太理想。”洛西凤还是能听出来Kai的声音,Kai感觉很疲惫——其实从她住院,感觉每次见到Kai他都没什么精神,“那个司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怎么会?!”
Kai沉声说:“其实我们也是不信的,总觉得越是接触那个司机就越有问题,但是不管我们对他做些什么,他都不肯承认,只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那个司机的家人呢?”陶峰少的声音中含着怒气,“我不是让你去找来的吗?”
“找不到。”Kai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为难,“那个司机的家人显示是去了马尔代夫旅游,也有出境记录,但是一下飞机就找不到人了。”
马尔代夫那么大,想找两个人何其难,Kai的手下连夜找了这么久了,也是半点消息都没有。这段时间Kai都没怎么睡好,但是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马尔代夫……”
陶峰少沉吟,看着Kai的样子,摇摇头,“算了,这也不能怪你。我们再想办法。”
Kai却有些担心地说:“可是这个案子已经压得够久了,那个司机那边找的律师上蹿下跳的要求审理,说是人不能总一直关着,大于那边也有压力。”
那些人不敢明目张胆给陶氏找不愉快,但是却敢给警方施加压力。况且这件事如果真的算起来那个司机可能确实没有大罪,毕竟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故意撞人的证据。所以如果再拖下去,对他们可没有任何好处。
“查出来大于那边施加压力的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那人很谨慎,而且只跟警方的一个高层联系,大于这种小警察根本就没有权限,他的长官也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所以大于也什么都不知道。”
警方的系统很复杂,再加上有人压着,他也没办法去做到些什么。Kai攥紧拳头:“抱歉少爷,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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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你的事,剩下的我来解决。”
“少爷……”Kai抿唇,“其实还是洛小姐能恢复记忆是最好的了,这样子到时候也就可以作证,不然的话,那个司机很可能被无罪释放,最多赔点儿钱。而且洛小姐想起来之后我们才能知道马路那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洛小姐。”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没有关系,我会解决的。”
陶峰少淡淡地说,“我就不相信还有我陶氏解决不了的事情,西凤那边你不要跟她说任何话,不需要让她知道。”
“……是。”
Kai点头,随后又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口,“但是少爷,有些事你也不能永远不让洛小姐知道,而且我觉得洛小姐如果想起来一切,早点抓出那个幕后黑手,对洛小姐才比较好。”
“怎么,你是觉得我还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
陶峰少冷冷地看了Kai一眼,眼神中含着警告。
之后陶峰少又跟Kai说了些什么,不过洛西凤怕被他们发现,就没有再偷听下去,她轻手轻脚地转着轮椅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子前,表情凝重。
陶峰少还是把自己当成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什么事都不跟自己说,这么大的事,好歹也跟自己商量一下啊,结果还是硬撑着要自己解决。
洛西凤满心都觉得Kai说得对,现在这样只能待在家里,连在医院住院都要担心有人要害自己的日子真是怎么过怎么憋屈,还不如赶紧想起来,把那家伙彻底解决掉。
“但是该怎么做啊……”
洛西凤拿着笔在本子上戳来戳去,她就算自己想知道,但是那些个家伙都千防万防着不让她获得什么有用的消息,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嘛。
随后翻了翻自己放在一边的本子,授课记录、备课的笔记、还有很多对学生的评价啊之类的,洛西凤抿唇,看上去自己以后还是个挺负责任的老师,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子请了假,自己的学生们该怎么办。
翻着翻着,忽然翻到了一本硬皮的本子,洛西凤把它拽出来,发现是自己高中时候的日记本。
“啊,怎么会在这里啊,估计是当时搬家的时候随手塞得吧。”洛西凤翻了两页,兴致缺缺,她现在记忆都是高中的,这些事情都像是发生在昨天,虽然这些日记倒是帮她补全了不少记忆力的空缺……
等一下,补全记忆的空缺?!洛西凤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没记错的话,自己还有一本日记被陶峰少收了起来吧?如果能找到那本日记的话,她想自己肯定能想起车祸前发生的那些事的。
好吧,其实对于能不能借助日记恢复记忆洛西凤也没什么把握,但是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也就不妨一试了。
可是现在的问题就是,陶峰少把日记本放在哪里了呢?
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第二天陶峰少去上班了,洛西凤整个人还是显得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保姆阿姨关心地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洛西凤。
“怎么了少奶奶,你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啊,是伤口还在疼吗?”
“啊,保姆阿姨我没事。”洛西凤一下子醒过神来,对着保姆阿姨感激地笑笑,“我可能有点没休息好,您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阿姨好及时给你联系医生。”保姆阿姨点点头,慈爱地看着洛西凤。
“对了,阿姨,峰少一般有些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书房里对不对?”
洛西凤眼中飞快地划过一抹光亮,灼灼地看着保姆阿姨,“我想去他的书房找本书看,但是不知道我进去合不合适。”
“没事的没事的,少爷重要的东西都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呢。而且少爷也没什么东西不能给少奶奶看的,你尽管去就好了。不过少奶奶现在不太方便,不然我去给你拿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一直在这儿坐着也怪没意思的。”
洛西凤仰着脸笑笑,任谁都看不出来她心中的那些花花肠子,“阿姨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嗯,那好。但是少奶奶,可不能一直看书,也要多休息,少爷吩咐过了,你可不能累着脑子。”保姆阿姨还不忘了嘱咐,洛西凤面上点了头,至于心里在想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划着轮椅到了陶峰少的书房,洛西凤推开门,又小心翼翼地关上,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的,洛西凤,别紧张,峰少今天要去工作一整天呢,你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找,不着急不着急。她咽了口唾沫,先到了书架前面。
陶峰少的书架就占了一整面墙,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经济方面的书和各种原文名着,不过洛西凤也在里面找到了很多关于舞蹈方面的书籍,看上去是陶峰少为了自己买回来的。
洛西凤心里忽然觉得甜滋滋的,虽然整整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日记,洛西凤耸肩,不过也确实啦,日记本怎么也不像是会这么大咧咧摆在书架上的样子,毕竟陶峰少也不希望自己看到嘛。
“那会在哪里呢?”洛西凤想了想,目光转到了锁着的抽屉上。
那里看上去倒是非常可疑,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开锁……钥匙陶峰少一直都是收在桌子上的,是在哪里来着?洛西凤抿唇,她能依稀记得陶峰少告诉过自己,但是又有点不记得放在了哪里……
“不行啊洛西凤,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也太丢人了吧,当然要想起来啊。”洛西凤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模拟自己被带着进入这个书房的样子。
当时好像有人带着自己走进了这间书房。
“这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洛西凤依稀记得有人在自己耳边这么说着,“当然,如果你看得懂的话。”
“哇,这里全都是原文书啊,陶峰少你还蛮厉害的~但是你也别小看本小姐我啊,我最起码英文还是很厉害的。”洛西凤听到自己骄傲地说,她的英文是真的不错,看一两本原文书还是没有问题的。
“哦,那西凤也很厉害啊。”那似乎是陶峰少的声音,“那你就看吧,这里都是我很喜欢的书。”
“你居然都看过,我还以为这些书都是用来装逼的呢……”洛西凤笑笑,没想到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是这么口齿伶俐,不过陶峰少倒没有继续说话,洛西凤感觉自己走到了书桌前坐下,似乎很惊讶地问了一句。
“这里居然上了锁啊,峰少,里面都是机密文件吗?”
陶峰少声音中像是带着笑意:“有什么机密的,机密的文件都在保险箱里,谁会放在这个小抽屉里啊。”
“哦,你说得好有道理啊。”女孩子的声音带了些棒读,“既然不重要你锁什么,闲的没事干是吧?”
“总有些也很重要但是又不值得扔进保险柜的东西。”
陶峰少的声音温和又耐心,拉着她的手打开了桌上的一个小盒子,“钥匙就在这里,你要是想看的话就自己打开看好了……”
盒子……盒子……对了盒子!
洛西凤猛地睁开眼,眼睛亮晶晶的。也不愧是接受了安盛那么长时间的治疗,她现在自己也多少掌握了一些让自己记忆更快恢复的方法,主要是安盛有一点说的很对,只要是身体不排斥的记忆,恢复的都是很快的。
洛西凤摸到桌子上的精致的深蓝色盒子,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果然在里面摸出了一把小小的金色钥匙。
很重要但是也不值得扔进保险柜……日记不就是吗?洛西凤美滋滋地想,这下子肯定能见到自己的日记本了,虽然还不知道那本日记是什么样子,但是只要想想就觉得开心。
——可是没有。
抽屉里没有任何长得像日记本的东西存在,反倒是相册样的玩意一本接一本。洛西凤打开看了看,里面都是自己的照片。
虽说一瞬间是觉得感动,但是洛西凤仍旧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必要锁在抽屉里哦,真是的,怎么不放在保险箱里算了。
把相册都搬出来,下面压着一些公司的文件——大概是的,洛西凤看不大懂,只有上面QS集团的字样看得清楚。然后就是些记录表之类的了,洛西凤耸肩,也不知道那本日记本被扔到哪里去了。
总不会真的在保险箱里吧?
洛西凤狐疑地看着办公室一角的保险柜,陶峰少应该不会把日记本锁在保险柜里吧?那可真是脑子有问题了。但是看着相册都会被锁在抽屉里,日记本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当然,洛西凤不知道,那些相册也是陶峰少为了不让她看到刺激记忆才锁起来的,平时它们都被摆在书架上,是知道洛西凤要回来住的时候临时撤下来塞进抽屉里的。
不过很显然,陶峰少的担心又一次多余了,洛西凤根本没心情看什么相册,她满心都是自己的日记本,既然抽屉没有,她就又打起了保险柜的主意。
虽然很多事情洛西凤也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但是她还知道,这个保险柜的密码她从来都没问过陶峰少,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可是现在去问很明显会打草惊蛇,而且这也不是保姆阿姨或者林茜会知道的问题了。
要是真的知道才可怕好不好!
洛西凤吐吐舌头,划着轮椅过去,守在保险柜前,仿佛这样就可以穿透保险柜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样。
保险柜密码是八位,洛西凤抿着嘴唇,想着会不会是陶峰少的生日——不过她失忆了,所以忘记了。当然,就算是没忘洛西凤也是不敢试的,这个保险柜连着安保系统,一旦输错密码立刻报警可不带商量的,报警洛西凤不怕,但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么说起来我自己的生日也有可能啊。”洛西凤喃喃,“还有峰少妈妈的生日什么的,感觉能输的日期很多啊……这可怎么办,不敢乱试啊……”
“怎么了西凤,你对着保险柜……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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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阴影把洛西凤整个人笼罩起来,身后响起的,赫然是陶峰少的声音。
“啊,没什么。”洛西凤转过头去,对着陶峰少强作镇定地笑笑,“我在猜保险柜的密码呢。”
“保险柜?”陶峰少狐疑地看了洛西凤一眼,“为什么忽然对保险柜感兴趣了?之前不是一直不喜欢这个占地方的保险柜吗?还说东西放在里面也不安全什么的。”
“……我说过吗?我不记得了。”洛西凤挠着头装傻,对着陶峰少吐吐舌头,“好吧好吧我坦白,我有点好奇这个保险柜是不是用我的生日当的密码啦,没别的。但是又不太敢试,所以在这儿发呆。”
陶峰少放暖了脸色,敲了敲洛西凤的头。
“总是想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想试就试试,能怎么样。”
洛西凤瞥了眼陶峰少的表情,咬了咬下唇:“不太好吧?这里面应该都是重要的东西吧,我觉得我就这么不跟你说一声就打开也不合适……”
“我的也都是你的。”陶峰少温声说,“有什么不合适的,试试吧。”
虽然看着陶峰少的表情,洛西凤大概也知道里面是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但是被他这么一怂恿,洛西凤忽然觉得试试也没什么关系。
咳咳,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无法管束的好奇心!也不是因为心里的那点小希望啦……
洛西凤在心底安慰自己,把自己的生日输了上去,保险柜啪嗒一声打开,洛西凤心中一颤,莫名的有些心动了。
还记得洛妈妈曾经说过,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用你的生日做自己全部重要的密码,那证明你对他而言比那些所有都要重要。
虽然洛西凤想不起曾经是怎么和陶峰少在一起的,但是,她想着,就算是问不恢复记忆愿不愿意嫁给陶峰少,她也不会拒绝的。毕竟,也没有任何理由说不愿意。
“你居然真的用我的生日……”
“重要的保险柜跟重要的你,相得益彰。”陶峰少面色平淡,丝毫不带什么谄媚或讨好,就是在简简单单的阐述他心中的想法,“我以前就想让你知道,但你一直不感兴趣。”
“没有浪漫的细胞真是对不住啊……”
洛西凤翻了个白眼,很感兴趣地看了看保险柜里面的文件,“这都是你们公司的机密吗?你给我看这些也不怕我转头把这些卖了哦。”
陶峰少没说话,洛西凤看到果然没有日记,耸了耸肩,把保险柜的门关上。
“好了,满足了我一桩心愿。”洛西凤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回去了。”
“等下,西凤,阿姨不是说你是来找书看的吗?没找到满意的?”
陶峰少忽然出声把洛西凤吓了一跳,洛西凤干咳了两声:“咳咳,啊,我都忘记了,光顾着看着保险柜发呆了。看我这个猪脑子。”
洛西凤推着轮椅回去,随手抽了一本书,陶峰少在她身后开口:“西凤,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看得懂法文了。”洛西凤手一颤,连忙把书插了回去,“我这只是没看清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陶峰少把洛西凤的轮椅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西凤,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你有些怪怪的?如果有事的话就跟我说,不要闷在心里。”陶峰少只有对着洛西凤才有这么多话,洛西凤看着他,抿唇,有些犹豫地开口。
“唔……是这样的,昨天不是我爸妈来过嘛。”洛西凤咬着下唇,“我不是每把自己失忆的事情告诉他们吗?爸妈要是知道又要担心了。但是我担心爸妈总是过来看我的话早晚会发现的。”
“你不用担心这个。”陶峰少摸了摸洛西凤的头,眼中的狐疑抹去,“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那可不一定。”洛西凤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敏叶的程度,我觉得想让她看不出来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那你想怎么办?”
陶峰少看着洛西凤,总觉得自家小女人鬼灵精怪的脑子里说不定又装上了什么歪主意。结果就看到洛西凤歪着头笑笑,语气讨好:“峰少啊,我想了个办法……不过需要你帮我。”
“你说。”
看着洛西凤带着谄媚的笑,陶峰少摇了摇头,“我先听听,再确定要不要帮你。”
“其实就是吧,我想让你帮我跟我爸妈说,我现在出国治疗我的腿了,所以不在国内……你觉得怎么样?这样子他们就不会过来看我了,等到我记忆恢复的七七八八再跟他们说我回来了好不好?”
洛西凤目光灼灼地看着陶峰少,陶峰少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这样不好,爸妈见不到你只会更担心。而且你想没想过,万一妈妈想要跟你去国外你要怎么办?或者要去国外看你,你到时候还要去国外等你爸妈吗?”
陶峰少慢慢地说,洛西凤眼中的光也渐渐黯淡了下去。
“啊,你说的好有道理,那你说该怎么办嘛。”虽然知道早就知道陶峰少会拒绝,洛西凤还是鼓了鼓脸颊,很沮丧的样子,“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我妈要是过来看我,肯定是要问我关于车祸的事,我要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你觉得不刻意吼。”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不然跟爸妈坦白?”
陶峰少眼中带了些笑意,“西凤你既然这么担心的话那不如干脆说实话好了,反正不说实话的话你也要天天担心,怎么样?考虑一下?”
“我拒绝!”洛西凤狠狠瞪了陶峰少一眼,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说实话我肯定会被我妈打死的好不好!”
“你现在是残障人士,妈不会对你下手的。”
陶峰少调侃道,洛西凤吐吐舌头,扭过头不去理他:“好了我要回房间了,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她从书架上拿了一本跳舞的书,在陶峰少面前晃了晃,“我走了。”
“我送你回去。”
陶峰少连忙推着洛西凤的轮椅,“你现在用轮椅用的越来越好了,西凤真棒。”
“……谢谢啊,不过不要用这种夸小孩的语气夸我好不好。这是我的代步工具,我用的好不是应该的嘛?”
洛西凤扁扁嘴,“再说了,本小姐学什么学的不快,这是我机智好不好。”
“是是是。”
陶峰少好脾气,不和她争辩,推着洛西凤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看书可以,但是时间不可以太长,不要累着眼睛。”看着陶峰少转身出去,洛西凤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去,她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真是吓死她了,死也没想到陶峰少会忽然进来,这要是他在自己翻抽屉的时候进来,那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幸好自己反应快,及时蒙混了过去,虽然也不知道陶峰少信了多少,不过暂时算是没被发现。可是书房都找过了,日记还能被放在哪里呢?
洛西凤撑着下巴,仔细想着所有可能的地方。
自己的房间已经全都找遍了,储物间的箱子也偷偷摸摸地翻过了,陶峰少又不可能把自己的日记放在别人的房间里……也就只剩下他自己的房间了。
痛苦地捂着脑袋,洛西凤做出一个困扰的样子,刚刚去书房都差点被发现,更何况是陶峰少的房间了,要是被他看到,自己要怎么解释?去那里缅怀过去的时光吗?
“……天啊,为什么峰少就不能直接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给自己呢?”
洛西凤舔舔嘴唇,觉得无奈极了。连放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想着拿过来看看呢,想要恢复个记忆都这么难吗?双手托腮,洛西凤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两个房间相连的那扇门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陶峰少带她过来的时候甚至还特意强调过,那是可以连接他们两个人房间的门……从这里进去倒是可以不引人注意,但是陶峰少会不会忽然回来?
不敢保证这一点,洛西凤就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今天本来还以为陶峰少要上班一整天呢,结果刚吃过午饭没多久她就回来了。洛西凤鼓着脸颊,暗暗埋怨陶峰少这个上班不认真的家伙。好歹是总裁呢,不给大家做个榜样嘛?
“西凤,沈无叶医生过来了。”
林茜敲了敲洛西凤的房门,“你在睡觉吗?”
“啊,没有。”洛西凤连忙说,林茜走进来,看着她坐在书桌前看书,脸上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我就知道西凤你闲不住,先做个检查吧,之后再继续看你的书。”
“嗯,好的。”洛西凤爽快地把根本没在看的书合上,眼珠一转,看着林茜问道,“对了茜茜,峰少现在在哪里啊?是在书房吗?”
林茜眨眨眼睛:“嗯,对,应该是在跟沈无叶医生说话。”
洛西凤眼神一亮,她忽然发现,刚刚自己忽略了什么。
沈无叶很快过来,给洛西凤做完检查换了绷带,沈无叶对着洛西凤点点头,神色轻松:“很好,恢复得越来越好了。继续这样下去,再有个一个月,你就可以拆石膏了。”
“还要一个月啊……”
“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沈无叶面无表情,“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满意,那么为了让你的骨头愈合的更加彻底,我们还可以再加上一个月用与巩固。”
“不要不要,一个月就够了。”洛西凤头痛地说。
沈无叶跟洛西凤说完她的状况,面无表情地合上记录本:“好了西凤小姐,之后继续保持这样的休息和适当锻炼,我每隔一天都会过来给你做检查的。”
“辛苦小叶了。”洛西凤对着沈无叶笑笑,状似不经意地问,“哎,对了,小叶,之后你是不是要去跟峰少汇报我的状况啊?”
“当然。”
“有什么事情吗?”沈无叶抬头,淡淡地看着洛西凤,“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向陶少转告吗?”
洛西凤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啦。随口问问而已,毕竟你去跟峰少说的话就不用我自己去说了啊,省事。”
“嗯。”
沈无叶虽然奇怪每天固定的流程为什么洛西凤还要再问一次,但他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也就没有再问,“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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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离开之后,林茜就走了进来,洛西凤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中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了,幸好林茜没有看出来,还是温柔地对着洛西凤笑笑。
“恭喜西凤啊,你这么快就可以康复了呢。”林茜歪着头对着洛西凤说道。
洛西凤也笑了:“是啊是啊。哦对了茜茜,我想喝鲜榨的草莓汁……家里有草莓吗?”
“当然有了。”林茜点点头,“咱们陶家什么水果都不缺的。西凤你想喝的话,我现在下去给你榨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洛西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林茜当然说着不用在乎地走了出去,洛西凤看着被林茜关上的门,深吸了一口气。
从床上蹦跶下去只需要几秒钟,洛西凤很快把自己弄上了轮椅,然后推了几下就来到了那扇门边。所幸因为陶峰少一些不可宣之于口的目的,那扇门从来没有关上过,所以洛西凤也毫不费力地打开了它。
那边就是陶峰少的房间了。
不知道为什么,洛西凤觉得自己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她舔了舔嘴唇,还是坚持推着自己走了进去,左右看了看,她先是到了房间里的橱柜那边,随意翻了翻抽屉,发现没有之后也就不去在意,把目光锁定到了自己这次主要的目标。
——陶峰少床边的那个床头柜上。
如果说,哪里有可能的话,这是洛西凤能想到的最后的地方了。那个床头柜没有上锁,洛西凤狠狠心把上面的抽屉拉开,把堆在上面的乱七八糟的本子翻开,果然在最下面看到了自己的日记本。
真是太好了。
洛西凤拍拍自己的胸口,总算舒了口气,她飞快地掏出怀里那本在那边家里找到的日记本换掉了里面的日记——谢天谢地,自己当时买的都是一样的日记本。
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门外传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到了,洛西凤赶紧推着轮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将把门关上,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到床边,她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西凤。”
看到洛西凤坐在轮椅上,陶峰少眼神中划过淡淡的惊奇,“你怎么下床了,刚做完检查,不再躺一会儿吗?”
“不用不用,我想下来走走。”洛西凤强撑着露出一个笑脸,尽量不让陶峰少看出端倪,“我懒得一直躺在床上嘛,你也不是不知道。”
“嗯,我知道。”陶峰少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微微皱眉,“茜茜呢?不是让她一直守着你吗?”
“啊,我拜托茜茜帮我弄一杯草莓汁来着,所以茜茜才下去的。”洛西凤吐吐舌头,“我忽然嘴馋了嘛,你可不要怪茜茜。”
“我不会怪她的。”
陶峰少拍拍洛西凤的头,“你不要老是坐在轮椅上,既然腿还没好,就多休息,躺在床上多睡觉。说不定哪天你一醒过来,就想起所有的事情了。”
“陶峰少你不要拿我当白痴好不好!”
跟陶峰少闲聊了几句,好不容易等到人走了,洛西凤才从自己怀里把那本已经把自己捂热了的日记本拿了出来。
“我的天啊,在自己家里跟做贼一样。”洛西凤喃喃,翻开日记本,这果然是自己工作之后的日记,上面也有写自己第一次恋爱分手的事情,居然是那个大学时候自己最好的闺蜜搞的鬼,洛西凤简直为自己的眼光啧啧称奇。
看男人的眼光不行就罢了,看闺蜜的眼光也差的要命。怪不得自己不愿意记得那个苏雨馨,看上去真不是什么好鸟。
现在想到苏雨馨身体还有本能的排斥,洛西凤叹了口气,识人不清就识人不清,装不认识算什么本事吗?洛西凤摇了摇头,无心再看那些恩怨纠缠,直接翻到了最后。
其实自己工作之后就没怎么记过日记,虽然工作了几年,但是这一本日记本都没有记满。不过洛西凤也不在意,她看着最后的记录,咬了咬下唇,幸好自己那天记了下来。
“明天要跟箐箐一起出去,最近的情况好了许多,最起码总算可以自己一个人出门了,真是可喜可贺。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是只能约在比较近的地方啦,但是能见到箐箐就已经很令人高兴了。”
比较近的地方?哪里?
洛西凤有些蒙,看着自己的日记,心中满满的无语。大姐你好歹把在哪里见面写出来啊,你这样子让我很为难的知不知道!我去哪里找这个很近的地方啊!
叹了口气,洛西凤合上了日记本,握着手机,一时觉得有些为难。
忽然仿佛心有灵犀一样,洛西凤手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洛西凤连忙接起来,从手机中传出了蒋箐阳光的声音。
“西凤,怎么样了啊,你跟陶少商量的事得逞了吗?”
“得逞个头,峰少根本不同意我这么做。”洛西凤扁扁嘴,委屈地说,“明明我还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的……”
“不错什么啊……”蒋箐喃喃,“陶少怎么说的啊?”
“总之是说我在白日做梦,如果我妈要求跟我一起出国或者去国外看我我的方法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我觉得我在陶峰少眼里越来越像个白痴了,他都不能好好帮我想想办法吗?就知道嘲笑我。”
“哈哈,陶少也是为了你好。”
蒋箐半点不给洛西凤面子,在电话那一边哈哈大笑。
“滚蛋,为了我好不能老老实实帮我想想办法啊,居然说让我自己去找我爸妈坦白,他真是为了我好啊!”洛西凤气鼓鼓地说。
蒋箐耸肩:“我倒觉得陶少这个主意也不错啊,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那不如你真的坦白算了,阿姨叔叔心疼你,肯定也舍不得骂你。”
“……我就是怕我妈心疼我好不好。”
洛西凤撇嘴,对蒋箐的说法嗤之以鼻。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计划?”蒋箐也不在乎,温声问道,“你那脑子里应该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主意吧,你要不想想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你才乱七八糟!”
洛西凤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就连蒋箐都这么喜欢逗她。她抿唇,想了想说道,“对了箐箐,我出事的那天,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吧?”
“是啊,你想起来了?”蒋箐的声音带了点惊讶,或许还有点惊喜,她大声说。
“哎呀你声音不要那么大,好歹顾及一下我的耳朵好不好。”洛西凤把手机拿的离自己三丈远,听到蒋箐吼完才拿回去,“我也没完全想起来,就是有一个大概的模糊印象。”
洛西凤的说法完全不能消除蒋箐的喜悦:“那也不错了啊,这样子你应该很快就会想起来的。”蒋箐开心地说着,完全不了解洛西凤正在抚摸着自己的日记本,暗暗露出个微笑。
“但是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模模糊糊的。”洛西凤假意叹了口气,“我连那天我们在哪里见的面都没想起来,只觉得那个地方很熟悉……”
“啊,这个啊,我们是在QS集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的面啦,不过你连这个都还没想起来,我这么告诉你真的好吗?”
蒋箐说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透露这么多给洛西凤,洛西凤连忙笑着说:“这有什么的啊,你以为你告诉我我就想的起来啊,我连QS集团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被洛西凤这么一安慰,蒋箐也就放了心:“西凤啊,我觉得你也不用着急,你看你都想起这么多了,应该很快就能完全恢复了。安医生不是说车祸那段记忆是你最不想想起来的嘛,你都已经有了模糊的印象了,证明你的大脑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嘛。”
“嗯,你说得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洛西凤也不会选择这个冒险的方法。毕竟安盛曾经说过,车祸这段记忆就是她记忆的一道闸口,只要打开这道闸口,记忆的洪流才会从大脑深处被释放出来。
而且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洛西凤总是担心陶峰少那天和Kai说的话,她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气。‘没关系的洛西凤,你肯定做的到的,那是你自己的记忆,你只是把它拿回来而已。’
挂断了跟蒋箐的电话,洛西凤把陶峰少公司的地址查了出来,不过有一点不是很好,那个地方,还是离陶峰少的家有一定距离的。
看来是需要好好谋划一下了。
毕竟她一个残疾人,想要自己跑出去还是很困难的。
“峰少。”
陶峰少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文件,忽然从门缝中探进一个小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他一愣,随后嘴角勾出一道不明显的弧度。
“怎么了西凤,有事情就进来说。”
洛西凤欢快地推开门,把自己推了进去,“峰少峰少,你看我现在用轮椅已经很熟练了哦,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嗯?嗯。”
陶峰少鼻子里发出两个音节,敷衍的意味显而易见。
“陶峰少你多少看我一眼再点头好不好!”洛西凤生气,愤愤地看着陶峰少。
陶峰少抬头看着洛西凤,眼中带着笑意,脸上却仍是面无表情:“我记得西凤你前几天就已经跟我炫耀过这件事了,现在怎么还要特意再说一遍?”
“我说过又怎么样啦……”洛西凤噘着嘴,脸上是难得的娇俏,“我就是想让你再夸我一遍,陶峰少你这家伙有时候真是不解风情哎。”
“好好好,你很厉害。”
被洛西凤这么一闹,陶峰少不由软下神色,看着洛西凤,声音中带着温柔。
“你看我的胳膊也拆了绷带了哦。”洛西凤举起自己的右臂晃了晃,“小叶也说,再过一段时间,彻底好了以后,我的手就会跟没受伤之前一样了。”
看着洛西凤灿烂的笑容,陶峰少仿佛也被感染,他的小女人越来越健康,这在他的心里也是一件好事。
“嗯,这很好。”
陶峰少暖下脸色,拉着洛西凤骨裂的右手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看吧,虽然我现在腿上还打着石膏,但是我相信很快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了。”洛西凤扬起小脸,看着陶峰少,笑的满脸阳光,一下子撞进了陶峰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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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峰少心中一片柔软,揉了揉洛西凤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那西凤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陶峰少深沉地看着洛西凤,“总不会故意来跟我嘚瑟一下自己已经快要痊愈了吧?”
“当然不是啦……”洛西凤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用左手挠了挠头,对着陶峰少讨好地笑笑,“我说峰少啊,你看我现在都已经快要痊愈了,还成天缩在床上,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成天缩在床上?”陶峰少咀嚼着这几个字,对洛西凤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看西凤你天天都推着轮椅跑得欢快,什么时候缩在床上了?”
“咳咳。”洛西凤干咳两声,“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我还不是成天被你关在家里,就算是能推着轮椅在家里走走,你也不让我出去啊。”
“你还坐着轮椅,还希望去哪?”
陶峰少淡淡地瞥了一眼洛西凤,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洛西凤就是明显听出了其中蕴含的警告——你一个残疾人,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峰少~~~”洛西凤拖长尾音,一个名字硬生生被她叫出了九曲十八弯的感觉,她拉着陶峰少的袖子,哀哀切切地看着他,“你也不能让我一直锁在这里嘛,我都好久没有出去呼吸过新鲜空气了。”
“你可以去院子里走走,让茜茜推着你去。”
陶峰少继续低下头看着文件,很明显不想继续和洛西凤谈论这件事。
没有被陶峰少抗拒的姿态阻拦,洛西凤仍旧不屈不挠地拉着陶峰少的袖子撒娇:“峰少峰少峰少,院子里有什么意思嘛,这个院子我都逛腻了,你就让我偶尔出去一下下嘛。”
“院子里的也是新鲜空气。”
陶峰少丝毫不为所动,洛西凤咬咬牙,拉着陶峰少,用力扯了扯,让陶峰少的目光转到自己身上:“峰少,你就行行好嘛,我不想一直被锁在家里,就想出去走走……你就让我出去嘛,好不好嘛,我会让茜茜跟着的!”
洛西凤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认真地说。
陶峰少仔细看了看洛西凤脸上坚毅的神色,然后在洛西凤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不行,不管谁跟着都不行。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后院的花房,那里的空气很新鲜。”
“谁是真的为了空气新鲜啊……”
洛西凤脸都皱到了一起,用左手捧着陶峰少的脸艰难地把他脸转了过来面对自己,“峰少你看着我啦,我耽误不了你几分钟的啦,等我说完再看好不好啦。”
洛西凤扁着嘴,撒娇一般地说,陶峰少本来还有点烦躁,但是看到洛西凤这个样子,他的火气也就全都消散了,他也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地看着洛西凤。
“你说。”
“峰少,我不知道你是在担心什么啦,要不然就让Kai跟着我也好啊,我也不去别的地方,就在小区里面走走行不行?”
洛西凤眨眨清澈的大眼睛,眼睛里带着恳求。
想都没想地伸出一只手捂住洛西凤的眼睛,陶峰少还是拒绝了她:“不行,我淡定你会有危险。轮椅可不是方便的交通工具,用腿走路都会出车祸,更何况是轮椅。”
陶峰少的语气坚定,丝毫不被洛西凤打动。
洛西凤叹了口气,陶峰少感觉到自己手下的那双大眼睛眨了眨,小刷子般的睫毛擦过他的手心,让他觉得心里痒痒的。
“峰少,我不想做笼子里的小鸟,虽然我现在腿不方便,但是你也不能让我在屋里呆三个月啊……小叶可是说了,这三个月我大概是离不开轮椅和拐杖了。用轮椅都不能出门,我要是用拐杖,峰少你是不是连楼梯都不让我下了啊。”
洛西凤并不激动,只是带着点惆怅地小声抱怨,反而陶峰少更觉得触动。
“峰少,不然这样子吧,我跟着你去你的公司好不好?”洛西凤忽然拉下陶峰少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陶峰少,“我保证在你身边寸步不离,你要是工作我就呆在休息室里,只要你不要一直让我待在家里就好……好不好嘛。”
“……公司?”
陶峰少有些犹豫,看出这一点的洛西凤感觉陶峰少已经有了松动,她连忙点点头,“对啊对啊,就是去你的公司,我实在是在家里呆腻了,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好不好嘛~”
洛西凤带着上扬的尾音,眼中也满是期盼的看着陶峰少,对上洛西凤的眼神,陶峰少总算败下阵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好吧,你可以去,但是必须时时刻刻跟在我的身边,不让你离开就绝对不许离开。”陶峰少郑重地看着洛西凤,“如果我有事,你就呆在我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不许乱跑。”
“是!”
洛西凤一下子绽开灿烂的笑靥,陶峰少一怔,看着洛西凤,也不由有些想笑:“能出去就这么开心吗?你到底是有多闷啊这几天。”
“可无聊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出去。”
洛西凤噘着嘴,不过还是掩不住眼中的喜悦,“我成天都想出去,但是茜茜说你不同意就不能放我出去。”
“茜茜做得好,给她加奖金。”
陶峰少满意地点点头,洛西凤跳脚:“喂喂,茜茜做得好,但是也要我配合好不好啊!都没见你说我句好,我告诉你,我要吃醋了哦!”
“茜茜的醋你都吃?不过茜茜比你听话啊,我交给的任务一定会好好完成。不像某人,天天琢磨着怎么钻出去玩。受伤了都不肯老实一点,非要让我担心。”
陶峰少声音低沉,说道担心两个字,还特意看着洛西凤的眼睛,直接让洛西凤脸一热,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我确实是无聊嘛,但是治疗我都有很认真的配合好不好。”
“嗯,也确实,这段时间让你放缓恢复记忆的进度你也有老实听话,还算是让人省心。”陶峰少摸了摸洛西凤的脑袋,声线低沉而温柔,“那西凤想要什么奖励?”
“算了啦,其实我也不缺什么。”
洛西凤脸更红了,“好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陶峰少站起来,却被洛西凤拦住。
“哎呀,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回去。没几步路,我自己把自己推过去~”洛西凤显得心情甚好,眼睛弯弯地说。
陶峰少看她坚持,也就点了点头。
“那好,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嗯嗯。”洛西凤点点头,“峰少,你可别忘了明天早上带我去公司啊,不许再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家里。”
陶峰少拍了拍洛西凤的肩膀:“想跟我一起去的话,今天晚上就早点睡,不要明天早上起不来,我可不会等你的。”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对着陶峰少调皮地眨眨眼睛,洛西凤笑着说,然后推着自己回了房间。刚出了书房的门,把门关上,洛西凤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去,她抿唇,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刚出来的房间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可不要想太多,先跟着陶峰少一起去公司看看好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个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最起码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只是让陶峰少知道肯定是要生气的。
洛西凤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被自己藏在书桌里的日记本。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去冒这个险,只是这本日记都快被翻烂了,她想起来的,也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关于车祸的记忆没有任何恢复啊。
所以有些事,即使知道是冒险,也还是不得不去做了。
抱着这样的决心,洛西凤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但是第二天还是林茜刚一叫她她就爬了起来,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坐在床上发呆。
“西凤,你昨晚没睡好吗?”
洛西凤呆呆地看了林茜一眼,然后呆滞地点了点头:“嗯,一想到可以出去,实在太兴奋了,就没睡好。”
林茜哭笑不得:“你居然因为这样的理由睡不着,这还真是……那你今天还能跟着少爷一起出去吗?要不然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才不要!”洛西凤抹了一把脸,“我从昨天,不对,我从很早之前就在期待这一天了好不好,总算是能出去放个风了,我才不要等到明天!”
“那个……西凤啊……”
林茜看着一瞬间清醒过来的洛西凤,欲言又止。
“怎么了茜茜,有事情你就尽管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洛西凤疑惑地看着林茜,“跟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啊。”
“你说的是……”林茜下定决心一般咬了咬牙,“西凤,我怎么觉得你那么想去少爷的公司,还有别的目的啊?”
“你为什么这么想啊?”洛西凤面上还是挂着温柔的微笑,眼中的神色却显得晦暗不明,“我能有什么别的目的啊?”
“因为……你如果今天不舒服的话,为什么还要坚持去公司呢?我觉得很奇怪。”林茜歪着脑袋,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少爷也不是言出不行的人,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少爷既然说了允许你跟着去公司,那就不会反悔的,那你为什么非要急着今天去呢?”
听完林茜的话,洛西凤一滞,随后却又露出一个苦笑。
“茜茜你真聪明,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洛西凤不甘地咬咬嘴唇,林茜眨眨眼睛追问:“到底是什么事啊?有什么事还非瞒着我们不可吗?”
洛西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好啦,但是不许告诉峰少哦。”洛西凤压低声音说,“自从我住院,峰少就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回来之后也是,去公司的时候也老是要打电话问我的情况,你说这多耽误工作啊。”
洛西凤抿唇,显得有些愧疚:“所以把,我就想要跟峰少一起去公司,我现在情况也好多了,他天天看着我活蹦乱跳的,也就不用担心了是不是。”
“原来西凤你是这么想的啊。”林茜看着洛西凤,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我刚刚还以为你有什么目的……都是我不好,不该乱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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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拉着洛西凤的手,诚恳地说,“西凤,你可以原谅我吧?”
“我不怪你啦。”洛西凤吐吐舌头,“其实也是我不好,这种事就该告诉你啦,你这也是关心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就好。”
林茜拍拍自己的胸口,把洛西凤的衣服拿来给她,“那西凤你先穿衣服吧,我就在门外,穿完了叫我哦。”
看着林茜走出去,洛西凤牵动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洛西凤现在是明白这个道理了。她也不想跟林茜撒谎,可是更不能说事实啊,那还了得,只好这样。
林茜刚一出门,就看到陶峰少站在门口,她挠挠头,小小声说:“少爷,刚刚西凤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所以就是这样,您不要担心了。”
陶峰少沉默的点点头,看了一眼房间,仿佛想要透过门看到坐在床上的洛西凤。
没想到他的小女人这么关心他,陶峰少抿唇,沉声对林茜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一定不要让西凤知道,我先下去了,你照顾西凤。”
“嗯嗯,少爷放心。”
林茜对陶峰少做了个敬礼的姿势,陶峰少放心地下了楼,不一会儿,林茜就推着洛西凤的轮椅走了下来,“我说少爷你还真有先见之明啊,当初建楼梯的时候还留了滑面的部分,不然都不知道轮椅该怎么上下。”
“嗯。”陶峰少点点头,脸上仍是高深莫测的表情。
“西凤,你睡醒了。”
“是啊是啊。”洛西凤眼睛附近还有点黑眼圈,但是精神看上去还不错,她点点头,不过还是没撑住打了个呵欠,“啊,不过没想到你每天都要那么早去公司啊,峰少你真辛苦。”
“咳咳,那是因为某人每天下午要早退,所以早上只能早点去了呗。”
林茜调笑地看着陶峰少,陶峰少淡淡地瞥了林茜一眼,林茜赶紧站直:“啊,对了,西凤,你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去吗?”
“不用了啦,我又不会乱跑,有峰少在呢你要担心什么啊。”洛西凤笑着摇摇头,看着陶峰少的目光里多了点愧疚,“不过峰少,你下午其实不用急着回来陪我啦,这样你就不用早上这么早去公司了。”
被洛西凤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暖,陶峰少摸了摸洛西凤的头:“我习惯了,你不用担心。”
洛西凤不再说话,沉默着被陶峰少抱上了车,陶峰少接着也上了车,车平缓地前行,看着洛西凤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陶峰少摇了摇头:“在想什么吗?”
“峰少,你有没有觉得我很麻烦?”
洛西凤忽然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陶峰少。
“为什么这么说?”陶峰少没有马上回答洛西凤,反而看着她,冷声问道。
洛西凤舔舔嘴唇,小声说:“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还不听话,总是需要你挂念着,本来要结婚,但是也不得不推迟……我不是很麻烦吗?你都不嫌烦的吗?”
“是挺烦的。”陶峰少却点了点头,看着洛西凤的目光却又温柔下来,他摸了摸洛西凤的头,“但是我愿意。”
“啊?”洛西凤本来还在沮丧,骤然听到陶峰少的后半句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陶峰少声音低沉,把洛西凤揽进自己怀里:“能让我费心的人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只有你,能让我陶峰少烦恼、担心,不管做什么,我都觉得心甘情愿。你明白吗西凤?”
对上陶峰少认真又深情的眼神,洛西凤只觉得心头一热,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嗯,我明白了。”
陶峰少满意地点点头,在洛西凤额头上落下一吻:“所以西凤,你可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失去你。”
洛西凤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对着陶峰少绽开一个乖巧的笑:“峰少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肯定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你要真是个小孩子那还好了呢,最起码小孩子听话,告诉她该做什么他就会去做什么。”陶峰少故意说着。
“好啊,陶峰少,你果然觉得我不听话,竟然说我还不如个小孩子!”洛西凤狠狠瞪了陶峰少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那你别和我在一起了,去找个小孩子,然后到时候就会被告猥亵未成年!”
“那我可不要。”陶峰少摇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就算你不怎么听话,那我喜欢你,能怎么办啊?”
“你这家伙。”洛西凤脸一下子红透了,甚至白皙的脖子都泛着红晕,“情话怎么说得这么熟练啊,真是,还有人看着呢,你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嘛?”
陶峰少淡淡地瞥了一眼前面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司机,耸肩:“这是我的员工,有什么关系。西凤你居然害羞了,我们不是都老夫老妻了吗?”
“谁跟你是老夫老妻啊!一边去!”
用力推开陶峰少凑过来的身体,洛西凤身子也不停往后缩,企图和这个大色狼保持距离,“不要在车上对我动手动脚的啦!”
“那难道在办公室就可以对你动手动脚吗?”陶峰少一挑眉,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哦,没想到西凤你其实这么大胆啊,比较喜欢办公室Play吗?”
“滚蛋滚蛋滚蛋!”
洛西凤小拳头不断往陶峰少身上打,陶峰少的嘴角却愈加上翘,他轻而易举地抓住洛西凤的手,把人拢到自己怀里,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
“好了西凤,不要闹了,很快就会到公司了,你可不要乱跑。”陶峰少深邃的眼睛仿佛看进了洛西凤心里,洛西凤舔舔下唇,一时有些慌乱,但她很好地把情绪隐藏了起来。
“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的。”
洛西凤认真地保证,陶峰少点了点头,很快到了公司,陶峰少就这么推着洛西凤走进了公司大厅,丝毫不顾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倒是洛西凤有些不自在。
“咳咳,峰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大家都在看这里呢……”
“那有什么关系,怎么,想让我抱你上去吗?”陶峰少瞥了洛西凤一眼,小女人立刻被吓得连连摇头,陶峰少这才露出满意的眼神。
不过……他环视了一遍四周,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像是触电一般立刻缩回视线,老老实实地低头工作,陶峰少这才点了点头。
不管他是不是愿意陪着自家小女人一起,也都不愿意别人像是看猴一样盯着自己看——虽然他的小女人害羞的样子确实是很可爱没错。
这一天所有进去跟陶峰少汇报工作的员工都看到了他家总裁对着一个女人温和殷勤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千年难得一见的柔和,只是当他们盯着那个女人看的时候,就都会感觉到一道叶利的视线,他们浑身一颤,也就不敢再看了。
不过也有好处,陶峰少这天也基本不怎么训人,只要他们的报告没有太大问题,全都被通过了,就算是有一些有问题的,也是被说了两句就让下去改了。
总之是难得一见的态度温和了。
那些主管在离开之前都感激地看了洛西凤一眼,洛西凤有些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看看陶峰少:“峰少啊,你这里的主管怎么这么奇怪啊?我来这里一趟很稀奇吗?”
“他们只是工作太少了。”
陶峰少眼神晦暗地看了一眼刚刚走出去的财务主管,那个主管莫名觉得浑身一冷,立刻加快了脚步。
“……好吧好吧,你这里的员工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洛西凤心中暗想,这些大公司的高管也未必就是正常人啊。但是看上去工作能力都很不错的样子,精明干练,陶峰少选属下也确实是有一套的。
方立忽然敲了敲门:“总裁,我可以进去吗?”
“什么事?”
陶峰少一挑眉,“进来。”
“我是来交人事部那边的报表的。”方立把报表递了上去,然后垂头站着,尽量不去看坐在陶峰少旁边的洛西凤。
“怎么让你送来?”
陶峰少翻了翻报表,皱眉问道。
……那是因为人事部经理还不知道你心情很好,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自己过来。方立心中腹诽,嘴上说出来的确实另外的说辞,“最近一批新人进公司,人事部那边忙的脚不沾地,所以拜托我送过来。”
“嗯,辛苦了。”
陶峰少对着方立点点头,“跟人事部经理说,报表做的还不错。”
方立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陶峰少狐疑地看着他皱眉:“你笑什么?”
“咳咳,怪不得今天过来的经理出去都是满面春风的样子,我本来以为是大家工作效率都意外的大爆发了,没想到是因为总裁今天心情很好啊。”
方立说完,还对着洛西凤眨了眨眼睛,洛西凤脸色微红,瞪了方立一眼:“你们总裁心情好,你看我干什么啊?”
“总裁心情好当然是因为有洛小姐陪在身边了。”方立脸上还是谦恭的笑容,眼神中的调侃却是挥之不去,洛西凤被他看得脸变得更红了。
“好了方立,”陶峰少挥挥手制止他,“你先下去吧。不要逗西凤了。”
“是。”方立耸肩,对着陶峰少鞠了躬然后退了出去。
方立关上门之后,洛西凤看着陶峰少,眼神中带了些担忧:“我说峰少,我看方立说的也没错,你这样子忽然对他们这么放松,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陶峰少以外的正经,认真地说道,“他们这段时间神经一直绷得很紧,正好有个理由,就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好了。”
而且正好也可以让他们对于洛西凤有一定的感激和敬畏之心,这也算是一箭双雕了,其实也很不错。
“原来是这样啊。”洛西凤拍拍胸口,“但是大家好像都觉得是我的问题了啊,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啊,明明是你想要体恤下属啊。”
“没关系。”
陶峰少却不甚在意,这本来也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洛西凤在QS集团员工心中地位越高越好,毕竟洛西凤也是陶氏的股东,没点儿威信以后进了公司就没有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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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洛西凤肯定不在意,但是陶峰少却不能不在乎。
洛西凤也不知道陶峰少卖的什么关子,她摇摇头,只好不问。跟着陶峰少在这里呆了一上午,她也没希望刚刚过来就跑出去做什么做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陶峰少的办公室里看书。
“我说,在这里看书跟在家里看书有什么不一样吗?”
洛西凤显得淡定,但陶峰少却有些愧疚,看着洛西凤低声问。
“当然不一样,窗外的景色都不一样好不好。你看看你这上百层的摩天大楼,还有落地窗,多好看,家里一成不变的景色我都看腻了。”
洛西凤冲着办公室的大落地窗抬抬下巴,然后视线继续转回手中的书上。
陶峰少看了看窗外,若有所思,走过去揉了揉洛西凤的脑袋:“其实一直待在我办公室里也很无聊吧?不然我推着你在公司里转转?”
陶峰少说完,洛西凤把手中的书放下,伸了个懒腰。
“不要了啦峰少,你好好工作好不好,看了我一上午了,还有没有点儿总裁的样子。”洛西凤挥挥手,拒绝了陶峰少,“我先进去眯一会儿吧,等到吃午饭再叫我吧。”
洛西凤自己推着轮椅进了休息室,门外的陶峰少看着她的身影,一时有些心疼。
如果说洛西凤愿意老老实实地待在什么地方不出去那是根本不可能也不现实的,洛西凤为什么愿意跟他一起塞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再结合早上的话,这不是很明白吗?陶峰少心中被他的小女人弄得一片柔软,也就顺着洛西凤的话,好好工作。
——争取下午再早一点下班吧,说不定还可以带着西凤在院子里走走。
到了中午,陶峰少进去叫了洛西凤起来,那边方立订的午餐也送了进来,洛西凤看着方立引着一群饭店的工作人员进来,把休息室的圆桌堆得满满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我说峰少,你每天中午吃饭都是这样的吗?”这么大阵仗?
陶峰少轻轻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洛西凤再瞥了瞥方立,方立觑了一眼陶峰少的神色,这才开口:“哪能啊,今天这不是洛小姐过来,总裁怕您吃不惯我们的工作餐。再加上洛小姐现在还是病人呢,要多吃点好的。”
“……也不用为了我这么费心啦。”
洛西凤显得有点无措,但是又有点感动的样子逗笑了陶峰少,他微微勾起唇角,摸了摸洛西凤的脑袋,“你吃就是,跟着你我也吃点好的。”
“你们工作餐是有多难吃啊……”感动完了,洛西凤疑惑地瞥了方立一眼,“难道比我们学校的饭还难吃啊?”
“比不上洛小姐学校……”方立暗暗嘟囔,他们这儿可是陶氏啊陶氏,多大的公司,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大学食堂吗?但是又不能明说。
洛西凤看着陶峰少的神色立刻换上了同情:“你们公司这么大,食堂怎么这么糟心啦,你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嘛,不管我在不在都要吃好的啊。”
“嗯。”
陶峰少随意嗯了一声,方立在一边看着总裁的目光里的鄙视都要溢出来了。啧啧,堂堂陶氏总裁就这么骗小姑娘的,真是,他都要为陶氏食堂鸣不平了好不好!
吃过了午餐,不管洛西凤的反对,陶峰少还是拉着洛西凤,出了办公室转了转,当然只是溜了溜他们当层的秘书室,洛西凤眸色越来越深,等到再一次回到陶峰少办公室的时候,洛西凤看着陶峰少的眼神都不对了。
“怎么了西凤?”
“我说峰少啊,你艳福不错嘛,我本来以为你就只有方立一个助理的,没想到还有一排漂亮的秘书小姐啊。”洛西凤挑眉看着陶峰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陶峰少却很淡定,淡然地看着洛西凤:“有几个秘书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每天跟着我的也只有方立。你要去问问她们吗,我的洛小姐?”
被陶峰少忽然俯身吓了一跳,洛西凤脸红红地翻了个白眼,“说的就像是这种事我去问她们她们会承认一样,怎么,你觉得真有当了小三还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她们都是识相的人。”
摸了摸洛西凤的脑袋,也顺带固定住她不断乱动的小脑袋,陶峰少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温声说,“西凤你能为我吃醋,我很开心。”
“你这个老流氓。”周围没有了围观者,洛西凤虽然还是有点害羞,但是也没有推开陶峰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脸却悄悄红透了,嘴角也勾了上去。
这几天日子都是这么过的,时间慢慢流逝,每天带着洛西凤一起去公司已经成了习惯,平时也不会一直盯着洛西凤了,毕竟洛西凤也不会乱跑,只会乖乖地待在办公室里。
而且洛西凤用了几天的时间和陶峰少的秘书们打好了关系,就算偶尔陶峰少发现洛西凤不见了,也能在秘书们的办公室里发现她,时间一长,陶峰少也就不管她了。
毕竟一管洛西凤就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语气也在调侃中带了几分认真:“哟,怎么了,陶少这是不希望我和你的秘书们接触吗?哈,怕我问出什么来?”
看着洛西凤这幅样子,陶峰少也只好耸肩,当做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算了,你偶尔出去转转也好,不要老是闷在办公室里。”陶峰少最后还是拍了拍洛西凤的肩膀,妥协地说,“这样也好,省得没人陪你说话,你会无聊。”
陶峰少终究还是心疼洛西凤,这样的情绪堆满了他的心,让他一时没有注意到,洛西凤眼中一闪而逝的心虚。
“哎,洛小姐,当初是我们总裁追的你吗?”刘秘书一满脸好奇地看着洛西凤,“我当时听说总裁魂不守舍了好一阵呢,整个公司都挺轰动的。”
“可不是嘛。”林秘书跟着点了点头,“大家都在传说是总裁迷上了一个女人,我们还在八卦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走进总裁的心呢。”
结果没想到会是洛西凤,这样一个家世平凡,长相并没有出众到哪里去,听说是个舞蹈老师,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女人。说实话,刚见到洛西凤的时候她们几个秘书也都在心里犯嘀咕,后来才发现洛西凤确实挺好相处。
起码人不错。
当然也有人心里暗暗觉得自己比洛西凤强不少,想从洛西凤这里偷偷打听些陶峰少的喜好,到时候换了自己上位,不过洛西凤是没有注意到。
毕竟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是你们总裁追的我啦。”洛西凤吐吐舌头,显得有些羞涩,“不过当时我还觉得你们总裁这样的肯定是花花大少,差点不敢答应。”
“确实啊,不过我们总裁可不是那样的人,他平时跟我们都保持距离的。”刘秘书连忙说,捧着脸一脸花痴,“哎,又有钱又专一,多好的人啊。要是我也能找到这样的大少爷就好了。”
“你就别想了。”王秘书敲了敲刘秘书的头,“像咱们总裁这样的哪里去找第二个啊。”
“哎哎,我看咱们总裁身边那个萧少爷就很不错啊,年轻有为,现在还是萧氏最大的股东呢。”林秘书捧着心说道,“长得也好帅啊……”
王秘书摇了摇头:“我看萧少你是别想了,他的绯闻还少吗?据说在外面有一堆女人呢,而且这样的大少爷啊,现在玩一玩,等到之后找个大家小姐结婚,这都是套路。”
“唉。”林秘书叹了口气,“咱就是没这个命啊。”
“所以还不如考虑考虑我啊,你们看我怎么也算是工作稳定年薪十万了吧。”秘书室里唯一的男秘书拍了拍胸脯,“怎么样怎么样?”
刘秘书瞥了一眼他,做出一个想吐的表情:“哎哟我说孟伟你别恶心着我,还考虑你?那还不如去想办法追方特助呢,方特助这么受总裁大人器重,而且工资也高多了呢。”
“啧啧,人心不古啊。”孟伟一边念叨着一边缩了回去,“不过说起来这两天总裁心情都挺好的,方特助天天也笑得开心,你要是想上最好趁现在。”
“说起来这还都是洛小姐的功劳呢。”林秘书对着洛西凤笑笑,“洛小姐一来,我们总裁就显得特别开心,心情各种舒畅。”
洛西凤连连摆手:“不是啦不是啦,你们总裁是想给你们放个假,跟我没什么关系啦,是他自己体贴你们。”洛西凤也不愿意占这个便宜,当然一个劲儿帮陶峰少解释。
王秘书却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拍了拍洛西凤的肩膀:“哎呀洛小姐就不要谦虚了,我们都懂,要是你不来啊,总裁就天天可严肃了,掉这个脸,我每天进去汇报都提心吊胆的。真希望你天天过来啊。”
“我最近都会过来的。”
洛西凤耸耸肩,任务没完成呢,她可不能走。
不过说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哟,洛小姐都没有工作吗?啧啧,还真是紧迫盯人啊。”旁边一个尖利的女声插了进来,何秘书挑衅地看着洛西凤,娇声说,“哎哟,不过也是,总裁这样的好男人嘛,是应该看紧一点。”
“何禾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没看到洛小姐现在脚受伤了嘛,要是没有事情,洛小姐怎么可能有时间呆在这里。”王秘书看着何禾严肃地说,“你不要在那里冷嘲热讽的。”
“哎哟王敏,你以为你话说的那么好听人家就会领你的情是不是?也是啊,到时候人家当上陶夫人了,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提拔一下你呢。”
何禾根本不怕王敏,梗着脖子说。
“何禾你再说一遍!”王敏皱眉,不悦地看着何禾,“你想做什么?在这里挑拨离间好玩吗?工作都做完了?”
“就是,何禾你不要再说了,总裁也都已经拒绝过你了,你再继续纠缠下去有意思吗?”
刘秘书也上前拉着何禾,皱着眉说道。
“得了吧,刘欣你也别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好人。不就是看着人家大腿粗吗,就像扑上去,要点儿脸吧你们!”何禾白了刘欣一眼,甩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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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何禾,欣欣都说了,总裁已经拒绝你了,你再这么不依不饶就没意思了。到时候总裁知道了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王敏抿唇说道。
何禾身子细微地一颤,但嘴上还是不认输,白了一眼王敏,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恶意的笑:“哟,王敏,你真是比我强多了啊,你对陶总就没有半点心思了?你从别的公司跳槽过来,从部门经理做成个小秘书,不也就是为了总裁嘛?你以为我不知道?”
被何禾说的脸色越来越白,王敏强撑起一个笑,对着洛西凤点点头:“洛小姐,我接下来要去一趟财务部,就先走了。”
“啊,嗯。”洛西凤木木地点点头,看着王敏走了出去,何禾看着洛西凤呆愣的表情,甩下一个鄙视的眼神,也跟着走了出去。
“洛小姐,您不要在意啊,何禾就是那个样子,我们也都挺讨厌她的。”林可连忙说,“至于王姐……”她跟刘欣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少有些尴尬地说,“她就是以前有点喜欢陶总,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毕竟总裁都订婚了嘛。”
“您……不会介意吧?”
林可小心翼翼地看着洛西凤的脸色,洛西凤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在意的,都是过去的事了嘛。”洛西凤笑笑,她是真的不怎么在乎。看到她的反应,林可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洛小姐很大度,不会在意这些事的。其实王姐现在是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了,不过何禾也就是嘴贱,但是心不坏的,您也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不会的啦。”洛西凤摇摇头,她也没打算跟陶峰少的秘书计较些什么,像什么样子。
“洛小姐,您真好说话。”林可甜甜地笑了,洛西凤看着她的笑容对她其实也挺有好感的,她眨眨眼睛,有些好奇地问。
“林秘书,你真的喜欢萧睿啊?”
“我是挺喜欢萧少的。”林可看上去有些害羞,不过很快又对着洛西凤笑笑,“但是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是配不上萧少的,而且我也没想过嫁入豪门这种好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啦。”
看着林可坦然的笑,洛西凤也笑了出来:“我倒觉得萧睿也不是那种看家世的人啦,林秘书你说不定可以努力一下哦。”
“算了算了。”林可连忙摇头,“我一个小秘书,可不敢想这种好事,我就想着以后找个差不多的老公就可以了,家世差距太大,这么大的压力我可受不了。”
“啊,对了,说起来……洛小姐啊,你知不知道方特助有没有女朋友啊?”刘欣腆着脸凑上来,看着洛西凤,“我就打听打听,问问,问问。”
“方立啊?他没有女朋友的。”洛西凤眨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刘欣,“怎么刘秘书,你喜欢方立?不然我帮你们搭搭桥?”
“别别别,”刘欣赶紧拒绝,“我这也就是问问,八卦一下而已啦,我可没这个念头的,洛小姐不要多想。”
“好好好,我不会多想的。”
洛西凤嘴上这么说的,但是看着刘欣的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她笑着说,“不过我看方特助这么年轻有为,肯定也很抢手啊,如果想要下手可真的要快点了。”
刘欣装做自己没听懂的样子,脸却慢慢红了。
“是,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咖啡厅啊?”洛西凤装作不经意地问,“我有点想喝咖啡,但是峰少不让我喝,我要偷偷下去买一点回来。”
“这样不太好吧。”林可干咳两声,“咳咳,不过这里确实是有,就在楼下不远,那家咖啡厅是附近最好喝的了,价格也不算贵,不过洛小姐要是想喝可以让我们帮你下去买,你可千万别自己下去啊。”
“放心吧你们,我不会出事的。”洛西凤吐吐舌头,“不过说老实话,一直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我偶尔还是想要下去走走的。”
“不过可别让你们总裁知道啊。”
洛西凤眨眨眼睛,刘欣连忙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林可,点了点头:“洛小姐你放心啦,我们不会告诉总裁的,但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可不要出什么事,不然我们恐怕都要被总裁解雇了。”
“嗯嗯,我知道啦。”
洛西凤点点头,看上去乖巧极了,刘欣忽然捂住心口,对着洛西凤做出一个痴迷的表情:“我的天啊,洛小姐真的好可爱啊,怪不得总裁那么喜欢洛小姐,如果我是个男人,那我都要忍不住的啊。”
洛西凤脸颊绯红,胡乱地扇了扇风:“哎呀刘秘书你不要这么说啦,你说的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你们总裁喜欢我是因为眼神不好,我倒觉得你们都比我可爱多了。”
几个人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洛西凤就被方立叫走去吃饭了,剩下林可和刘欣羡慕地看着她的背影:“唉,说起来洛小姐还是好命啊,你看咱们总裁对她多上心,我以后的老公啊,有这么一半体贴我都值了。”
“谁说没有的啊,天下好男人多得是呢,我说你们可不要只盯着总裁啊。”孟伟厚着脸皮凑了上来,对着林可笑笑说。
“好男人?谁啊?你吗?”林可白了孟伟一眼,“我看啊,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少得要命,一半是已经有爱人的,一半是基佬,像我这样的,基本是捞不到几个了。”
“哎哎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哪里不好了……”
洛西凤是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秘书室里的爱恨纠葛,她回了陶峰少的办公室,就看到陶峰少坐在桌前,见到自己进来,微微挑眉。
“西凤,回来了。你最近很喜欢跟她们聊天啊,很有意思吗?”
虽然知道陶峰少没有别的意思,洛西凤还是难以避免的心中一紧,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脸上的微笑保持自然:“当然很有意思了,你的这些秘书挺有趣的。”
“有趣就好。”陶峰少也并不是真的感兴趣,点了点自己旁边的椅子示意洛西凤坐下,“不过你这几天待在我这里的时间真是越来越少了,心野了。”
陶峰少仿佛品评一样,话里也不带什么感情,洛西凤连忙挽着他的胳膊,歪着头对着他笑笑:“怎么啦,你连你秘书们的醋都吃?我跟他们待在一起,那是因为他们讲的故事都很不错啊,我觉得有意思嘛。”
“哼。”陶峰少轻哼一声,显然对洛西凤的答案并不满意。
“哎呀峰少你不要生气嘛,还不是因为你经常需要开会什么的,我呆在你这里你也不能陪我说话啊。”洛西凤晃了晃陶峰少的胳膊,对着他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陶峰少摇了摇头,对洛西凤一副没办法的样子。他点了点洛西凤的额头:“吃饭。”
洛西凤知道陶峰少这就是不生气了的意思,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老老实实地吃起午饭。陶峰少看着洛西凤娇俏的侧脸,心下微动。
其实他也没有跟洛西凤生气的意思,只是每天看着洛西凤一到就飞快地奔去秘书室有些不满,既然他陶大少不满了,肯定就要说出来,让他的小女人知道。
但是想想洛西凤每天都要特意跑到公司来陪他,就是为了怕他担心,陶峰少还是觉得心中多了几分暖意,也就下意识放纵了洛西凤满公司乱跑的行为——好歹她也只是在公司里到处出溜一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当然,以后的陶峰少回想起自己现在的想法,说不定会后悔的从公司的窗户上跳下去吧。
“对了峰少,我说你的秘书们还都挺有想法啊,别的不说,你那个刘秘书居然喜欢方立哎!我看她长得也挺可爱的,你说方立有没有动过心啊?”
“不知道。”陶峰少淡淡地说。
“我说峰少,你也太不关心你的下属了吧?方立好歹是你的特助呢,这感情问题你居然都不过问,啧啧,真是不称职。”
对上洛西凤谴责的目光,陶峰少一时都要觉得自己是万恶的资本家了,等醒过神来,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管这个?他自己的事,一个成年人还处理不好吗?”
“但是好歹是你的特助啦,要不要我帮他们说和说和?”洛西凤倒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看着陶峰少,“行吗行吗?”
“随便你。”
陶峰少无所谓地说。反正不是祸害自己,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方立在门口打了个喷嚏,然后猛地一甩头,怎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呢?肯定是想多了,想多了……
“你除了知道这个还知道了什么?”
陶峰少蹭着脸,侧过头去看着洛西凤,“她们倒也肯跟你说。”
“当然了,我们都是女孩子嘛。”洛西凤得意地挺了挺胸,“我知道的消息多着呢,怎么样,你都不知道吧?”
“……”其实我也不太想知道。
陶峰少心中喃喃,但是看着洛西凤开心的样子,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对了对了,我忽然想起来,林秘书喜欢阿睿哎,你知道吗?”洛西凤眼中闪亮亮的,“我记得阿睿没有女朋友对不对,她想不想找一个啊?”
“阿睿……萧睿?”陶峰少一挑眉,看着洛西凤。
“对啊对啊,就是阿睿嘛。我跟他关系不错来着吧,我住院他老来看我,我觉得他人不错,林秘书也挺好的,温柔和善,你觉得不好吗?”
洛西凤兴致勃勃地说了半天,忽然注意到陶峰少阴沉的脸色,她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陶峰少:“怎么了峰少,你觉得不好吗?”
“……没有,但是他们不合适。”陶峰少语气有些生硬,很直接地打断了洛西凤的胡思乱想。
“峰少,你是觉得林秘书的家世配不上阿睿嘛?”洛西凤小心翼翼地看着陶峰少,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也是,就算陶峰少自己别具一格,萧睿怎么说也是大家少爷,肯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
看着洛西凤的表情,陶峰少立刻知道她误会了,他抿唇,还是说了出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些事你已经忘记了,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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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啊,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到时候说错话做错事怎么办嘛,你还是告诉我啦,好不好啊?”
洛西凤拉着陶峰少的袖子撒娇,陶峰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办法地摇摇头。
“总之你不要当着阿睿的面说这件事。阿睿他……现在已经有一个正在接触的对象了,而且阿睿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富家少爷,可别跟他这么说。”
陶峰少想到萧睿以前还喜欢过洛西凤这件事,忽然觉得萧睿也有点可怜。
但是这样也不错。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洛西凤吐了吐舌头,“我差点就乱点鸳鸯了,真是我的错。哎呀失忆真是不好啊,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反正你也没跟阿睿说过。”
陶峰少安抚地摸了摸洛西凤的头,“现在知道不就好了。”
“嗯嗯。”洛西凤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跟陶峰少谈了谈萧睿的事,感叹了一下林秘书一片痴心错付,洛西凤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看着陶峰少的眼神变得奇怪了起来。
“怎么了西凤,干嘛这么看着我?”
陶峰少瞥了一眼用奇怪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女人,摇了摇头,“我是吃饭吃到鼻子里去了吗?”
“啊啊,当然没有啦。”洛西凤摆摆手,“只是……峰少啊,你的那些秘书有人对你有些意思啊,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
陶峰少沉默,也不看洛西凤,也不说话。
“你这反应是什么意思嘛,我说峰少你干嘛不理我啊,你肯定知道对不对?就瞒着我!还说什么你的那些秘书都很识趣,哼!”
洛西凤白了陶峰少一眼,“你看你的好秘书,还对我冷嘲热讽的。”
“何禾?”
陶峰少僵硬地吐出两个字,“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看到陶峰少眼中明显酝酿着怒气,洛西凤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何禾,刚刚还答应说不说她坏话的,想到这儿,洛西凤连忙摆摆手。
“算了算了,也没什么,失恋的女孩子嘛,我也能理解。”
尽管洛西凤这么说了,陶峰少眼中的怒气还是不减分毫。之前何禾确实是和他表白过,但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因为觉得不应该为了这样的小事影响公司工作,何禾也的确保证过不管喜不喜欢他都不会影响工作,他这才把人留了下来。
没想到留了这么大的隐患。
“她跟你说了什么?”陶峰少有些阴沉地说,“不用担心,尽管告诉我就好。”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冷淡而已啦。”洛西凤本能地感觉到如果真的把所有的事都告诉陶峰少,何禾肯定是要被开除的,尽管她不怎么喜欢那个何禾,但是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害的人家女孩子失业。
“……”对洛西凤说的话并不相信,但也知道自家小女人生性还是善良,陶峰少也不强迫她,“我知道了。”
“峰少,你可千万不要去找何秘书的麻烦啊,刚刚算是我说错话了,她其实也没对我做什么,我看得出来,她也就是嘴上有些不饶人,心里不算是个坏人的。”
洛西凤看出陶峰少还不打算放过何禾,连忙帮她求情。
“那好吧,就这一次。”
陶峰少被洛西凤说的无奈,只好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指点了点洛西凤的小鼻子,“真是没见过你这个样子的,还帮挤兑过你的情敌说话。”
“什么情敌啦,你都拒绝了还算什么情敌。”洛西凤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她好歹也是你的秘书,也没因为这件事情耽误工作,你不要随便处罚人家,到时候大家该觉得你公私不分了。”
洛西凤还顾及着陶峰少的形象,陶峰少揉了揉她的头发,心中蓦地一暖,“好了,我知道了,这次我会放过她的。只要她不再犯,我就不把她怎么样。”
得了陶峰少的保证,洛西凤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之后几天再见到何禾的时候,她已经对自己态度好了很多。
也不说是多么温和吧,总之是采取一种视而不见的态度,总之是不会主动上前挑衅了。
洛西凤对这种变化已经挺满意的了,道不道歉不重要,每天在面前跳也还是挺烦的,虽说现在她忙着策划自己的计划,但是也不希望有人上前碍眼不是。
不过这么一来林可他们倒是对洛西凤更敬佩了。
“哇洛小姐,都不知道你对何禾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她现在都不敢多说什么了,每天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刘欣崇拜地看着洛西凤,嘴上也是一个劲儿的夸赞。
“就是就是,那女人也有今天。”林可也跟着点头。
反倒是洛西凤看到她们两个的样子有点奇怪:“我说啊,你们两个不是讨厌何禾吗?为什么上次还帮她向我求情啊?我以为你们不喜欢跟她一起工作……”
“唉,其实吧,何禾人也没那么糟糕。”林可跟刘欣对视一眼,“被总裁拒绝之前那丫头还挺正常的,最多嘴毒了一点,但是自从失恋之后,就变得阴阳怪气的。我们可能现在不是太喜欢她了,但是也不希望她被开除啊,那也太可怜了。”
“是啊是啊。”刘欣也在一边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放心啦,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打算跟她计较的。”洛西凤认真地说,“但我其实也没跟她说些什么……”
洛西凤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刘欣跟林可也没信,只是点了点头,以为洛西凤不想说——毕竟在她们的认知中,这件事如果由自家总裁出手,何禾肯定已经被开除了。
倒是王敏看着洛西凤的眼神变了变。
她是看见何禾被总裁叫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出了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想到洛西凤对总裁的影响这么大,还能影响总裁的决定……但这和她也没有关系了,王敏撑起一个笑,朝着洛西凤走了过去。
“洛小姐,你也听到那天何禾的话了吧?其实她说的也没错,我是真的对总裁……有过那样的意思,但是跳槽到陶氏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毕竟陶氏秘书的待遇可比我之前在那家公司做部门经理还要好……啊,不好意思,我有点跑题了。”
王敏看起来知性优雅,对她说的话洛西凤不由自主就相信了。
“后来我也想过要追求总裁,说句实话,我觉得总裁是很多女人的幻想。但是在知道陶总已经有未婚妻之后,我立刻就放弃了——这个大家也都知道。”
王敏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可和刘欣也都配合着点头,王敏满意地笑笑,继续往下说,“我不想和一个有妇之夫发生什么,这点洛小姐尽管放心。”
听到王敏这么说,洛西凤也抬头,对着她放心地笑了笑:“嗯,我相信你啦。”
洛西凤也没说什么这和她没关系这样的话,王敏的态度让她放心。而且,王敏确实是个聪明人,她相信这样理智的女人不会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放弃自己的工作的。
王敏明显放了心,对着洛西凤笑了笑。
“哎呀,你们两个这么认真干什么啊,王姐你也是,一看洛小姐就是个和善的人,你就不要这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啦。”刘欣拉了拉王敏,对着洛西凤讨好地笑笑。
洛西凤吐吐舌头:“是啦是啦,刘秘书说得对,我也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啦。”
“嗯。”王敏只是沉静地点头,嘴角带着温婉的笑。
“啊,对了,”看着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洛西凤眼睛微微一亮,对着刘欣她们眨眨眼睛,“我想下去买杯咖啡,可以吗?”
“这……不然我们陪你去吧?”
林可有些犹豫地看着洛西凤,这个大小姐总裁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她出事的,她们要是一个不留神,她出了什么意外,这可怎么是好?
“不用不用,你们不是还要工作嘛,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洛西凤赶忙说,但是王敏却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不行,这样吧洛小姐,我推着你下去吧,可不敢放你一个人去,不然的话我们肯定要被总裁骂死的。”
看出洛西凤的犹豫和不情愿,王敏也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也没办法啊洛小姐,我们赚钱也很不容易的,您千万别难为我们了,不然的话我们真的要被解雇了就只能回家吃自己了。”
王敏说完,林可和刘欣也立马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洛西凤,洛西凤本来就不是心硬的人,被三个人这么注视着,还是没办法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洛西凤点了点头,看到她答应,王敏也笑了起来。
“洛小姐放心,我肯定不会耽误您散步的,您只要想,我还可以推着您去附近的公园走走。”王敏善解人意地说。
王敏对着洛西凤眨了眨眼睛,洛西凤讪笑,总觉得自己的意图被这个王秘书全给看穿了——不过怎么可能呢,她又不知道自己失忆了。
洛西凤心中暗自笑话自己想得太多了,王敏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推着她的力度也是不轻不重刚刚好,推着她走出了办公室,直到进了电梯,这才对着洛西凤笑笑说:“不好意思啊洛小姐,我刚刚又自作主张了,洛小姐可千万不要怪我。”
“啊,没关系的,我也知道,你们也有难处。”
洛西凤摆摆手,甜甜地笑着说,“我知道的啦,不会怪你的。还麻烦你陪我出来一趟,我才觉得不好意思呢。”
“没事的,这是我们的工作。”
王敏温柔地说,“那家咖啡厅离公司不远,很快就能到的。洛小姐想喝点什么?”
“啊,去看看再说吧,我也不太清楚那里有什么……”洛西凤抿唇,王敏也不在意,似乎只是为两个人找个话题。
“嗯,这是我的失误,等到了再看看吧。”王敏笑得和善,“不过冒昧的问一句,洛小姐……你带钱包了吗?”
“啊,啊!!!!!!!”
洛西凤大喊一声,然后尴尬地看着王敏,“我钱包在我包包里,我没带。王秘书,不然你送我回去拿吧,不好意思让你跑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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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王敏好脾气地笑笑,“但是洛小姐如果回去拿了钱的话,可能总裁就不会放您出来了哦。”
“额……”洛西凤一滞,意识到王敏说的也是事实,“那我怎么办啊。”她低下头去,仿佛一个被霜打了的茄子,沮丧地说,“不然算了吧,我们明天再去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王敏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拿了五百块钱递给洛西凤,“这就当做我借给洛小姐的好了,明天再还我,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洛西凤拿着钱,脸色终于恢复了常色,但是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不过我明天肯定会还给你的哦,太感谢你了。”
洛西凤握着王敏的手,感激地看着王敏,王敏笑笑,耸了耸肩:“这没什么的,洛小姐开心就好了。其实洛小姐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怪不得总裁那么喜欢洛小姐。”
“没有啦。”洛西凤红了脸,王敏却有些呆了,怔怔地看着她。
“我是说真的,洛小姐你真的很好看。”
“你怎么了王秘书?”洛西凤眨眨眼睛,王敏猛地醒过神来,对着洛西凤摇了摇头,脸上又挂上了温婉的笑容。
“刚刚忽然想到了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洛小姐不用在意。”
“啊,到了。”不等洛西凤继续往下问,王敏就惊喜地说,推着洛西凤出了电梯,门口的保安看到是王敏带着洛西凤,也就没有阻拦,放她们走了出去。
“看,那边就是那家咖啡厅了。”王敏指了指公司不远处的咖啡厅说,“那也是附近最好的一家咖啡厅了,我们还都挺喜欢在那里聚会的。”
洛西凤也不说话,只是听着王敏给她介绍着那家咖啡厅,越是往那里走,洛西凤就越觉得胆战心惊,似乎心中有一种声音在说着:不要过去,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强行把心中的声音压了下去,洛西凤深吸了一口气,王敏推着她走进了咖啡厅,推了推她的肩膀:“洛小姐?洛小姐?您要喝点儿什么?”
“啊,一杯摩卡。”洛西凤看了看说道。
“您是在这里用还是打包呢?”服务小姐微笑着问。
“我想带回去喝……”洛西凤看了看王敏,王敏也只是理解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适应生,“嗯,是的,请给我们打包。”
看到王敏没有问要带回去的原因,洛西凤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王敏确实像陶峰少说的那样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不该问的就不去问,这真是太好了。
“请再给我打包两杯卡布奇诺,两杯摩卡和一杯黑咖啡。”王敏想也不想地说,之后才转过头给洛西凤解释,“这是给大家带的,就当我用洛小姐的名义给大家带点喝的好不好?”
洛西凤舔舔嘴唇,心中明白,王敏这是在给自己做人情。
“谢谢王姐……你真体贴。”
“哎呀洛小姐,你怎么也跟刘欣她们学啊,怎么能叫我姐。你可是总裁的未婚妻,我们多少应该尊重些的。”
王敏连忙说道,脸上的表情是无法掩饰的惊讶。
洛西凤耸肩:“我早就觉得你们对我太生疏了,洛小姐洛小姐的,我没有名字吗?叫我西凤就好了。而且王姐你也比我大,又成熟人又好,我叫你一声姐也是自愿的。”
“别别别,我都不好意思了。这要是让总裁听见,肯定要收拾我的。”
王敏还是慌张地说,洛西凤鼓鼓脸:“陶峰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嘛,而且我说王姐,你是不是嫌弃我,所以才不让我叫你姐的?”
“不是不是,这怎么会呢。”
王敏有些无奈地看着洛西凤,“那就随便你好了,洛……西凤。”
“嗯嗯。”洛西凤笑得开心,王敏也没办法,看了看身后排着的长队,再看了看洛西凤的轮椅抿唇:“西凤,不然你先在旁边等一等我?这里人这么多,你的轮椅……不太方便。”
“哦哦,好的。”洛西凤愈加喜欢王敏的沉稳细心,她对着王敏甜甜地笑了笑,“那王姐你在这里等饮料好了,我去那边等你。”
“嗯,好。”王敏点点头,也就没再管洛西凤。
好机会。洛西凤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下一次可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虽然这么做可能会让王敏担心,不过现在也只能对不起她了。
洛西凤推着自己的轮椅,尽量不被任何人注意地出了咖啡厅,王敏果然什么都没注意,她呼了口气,看着面前的那条马路。
老实说,这条马路刚刚就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很熟悉但是也很不想靠近,洛西凤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就是在这条马路上出的车祸,她咬咬牙,还是推了过去。
刚到马路边上,洛西凤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似乎之前就是这么站在这个地方,似乎很急着过马路,马路对面有什么她很在意的东西,她必须过去……
洛西凤眼神变得黯淡,她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般,呆呆地看着马路对面,慢慢推上了自己的轮椅……
“西凤!”
陶峰少刚从公司的门口出来,就看到这么让他双目欲呲的画面,洛西凤自己推着轮椅过马路,一辆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堪堪停在洛西凤的轮椅前面。那个司机探出头来,怒视着洛西凤:“我说这个小姐啊,你要是想死,也别过来找我啊,我是招你惹你了?”
洛西凤没说话,那个司机皱眉看着她:“小姐,过马路的时候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是想死吗?你知不知道,我这要是没看到就撞上去了!就算你是个残疾人,也不能这么碰瓷的好吧?我这好歹是新车,要是见了血你还让我怎么开?”
洛西凤没动,陶峰少却已经上前,把洛西凤的轮椅转过来,就往路边推。
“哎,我说你这家伙也是,看好你们家瘸子行不行啊!”那个司机还想再说什么,陶峰少猛地转头瞥了他一眼,他被陶峰少冰冷的视线镇住,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好骂骂咧咧地把车开走了。
推着洛西凤到了路边,陶峰少蹲下身子,跟洛西凤平视,眼中尽是冷意。
“洛西凤,你说好了不会出来乱跑的,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你下来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洛西凤回过神来刚要说话,忽然一个女声插了进来:“啊,西凤,你怎么在这里啊,天哪担心死我了,我一回头就看到你不见了。”
“啊,总裁,您也在这里啊。”王敏随意地跟陶峰少打了个招呼之后上前,脸上带着焦急地看着洛西凤,“西凤,你是出来有什么事吗?”
“西凤……”陶峰少咀嚼着王敏对洛西凤的称呼,然后眸色深沉地看着王敏,“你为什么带着洛西凤下来?我没跟你们说过吗,要看住西凤,不能让她乱跑。”
陶峰少声音低沉,很明显其中酝酿着怒气,但是王敏也没有被他吓到,她只是温婉的笑笑:“是啊,总裁确实这么说过,但是西凤实在是想要下来,而且只是买杯咖啡而已,我就陪着她过来了。”
王敏说的话也是合情合理,陶峰少看了她一眼,却似乎没有接受这个理由:“但是我记得我说过,要带着西凤出来必须要让我知道!你就是这么做我交代的事情的?!”
“抱歉总裁,是我的错。”
王敏低头,但是却又有些犹豫地说,“可是总裁,我还是觉得一直把西凤困在办公室里也不是什么好事,西凤既然有心想要出来走走,你也没必要这么阻拦她。”
陶峰少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听王敏说这种话,他张嘴,却被洛西凤拦住:“峰少,你先不要说了,是我自己要下来,王姐担心我不安全才特意下来陪我的。”
“然后呢?这就安全了吗?”陶峰少冷笑,看了一眼王敏,“你管这叫安全?”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吗?”王敏皱眉看着洛西凤和陶峰少,“西凤,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吗?刚刚你怎么了?”
“我没事,不要紧的,多谢王姐陪我下来这一趟。”
洛西凤牢牢拉着陶峰少的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陶峰少深深皱眉,但是看了洛西凤一眼,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么那些饮料就拜托王姐带给大家了,还有钱,我会记得还给你的,那我现在先和峰少回去了。”洛西凤笑着说,王敏抿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还是没说出口。
“嗯。”
王敏还是点了点头,陶峰少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地推着洛西凤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洛西凤扔进休息室,然后他重重地甩上了门。
“啊,峰少,你不要这么凶啊……”洛西凤被吓得浑身一颤,她舔了舔嘴唇,看着陶峰少,眼神有些埋怨。
陶峰少转过头,看着洛西凤的眼神中满是冰凉:“哦?你觉得我很凶?”
“咳咳,”洛西凤干咳两声,上前拉住陶峰少的手,“那个,峰少,你先不要生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嘛,你先听完再跟我生气好不好?”
“说。”
陶峰少淡淡地吐出一个字,但是声音中都带着深深的寒意。
被陶峰少语气中的冷意煞到,洛西凤咬了咬下唇,坚持着开口:“那个……峰少,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说着说着,洛西凤的眼睛越来越亮,“我现在只有一些细节还有些模糊,但是其他的我都想起来了!”
洛西凤眼睛晶亮,看着陶峰少:“怎么样峰少,这是不是件很好的事?”
“好事?”
陶峰少沉静地看着洛西凤,虽然是疑问句,但话语中却没有任何波澜。
“原来西凤你觉得这是件好事。”
洛西凤咽了口唾沫,有些不解地看着陶峰少:“怎么了峰少,我恢复记忆难道不是好事吗?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好不好,我都有点怕你了。”
“我阴阳怪气……”陶峰少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忽地勾出一抹笑意,“洛西凤,你很厉害啊,自己想做什么就去了,嘴上说的全是敷衍,说会老老实实的,结果转头就去了出事的地方差点被车撞……你真的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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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峰少特意加重了‘有本事’三个字,洛西凤被他说得一阵尴尬,干咳了两声。
“峰少,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不该自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洛西凤说道,“但我这也是希望可以早点恢复记忆啊,我希望可以早点记起你……”
“记起我?洛大小姐心里还有我,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陶峰少撇了洛西凤一眼,嘴角是明显的冷笑。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也没有跟你说,害得你担心,但是你也不该这么说我啊!”洛西凤也有些生气,怒视着陶峰少,“如果不是为了想起你,我干嘛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啊,陶峰少,您能不能多少讲点道理啊。”
“我不讲道理?”陶峰少眼眸黝黑,深不见底,“为了想起我?我看你就是为了早点想起来然后好让自己心里好过点儿!”
“你胡说八道!”洛西凤也怒了,“陶峰少你怎么能这么说,是,我承认早点想起来能让我觉得好一些,但是要不是因为你每天都那么悲伤的看着我,我干嘛非想起来不可?”
“哦,现在又怪我了。是,都是我的不对,我真不该天天在你身边照顾你,让你觉得愧疚,然后骗我,偷偷摸摸的自己跑下去送死!”
陶峰少猛地一拍桌子,洛西凤身子都跟着一震。
“要不是我下去了,要不是那个司机看着人停下了,你TM现在还活着吗?!”陶峰少瞪着洛西凤,双目圆睁,“还想起来,你想再进一次医院还是希望我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
洛西凤身子一缩,她也知道刚刚看到的画面对陶峰少肯定有很大惊吓,其实洛西凤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后怕,刚刚车就刹在轮椅前面一点,要是真的撞上来……洛西凤根本不敢想。
但是洛西凤心中也委屈,她看着陶峰少冷漠的样子,眼圈慢慢红了。
“我……我也怕啊,但是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根本不受我自己控制,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车过来了。”
洛西凤委屈地说,陶峰少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她微红的眼角,冷哼一声。
“呵,我们洛大小姐也知道怕啊,我还以为洛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原来也会怕死啊。”陶峰少冷淡地说,“我还以为洛小姐恢复记忆的开心就可以弥补一切的呢。”
“陶峰少!”洛西凤声音中带了点哽咽,“不管怎么说我想要恢复记忆也是因为你啊,我那天听到你和Kai说了,现在不是拿那个司机没有办法嘛,我早点恢复记忆才能解决这件事啊!”
“你都听到了?”
陶峰少脸色阴沉,“原来那天你在我的书房外面啊。”
“我知道偷听不对,我真的也是无意间听到的……”看着陶峰少的脸色,洛西凤赶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怪我吧?”
“我怎么敢怪洛小姐。”陶峰少淡漠地吐出一句,“洛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那整个家都是洛小姐的,洛小姐去哪里不行。”
洛西凤眼睛圆睁:“陶峰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说话!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要怎么样!”
“洛西凤,你是不是以为很多事情道歉了就没事了。”
陶峰少厉色对着洛西凤,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洛西凤这么凶,洛西凤被他吓得一惊,眼泪立马滚了下来:“我……我没这么觉得……”
“哭有什么用?”看到洛西凤的眼泪,陶峰少反而更觉得暴躁,他强压着心中的火气,烦躁地说了一句,“别以为眼泪能解决所有问题。”
如果放在往常,洛西凤眼睛要是一红,陶峰少肯定立马上前安慰,那会像现在这样,不仅不安慰她,反而更加凶了,洛西凤心中又是委屈有事焦急,她也意识到了,陶峰少是真的生气了。
“峰少,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知道这样做确实是不对,但是我也是为了我们好啊。你看我现在不是都想起来了吗,就不要去管那么多了好不好?”
洛西凤伸手拉着陶峰少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好不好啊峰少……”
洛西凤刻意拉长了尾音,往常她像这样撒个娇,就算天大的事陶峰少也就不在意了。可这次陶峰少却深深皱眉,伸手拂开了洛西凤的手。
“不好。”
“那陶峰少你想怎么样啊,道歉也不行怎么都不行,你要我怎么样?!”洛西凤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你到底要怎么样直说行不行啊?我不想猜你的想法啊!”
陶峰少摇了摇头,也不回答洛西凤的话,只是瞥了一眼洛西凤,话锋忽然一转:“对了西凤,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当时是为什么要跟着我来公司的?”
陶峰少看着洛西凤的眼神认真,洛西凤隐约意识到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陶峰少,莫名的不敢说话。
“好,我知道了。”
陶峰少冷漠的点点头,不去看洛西凤,转头就要出去,“我要去工作了,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说话了,你自己休息吧。”
“峰少你先不要走,你到底明白什么了啊,别这么自己就走了啊!”洛西凤连忙挽住陶峰少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她心中隐约觉得,如果让陶峰少走了,事情就再也无法挽回了,“你说清楚啊!”
“说清楚什么?”陶峰少抽了抽手,但是洛西凤实在抱的太紧,他一时没有抽出来,于是只是冷冷地看着洛西凤,“洛小姐还有什么事情自己不清楚还要来问我的吗?”
“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你这样完全不说话我很慌的啊!”
“哦,是嘛?”陶峰少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原来洛小姐也会觉得慌张啊,我还以为那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洛小姐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说完之后,不等洛西凤说话,陶峰少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洛西凤,那天你跟茜茜说的是因为怕我在家里太久耽误工作,又不希望我太担心你所以才会跟我到公司来的是不是?”
“我跟茜茜说的话你怎么会知道……”
不等洛西凤说完,陶峰少轻哼一声,继续往下说,“看起来还真是我自作多情了,洛小姐哪里会在乎我的心情。应该只是为了找个机会出来让自己恢复记忆吧?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洛小姐是怎么知道出事的地点的?”
洛西凤不说话,陶峰少也不逼问,“那就算了吧,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我没有,我找到了自己的日记本……所以才会知道的……”洛西凤小声啜哟着说,“不过峰少,你都还没有告诉过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茜茜说的话的!”
“洛小姐这么神通广大,会不知道我在门口吗?茜茜说的话是我授意的这件事,洛小姐肯定早就知道了吧?”陶峰少冷笑着说,“日记本……我记得放在我房间里的床头柜里吧?洛小姐是怎么找到的?”
“……”洛西凤也不敢指责陶峰少为什么指使林茜试探她,她做了这样的事,也不敢和陶峰少犟嘴,只是抿着嘴唇,小声说,“其实我只是想找而已,你藏东西的地方就只有那几个……”
“哦,原来是这样,果然是我疏忽了。”
陶峰少点点头,显然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跟洛西凤计较些什么,他眯着眼睛,“那洛小姐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既然你满意了的话,也就不需要我在旁边陪着你了吧?”
“峰少我没有那个意思……”洛西凤刚想要拉住陶峰少,不过这次陶峰少走的快了两步,洛西凤什么都没有捞住,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觉得自己的心里也空空的,仿佛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陶峰少这家伙,至于这个样子吗,我也不是有意的……”洛西凤嘴里喃喃,“再说了,刚刚我也受了很大的惊吓了啊,为什么都不能安慰我一下啊……”
洛西凤眼圈红红的,攥紧自己的双手,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居然还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冷言冷语的,看上去完全都不喜欢我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消散了吗?”洛西凤吸了吸鼻子,感觉陶峰少一下子离她那么远。
想到刚刚在马路上发生的事,洛西凤心中也是一阵后怕,陶峰少也对她冷言冷语,感觉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了……洛西凤把手放在胸前,眼泪又掉了下来,经历了生死一线,又经历了刚刚陶峰少对她那么凶,洛西凤只觉得心中难受。
其实陶峰少在外面心中也不好过。
洛西凤刚刚是哭了吧?声音中带着哭腔,眼睛红通通的,拽着他的手也在不断颤抖……这还是他的小女人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
陶峰少眼神黯淡下来,但是自己却不能立刻抱住她安慰她。这毕竟是洛西凤自己做的错事,陶峰少就算再心疼,也没办法心无芥蒂地原谅她。
他可以接受洛西凤随便做什么事情,甚至把陶氏整个卖了都无所谓,但是他没办法允许洛西凤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跑到马路上去,还坐着轮椅呢,半点都没有吸取之前的教训!
难道她不知道马路上有多危险吗?要是万一有个意外……不,刚刚已经出了意外。虽然那个司机态度很差,但是好歹没有撞上去,这才保住了洛西凤的小命,不然的话,洛西凤只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再站起来了!
而且刚刚洛西凤还一点都不知道教训,以为这是撒个娇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方立从门外推门进来,就看到陶峰少阴沉的脸色,方立干咳两声,开口:“咳咳,那个,总裁,刚刚您急冲冲地冲下楼去……洛小姐的身体没有问题吧?”
“没事。”陶峰少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方立,“你进来做什么?”
“我也是关心洛小姐……总裁不要太生气了,也不要和洛小姐吵架才好。”方立担心地看了陶峰少一眼,陶峰少现在的表情可是非常生气的样子,他多少有点为洛西凤这个和善的姑娘担忧了起来。
陶峰少要是一旦生气起来可是非常吓人的,不要把那个丫头吓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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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劝我。”陶峰少看上去也很疲惫,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不用为了洛西凤担心,她做事之前肯定就想好了结果了。”
方立拧眉,但是也不敢再劝,看了看陶峰少的脸色,递上了一杯茶:“那总裁你也不要太过生气为好,生气伤身,喝口茶冷静一下情绪吧。”
“嗯。”陶峰少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对了方立,给楼下的小陈加奖金,这次多谢他了。”陶峰少轻叹了口气,洛西凤也不想想,他怎么可能没有吩咐过楼下的保安看着她,这次如果不是王敏推着她,她根本就不可能走出这幢大楼。
但是尽管是这样,看到王敏带着洛西凤出去,门口的保安也立刻就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内线,把这件事第一时间报告给了陶峰少,所以陶峰少才能在那么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洛西凤身边。
方立领命出去,陶峰少在办公桌前一直发呆到下班时间,一边堆着的文件一点相碰的心情都没有,结果什么都没有处理,白浪费了一天时间。
陶峰少站起来,把东西扔在那里,径自走进了休息室。
洛西凤还窝在轮椅上,看上去是哭累了,趴在自己的手上睡着了。可是睡得也不安稳,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眼角还有残留的泪痕。
陶峰少努力克制住想要上前替她擦掉眼泪的冲动,屈起手指,用力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啊,”洛西凤骤然清醒,往轮椅上缩了缩,一抬眼就见到站在门口的陶峰少,那个男人正冷冷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表情,“峰少,你干什么啊……”
洛西凤有点委屈,刚刚哭累了她就睡着了,在梦里面对的都是陶峰少的冷言冷语,让她饱受折磨。这个男人不会真的不打算原谅自己了吧?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不断徘徊,让洛西凤在梦里都觉得非常疲惫。
结果还被陶峰少吓醒了。
“该回家了,我让方立过来送你回去。”
被陶峰少话里话外的疏远吓住,洛西凤缩了缩脖子,吸吸鼻子,看着陶峰少:“那你呢?你不回去吗?为什么还要让方立送我?”
“我还有应酬。”陶峰少淡漠地说,鬼知道自从洛西凤生病之后他就把所有晚上的应酬都推了,只为了能有足够多的时间陪着洛西凤,他现在能有什么应酬?
不过是不想回家罢了。
洛西凤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她看着陶峰少的眼神中交织了一些怒气:“陶峰少,你不想回家就别回!我不需要方立送我,我自己有办法回去!”
听了洛西凤的话,陶峰少眼神一暗,脸上掠过一丝担忧。
“你又在胡闹什么?”陶峰少沉声说,“怎么,洛小姐是觉得方立不够资格送你回去吗?”
“陶峰少你不用……好吧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我不需要你的人送我回去,我自己会想办法回去的!我去让王姐送我回去!”
看着陶峰少这个样子洛西凤就觉得一阵气上心头,赌气说道,虽然她也没有去问过王敏有没有空,但是洛西凤现在就是不希望陶峰少随便找个人打发自己,所以就这么说了。
“王敏……那随便你吧。”
听到洛西凤说起王敏,陶峰少眯了眯眼睛,想到刚刚这个女人确实是陪着洛西凤一起下去的,其实陶峰少心中也对她有些迁怒,但是想到她确实也什么都不知道,陶峰少也就把这种心情压了下来。
现在就算让她将功抵过吧,反正看着洛西凤好像还挺喜欢她的。
而且王敏做事倒也算是稳当,应该能好好地把洛西凤送回去。确定了想法,陶峰少装作无所谓地说,但是心里却想着一会儿还是要好好去嘱咐一下王敏,这种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一次了。
但是洛西凤可不知道陶峰少心中是怎么想的,她看着陶峰少,只觉得心中的委屈几乎要溢了出来。
好你个陶峰少,我说想要自己回去你居然还真的同意了,洛西凤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只是赌气的话现在也慢慢坚定了下来,洛西凤推着自己的轮椅,不顾自己脸上还残留着的泪痕,直接越过了陶峰少。
“那我现在就去跟王姐说,陶峰少你自己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吧!”
洛西凤怒气冲冲地冲进了秘书室,王敏先看到了她,看见她满脸的泪水,先是一惊,随后快步走过来,推着洛西凤背对着众人,声音温柔:“洛小姐怎么现在过来了?是为了刚刚的事情找我吗?我们先出去说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洛西凤反应,王敏就把她推了出来,走进了一旁的茶水间。
把门仔仔细细关好,王敏这才来得及回头好好看看洛西凤。明明不久之前才陪着她一起出去买的咖啡,但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不见,洛西凤已经跟刚刚完全不一样了。
刚刚洛西凤还是一副活泼开朗的样子,但是现在却眼神灰暗,没有任何朝气,甚至脸上还有泪痕,王敏看得心惊,连忙握上洛西凤的手。
“怎么了西凤,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
洛西凤吸了吸鼻子,回握住王敏的手,生气地说:“还不是因为陶峰少那家伙,他居然凶我,刚刚我也受了很大的惊吓好不好,但是他一点儿都不体谅我……”
“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听了洛西凤的话,王敏眼神闪了闪,蹲下身子,跟洛西凤平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西凤,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当然不介意了。”洛西凤抽噎着说,“其实刚刚我不是跟你一起下去了吗?我只是想去当时车祸的地点看看……谁知道一下子有些蒙,所以没看到开过来的车。我也知道这件事我做的欠妥,也没跟他说一声,但是难道我就不难受了吗?!”
洛西凤故意模糊了自己失忆的事情,有些事还是不要让王敏知道为好,这件事纵使洛西凤现在气昏了头也还是记得的。
光是洛西凤说的这些,就足以让王敏胆战心惊了。
“等等西凤,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想要下去买咖啡其实是想要去出车祸的地方看看?就是那场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车祸?而且刚刚还差点被车撞?”
王敏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刚刚陶峰少对她一副冷淡的不行的样子,不得不说,这都是轻的了,要是按照陶峰少一贯的脾气,自己肯定会被他整死才对的吧?
“不过西凤你没事吧?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啊?那辆车又是怎么回事啊?你没被撞到吧?”
面对王敏焦急的眼神,洛西凤有些不好意思,她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那个司机自己刹住车了……我下去确实是想要看看那里,没有告诉王姐你真是不好意思,你会怪我吗?”
“我没有什么好怪你的啊。”王敏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其实你下去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你有心事,不过没想到这么危险,我还是没看好你。但是西凤啊,这样的事你其实可以跟我说的,我带你去看看,总比你自己过去安全得多。”
“王姐……”
洛西凤看着王敏,眼神中闪烁着感动。这其实就是她希望能从陶峰少那边听到的话,她也受到了惊吓,陶峰少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洛西凤抿唇,还那么冷漠……
看着洛西凤眼中又开始蓄泪,王敏连忙拍拍她的手,柔声说:“西凤啊,你怎么了呀,不要哭啊,你这哭得姐心都慌了。有事就跟姐说好不好?”
王敏那么温柔的语气确实让洛西凤感动,她抿唇看着王敏:“你说为什么陶峰少要那么生气啊?还对我那么冷淡,你说我这么辛苦也不只是为了我自己啊,为什么陶峰少就是不理解我呢?”
“总裁也是怕你出事啊,你说我一个外人看到了都觉得心惊胆战的,这总裁看到了肯定觉得更加焦急啊。”王敏温声劝着洛西凤,“你说是不是?总裁这样子也是因为在意你啊,要是完全不在乎你的话他肯定不会生气的啊。”
洛西凤也不是不知道王敏说的都是对的,但是想想这件事还是觉得生气委屈。
“可我觉得陶峰少已经生我气了,而且根本不愿意原谅我,你说我要怎么办?”洛西凤吸了吸鼻子,“他刚刚一直在骂我……就算我这一次做错了,难道他就可以质疑我的一切吗?我那么喜欢他,他又不是感觉不到……”
“总裁也很喜欢你。”王敏摸了摸洛西凤的头,从怀里掏出一根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柔声说,“好了,先把眼泪擦擦,哭了就不漂亮了哦。”
洛西凤点了点头,由着王敏给自己把眼泪擦了干净,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看看这样多漂亮啊,来,再推你去洗手间洗把脸好不好?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带着洛西凤洗过脸,王敏有些诧**看着洛西凤盯着自己欲言又止。
“怎么了西凤,你想说什么?”
“我……对了王姐,刚刚你在办公室里为什么又叫我洛小姐啊?可是出来了又叫我西凤……”洛西凤不解地看着王敏,有些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敏笑笑:“西凤你自己没架子是你人心好,但是在办公室里可不好这样,你可毕竟是总裁夫人嘛,我要是跟你这样了他们以后也肯定跟你没大没小了。”
“这也没什么关系的啦……”洛西凤舔了舔下唇,耸肩说道。
王敏摇了摇头:“这可不好,而且要是这样也该是你跟大家说,不能是我这样做,这样就看上去就像是你只是对我格外优待一样,你说欣欣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心里有疙瘩?所以就算要做,也是你自己去跟他们说你要跟他们亲近,是不是?”
王敏认真地给洛西凤分析,洛西凤听着,脸上又带出了些感激:“王姐,你真细心,这些东西我都没想到……说起来王姐你一直在教我,还陪着我下去,我还骗了你……”
洛西凤一时觉得愧疚,而且刚刚王敏还被陶峰少教训了,这都是自己的错,也不知道陶峰少会不会追究王敏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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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很喜欢你,而且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吗?你叫我一声姐,我肯定要帮你的啊。”
王敏温婉地说,洛西凤抿唇,“那也是辛苦王姐了。”
“真的不要紧,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敏摸了摸洛西凤的头,“更何况西凤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啊,我当然愿意帮你。对了西凤,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还有别的事的话就跟我说吧,不用客气什么的。”
“我……”洛西凤舔了舔下唇,“其实……我有件事情想麻烦王姐你。”
“你说就好,不用跟我客气。”王敏了然地笑笑,“看西凤你这个样子,应该是很为难的事情吧?是关于什么事的呢?”
“其实我想问一下王姐,你一会儿有没有空啊?我……我想拜托你把我送回去。”
洛西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王敏愣了愣,然后有些疑惑地说:“可是西凤为什么要让我把你送回去啊?往常不都是总裁送你回去的吗?而且就算今天总裁生气了,也不会不送你的啊。”
“……我还不想让他送呢。”
洛西凤喃喃,王敏自然不可能没有听到,对着洛西凤眨了眨眼睛,“西凤,你这样子可不好啊,总裁要送你回去你怎么能拒绝他呢,这样子他不是会更加担心嘛?”
“不是我要拒绝他的!”说到这里洛西凤也觉得自己一肚子委屈,“王姐你都不知道,陶峰少居然说让方立送我回去,他说自己要晚上应酬。他都多长时间没应酬过了啊?分明就是想要找个借口甩开我。”
洛西凤当然不傻,不仅不傻,还很聪明。王敏听了之后也觉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沉默地拍拍洛西凤的手背。
“而且我跟陶峰少说了,我要让你帮忙送我回去,陶峰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洛西凤苦笑,“他现在已经不在意我了,我……我还能怎么办?”
洛西凤也不得不承认,当时她说那句话其实也有点赌气,她甚至都不知道王敏有没有事,能不能送她回去,可是陶峰少就那么答应了,根本都不在乎她是不是能安全地回去。
“其实总裁也不是……他大概是真的有应酬啦,西凤你也别多想。”王敏勉强地笑笑,安慰洛西凤说道。
“有应酬?”洛西凤勾勾唇角,“总裁如果有应酬的话,王姐你作为秘书难道会完全不知道吗?方立这个特助要送我回家,难道陶总要自己一个人去参加应酬吗?开什么玩笑。”
洛西凤说完,王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舔舔嘴唇,想了想说:“那个……我一会儿也没什么事儿,西凤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你送到家的。”
“那就谢谢王姐了。”
“嗯。”王敏勉强笑笑,“那我现在先回去收拾下东西,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吧,到时候我直接把你送回去。”
“好。”
洛西凤是王敏说什么就听什么,她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如果王敏不愿意送她,她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自己一个人难道就回不去吗?不过她相信王敏不是那样的人就是了。
进了办公室,刘欣看着洛西凤笑笑:“刚刚洛小姐刚进来就被王姐拉走了,还没来得及谢谢洛小姐买的咖啡呢,真是太好喝了。没想到洛小姐去买个咖啡还能记得我们。”
“就是就是,而且洛小姐居然给何禾都买了咖啡,洛小姐可真体贴。”
林可也在一边附和,洛西凤看着王敏眼含感激,王敏也不等洛西凤开口,就抢先说道:“可不是嘛,洛小姐还特意问了我你们都喜欢什么样的咖啡,特意带给你们的,你们看洛小姐多想着你们,难得下去一次,都没忘了你们。”
洛西凤看着王敏,没想到王敏都知道自己下去是为了什么了,还是愿意帮自己说话,而且明明是自己买的咖啡,但是却跟大家说都是自己买的。
“你们也要谢谢王……王秘书,都是她告诉我的。”
洛西凤对着刘欣笑笑,刘欣点了点头:“是是是,当然要谢谢王姐了,不过主要还是洛小姐买的嘛。对了洛小姐,您怎么还没回去啊?”
“我一会儿就走了,不过你们怎么还没下班啊?不是说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吗?”洛西凤好奇地看着刘欣他们,刚刚陶峰少明明说的是下班时间差不多了,怎么他们还在忙的样子。
“加班啊。”刘欣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我们这里哪能按时下班啊,累死了累死了。”
“你们都这么辛苦啊?那你们还工作啊,干脆辞了算了,这些万恶的资本家!”洛西凤嘴里嘟囔着,刘欣和林可他们面面相觑,半晌,刘欣才弱弱地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的,我们虽然是要加班,但是也是有加班费的啦,这个总裁不会少我们的,所以说其实加班也没什么的,毕竟陶氏的加班费还是很丰厚的。”
刘欣吐了吐舌头,“对了,洛小姐你怎么了啊?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觉得气色很差的样子啊?”
“没什么的。”洛西凤勉强笑笑,虽然心中对陶峰少还是有不少怨气,但是她也不想把这件事到处宣传,所以只是笑笑,“啊对了,我觉得叫你们刘秘书啊林秘书啊好麻烦啊,我觉得你也不要叫我洛小姐了,叫我西凤吧,我可以叫你欣欣吗?”
“啊?”刘欣瞪大眼睛,“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啊,我们也差不多大吧,天天见面,弄得那么生疏做什么啊。”洛西凤说道,她对这些事一直都很无所谓,也不希望彼此之间太有距离感。
洛西凤耸肩,刘欣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着洛西凤认真的表情,然后开心地点了点头:“那好啊,既然这样子的话那我也就不去跟你客气了,那我就叫你西凤了啊。”
“当然可以啊。”洛西凤终于露出个比较真心的笑,“欣欣,小可。”
“西凤你还真是……怪不得总裁那么喜欢你。”林可看着洛西凤,也笑了笑,不过洛西凤脸色却是一僵,虽然很快恢复了笑容,幸好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地叫你的名字了。”王敏温婉地对着洛西凤笑笑,明明两个人之前就已经很亲近了,但是她就是像是完全没有那回事一样,洛西凤都不得不觉得佩服。
“当然,王姐愿意这么叫我是我的荣幸呀。”
“那好,西凤,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哎,王姐,怎么是你跟西凤一起走啊?”刘欣不解地看着王敏,王敏只是淡然地笑笑,丝毫不觉得慌乱。
“总裁在下面等着西凤呢,拜托我送人下去而已,你们先忙吧,正好我今天的事也处理完了,我就直接下班了。”
王敏笑着说,林可他们也都点头,王敏推着洛西凤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方立站在门口:“哎,方特助,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那个,王秘书,你过来一下。”
方立对着洛西凤点点头,然后看着王敏说道。
王敏走了过去,过了拐角,就看到他们的总裁正站在那里等她。陶峰少似乎是站了很久,他看着窗外,从王敏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脊。
“总裁,王秘书过来了。”方立恭敬地弯身,陶峰少转过身来,瞥了一眼王敏,对着方立点了点头。
“辛苦了,你去忙吧。”
王敏看着陶峰少,对方从方立走了之后就一直在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总裁,您找我吗?”
“嗯。”陶峰少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敏,点了点头,“刚刚带着洛西凤一起下去这件事……”
“抱歉总裁,这是我的失误。”王敏连忙道歉,“我知道我不应该跟着西凤,额不,洛小姐一起下去,您都吩咐了可我还是做出这种事,这是我的失职。”
“你知道是你做错了就好。这次我也不多追究,奖金全扣。”陶峰少冷冷地说,“洛西凤说了今天要让你把她送回去的事了吗?”
“嗯,洛小姐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会好好的送她回去的,请总裁放心。”在陶峰少面前王敏明显拘谨很多,认真地鞠了躬,“总裁是想问我洛小姐的事吗?”
“你其实还算稳当,也知道跟着洛西凤下去。”陶峰少沉吟着说,“你送她回去,我也算是放心。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一次,不然的话你的工作就别要了。”
虽然算是夸了王敏,但是陶峰少语气还是很冷淡,带着警告。
“是,总裁放心。”王敏觉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敬畏地说,“但是总裁不打算自己去看看洛小姐,跟她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吗?洛小姐好像哭了很久,看上去精神也不怎么好。”
“我知道。”
陶峰少看上去有些烦躁,他也不想和王敏谈论这个问题,所以简单地说,“总之我现在不能见她,你好好照顾好她吧。这是我家的地址,带她过去。”
陶峰少不想谈,王敏当然不能逼他,接过那张纸条,王敏叹了口气。
“总裁,我知道有些话我或许不该说……”
“那就不要说。”
陶峰少骤然出声打断王敏的话:“行了,我接下来还有事,我要先回去了。”
说完陶峰少就想转身离开,但是被王敏一把拉住:“等下总裁,我知道总裁不想听,但是请听我说完好吗?这是我的请求。”
王敏态度坚决,陶峰少一抿唇,最后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知道陶峰少这样就是默许,王敏松了一口气,也松开了自己的手:“其实我只是觉得有些心疼洛小姐……我和洛小姐认识也就这么几天,但是我知道,洛小姐是真的很喜欢总裁的,她要是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也不会是为了她自己。”
听了王敏的话,陶峰少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我知道总裁你生气,可是洛小姐心里也不好过啊,她一个小姑娘,刚受了惊吓,最爱的人却不能陪在她身边,甚至于对她冷言冷语……这对一个女孩子,是多大的打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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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陶峰少瞪了,但是王敏还是语气温婉,把自己想说的话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你的意思是,我就该这么原谅她,什么都不说?”陶峰少挑眉,“真是有新意的想法啊,然后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永远不会吸取教训,下一次继续给我惹出惊天大祸?”
王敏一时没有说话,半晌才呐呐开口:“洛小姐哪有这么可怕……我看洛小姐也知道错了,您就不要这么生气了,教训是没问题的,但是请不要这么冷淡……”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陶峰少淡淡地扔下这句话,“你去吧,把洛西凤好好送回去。”
陶峰少人前人后从来不叫洛西凤的全名,现在这么叫了,可见陶峰少其实也是气的狠了。但是王敏说的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洛西凤的委屈他也看在眼里。但是难道他陶峰少就不委屈了吗?
“……是。”王敏终于也不敢再劝,应了下来,就回去找洛西凤了。
“怎么了王姐,方立找你什么事啊?”洛西凤装作不经意地问,但是眼中却隐隐有着期待。
“就说一些工作上的事……”王敏也不确定洛西凤愿不愿意听到陶峰少的那些话,只好含混地糊弄过去,“也有嘱咐让我好好送你回去。”
“……你还是别骗我了,陶峰少才不会管我呢。”洛西凤撇嘴,明显已经不再相信王敏的话,“算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倒想看看他还想做什么。”
“西凤,其实我能看出来,总裁还是深爱你的,他一定也很担心你才会嘱咐方立特意过来找我。西凤,你别太任性,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总裁,有什么事情不能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说说?”
这些话换成任何一个人来说洛西凤肯定都听不进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从王敏嘴里说出来,就让洛西凤一时无法反驳——甚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说起来也奇怪,洛西凤跟王敏认识了真的没几天,但是她就是愿意相信这个温婉大气的女人,包括她对自己的劝说,也包括在这种时候去向她寻求帮助。尽管在不久之前,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情敌,可是洛西凤奇迹般地发现,她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唉。”洛西凤叹了口气,终于示弱,“可是我觉得陶峰少根本不想跟我好好谈谈,他甚至完全不想听我说话,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从进了陶峰少的办公室,洛西凤就想要和他好好谈谈了,可是那个男人看上去完全不想要原谅自己,也不想听她说任何一句话,这让洛西凤没有任何办法和他沟通。
“这……”关于这一点,王敏一时也没什么主意,她想到了刚刚陶峰少那副明显拒绝沟通的样子,也只好无奈地说,“也只能等到到时候看情况决定了,毕竟你们都已经订婚了,说句不好听的,夫妻哪有隔夜仇呢?”
王敏说的话让洛西凤露出一个笑脸,不过慢慢笑容又转的苦涩。
“你说得对啊,可我们毕竟还没结婚,这种事谁又知道呢?我真是让峰少费了太多心思了,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这次也是,他一直强调不让我做的事情但我还是做了,他应该已经很讨厌我了吧?”
洛西凤有些疲惫地垂下头,这次确实和往常都不一样,陶峰少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如果按照以前,她本来就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被陶峰少这么对待,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心中除了惊怒,更多的其实是恐惧。
车祸的恐惧,想起一切的恐惧,以及……害怕陶峰少不要她的恐惧。
“怎么会呢。”王敏蹲下身子,看着洛西凤的眼睛,温声说道,“总裁不会不喜欢你的,他对你这么好,为了你也承受了很多压力……你也要理解他。”
“我知道。”洛西凤垂着头,闷闷地说,“我会去找他说的。”
王敏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洛西凤的小脑袋:“嗯,你乖,去找他好好说说吧,总裁现在心理压力肯定也很大。”
“嗯。”洛西凤老老实实地点头,王敏对着洛西凤笑了笑。
“就知道西凤是好女孩,这种时候可不要继续和总裁对着干了,他生气,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服个软不丢人的。”王敏还不放心地嘱咐,洛西凤到了家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苦笑。
她就算是想要赔这个罪,也要看陶峰少给不给她这个机会啊。洛西凤摇了摇头,不过这时候她心里那股劲儿也上来了,不等到陶峰少,她还就不睡了!就不信陶峰少能一晚上不回来!
只是没想到陶峰少还真的一直到夜里一点多才推开家门。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缩在轮椅上,上眼皮下眼皮都在打架,但还是强撑着充血的眼睛看着门口,陶峰少深深皱眉,深吸了一口气,就要从洛西凤身边掠过去。
“陶峰少!”
洛西凤骤然清醒了过来,拉着陶峰少的袖子不让他走,“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你去哪儿了?怎么一身都是酒味?”
陶峰少回头冷冷地瞥了洛西凤一眼,虽然身上满是酒气,但是眼神却是清明一片,他淡淡地说:“跟洛小姐没有关系吧?我记得我说过我晚上有应酬的。”
“应酬?”洛西凤狐疑地看着陶峰少,“你晚上哪有什么应酬?这么多天晚上都没事怎么今天咱们一吵架你就要应酬了?陶峰少,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
“……”陶峰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洛小姐不信?也是,洛小姐谁都不相信,不过也没关系,不信就算了。”
“陶峰少你跟我好好说话好不好?算了,我不管你今晚去了哪儿,总之,我有话想跟你说,你先别回房间行吗?”
洛西凤深吸一口气,抑制住不让自己跟陶峰少吵起来,把自己想说的话先说了出来。
陶峰少也没有立刻抽出自己的手,他看了洛西凤一眼,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这才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你说吧,我倒想听听洛小姐想说什么。”
“峰少,你非要叫我洛小姐吗?”洛西凤白了陶峰少一眼,这家伙就是非要给自己添堵,不然心里就觉得不舒服是吧?
“我是想为了今天的事情跟你道歉。我不该自己一个人跑下去,都没有跟你打声招呼,害得你为我担心。抱歉。”洛西凤发誓自己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真诚,“而且我还骗了你,我不该跟你说我是要去跟秘书小姐们玩,但是其实是想去看案发现场的。对不起。”
洛西凤的语气是那么诚恳,陶峰少一时都有些失神。他看着洛西凤的脸颊,他还清晰地那上面满是泪痕的样子。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口气。
“有些事情道歉是没有用处的,西凤,我给过你机会,我甚至一直都在跟你嘱咐不要做这样的事,可你从未听过。”
陶峰少语气虽然温和了一些,但是说出的话可没有半点温柔的意味,现在道歉已经没有用处了,他只是平静地把这个事实告诉给洛西凤知道。
“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啊,陶峰少,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你难道非要跟我计较到底不可吗?”洛西凤不解地看着陶峰少,这个男人斤斤计较的跟以前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仿佛她真的再也不能得到原谅一样。
“我说过了西凤,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错事道个歉都可以解决,尤其是你这次所做的事情。在你完全意识到自己错误之前,我并不打算原谅什么。”
显然的,陶峰少对洛西凤的道歉也并不满意,他希望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自家小女人明白,这次的事情,她对不起的人是她自己,而她需要做的,不是为了什么欺骗道歉,也不是不该让陶峰少为自己担心。
而是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洛西凤不知道陶峰少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陶峰少也不想去点醒她,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想明白才行,这样子以后再做的时候才会有所顾忌。
“……”洛西凤有些委屈地看着陶峰少,长时间不休息让她觉得现在脑子都钝了。
而钝成这个样子的脑袋,肯定更加没办法明白陶峰少是什么意思。
也知道洛西凤一直在等自己回来,困得不行,陶峰少也不勉强她,站起身来,摇了摇头:“你晚上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也先去休息了。”
陶峰少说完就这么离开,也不管被他扔在一楼客厅里的洛西凤。
居然都不把人送到房间里去……洛西凤看着陶峰少的背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吸了吸鼻子,也不愿意去把陶峰少喊回来,只是自己推着轮椅慢慢挪上了二楼。
其实自己也并不是做不到,但是这种巨大的落差还是让洛西凤心中一时无法接受。
没想到陶峰少那家伙是个这么小气的人,洛西凤越想越觉得心中委屈,明明自己都已经按照王敏说的道过歉了,为什么陶峰少却根本不愿意原谅自己——还说什么自己没找到到底错在哪里,能错在哪里?不就是没有事先跟他打招呼吗?
王敏还说要让她去跟陶峰少道歉,结果呢?有什么用处呢?
“陶峰少这个大混蛋。”洛西凤嘴里喃喃,难得对王敏也有了些抱怨,虽然明知道也不是她的问题,可是如果不是王敏一直劝着她跟陶峰少道歉,也就不至于让她变得这么尴尬。
但是这么一直耗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洛西凤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解决掉这个问题啊。不然明天再去找一下陶峰少吧,毕竟还是有事情要告诉他的。
比如那个车祸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洛西凤早早起来到了楼下等着陶峰少,陶峰少下来,看见洛西凤,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今天我可能还是要晚一些回来,不必等我吃饭。”
陶峰少从林茜那里接过自己的外套,却被洛西凤扯住了袖子:“陶峰少,你是打算装作我不存在吗?怎么,不想带我一起去公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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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说完,陶峰少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目的应该都已经完成了吧?那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一起去公司?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谁说我完全就是为了这个的,我也是想陪着你啊,陶峰少你至于这样吗?不过就只是一次而已,你就要磨灭我的全部了是不是?”洛西凤深深皱眉,“我又不是那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否定我的全部?”
“……”陶峰少冷冷地看着洛西凤,随口眼神慢慢缓和,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觉得,只是你既然跟着我去公司是为了这件事,那么这件事结束了,你也确实是没有理由继续跟着我了。”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想要陪着你的。”
洛西凤沉默,随后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对了,峰少,我已经想起了那次关于车祸的事情了,你想要听我说说吗?”
“等我回来吧。”
一听洛西凤提到这件事,陶峰少心情一下子又焦躁了起来,甩下这么一句话,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然后火速离开了家里,只有洛西凤自己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陶峰少的背影。
“茜茜,你说,峰少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洛西凤对着林茜苦笑一下,闷声说。
林茜抿唇,对着洛西凤勉强笑笑:“怎么会啊西凤,少爷不可能忍心的,他那么喜欢你,追了你这么久,当然不可能不原谅你的啦。”
“……算了。”洛西凤沉默地摇摇头,“其实我也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陶峰少不愿意原谅我。”
“西凤,其实我大概知道少爷的想法。”林茜蹲在洛西凤面前,温柔地平视她,“我觉得少爷应该是生气你不重视自己的身体,少爷不至于为了你骗他这样的事生气这么久的。你和少爷在一起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少爷吗?”
“……”
洛西凤沉默着低头,咽了口唾沫,然后眨了眨眼睛,眼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酸酸的。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件事,但是说起来,陶峰少这次这么生气,可能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越是明白了这件事,洛西凤反倒觉得越是难过。
心里堵堵的,洛西凤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林茜勉强笑笑:“那我先回房间去了,你不用跟着我了,我想自己好好休息休息。”
“嗯。”林茜担忧地看着洛西凤,“那个,西凤啊,你也别多想,少爷很快就会平复心情,不再生你的气了的。”
洛西凤没有说话,回到房间把门关上,然后吸了吸鼻子,给苏妮妮去了电话。
“喂,妮妮啊,我现在有事想要麻烦你一下,你有时间吗?”
苏妮妮乍一听到洛西凤的声音,感觉惊喜非常,但是又有些埋怨:“我说西凤你可真是,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你这几天有这么忙吗?”
“怎么会不喜欢你了啊。最近确实是有点事啦。”
洛西凤勉强勾勾唇角,“你今天有空的话能不能来我家里一趟,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拜托我?出了什么事了啊?”苏妮妮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洛西凤的声音听上去脆弱又带着点哽咽,这还是苏妮妮第二次见到洛西凤这个样子——上次还是在医院里呢,提到就觉得愧疚。
“总之希望你能过来一趟,我在家里等你,你过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洛西凤声音有些颤抖,苏妮妮根本不敢拒绝她,只好声音温柔地哄她:“是是是,好的,我现在马上就过去,西凤你在家里等着我啊,可不要出去乱跑。”
所幸从苏家到陶峰少的别墅距离也并不太远,苏妮妮十来分钟就让司机飙车带她到了陶峰少的别墅:“西凤西凤,我过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啊?!”
被林茜带到了洛西凤的房间里,苏妮妮诧**看着洛西凤,“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你怎么就坐上轮椅了?我的天,你的腿怎么了?”
“咳咳,妮妮你先别激动。”洛西凤拉着苏妮妮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低声说,“我出了车祸,这段时间就一直在住院,所以才没有跟你联系。你不怪我吧?”
“当然不怪你了。”苏妮妮连忙说,“你都这样了我还怪你,我还有没有点儿心了?但是怎么会出车祸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一不小心……”洛西凤含糊过去,也不想跟苏妮妮细说,“现在不是已经没事儿了嘛。”
“那就好,但是西凤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啊?刚刚在电话里还不肯告诉我,现在总该跟我说了吧。”苏妮妮眨眨大大的眼睛看着洛西凤。
洛西凤抿唇,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其实是这样的,妮妮,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找个地方住……我不想住在这里了,我想搬出去。”
“可以是可以,可是为什么啊?”
苏妮妮难以置信地看着洛西凤,“西凤你现在正是腿脚不好需要休息的时候,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休养呢,现在搬出去不是太好吧?”
苏妮妮看着洛西凤的腿,有些为难地说。
“妮妮,我跟你说实话,我跟陶峰少吵架了,就算我在这里呆着,也未必就能好好休息。我真的不如跟你回去。”洛西凤收了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显得也别憔悴,“不过妮妮你要是为难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会难为你的。”
“我没什么好为难的,我就不信了,陶峰少还敢跑到我家里去要人!”二话不说就确定是陶峰少对不起自己小闺蜜的苏妮妮一下子就怒了,她猛地一拍大腿,“那西凤你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吗?我帮你吧。”
“都在那里面了。”
洛西凤指了指墙角一个小小的粉色行李箱。等着苏妮妮的这段时间洛西凤也没闲着,拖着轮椅收拾好了自己的小行李箱,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扔了进去,不过也说实话,她环视了一圈这个屋子,如果不是去苏妮妮那里,而是回到当初和蒋箐租的房子里的话,都未必需要带什么回去。
可是她也不想回到那边,毕竟有不好的回忆,一想到要回去,洛西凤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嗯,西凤你效率还是挺快的哦。”看到那个小行李箱,苏妮妮也就明白这次洛西凤确实是下定决心要走了,她狠狠心,与其让洛西凤自己乱跑,还不如去住自己那里。
推着洛西凤下了楼,小行李箱被放在轮椅的格挡上,苏妮妮再用身体一挡,倒也不是太引人注意。
“茜茜,我跟妮妮一起出去走走。好长时间没见了我们都。”
洛西凤对着林茜笑笑,笑容中却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林茜也只好缩了回去,耸了耸肩,“那好吧西凤,你可千万记得早点回来啊,别回的太晚。晚上外面也不安全。”
“怎么了,我说你这是还觉得我会把西凤搞丢吗?”
苏妮妮似笑非笑地看了林茜一眼,“你放心吧丫头,我会照顾好我们西凤的。”
推着洛西凤走出别墅,看着洛西凤隐隐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苏妮妮摇了摇头:“怎么了西凤,你还这么怕一个保姆丫头啊?还是担心她会拦着你不让你走?”
“不是啦,茜茜是我的朋友啦。”洛西凤连忙摆手,“况且也不是因为这个啦,主要是不希望茜茜跟陶峰少说这件事。”洛西凤的脸色黯淡下来,“我就想自己安安静静的离开。”
“我说西凤,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坐在车上,苏妮妮狐疑地看着洛西凤,“你和陶峰少吵得哪门子架啊?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陶峰少都不知道让让你。”
提到陶峰少,苏妮妮的不满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不知道洛西凤现在身体不行吗,还吵架,闹得洛西凤都要离家出走了,真是不懂事。
现在的苏妮妮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还喜欢过陶峰少这件事,她只知道她现在看着洛西凤心疼的简直都要碎了。
“不是他的错。”洛西凤疲惫地揉着额角,叹了口气,但还是为陶峰少说话。
“得了吧,不是他的错,那你跑出来做什么?你都坐着轮椅还要离家出走,不是他的错,难道还是你自己的错?”苏妮妮冷哼一声,“哼,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我是肯定要骂死他的。”
“好了妮妮,真的不是陶峰少的问题。”洛西凤挥了挥手,不让苏妮妮继续说下去,“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是还是跟你说说吧,省得你误会他。”
“那你就快说,我都快要急死了你居然还想着瞒着我。”苏妮妮瞪了洛西凤一眼,洛西凤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本来不跟你说是怕你着急……”洛西凤只得任命地跟苏妮妮解释,“其实就是之前的车祸,我不仅仅是摔断了腿,当时还摔到了脑子,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
“这么严重啊?那你都不告诉我,你到底把不把我当姐妹。”苏妮妮满脸不开心地看着洛西凤,“你好歹告诉我让我去医院陪陪你啊。”
洛西凤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是我当时……失忆了……”
“失忆?拜托,这么偶像剧的情节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又不是什么言情小说,怎么会这样啊。”苏妮妮咬着下唇,讶**看着洛西凤。
“是真的啦。”洛西凤揉揉眉心,“生活就是充满了各种意外。然后反正我就想不起来你了嘛,所以才没有跟你联系,不是我的错了啦。你可不许怪我。”
“好啦好啦,不怪你啦,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但是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吧?看上去已经好多了。”苏妮妮仔细看着洛西凤,似乎在辨认她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你放心,我全都恢复了,虽然用的方式不太好……”洛西凤喃喃,对上苏妮妮疑惑的眼神,只好耐心地把自己做的事都跟苏妮妮讲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你知道陶峰少为什么会那么生我的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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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还真是。”苏妮妮本来想说洛西凤两句,但是对上她苦涩的眼神,又觉得说不出口,“那你去找陶峰少道个歉啊,也不能一直这样吧?既然是你的错,说声对不起也没什么好委屈的。”
“你当我没有说啊……”洛西凤扁扁嘴,“但是人家根本不听我说,不管我说什么都不理我,还阴阳怪气的……我觉得他是不想原谅我了。”
说到这里,洛西凤的眼神又黯了下来。既然陶峰少不愿意理她,那么她待在那个家里又有什么意思呢?徒留尴尬。
“怎么会……”苏妮妮皱眉,“不管再怎么样,陶峰少也应该给你个解释的机会吧,你现在好歹是伤员,他这样子有意思没意思啊。”
对上给自己打抱不平的苏妮妮,洛西凤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释放出来,眼圈也悄悄红了起来,“而且陶峰少还很生气,昨天晚上居然说要出去应酬特别晚才回来,今晚还要出去应酬……他是不是都不愿意跟我待在一个家里了?”
“不会吧……但是陶峰少确实是太过分了。”
苏妮妮皱眉,显得有些不满,“那西凤,你就真的走了?真的不住在那里了?你是跟我开玩笑吧?他要是这么对你,你就走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还要不要了啊?”
苏妮妮抿唇,拉着洛西凤的手:“你是不是傻啊。”
“我才不傻。”洛西凤嘟囔着,“但是我没办法啊,你说他看到我就不舒服,晚上也要晚回来,一副不想见到我的样子,那我要怎么办?我还不如就这个样子呢,离他远一点,我们两个人都好过一些。”
“……西凤你真是,你这样子心里不难受啊?”
“怎么可能不难受……”洛西凤小声地说,“但是也总比两个人都难受好吧。我没关系,而且我现在也不是特别想见到他。”
“……那好吧,你就在我家里住着好了,正好最近我家也只有我一个人。”苏妮妮耸肩,“我家老爷子出国去了,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是烦得很,能有你陪我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还担心如果你爸在家我要多尴尬嘞。”洛西凤吐吐舌头,“我刚刚都没想到,还好叔叔不在。”
苏妮妮笑着摇摇头:“是啦是啦,所以说请我们洛小姐多陪我呆两天啊,你看我一个人待着多无聊嘛,就当是我央你来陪我的好不好?”
“你也不用这么给我面子吧。”洛西凤吐吐舌头,觉得自己糟糕的心情恢复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有这些朋友陪着,对不对?
到了苏家,果然就和苏妮妮说的一样,家里只有一些佣人,苏父走了之后,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苏妮妮一个人,两个人走进来,管家大叔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您回来了。”
“嗯,苏叔,这是我的朋友洛西凤,这两天就住在这里了。”苏妮妮把洛西凤往管家叔叔面前一推,“麻烦您了。”
“是小姐的朋友啊,真是不错,自从……小姐就很少带朋友过来了啊。”苏管家颇为爱怜地看着苏妮妮,苏妮妮倒是不在意地笑笑。
“要给洛小姐安排客房吗?离小姐卧室最近的那一间怎么样?”
“不用,”苏妮妮忽然眼睛一亮,“就让西凤和我睡一间吧,她现在腿脚不方便,我可以照顾她!怎么样西凤,你愿不愿意和我睡一起啊?”
洛西凤眨了眨眼睛,有些没搞清楚状况,等她反应过来,转头看着苏妮妮:“这样不大好吧,我现在腿还伤着,多麻烦你啊,不要连累你睡不好觉才好。”
“我没关系的,你睡我那里我们还可以聊聊天,多好啊。行,就这么定了,苏叔,麻烦你安排一下了,西凤就睡我那里。”
洛西凤看着苏管家,希望他可以劝劝苏妮妮,却没想到苏管家一脸欣慰地看着两个人,“好好好,难得小姐有这份心,没想到小姐现在还有关系这么好的闺蜜,真是不容易。既然小姐愿意,洛小姐也请不要拒绝我们小姐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苏管家就这么把自家小姐给卖了,洛西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好木然地点点头:“那就麻烦苏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苏管家笑呵呵地去安排洛西凤的行礼住宿,洛西凤看着苏妮妮,咽了口唾沫,“你家的管家叔叔好热情啊……就像你带了男朋友回来一样。”
“我就算带男朋友回来苏叔都未必这么热情的我告诉你。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苏叔就一直担心我会不会不交朋友了,而且的确,除了你之外我也没有别的朋友了。”
苏妮妮笑笑,说起这种残酷的话,脸上却是无所谓的表情。
“妮妮……你还是很在意那件事吗?”洛西凤反倒有些担心,“我觉得这样也不好,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是我现在没什么心情。”苏妮妮笑得洒脱,“西凤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介意的,我觉得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朋友这种东西嘛,贵精不贵多。”
那件事之后,苏妮妮的心态确实是整个都发生了变化,她不再希望身边有一堆所谓的虚伪的朋友围在身边,那也根本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有个真心的朋友能够和她一直在一起。
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现在苏妮妮看着洛西凤的目光愈发珍惜,洛西凤也只好摇摇头,不去纠缠这件事,“那好吧。不过我说妮妮,你真要和我住一间房啊?我这个半残废需要人照顾,很麻烦的。而且晚上你床上多一个人,你不别扭啊。”
“这有什么的,我的大床可是三人床,你就算在上面打滚也掉不下来。虽然……”苏妮妮瞥了一眼洛西凤的腿,“我也不觉得你现在还有精力打滚并把我踹下去。”
“好吧,你说得对。算了,你不觉得别扭就好,我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洛西凤也只好耸肩,苏妮妮满意地点点头,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这还是洛西凤第一次进苏妮妮的房间,她看着苏妮妮,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怎么了啊,我房间有什么不对吗?!”苏妮妮怒瞪着洛西凤,似乎打算洛西凤说出什么不对的话就立刻扑上去咬她一口。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妮妮你的爱好意外的少女啊。”
就如同洛西凤所说的,苏妮妮的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少女的浪漫气息,粉红色的硕大的公主床,上面垂下的是粉白的幔帐。窗帘是白色铺满樱花刺绣的类型,还有一层白色的纱帘在迎风飘散。所有的家具都是HelloKitty的,从各种方面发散着这位傲娇小姐的少女心。
“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好不好,怎么就不能喜欢粉色了!”
苏妮妮虽然这么说,但是脸却微微红了。被洛西凤看到自己这一面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进我卧室的朋友呢,你就这么嘲笑我!”
“第一个?”洛西凤有些诧异,但是随后又笑的眉眼弯弯,“那还真是我的荣幸。我没有嘲笑你啦,只是觉得妮妮你好可爱。”
看着洛西凤丝毫不带恶意的笑,苏妮妮也笑了出来。
刚刚的话还真不是骗洛西凤的,虽然以前也有朋友到她家里来过,但是他们都只顾着在楼下跟她父亲沟通感情,当时她还以为这是因为她们想要和自己的父亲搞好关系,后来才明白,她们只是单纯的为了苏家这个名义来的罢了。
不过当然这都不重要了。
“不管你嫌不嫌弃我,你都要在这里住下了,要是嫌弃我我就把你遣送回去喽,我看陶峰少应该也很开心。”苏妮妮对着洛西凤吐吐舌头,洛西凤也笑得开心,挽住苏妮妮的手。
“哎呀妮妮可不是这种人啦,你那么爱我,怎么舍得把我扔回去嘛。”
苏妮妮冲着洛西凤噘嘴,但是眼中却满是笑意:“好啦好啦,我是舍不得。但是你来我这里的事陶峰少也不可能不知道……”甚至根本他回去一问林茜马上就会知道,到时候肯定会来质问苏妮妮的。
“你希望我怎么跟他说?”
苏妮妮看着洛西凤,认真地问,“或者说,西凤,你想要回去吗?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如果你只是希望冷静一下然后回去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看着苏妮妮真诚的眼神,洛西凤当然也没什么要去隐瞒的。
“我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改变主意,但是现在我并不想回去,我觉得我不想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洛西凤苦笑,“如果他问起你的话,你就说我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吧。”
“好的。”
苏妮妮了然,点了点头,洛西凤对着她笑笑:“妮妮,谢谢你了,今天你要是不过去接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怎么办,去找蒋箐啊,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朋友……”苏妮妮喃喃道,语气中带着娇嗔,洛西凤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别提了,箐箐现在都有男朋友了,眼看着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去打扰人家啊。”
“啧啧,说的还真可怜,我就不信蒋箐会不管你。”
苏妮妮撇嘴,不过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算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来到我这儿了,我肯定会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西凤你就放心吧。”
两人很久没见,自然有很多话题,就这么聊了一天。到了晚上,洛西凤早上起得太早,所以还不是很晚就开始犯困,苏妮妮看着洛西凤开始打呵欠,轻笑着摇摇头。
“西凤,你困了就先去睡吧,我一会儿也会去找你哒。”
苏妮妮推着洛西凤进了房间,看着洛西凤躺下,她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刚刚的三十七个未接来电,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拨了回去。
“喂,陶峰少,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妮妮语气冷淡,根本不像是之前跟陶峰少还算是朋友的时候,就仿佛是完全不认识陶峰少一样,冷冰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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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是不是在你那里?”陶峰少语气更冷,简直都要掉出冰碴来。
“是啊,在我这里又怎么样?”苏妮妮冷哼,丝毫不吃陶峰少这一套,“你少跟我这么冷言冷语的,你自己看不住未婚妻,把人骂走了,现在还找她干什么?”
“我要把西凤接回来。”
陶峰少像是根本没听到苏妮妮说的什么一样,只是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苏妮妮一阵气急,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陶峰少你听我说话,我告诉你,西凤根本就不愿意回去,你接?你接个屁!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从我手上把人抢走。”
“苏妮妮。”陶峰少猛地皱眉,“你胡闹什么。”
“谁TM跟你胡闹了?我告诉你,我说的都是事实,就差没有录下来放给你听了。西凤根本不想跟你回去,你趁早不要过来让她碍眼。”
苏妮妮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肆无忌惮地嘲讽着陶峰少。
“不想跟我回来?这总要我见到西凤才能确定,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陶峰少言语冷峻,换而言之,他对于苏妮妮说的话既不在意也不相信,就算洛西凤不想回来,也该由她亲口对他说出来。
苏妮妮气结,“我说陶峰少,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又不是我不想西凤见你,是她自己不想见你,OK?你就算是过来了,她也不想见你,你非要逼她吗?”
陶峰少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我不想逼她,但她是我的未婚妻,自然要住在我这里。”
“我说,你现在想起来西凤是你未婚妻了?哪有你这样的男人,西凤差点出了意外,她自己心里不难受吗?你还这么对她,现在她逃出来了,决定不去面对这一切了,你又跳出来了,说自己是她的男人,要把她带回去——哪有这么好的事?”
苏妮妮冷嘲热讽,随后却又放软了语气,“给她一些时间,也给你一些时间。现在你们两个人遇到一起,肯定又是无休止的争吵,反而伤感情。你说呢?”
“我要见洛西凤一面。”
尽管苏妮妮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陶峰少仍旧不肯放弃,坚持说着。
“你要见也是明天的事儿了,”苏妮妮皱眉,她实在是劝不听这个固执的家伙,只好自己松口,“这都大晚上了,西凤也睡了,你不会想要现在来找西凤吧?就算要来,也要明天白天再说。”
“嗯。”
陶峰少总算放松了语气,犹豫半晌,才又问了一句,“西凤怎么样了?情绪还好吗?”
“好些了。”跟陶峰少纠缠了半天,苏妮妮只觉得耗干了心力,也懒得再骗他,“总比在家里的时候好得多了,出来之后当然比在家里被你冷言冷语舒服得多。”
“……”
陶峰少没说话,苏妮妮也不在意,反正陶峰少在听就好了:“还有啊,你天天晚上不回家是怎么样?还应酬,你真以为西凤傻吗?我说陶峰少,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你不会真的为了这点小事就不打算理西凤了吧?”
……不打算理洛西凤了?这怎么可能呢?他的小女人,他心疼还来不及。但是却也确实是不想见到她,只要一看见洛西凤,他就不由想起那天下楼看到的那一幕,那辆车就停在洛西凤的轮椅前面,他的小女人,差一点就再也不能对着自己笑了。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陶峰少就不由自主地满心煞气,为了不让自己伤到洛西凤,他就只好少见洛西凤,不让自己这股火气全都冲着她发出去。
“我说啊,陶少,我知道你生气,但是西凤毕竟是女孩子,你既然喜欢她,就别让她太难了好不好?今天我看着她,都觉得心疼。”
苏妮妮揉了揉眉心,有些烦扰地说。
“我知道了。”陶峰少淡淡地应下,“今晚西凤就麻烦你照顾了,我明天一早就会去接她回来的。我也会尽量和她好好谈谈的。”
尽量压制自己的脾气,跟洛西凤好好说说吧,毕竟……这几天洛西凤应该也受到教训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这样子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还是不再去难为洛西凤了吧。
毕竟他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小女人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陶峰少计划的挺好,却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我说陶少,你在我家里面站着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昨天我也都跟你说了,西凤本来也就不想见你,你硬是要过来,也就应该已经想到了这个后果了吧?”
苏妮妮拍了拍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陶峰少的肩膀,觉得有点头痛。
陶峰少一大早就早早的赶了过来,当时洛西凤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和苏妮妮在楼下吃饭,苏妮妮提前一天也嘱咐过管家叔叔,如果陶峰少来了就放人进来,结果陶峰少就像是门外没人一样径直走了进来。
“洛西凤。”
陶峰少走过来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洛西凤刚喝进去的差点喷了出来,之后就一直抚着胸口:“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洛西凤横了一眼苏妮妮,闭着眼都知道这是她搞出来的。她还就不信了,如果没有苏妮妮的允许,谁敢随便放人进来。
“你怎么来了。”
在苏妮妮不好意思的眼神中,洛西凤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陶峰少,语气平静。不过颤抖的手却多少泄露了她的心思。
一直盯着洛西凤看的陶峰少当然不会错过她的反应,他眯了眯眼睛。
“来接你。”
陶峰少淡漠地说,本来看上去温暖的三个字硬是被他说出了公事公办的味道,洛西凤听了只想叹气,她轻轻摇了摇头,身上散发出了明显的拒绝意味。
“我不想回去。我在这里住的也挺好的,妮妮很照顾我,你放心。”
洛西凤语调却又轻柔又坚定,看着陶峰少的眼神也带着抗拒,“你回去吧,还要上班的吧?”
虽然知道洛西凤只是心情不好才会这么说,陶峰少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心情低沉了下去。
“别胡闹,跟我回去。”
陶峰少的语气强硬起来,洛西凤看着他的眼神愈加悲伤:“我没有胡闹,陶先生请不要逼我了,我知道你也不想见到我,那么我呆在这里不好吗?这样子陶先生也就不用早出晚归的了。”
“我……”我不是……陶峰少想要反驳,但是却一时说不出口,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洛西凤显得更加失望,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去。
“陶先生,我不是一时起意,我是经过了自己的考虑才做的这个决定。我真的不想回去,你可以让我自由的待一段时间吗?”
“不行。西凤,跟我回去。”
陶峰少难得有些慌神,他总算看出来洛西凤是认真的想要离开他。这怎么可以呢?这当然不可以。他快步上前想要抓住洛西凤,却被苏妮妮拦住。
“陶大少,既然西凤说了不想,你就让她先冷静一下吧?你觉得怎么样?”
苏妮妮给陶峰少使了个眼色,陶峰少一愣,在两个人纠缠的时候,洛西凤已经推着轮椅回了苏妮妮的房间,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陶峰少攥紧拳头。
“你看她这是想要冷静的样子吗?她根本不想和我说话!”
陶峰少怒气冲冲地说,苏妮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哦,原来陶大少你自己也知道啊,那么西凤为什么这么做你应该也清楚的不得了吧?怎么,你还想要怪西凤吗?这是谁的错陶大少真的不知道吗?”
“……是我的问题。”
“你倒是也清楚啊,”苏妮妮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还想要逼着西凤跟你回去?你不觉得这样子的话西凤会更讨厌你?”
“那我该怎么办?”陶峰少难得显出烦躁的情绪,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着头不看苏妮妮,“我是肯定要把西凤带回去的。”
“我说陶峰少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啊,我看西凤在我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啊,我会把人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这也挺好的是不是?”苏妮妮对着陶峰少叹了口气,“总比你这么逼她强得多吧?”
“……”
陶峰少没说话,三步两步走到了苏妮妮的房间,屈起手指,敲了敲门,“西凤,开门,是我。”
就是知道是你才不开门的好吧!洛西凤在里面一时无语,她摇了摇头:“陶先生,你真的先回去吧,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了,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
虽然……也不知道现在的陶峰少还会不会担心她。
“跟我回去。”
陶峰少也不说别的,只是重复这一句话,洛西凤叹了口气,默默哀悼自己喜欢上的这个家伙根本听不懂人话。
“我说陶峰少,我都说过了,我不想跟你一起回去,我要在这里住下。昨天我来的时候你都没有找我,现在倒是想起我来了?”
虽然陶峰少今天过来找了她,可是洛西凤还是觉得满心怨气,昨天晚上一晚上,她一个姑娘自己在外面,陶峰少都不担心吗?过来找人还是第二天了。
“昨天我回去就已经很晚了……而且,西凤你手机落在家里了。”
陶峰少手中拿着洛西凤的手机,颇觉有些无奈,说到底这还是他的错了?昨晚上一回家,林茜就急冲冲地扑了过来,看着陶峰少眼圈都红了。
“怎么了茜茜,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陶峰少深深皱眉,扶住林茜让她站好。
“少爷,少爷,西凤,西凤她……”林茜语气都有些哽咽,听得陶峰少也有些焦急,他沉声说,“有话就好好说,不要这么慌慌张张的。快说,西凤怎么了?”
林茜吸了吸鼻子,大大的眼睛中全是紧张。
“西凤今天上午就出去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啊,我都快要急死了,但是西凤也没带手机,我也联系不上她……”
林茜手中拿着洛西凤的手机,递给陶峰少看,“少爷,该怎么办啊。”
陶峰少接过洛西凤的手机,皱起眉头,语气冷冰冰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看好西凤吗?你怎么能让她自己出去?!”
陶峰少差点把手中的手机砸到地上,后来想起来那是洛西凤的手机才堪堪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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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你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了?!”
“是,是我的失职。”林茜抽噎着说,“上午的时候,西凤的朋友苏小姐过来看她,然后苏小姐就说要带西凤出去走走,因为西凤这两天看上去情绪不好,我觉得有朋友陪着她会好很多,而且西凤也保证了会很快回来……”
林茜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一般,“抱歉少爷,这都是我的错,但是现在还是要把西凤接回来啊,您说西凤不会出事吧?”
“你现在知道担心了?”陶峰少冷冷地瞥了林茜一眼,“姓苏的?苏妮妮?”
“恩恩,西凤是这么介绍她的。”林茜连忙点头,“少爷,西凤不会出事的对吧?我都要急死了,您有那位苏小姐的电话吗?”
陶峰少皱眉,把洛西凤的手机扔给林茜:“你就没想过用西凤的手机给那个女人打电话吗?愚蠢。”
“啊,我忘记了。”林茜不好意思地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看着陶峰少的眼光,她家少爷现在看上去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焦急了,“不过少爷,那个苏小姐确实是西凤很好的朋友吧?那么西凤是不是不会有事?”
“不管那是不是西凤最好的朋友,这都不是你把人给我搞丢了的理由!”
陶峰少淡漠地说,“不过西凤和苏妮妮关系确实不错,西凤跟她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是也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我现在就去联系苏妮妮。”
“嗯嗯。少爷,对不起。”
林茜眼神黯淡,“等到西凤回来我也会跟她道歉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看住西凤不让她乱跑的。”
主要是林茜也没想到,洛西凤这么想要逃离这里,居然会一去不复返,她本来还觉得西凤出去散散心是好事,没想到陶峰少给洛西凤带来的伤害这么大。
差点就想要瞪陶峰少一眼了,不过林茜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
拍了拍林茜的肩膀,陶峰少虽然心情不好,但也没有继续责怪她,只说:“等西凤回来再说吧,现在先别管这些了。”
“嗯,谢谢少爷。”
稍微安抚了林茜,陶峰少握着手机拨通了苏妮妮的电话。拨通了被挂断,然后再被挂断,再被挂断,到了最后那边根本就不想再挂电话了,就任由电话响也不去理。陶峰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就这么打了三十多通电话,一直到苏妮妮把电话回拨回来。
可惜这一切洛西凤都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应该还是会被打动的吧?
里面的洛西凤翻了翻自己的包,的确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感觉对自己的智商一时无语。但是想到昨晚想到陶峰少昨天晚上又是那么晚回去还是有点火大。
“没带手机是我的错,但是我现在来了这里,陶大少就不用在外面呆到那么晚回家了啊,这也算是好事吧。”洛西凤气鼓鼓地说。
“我不是……”陶峰少觉得百口莫辩,只好摇摇头,不去纠缠这个问题——等到把洛西凤带回去,再慢慢把自己的心情告诉她就是。
“西凤你呆在这里,沈无叶也会很麻烦的,今天还有身体检查不是吗?”
洛西凤抿了抿嘴唇,想了想说,“我觉得小叶应该不介意到这里来给我做检查吧?陶峰少,我虽然不愿意麻烦小叶,但是就这一次,我想小叶不会生气的。”
“那等到小叶来了难道你还是打算不开门吗?”
陶峰少继续问着,洛西凤皱眉,“到时候我肯定要开门的,但小叶不是还没来吗?等到他来了再说吧。陶先生还有事情吗?没事的话就请先回去吧。”
“洛西凤!”
陶峰少气急,洛西凤就是不松口不开门,要不是顾忌着这是苏家,陶峰少早就一脚把门踹开了!但是这毕竟是在人家家里,不管想不想,陶峰少还是强逼着自己放缓了语气。
“西凤,我知道之前一直不听你说话是我的不对,你现在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你现在知道是你不对了啊?”洛西凤觉得委屈,更不愿意给陶峰少开门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生气?陶峰少我告诉你,之前你不理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个心情。”
洛西凤语气中带了些哽咽,陶峰少心中蓦地一软,想到自己前面对自己小女人的冷淡,现在心中升腾的那些怒气也是一下子就不见了。
算了算了,怎么说都是自己欠她的。
“那我现在都过来跟你道歉了,你还生我的气吗?”
“干嘛,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啊,我还不能自己有点小脾气了?”
洛西凤扁扁嘴,想到之前被陶峰少气成那个样子,虽然他现在是找上门来道歉了,但洛西凤还是觉得不想原谅他。
“但我毕竟过来了。”陶峰少声音沉稳,带着哄诱,“西凤你现在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以后我也不会再对你这样了好不好?这次的事情我们都有不对,所以不要再错下去了,你说对不对?”
自从那件事之后,陶峰少再也没有对她这么温和过了,洛西凤一时就觉得想要答应,幸好立刻忍住了。之前陶峰少那么难为她,现在她都不小小的报复一下就跟他回去,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不过洛西凤也知道陶峰少说的有道理,所以现在她也没那么怪这个男人了。
“我不要,你前两天怎么不这么说?现在我离家出走了,就知道哄我了。”
洛西凤扁扁嘴,硬是犟道,总之就是不给陶峰少开门。陶峰少立在门口,两个人一时陷入僵持:“……我已经道歉了,你要我怎么样才肯出来?”
陶峰少明显有些不耐烦,洛西凤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索性破罐破摔:“算了,不用了,不敢劳动陶先生,我也挺好的,你也不用委屈自己来讨好我。”
“你就觉得我是在讨好你?”陶峰少觉得这对话越来越没办法继续了,“我来找你是因为希望接你回去,我说的话也都是真心话,你不是都恢复记忆了吗?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在你心里是有多任性啊!”洛西凤不满,“恢复记忆了怎么了,就不能任性了是吧?再说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会离家出走吗?这跟我恢不恢复记忆有半毛钱关系啊!”
“西凤你不要把话题扯得那么远。”没想到洛西凤会抓住自己的话头生气,陶峰少揉揉眉心,“我是来接你回去的,也是真心过来的,你就不能开门让我进去吗?”
“我不要。”
洛西凤深吸了一口气,“总之我就是不要,你想说什么话不如就在门口说怎么样?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要是我满意了,肯定会给你开门的。”
拿自家任性的小女人没有半点办法,陶峰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要我在这里说?那好,反正在哪里说也都无所谓,那我说,你听着。”陶峰少也不挣扎,反正门口除了他也就是苏妮妮,这些话也没什么不能让别人听的。
“西凤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两天为什么都那么晚回来吗?好,我承认,我确实不想见到你。”陶峰少很直白,说得屋里的洛西凤心中一跳,他也不停顿,继续往下说,“但是不想见到你也是有原因的。”
“之前那件事搞得我心中有火,我尽量避免见到你,也不想和你说话,就是怕自己把火全都撒到你的身上。”
陶峰少声音低沉,洛西凤一时有些想哭,她吸了吸鼻子:“这样的话你干嘛不告诉我,害得我以为你不理我,不要我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我知道这样做是我的不对,但我也的确想给你个教训。”
陶峰少闷声说,“你之前让我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你知道那辆车停在你轮椅前面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如果真的撞上去,你的腿还要不要了?甚至更严重一点,你还要再进一次医院,让我陪你一个月吗?”
现在陶峰少想到那个场面尚且觉得后怕,这个小女人还这么不知悔改,让他真想把人抓出来,按在膝盖上狠狠打几下屁股。
“我没有……”洛西凤自知理亏,叹了口气,“我现在想起那件事也觉得后怕,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听到洛西凤这么说,总算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证,陶峰少心中勉强出了一口浊气。
“嗯。”陶峰少点点头,“我之前生气也不是气你骗我——那有什么值得很生气的吗?我气得是你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拿自己的身体开什么玩笑!就算你一辈子想不起来那是很重要的事吗?但你要万一出事,你要我怎么办?”
陶峰少这么一说,洛西凤心中更是内疚。
“我……我不知道……”她咬着下唇,“对不起,峰少,让你担心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真的是想早点找到那个凶手,我不想你一直这么为我担心下去……”
“嗯,我知道。”
陶峰少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再去否定洛西凤的话,“其实西凤你想做的我都清楚,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觉得不能原谅。为了我,让你再一次受到伤害,你觉得我要怎么原谅我自己呢?”
不意陶峰少会这样说,洛西凤连忙摆手:“不不,这和你没有关系啊,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为什么要自责……”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我这么没用,怎么会让我的女人以身犯险?”陶峰少深吸了一口气,“要是我早点把事情查了出来,西凤你也不用这么做了,不是吗?”
陶峰少这样的话只让洛西凤觉得更加难过,明明都是自己任性惹的祸,但是却让陶峰少给自己扛了下来,她吸吸鼻子:“不,峰少,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因为你,我其实自己也想早点恢复记忆的,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好了,不说了,西凤,你现在愿意跟我回去了吗?沈无叶应该也在等着了。”
陶峰少摇摇头,率先结束了这个道歉过来道歉过去的话题,温声问洛西凤,“你把门打开,我接你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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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陶峰少说了那些话,洛西凤本来还有点小脾气,现在都变成了一腔愧疚之心,现在哪里敢见陶峰少:“我……峰少,我不想跟你回去……”
“为什么?”
“我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了,我现在觉得没脸见你……”洛西凤捂住自己的脸,只觉得双颊滚烫,“这次也是我任性,给你添了那么大的麻烦,峰少你为什么就不怪我呢?还过来接我回去……”
“我不来接你回去要怎么办?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过。”陶峰少语气愈加温和,“乖,西凤,不要闹了,跟我回去。”
“……你先回去吧,让我自己冷静冷静好不好?”
洛西凤却意外地坚持,“我现在真的没脸见你了,让我自己呆着吧……”
“不行。”陶峰少皱眉,“西凤,你还在犟什么?我都说了不怪你了,快开门。”
“就是啦西凤,你就给陶大少把门打开吧,我可不希望这个大少爷一直站在我家里跟尊雕像一样,你赶紧跟他回去,我也省心。”
苏妮妮接收到了陶峰少的眼神,也只好无奈地上前。
啧啧啧,自己这个未婚女青年怎么这么惨啊,小两口吵架还要自己来调停。天知道自己都没有谈过恋爱好吗!太过分了吧!
但是看着洛西凤也已经松动了,不然就帮他们一把好了。怀着这样的想法,苏妮妮才开了口——反正绝对不是因为陶峰少用眼神威胁她的缘故!绝对不是!
“妮妮……我真的不是……”
洛西凤话都说不利索,索性攥了攥拳头,“哎呀总之难道妮妮你都嫌弃我了吗?那我住到别的地方去,反正我现在不要回去了啦!”
“我才没有嫌弃你嘞,但是我说陶少都过来接你了,你都不跟他回去,他是不是太没面子啦。”苏妮妮离陶峰少稍微有点距离,贴着门,压低声音说,“更何况你现在不是也不怪他了嘛,你现在不走还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真心没脸见他啊!”
洛西凤也压低了声音,扁了扁嘴,她现在觉得自己脸都没了,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和陶峰少胡闹,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傻蛋。
“……他都不怪你了,洛西凤你自己跟自己矫情个什么劲儿啊。”
苏妮妮对着门翻了个白眼,“你赶紧给我出来,跟他回去,少在这里虐我这个单身狗。我现在看你们吵架都像是秀恩爱了妈蛋。”
“我不!”
洛西凤小声说,“我就要赖在你这里,你休想把我赶走!”
“谁TM要赶你走啦!好好好,你想住就住,你死在我家里我都懒得管你!”苏妮妮刚甩完狠话,一转头,就看到陶峰少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哎哎,陶峰少,我这是开玩笑的啊,你可别当真。对了陶峰少,现在西凤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就是犟,你就等她想开,我给你把人送回去怎么样?”
苏妮妮吐吐舌头,这个主意她还觉得挺不错的。
“不怎么样。”陶峰少仍旧一脸冷漠地看着她,完全不肯松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哦,你还要破门而入啊?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家的门啊,你敢给我踹坏了是要花钱的!”
苏妮妮连忙拦住陶峰少,陶峰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你是白痴吗?”
对上陶峰少的眼神苏妮妮觉得自己恍惚真的成了白痴。
“你才白痴呢,你那眼神不是想要踹门是想干嘛啊,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苏妮妮连忙摇摇头,差点被陶峰少带到沟里去。
“你家的门,难道都没有备用钥匙的吗?”
完蛋了,陶峰少这句话一出口,现在苏妮妮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白痴了。
“原来你是要备用钥匙啊,你怎么都不早说……”苏妮妮嘀咕,不过也不得不承认陶峰少确实是挺有脑子的,这个时候居然都还能保持理智。
“你等着,我让人去给你拿。”
苏妮妮一指示,很快备用钥匙就被送了过来。
“喏,你拿去开门吧。”苏妮妮把钥匙扔给陶峰少,“哎,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啊,不要凶人家。”
陶峰少也不说话,拿过钥匙径直把门打开。
洛西凤的轮椅在门前,但是洛西凤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啊?”苏妮妮目瞪口呆地看着屋里,一时都忘了跟陶峰少计较他都不跟自己道谢这件事,“我房间就这一个门啊,西凤怎么可能消失啊?”
陶峰少淡淡地瞥了苏妮妮一眼,苏妮妮跳脚。
“陶峰少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怀疑我跟西凤串通骗你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房间就这一个门,不信你自己找啊!”
陶峰少摇了摇头,也不跟苏妮妮说话,走到她房间里那个巨大无比的衣橱前面,猛地把门拉开,然后弯下腰把坐在里面手足无措的洛西凤抱了出来。
苏妮妮这才明白刚刚陶峰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她干咳两声:“咳咳,我说陶峰少,你是怎么知道西凤会藏在那里面的啊?”而且最神奇的是陶峰少根本没有停顿直接就过去开了衣橱的门!
到底是怎么这么了解女朋友的啊!
“你房间里,还有别的地方可以藏人吗?”陶峰少看着苏妮妮,眼神中满是看傻.逼的神色,苏妮妮脸上抽搐,深深扶额。
好吧,现在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傻.逼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赶紧走吧,跟你们呆的久了我都觉得自己的智商要受影响了。”苏妮妮一阵心累,冲着两个人挥挥手,示意他们迅速离开。
“我说苏妮妮你竟然出卖我!”洛西凤恨恨地瞪了一眼苏妮妮,“居然还把备用钥匙给了峰少,你都不爱我了!”
“喂喂,我说西凤你别冤枉我啊,我可没有,但是你男人一直瞪着我,你让我怎么办啊?”苏妮妮吐了吐舌头,“我倒是想要坚定的和恶势力战斗,但是你自己都躲起来了嘛,我又没那么有节操,干脆叛变算了。”
“你!”
洛西凤气鼓鼓地白了苏妮妮一眼,苏妮妮忽然笑了笑,“好了,西凤,你不是也想和峰少和好嘛,我这也是给你们个机会,不然你还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万一你家峰少不耐烦了怎么办?”
“不会。”
陶峰少淡淡地说,还拍了拍洛西凤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
妈蛋秀恩爱还要不要人活了啊!陶峰少你有没有点良心我这可是在帮你说话!苏妮妮嘴角抽搐,最后无力地摆摆手,“得得得,你们恩爱你们恩爱,快点滚蛋吧。祝你们幸福。”
“谢谢。”
陶峰少居然很认真地跟苏妮妮道了谢,苏妮妮一下觉得更没有力气了,真想赶紧把这两个人弄走,“我让人给你们把轮椅弄下去,拜拜。”
洛西凤却忽然拉住了苏妮妮的手。
“妮妮,谢谢你了,昨天特意跑去接我。”
洛西凤这么认真的道谢,苏妮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行了行了,你跟我客气个什么啊。你们俩好好的就是了,我没关系的。以后有事还来找我,不过可最好不要是吵架了啊。”
“嗯嗯。”
洛西凤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放心吧妮妮,我会经常麻烦你的。”
“去去去,快走,别以为你现在有人撑腰我就不敢打你。”
陶峰少抱着洛西凤下了楼,洛西凤舔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我说峰少,你放我下来吧,不用抱着我啦。不是有轮椅吗?”
“别乱动。”陶峰少轻轻拍了拍洛西凤的屁股,洛西凤脸立马红了,待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卧槽陶峰少你这个老流氓,抱着就抱着,不许动手动脚的!”
把洛西凤抱到车上,弯腰在她的额头落上一吻,洛西凤脸还红着,就听到了苏妮妮的声音:“诺诺诺,你们两个的轮椅。真是的,不要在我家门口恩恩爱爱的好不好,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儿影响。”
苏妮妮面上翻了个白眼,但是嘴角却带着笑。
“陶峰少,人我是交给你了,可不要再让我们西凤哭着过来找我了啊。你自己的女人,你要是看不好,小心我再把人给抢回来。”
“不会的。”
陶峰少认真地看着苏妮妮,说出口的话坚定地仿佛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西凤的。”
“好啦好啦,你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就好。”苏妮妮挥挥手,嘴角勾出一抹满意的笑,“现在赶紧走吧,不是还要回去看医生嘛。”
“是是是,那我先回去了。”
关上车门,随着车子滑出去,洛西凤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背后贴着的是男人炽热的胸膛,她微微低着头,声音低了下去:“咳咳,峰少,对不起……”
“没关系。”陶峰少安抚地顺了顺她的后背,“别介意。”
“我怎么能不介意啦,都是我给你惹得麻烦,不仅自己跑下去差点被车撞,还跑出来不跟你说一声害你担心……都是我的错。”
洛西凤红了眼眶,把自己埋进陶峰少怀里,“这段时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但我不但不领情,还这样伤害你……”
“我也应该早点跟你说清楚的。”陶峰少摇了摇头,“之前我也想给你个教训,没想到你会觉得我不爱你了,这是我的错。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洛西凤摸着自己的腿,吸了吸鼻子,“我总觉得这次醒过来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很奇怪,可能是因为不能站起来,也没有记忆,就觉得自己心里很脆弱,特别怕你抛弃我……老是在想,如果我一直都想不起来的话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要想那么多。”
陶峰少把下巴搁在洛西凤的头顶,声音温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就算你想要离开我,我也不会允许的。我会就像今天这样,去把你抢回来。”
“你个土匪……”洛西凤喃喃,但是鼻子却是一酸,“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不要我,我肯定要你好看的。”
“好好好。”陶峰少点头,随后摸了摸洛西凤的脑袋,“我保证。”
“对了峰少,”洛西凤忽然眨眨眼睛看着陶峰少,“现在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我可以给你讲讲那天车祸的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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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家再说。”出乎洛西凤意料,陶峰少却摇了摇头,“我已经让安医生在家里等着了,有他在场的话会比较保险。到时候再说。”
“啊,峰少,你考虑的真周到。”
陶峰少没有说,他本来找安盛过来可是为了检查洛西凤的脑子有没有因为恢复记忆产生什么问题的,不过这话还是不要和洛西凤说了。现在也算是一箭双雕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到了家里,洛西凤就看到安盛和沈无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出乎意料的气氛还挺和谐,虽然多数是安盛在说然后沈无叶随口答上两句,但是毕竟还是有在理他的。
现在洛西凤算是相信他们两个人本来是朋友这件事了。
“安哥,小叶,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
洛西凤不好意思地笑笑,被陶峰少推了进去,沈无叶站起来,瞥了她一眼:“哟,听说西凤小姐昨天离家出走啦?啧啧,真是有胆量的小姐啊,瘸着一条腿还敢到处乱跑。”
吐了吐舌头,洛西凤就知道沈无叶肯定会拿这件事说事,她也不回应他,省得沈无叶再喷洒出更多毒液来。
安盛倒是一如既往地笑得温柔,他看着洛西凤,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西凤妹妹,陶少说你的记忆都恢复了,恭喜你哦。真是件好事。”
“嗯,安医生请给西凤做个检查,看看她恢复记忆有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陶峰少点了点头,安盛笑笑,“请陶少放心,这都是我的本职,不过既然西凤妹妹都想起来了,现在如果没有什么不适症状的话,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
陶峰少点头,感觉放了心。
“对了,安医生,西凤现在想要回忆一下车祸时发生的事情,可以吗?”陶峰少说着,洛西凤也在一边猛地点头,“对对对,安哥,我现在回忆以前的事情不会有问题了吧?”
“只要你的头不疼就没问题,如果感觉不舒服停下就好。”
安盛笑着说,“而且有我在这里呢,如果你觉得不适,就立刻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嗯嗯。”洛西凤笑着点头,然后收起脸上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那我开始回忆了。”
“那天箐箐出去之后,我就自己坐在咖啡厅里,因为司机很快就会到了,所以最开始我就想着坐在里面等人……”
坐在座位上喝着咖啡,洛西凤眼睛一直看着外面,想时时注意到司机有没有到,结果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看到了马路对面,有个很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本来如果是别人的话,洛西凤肯定不会去管的,但是那个人,让洛西凤眯了眯眼睛,直接站起来冲了出去。
因为那个身影,很明显就是她在监控录像上见到的那个给她送花的人!同样的兜帽,看不清楚脸,弓着背尽量不让自己露出面容。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那个人!
而且手上还捧着一束曾经带给过洛西凤无数噩梦的玫瑰花……
“所以西凤小姐你就追出去了?”沈无叶冷笑一下,“这么明显的陷阱,西凤小姐你也会上当,我现在真的觉得你需要给自己的大脑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喂喂小叶!”洛西凤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也知道我很蠢嘛,但是也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啊,我是真的没想到……当时就脑子一热就直接追出去了……”
“愚蠢。”
“喂!”
“好了,不要拌嘴了。”安盛拍拍沈无叶的肩膀,“西凤妹妹也只是一时没有考虑周到,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要怪她了。”
“就是,我要是知道是陷阱,我肯定不去嘞。”洛西凤扁扁嘴,转向陶峰少,“峰少你和Kai的猜测没有错,我敢肯定是那人是故意引我过去的。”
“那人是谁?”
陶峰少脸色阴沉下来,虽然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听到洛西凤亲口承认还是觉得心间燃起了一股莫大的怒气,敢害他的小女人,是不想活了吧!
洛西凤舔了舔下唇,干咳两声,轻轻吐出三个字。
“苏雨馨。”
“竟然是她……”陶峰少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来着,就没见过这么能缠人的……”洛西凤脸色也不好,一想到是这个女人开车撞的自己,她就想撬开自己的脑袋看看,她交朋友的那一块脑子是不是空了,怎么当时竟然把这么只狼认成了兔子。
“她都这么久没出现了,怎么会忽然跳出来?”
洛西凤干咳两声,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和苏妮妮一起合作办的那件事,陶峰少看出洛西凤想到了什么,他微微皱眉,“怎么了西凤,你究竟做了些什么?会让苏雨馨不惜犯法也要来找你的麻烦?”
“不要说得好像苏雨馨之前做的事情不犯法一样……”洛西凤嘀咕道,但是也没有瞒着陶峰少,把之前她和苏妮妮做的事完完整整地给陶峰少讲了一遍,“呐,总之就是这样了,我和妮妮一起做的,苏雨馨那个女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我们报复一下,不过分吧?”
“……”陶峰少沉下脸色,“西凤,这件事你做得欠考虑。”
“啊?拜托,妮妮可是我朋友,苏雨馨都快爬到她头上去了,我难道连帮她出个主意都不行吗?再说了,这件事是妮妮做的,不管再怎么样,苏雨馨也不应该找上我吧。”
听到陶峰少这么说,洛西凤心中烦躁,冲着他撅了撅嘴。
“我没说你不该这么做。”陶峰少淡淡地说,“但是你的做法不对。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既然你要做这件事,就应该做到底,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虽然陶峰少语气平淡,但是洛西凤就是感到了一阵寒意,半晌,洛西凤笑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当时才没有找你。我难得不靠你做出这样一件事,谁知道还会有后续啊。”
“所以说你做得欠考虑。”
陶峰少用手指点了点洛西凤的额头。
“不过说句实话,那好歹也是妮妮的家事,我也不好随随便便就告诉你啊,人家妮妮该不乐意了。”洛西凤吐吐舌头,“而且你说苏雨馨怎么知道这是我出的主意啊?这件事应该没什么人知道啊。”
“私家侦探,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查出来。”
陶峰少淡淡地解答了洛西凤的疑问,“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她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绝对。”
之前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让苏雨馨逃过了一劫,但是这一次,绝对不可能了。
“你打算怎么办啊峰少?”洛西凤眨眨眼睛,“你可不许犯法啊。”
“用不着。”陶峰少给洛西凤解释,“你既然已经醒了,那么你就可以作证了,证明当时开车的人……是苏雨馨对吗?”
“对对对,但是我很好奇,如果说开车撞我的是苏雨馨,那么马路对面那个捧着花的是谁啊?我感觉那个人就是送我花的人啊……我是说装扮一模一样。”
洛西凤眨眨眼睛,还是有些不解。
“装扮一样很容易就可以做到,而且之前送花的人也未必是苏雨馨。不过苏雨馨还真是恨你恨到骨子里了,居然自己开车撞人……”
陶峰少眯了眯眼,“哼,不过这样也好办,可以直接逮捕她了。”
“这样子啊。啊,对了峰少,我还有件事没说。”洛西凤眨眨眼睛,“你还记得当时在医院里,有个人进来想要给我注射那个什么东西来着吧?那个人也是苏雨馨。”
“也是她?”
“是啊是啊,虽然她挡着脸,但是我们认识多久了,只看眼睛我都知道是她的。”洛西凤连连点头,陶峰少摸了摸洛西凤的脑袋,没有说话。
他现在开始后悔答应洛西凤不要犯法这件事了。
等到洛西凤讲完,安盛给洛西凤做了个检查,然后对着洛西凤笑笑:“没有问题的,陶少也可以放心了,西凤的身体很健康,记忆现在可能还有部分没有恢复,但是也会很快想起来的。”
洛西凤放心,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沈无叶,你带西凤回房间去检查身体吧,我还有事要问问安医生。”陶峰少对着沈无叶抬抬下巴,沈无叶点了点头,推着洛西凤回了房间。
两个人走后,安盛对着陶峰少笑笑,识趣地说:“好了,接下来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Kai在书房等着陶少,我就先回去了。”
“安医生慢走,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陶峰少站起来,满意地点点头,安盛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不用麻烦陶少的司机了。”
“那麻烦安医生稍等,我和Kai谈完之后让Kai送你回去。”陶峰少沉声说,安盛也不再拒绝,“那就麻烦陶少了。”
进了书房,陶峰少脸色阴沉,Kai也听到了刚刚三人的对话,他想了想,还是自己先开了口:“少爷,那个司机的家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确实是被人控制起来了,我们直接把人接了回来,那个司机看到家人回来,立刻就反口指控,说是有人收买他做了这件事。”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也有了人证。苏雨馨在哪,把她抓来。先不要通知警方。”
“是。”Kai恭敬地低头,他知道苏雨馨这次肯定不要想有什么好下场了,但是他还真不可怜这个女人——谁让她一直企图在虎口上拔牙呢?活该。
“苏家那边派人去打个招呼。”陶峰少靠着椅背,微微闭眼,慵懒地说,“可以先跟苏妮妮通个气,苏老爷子还是认自己这个私生女的,但是再怎么样,外面的野种也不会比掌上明珠更加珍贵。”
倒不如说,在苏妮妮面前,苏雨馨就是跟杂草罢了。
“是。”Kai点头,“楚家那边需要打个招呼吗?”
“不用,楚阳这个人很有些女儿气,太懦弱,告诉了他,他万一又心疼,坏了我们的事。”陶峰少挥挥手,“你不跟他说,他反而会装作不知道,就这样吧。”
“好的少爷。不过我怕苏雨馨也早就有所准备了,毕竟她一直有派人远远盯着洛小姐,我们也是那天偶然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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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担心苏雨馨知道西凤恢复记忆了想要跑路?哼,这有什么要紧的。”陶峰少满不在乎,“反正她肯定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想跑就让她跑。”
陶峰少眯起眼睛,“反正,我早晚有办法把她抓过来。”
“少爷有主意,我们这些手下人也就不用担心了。”
Kai笑笑,“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动手了,真是痛快。”
陶峰少挥挥手让Kai退了下去,“安医生还在楼下等你呢,快点送他回去吧,之后再去查苏雨馨的事。”
“是是是。”Kai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钻了下去。
等到Kai走了之后,陶峰少眯眯眼,从书桌的抽屉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满满的名单,陶峰少冷哼一声:“敢害西凤是吧?行啊,那应该也是准备好了吧。”
把名单发给了方立,方立那边立刻拨了电话过来:“收到了总裁。那现在就按照计划好的做是嘛?”
“嗯,你自己看着办。”
陶峰少也不含糊,直接把权限放给了方立,“公司里的资源你随意调动,让这个名单上所有的企业都给我好好看着,陶氏是不是他们能随意挑衅的。”
“好的总裁,但是总裁请稍等一下,这些事情我全都做了那您要做什么?”方立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陶峰少这么信任他固然是好事,但是……
“我要陪老婆。”
果然!方立欲哭无泪:“我说总裁,公司是你的啊,你总是让我干这个干那个,不怕我到时候偷偷摸摸抢你公司啊!我这都多长时间没放个假了,年假都没得休,特助也是人啊!”
“你可以试试。”
陶峰少靠在椅背上,放松地说,“如果你做得到,那陶氏我拱手让给你。”
“我拒绝!陶氏还是您自己留着吧,我可消受不起。”方立吓了一跳,苦兮兮地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完成您的吩咐的。”
“这件事办完之后给你放年假。”陶峰少淡淡地说,方立眼前一亮,“总裁,您说的是真的?您可别再糊弄我了啊,我都几年没有年假了。”
“不都折合成年终奖给你了吗?怎么,不满意?”
陶峰少摇摇头,说到底他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手下的,虽然……会压榨就是了。
“别别别满意满意,我这可是要找对象的啊,钱少了我咋谈恋爱啊。”方立叹了口气,“辛苦一点就辛苦一点吧,我这真算是卖给陶氏了。”
“你就是。”
陶峰少满意地说,然后更加满意地听到了对面鬼哭狼嚎的声音,陶峰少挺了挺自己的脊背,“行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好好办吧。假期和奖金,都会有的。”
得到了陶峰少的保证(?),方立这算是有了干劲,立刻投入了工作。陶峰少这边施施然走到了洛西凤的卧室,正赶上沈无叶走出来。
“怎么样沈无叶,西凤的腿……”
陶峰少刻意压低了声音,声音低沉,沈无叶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老实说,不好。”
沈无叶眼中带着遗憾,“骨裂还是很严重的,腿就算能恢复,也不能跳舞。而且眼看着就要拆石膏了,你最好早点告诉她知道,不然的话造成二次伤害,那就更麻烦了。”
“你要我怎么跟她说?”
陶峰少烦恼地揉揉眉心,“算了,等我找个机会吧,西凤这两天够烦心了,还是不要现在告诉她了。”想到洛西凤刚刚还在为了恢复记忆开心,他实在是不像现在告诉洛西凤这个不好的消息。
“等到苏雨馨的事情完全解决了之后,我再跟她说吧。”
“跟我说什么?”一个俏皮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洛西凤推着轮椅出来,看着门口正在聊天的两个人,“哎哎,我先说一下啊,我刚刚可不是故意偷听的啊,我只是正好出来找你们。”
“嗯。”陶峰少摸了摸洛西凤的脑袋,“就小事,等解决了再告诉你。”
“苏雨馨的事儿?”洛西凤眨眨眼睛,自动认为陶峰少是不想让自己烦心,那肯定也就是苏雨馨的事情了。
陶峰少拍拍洛西凤的肩膀,没确认也没否认,推着洛西凤进了房间:“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刚刚小叶也说,我没有任何问题,峰少你就放心吧……”
看着两个人走进了房间,沈无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陶峰少这样下去,洛西凤希望越大,只会失望越大,还不如早点告诉她,这样子也能给她多一点时间接受这件事。
但是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自己也没有插嘴的余地。
收起脸上的表情,沈无叶一下子又严肃了起来,他转身下了楼。只希望等到事发的那一天,陶峰少不要太手忙脚乱才好。
“少爷,我们猜的没错,苏雨馨确实是躲起来了。”
过了一天,Kai来跟陶峰少汇报,“苏家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苏妮妮小姐在一边帮腔,苏老爷子已经决定不管苏雨馨了。”
其实这也主要是苏妮妮的功劳,她这段时间也没少在苏老爷子面前说苏雨馨的‘好’话,Kai去的那天苏妮妮正好在陪苏老爷子说话。
“苏总。”
Kai一报名字,立刻被苏总派人迎了进去。虽然Kai只是陶峰少身边的保镖,但是谁不知道,他可是陶峰少最为信任的得力干将,不管是不是个保镖,都没人敢小瞧他。
“哟,这不是Kai嘛。怎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峰少那孩子找我有什么事吗?”苏总对陶峰少还有些心结,但是一想到之前毕竟是苏家对不住陶家,而自己的老朋友也没计较些什么,也就觉得自己没资格说些什么了。
但是陶峰少毕竟也是狠狠打了他的脸,主要是伤了他宝贝女儿脸面这件事是肯定不能原谅的,可是一想苏妮妮都不介意这件事,现在两个孩子还玩的挺好,苏总现在也就没什么脾气了。
虽然看着陶峰少还是有些气闷。不过不管怎么样,看到Kai,苏总还是要摆出一个笑脸的,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做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苏总也不是小孩子,自然不会把心里想的摆到脸上来。
“嗯,是少爷让我来找苏总的。”
Kai态度恭敬,苏总心中多少消了些郁气,不管怎么说,Kai的态度也表现了陶峰少的态度,他这样子,至少说明陶峰少还是把自己当成长辈的。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们毕竟是陶氏的合作伙伴,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肯定帮。”从心里说,苏总还是希望陶峰少有求于他的,就像之前帮着陶氏办的那件事,苏总心里也未必没有这样的念头在。
“其实是这样的。”Kai有些犹豫,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是关于您女儿的事情。”
“我女儿?”苏总皱眉,看了看苏妮妮,“妮妮怎么了吗?峰少是找妮妮有什么事吗?”苏总狐疑地看着苏妮妮,再看看Kai,有些犹豫地开口,“妮妮,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女儿还没死心?苏总看了看苏妮妮,暗暗思考如果是这样该怎么办。说起来倒也不是不可能,苏妮妮的性格他这个父亲最了解不过了,认定了就不松口,要是万一她还是喜欢陶峰少,这自己可怎么办才好。
苏总心中这千回百转,Kai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苏妮妮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父亲怎么会想到这个地方去。
“爸爸,您想什么呢,我跟陶少能有什么关系啊。我早就不想那些事了好不好。”苏妮妮翻了个白眼,“我看您那,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听人家说。”
“好好好。”苏总宠溺地拍拍苏妮妮的手,温声说,“爸爸不乱想,都听你的。”
“咳咳。”看到人家父女情深,根本都忘了自己,Kai干咳两声,让他们的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其实是这样的,苏总您……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你是说苏雨馨?”
苏总心思也活,一下子就想到了Kai说的肯定是苏雨馨,虽说那丫头是自己的私生女,但是这在圈内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所以苏总也没多尴尬。
“那丫头怎么惹着陶峰少了?”
对苏雨馨,苏总就没那么好脾气了,那个丫头单是前段时间就给公司带来了一大笔损失,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苏总不计较,但是也不可能不在乎。把苏雨馨赶出了公司,但是苏总心里还是憋着气的。
尤其是再对比苏妮妮完美的处理表现,苏总也开始思考,私生女是不是真的不堪大任。经过这段时间苏妮妮的旁敲侧击,苏总基本已经放弃苏雨馨了。
可那也毕竟是自己女儿,苏总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那丫头从小就没在苏家长大,我对她管教的也少,所以……”
“所以如果苏雨馨做了些什么,还希望陶总能多多担待一下,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就别和她计较了。”苏妮妮笑着接下苏总的话,对着Kai温声说。
“嗯,陶总也知道,这一切都和苏总和苏氏没有关系。”Kai点点头,然后才接着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本来陶总也不想和一个私生女计较,但是奈何苏雨馨小姐始终不愿意放过我们少爷的未婚妻洛西凤小姐,这次居然开车撞了洛小姐,导致洛小姐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现在还坐在轮椅上不能下来,我们少爷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什么?!”苏总一拍桌子,“苏雨馨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爸爸,您这么激动做什么。”苏妮妮连忙拉住苏总,对着Kai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啊Kai,我爸爸只是一时没想到我妹妹会做出这种事,所以有些生气……您不要介意啊。”
“当然不会。”
Kai严禁地对着苏妮妮点点头,苏总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可是陶峰少的得力助手,人家怎么都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撒气的对象,他欣慰地看了自己宝贝女儿一眼,对着Kai点点头,“不好意思啊,刚刚是我失态了。陶少让你来,就是为了通知我们这件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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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总对陶峰少的称呼已经从峰少换成了陶少,Kai心中满意,但是面上却不显,“也不是这样的,苏总,少爷让我过来是希望您能够不要管我们对于苏雨馨小姐的处理,虽然她是您的女儿,但是她毕竟也是个人,犯了法,也一定要接受制裁。”
Kai说的理直气壮,就像是陶峰少绝对不会从中插手一样。
“唉。”苏总叹了口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就让陶少放手去做吧,反正这件事也是苏雨馨那丫头的错,让她自己去负责吧。”
苏妮妮偷偷对着Kai眨了眨眼睛,然后挽着苏父的手,“爸,您可别生气了,雨馨也是太年轻,一时糊涂。您要是气坏身子怎么办。”
“年轻?苏雨馨就比你小那么一岁,你怎么就这么懂事?她就只会给我找麻烦!”苏总拍了拍桌子,生气地说,“还有之前公司的事,我都不想说她!”
“爸,你就别生气了,也是我不好,之前都没看好雨馨,没尽好做姐姐的责任。”苏妮妮假意说道,苏父反而觉得更生气,吐了口气,“我看啊,你没什么错,是那个死丫头自己作孽,关你什么事!”
“Kai,你也跟陶少求求情,就说是我说的,雨馨怎么说也是我妹妹,千万留点情面。”苏妮妮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连忙跟Kai说,虽然眼中可没有什么真心。
“你别给她求情!”苏总拉住苏妮妮的手,跟Kai说道,“你就让陶少放手去做,不要跟我说,我没打算管那个逆子!”
Kai心中满意,跟苏妮妮交换了个眼神,站起身对着苏总鞠了个躬,“真是太感谢苏总了,少爷很担心这件事影响我们两家的感情,现在苏总这么通情达理真是太好了。”
“嗯,去吧去吧。”
挥挥手,Kai也识趣地退了下去,苏妮妮上前扶住苏总的肩膀,“我说爸爸啊,你可别想那么多,你要是担心雨馨的话,不然我去找陶少说一声。我们现在关系改善了很多,他应该多少会给我个面子的。”
苏妮妮温声说:“虽然牢狱之灾可能逃不掉,但是咱家也可以给她疏通疏通,起码少吃点苦。”
“你不是很看不上你这个妹妹的吗?”苏总摇了摇头,“怎么又这么关心她?”
“虽然我嫌弃她,但是她毕竟是我妹妹。”苏妮妮话里话外也毫不掩饰对苏雨馨的厌恶,反正苏父也不是不知道她讨厌苏雨馨,“而且苏雨馨也是个小女孩,我不管怎么讨厌,也不能看着她去死吧?”
才怪。那个贱人生的小贱种,死了最好。还想着跟她一起抢她爸爸的公司,这种人不死那谁该死?再说了,落到陶峰少手里,苏雨馨要是还有命活着回来,那他们两个肯定有一腿稳稳地了。
问题是,陶峰少眼光有那么差吗?
苏妮妮嘴角暗暗勾起一抹浅笑,就算是她真的给苏雨馨求什么情,就凭苏雨馨做的这些事,陶峰少也不会放过她。这怎么可能是一句两句求情解决得了的问题呢?
可是苏妮妮这句话是一定要说的,不管怎么说,在苏父心中的形象总是不能变的。
果然苏父也很满意,不管自己私生女怎么样,最起码自己的宝贝闺女还是没有问题的:“宝贝啊,你心地善良是你的事,但是那丫头自己做的事,凭什么让你给她擦屁股?是,你现在和陶峰少关系好了,但是也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去求情。遭人讨厌不说,还要欠一个人情,你觉得值吗?”
“那我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苏雨馨怎么办?好歹是你女儿。”
苏妮妮撅了撅嘴,还要为苏雨馨那死丫头说话,真是心累。
“爸爸只有你一个乖女儿。”苏父拍了拍苏妮妮的手,苏妮妮心中满意,她就知道苏父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没用了,苏雨馨这个惹事精就会立刻被抛弃,她舒了一口气,这才算是彻彻底底把苏雨馨赶出了苏家。
“苏老爷子一直都很会做人。”陶峰少微微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这也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了。楚家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楚家肯定不可能什么都没听到,楚阳把楚艺,就是他和苏雨馨的女儿送到了国外学习,很明显打算跟这件事划清界限了。”
Kai继续汇报,陶峰少微微勾起唇角,“剩下的就更好办了。方立,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名单上的企业,选了几个小家开刀,已经整的破产了,现在整天哭天抹泪的,想要见总裁您呢,不过都被我推了。剩下的几家都发了警告,告诉他们那几家企业破产的原因,他们很识趣,都递交了投诚书。”
方立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精神很好,把报告书都交给陶峰少,陶峰少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方立你的工作能力又提高了,看来这样锻炼你还是很有好处的。”
“别别别,我说总裁我求你了,我就想当个助理啊,不需要什么锻炼的。”
陶峰少瞥了一眼方立,不置可否:“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还想把分公司交给你。方立,你的位置可不仅仅是个特助,好好干,我会亏待你吗?”
“……说句实话,我觉得还不如干特助。”方立扁了扁嘴,暗暗地说,陶峰少看了看自己不求上进的特助,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也就是说,这几家公司是觉得这样子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陶峰少冷笑,不过也没关系,现在不妨让他们暂且这么觉得,陶峰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到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了,再去收拾那些人也不迟。
所有得罪过洛西凤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总裁,您之前不是说要给他们提个条件吗?现在时机到了。”方立对陶峰少的手段一向是心悦诚服,他对着陶峰少低头说道,“您是想要提关于苏雨馨的事情吗?”
“很聪明。”
陶峰少点点头,显然对于方立越来越满意了,“苏雨馨现在就是只丧家之犬,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忙,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就算是他们没有帮忙,也肯定知道苏雨馨现在在哪里。”
“这又是为什么呢?”Kai不解地问。
“他们和苏雨馨只是合作关系,凭他们的性格,不可能不防着苏雨馨。”陶峰少语气平静地分析着人性的黑暗面,“苏雨馨挑起了这件事,他们联合起来闹妖的同时对陶氏也存着恐惧之心,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而苏雨馨,就是他们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毕竟苏雨馨可是挑头的人,万一最后被发现了他们把苏雨馨交出来,虽说不能平息陶氏的怒气,但至少可以平复一点总裁的怒火。”
方立脑子活络,立刻想到了陶峰少话中的未竟之语。
“既然这样,他们就肯定会派人盯着苏雨馨,不管苏雨馨现在跑到了哪里,就算我们不知道,最起码他们应该知道才对。”
“而且不仅是这样。”陶峰少微微颔首,“这次,我要他们亲手把人给我送过来。”
方立立刻去传了话,那边的动作也很快,能用一个没用的死丫头换来陶峰少不生他们的气,这简直是值得不能再值得事情了。
陶峰少站在仓库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着扔在地上的苏雨馨,冷哼一声。
“想请苏小姐来一趟还真是不容易啊,真没想到,还费了我这么大的功夫。”
苏雨馨低垂着眼睑,勉强抬头看了一眼陶峰少,眼中蓄满了泪水,目光盈盈:“陶少,你怎么这样对我啊?我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你了吗?”
苏雨馨楚楚可怜地看着陶峰少,言语中满是委屈,“我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陶少,陶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我了?”陶峰少语气平淡,在苏雨馨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挑眉,“那么苏小姐肯定知道自己最近做过什么吧?不然为什么着急忙慌得就跑到了乡下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别墅里去躲清静了?”
“想度个假而已,陶少这也要管?”苏雨馨勉强笑笑,故意活动了活动手,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陶峰少,“陶少,我的手好疼啊,不管我做了什么,您都不该把我这个女孩子这么绑在这里吧?”
“把你绑在这里?不应该?”
陶峰少冷笑,“苏雨馨,我不想和你闲扯了,你自己做的事情应该也清楚得很。我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玩文字游戏,你开车撞了西凤这件事,西凤已经恢复记忆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那都是洛西凤陷害我的!陶少你也知道,洛西凤她不喜欢我很久了,她自己意外出了车祸,所以就故意想办法坑害我!”
陶峰少站起来,一脚踹到苏雨馨肩窝:“你可以闭嘴了,不然你可能就不能活着上法庭了。你放心吧苏雨馨,我不打算杀了你的,你要活着,好好偿还你犯下的罪。”
看着苏雨馨眼中的光逐渐消散,陶峰少走出仓库,对站在门口的Kai说道:“行了,人我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她死。从她嘴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撬出来。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你就可以真的回家喝西北风了。”
Kai眼神认真:“放心吧少爷,这件事绝不会搞砸。所有敢伤害洛小姐的人,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更何况,这家伙还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跳来跳去的惹事,Kai早就烦死这只惹事的苍蝇了。
“那就好。”
陶峰少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Kai把仓库门关上,他微微眯眼,踏进自己的车里。这次苏雨馨是绝对不可能从那里面爬出来了,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没人能从Kai的手下逃出来。
而苏雨馨能够出来的那一刻,就会立刻被关进监狱,在大牢里度过她剩下的可怜的一生了。
“陶总。”
陶峰少坐在办公室里,对面站着一个猥琐瘦小的男人,战战兢兢地搓着手看着陶峰少,“那个……您看,我们已经把苏雨馨那丫头交给您了,您看是不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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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什么?”陶峰少微微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咽了一口唾沫,畏畏缩缩地说:“那个,陶氏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压我们集团,我们这也就是个小公司,之前那件事真的是被苏雨馨那女人迷惑,不然我们哪有那个胆子挑衅陶氏……”
“你以为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苏雨馨身上,就没事了吗?”
陶峰少放下手中的文件,冷笑一声,“我说刘总,你是不是觉得我陶峰少就是个傻子?连这种事都不清楚?”
“我……我……”
“刘总还是不要解释了,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什么时间。”陶峰少眼神中带出了几丝鄙视,“就你们那个小集团,也不值得我费什么心思。”
“那陶总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个小公司吗?”男人的头上都是豆大的汗滴,“只要陶总放过我们一次,我们集团愿意以后唯陶氏马首是瞻,绝不敢有二心!”
合上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陶峰少坐直身子,缓缓靠到椅背上。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句话刘总应该也很清楚吧?如果刘总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相信你做出的选择也会跟我一样。”
陶峰少向着门外伸了伸手,“好走不送。”
“陶总,陶总,您不要这么绝情啊,我们就是个小集团,您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陶总,陶总……”
还没等刘总说些什么,方立就走进来,把刘总拉了出去:“不好意思,请出去吧刘总,我们总裁这次非常生气,是不管怎么求情都不会有用的。”
“方特助,您可千万要帮帮我们集团啊,您看大家也都知道您是最被陶总看重的,您说的话陶总肯定能听进去,我们这小公司也碍不到陶氏,您说对不对?”
刘总拉着方立的手,一个大男人眼泪洛洛地看着他,方立浑身一抖,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这可不是我能办到的事情,陶总可不喜欢有人忤逆他的意思,您还是自己跟他说吧。”
“我这好话都说尽了,陶总要是能听进去我还能在这里吗?我说方特助,您大人有大量,多少就帮帮我们这些小企业吧。”刘总说完,掏出一个红包悄咪.咪地塞了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请方特助笑纳。”
方立见到那个红包,抿了抿唇,看上去有些意动,但是看了看四周,还是把红包塞了回去:“别别刘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这可是公事公办的,这要是拿了您的钱,被陶总发现了,陶总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啊。”
“方特助,这都是您应得的,这次也是您安排陶总和我们见面,不然的话,我这哪有机会进来陶氏啊。”
刘总圆滑地说,执意把红包塞了过去。
“我这也不求别的,就说两句话,陶总答应更好,不答应,我们也绝不会怪您的。“
“原来刘总知道你能进来是我向陶总说的好话。”方立对着刘总笑笑,“其实吧,我这也是看着刘总也不容易,说起来那件事您也没怎么参与,我们陶总吧,也实在不该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您说是吧?”
“哎呀还是方特助理解我们啊,您看我们这儿也真是小公司,这次的事情都是被怂恿的,您说我哪有这个胆子啊。”
刘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方立点点头:“可是这些事我知道也没什么用啊,陶总正在气头上,谁说的话都不听,我这……也使不上什么力气啊。”
“没没没,全都靠方特助了。”刘总又掏出一个红包塞了过去,“您就帮我们说两句话,就算不行的话也没什么关系,真的不会怪您的。”
“嗯。那我尽力试试吧。”
方立接过那个红包,偷偷揣进怀里,一本正经地看着刘总,“那我现在送您回去吧,这段时间陶总心情不好,如果什么时候稍微好一些,我会帮您说话的。”
“哎哎,好好好,谢谢方特助。您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就好。自己下去就好。”
虽然刘总这么说了,但是方立还是执意把人送了下去,等到回来,推门进了陶峰少的办公室,“总裁,已经把人送走了。”
“收了多少?”
陶峰少懒懒地抬头瞥了一眼方立,方立自然地把两个红包都拿出来放到办公桌上:“两个呢,掂量一下应该有几千吧。”
“还真小气。”陶峰少挥挥手,方立自觉地把红包揣进兜里,“我说这就算是外快了啊,总裁您发个奖金还真方便。啧啧,不过那个刘总怎么办?就这么不管他?”
“先晾着吧,不管他。”
陶峰少淡淡地看了方立一眼,“答应给你的奖金当然不只是这几千块,你等着就好,只要表现出我们打算放过那家伙的讯号,你接下来收到的只会多不会少。”
“咳咳,这样不太好吧,我这算是公然收受贿赂啊。”方立舔了舔嘴唇,不过不得不说心中带出了一丝兴奋,“那我就去办了,总裁放心,肯定稳稳当当。”
“去吧去吧。”
挥挥手让方立出去,接下来的事情走向和陶峰少预想的也没什么偏差,刘总去了一趟陶氏,之后陶峰少就真的对他们放松了控制,甚至隐隐有放过他们集团的意思,这可是不容易做到的事情,还在被陶氏打压的那些人立刻就找上了他。
“我啊,我这边还真是就去了一趟陶氏,你要问我这是怎么做到的?”刘总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王总,我们这是关系好,我这才告诉你,都说陶总这个人六亲不认吧,但是还挺听他那特助的话的。”
刘总一挑眉,王总会意:“就是不知道那个特助好不好说话啊,万一他不愿意帮我们……”
“钱可是个好东西啊,这个世界上还真是少有人不需要那个东西,这方特助再厉害,他也是个人,你说对不对?”
刘总这句话散了出去之后,方立的名声就传了出去,大家都知道陶峰少这人还意外的听自己特助的话,那他们肯定是要想办法跟方立拉上关系了。
方立这段时间是借机赚了个盆满钵满,他拿着自己的卡在陶峰少面前晃了晃。
“我说总裁啊,这还真是赚得多呢,这年头遵纪守法还真是没活路。”方立假意感叹,“啧啧啧,这就是这段时间投来降书的公司的名单,不过我想这次总裁是没打算让他们如愿吧。”
“你都知道怎么办,放手去做。”
陶峰少挥挥手,方立点了点头:“是,总裁放心,有金钱作为动力,肯定没问题的。对了总裁,因为那个司机招供,所以开庭时间提前了,您最好跟Kai那边说说,不管苏雨馨现在什么样儿,进法庭的时候最好可看不出什么痕迹。”
“嗯。”
陶峰少淡定地点点头,一会儿就把Kai找了过来。
“苏雨馨那边怎么样了?”陶峰少看了Kai一眼,“该说的都说了?”
“放心吧少爷,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呀。”Kai挑了挑眉,“啧啧啧,人家真伤心,少爷你居然怀疑我的办事能力。”
“……老实说。”陶峰少瞥了一眼Kai,Kai耸肩,干咳两声。
“咳咳,苏雨馨全都招了,我没忘了录音,凶器也都找到了,就等着到时候把人往大于那儿一扔就全都解决了。”
Kai笑着说,事情解决,他现在也是心中舒畅,好不容易是报了一箭之仇,他现在看外面天是蓝的水是清的,心情好极了。就算陶峰少瞪他,他都觉得欢畅。
“行,做的不错。”陶峰少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纸递给Kai,“你看,那个司机也全都招了。所以开庭时间会加快,你要在开庭之前把苏雨馨交给大于。”
毕竟这人是要送上法庭的,总不能由他们这边带着人过去,看上去就像是严刑逼供了一样,那可不好。陶峰少心中盘算着,证据什么的也都交给警方最好,反正大于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警方那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放心吧,这没问题。”Kai拍拍胸口保证下来。
“苏雨馨身上最好没有什么伤口,不然面子上不好看。”陶峰少随口嘱咐,“落到你手里这么长时间,没残废吧?我们可是要指控她开车故意撞人的,可不要弄成个残疾人。”
“这点儿您放心,我下手绝对有数,我又不傻,您说是不是?”
Kai扯起嘴角,苏雨馨到了他的手上,他当然是会好好的照顾那女人了。说起来苏雨馨那女人刚送过来的时候还算有点骨气,死活坚持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但是过了不久也就坚持不住了。
“那就好。”
陶峰少也不问过程,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尽快把人交过去吧,大于也好早做准备,这件事早点解决,对我们也都有好处。”
Kai也立刻应下,打算回去之后就把人移交给大于。
这么长时间,苏雨馨在他那里接收的招待也是足够了,把人交走也不错,反正他也玩够了。
Kai把苏雨馨从仓库里带出来的那一刻,苏雨馨觉得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
不,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是,终于从地狱爬回了人间。这短短两周时间,对她来说,却像是数十年那么漫长。
最开始陶峰少把她扔进去的时候,苏雨馨虽然知道陶峰少绝对不会放过她,但是她也不怕,无非就是那些招数,苏雨馨自诩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她什么都不怕。
最遗憾的当然还是没有彻底除掉洛西凤,不然的话现在陶峰少怎么会为了一个死人跟她计较?苏雨馨到现在都认为,陶峰少喜欢洛西凤,也不过是因为洛西凤在他身边呆的时间长一些罢了。
甚至在陶峰少把她交给Kai的时候,苏雨馨也没多着急,把她交给一个男人,苏雨馨暗笑,这可是自己最擅长的了。陶峰少这次可是失算了呢。
“哟,小姐挺漂亮的啊,少爷也真舍得把你交给我。”
Kai走进仓库,脸上满是惋惜,看着苏雨馨,甚至伸手把人从地方扶了起来,让她坐到墙边,“看看着哭的,啧啧,我都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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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该怎么称呼?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苏雨馨眼泪洛洛地看着Kai,“但是陶少就是忽然恨上我了,还把我抓到这种地方来,我都要怕死了……”
Kai撇嘴,不过还是跟着苏雨馨的话接着往下说:“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我们少爷了啊?我们少爷轻易不会做这样的事,你肯定还是哪里得罪他了吧,你老老实实跟我说,我说不定还能帮你呢。”
“帮我?大哥你能帮我?”
苏雨馨目光灼灼地看着Kai,Kai笑笑:“这也不是不能啊,可是我总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要么我连开口都没法开啊。对了,你叫我Kai就行。”
“那还是谢谢Kai哥了。”苏雨馨连忙说,“其实陶少说我开车撞了洛西凤,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真的去开车撞人啊,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吗?这可是犯法啊!”
“哦?”
Kai不相信地看着苏雨馨,苏雨馨连忙说道:“真的真的,我毕竟是个小女人啊,你说我连杀鸡都不敢,还杀人呢。我和洛西凤之前就有矛盾,但是没想到洛西凤一直记恨我到现在,现在还要想办法陷害我。”
苏雨馨眼中带泪,楚楚可怜地看着Kai说。
Kai抿唇,把苏雨馨扶到凳子上坐下:“啊,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少爷居然也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啊,还有洛小姐,本来看着挺不错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可不是嘛。”苏雨馨眼中划过一道暗芒,“我以前跟她关系很好,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你要是相信哥啊,哥就帮帮你,不能让我家少爷上了当。”
Kai邪魅一笑,然后安置好了苏雨馨,所以刚开始的两天她日子过的是真的不错。之前一直在外面奔波躲藏,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现在被抓了,反而还舒服些了。
可是越往后,事情就越不对。
苏雨馨发现自己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成天都在做噩梦,经常会梦到自己撞人的时候,还有那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男人,她总觉得自己可能得了什么病,有些事情总是不自觉就会想起来。
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事吗?
每天长时间睡不好觉,导致到了最后苏雨馨干脆不睡了,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形容间已经有些疯癫,她抱着脑袋缩在床上,却看到Kai推开门走了进来。
“啧啧,这就不行了,之前看她小嘴吧嗒吧嗒那么能说,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呢。”Kai呼出一口气,嘲讽地笑笑,“不过我说安盛,你这个主意还真是不错啊,之前那些都录下来了吗?”
“那些还不能用。”安盛也不在乎Kai说了些什么,他温柔地笑笑,“神志不清的时候说出的话不能当做证据的。”
“那有什么关系啊,又没人知道。”
“但她在法庭上一旦推翻自己的说法,就说是我们催眠她她才会这么说的,法庭就会对她的精神状态进行检查,很可能真的证据就要作废了。”安盛笑笑,“你不要以为陶少很厉害这些东西就可以随便糊弄,苏家就算是不管她了,她也还是苏家的小姐,一个好的律师还是请得起的。”
安盛耐心地跟Kai解释,一点都不觉得Kai烦,“你就按照我说的话好好去做,我保证可以做的万无一失。”
“我说安盛你这个人也是有意思,之前是死不出诊,当时给西凤出诊还要我特意跟你说了好久,现在就一直待在这里不走,你是真不怕耽误工作了啊。”
Kai上下打量着安盛,安盛好脾气地笑笑,“我不怕,这毕竟是你很重要的工作,我还是把你的工作帮你做完再想那些事好了。反正我的医院也不是没有别的医生,也不需要我这个院长天天待在那里吧?”
安盛总是有自己的理由,关于这件事Kai也是清楚的,他摇了摇头,不去跟安盛计较这些破事,他瞥了一眼苏雨馨:“但是这女人现在还没傻呢,你让她怎么肯乖乖招供?”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别急就是了。”
苏雨馨缩在床角,听着他们说话,心中冰凉。现在她已经明白了Kai根本就没有被自己勾引,不仅如此,而且还反过来算计了自己。
更可怕的是,自己还真的被算计了,现在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浑身无力,满脑子的噩梦早就搅乱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根本没办法想办法该怎么办摆脱这个困境。
如果事情只是发展到这里,苏雨馨还不算是多么悲惨,更让她几乎崩溃的是后面发生的事情。
Kai没有立即对她下手,也没有做些什么类似用刑啊、惩戒啊甚至逼供之类的行为,苏雨馨提心吊胆地等到了下午,Kai才派人把她带了出去。
“哟,雨馨出来了。”
Kai看着苏雨馨笑笑,“你不用担心,你毕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所以在我这里有优待。当然了,你之前把我当成白痴这件事还是让我觉得非常不爽的,但是这也没有关系了,我大人有大量,不打算计较。”
苏雨馨惊恐的眼神被Kai尽收眼底,Kai耸肩:“怎么,雨馨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这也没有关系,其实吧,我自己都不相信。”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Kai对着自己的手下招招手:“喏,这位苏小姐可是我们的贵客,今天就交给你们了,让她好好体验下我们这里的服务项目,先了解一下,记得好好介绍,对客人负责。”
手下的小弟应下,Kai直接就走了,也不多停留,苏雨馨就被带到了他们专门实施刑罚的地方,但是却没有对她做些什么,甚至旁边还摆着一张椅子。那一群人就把她带到了椅子上,连绑都没绑,苏雨馨本来以为他们是觉得自己根本跑不掉,但是后来才明白,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她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什么都没有对她做,苏雨馨就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他们对别的人动刑。还有个人站在她身边,语气兴奋地跟她介绍那些刑罚都是什么样的,会带来怎么样的痛苦——当然这个其实也不用他解释。
单是看着那些受刑的人痛苦的表情,苏雨馨就已经知道他们有多痛苦了。
眼看着那些人身上布满血污,一道道伤口让他们看上去血肉模糊,从最开始痛苦的呻吟到后面逐渐发不出声音来,苏雨馨浑身颤抖,满脸冷汗。
“苏小姐怎么这么激动啊?现在还没有轮到你呢,我们老大说了,现在就是让苏小姐了解下都有什么招待,等到都了解一遍之后,才会开始招呼苏小姐的。”
那个负责介绍的小弟笑眯眯地说,看着他的笑容,苏雨馨又是一震。
“不不,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你们这是犯法,这样会死人的!会死人的!我一定会死的……我还不想死……”苏雨馨拼命摇头,捂着自己的脑袋,不愿意继续听他说。
“犯法?进了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没犯过法的,我说,就算是苏小姐,你会被关到这里来,难道还能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吗?”
小弟冷笑,“得了吧,怎么可能。不过苏小姐尽管放心,没那么容易死的,你看看刚刚那几个,有一个浑身的筋挑断了不少,不还活着呢吗?最多是不能活蹦乱跳就是了。”
“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苏雨馨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她心中清楚,就算是自己死了,陶峰少也不会真的在意,最多就是事情解决起来麻烦一点,但是也不可能解决不了的。
“不能?这话您最好还是去跟我们大哥说,我们都是小弟,做不了什么决定的。”那个小弟说,“毕竟我们老大还是每天都要去看看你的,你提一些简单的要求,她是不会拒绝的。”
苏雨馨咽了口唾沫,不用去找Kai,她都知道Kai会提什么要求。无非就是那一件事罢了,只要自己能够招供,他才会放过自己。
“你们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
虽然心中有数,但是苏雨馨还是不得不在Kai晚上过来看她的时候问出了这句话,“只要你能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钱?”Kai念叨着这两个字,嘴角缓缓勾起,“我发现苏小姐还是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把你抓回来的可不是我啊,是我们家少爷。你觉得,要多少钱才能收买我们家少爷呢?”
Kai笑着说,苏雨馨咽了口唾沫,心惊胆战地看着他。
“那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就是想要折磨我吗?”苏雨馨歇斯底里地说,Kai摇了摇头,“雨馨啊,这样你就受不了了的话,那我还真是没有办法了。但是你杀人放火都做得出来,只是这种程度的事而已的话,都会让你觉得受不了吗?”
“这不用你管,你就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其实很简单,你认罪伏法,也就好了啊。但是当然了,这可不是我们想要什么。”Kai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说,“很快雨馨你就会明白的,这可是你想要什么啊。”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可不可能认罪的!绝对不可能,你们休想这样可以让我就范!”苏雨馨猛地摇头,死活不肯承认的样子让Kai心生厌烦。
“苏雨馨,你在这里跟我撒泼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告诉你,现在是你在我们手上,你以为有些话你不说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Kai笑得狰狞,苏雨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气,‘不,不要相信Kai,他只不过是吓唬自己罢了,那个医生不是说了吗?如果自己不配合的话,他们也会很难办的。而且Kai今天也没对自己做些什么,他肯定是没胆子做这种事的!’
苏雨馨自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到时候他们肯定是要把自己带上法庭的,如果到时候自己说他们私设刑罚严刑逼供,再加上父亲给自己找的律师,他们肯定也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要是有办法的话干嘛还要来问我?你有办法,那就使出来啊,让我看看你的办法!”心中有了信心,苏雨馨莫名的又升起一股郁气,她看着Kai,挑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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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也好,”Kai点了点头,态度恢复了温和,“没想到雨馨你还这么有骨气啊,那么就如你所愿好了。”
“你都不打算继续逼我吗?”
苏雨馨看着Kai,心中有些诧异,Kai耸了耸肩,勾起唇角,看上去似乎很愉悦:“逼你?我为什么要逼你呢?雨馨小姐,你要知道,我是恨不得你不说的。你之前一次又一次的接近西凤,让我这个保镖的脸往哪里放?”
“更何况……”Kai故意拖长了声音,“为了这些事,我可是没少被我们少爷骂啊。你说这些帐,我是不是应该从雨馨你的手中一一讨回来呢?”
“……”
苏雨馨脸上滑下一份滴冷汗,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惹上了大麻烦。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Kai刚刚的话,是不是他就会放过自己了呢?
不,不可能的,苏雨馨摇摇头,她现在除了咬紧牙关不承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一旦承认了可是要坐牢的。反正现在陶峰少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是自己做的,只要她坚定一点,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彼时的苏雨馨还是那么天真,然而仅仅过了三天,她就特别想掐死当时那个愚蠢的自己了。
为什么会以为Kai他们不敢对自己动手呢?他只不过是不屑罢了。
看了三天的‘受刑表演’,再加上神出鬼没的安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给她进行‘心理辅导’,苏雨馨觉得自己身心俱疲。
“明天就不用安排这女人来看这些演出了。”
这样的声音对于苏雨馨来说简直是天籁,但是很快的,她就发现,不用去看那些东西的原因,是因为Kai终于要对她下手了。
蘸了盐水的鞭子打在身上,听负责她的人说那是蛇皮鞭,打在身上皮下的血管都会破裂,但是并不会打破皮肤,根本不会出血,只是疼得要命。还有那种疼痛直击灵魂的电椅,Kai笑眯眯地跟她解释,这些都是不会在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的处刑方式。
直到这个时候,苏雨馨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而且之后不管苏雨馨怎么求Kai,他都笑眯眯地,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Kai,我现在已经愿意认罪了,而且凶器什么的你们应该也已经找到了,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我啊!”苏雨馨瑟瑟颤抖着身体,她现在看到Kai就觉得恐惧,“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哈哈,雨馨啊,现在知道求饶了?不过可惜了,稍微有点晚了。”Kai笑笑,“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了,而且我这个人吧,最讨厌别人拒绝我,尤其是我那时可是为了你好啊,但是你不领情,这我就很伤心了。”
Kai装出一副痛苦捧心的样子,苏雨馨颤颤巍巍地抓住他的衣摆,“Kai哥,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不应该挑衅你,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去找洛西凤,额不,洛小姐的麻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不好。”Kai冷漠地拂开苏雨馨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晚了。苏雨馨小姐,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如果法庭开庭,我就会把你送走。但是当然了,要是雨馨小姐舍不得我们的话,也可以胡说八道,然后无罪释放,最后我会把你好好的接回来的,你觉得怎么样?”
苏雨馨现在毫不怀疑Kai说的是真的,她猛地摇头,她绝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看着面前法庭威严的大门,苏雨馨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坐牢也好,怎么样都好,但是绝不能再回到那个黑暗的地方去了。
法庭审问的异常顺利,尤其是在被告本人的主动配合之下。开庭之前苏雨馨曾经和自己的律师短暂地见了一面,那也是个很不错的律师,毕竟是她母亲赖着苏父找来的。
苏雨馨毕竟是苏父的女儿,苏父想不想管是一回事,要不要管是另一回事。本来在苏妮妮的掺和下,苏父已经不想去过问这件事了,但是苏雨馨的母亲一直赖在苏家,非要让苏父去救救苏雨馨。
“我说雨馨怎么说都是我们的女儿吧,你有了家里这个女儿,也不能就不认别的女儿了啊!这么多年了,你老婆死了,我也没有说想要上位,但是至少女儿你要管一管吧!”
苏母坐在苏父对面,恶狠狠地看着苏父,“苏雨馨是你亲生的女儿!不是什么别人家的野种!是是是,苏妮妮那丫头就是你的掌中宝,苏雨馨就是根草了?”
“我可没这么说。”
苏父皱眉,“你别像个泼妇一样。”
“泼妇?苏雨馨是我唯一的女儿,她现在生死不明的,你说我像个泼妇?我问你,今天出事的要是苏妮妮,你会这个样子这么冷静地坐在这里吗?开什么玩笑!”
“你别拿妮妮说事儿!苏雨馨现在这样子是我的错吗?那是她自己作孽,难道我还要豁上整个苏家给她陪葬吗?!”
苏父猛地一拍桌子,“苏雨馨要是像妮妮一样懂事,会出这种事吗?”
“呵,你把公司完全放给了苏妮妮,她是大家小姐,苏家上下就属她最大,她能不懂事吗?就算是装,也要在你面前乖巧懂事的吧?我们雨馨呢?她什么都没有,自己不想办法争取,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苏母不甘心地说,其实她也没多宠爱自己这个女儿,但是苏雨馨可是她和苏家唯一的联系,她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就算自己不承认,也是的的确确在变老的,她身边的那些老总不少都结交了更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对她也就是面子上的情分了。
本来也就没有被苏父扶正,眼看着下半辈子也没什么希望了,也就只有苏雨馨可以依靠了。不管怎么样,苏雨馨都是苏父的女儿,是苏家的小姐,再是私生女又怎么样,只要她不犯什么大错,苏父还是要养着她的。
可是没想到苏雨馨却出了这样的事。
这次不管苏母和苏雨馨的关系好不好,苏母都不得不来为苏雨馨奔波了,不过想想,要是这次她能把苏雨馨捞出来,那么苏雨馨也是肯定要感谢她的,至少赡养她下半辈子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想到这里,苏母觉得自己愈加有了干劲,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父。
“我说阿姨,这你可不能这么说。前段时间雨馨也被父亲安排到公司帮忙了,是她自己太过心急,害的公司损失惨重,父亲才不得不让她离开公司了的。”
苏妮妮坐在苏父旁边,笑得甜美可人,“父亲当然不会对自己的女儿偏心,可是奈何苏雨馨自己不争气啊。”
“不争气?肯定是你这个死丫头陷害我们雨馨的!雨馨平时那么沉稳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谁不知道你进公司比我们雨馨早,要是什么项目有危险你不会早点提醒提醒她吗?亏我们雨馨还叫你一声姐姐。”
苏妮妮一开口,苏母更加生气,满眼怒气的看着苏妮妮,厉声指责道。
“够了!苏雨馨自己不争气,跟妮妮有什么关系!”苏父挥手,让苏母不要再说下去了,“我给她们的都是一样的,妮妮怎么就不需要别人教导。妮妮就算是苏雨馨的姐姐,她们也不是一个妈生的!”
“我就知道你是在嫌弃我,你那个原配你喜欢过吗?等到死了你倒是开始怀念起来了啊,对苏妮妮怎么好怎么好,不就是觉得愧疚吗?”
苏母面目狰狞,苏父狠狠瞪了苏母一眼:“你给我闭嘴!”
随后眼含愧疚地看着苏妮妮,拍了拍她的手:“妮妮啊,你别听这个泼妇胡说八道,爸爸最疼爱的就是你了,不仅是因为你妈妈的事。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有很多原因……是爸爸对不起她。”
“我明白的。”苏妮妮垂着头,努力不让心中汹涌的恨意弥漫到脸上,她乖巧地看着苏父,“爸爸的用心我都明白的。”
“爸爸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
苏父把苏妮妮半揽到怀里,苏妮妮瞥了苏母一眼,眼中带着嘲讽,苏母本来就被面前父慈女孝的一幕刺激,再加上苏妮妮这个眼神,她更加生气,双目圆睁,怒气冲冲地说。
“不管怎么说苏雨馨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要是这次不管她,我就呆在这里不走了!你要是敢让保镖赶我走,那我就出去把这件事情全部宣扬出去,我看看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苏母索性破罐破摔,苏父怒视着她,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要是被说出去,他和苏家的脸面就全都不用要了。人家可不会在意苏雨馨是不是她的私生女,只会觉得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苏家以后要怎么立足?
“阿姨,不管你怎么说,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事情。”苏父正在困扰,苏妮妮抢先开了口,“你觉得陶氏是我们一句话就能放人的吗?就算父亲想要救出雨馨,也是需要时间的。”
苏妮妮施施然的说:“阿姨你放心,雨馨不管怎么样也是我妹妹,是父亲的女儿,要是让她被关进监狱,难道苏氏脸上很有光吗?”
听了这句话,苏母也不得不承认苏妮妮说的很有道理。苏父是个死要面子的,要是让自己的女儿被抓起来了,他肯定会很丢脸的。
“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从中作梗,想要你妹妹一辈子困死在牢里!”
苏母怀疑地看着苏妮妮,苏妮妮瞥了苏母一眼,微微勾起唇角。
从中作梗?苏雨馨一辈子被留在牢里已经是一件既定的事实了,根本不用她多说什么去引起苏父反感。
“这点阿姨可以放心,苏雨馨要是关在牢里出不来,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会有什么面子的。”苏妮妮笑道。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我跟你说,妮妮这几天一直都在为苏雨馨到处奔走,想尽办法救她妹妹,你少给我挑拨离间!”
苏父狠狠一拍桌子,“现在你都听到了?我肯定会想办法的,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的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管那个到处惹事的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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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哼,那我先走了,要是我家雨馨少了一根寒毛,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苏家的!”苏母也怕苏父恼羞成怒,赶紧离开了苏家,苏妮妮看着揉着太阳穴一脸为难的父亲,挽上了他的胳膊,柔柔地开口。
“怎么了父亲,很为难吗?”
“你说我要怎么办?”苏父叹了口气,拍拍苏妮妮的手,“我好歹是苏氏的总裁,我怎么可能因为一己私欲把苏氏置之不理?”
苏父心中清楚,要是想要救苏雨馨,那就是跟陶氏作对,跟陶峰少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但是不管的话,苏雨馨到底也是自己的女儿……
“唉。”他叹了口气,只觉得人生艰难。
“爸爸,我知道您心中还是心疼苏雨馨的,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苏雨馨我根本都不想管。”苏妮妮说道,“她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做什么不好,做这种杀人放火的勾当,你说我们苏家怎么容得下这种人?”
苏妮妮说完,苏父也不禁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啊,我是真没想到会把雨馨养成这样,要是我对她多点管教,她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啊。”
这也是苏父的一个心结,都是因为他不管教苏雨馨才会变成这样,要是他之前不要太顾面子,把苏雨馨接回家来,有他看着,多少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那也不一定,这不是您的错,我看苏雨馨有这么一个母亲,怎么长都好不了。”苏妮妮凉凉地说,“但是她毕竟也是我妹妹,完全不管她也不可以。”
“还是妮妮你体贴啊。”
感叹自己长女的懂事,苏父又阴沉了脸色,“但是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陶峰少肯定是不可能那么简单放过雨馨的。”
“是啊,陶少那边我也去问过了,陶少说他不会太难为苏雨馨,但是关于放掉她这件事就完全不接话了,我也没有办法。”
“真是辛苦你还要为你那个不争气的妹妹四处奔波,这都是我当年做下的孽啊。”苏父摇摇头,“但是这样的话,陶少那边就完全不要想了,他也不可能放过苏雨馨的。倒不如说,他也算是饶了苏雨馨一次又一次了,可是苏雨馨那死丫头怎么就不知悔改呢!”
“真是不懂事呢。”
苏妮妮假意叹气,随后眼睛一亮,“对了爸爸,我有个办法。我们给雨馨请一个好一些的律师吧,这是唯一一个又能不得罪陶氏又能想办法帮帮雨馨的主意了。”
其实苏妮妮自己都知道她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帮苏雨馨,一个律师能起到什么作用,不过这倒是可以让苏父有点心理安慰,不至于觉得什么都没有做。
“说的也是,我这个父亲,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苏父说完,苏妮妮摇了摇头:“您说您把自己当成苏雨馨的父亲,她把没把您当成父亲啊?要是她把自己当成苏家的一份子,就不会总是给我们添麻烦了。”
“你说的是啊。”苏父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给她找个最好的律师,能怎么样都看天命了。”
苏父说要找最好的,自然不会含糊,高价请回了最好的律师,那个律师也很尽责,开庭之前特意和苏雨馨见了一面,态度温和。
“苏小姐,我是您父亲请来的律师,负责您今天的辩护工作。”
苏雨馨对着那个律师点了点头,眼神惊慌:“我……我不需要什么律师,我也不需要辩护,你回去吧,回去吧……”
“苏小姐,请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过请你如实告诉我,那件事……是你做的吗?”那个律师没有被苏雨馨的态度吓到,继续冷静地问。
“是,是我做的,是我……都是我做的……”
苏雨馨战战兢兢,仿佛惊弓之鸟,那个律师皱眉,随后说道:“这也没有关系,就算是苏小姐你做的也不要紧,我来之前也在警方那里了解过了,他们所拿到的证据不过是没有你指纹的凶器和凶衣,这也不算什么确凿的证据。”
律师先生自信地对苏雨馨笑笑:“只要苏小姐在法庭上坚定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我肯定能保证苏小姐无罪释放的。”
毕竟那个司机就算是反口说自己是被收买的,他也没有直接见过苏雨馨,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不,不用了,真的不要,这都是我做的,我需要接受惩罚。”
出乎律师意料,苏雨馨就像是坚定了想要赎罪坐牢的信念一样,死活不肯松口,“律师先生,你就回去吧,我不需要辩护。”
苏雨馨连连摇头,律师看着她抿唇,刚要再说什么,苏雨馨就已经把外面的警察叫进来将他请了出去,律师站在门口,摇了摇头,一脸莫名。
但是就算受到这样的对待,律师先生也还是尽职尽责为苏雨馨进行了辩护,奈何苏雨馨完全不领情,把自己做的事情完全和盘托出,甚至言之凿凿。
“我就是那个凶手啊,你们把我抓进去就对了,要是不抓我坐牢的话,我肯定会杀了洛西凤的我告诉你们!”苏雨馨喊道,“一定要让我坐牢,我恨死洛西凤了,我恨不得生吃了她!”
坐在原告席上的陶峰少跟他的律师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他的律师施施然站起来:“怎么样法官先生,我想被告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这些事一目了然,还有什么需要审问的吗?”
法官看着陶峰少冰冷的眼神,再看看疯疯癫癫的苏雨馨,马上有了定论,他点了点头:“原告律师说得对,被告律师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就算是想要再说些什么,看着苏雨馨完全不配合的样子,律师先生也没有半点办法,只好摇了摇头:“不,我没什么想说的了。”
“那我们立刻生成判决,被告苏雨馨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人罪等多项罪行,但有自首情节,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处无期徒刑。”
法官的锤子一落,苏雨馨立刻腿软,直接跪到了地上。可是嘴角却带着微笑,她总算是自由了!在牢里呆一辈子又怎么样,已经不能再好了……
只顾着觉得解脱了的苏雨馨,没有看到陶峰少在原告席上饱含深意地勾了勾唇角。不过她现在也完全不会在意这些吧。
等到庭审结束,陶峰少缓步走出法院,苏总带着苏妮妮走上前来,短短几天,苏总看上去就憔悴了不少,现在也是一副愁容不展的样子。
“陶总。”苏妮妮率先开口,“感谢这段时间对我妹妹的照顾。”
苏妮妮说这句话一点都不亏心,苏雨馨看上去除了有些疯癫之外都还不错,最起码也没什么明面上的伤痕,只是……她暗暗瞥了一眼陶峰少,这位是怎么做到的她就不知道了。可别告诉她陶峰少真能忍住了不对苏雨馨下手,她可半点儿都不信。
“不必客气。”
陶峰少微微仰头,高傲地看着苏妮妮,“苏小姐都开了口,这点儿事情还是办得到的。”
苏妮妮点了点头,然后似有些担忧地看了法庭里面一眼:“那现在苏雨馨已经被抓起来了,陶总……还打算再做些什么吗?”
“这跟苏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陶峰少摇摇头,似乎不打算跟苏妮妮再说下去。
“不管怎么说,苏雨馨也算是我的妹妹,”苏妮妮拦住陶峰少,缓缓开口,“希望陶总可以不要和我这个不争气的妹妹计较,让她好好在牢里赎罪吧。”
陶峰少看着苏妮妮,沉默着不开口。
“不然这样子您看可以吗?这次的合同我们可以再让利三成,您看苏雨馨已经被抓了进去,现在不管您难不难为她,她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您说对不对?”
苏妮妮耐心地劝着陶峰少,苏父眼神中划过一抹欣慰,陶峰少眼中也有些欣赏,他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算了,那就这样好了。只要苏雨馨再也不能踏出这道门,我就不管她。”
“那就谢谢陶总了。”
得到满意答案的苏妮妮扶着苏父离开,这本来就是她的计划,那一点蝇头小利并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苏雨馨不要影响到两所公司的合作,让的利润也算是变相的讨好,陶峰少答应了,自然就不会太难为苏氏。
从另个方面来说,这样子也能有效减轻苏父对苏雨馨的愧疚,把这些感情都转到自己身上,这样她这个没用的妹妹才是真的没有任何威胁。
至于苏雨馨,谁会去管她呢?要是连苏父都不再管她,那么苏雨馨的死活还有谁在乎呢?
陶峰少也清清楚楚苏妮妮的想法,也不在乎陪她做一场戏。看着苏家父女离开,陶峰少歪歪抬起下巴,问自己身后站着方立:“你那边呢?事情都解决了吗?”
“是的。”方立恭敬地弯身,“全都听总裁的安排,那些所有参与过这次事情的公司,都已经变成废墟了,您尽管放心。”
“很好。”
陶峰少满意地点头,带着方立上了车,Kai早在驾驶座上等着,陶峰少对着他微微勾了唇角,“这次的事情完成的不错,很好。想要什么奖励,尽管开口。”
“别别,我这可是将功折罪来的,少爷你要是诱惑我换了奖励,我那个号,不是要在你那里挂一辈子啊。”Kai笑眯眯地说。
陶峰少自然清楚他说的就是关于之前没保护好洛西凤的事,他不在意地挥挥手,“行了,谁跟你计较这件事了似的。提你的要求吧,看看方立,他可是得了不少好处。”
“哎哎,我只是想放个假啊,我可没提什么多的要求,那些不都是总裁体谅我才给我的吗?”方立连忙说。
“嗯。”
陶峰少心情好,点了点头,“都是我给的。Kai,想要什么?”
“那我也能放个假吗?安盛约我出去旅个游,怎么样,少爷,可以去吗?”Kai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安盛前两天的邀约,陶峰少微微勾起唇角。
“随你。”
陶峰少点头答应了Kai的要求,Kai愉悦地开车带着陶峰少回家,刚到家门口,陶峰少就看到自家别墅外面停了一堆车,他皱起眉头,瞥了一眼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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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陶峰少不悦地皱眉,门口的保镖看了一眼门内,压低声音说:“少爷,这些都是那些被搞垮了公司的家伙们,不甘心,就跑到咱们家门口来守着。”
“呵。”陶峰少从车上下来,淡淡地环视四周,“丧家之犬。”
陶峰少声音不小,外面等着的人显然都听到了,但是也不敢说什么,之前那个去他公司求过情的刘总先迎了上来。
“陶总,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您看我们之前不是也说好了……”
刘总还没说完,陶峰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怎么不记得我们说好了什么?”
“方特助,我们之前不是说……”刘总求救地看着方立,方立也高傲地看了他一眼,俯下身在他耳边说,“刘总,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帮您说说好话,但是具体怎么样,还是要看总裁的安排,你说对不对?”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呢?刘总,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家里那套别墅难道还留得下?你看看你身边这些人,都已经是丧家之犬了,你还有地方住,难道不是我的功劳?”
方立谆谆善诱,一点点分析给刘总听,刘总咽了口唾沫,看看周围的那些都被从房子里赶出去了的老总,再看看自己还能留下来的豪车,一时想想觉得也是那么回事。
“所以说,刘总啊,您最好还是别跟着他们瞎起哄了,要是万一总裁生气了,我可没办法再一次帮您说话了。”方立声音中带着笑意,“当然,您要是想再争取一下,那我也无话可说。”
“不用了不用了。”
刘总连忙直起腰,“不不,我觉得我就不该过来,方特助辛苦了,陶总也辛苦,每天日理万机,我这么上门找事儿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不应该,不应该。”
“刘总这就回去了?”
方立也直起身子,对着刘总点点头,“我现在事忙,恕我不送。”
“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刘总飞快地上车,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油门奔了出去,有了这么一个带头的,门口一些本来就不想和陶峰少继续对着干下去的胆小的老总也跟着离开,门口的人瞬间少了三分之一。
看了一眼剩下的人,陶峰少根本没有和他们理论的耐心,挥挥手叫来保镖:“都扔出去,不识趣的东西,再这样下去就都去睡马路吧。”
陶峰少话中带着深深的寒意,身后那些人浑身一颤,也没人敢再说话,看着陶峰少冷然的样子,就那么呆呆的被保镖拖走。
“好了,都清理干净了。”Kai回来,恭敬地说,陶峰少看了看外面还停着几辆车,深深皱眉,“干净?那这是怎么回事?”
Kai抿唇,刚刚已经听别的保镖说了关于这件事,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陶峰少。
“你不说,那我自己进去看。”
陶峰少刚走进家门,就被家里面的‘热闹’弄得有些呆滞,他看着自己的小女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陶峰少的声音不大,但是就这么一句话,就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啊,峰少,你回来了。”洛西凤可怜兮兮地看着陶峰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些人都是说要来找你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一来有几个老女人就握着她手像是见到亲人一样,跟她念叨着社么让她帮忙啊,跟陶峰少求情啊什么的,洛西凤根本都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脑子乱的要命。
“求情求到人家家里来了,几位真是要脸。”陶峰少沉下脸色,“不过现在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妻子身体不好,请你们马上离开。”
陶峰少声音冰凉,那些人愣了一瞬,随后一个女人向着陶峰少走了过来,神色谄媚:“哎哟这不是峰少嘛,你可回来了。哎呀,你是不是都不认识我了?我是你表婶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
那女人说着,陶峰少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记得还有你这么一个表婶。”
“你看你这孩子,就是贵人多忘事。”自称表婶的女人脸上一僵,随后又笑开,“没关系,现在不是又认识了嘛,这就好了啊。”
陶峰少皱眉:“不好意思,我并不需要乱七八糟的亲戚。”
“峰少你这孩子,还是年轻了,等到你年纪到表婶这么大了,就明白人脉的重要性了。可不好一次性把人得罪光了,这样子就算陶氏是个大企业,早晚也会因为不得人心吃大亏的。”
表婶看上去苦口婆心,还耐心地劝着陶峰少。
她越是说,陶峰少就越是不耐烦,冷漠地看着她,陶峰少冷笑:“这些还不需要一个外人操心,我陶峰少的长辈不是什么人想当都可以当的。你最好直说,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不说的话,那就出去。”
“你看你这孩子……”表婶又嘟囔了一句,在陶峰少冰冷的眼神中只好收回了刚刚想说的话,“那个,表婶今天过来,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看你能不能放过你表叔的公司啊?”
“表叔?”
陶峰少一挑眉,表婶看着有戏,连忙点头:“对对对,是啊是啊,就是SR公司,你看你表叔经营这么个小公司也不容易,你也体谅体谅他好吧?”
“我这次所有清洗的公司都是这次事件中针对陶氏的公司,既然表婶这么说了,那么能不能告诉我,我那么所谓的表叔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陶峰少冷笑,什么表叔,还不是看着陶氏做的火热就嫉妒心起,想要上来分一杯羹?所以说啊,这些什么所谓的亲戚,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这个啊……”表婶脸色尴尬地笑笑,“你表叔只是被人挑唆了,才做出这种事来,我也有劝过你表叔,但他就是着了魔一样执迷不悟,我这也没办法……但是这件事我可是不赞同的啊,你表婶还是知道道理的,咱都是亲人,哪能做这种事。”
“这么说的话,表叔这也算是罪有应得。”
陶峰少慢条斯理地说,“你又为什么要来求情呢?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要是原谅了表叔,那么对别的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这怎么能一样啊,我们好歹是你表叔表婶,那些外人不用管他们啦。”
表婶随意挥挥手,后面一个女人立刻走上来,“哎哟你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你们家里怂恿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参与啊。也就是你家那个想要得到陶氏呗,看人家经营得好眼馋。现在出事了又来拉关系,真是不要脸。”
“讲的好像你没有来一样!”看着陶峰少冷下来的脸色,表婶连忙瞪了一眼那个女人,“你不也是一样想来求情的?装什么清高。”
“我们在这里的可都是被你带进来的,大家是都以为能有结果才来的,结果你根本没打算管我们,那我还给你留什么脸面。”
那女人也不含糊,干脆利落地给陶峰少鞠了一躬,“这次是我信错了人做错了事,不管什么惩罚也都是我们活该,只是希望陶总大人有大量,以后就不要再盯着我们了。谢谢。”
陶峰少倒也算是欣赏她的性格,点了点头算是答应,那女人立刻退了出去,剩下有几个看着就和那个女人认识的人也跟着那个女人走了出去。
“哎呀峰少,你可别听那个疯婆子胡说八道,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你表叔起的头,咱们怎么都是一家人,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峰少你可不要听别人的而不相信我们啊。”
那个表婶拉住陶峰少的手,被陶峰少一把甩开:“滚蛋,我实话告诉你,我没什么表叔表婶,这种只有在关键时刻才想起我来的亲戚我不需要!”
“送客。”
陶峰少挥挥手,Kai立刻带着人上前:“不好意思这位夫人,不管您是少爷的什么人,很显然少爷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聊天,所以你还是尽早离开吧。”
“你一个小小的保镖也敢这么对我说话,我早晚要叫陶晟江解雇你!”那个表婶不愤,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最后还是被Kai拖了出去。
当然了,顺带着把剩下的人也都清理走了,房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面面相觑。
“那些人怎么会进来?”
陶峰少瞥一眼Kai,刚刚他就去四处打听了一通,只是不知道问到了什么消息竟不肯告诉自己,“Kai,你说。”
“咳咳,”Kai干咳两声,但是陶峰少吩咐了,也不得不开口,他组织了下语言,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就刚刚那个女人,她今天很早就过来了,在门口自称是您的表婶,吵着要进来。洛小姐不明情况,以为是您的亲戚,就让人进来了。”
而且这很明显是知道他们今天要去法庭,故意挑这个日子来的,毕竟如果陶峰少在家,管他表叔表婶,一概都不要想进来。这些所谓的亲戚,也就能唬一唬洛西凤这样的傻丫头了。
“门口的保镖为什么没有拦着,就这么让人进了来?”
“保镖不是没拦,只是洛小姐开了口,他们实在是也不好再说什么。”Kai低声说,陶峰少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回家就见到这么多不相干的人还是一件相当影响心情的事。
“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们失职,这次给我好好记住,没有下次!”
陶峰少厉声说,Kai连忙应下,等到陶峰少转头看着洛西凤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温和的神色:“西凤,你也是,怎么就把人放进来了呢?”
洛西凤挠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女的说是你的表婶,怎么说也是长辈,我觉得不好让人在门口当门神,而且她还在门口说一些……不怎么中听的话,说你这么有钱了还侵吞表叔公司……我觉得被人听到了不大好。”
“以后这样的人,赶走就是。无理取闹。”
陶峰少摸了摸洛西凤的脑袋,洛西凤吐了吐舌头:“那可不行,我又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是你的亲戚,你想想,那万一要真是你的表叔怎么办?我不让人进来,多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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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亲戚,专门挑我不在家的时候来,你都不用接待。”陶峰少大手一挥,“如果真有人要来,即使我有事,也会提前告诉你。”
“那好。都听你的。”
洛西凤笑笑,眼珠一转,“对了峰少,你不要怪门口的保镖啊,他们也劝我来着,但是没劝住。而且他们还把其他人拦在门口了,也是尽职尽责。”
“嗯。”
陶峰少点点头,算是依了洛西凤的话。
“啊,还有啊峰少,咱家门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你这是做什么项目吗,怎么收了这么多人的公司,人家都跑到咱们家门口讨公道来了?”
洛西凤不解地看着陶峰少,陶峰少看她一眼,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妄图联合作弄陶氏,失败了,就该知道下场。”
“你说的也对。但是峰少,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啊?一般不是只有朋友知道你住在这里吗?要是要找你,怎么也应该去陶家老宅吧?”
洛西凤还是不解,这个别墅算是陶峰少的私产,陶峰少也一贯低调,那些人不知道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
听到洛西凤这么说,陶峰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对着方立使了个眼色,方立点了点头,立刻离开去查,陶峰少推着洛西凤上了楼。
洛西凤腿上的石膏现在已经拆了,还被陶峰少天天按在轮椅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今天见到陶峰少也不由得念叨。
“我说峰少,为什么还不让我下地自己走走啊?我这石膏都换成绷带了,我觉得走走路没问题的。而且这种情况不是也应该多运动吗?”
陶峰少瞥她一眼,没说话。
“我说真的啦峰少,小叶也没说不让我动啊,我自己也有分寸,不会胡乱折腾自己的腿的。”洛西凤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好不好嘛,让我自己走走,我觉得自己快要连腿都不会用了。”
看了洛西凤一眼,陶峰少抿唇,方立确实是没说不让洛西凤下地,只是他不放心。
“而且我的拐杖也都送过来了,你总不能不让我用啊。”洛西凤拉着陶峰少的袖子摇了摇,娇声说,“好不好嘛,我就在家里面走走。”
“等两天。”
陶峰少还是没拗过她,只好点了点头,但是还是让洛西凤再等等。洛西凤不理解,既然要答应为什么还要白等两天,但是既然陶峰少这么说了,还一副不能更改的样子,洛西凤也只好耐下性子。
结果第二天一早洛西凤一睁开眼,就觉得整个人都震惊了。
房间的地上铺上了厚厚的羊毛地毯,那个厚度绝对是人摔上去都不能疼的程度,眨眨眼睛,看着站在窗边的陶峰少,她抿唇,觉得心中有些感动。
“峰少……”
“西凤,你醒了。”陶峰少转身走到她身边,摸了摸洛西凤的头。
洛西凤舔舔下唇:“是啊,对了峰少,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哪有那么容易摔。”
洛西凤嘴上嗔怪,看着陶峰少的眼神中却满是暖意,陶峰少哪里看不明白,伸手把洛西凤半揽进怀里:“不管你会不会摔,不提前做好防御措施,我心里总是不放心。”
“你就安心吧,好歹有林茜看着我呢,不会有事的。”
等到今天沈无叶再来做检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洛西凤不熟练地用着拐杖在自己房间里扑腾的情景。
“不错啊,敢自己走了,是个好兆头。”
沈无叶满意地点点头,转向陶峰少:“而且陶少也总算是放手了,真是令人欣慰。怎么,陶少今天不去上班吗?”
“不去。”陶峰少摇摇头,沈无叶笑笑,“我本来还以为陶少转性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操心的命。不过也是,闺女在家学走路呢,爸爸不在家里看着怎么能放心。”
“谁是闺女呀!”洛西凤对着沈无叶张牙舞爪,一个没注意差点摔倒,幸好陶峰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你自己觉得谁像闺女?”
沈无叶凉凉地说,还不忘瞥了陶峰少一眼。
“好了沈无叶,别和西凤斗嘴。”眼看洛西凤就要扑过去了,陶峰少连忙出言制止,“不过看你这么说,西凤是可以下地了?”
“西凤小姐都在地上晃了这么半天了,我要是说不能走这也走了,你希望我说些什么?”沈无叶淡淡地瞥了一眼陶峰少。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还不能下地吗?”陶峰少有点紧张,相比之下,沈无叶却不紧不慢地摇摇头。
“西凤小姐现在恢复得很好,动一动是好事。虽然是瘸了,但是也不能瘸一辈子。”
沈无叶俯下身看了看洛西凤的腿,“做一做复健,省的到时候下地之后左腿都不会走路了。不过不要动你的右腿,如果你还希望你的腿可以好好恢复的话。”
“林茜,记得看着西凤小姐。”沈无叶对着林茜点了点头,“你陪着西凤小姐走走,累了就扶着她坐会儿。我跟陶少有话要说。”
被沈无叶拉到书房,陶峰少就知道他想跟自己说什么了。
“怎么了沈无叶,你想说的是关于西凤的事吗?”
沈无叶也不含糊,径直点了点头:“是啊,陶少,这件事您想拖到什么时候?就一直不让西凤小姐知道自己的情况,您觉得是为了她好吗?”
“……再等等。”
“其实我不明白陶少你拖着这件事有什么意义,既然早晚要说,那么长痛不如短痛。您看现在西凤小姐这么积极的做恢复训练,不怕摔不怕疼的劲头,难道仅仅是为了下地走路吗?”
沈无叶看着陶峰少,眼中满满的都是不认同,“我不知道陶少您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语气让西凤小姐怀着这种微妙的希望最后大失所望,还不如现在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
“我再想想。”
陶峰少还是不愿意,沈无叶摇头:“我从来没见过陶少这么优柔寡断的样子,其实这都是既定的事实了,说与不说也不过早几天晚几天的事儿,早点说了,还能免除二次伤害。要不然以西凤小姐的性格,腿好得差不多了肯定要折腾着练舞的。”
沈无叶很少说这么多话,陶峰少何尝不知道他这也是担心洛西凤,陶峰少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找合适的时机告诉西凤的。”
“陶少,如果你实在说不出口,我也可以把这件事通知给西凤小姐。我毕竟是她的主治医生,这也算是我的职责。”
沈无叶说完,陶峰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吧,我是她的丈夫,这也是我的职责。”
等陶峰少回到房间,洛西凤已经走累了,正坐在床上休息:“峰少你回来了,刚刚小叶找你说什么啊?是关于我的事吗?”
这其实就是个好机会……陶峰少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但是话说出口,却就变了一个味道。
“是,沈无叶找我嘱咐关于你的事。你还是要好好注意自己的右腿,左腿可以下地支撑拐杖走一走,但是你右腿还是要小心,不要妄想甩掉拐杖。”
陶峰少说出口之后,心中暗骂自己没有担当,不过也还是松了口气。
算了算了,以后也有的是机会,不急在这么一两天了。陶峰少摸摸洛西凤的小脑袋:“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放心吧峰少。不过我觉得小叶说的也没错,我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学走路了,你不用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去忙你的工作吧。”
洛西凤仰头对陶峰少笑笑,陶峰少摇摇头。
“没关系的。”陶峰少说道,“就今天一天而已,也不是每天都这个样子。”
“那好吧……啊,对了,峰少啊,你说我的腿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啊?我觉得自己总这个样子也不是个事儿,明明拆了石膏,但是还是不能下地……”
洛西凤扁扁嘴,看上去有些沮丧。
“这也是难免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嘛。”陶峰少心不在焉地安慰道,“你好好养着,一定会恢复的。放心。”
“那就好。等到我的腿完全恢复之后,我还想去参加个舞蹈比赛呢。明年五月份,应该没问题吧。”洛西凤喃喃,数了数日期,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日子应该来得及。”
“怎么忽然想要参加什么舞蹈比赛了?”
陶峰少看似不动声色地问。
洛西凤吐了吐舌头:“才不是忽然呢,这个比赛我老早就想参加了。其实说是比赛,也是教师之间的一个交流活动,能见到很多好朋友的。”
“五月份?那不是还有四个月不到吗?”陶峰少沉吟,“来不及吧。”
“啊,不会来不及吧,我的腿大概还有一两个月就可以好了,这次其实也是大家一起活动聚会,一个月时间也差不多够准备了。”
洛西凤盘算着,陶峰少却摇了摇头:“不够,你的腿还有近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然后是能剩下一个多月,但是你的腿难道那么快就能走路吗?更别说跳舞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洛西凤叹了口气,“那好吧,等着我告诉朋友,这次我看上去就不能去了。唉,真是好遗憾啊,这次的评委还有我很喜欢的姐姐呢。”
“等下次吧,总会再有机会的。”
陶峰少看上去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这次没有劝服洛西凤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又过了几天,陶峰少还是没有对洛西凤说这件事,每次看着洛西凤兴致勃勃地学习怎么使用双拐,陶峰少就觉得自己到了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陶峰少正在烦恼这件事,方立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总裁。”
“方立。”陶峰少对着方立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方立把手中的纸递了过去:“这个是之前您吩咐调查的那些人为什么会知道您家这件事,一同去的那些老总都说是跟着您的表叔表婶过去的,而且您的表婶承诺肯定会帮助他们,他们才跟着一起去的。”
那些老总也不是傻人,要求人也不会跑到家门口堵着求人,但是那个女人自称是陶峰少的表嫂,还知道陶峰少家的地址,那肯定是愿意一起去的。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地址?”
陶峰少微微皱眉,不过说起来,怎么也算是亲戚,知道……倒也不算是太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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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打听到的吧。”方立也不确定,只能猜测,“说起来也是总裁您的亲戚,说不定是四处问出来的。”
“嗯。”
陶峰少点点头,也不再追究。
“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总裁,全部都解决了。”方立躬身,“之前的事是我没有做好,让洛小姐受到了惊吓。不过总裁,您现在住的地点已经被泄露了出去,您还要住在那里吗?”
“没关系的。”
陶峰少不在意地挥挥手,知道又怎么样,有几个人敢真的跑去找他?
“那么做完手头上工作的交接,我就要去放假了。”方立合上文件夹,对着陶峰少笑笑,“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安排了王敏暂时接替我的工作,您看这样可以吗?”
“王敏?”陶峰少沉吟,随后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还真是去心似箭啊,王敏办事倒是够稳当,但是有点太过保守了,你休完假就给我赶紧回来工作。”
“放心吧总裁,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忙,手头上的case也都已经发展的不错了,我这才敢离开的。”方立信心满满地说。
“行吧,给你放两个月的假,玩完了就回来,晚回来一天奖金你就别要了。”
陶峰少摆摆手说道。
“哎别呀总裁,我这趟出去可是度假的,不一定花多少钱呢,这要是回来之后奖金没了我就要喝西北风了啊。”方立连忙拉住陶峰少,假哭道。
“行了,快点滚吧。”
陶峰少挥手让方立出去,方立刚刚离开,外面就传来一阵轻巧的叩门声,随后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女声:“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进。”陶峰少开口。
推开门,但是久久没有见到人进来,陶峰少抬眼,就看到王敏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来。
“你为什么不进来?”陶峰少皱眉,冷冷地看着王敏,“有话就过来说。”
王敏连忙走了进去,对着陶峰少微微鞠躬:“抱歉啊总裁,我……现在还不能适应自己新的身份,请原谅。”
“没关系。你找我什么事?”
陶峰少淡淡地瞥了一眼王敏,随后低下头,继续翻看文件。
“那个……方特助让我把这些文件拿来给总裁您,我放在桌子上,可以吗?”
“嗯。”陶峰少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着还有些手足无措的王敏摇了摇头,“王敏,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不不,当然不是。”王敏连忙摆手。
陶峰少把文件合上,专注地看着王敏,“你之前就是我的秘书,现在就算是暂代了特助的工作,一切也没有什么不一样,记住这一点,做好你该做的事。”
“是,谢谢总裁。”
王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放松了很多,她微笑着对着陶峰少鞠了躬,“那么以后就请总裁多多指教了。我会努力做好特助的工作的。”
“嗯,这样就对了。”
陶峰少满意地勾勾唇角,“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王敏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陶峰少翻开自己的文件夹,虽然这个女人比起方立来说麻烦了不少,不过勉强也还算是可以用。两个月而已,忍一下吧。
“恭喜你了西凤小姐,已经可以拆绷带了。”
沈无叶把绑带从洛西凤的腿上拆下来,“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会留下这条疤痕了,西凤小姐,这虽然不好看,但是也请不要做手术去除。”
洛西凤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大概十公分的疤痕,扁扁嘴。
“啊,好难看啊。”洛西凤咂咂嘴,不过随后笑笑,“算了,这就当做这次大难不死的留念好了吧,虽然是难看了点,但是倒也不怎么明显。”
“是啊,男人身上的伤疤可是硬汉的象征。”沈无叶面无表情地说。
“等等,我说小叶,你这不是在安慰我吧!你说谁是个男人啊!”洛西凤狠狠瞪了一眼沈无叶,但是觉得心情也没有那么差了,她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你说的也对,身上的伤疤是英雄的勋章嘛。”
沈无叶耸肩:“是啊,希望西凤小姐未来可以成为个伟大的满身勋章的英雄。”
“谁要满身都是伤疤啊!”
两个人笑笑闹闹,站在旁边的陶峰少一言不发,只是温和地看着洛西凤,沈无叶忽然对他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陶峰少一挑眉,沈无叶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洛西凤一下,‘你跟西凤小姐说过那件事了吗?’
陶峰少眼神一闪,并不回话。沈无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皱着眉摇摇头,叹了口气,眼神忽然坚定起来,对着洛西凤点了点头。
“对了西凤小姐,我想有一件事情还是应该让你知道一下。”没想到沈无叶会忽然开口,陶峰少看着沈无叶的眼神瞬间叶利起来,沈无叶不为所动,摇了摇头,只是看着洛西凤。
“哎哎,什么事啊?”
洛西凤很感兴趣地看着沈无叶,沈无叶刚要说话,陶峰少就开了口:“这件事就是,你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待着,不要乱动,虽然拆了绷带,也不可以立刻跳舞,明白了吗?”
“啊?为什么啊……”
洛西凤不满地撅起嘴,本来以为自己这样子就已经可以为所欲为了的,“我现在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吗?怎么还不可以跳舞啊……”
“你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吗就跳舞,就知道你不嘱咐就要出事。”陶峰少点了点洛西凤的额头,话中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你说的也是。”洛西凤还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那好吧那好吧,我最近会注意的。”
陶峰少安抚完了洛西凤,就对上了沈无叶不赞同的目光,他对着陶峰少摇了摇头,陶峰少闭了闭眼,沈无叶冷笑。
“陶少啊,你知不知道,很多事,纸是包不住火的。”沈无叶看着陶峰少,悠悠地说。
陶峰少装作没有听明白,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是很多事并不是这么单纯的。说出来可能是解脱,也可能是深渊。”
“但你不做,这件事就只会逐渐发展成烈火燎原。”
沈无叶忽然笑了,而且不是那种冷笑,他的笑容中带着暖意,只是眼神却是冰凉,“陶少尽可以固执己见,我就等着看,最后的结局会变成什么样子。”
“怎么了,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洛西凤茫然地看着两个人,陶峰少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什么,我们在说别的事情呢,跟你没关系的。”
“哦哦。”
洛西凤也不在意,在她心中,如果是她需要知道的事情,陶峰少肯定是会告诉她的,如果不是重要的事……那么也就不重要啊,说不说有什么关系。
看着洛西凤的表现,沈无叶更想叹气,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对着洛西凤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西凤小姐自己好好休养吧,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
沈无叶走了出去,陶峰少也跟着他出了来。
“沈无叶,今天如果我没有拦着你,你打算对西凤说些什么?”看了看后面,确定洛西凤不会突然出现,陶峰少沉下脸,低声问道。
“陶少你少对着我这么一副面孔。”沈无叶冷冷地说,“既然陶少自己下不了决心,我当然要帮你做这个决定了。不过没想到,陶少不仅自己不想说,也不想让我说。”
“声音小点!”陶峰少厉声说,“我说过了吧,这是我和西凤两个人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原来陶少是这么想的。”
眼神中一闪而过一抹伤痛,沈无叶的态度瞬间恭敬了起来,对着陶峰少微微鞠躬,“抱歉了陶少,是我僭越了。只是希望陶少在做每件事情之前,都能想好后果,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我先离开了。”
看着沈无叶头也不回地离开,陶峰少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他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叫住沈无叶。
“怎么了峰少,看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洛西凤扯扯陶峰少的袖子,眨眨眼睛,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我这好不容易拆了绷带,你不为我感到开心吗?”
“我当然为你开心。”陶峰少勉强勾起唇角,摸了摸洛西凤的长发,“说起来,西凤,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嗯嗯,峰少你说,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洛西凤连连点头。
“其实也很简单,我就是想问问你,西凤,如果我说,你以后最好不要跳舞了,你会不会很难过?会……听我的话吗?”
陶峰少小心翼翼地问,洛西凤眨眨眼睛,像是没有理解陶峰少的话。
“为什么啊?峰少你不是很支持我跳舞吗?再说了,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让我跳舞,我的工作怎么办啊?”完全像是陶峰少猜想的一样,洛西凤几乎要跳起来一般,小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你不会现在才想起来瞧不起我的工作了吧?那我会咬你的,我告诉你。”
“我没那么觉得,西凤你先不要激动。”
陶峰少按住洛西凤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温声说,“我只是问问你,回答我,好不好?”
“……好吧,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如果不让我跳舞的话我肯定会很难过的啊,而且我也不会同意的。”洛西凤抿唇,“我会跟你商量尽量解决问题吧,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跳舞了,你不让我跳,我会难受死的。”
“嗯,我知道了。”
陶峰少点点头,洛西凤还是不解地看着他:“你知道什么了啊?我说峰少,你这样子我觉得很慌呀,有事你都不跟我说清楚。”
“因为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不要放在心上。”陶峰少最后还是没办法把那件事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你最近做复健的时候也要小心,不要太勉强自己。”
“嗯嗯,我知道的。”洛西凤乖巧地点了点头,陶峰少温和地把她揽进怀里,“嗯,我相信西凤是不会让我担心的。”
但是陶峰少出去之后,洛西凤吐吐舌头,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喂,英华,是我,西凤。”
辛英华声音听上去还是一如既往地爽朗:“啊,怎么了西凤?对了,比赛的事情你都准备好了吗?这次可要再拿个金奖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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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别提了。”洛西凤扁扁嘴,沮丧地说,“峰少根本不让我参加这次的比赛,真是的,还金奖呢,我都不一定能去。”
“哎?为什么啊?”辛英华不解地问。
洛西凤叹了口气:“因为我之前出了场车祸,腿骨折了,现在就算是拆了绷带,但是峰少还是担心我会出事,所以不想让我去啦……”
“啊啊?西凤你出车祸啦?怎么回事啊,严不严重啊?”
辛英华连声问道,她还不知道洛西凤出车祸的事,骤然一听到只觉得一阵惊慌,“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我好去看看你。”
“当时忙着治疗啦,我也不想你担心。”洛西凤吐吐舌头,“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说绷带都拆了,还能有什么事啊?”
“说的也是。不过我觉得你男人说的也对啊,你这刚拆了绷带,确实不应该有什么剧烈运动的。他也只担心你喽。”
辛英华连忙劝着洛西凤,洛西凤点点头:“你以为我真不知道这些事啊,我也知道要对自己负责,可是说实话,我真觉得自己没事了。我都养了三个月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该好了啊。”
洛西凤耸肩,从她出事开始,陶峰少就开始大惊小怪,到现在还是这样。
“那我也不好说,还是听医嘱啦,医生说的最重要。”辛英华笑笑,“其实不能跳舞也没什么,你也可以来和我们一起玩啊,我要是拿了金奖,请你吃饭!”
“你肯定会拿现代舞金奖的啦。”洛西凤笑着说,“看来你这顿饭是少不了的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峰少能不能让我去啊,他现在恨不得造一个笼子把我关起来才好呢。”
“哈哈。”辛英华笑了,“你家峰少也是心疼你,其实我也想这么做,把你关起来你才不会到处惹事呢。”
“喂喂,不要说得我像是个惹事精一样好不好啊!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啦,我会老老实实地好好待着的。”洛西凤说道。
“得了吧,你刚刚还打算参加比赛呢,我看啊,你就是应该关起来才好呢。”辛英华调侃道,“这次你就老实点儿听话吧,峰少又不会亏待你。”
“说是这么说啦……英华,你开始排练舞蹈了吗?”
洛西凤眨眨眼睛问道,“说起来觉得好对不起你啊,本来说好我们一起排练支舞的,结果现在要放你鸽子了。”
“没关系啊。”辛英华笑笑,“反正我也还没编好舞,那你不能来,我正好换成独舞。”
“喂喂,你不要说的像是本来就多嫌弃我一样好不好!”洛西凤对天翻了个白眼,“要么这样吧,你每天跟我视频,我帮你一起编舞好不好?也算是我参与了嘛。”
“也好啊,正好我对古典舞一窍不通,有你帮忙肯定省事多了。”
辛英华也开心地说,洛西凤笑笑:“难得能给你当回老师啊,你说你当时上学的时候就是懒,我让你把古典舞跟我一起学了吧,你就不,任性死了。”
“那你现代舞也没学的比我好,我这是专精,专精!”
洛西凤把自己的舞蹈视频发了几个给辛英华:“英华,我说你就算是没学过古典舞,也不至于一点不会吧?你先看看,这几支舞里,哪一支比较符合你现在想要表演的舞,一支也行两三支也行,到时候我们整合一下。”
“我是不至于一点也不会,但是古典舞我也看不太懂。”辛英华耸肩,“我把我想跳的舞给你跳一遍吧,你帮我选两支古典舞怎么样?”
“也行。等下英华,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没编好舞吗?你果然是骗我的!”洛西凤扁扁嘴,感觉自己这次真是放了辛英华鸽子,这种感觉可不怎么好。
“我只是选好了现代舞而已,大体心里有数,编舞肯定是没有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啦。”辛英华对着视频摄像头那边的洛西凤笑了笑,“你现在把身体养好可比什么都重要,等到你养好了,我们再说这些。”
“那好吧……”
洛西凤点点头,面上是应承了辛英华的话,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其实是她和辛英华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场合舞,之前虽然有机会,但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所以这次的机会一来,她们两个就开始兴奋,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不行。
关了视频,洛西凤走出房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舞蹈房,这里还是陶峰少专门给她准备的,让她用来练舞蹈的的房间,四面墙都是巨大的镜子,在这里练舞,能从每个方向看到自己的表现。
洛西凤记得,当时建成这个房间的时候,自己很是喜欢来着,拉着陶峰少狠狠亲了一口。
想到这里又有些脸红,洛西凤甜甜地笑笑,把电脑放在地上,一遍遍看着刚刚辛英华的视频,根据她的动作和曲风尽力挑选出可以和她舞蹈相融合的古典舞。
“啊,英华跳的真好。”
在地上坐了两三个小时,洛西凤终于把能派得上用场的几个动作都筛选了出来,捶一捶已经坐的酸麻的腿,洛西凤刚想站起来,忽然脚下一酸,她只能扶着旁边的把杆勉强站住。
“哎哟。”
努力平缓着呼吸,洛西凤轻轻揉着自己的腿,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陶峰少走了进来,看见洛西凤这样,脸上的表情可不单单是惊吓。
“西凤,我不是说过吗?你现在还不能跳舞,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陶峰少像是生了很大的气,洛西凤吓得一颤,身子抖了抖,埋怨地看着陶峰少:“陶峰少你干嘛啊,我没有……”
“好了你别再说了,洛西凤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陶峰少还想再说,洛西凤猛地拍了拍他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峰少你先别说了,听我说好吗?”洛西凤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我真的没有打算跳舞,我这腿刚好,就像你说的,路都走不稳,我跳什么舞啊。我这是刚刚坐在地上时间长了腿麻了而已。”
“啊?啊……”
陶峰少一下子冷静下来,吐出一口郁气,“原来是这样……抱歉,我刚刚什么都不问就跟你发火,你不要生我的气啊。”
陶峰少看上去很疲倦,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又似乎不是。
“我说峰少,你这是怎么了啊?神经过敏一样。以前你可不会这么不问青红皂白的骂我的。”洛西凤扁扁嘴,心中有些委屈,“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啊?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
洛西凤虽然委屈,但是还是为陶峰少担心。虽然她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陶峰少压力会有那么大。
“没什么。”陶峰少揉揉自己的眉心,露出一个苦笑,“我可能确实压力有点大了。”
“峰少,你怎么了?是公司的事情出了问题吗?”洛西凤轻轻扯了扯陶峰少的袖子,“还是别的什么事?”
“真的没事,对了西凤,你刚刚坐在这里干什么啊?坐在地板上,地这么硬,而且也凉,还坐的腿都麻了。还难不难受啊?”
“不难受了。刚刚只是麻了。我本来说好要和英华一起在这次比赛上跳舞的,但是你不让,我就只好帮英华编舞来赎罪啦,刚刚就在看视频呢。在这个舞蹈室比较有感觉。”
洛西凤仰头对陶峰少微笑,陶峰少也勾勾唇角,一把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是是是我的错,那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送你回房间吧,我的大小姐。”
“那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洛西凤微微仰头,假装骄傲地说,随后自己都笑了出来,她笑着看着陶峰少,“峰少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啊,就算我其实什么都不懂,但我保证,我会是个最好的听众。”
对上洛西凤认真的眼神,陶峰少微微一愣,随后随意地点点头:“嗯,你放心,有事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可一定要跟我说啊!”
洛西凤嘱咐道,陶峰少仍是随意点了点头,洛西凤看出了陶峰少的敷衍,微微眯了眯眼睛。
“茜茜啊,你知不知道峰少最近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陶峰少不说,她就自己找人问,等到陶峰少出去,洛西凤就拉着林茜在自己身边坐下,苦恼地看着她。
林茜也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天天待在西凤你身边,怎么会知道少爷的事啊。”
“你说的也是,那你说谁知道啊?”洛西凤扁扁嘴,“要么我去问问方立?”
“啊,方特助最近跑出去度假了,西凤你不知道吗?”林茜对着洛西凤眨眨眼睛,“最近少爷换了一个助理,说以前是他的秘书来的。”
“这样子啊,那你知道是谁吗?”
林茜想了想,犹豫着说:“应该是个叫王什么的小姐吧?我记得听方特助说过,但是我又不记得了……”
“是叫王敏吗?”其实刚刚林茜说的时候洛西凤基本也就确定了,在陶峰少的几个秘书里面王敏是最有能力的那个,如果方立跑出去玩,那么最可能接替他的确实就是王敏了。
“应该是吧,我是真的不怎么记得了。”林茜歪歪脑袋看着洛西凤,“西凤你是想要去问少爷的特助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哦,对少爷的事情她肯定也比较清楚。”
“嗯嗯,你说得对。”
洛西凤满意地笑笑,从手机上调出王敏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王姐呀,我是西凤。”洛西凤压下自己的语调,尽量让自己显得落寞一点。
“怎么了西凤,找我有什么事呀?”
王敏声音听上去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洛西凤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我可以找你聊聊吗?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怎么了啊西凤,到底出什么事了?如果可以的话,跟我说说吧,我会尽力帮你的,好吗?”王敏温柔地说,洛西凤舔舔嘴唇,感觉心中稍微有点愧疚。
“咳咳,是这样的。王姐,我……不是……所以最近也没有跟峰少说太多话……峰少最近心情也不是很好……”洛西凤这么说着,故意含含糊糊地让王敏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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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果然像洛西凤想的那样想错了,她声音也低了下来:“啊,是那件事嘛……西凤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其实吧,这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事,虽然对你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可是西凤你也要看开一点啊,工作可以再找啊……”
“工作?”洛西凤听得一头雾水,“我没听说自己被解雇啊……”
王敏有些诧异:“可是西凤你不是不能跳舞了吗?那你还怎么继续当舞蹈老师啊?”
“不能跳舞?为什么?我……王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西凤觉得自己手有点抖,她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王姐,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了?”
“西凤,你不会……不知道吧?”
王姐显然也懵了,她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啊啊,没什么没什么,刚刚都是王姐自己胡说八道的,西凤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完了完了,这次我可罪过大了。”
“王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告诉我,总比我瞎猜要好得多吧。”洛西凤却先冷静了下来,声音中也听不出什么起伏,“要不然我现在去问陶峰少,你觉得怎么样更好?”
放下电话,洛西凤看着天花板,有一瞬失神。
刚刚王敏的话犹在耳边,‘西凤啊,其实只是你的腿不能剧烈运动了,可能不可以再跳舞了。’‘咱们不能跳舞可以做别的呀,工作多得是,不愁的。’‘总裁没告诉你应该也是担心你,你别多想。’
她应该还说了别的,可是洛西凤都没听进去了。
倒不如说,听到王敏说她以后不能再跳舞了那一瞬,洛西凤的意识就已经陷入了一种空茫的状态,剩下听的话全都仿佛云里雾里,根本不能理解。
怎么会忽然就,不可以再跳舞了呢?
洛西凤看着纯白的天花板出着神。陶峰少没有告诉自己,肯定是怕自己崩溃吧?可是这种事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既然已经是事实了,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己说不定还能好受一点。
洛西凤脸上露出一个苦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地去思考这种问题。梦想破灭这种大事,不是该趴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吗?
可她却根本流不出泪来。
伤心到了极点,连眼泪都没有的。洛西凤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是天真。这段时间陶峰少对着自己一直吞吞吐吐的,她竟然还以为是因为公司的事,再想想陶峰少之前问的那些让她百般困惑的话——洛西凤现在终于是明白了。
刚刚在电话里,王敏一直嘱咐她不要去和陶峰少闹,说陶峰少也是为了她好。洛西凤叹了口气,她本来也以为自己会去找陶峰少大闹一场的,至少也要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件事,瞒着自己。
可她根本没有这个心情。
洛西凤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觉,希望明天醒过来,这一切就变成一场噩梦随风而去。没有腿的舞者还算什么舞者呢?连废物都不如吧。
晚上,陶峰少回来,刚进了洛西凤的房间,就看到他的小女人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他微微勾起唇角,随后想起了什么,心情又沉了下去。
“西凤,西凤,醒醒,起床吃饭了。”
他摇了摇洛西凤的肩膀,洛西凤却一动不动。
“西凤?西凤?”不知道为什么,陶峰少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抿唇,用力晃了晃洛西凤,“西凤你快醒醒,你这是怎么了?西凤?西凤?”
洛西凤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陶峰少猛地掀开洛西凤的被子,看到纯白的被子下面散落了一床的白色药片,陶峰少的手猛地一颤,他连忙抱起洛西凤。
“Kai,快开车,去医院!”
“少爷,洛小姐这是怎么了?”Kai看着躺在陶峰少怀里身形娇小脸色苍白的洛西凤,深深皱眉,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和心疼。
陶峰少板着脸没有说话,但是紧紧攥着的拳头和抿紧到泛白的嘴唇泄露了他的紧张。
“少爷,您抱得不要太紧,让洛小姐保持呼吸。”
陶峰少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松手,洛西凤一下子落到他的腿上,陶峰少赶紧把人捞了起来,又抱到怀里紧紧护住。
摇了摇头,看着陶峰少的反应,Kai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踩紧了油门,尽快向着医院驶去。
“送来的及时,西凤小姐没什么大碍。”从急诊室里走出来,沈无叶摘下脸上的口罩,对陶峰少点点头,“安眠药摄入的量也不是很大,但是我很好奇,西凤小姐为什么忽然这么想不开?陶少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吗?”
听到洛西凤没事,陶峰少一下子放松下来,靠在门口的长椅上,喘着粗气。
“我也不知道西凤是怎么回事,我一回家就看到西凤躺在床上睡觉,我叫她起来吃饭,但是怎么都叫不醒她,我就觉得不对,一掀开被子,就看到满床的安眠药……”
陶峰少现在还能想起来那一瞬间自己有多绝望,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陶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还以为陶少把西凤小姐腿的事情说了,西凤小姐一时接受不了才这样子的……难道不是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
陶峰少摇摇头,否认了沈无叶的猜测。
“那回事怎么一回事?”沈无叶不解,“西凤小姐平时也没有吃安眠药的爱好吧,就算是有,也不该吃这么多的。”
“西凤基本不吃安眠药的,只有那时每天晚上都做噩梦的时候才会吃。”
陶峰少也不能理解,林茜在一边忽然开口:“对了少爷,今天西凤有问我关于您的事,说是问我为什么最近您看上去心情不好,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
“那你怎么说的?”
陶峰少皱眉,林茜无辜地眨眨眼,“我什么都没说啊,就说我天天待在家里陶氏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西凤看上去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她还问了我公司的事是不是应该去问你的秘书……您说西凤不会真的去问了吧?”
“王敏?”
陶峰少沉吟,这也不是没可能的,洛西凤跟王敏的关系也不错,可是王敏说了些什么能让洛西凤这么激动,甚至还吞了安眠药……
“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这个倒是你打不打电话都可以。”沈无叶说道,指了指病房里面,“西凤小姐很快就醒了,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看了看病房里面,陶峰少没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洛西凤没多久就醒了,只是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眨着大大的眼睛在床上发愣,直到看到陶峰少才稍微清醒一些。
“峰少……?我这是在哪里啊?我不是在家里睡着了吗?”
陶峰少准备好的一肚子盘问被洛西凤一句话噎了回去,他舔舔嘴唇,温和下语气:“怎么了西凤,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啊,我记得啊……”洛西凤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想睡觉,但是睡不着,所以就吃了两片安眠药……”
“两片?我可爱的西凤小姐,您吃了十多片呢,你这药吃下去,不仅是失眠的问题解决了,还差点能够长眠不醒呢。”沈无叶凉凉的开口,洛西凤反而吓了一跳。
“真,真的吗?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当时可能脑子有点蒙,就吃的多了。”洛西凤看上去也很害怕,一个劲儿问沈无叶,“小叶小叶,我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留下吧?”
沈无叶看着洛西凤,有点辨不清她的心思,但是陶峰少已经信了,他舒了一口气,严肃地敲了敲洛西凤的额头:“我说洛小姐,麻烦你以后吃药看清楚一点,不要乱七八糟什么都往嘴里塞好不好?如果不是我今天回去的及时,你觉得我们还能见面吗?”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吃安眠药了。”
洛西凤从善如流的道歉,“你把家里所有的安眠药都收起来吧,可别让我碰到了。”
“你不说我也会那么做的。”陶峰少面无表情地看着洛西凤,“但是为什么忽然睡不着想要吃安眠药了?现在这大白天的。”
洛西凤耸肩:“当然是因为想睡觉睡不着。”
“怎么回事这么必须要睡觉吗?眼睛不舒服?”陶峰少不解,大白天的要靠吃安眠药也想要睡着,这是什么样的心情,洛西凤有必要这么拼吗?
“只是心情有点不好。”洛西凤的笑容有些恍惚,还没等陶峰少追问,洛西凤忽然看着陶峰少,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对了峰少,我正好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你说。”
陶峰少点点头,示意洛西凤继续说下去。
“峰少,之前你一直瞒着我的关于我的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洛西凤看着陶峰少的眼睛,认真地说,陶峰少猛地一惊,随后忙注视着洛西凤的神情,却没找出一丝愤怒。
“西凤你……不生我的气?”
洛西凤抿唇,之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本来是生气的,但其实我知道,你不告诉我也是为了我好,可能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也就觉得没那么生气了。”
“真的吗?”陶峰少看上去狠狠松了一口气,洛西凤也弯了弯唇角。
“当然是真的了。”
陶峰少忽然想起来什么,微微皱眉:“对了西凤,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才吃的安眠药吧?”陶峰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握着洛西凤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郑重地说,“西凤,你可不要做傻事。”
“真的没有,我如果真的想死,干嘛不把那一瓶都吃下去呀。”洛西凤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我真的,真的,没那个意思。”
陶峰少这才算是放了心,虽然仍旧觉得有点说不出的不对劲,但是看着洛西凤没什么异常的样子,也就没再追问。
“我说西凤小姐,关于这件事,你真的就没再有什么想说的吗?”倒是沈无叶还是觉得不放心,抬眼看着洛西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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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想了想,点了点头:“当然有。这件事你们都知道是吧?”沈无叶没有回话,不承认,也不否认,洛西凤了然地点点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啦,这种大家都知道就只有我本人不知道的心情还是不怎么好。”
洛西凤说的坦然,看上去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洛西凤表现的越是没有问题,沈无叶就觉得她问题越大。
一个刚刚还因为巨大的打击差点误食安眠药把自己害死的人,睡了一觉反而什么都看开了,不再介意自己是不是失去了跳舞的能力——这真的有可能吗?
沈无叶狐疑地看着洛西凤,也没说话,陶峰少示意他出去他也就带着林茜出去拿药了,只是心中还是揣着疑惑,不过也没关系,他会有机会验证的。
洛西凤身上的毛病不大,洗个胃观察两天也就可以出院了,沈无叶也如实跟陶峰少说了:“陶少,西凤小姐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可以安心上班去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陶峰少在这里陪了洛西凤一晚上,一大早也是一副没怎么睡好的样子,沈无叶瞥了他一眼,劝道。
“把西凤自己留在这里吗?”
昨天刚出的事儿,陶峰少还是有些不放心,沈无叶冷淡地看着他,就差翻个白眼了:“没人?自己?你是在逗我吧?我和林茜是摆着看的吗?”
“我可没这个意思。”陶峰少摆摆手,昨天晚上他一直盯着洛西凤,也就没怎么睡好,现在可没有精神跟沈无叶辩论,“行吧,那就把西凤交给你们了。好好看着她。”
“嗯。”
沈无叶点点头,陶峰少打着呵欠走了之后,他就进了洛西凤的病房,坐在桌子前面泛着病历,等着那位大小姐睁开眼睛。
安眠药的效力还有一些,洛西凤醒过来已经比较晚了,一抬头,就看到沈无叶一双眼睛冷冷清清地看着自己,她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了小叶,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洛西凤勾起一个微笑,温和地看着沈无叶。
沈无叶坐在洛西凤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随后嘴角带出一丝笑意,挑眉看着洛西凤:“西凤小姐,你昨天可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啊,以后可不要这样了,没事不要吃安眠药,多危险。”
“我知道了。”洛西凤乖巧地点头,“你们放心。”
“可是我们好奇啊,西凤小姐昨天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让你非要睡着不可,并且都忘记注意安眠药的剂量了呢?这可不是平时的西凤小姐啊。”
沈无叶对着洛西凤笑笑,“如果可以的话,西凤小姐愿意给我讲讲吗?”
“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必要说了吧。”洛西凤摇摇头,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意味。
“既然西凤小姐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分析分析。”沈无叶却不肯轻易放过这件事,“当时我记得林茜说过,你昨天有事去找了陶少的特助,是吧?”
“那又怎么样?”洛西凤坦然地说。
“你的腿的事情……就是那位特助告诉你的吧?”沈无叶抿唇看着洛西凤。
洛西凤猛地皱眉:“是这样没错,但是小叶,你可不要去告诉峰少,我还不想害的人家姑娘丢了工作。要是峰少知道了,肯定是要生气的。”
“我知道。”沈无叶点点头,他看着洛西凤,沉吟道,“西凤小姐,我也并不在乎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这件事,这也并不重要,但是你真的完全不介意这件事吗?你以后再也不能跳舞这件事,你真的不在意吗?”
“我说小叶,你干嘛非要问的这么细致。”洛西凤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我不是都说了嘛,本来是介意的,但是想想,也就没那么介意了。”
沈无叶皱眉看着洛西凤,半晌,叹了口气。
“西凤小姐。”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闷声说道,“你这么说,其实我是不相信的。你表面上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但是关于跳舞的事,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快就放弃。”
“为什么啊?”
洛西凤硬挤出一个笑脸,看着沈无叶,不解地问。
“因为如果我要是手废了不能再做手术了,我肯定爬到医院的楼顶上跳下去。”沈无叶看着洛西凤,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
“所以,西凤小姐,我希望你可以不要骗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希望你不要用这些事瞒着我。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好吗?”
沈无叶的目光看上去不带一丝温度,但是洛西凤却从其中品出了关心和爱怜。
刚刚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硬撑着的洛西凤,现在忽然觉得有些想哭。
“小叶你真是太讨厌了,看出来了就看出来了吧,干什么非要说破啊,人艰不拆啊懂不懂。”洛西凤终于红了眼眶,“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想干什么?”
“哎哎,先说好,不许告诉陶峰少啊,我还不想他知道……等下,你都知道了,他不会也已经知道了吧?”
洛西凤狐疑地看着沈无叶,沈无叶摇了摇头:“陶少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有些迟钝,或许他自己也不想去想这件事吧,所以还不知道。我也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知道,西凤小姐你现在想怎么办?”
“他不知道就好。”洛西凤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窗外,眼神空茫,“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现在,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出去散散心……”
“想去哪?还回来吗?”
沈无叶看着洛西凤,眼中带着悲悯。洛西凤第一次知道沈无叶还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关心,洛西凤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包在眼眶里的泪珠滴下来。
“我不知道。”洛西凤话中带着点汽水音,听得沈无叶心都不由软了下来,“我只知道想出去散散心,但是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能去哪……我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洛西凤的声音越来越小,与其是在说给沈无叶听,倒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连去哪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去?”
沈无叶摇了摇头,说出口的话却也不全是责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这么一走了之,陶少怎么办?他会不会难过?你都不管了吗?”
洛西凤抿唇,缓缓地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觉得吧,我这次离开,不仅是想出去散散心,也是想要给我们两个人一个机会……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就算峰少不说,他也很累了吧?也算是让他休息一下。”
还有一句话洛西凤没有说出口,现在这样不能跳舞的自己,真的还能配得上陶峰少吗?
洛西凤连想都不敢想。
“……可我觉得,你不应该自己替陶少做决定。”沈无叶看着洛西凤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陶少会愿意吗?这样子形式的休息……”
“可我如果继续呆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崩溃。”洛西凤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地说,“到时候,峰少只会更难过。”
沈无叶知道洛西凤说的都是强辩,可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逼迫这么难过的洛西凤。
“我……”沈无叶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他看到洛西凤把小脸埋在掌心,肩膀不断抽动,却尽力不发出抽泣的声音,心就一下子软了下去。
谁都不知道,沈无叶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洛西凤。
“唉,别哭了。”沈无叶坐到洛西凤旁边,顺了顺洛西凤的长发,“我可不会安慰人,你跟我哭,我也没有办法啊。”
“总……总之,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陶峰少……好,好不好?”洛西凤抽噎地看着沈无叶,“答应我,好不好?”
被洛西凤用那样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沈无叶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他只好点了点头。
“我不会告诉陶少的。”沈无叶无可奈何地说,“但是你最起码要有自己的计划,而且陶少最近盯你也会盯得很紧的,你打算怎么溜?”
“我还没想好……”洛西凤茫然地摇摇头,“我只是想离开,但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走……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想走,拜托我不要告诉陶少,这也就罢了,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还问我该怎么做……”沈无叶觉得很无奈,“你不会还希望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我当然是这么希望啊,你看小叶你又聪明,又比我主意多……而且我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根本转不动……小叶,你就帮帮我吧……”
洛西凤抹了抹眼泪,伸手抓住沈无叶的胳膊,手中还有些氤氲的湿热,沈无叶猛地缩回手,觉得刚刚被洛西凤碰过的那一块仿佛被火灼烧了一般。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这总行了吧?可不许再哭了。”
沈无叶烦躁地挥挥手,他最不耐烦女孩子在他面前掉眼泪,不,其实也不算是不耐烦吧,其实是怕的,毕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所以见到女孩子哭就觉得手足无措。
尤其是洛西凤,眼泪落得他心烦意乱的,感觉那灼热的眼泪直接落到了自己心里一样。沈无叶叹了口气,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帮她做了这件事,在陶峰少那里肯定是讨不了好了,说不定还要被他恶整一番……
只要这么想一想,沈无叶忽然又觉得真不想管这个麻烦的差事。
可是那个丫头又会眼泪洛洛地盯着自己看了吧?刚刚被洛西凤握过得胳膊还觉得有些烫,沈无叶摇摇头,算了算了,真是欠她的。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沈无叶不满地看着洛西凤,洛西凤收回不自觉盯着窗外的视线,对着沈无叶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小叶,我刚刚走神了。不过我相信你的安排,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你……”
沈无叶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摇摇头,“我再说一遍,你这次给我好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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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这次保证认真听。”洛西凤举起三根指头做发誓状,沈无叶无奈,只好重新说了一遍。
“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我在瑞士那边有个老朋友,是个钟表匠,他在瑞士有一个山谷,我们如果去那里,不仅可以散心,而且我保证,那个地方人是轻易找不到的。”
这是这几天沈无叶所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普通的出国肯定是逃不过陶峰少的眼线的,那么就只能找一个一般人找不到的地方了。
“我们?”
洛西凤不解地眨眨眼睛,看着沈无叶,“小叶,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哦,你觉得我放心放你自己一个人去吗?”沈无叶冷着脸看着洛西凤,“我跟你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现在腿还没好利索,让你一个人出去,那我就是没有医德。”
“帮助患者逃跑就很有医德啦。”洛西凤揶揄道,随后又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可是你这样放下工作跟着我走,真的不要紧吗?你的医院怎么办?”
“如果我帮你走了,然后我自己留下,你觉得陶少会不会把我扒皮抽筋只剩一副骨架放在医院的标本室里当成展览品供人观赏?”沈无叶嘲讽地弯起嘴角,“不跟着你走,我只会更惨。”
“你不说我不说,峰少不会知道是你做的吧……?”洛西凤眨眨眼睛,“而且你跟峰少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峰少应该不会那么对你的。”
沈无叶冷笑:“关系好?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罢了。平时关系好,那是因为我做事还算牢靠,如果我把他的未婚妻拐跑了,你觉得我们的陶少还能对我和颜悦色吗?”
“我沈无叶不耐烦看人脸色,与其留下来自己面对失魂落魄的陶少,不如跟你一起走了的好。至于医院的事情,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我走了也会有人接替我的工作,一个好的医院,永远不是离开一个医生就无法运转的。”
沈无叶摇摇头,本来这家医院也是副院长在负责经营,他只是挂名院长,专门负责治病罢了。就算离开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是洛西凤可不一样,如果他不在身边,洛西凤出了什么事……那他就真的不用活了。
“那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小叶。谢谢。”洛西凤冲着沈无叶感激地笑笑,她也不得不承认,让她自己一个人跑到异国他乡,她也还是颇为畏惧的。总不会比身边有个熟人跟着好啊。
“你出去之后不要给我惹麻烦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我这两天联系了我的那个老朋友,他已经答应给我们准备住的地方了。”
沈无叶淡淡地说,想起自己那个老朋友毫不犹豫地拍胸口让他们过去,他心中多少也多了几分暖意。
“你放心吧小叶,等到到了瑞士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洛西凤笑得温润,看着她的笑容,沈无叶却微微皱眉,但到最后也没说什么。
“啊,对了小叶,我们该怎么离开啊?你不是说峰少最近看我会看的比较紧吗?那我要怎么才能离开呢?”
洛西凤眨眨眼睛问沈无叶。
“所以我会跟你一起的。”沈无叶淡淡地说,“陶少看着的是你,又不是我。有我跟着你,他就不会管了。可你还要回家收拾东西吗?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非带走不可?”
“有……”洛西凤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等你完全准备好,就告诉我一声。”沈无叶点点头,也不问洛西凤要回去拿什么,“还是说你觉得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也没有意见。”
“小叶,你不回去收拾东西吗?”
看着洛西凤,沈无叶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就不用了,大部分重要的东西都在医院办公室里,我一会儿过去一趟收拾一下就好。”
“小叶,你真的好敬业啊……”洛西凤抿唇,看着沈无叶的眼睛里多了些愧疚,“你真的要陪我走吗?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留下来做你的好院长、好医生不就好了?”
“西凤小姐,您这句话真的不是讽刺?”沈无叶扯起嘴角,眼含讽刺,“做一个好医生,然后不顾我的病人的死活?开什么玩笑。好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你不用多说。更不需要担心我。”
“嗯……那好吧。”洛西凤眼神终于坚定起来,但是没过两秒又带上了几分犹豫,“啊,不过小叶,我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明天走吗?”
“想跟陶少道个别?”
沈无叶一愣,很快猜出了洛西凤的想法,他了然地点点头,“这样也好,你们要是能把所有该说的话说开,我们还不用走了呢。”
“不可能啦那样,你就不要多想了。”
洛西凤连忙摆手,对着沈无叶讨好地笑笑,“小叶,快点回去收拾东西吧,以后的日子啊,可就要拜托你了。”
“不敢。”
沈无叶扔下这句话,转身欲走,想想又转过头,看着洛西凤,抿唇说道,“不过西凤小姐,如果能和陶少谈谈,我还是希望你能和他谈谈的。毕竟陶少也是我的雇主,拐走他未婚妻这种事,少做为好。”
“放心吧,你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洛西凤强撑起一个笑容,却也绝口不提沈无叶的建议,沈无叶无奈,只好离开了病房。
洛西凤吐出口气,刚刚还硬是挺直的背一下子软了下来,她靠在身后立起来的枕头上,感觉浑身都是软趴趴的。
真的……就要离开了。
前两天还只是一个念头,可是没想到沈无叶的行动力这么强,让这个念头马上就变成了现实。洛西凤苦笑一下,但是真的到了要走的时候,却又觉得有些害怕和……不舍。
算了算了,不舍什么呢?现在她就像一个废人一样,她绝不愿意这样子待在陶峰少身边,成为他的负累。
“西凤,在想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陶峰少的声音,洛西凤吓了一跳,瞥了眼窗外,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黄昏,她竟然胡思乱想了一整天。摇了摇头,洛西凤转回头,看着陶峰少。
“没什么,在想英华那个舞应该怎么修改呢。”
“嗯。”陶峰少摸了摸洛西凤的头,“别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洛西凤却觉得自己鼻子一酸,她连忙抬头掩饰自己的异样,然后对着陶峰少笑:“我知道的啦,峰少你不用总为我担心。”
“西凤,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跟我这么客气?”
陶峰少皱眉,看着洛西凤。
洛西凤吸了吸鼻子,脸上堆出一个灿烂的笑,吐了吐舌头:“我怎么了呀,这不是很正常嘛?峰少你不要多想啦,我好好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嗯。”
陶峰少还是觉得洛西凤身上就透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这几天,虽然面对他的时候这个小女人仍是笑着,可是心却不知道到了哪里去。
但是想了想,可能还是那件事打击太大,陶峰少也不好说她什么,轻叹了口气。
“西凤,那件事……你真的想开了吗?”
陶峰少看着洛西凤的眼睛,最后还是他这几天第一次提起这件事,洛西凤身子一缩,眼中带出了明显的抗拒:“峰少,你怎么忽然又问起这件事了……”
“之前我一直怕提起你的伤心事,所以不敢问。但是现在,我想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陶峰少语气温和,轻声哄着洛西凤,“西凤,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不甘心的,也都尽可以和我说,好不好?”
能得陶大少这么低声下气地哄着的,也就只有洛西凤一个人了,洛西凤何尝不知道,她咬了咬下唇,轻声开口:“其实要说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难得下定决定,洛西凤说得又轻又慢,“可是我也不会对你发火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如果换成是我办这件事,也不可能比你办的更好了。”
“但我还是没有及时告诉你。”
想到几天前看着洛西凤面色惨白毫无生气躺在床上的样子,陶峰少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攥紧,难过的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在后悔,要是自己早一点跟洛西凤说了,并且在她身边好好守着她,是不是就不会造成这一次的伤害?
“没关系的。”洛西凤把自己的手轻柔地覆在陶峰少的手上,“真的,没关系的。”
洛西凤温声说:“我不怪你。我承认我现在心里还有阴影,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但是你要相信我,要给我时间,我会好的,可以吗?”
洛西凤已经这么说了,陶峰少自然不会说半个不字,他点了点头,把洛西凤半揽进怀里:“好的,西凤,我相信你。”
“谢谢你峰少。”
陶峰少这么说了,洛西凤却红了眼眶,她把头埋在陶峰少怀里,闷声说,“峰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整理好自己的。一定。”
“啊,对了峰少,小叶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洛西凤抬起头,灿笑着看着陶峰少,“怎么样,开不开心?”
“明天啊……”陶峰少微微皱眉,“可是我明天要见一个重要客户……不然我跟沈无叶说一声,改到后天出院,我来接你,好不好?”
“不要了啦。”洛西凤噘着嘴,晃了晃陶峰少的胳膊,“怎么还用为了我这样啊,说得好像我自己回去就会出意外一样。”
“我当然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了。”
陶峰少抿唇,“要不然我就把那个应酬往后推一下,明天先把你接回去。”
“别别别,我怎么能耽误你工作啊。”洛西凤连忙摇头,“这样子的话我可都不敢回去了。你说我身边有茜茜还有小叶,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
“可是最近Kai也去旅游了……”
陶峰少还是有些不放心,洛西凤抓着他的手晃了晃,“那有什么关系啊,还有别的保镖啊,你到底担心个什么劲儿嘛。”
洛西凤鼓鼓脸颊,对着陶峰少眯眯眼睛:“怎么,还是你不相信我?觉得我出门就会出事?我都说过了,我会自己调试好的,你不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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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陶峰少争不过她,只好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过你要保证,要让保镖他们一刻不停地跟着你,不可以自己跑掉。”陶峰少不放心地嘱咐,洛西凤乖巧地点头。
“峰少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出事的!”
“成功了?”等到晚上把陶峰少送了回去,沈无叶倚在门口,淡淡地问。
洛西凤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中却带着淡淡的忧郁:“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明天峰少不会送我回去的,倒是你,全都安排好了?”
“嗯。”
沈无叶嗯了一声,“我还担心西凤小姐你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呢,没想到你忽悠人的本事还是不差的。”
这可是沈无叶打听出来的难得的机会,陶峰少这次要谈的是个大生意,轻易不能改期的,所以沈无叶才安排在了这一天,赌的就是陶峰少会让他送洛西凤回家。
幸好都和他预想的一样。
毕竟想从陶峰少的家里把人偷出来还是比较困难的,而且洛西凤也不想等那么长时间,既然这样的话,沈无叶自然也要尽快满足她。
“小叶你可别这么说。”洛西凤苦笑,“骗人这种事我真的不愿意再做了,尤其是对象还是峰少,你不知道我今天看着他的眼睛差点把一切都说出来。”
沈无叶眼神中一闪而过一抹怜惜,他摇了摇头:“西凤小姐,你现在后悔还有机会的,只要你现在说不想去了,我立刻跟我朋友打电话。”
“我没关系。”
洛西凤却坚定地摇摇头,“我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沈无叶看上去又冷酷了起来,他微微抿唇,“那我就先去做准备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开始实施计划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好……”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沈无叶欠了欠身,刚要转身离开,洛西凤连忙开口,“等下小叶,你先别走。再……陪我说说话。”
“你想说什么?”
沈无叶一挑眉,面色冷淡,但还是没有走,反而进来坐到洛西凤床边,“说吧,我听着。”
“其实……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小叶,你不会觉得舍不得吗?”
洛西凤仰头看着天花板,“可我觉得好舍不得啊,这一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可能要很久都见不到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和他。”
“我没什么好舍不得的。”沈无叶摇摇头,冷漠地说。
洛西凤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沈无叶,有些迷惑:“我不懂,小叶,你没有亲人和朋友吗?为什么都不会舍不得他们呢?”
“我没有亲人和朋友。”
沈无叶眼神清冷,看着窗外,语气平淡。
“谁说的,我不就是你的朋友吗?还有峰少,不都是你的朋友……”洛西凤还没说完,就被沈无叶一声冷笑打断。
“不好意思啊西凤小姐,你是我的雇主,陶少也是。雇主怎么会是朋友呢?西凤小姐不要想得太多了。”沈无叶冷冷地说,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洛西凤一下子愣住,她呐呐地张口:“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说,你这么长时间一直叫我西凤小姐,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怪不得看上去一直对我很冷淡……”
“……我性格就很冷淡。”沈无叶本来不想解释,看着洛西凤一副难受的不行的表情,还是说了一句,“我对谁都是这样的。”
洛西凤脸上表情放松了不少,她叹了口气:“但是你怎么能说我只是个雇主呢,那我多伤心啊。至少我没把你当成雇来的医生啊,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如果付出就能得到相等的回报,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人犯罪了。”
沈无叶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洛西凤没有看到,她摇了摇头:“我不懂。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不能这么说……就算你觉得没有朋友,那么亲人呢?总不能说自己连亲人都没有吧?”
“……我没有。”
沈无叶淡漠地看着窗外,“我父母从小就离了婚,两个人都不要我,爸爸说要出去打工,就把我扔给了大伯,就是我爸爸名义上的哥哥。”
“这……”洛西凤看着沈无叶,咬了咬牙,“其实也不一定是你想象的那样……”还没说完,对上沈无叶清冷的表情,她忽然说不下去,她抿了抿唇,“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对你?怎么可能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
“……”沈无叶看着那个满脸义愤填膺的少女,有一瞬失神,随后眼神缓和了两分,摇了摇头,“你不必为我打抱不平,无论怎么样,我都活到了这么大。”
“那你大伯……对你好吗?”
洛西凤有些难过地看着沈无叶,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自己也清楚,如果关系好的话,沈无叶又怎么会说出自己没有亲人这种话呢?
“不好。又不是亲生的孩子,没有人有对你好的义务。更何况连亲生父母都这么对我了,我也从来没有期待什么。”沈无叶说得平淡,仿佛这不是自己的故事,“更何况大伯也有亲生的儿子。”
“我……”
“你不用安慰我,真的不用。”沈无叶拍了拍洛西凤的手背,眼神中渗出了一丝暖意,“这么多年了,该习惯的,我也都习惯了。”
沈无叶越是这么说,洛西凤却也越是心疼他,她抿唇,低声说:“抱歉,我不该提起这件事的……我不希望你伤心的。”
“我知道。”沈无叶愈发坦然,“我说过的,没关系。”
“小叶,你放心,你还有我们呢。你看,Kai、安哥、还有我和峰少,我们都很喜欢你,我们也都会永远陪着你的。”
洛西凤说完,沈无叶轻嗤一声,摇了摇头,“朋友?我不相信朋友。”
“为什么啊?Kai他们对你不好吗?还是我对你不够好?”洛西凤心中难过,一把握住沈无叶的手捧在手心,“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好,那我可以改啊。但你不要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好不好,我知道就算Kai面上不着调、安哥看上去温和疏离、峰少冷冷淡淡的,但是我能看出来,他们都是真心的对你好的。”
Kai看上去很不着调,对着沈无叶也是言语多有调戏,但是他确实真心喜欢沈无叶。要是换了别人,敢对他下泻药,那多半是别想活着走出陶家的。偏偏只有沈无叶,下了药之后,Kai还能怕了他这么多年。
听洛西凤提到Kai,沈无叶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不行的,决不能相信什么朋友。沈无叶仿佛又回到了他还只有四五岁的时候,那个充满黑暗回忆的傍晚。
和一群小伙伴去玩捉迷藏,最后藏起来的他一直等到很晚都没等到来找他的人,小小的沈无叶就在那个破败的小公园里坐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来往的行人捡到,送回了大伯家里。
在公园里坐了一夜,发着高烧的他被宿醉的大伯一通拳打脚踢,沈无叶缩在床上,高烧的灼热几乎让他窒息,从那一刻他就发誓,以后绝对不相信任何一个在他身边自称朋友的人。他沈无叶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但是这个誓言现在恐怕也快要到头了。
沈无叶苦笑,看着坐在床上用一双真挚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洛西凤,心中却带着几丝甜意:“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了,我知道了,以后尽量把你们当成朋友好吗?”
“嗯嗯,这才对嘛。”洛西凤仰头笑笑,“人生在世,怎么可能不需要朋友呢?小叶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后悔的!”
“你为什么非要说的像结婚誓言一样,小心别人听了误会。”
沈无叶调侃道,随后正色看着洛西凤,“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不是个没有朋友的人,可我也不会觉得太过不舍。总有一天我们是会回来的,难不成你还打算在那个瑞士山谷里住一辈子?”
“这我可没想过。”
洛西凤连忙摆手,沈无叶耸肩:“那不就得了。只要你还想着回来,那么你的朋友也就都会重逢,又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
洛西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虽然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什么时候能再见。”
“我倒是觉得也不会太久……”沈无叶喃喃,洛西凤没听清楚,疑惑地眨了眨大眼睛看向他,“啊?小叶你刚刚说了句什么?”
“没什么。但是你只要下定了决心,就不要犹豫了,优柔寡断,是断不干净的。”
也许沈无叶的清冷感染了洛西凤,她虽不能做到一样绝情,但是也终于硬下了心肠。
“好,我都听你的。”
洛西凤笑笑,沈无叶嘴角也勾出一丝笑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了,既然已经做好决定了,那就快点睡吧。明早一早就要起来运作,可别提不起精神被人怀疑。”
沈无叶的主意说难也不难,最关键的步骤纯看洛西凤怎么操作。
因为今天要出院,所以林茜一早就到了洛西凤的病房里,出乎她意料,洛西凤起得也很早,她到的时候洛西凤已经坐在了桌前,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不过也只惊讶了一瞬,之后她就看着洛西凤笑开。
“我说西凤,你有这么想回家么喂,居然连行李都收拾好了。都不等我来干。”林茜对着洛西凤笑笑,“不过也不能这么早走吧,沈无叶医生还没过来呢。”
“啊,你说的也对哦。”洛西凤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但是还不容易能回家了嘛,你说我这不是在医院里呆的快要疯了么~”
听着洛西凤欢快的语气,林茜笑了笑:“行行行,那我到时候去催催沈无叶医生,看他能不能早点来吧。”
“安啦,其实也不急,还是不要去催小叶了,省得到时候我又被他嘲讽。”
洛西凤耸肩,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来来来,先陪我坐一会儿吧,反正时间还早着呢。我们可以聊聊天呀。”
“能看到你这样真是太好了,”林茜笑笑,“这几天你看上去一直都没什么精神,我都觉得你是不是还没放下,担心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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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没关系的。”洛西凤心中带了些微妙的心虚,她吐吐舌头,拿起水壶给林茜倒了一杯水,“喏,你一大早过来也辛苦了啦,喝杯水歇一会儿吧。”
“西凤你真体贴。”林茜眯着眼睛笑笑,接过杯子,“不过我从隔壁过来有什么好辛苦的啦,再说了,本来也说我要照顾你的,可是你连行李都收拾好了,我根本就没有忙到啊。”
“嘛,这几天你都很辛苦了好不好,我也就这一天没有劳累到你而已啦。”
洛西凤歪歪头,林茜笑着把洛西凤倒的水喝了下去,然后又陪着洛西凤聊了会天,忽然觉得身体涌上一股浓烈的疲惫和睡意。
“怎么了茜茜?你怎么一直在揉眼睛呀?”
看着林茜不住地在揉眼睛,洛西凤眨了眨眼睛,关心地看着她。
“不知道,就是忽然觉得有点困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昨晚睡得真的挺早的啊,怎么会困呢?”
林茜眼中有些不解,洛西凤也摇摇头,“说不定是这几天太累了啦。不然你在我屋里先睡一会儿吧,反正现在还很早,等到小叶过来了我叫你起来好不好?”
“也好。”
林茜本来不想答应,可是又实在觉得太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西凤你千万要记得叫我啊,我先眯一小会儿,马上起来……”
林茜倒在床上就沉睡了过去,洛西凤深吸了一口气,从床边的袋子里把一套准备好的衣服拿了出来,她先是爬到了自己的床上,推了推林茜的胳膊。
“茜茜,茜茜,醒醒,醒醒。”
洛西凤叫了一声,发现林茜毫无反应,她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把林茜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再把她早就准备好的自己的衣服给林茜穿了上去。
林茜的身形其实和洛西凤差不多,把长发垂下来,再稍稍化了个妆,不熟悉的人也看不太出两个人的区别了,洛西凤歪着头笑笑,随后又收回了自己的笑容,微微叹了口气。
自己刚刚又欺骗了自己的朋友,林茜那么相信自己,但是自己却要用这样的手段离开她。
使劲甩了甩头,甩掉自己心中这些优柔寡断的情绪,洛西凤把从林茜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穿上,头发盘起来,再戴上早就准备好的口罩,眼睛稍微做了些修饰,看上去跟林茜今早过来的时候差不多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林小姐。”
门口的保镖恭敬地欠身,‘林茜’礼貌地点了点头,声音含混:“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下,过一会儿沈无叶医生会带着人过来送西凤回去的,到时候你们要好好跟着保护西凤。”
“是。”保镖丝毫没有察觉林茜的不对,只是恭敬地躬身。
“对了,西凤一会儿要是没有醒过来的话,你们不要吵醒她。”‘林茜’抬头看着天花板,眯了眯眼,“她昨晚睡得有点儿晚了,今天可能起不来。”
“林小姐就放心吧,您借我们一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去吵洛小姐睡觉啊。那您一会儿就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了吗?”
面对保镖的问话,‘林茜’点了点头:“少爷让我去办点儿事,你们也不用担心,有沈无叶医生跟着呢,有不懂得问他就行。”
等到过了拐角,离开了保镖们的视野,‘林茜’立刻加快了步伐,几步到了沈无叶的办公室,关上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觉魂都要被吓没了。
“来了。”
沈无叶倒是淡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静静地看着林茜打扮的洛西凤扯下脸上的口罩,“没想到还挺顺利的,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被保镖发现然后抓回去呢。”
“我说小叶你不要咒我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差点被吓死了!幸好那些保镖也没想到我会冒充茜茜,这才没有发现。”
洛西凤深吸了几口气,摇了摇头,“这种事情真是太要命了,以后可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了,吓死我了。”
“那你一会儿还要再去一次呢,要么你别过去,我自己一个人去?”
沈无叶一挑眉,“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回家都要拿些什么,到时候我去你家里替你拿回来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啊?”洛西凤想了想,鼓了鼓脸颊,“还是不要了,我自己去一趟吧,虽然我也挺怕做这件事的,但是还是要做啊,不去怎么能行啊。你要是去找东西,怎么着都不方便啊。”
“而且,我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一个人身上啊。”
洛西凤义气地拍了拍胸口,沈无叶点点头,也不推拒:“那好啊,那就收拾下,进去换衣服吧,换好我们就可以走了。”
沈无叶把自己要来的一套护士服递给洛西凤,向着自己的休息室抬了抬下巴:“行了,快去吧。”
洛西凤点点头,接过衣服走了进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沈无叶的休息室,干净、整洁,床单和墙壁都是纯白的,像是医院里随便一间病房一样,一点都不像是有人住在这里,没有半点生气。
但是想想沈无叶平时的样子,这里倒是也挺符合他的审美的。
洛西凤眨眨眼睛,把沈无叶递过来的护士服拿了出来。在身上比了比,尺寸意外地合适,洛西凤挑眉,没想到沈无叶还挺细心的,还记得照着她的尺寸。
“怎么样?”穿着纯白的护士服走了出去,洛西凤不太习惯地整了整头上的护士帽,沈无叶走过来,顺手给她弄正,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沈无叶满意地点点头,把口罩递给洛西凤,“再把口罩戴上就完美了。”
洛西凤戴上口罩,沈无叶看了看她:“确实挺像个小护士的,要是以后你混不下去的话,就来我们医院当个小护士也不错,我给你走个后门。”
“去你的,我这样当个护士都要走后门啦。”
洛西凤对着沈无叶吐吐舌头,沈无叶不屑地瞥她一眼,“哦,原来西凤小姐有专业医护知识啊?我还真不知道呢,真是稀奇。”
“我们医院的护士都是正经医科大学毕业,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当得起的。”
沈无叶别有深意的话成功收获了洛西凤一个白眼:“滚滚滚,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得得得,我也真是懒得给你当护士,成天被你冷嘲热讽的我心累。”
“那敢情好,我的医院也不用收一个啥都不懂只会卖萌的小丫头。”
“去你的。”洛西凤轻哼一声,“得了得了,我们赶紧走吧,再不然我要被你气死了。”
“那可就不幸了,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要生活在一起了,还希望西凤小姐尽快调整好自己的承受力度,不要真的被我气死。”
沈无叶牙尖嘴利,丝毫不肯示弱,“毕竟这世界上气死人还是不犯法的。”
“你!”洛西凤拿沈无叶毫无办法,她只能暗暗压下这口气,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不过……这样子和沈无叶拌了个嘴,洛西凤倒是不怎么紧张了呢。她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快步向着自己的病房走了过去。
“小叶,你也快点给我跟上,不要磨蹭,早点弄完我们也可以早点走。”
沈无叶摇摇头,耸了耸肩,也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我后面去,”沈无叶拍拍洛西凤的肩膀,“时刻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要跑到我前面,你见哪个护士走在医生前面的。”
洛西凤吐吐舌头,老老实实地跟在沈无叶身后。
也许是已经有了一次经历,也许是前面还有沈无叶挡着,洛西凤这次觉得自己淡定多了,沈无叶走到门口,对着保镖微微点了点头,就要开门进去。
门口保镖对着沈无叶笑笑,看了看身后的洛西凤:“哟,这位护士小姐没见过啊,怎么不是当时专门负责洛小姐的护士小姐啊。”
“她今天调休。”沈无叶冷冷地说,“要不是林茜今天有事,也用不着我调别的护士来。”
“林小姐说是少爷安排了别的工作,没想到已经跟沈医生说过了啊。”保镖讨好地笑笑,“林小姐真是受少爷器重,长得也漂亮。”
“林茜是很不错,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无叶淡漠地看了一眼那个保镖,“趁着时间差不多赶紧去把西凤小姐送回去,你们也可以好好休息。”
“沈医生真是体贴我们。”
那保镖赶紧点头,开门让沈无叶和洛西凤进去。
走进来之后,看着‘洛西凤’正在床上熟睡,沈无叶点了点头,“还行,弄得有模有样的,要不是咱俩很熟,我也看不出来这个不是你。”
听着沈无叶对自己的化妆技术表示了赞赏,洛西凤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嘿嘿嘿,我们女孩子学化妆还是会有用处的~不过其实主要是茜茜跟我脸型差不太多,所以比较好伪装。”
“林茜瓜子脸,比你俊俏多了吧。”
沈无叶抬眼瞥了一眼洛西凤,洛西凤狠狠白了他一眼:“喂喂你说什么呢,我就不是瓜子脸了吗!你这个家伙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呀。”
“小声点,如果你不希望被外面听到的话。”
沈无叶冷冷地说,看都不看气得跳脚的洛西凤,“拿着你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箱,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忘带。”
“没了,都带了。”
检查了一圈,洛西凤点了点头,沈无叶上前抱起林茜,看着他的动作,洛西凤瞪大眼睛:“哇,你要抱着茜茜出去呀,以前还真没见过你抱过什么人呢,没想到你劲儿还不小啊。”
“我是个男人。”
沈无叶说道,语气中带了几丝咬牙切齿。
“好吧好吧,我又没有质疑过你的性别。啊啊对了,昨天只顾着问你这个药对身体会不会有伤害了,忘记问能维持多长时间了,能到我们离开吗?”
洛西凤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林茜,“要是茜茜中途醒了,我们怎么跟她解释呀。”
“那就说你是主谋,反正她也不知道我参与了,把你卖了就行。”沈无叶看上去毫不在意,“到时候还请西凤小姐自己把责任扛下来,我还不想失去工作。”
“我说小叶你这个时候出卖我真的合适么!”洛西凤磨了磨牙,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我认真的啦,茜茜不会醒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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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这个药可以让她睡到晚上。”
沈无叶终于不再逗弄洛西凤,语气沉稳,“西凤小姐大可放心,我是不在乎你是不是能出逃成功的,但我可不愿意把自己搭进去。”
“切,明明就是为了我,还不承认。”洛西凤撇撇嘴,十分看不上沈无叶这种口是心非的行为,“老实说也不会怎么样……”
“……快走吧。”
沈无叶也不理洛西凤,淡淡地甩了一句,洛西凤嘴角暗暗噙了一抹笑,快步跟上。
“沈医生,”门口的保镖迎上来,看见沈无叶抱着‘洛西凤’,而他怀中的女人看上去一副沉睡的样子,连忙压低了声音,“洛小姐还在睡啊,要叫醒她吗?”
“你来试试?”
沈无叶冷漠地说,“给你个机会。”
“别别别我可不敢,这要叫也是沈医生您叫啊,我就一小保镖,再加上林小姐说过不让我们吵着洛小姐,我可没这胆子。”
那保镖连连摆手,还往后退了两步。
“那我也没这胆子。”沈无叶淡然地说,面上坦坦荡荡看不出来任何不安,那保镖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犹豫,“但是沈医生,您这么抱着洛小姐,要是被少爷知道了不大好吧?”
那保镖以己度人,不管眼前这位沈医生和少爷关系再好,这抱着未婚妻这种事要是知道了心里指不定什么想法呢。到时候沈无叶医生八成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自己这些保镖就要背锅了。
“那你来抱着。”
沈无叶直接伸手就要把人交给那个保镖,那保镖连忙退后几步:“别别别沈医生您可千万别这样,您就当做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吧,洛小姐就麻烦您照顾了。”
“呵。”冷笑一声,沈无叶也不看那个保镖,只是抱紧了怀中的‘洛西凤’,也没忘了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护士,“把你手里的行李给他们拿,留着他们干什么吃的。”
那保镖欲哭无泪,所幸也是知道沈无叶一贯都是这个脾气,所以也没有生气,只是内心默默哀嚎,他们好歹也是保镖啊,这都是保护雇主安全的啊,可不是什么拎包的喽啰啊。
但是这种话跟这位医生先生说了肯定没有任何用处,他干咳两声,接过了洛西凤手中的小行李箱,沈无叶满意地点了点头。
琉璃瞳没有想到洛西凤会为了鸢墨过来讨好自己,心中虽然欢喜,可还是问到:“你为何会为她求情,他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你心中也不会记恨吗?今日你倒是让我惊讶了。”
洛西凤半掩笑容,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臣妾不为一己之身,皇上既然觉得皇后娘娘失德,惩罚一下也是应该的,只不过皇后好歹也是皇后,而且修真者对抗的时候,皇后也要出席,到时候四面八方的来宾都会来观看,不只是琉璃国的人那么简单,如果看不见皇后出面的话,恐怕会引起非议,或者是江山都会受到威胁。”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洛西凤的话里面还是暗藏玄机,皇上,并不是我要让皇后娘娘面壁思过的,是因为皇后失德,皇后做的不对,皇上不要忘记了。修真者对抗很快就要到了,我不想僭越,可是你也不能忘记了我。
琉璃瞳微笑着看着青丝遮掩的脸庞,轻轻把她零碎的头发整理整齐:“我知道,明天我就下旨让她出来,以后你在他面前不用那么拘束,你也不用行礼,我早就说过了,皇宫中的规矩与你是不合适的。”
洛西凤娇羞的笑着,露出来曼珠沙华的内衬裙子,琉璃瞳看看外面的夜色已经深了,搂住洛西凤就睡下了。
第二天,琉璃瞳果然让人宣旨允许鸢墨自由行走,鸢墨接到圣旨,脸上的欢愉之色溢于言表,皇上果然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竹梦,收好了,去长俪宫,本宫要去找那个小娼妇算账。”
将圣旨交给竹梦,鸢墨带着人气冲冲的朝着长俪宫去了,长俪宫刚送走了皇上,洛西凤还在睡梦之中,鸢墨已经带着人闯进来了,水荣在外面守着,看见皇后过来了,赶紧跑过去:“皇后娘娘,我们娘娘还没有早起,怕是见不了客人了,皇后娘娘回去吧。”
鸢墨眉头一紧,刚才他说什么?娘娘?什么娘娘?这里住的人不是洛西凤吗?宫里面的女人本来就少,难道说自己闭门思过的日子里面,皇上封了洛西凤:“你刚才说什么?娘娘,本宫问你,是什么娘娘?”
水荣的语气略带着几分得意,皇上都说过了,自家主子不用拜见皇后,而且册封的时候文武百官朝拜,这样的待遇,自己身为长俪宫的掌事宫女害怕什么:“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前几日册封了洛西凤姑娘西凤贵妃,因为皇后当时在闭门思过,未曾听闻,皇上也就免去了西凤贵妃娘娘觐见皇后之礼,改了文武百官朝拜的礼节。”
鸢墨冷笑一声,竟然如此的猖狂,小小一个宫女,就敢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册封了贵妃?贵妃又怎么样,自己可是皇后,住着原本应该是自己的地方就算了,竟然还怂恿皇上进行百官朝拜的礼节:“洛西凤人去哪里了,给我出来,你算是什么东西,小小一个宫女就敢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话音刚落,后面的一个小太监就跑出来揪住水荣的衣襟狠狠地开始掌掴“啪啪啪”五六个巴掌落在了水荣的脸上,水荣闭着眼睛:“皇后娘娘刚出来就如此猖狂真是白费了皇上一片苦心了,啊啊。”
鸢墨冷冷的看了一眼水荣,被打巴掌的滋味不好受吧,此时她已经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水荣的身上:“哼,小贱人,还敢抢我的风头,我是皇后,你只不过是个贵妃,见了我一样要下跪跪拜,你以为自己得到了皇上的心,其实皇上只不过是想玩玩罢了,新鲜劲过了,你连个小小的宫女都不如。”
“嗖”
凌厉的划破长空,不知名的坚硬物划破空气,顺着鸢墨的侧脸贴着飞了过去,最后打在了掌嘴的太监手上,太监的手一下子被打的失去了知觉,低头在看的时候,手已经结上了一层冰霜。
刚才的一下,如果自己的身体在歪一下,就会划破自己的脸,是谁?
洛西凤从大殿中走出来,身上的衣服还是白色的睡衣,看见水荣被按在地上,脸颊已经红红的了,看来刚才的巴掌挺厉害了:“我当时谁,原来是刚放出来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知道收敛竟然还来责罚本宫的宫女,从今日起,皇后宫里面的吃穿用度减少一半。”
洛西凤说完以后玉手一挥,后面来了几个太监扶起来水荣进了偏殿疗伤,鸢墨觉得可笑,他是什么人,自己可是皇后,一个贵妃竟然要削减皇后宫里面的用度,再加上洛西凤被册封了贵妃,本来鸢墨就很生气了:“你是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册封了贵妃就是主子了,你看清楚了我才是六宫之主,你算什么定西,还敢削减我宫里面的用度,你脑袋被门夹了吧。”
洛西凤也不生气,轻轻的拢住曼珠沙华的白色珍珠串联起来的吊带,白色的纱衣尽显慵懒妩媚:“皇后?你是不是皇后这个问题本宫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孤陋寡闻,也不怪你,闭门思过这几天皇上册封本宫为贵妃,掌六宫之事。本宫住着长俪宫,接受过百官朝拜,是皇后之礼进的宫,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能够与本宫比的?住的是妃子的地方,走的是侧门,册封只是只不过是下了一道圣旨。”
“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你自己又是谁?”洛西凤说话向来是不饶人的,再加上刚才看见水荣受伤,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鸢墨大手一挥,红色的光芒围绕着自己,身上的紫色华服一下子变成了红色,手中红色的光芒汇集在一起成为一把三尖火戟的样子,最后变成实体被鸢墨握在手里面:“洛西凤,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今天就来做个了结。”
三尖火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燃烧着的光芒,如同下弦月的月湾朝着洛西凤飞驰而去,洛西凤一个侧身飞起来,在空中优雅的转了几个圈就躲了过去。
鸢墨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的犀利,死死地盯住洛西凤,洛西凤只是翻身的时间,就已经打出了第二招,同样是炙热的招数,一束耀眼的红色光芒直直冲着洛西凤飞奔而去,洛西凤躲闪不及只能防御,水天剑随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无数的剑芒在洛西凤周身出现,洛西凤玉手一挥,剑芒便冲着红色的攻击光束迎战而去,与此同时一道坚强的蓝色防御出现在洛西凤的身边。
水荣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说实话她不知道洛西凤的真实水平,只是知道洛西凤的修为很是精进,可是眼前是的人士鸢墨,鸢墨是琉璃国多少次修真对抗的第一,自然不能轻敌。
好在洛西凤是水魂,鸢墨是火魂,谁能够克制火,就算是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洛西凤可以利用这个优势压制住鸢墨。况且水魂力本来就是防御的高手,洛西凤应该不会受伤,火魂力虽然是攻击的高手,可是水火不相容,洛西凤应该是可以得。
两书光芒,一红一蓝在空中对抗,接触的一瞬间发出耀眼的巨大白色光芒,两股力量对抗后产生的无力威压压在了空间的上方,两股力量的主人源源不断的输送这真力,谁也不想就此收手,洛西凤看了一眼空中的对抗。
“水天剑。”
水天剑从洛西凤的身后盘旋而出,洛西凤一声令下,水天剑边冲着天空中他们对抗的地方飞了过去,只见水天剑飞旋着斩断了火魂力的输送,洛西凤一看机会来了,奋力将自己的魂力一送,鸢墨被强大的反弹力量反弹了回去。
“干什么!”
鸢墨落地的一瞬间,宫里面最有威严的声音响起来,洛西凤收起所有的魂力,转身看见琉璃瞳站在那里,鸢墨身上的衣服变回了原本的颜色,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跑到琉璃瞳的身边,哭着拽住琉璃瞳的衣服:“皇上,皇上,你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臣妾今天来长俪宫看看西凤妹妹,没想到西凤妹妹不想让臣妾在这里,也不往里面请进去,就在外面。还说了很多不合规矩的话,臣妾本想着教训教训她,谁知道她竟然还要缩减臣妾宫里面的开支,臣妾是皇后,怎么能够任由她胡闹,可是西凤妹妹竟然,竟然用魂力伤到了臣妾,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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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瞳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鸢墨,自己当初怎么就会找了一个这样的皇后,叹了一口气,又看看洛西凤,洛西凤站在那里落落大方,身上也没有受伤:“西凤儿,这是怎么回事?”
洛西凤走到琉璃瞳身边,行了一个礼:“回皇上的话,君无戏言,臣妾问皇上,皇上曾经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不明白洛西凤为什么这么问,可是琉璃瞳还是点点头:“君无戏言,我说过的话,当然算。”
洛西凤微微一笑,看着鸢墨还倒在地上,伸手扶起了鸢墨,随后温和的说到:“当初皇后娘娘还在禁足,这件事情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当初本宫册封的时候,皇上就已经说过了,封本宫为贵妃,本宫掌管六宫之事,皇后虽然是皇后,可是不也是六宫之中的人?所以本宫说的话难道很过分吗?”
琉璃瞳欣赏的看着洛西凤,原来这个小丫头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既然这样的话,你不算过分,那就是皇后的错了,皇后,你是宫里面的老人了,怎么也会和西凤贵妃一般见识,西凤贵妃没有受伤,我很欣慰。”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洛西凤说的,鸢墨心中的算谁翻江倒海过来,刚才他说的是什么?他对洛西凤说的是我,不是朕。他是皇上,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身份:“皇上。”
“你回宫吧,今晚,朕就住在西凤贵妃这里。”琉璃瞳说完以后搂住洛西凤的肩膀,两个人走了进去,留下鸢墨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竹梦知道鸢墨心中的痛,向前推了推鸢墨:“皇后娘娘,赶紧回去吧,天已经黑下来了,皇上和西凤贵妃也已经都进去了。”
鸢墨这才回过神来,瞥了一眼竹梦,自己甩甩袖子离开了长俪宫,皇上为什么会对洛西凤这般的用心,为什么,甚至不再洛西凤的面前称朕?为什么,怒火消失,鸢墨心中更多的是心酸,心酸自己跟了一千多年的男人,竟然会爱上别人。
自己爱了一千年的男人,等了一千年的男人,总是看不见自己,却总是把本应该是自己的温暖去拥抱别人,哪怕是拥抱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人。
寻王府中
琉璃寻眼前是十几坛子的酒,已经有一半的坛子空了下来,大殿之中,琉璃寻衣冠不整躺在床榻上,手中的酒坛子时不时的抬起来倾倒到口中许多酒水。衣衫已经被酒水染湿了,一边的小斯赶紧跑过来:“王爷,已经夜深了,您也赶紧回去睡吧。”
琉璃寻已经喝得烂醉,从塌上滚了下来,小斯连忙从地上扶起来,琉璃寻手中就得酒坛子一下子打碎在地上:“月儿,月儿,月儿去哪里了?”
“月儿?新来的歌姬中有叫月儿的吗?”小斯问另外一边站着的小厮,那人也是挠挠头发,然后摇摇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啊。
琉璃瞳摆摆手,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从自己的指挥,可是脑海中却还是满满的百里月的样子音容相貌:“月儿,我说过十里红妆,百里画廊,你一定要等我,我也说过跟我在一起,能够过安定的生活,我们从此隐居江湖,不再过世间的纷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进宫复仇,我那么爱你,还要帮助你,帮助你进宫,把我最爱的女人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还要看着你封妃,看着你和他夫妻伉俪情深。”
琉璃寻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厮们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只听见不断地说着月儿名字,无奈之下,小厮只好从新进的一批舞女之中找来一个女人:“王爷,您看,这就是月儿姑娘了,您快随月儿姑娘去安歇了,好不好?”
琉璃寻本就已经有点不清醒了,再加上这女人长得确实和百里月有几分相似,于是大掌抚上女人的脸庞,呢喃道:“月儿,你终于过来了。”
小厮看着王爷的情绪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了,看来这姑娘还是有用的,小厮连忙道:“王爷,月儿姑娘就在这里,王爷赶紧进入休息吧,月儿姑娘,今晚王爷交给你了,王爷喝多了,姑娘好生伺候。”
那名舞女盈盈下身行礼,扶着琉璃寻往寝殿中走去,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今晚之后,自己就再也不是一个舞女了:“王爷,休息吧。”
舞女将琉璃寻放到一边的床榻上,看着琉璃寻英俊的脸庞,舞女心中春风荡漾,脱下自己的外衣抱住了琉璃寻,琉璃寻看见月儿抱住了自己,心中更是把持不住,一个翻身压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琉璃寻被刺眼的阳光叫醒,昨天喝多了酒,今天早上起床头还是疼疼的,琉璃寻扶着自己的额头,皱起了眉毛。
昨天发生了什么?琉璃寻已经不记得了,突然看见自己竟然是光着身体的,身边的被子动了一下,琉璃寻转身看过去,女人!
一个同样光着身体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女人同样也感受到了身边的人已经起来了,慢慢睁开了眼睛:“王爷……你醒了?怎么不叫醒奴婢?”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叫的人心里面直痒痒,可琉璃寻却是勃然大怒:“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说!”
女人当然没有想到琉璃寻会对自己这般的无情,昨天晚上的情意绵绵难道都是假的吗?不管是不是假的,自己一定要当上寻王妃:“王爷这么快就忘了,昨天晚上是王爷喝醉了,奴婢伺候王爷,王爷……硬要……奴婢才……王爷现在翻脸不认人,要奴婢以后怎么做人!”
女人说着说着竟然哭出了声音,还用身上的被子擦着眼泪,红色的绸子金线牡丹大被,女人肩膀露在外面,一抽一抽的哭泣:“王爷……”
“别哭了!本王让你别哭了!”琉璃寻心中的怒火本来就已经烧起来了,再听到女人这样的哭声,心中肯定更加不舒服。
女人也被琉璃寻吓唬住了,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琉璃寻嫌弃的看了一眼女人:“穿上你的衣服,给我滚出去,以后这件事情,谁也不许提起来,别指望你会依靠这件事情来给自己争取什么,我不吃这一套!”
女人显然是没有想到琉璃寻会这样的决绝,事到如今,也只能委曲求全了,只有得到名分,以后才能够平步青云:“王爷,月儿知道王爷并非真心对待月儿,可是事已至此,月儿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如果王爷不给月儿一个名分的话,月儿以后没办法见人了,还不如死了算了,王爷不用和月儿举案齐眉,只要给月儿一个侧妃的位置,就好。”
琉璃寻转身看着女人,终归是自己的错,再说她也不强求正妃的位置,或许……
女人看着琉璃寻还是不说话,更是楚楚可怜的给自己加上了两滴眼泪:“王爷,月儿……只能和王爷阴阳相隔了!”
话音刚落,便从一边拿起来一把剪子就要往自己的胸口刺,琉璃寻眼疾手快,一道光芒过去打掉了剪子。
“王爷……”其实早就知道了琉璃寻会救自己,这只不过是演的一场戏。
‘你叫什么名字。’琉璃寻的声音依然冷冷的。
“奴婢楚月”楚月说话的声音依然有点颤抖。
琉璃寻下床捡起来地上的衣服扔给女人:“不准用月这个字,以后便用楚雪这个名字吧。”
楚雪?管他是什么,只要能让自己当上这里的妃,什么名字都是一样的。
琉璃寻闭上眼睛,示意她穿上衣服,赶紧离开,自己这算不算违背了和洛西凤的承诺,就算是自己解释给她,她真的会听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觉醒过来自己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琉璃寻愤怒的扯住桌子一用力就把桌子推倒在地上,原本上面的花瓶一下子倒在地上碎成了许多,楚雪惊讶的看着琉璃寻:“王爷,你。”
“给我滚!”琉璃寻再也不想看她了,赶紧离开,她就是自己痛苦的回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晃来晃去。
琉璃瞳看着大臣们递交上来的奏折,洛西凤在一边把玩着各种各样的珠宝,很少看见琉璃寻上折子,今天怎么这样奇怪,琉璃瞳好奇的打开细细阅读:“哈哈哈,原来是好事,今日寻王爷给我递交了折子,折子里面说,他要纳妃了,是侧妃,侧妃也好,侧妃也好,总不能让天下人说我这个弟弟不近女色,倒像是我亏待了他……”
往后面的话,洛西凤就没有听进去了,手中的翡翠珠子散落在地上,刚才他说什么?琉璃寻要纳妃?怎么会纳妃,为什么?
“西凤儿?”没有听到洛西凤的回应,琉璃瞳叫了一声。
洛西凤回过神来,忍住内心的酸楚问到:“皇上,刚才,你说,是谁……要……纳妃?寻王爷?为什么,他不是……”
洛西凤还要继续说下去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出格了,于是收回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琉璃瞳道:“不过是个侧妃,好像是他身边的一个宫女,王侯将相,那个不是玩玩身边的宫女,如果觉得喜欢,就给个名分,不喜欢的,任由她自生自灭。”
不!她不相信,琉璃寻怎么会是哪种玩弄宫女的人,不会的,可是如果不是,为什么他会纳妃。
纳妃!原来不是都说好了?十里红妆,百里画廊,为什么现在要纳妃。
洛西凤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原本一颗心交付给他,现在却要他却要和别人在一起,为什么!
洛西凤捂住胸口倒退了几步,踉踉跄跄,琉璃瞳赶紧扶住了洛西凤,洛西凤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化成一滴冰滴落到了地上,琉璃瞳冷笑一声:“他纳妃,你不舍?”
“臣妾……”洛西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样的情绪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朕对你……你的心也不在朕这里,往日你不愿提起来,今日,也算是真情实感吧。”琉璃瞳说这话,心里面也是酸酸的痛痛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他不怪洛西凤,只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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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自从到宫中以后,就从来没有真心的相信过琉璃瞳,这一次当然也是一样的:“皇上,你误会臣妾了,臣妾怎么会……臣妾心里面只有皇上,只不过是皇上刚说,臣妾觉得惊讶,所以……说到底还是臣妾失态了。”
“寻王爷纳侧妃,虽然说是侧妃,可是也要体现皇家体面,而且寻弟是我的亲弟弟,我这个当哥哥的,当然不能委屈了他,这个婚礼就交给你来办吧,皇后我不放心。”
琉璃瞳拍了拍洛西凤的肩膀,洛西凤明明已经要站不住了,踉跄了几步又被琉璃瞳接住了:“你休息会吧。”
洛西凤摆摆手,整个人倒在琉璃瞳的怀抱里,琉璃瞳抱着洛西凤将她放到了黄玉床榻上,洛西凤真的觉得很累了,没有在说话,闭上了眼睛。
琉璃瞳叹了口气别过脸去,洛西凤背对着琉璃瞳,心里面却还是刚才的事情,他要结婚了,要有侧妃了,他会过来跟自己解释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琉璃瞳捡起来地上的翡翠,手中的光芒飞到空中,顺着翡翠珠子的孔穿了过去,翡翠手串重新回到洛西凤的手中,洛西凤感受到一阵微凉:“皇上替臣妾修好了?”
“爱妃心爱之物,我自然会帮你修好了。”琉璃瞳说完继续看着奏折,洛西凤躺在床上,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滴落下来,冰珠一滴滴的落在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耳边还有打雷的声音,洛西凤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睁开眼睛,却看见是水荣的嘴巴一张一合:“水荣……干什么?”
“娘娘……”水荣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洛西凤努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干嘛?”
“娘娘,皇上走了,你怎么睡的这么香甜,也不送送,皇上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不太好看,是不是生你的气了。”水荣担忧道。
洛西凤刚要解释什么,突然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徒然差变化,原本水魂力包围的空气突然变成了火魂力。感受不到攻击,似乎是一种邀请,洛西凤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下雨了?
“洛西凤……是我。”
洛西凤脑海中响起来一个声音,精神力传音?听声音?是他……
洛西凤同样用精神力传音回答:“你怎么来了?外面下着雨,你在哪里,现在还有时间来看我?你的侧妃不需要你陪着吗?”
说话虽然平静,可是却带着一种酸酸的滋味,不仅是心酸,洛西凤很好想听到琉璃寻跟自己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琉璃寻。
“我在屋顶,我……”
琉璃寻话还没有说完,洛西凤一个飞身飞出了窗口,雨落在自己的身上溅起水花又变成冰滴,她也感觉不到冰冷,身上的白色轻纱已经被完全打湿,顶着雨水,洛西凤飞上了屋檐。
“你怎么出来了?我正要进去找你。”琉璃寻看着洛西凤身穿单薄,现在又下着雨,正担心她身体受不住向前要抱住她,却被洛西凤一个剑芒打了回来。
洛西凤的手还没有收回来,琉璃寻错愕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攻击自己:“别过来,就站在那里,说你今天来干什么?”
“你应该都知道了,我要纳侧妃了,洛西凤,我今日过来是……”琉璃寻的语气很着急,原本想好了那么多的措辞,可是这个时候却说不出来。
洛西凤一直手停滞在空气中:“别说了,我问你,你要纳妃,是真的?”
“是真的。”琉璃寻无奈道。
“为何纳妃?已有了……夫妻之实?”洛西凤的语气已经开始颤抖,方才两个人的对话,琉璃寻说自己真的要纳妃,她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自己爱的男人,竟然要娶别人了,若是他们之间真的有了夫妻之实,琉璃瞳的话都是真的,那……
琉璃寻眼睛一闭,无奈的点头:“是!”
“你还来做什么!”洛西凤心中所有的希望和美好全部都破碎了,一千年前的心痛,一如现在。
蓝色的光芒在洛西凤身边腾腾升起来,水天剑在空中旋转着变化出许多的剑芒围绕着洛西凤:“你当初对我说的话,现在每一句我都还给你,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十几道蓝色剑芒朝着琉璃寻凌厉刺过去,雨滴被刺破成许多水珠,琉璃寻知道她心中痛苦,竟然也没有躲,任由十几道剑芒打在身上,每一道都是一条血口。
“噗”琉璃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和地上的雨水融合在一起,很快又被冲走。
洛西凤收回水天剑,心痛却并没有上前,这是琉璃寻给自己的痛,此时也算是还给他了:“痛吗?这里,也很痛!”洛西凤指指自己的心脏。
冰心!也会痛,原本以为找到了自己毕生的温暖,没想到差点毁了自己的一条命:“你们琉璃家的人,一千年前杀了我一次,我为了你,两次冰心都要融化,你也想要了我的命,琉璃寻!我告诉你,你休想!”
琉璃寻身上十几处剑伤暴露在雨夜中,红色的血水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袍子,嘴角最后一抹鲜血也被他抹了下去,洛西凤是水魂力至尊阶段,她的攻击威力可想而知,琉璃寻竟然一点防御都没有。
“不过你放心,皇上已经把你的婚礼交给我了,我一定为你,为你们,举办一次,难忘的婚礼!”
洛西凤话音一落,转身飞走,天空中留下一抹白色的纱裙,雨水冲刷着伤口,好痛啊,琉璃寻伸手却摸不到洛西凤的影子,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倒下去。
绿色的身影飞过来接住了琉璃寻,女子一身绿色衣裙,绿色轻纱遮面:“王爷?”
叫了几次,琉璃寻都没有反应,女子只好先带着琉璃寻回府了。
洛西凤被雨淋的已经湿透了全身,眼神中的失落难以掩盖,呆呆的走进正殿的大门,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水荣看见洛西凤回来了,赶紧拿了披风跑过去:“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小心着凉了。”
水荣看着洛西凤空洞的眼神,刚才洛西凤突然从窗户中冲出去,虽然以前洛西凤从来没有跟水荣说过自己和琉璃寻的事情,可是水荣心中也有数,毕竟在宫中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娘娘,您现在是贵妃了,是皇上的人,纵然奴婢不知道娘娘到底有什么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奴婢心中知道娘娘一定是对寻王爷感情不一样,娘娘以前是寻王爷府里面的人。如今宫里面的人都知道,寻王爷要纳侧妃,娘娘,虽然……虽然你心里面有疙瘩,可是如今,你已经踏上宫里面的路了,没有回头了,现在伤心,只会让人抓住把柄。”
洛西凤错愕的看着水荣,水荣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以前都装作不知道:“你都知道了,我就知道你是个仔细的人,难不住你。”
水荣将披风给洛西凤裹的更紧了,生怕会让她生病:“来人,去准备热水,给娘娘沐浴。”
吩咐好一边的宫女,水荣才说出真相:“我当然是为了娘娘,如果我也表现出来,被谁看出来端倪,娘娘你就是惹火上身了。”
洛西凤的眼泪再次决堤,冰滴清脆的破碎声音在房间中响起来,对呀,她不能表现出来什么,她现在是皇上的贵妃,身兼重任,如果这件事情败露出来,自己的复仇计划全部都完蛋了。
“你放心,今后应该怎么做,我都知道了,我说过,你是我在皇宫中的姐妹,以后不要总是称呼自己奴婢。”
水荣下身行礼,没有说话,过了一会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洛西凤脱掉所有的湿衣服,将整个人都浸入了热水。
储潇潇好不容易带着琉璃寻回到了王府,琉璃寻已经因为伤口感染发烧了,那个女人竟然下手这么重,他们两个人之间原来不应该是很好的吗?难道只是因为王爷要纳侧妃?
储潇潇洗净,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将琉璃寻放在床榻上,扯掉了琉璃寻身上湿掉的衣服,盘腿而坐在琉璃寻的身后,淡绿色的木魂力源源不断的灌输到琉璃寻的身体内。
琉璃寻身体得到治愈系的魂力,慢慢开始恢复,储潇潇是木魂力的修真者,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颗木魂力的复原丹给琉璃寻吃了下去。
这是她昨天刚炼制的,配合起来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储潇潇的魂力终归是有限的,木魂力三阶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赶在琉璃寻一身的恢复能力很强大,过了一会睁开眼睛,打回了储潇潇的魂力,储潇潇站起来:“王爷,你醒了?”
“是你救我回来的?洛西凤?走了吗?”琉璃寻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这个时候却还在关心洛西凤?储潇潇脸上的表情略微有点不悦:“王爷,你都这个样子了,还管别人,你晕倒的时候,都没有人来关心你,你还要关心别人?”
琉璃寻知道储潇潇在变相说的是洛西凤:“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她,当初说好了,现在是我违背了诺言,你不知道她以前经历过什么,所以也不会知道为社么她的反应这么大,我心甘情愿受她的攻击,就知道会让自己满身伤痕,你不要对她心存芥蒂,若有一天,她要离开,我也只有让你陪着她,心里面才会放心。”
储潇潇还是不买账,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许多丹药交给琉璃寻:“这都是给你的,我给你炼了一千年的丹药,连出去历练的机会都没有,你还要把我给别人?”
琉璃寻手中多了十几颗淡绿色的丹药,挑出来其中的一粒吞了下去:“我知道你忠心耿耿,你在我府中已经一千年了,你是我的朋友,若不是有求于你,我也不会勉强你。”
储潇潇是木魂力的天才,当初被琉璃寻赏识带来了寻王府,这一千多年以来,储潇潇一直给琉璃寻炼制丹药,治愈伤口,没有出去历练,所以修为一直没有太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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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寻知道是自己对不住储潇潇,可是储潇潇可是心甘情愿,琉璃寻是她唯一动心的男人,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就算是让自己放弃修真,自己也会愿意的。
楚雪一直在等着消息,听说琉璃寻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琉璃寻从来都没有要纳妃的意思,外面的人传琉璃寻有短袖癖好,今日要纳妃,皇上肯定是一百个满意。
想着这个时间琉璃寻也应该回来了,外面的雨停了,楚雪拿起一把油纸伞撑开走了出去,一路来到了琉璃寻的寝殿,琉璃制作的寝殿此时还没有熄灯,温暖的黄色光芒照耀出来。
楚雪收起来淡紫色的油纸伞走了进去,琉璃寻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穿上了一身蓝色的袍子遮盖住了伤口:“王爷!”楚雪盈盈行礼。
琉璃寻心里面本来就烦躁,自己不喜欢的人过来了,当然语气也没有多好:“你来干什么?”
“奴婢听说今天王爷进宫见皇上了,今晚狂风大作,雨下得很大,奴婢特地过来看看,以为王爷没回来。”楚雪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妩媚让琉璃寻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话,自己很多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更不会和月儿有什么矛盾,月儿……
其实最让琉璃瞳最难过的,还是洛西凤就这样离开了自己,自己让她难过伤心,可是过几天自己就要纳妃了,主持这件事情的人还是她自己:“我没事,你回去吧。”
“王爷……”楚雪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是没有说出口,琉璃寻心中有数,也不愿意让她继续在这里碍自己的眼:“我已经和皇上说过了,皇上也已经应允了,让西凤贵妃主持我们的婚礼,不过以后府中的事情,不用你插手,我会自己来的。”
楚雪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下来了,他根本不在乎别的,只要能够得到寻王妃的名号就可以了,侧妃就怎么样,来日自己生下来一男半女,嫡妃照样是自己的:“谢王爷能够鼓励奴婢的名分。”
琉璃寻听着楚雪的声音几乎要哭下来了,心里面但是多了几分怜悯,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自己不好,才让这样的一个女孩……
如果说是楚雪造成了他和洛西凤之间的误会的话,自己不也是一样耽误了这样一个姑娘的未来吗?
琉璃寻虽然不近女色,可终究是个男人,对女人的感情还是有点不同的:“夜色已经深了,外面的雨夜已经停下来了,你赶紧回去吧,以后我会派几个人伺候你,你身上的衣服服饰也该换换了,以后就住在雪魂院吧。”
楚雪心中大喜,楚楚可怜果然是有用的,这样一来就算是还没有举行仪式,自己也已经是寻王妃的待遇了:“王爷,奴婢就不打扰您休息了,退下了。”
说完以后便退下去了,琉璃寻背手而立,也不知道今天洛西凤会不会淋雨感冒了,如果真的受了风寒怎么是好?干什么要担心这些,他身边有皇兄,琉璃瞳当然会照顾好她,自己在这里担心做什么?
洛西凤不知道在水里面跑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身上懒散,渐渐的被热腾腾的水汽暖的竟然是去了意识,模模糊糊的睡着了,梦境中一群人惊慌失措,好像有一只大手把自己托了上来,然后就是水渐在地上的声音。
这个人?身穿着黄色的袍子,样子很着急,这是谁啊,洛西凤已经不想在知道了,脑海之中一片混乱,这几天他实在是太累了,还要和琉璃寻谈情说爱,还要管着自己的复仇大业,更重要的是,琉璃寻负了她,好累啊。
在此醒过来的时候,水荣伺候在身边,洛西凤想要说什么,可是嗓子却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的难受,自己到底是昏迷了多长时间,正要张嘴,身后一杯水递了过来,洛西凤回头看着这只手的主人,琉璃瞳。
琉璃瞳身穿淡黄色的丝绸睡袍坐在洛西凤的身后,刚才洛西凤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不过看着青花瓷杯子中的水,洛西凤还是拿起来一饮而尽,嗓子得到水的滋润舒服多了,也能够开口说话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是不在这里的话,你早就死了,自己一个人洗澡还睡过去,多危险你自己知不知道,不是有宫女吗?为什么不伺候着?”琉璃瞳听见洛西凤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心中也十分的着急,再加上昨天晚上的情景实在是太危险了。
“什么啊,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说的什么我都不知道?”洛西凤挠挠自己的头发,难道说昨天晚上的自己做的梦是真的?
琉璃瞳接过杯子放到了一边,牵住洛西凤的手腕给洛西凤把脉,知道洛西凤身上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了,才安心:“昨晚上你怕是淋雨了,身体本来就很弱,迷迷糊糊的就晕倒了,你的宫女也不在身边,看来是不想活了吧,水荣!”
水荣在一边听到皇上勃然大怒,马上跪倒了地板上:“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奴婢失职,以后奴婢绝对不会这样了,不会再让娘娘受惊吓了,皇上。”一边说还一边磕头,头上已经出现了红色的血迹。
洛西凤赶紧下床扶起来水荣:“皇上,是我让她们出去的,要死也应该是我死,你若是真的要水荣去死,怕是臣妾也不能苟活了。”
琉璃瞳退去了水荣,一把抱住了洛西凤,感受着洛西凤身上的体温:“我不会让你死,就算是你要死了,我也会保护你,拼尽我一生的修为也要让你活下来。”
“好你个洛西凤,身为贵妃竟然在宫廷之中不知廉耻,做出这些对不起皇上的事情,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别拦着我,我是皇后,谁敢拦着我,洛西凤去哪里了,给我出来。”
外面突然想起来泼妇骂街一样的声音,洛西凤和琉璃瞳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琉璃瞳放开洛西凤,这个声音是鸢墨的,大早上的她过来干什么,果不其然,水荣匆匆忙忙进来禀告:“皇上,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来了,在外面大喊大闹,奴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去看看吧。”洛西凤纳闷,皱皱眉头对皇上说到,琉璃瞳心中虽然很不爽,可还是点头了,洛西凤身上披上一件紫色的披风,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鸢墨此时正在院子里面,身上的大红色华府已经被洛西凤宫里面的人拉拉扯扯的不像样子了,可是鸢墨好像很生气,一定要闯进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洛西凤怒喝一声:“住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失去了阻碍,鸢墨重获自由,琉璃瞳看着鸢墨身上的衣服被七零八落的披在肩膀上,头发也已经那个有点凌乱了,心中的不悦表现在脸上:“你是一国皇后,大早上的在贵妃的宫里面,闹成这个样子,他日如果被宫女太监们知道了,又不知道要生出来多少事非,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给朕体谅?”
鸢墨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随意的整理了一下,今天就算是皇上责怪自己也没有关系,反正一挥洛西凤就会被打进冷宫了,以后皇上肯定还会对自己情意绵绵的:“皇上,今天,臣妾是来告发西凤贵妃的。”
琉璃瞳心中的不悦更加明显了,很多次都是这个样子,今天怎么还是这样的戏码:“你想说什么?”
“回皇上的话,臣妾的宫女和昨天晚上在宫中轮值的太监们,真真切切地看见了洛西凤,和一个男人在屋顶上面私会,这样的事情,难道皇上也不闻不问吗?”鸢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够绊倒洛西凤,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就算是皇上对自己颇有微词,以后自己也可以挽回来的,只要洛西凤不在。
洛西凤听见这话的时候,心中一震,昨天晚上的人,是琉璃寻,糟糕真的被人看见了,一会应该怎么说?
琉璃瞳看了一眼洛西凤,洛西凤的神色果然不对劲,只不过他早就已经想到了,洛西凤正要说什么,却看见琉璃瞳冷笑一声:“昨天雨下的那么大,宫女太监看错了也未可知,皇后怎么这样小题大做,昨天晚上朕意志和西凤贵妃在一起,西凤贵妃干什么朕会不知道吗?”
洛西凤更没有想到琉璃瞳会这样保护着自己,昨天晚上,他分明应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皇后娘娘,皇上所说难道皇后也要怀疑吗?臣妾知道自己年轻不懂事,可也不能让皇后娘娘随意拿捏啊。”
鸢墨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帮着洛西凤,以前的时候帮着洛西凤,是因为额米有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可是在这种时候,洛西凤私会男人,给他竟然也可以帮助洛西凤?鸢墨呀抑制心中的嫉妒,看来皇上是对这个女人动心了。
知道这个时候硬碰硬不会有什么效果,再加上此时皇上对自己早就已经厌烦了,如果一昧的往前冲的话,自己更是没有一点的优势了,鸢墨吃了这么多次的亏,终于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皇上,看来,这件事情真的有可能是宫女太监们看错了,这一次打扰了皇上和贵妃的休息了,还差点污蔑了贵妃的清白,是臣妾办事情不理,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的查这件事情的,还贵妃一个清白。”
说完以后盈盈下身行礼,带着一干人等离开这里了,一下子没有人了,洛西凤觉得气氛更加尴尬,与其让他问,不如直接一点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昨天晚上,确实是我见了别人,那个人就是琉璃寻,我见他,是因为他昨日来宫里面见你,递了奏折,他又知道是我来主持他的婚礼,所以想过来感谢,可是宫中的规矩那么多,再加上我是丛王府出来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当然更好一点,所以他想过来看看我,只能从房顶上过来了。”
就算是说出来,也不会把实话说出来的,琉璃瞳精明得很,洛西凤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琉璃瞳点点头,微笑着拍拍洛西凤的肩膀:“我都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我都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就算你说你想要我的天下我也会给你的,我在就告诉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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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今天你也应该去趟王府了,毕竟你要主持他们的婚礼,很多事情还要去王府里面打点,用过早善就过去吧。”
琉璃瞳说完以后也离开了长俪宫,洛西凤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刚才他说让自己去寻王府?难道说他真的不怀疑吗?
吃过了早饭,长俪宫门前就已经有马车在等候了,这是琉璃瞳安排的,水荣为洛西凤梳好了头发,洛西凤换上一身大红色的牡丹绣花裙,这还是当初自己从王府里面出来的时候,琉璃寻给自己的做的,今天穿上却是为了给他纳妃。
金色的凤凰发簪攒在头发上面,长发青丝全部被一丝不苟的盘在上面,洛西凤抿了抿一边的胭脂扣红,水荣搀扶着洛西凤走出了门口,外面的阵仗也是够可以的,二十辆凤鸾车,周围都有太监宫女掌灯:“娘娘,快上去吧,一会就走了。”
水荣将洛西凤搀扶着上了最近的一辆车,自己在车子旁边往前走,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洛西凤知道,今天琉璃瞳就是为了彰显自己是皇妃的身份,才会让这么大的仪仗队护送自己的。不管自己和琉璃寻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样的仪仗队到寻王府前面去,琉璃寻肯定会不开心,琉璃瞳是要让琉璃寻明白,洛西凤是自己的贵妃。
就算是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外面的人看见了,也会觉得皇家威严,更加让人觉得琉璃瞳宠爱洛西凤,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场很好的秀。
洛西凤当然能够看穿琉璃瞳的心思,不过也只是笑笑,微微闭上眼睛闭幕眼神,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水荣掀开轿子的门帘,让洛西凤下车了。
洛西凤伸出手来,手上带着两个攒金花枝的金手镯,水荣搀扶着洛西凤走下来,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在迎接了,琉璃寻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看着浩浩荡荡的皇家车马,心中的滋味可知一二。
周围奴仆都是低着头,看见洛西凤下来了,都跪下来行礼:“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洛西凤玉手一挥,轻声细语到:“都起来吧。”
众人听到命令都从地上站起来,可是还是没有人抬头,这是宫里面的规矩,洛西凤也没多问,看着琉璃寻站在一边,他可是主角:“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寻王爷要纳妃了,精神好得很,本宫看见了也甚是欣慰,你皇兄最近总是在为你的婚事着急,可巧,你就有了。”
说完以后,有水荣搀扶着走了过去,琉璃寻作揖道:“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荣幸至极,今日之事有劳贵妃娘娘了,回去以后也给皇兄带好。”
洛西凤挥挥手,脸上的笑容慵懒又妩媚:“对了本宫还没有看过侧妃是哪位,到时看看,是谁能够牵扯了我们寻弟的心思,不近女色的一个人竟然还能纳妃了。”
洛西凤开玩笑道,可是心中却是十分的心痛,嘴角的微笑也那么不真实。这么多人在场,做戏是必要的,可是心痛的人只能是自己。
琉璃寻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看了看身后的人群道:“楚雪,出来拜见贵妃娘娘。”
话语刚落,一个身穿淡紫色纱衣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朝着洛西凤盈盈一拜,洛西凤马上扶了起来,用手抬起来女子的下巴,静静地端详:“我说那,这么标致的人物难怪我们寻弟会动心了,小姑娘,你有福了,从今往后好好对待寻弟,我这个皇嫂也可以放心了。”
楚雪受宠若惊,没想到贵妃娘娘还会过来看看自己,于是马上答应道:“贵妃娘娘放心,楚雪一定会好好照顾王爷的。”说完以后还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琉璃寻,洛西凤心中更不是滋味了,还没有摸清楚这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好忍气吞声。
琉璃寻眼神中的焦急展露无遗,正想说什么,却被洛西凤打断了:“好了,赶紧进去吧,本宫好久没有回来了,也应该好好的休息了。”洛西凤说完以后便将手交给水荣,水荣扶着洛西凤走了进去。
琉璃寻吩咐仪仗队的人都进王府后院用餐,奴婢们都遣散了,楚雪没有离开,跟在琉璃寻的身后,今天的事情有点奇怪,以前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琉璃寻会对那个女人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刚才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可是刚才明明就看见,看见琉璃寻那么想要解释什么,还是有点舍不得,楚雪在心里埋下了问好,如果真的像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的话,那这个西凤贵妃也会使自己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了,一会应该弄弄清楚才对。
洛西凤一直被水荣搀扶着来到了前面的大厅,大厅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摆放了许多的牡丹花,还有百子花,在琉璃国大婚的时候是一定少不了百子花的,寓意着小两口和和美美百字多福:“本宫看着百子花甚是好看,大婚之日就摆放一些在这里也好,还有其他的礼品什么的,你皇兄说过了,都有皇家承担,一点也不太用你拿出来,你可是你皇兄的亲兄弟,他信任你,你也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琉璃寻虽然口头上面答应着,可心中却很不是滋味,她现在竟然在为了琉璃瞳说话?楚雪依然是低着头,默默的不说话,可是却再观察这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和眼神,刚才琉璃寻眼中的不悦被楚雪捕捉下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被她看在眼里。
方才为什么王爷会不开心?难道只是因为贵妃说了一句皇上吗?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王爷,贵妃娘娘,奴婢身子不太舒服,不能陪同前往了,望娘娘恕罪。”
洛西凤看了一眼楚雪,微笑道:“都是要当王妃的人了,干什么还自称奴婢,别失了身份,退下吧。”
楚雪离开以后,洛西凤便进了寻王府的大厅,还是原来的红木摆设,地上的砖石也还是琉璃瓦,两边的陈设还是自己在这里的样子:“王爷请坐。”洛西凤做到了2一边的位子上面,琉璃寻看了看一边的水荣,心中万般无奈,万般想念只好压制下来。
洛西凤知道水荣在这里,琉璃寻不会说什么的:“水荣,寻王爷这里的好茶可多了,你去后厨房,给本宫泡一杯过来。”
“是。”水荣心领神会,行礼退下。
琉璃寻大步走到洛西凤面前,猛然牵起洛西凤的手,洛西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到:“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说我这是要干什么?洛西凤,你对我真的这般无情?”琉璃寻说完以后用力一拽,洛西凤就进了自己的怀抱,好像是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抱在怀里面的一刻,琉璃寻所有的怨气都消失了,只剩下对洛西凤的爱,就想一直这样抱着。
洛西凤也没有想到琉璃寻会抱住自己,想要挣扎,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自己爱的男人,过了好像一百年那么漫长:“你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承诺,就这样另娶他人,是不是?你如果真的介意,我大可毁约,或者是这个王爷的位置我都可以不要。”
洛西凤抬起头来捂住了琉璃寻的嘴巴:“哪有这么说话的,我当然是生气,可是我也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日是我自己太生气了,都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就离开了,还打伤了你,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洛西凤想起来那天水天剑留下来的伤口,连忙说道。
琉璃寻摇摇头,示意洛西凤已经没有大碍了,双手放在洛西凤的肩膀上面:“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那天是我自己让你多心了,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最爱的人都还是你,就算是我要纳妃,也只是侧妃,我断然不会让别人坐上你的位置。”琉璃寻说完以后就把洛西凤的手放在自己得心脏上面。
洛西凤感受着一颗心的跳动i,才略微的放心下来,伤口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你倒是说啊,你们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琉璃寻看着洛西凤嘟嘟嘴巴的样子,心中觉得甚是可爱:“那天我思你成疾,独自一个人在月下喝酒,不知不觉酒喝多了,不知道怎么的,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个女人,就是楚雪,她说他是女儿家,被别人知道了这个样子不太好,以后没法做人了,终归是我错,所以我就封他为侧妃了。”
“后来我的小厮告诉我,当初是因为我喝多了,叫着你的名字,所以他们才会找了一个人过来,是我把他错当成了你。”琉璃寻说完以后眼神中还是满满的愧疚,这是实情的全部了,可能洛西凤还是接受不了。
洛西凤虽然心痛,可还是能够原谅琉璃寻的这一次错误,再加上这也不是他愿意的:“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对你太过分了,还让你受了伤,你若是觉得对不住她,给他个名分吧,我现在终究是皇上的妃子什么也说不了,也不能和你比翼双。”
琉璃寻抱住洛西凤,她身上还是那么的冰冷,琉璃寻不敢太过于放肆,若是一个不小心,洛西凤动情,可就不好了,琉璃楚不在这里谁也救不了她。
楚雪躲在正厅的屋顶上面,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和动作都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原来这个西凤贵妃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女子,和寻王爷之间有点什么,那就是阻碍自己的绊脚石,刚才寻王爷说,“我断然不会让别人做上你的位置。”
在寻王爷的眼中,这才是他的王妃,那以后自己岂不是永远都只是一个侧妃了?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这个女人才行,楚雪心中暗自思忖。
相顾无言,两个人抱在一起,洛西凤在琉璃寻的身后轻轻的划着圈:“三天以后,就是修真者对抗了,我的实力肯定是没有问题,只要能在修真者对抗上面拿到冠军,我就能够让鸢墨出丑,到时候所有的事情抖出来,别说是皇后,她在这个国家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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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寻将自己的一股力量轻轻的探入到洛西凤的身体内,感知了一下洛西凤身体内的火魂力:“虽然说水魂能够克制火魂力,可是你也不能放弃其他的魂力知道了吗,说不定到时候其他的魂力对你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洛西凤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几天服用了许多的丹药,只不过从至尊突破到不灭实在是太困难了,而且听说这几天鸢墨一直在修炼,现在已经是一个火魂力七阶的高手了:“对手依然很强大呀,鸢墨最会出阴招了,到时候只怕是防不胜防,只能是见招拆招了,对了哪天你会过去吗?”
“修真者对抗是一件大事吗,我当然会过去了,不过皇室贵族的男人是不允许参加的,所以我只能在一边看着你们了,你放心,若是有什么危险,我定会救你。”
琉璃寻还是不放心洛西凤现在的修为,硬是要将自己的土魂力输入到洛西凤的身体内,洛西凤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听话了,其实琉璃寻知道洛西凤是水魂的人,和土魂力是相克的,可是洛西凤这样天赐的身躯,竟然可以容纳四种相生相克的力量,这是整个风尘大陆都难以找到的天才,所以只要洛西凤的心不会融化,就可以。
洛西凤身上的紫色绸缎华服已经变成了淡蓝色的轻便纱衣,曼珠沙华的裙子是洛西凤最喜欢的,阳光下,两个人席地而坐,淡蓝色的衣服随风漾起来,轻纱在空中好像被虚化了一般美好:“一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我。”
还没等到洛西凤回答,琉璃寻就将自己的魂力输送给了洛西凤,淡黄色的魂力源源不断的送到了洛西凤的身体内,此时周围的空气也一下子就变成了淡黄色,土魂力在空中荡漾着,洛西凤眼睛闭上,身体内的血液奔腾。
琉璃寻小心翼翼的维护洛西凤的心脏,不让洛西凤的心脏承受冲击,另外的一些魂力则是到了洛西凤魂力的源泉之地,这个地方曾经琉璃楚来到过,是为了给洛西凤治愈,可是当时没有完成,是因为洛西凤当时的身体状况很差劲,琉璃楚不敢太用力给洛西凤治疗。
现在洛西凤的整体状态还不错,琉璃寻打算给洛西凤治愈一下,洛西凤似乎也已经感受到了琉璃寻的魂力已经到达了她的魂力深处:“你干什么?”
“我要帮你把这里治愈,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制约你前进的一个地方,这几天你的修炼全都是被这里吸收了,自己能够利用起来的其实很少,只要这里能够治愈了,你就能够得到了很大的进步了。”琉璃寻说完以后奋不顾身地将自己的魂力注入到这里面。
洛西凤继续用精神力传音阻止,这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自己身体蕴藏着的什么样得东西,自己是最明白不过的:“你不要这样,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他会把你反噬的,这是奥义给我种下来的一个荣枯咒,一岁一枯荣,我我是摆脱不了的,你如果一定要给我治愈的话,万一你的魂力不够的话,他就会把你吞噬进去。”
琉璃寻冷笑一声,心中却是很温暖:“就算是被你吞噬了,那又怎么样,正好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了,你不要担心,这里就交给我,你只要配合我就好了,不要抵抗我的力量。”
精神力传音以后,琉璃寻继续把自己的能量传送进去,同时一只手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个淡蓝色的盒子,里面是一粒熠熠生辉的丹药,琉璃寻打开盒子,拿出来上一次储潇潇送过来的丹药,顺着洛西凤的后脊椎推了进去。
木魂力的丹药进入了洛西凤的身体内,后脊椎一阵发麻,洛西凤忍不住的请哼了一声,琉璃寻听到声音以为是洛西凤身体出现了什么不舒服,正要问一句,洛西凤却说:“没关系,没什么大碍,你继续吧。”
土魂力将木魂力的丹药缓缓地融化掉了,淡绿色的光芒在洛西凤寸草不生的力量源泉落地生根,本以为能够孕育起来一片森林,可是谁知道种子落在地上竟然没有反应,这是为什么?
琉璃寻的土魂力继续探知,两个人席地而坐,周围的土魂力越来越浓厚,淡绿色的光芒从洛西凤的身体内飞出来围绕这两个人。
“怎么回事?”
“我说过了,这是奥义给我下的咒,如果不彻底改变的话,只依靠木魂力来治愈的话,是远远不够的,根本上不解决,没有用。”洛西凤其实很早之前就想给自己治愈了,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自己的师父是一个木魂力至尊的高手,都没有办法帮助自己,更不要说只是一个木魂力的丹药了。
琉璃寻没有放弃继续将自己得魂力输送进去:“我知道了,不就是要彻底一点,奥义给你下了荣枯咒,就是为了让你这里的土地变得荒芜,不管是什么都不能在这里落地生根,我是土魂力的人,我可以给你换一换这里的土地。”
“你疯了,住手,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你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很有可能,你的魂力全部都会被吞噬掉的。”洛西凤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办法,可是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琉璃寻却当作是没有听见洛西凤的话,洛西凤的力量源泉地方涌起来一阵阵的旋风,洛西凤闭着眼睛,现在发生什么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得了。
琉璃寻的魂力突然之间变成了一抔一抔的黄土,从洛西凤的身体内倾泻下来,洛西凤感觉自己的力量源泉已经被充实,原来的灼热感已经慢慢的被取代了,洛西凤皱褶眉头现在最担心的还是琉璃寻的魂力会不会被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洛西凤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土魂力已经平静下来,那些黄土似乎也已经更加厚重了,虽然奥义的荣枯咒还在反抗,可是琉璃寻正在用魂力压制。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洛西凤才稍微放心下来,刚才的木魂力丹药已经能够废掉了,琉璃寻再次抽出来一粒丹药,顺着刚才的纹路送了进去,木魂力丹药在新的土地上扎根生长,琉璃寻继续将自己的魂力输送进去。
刚才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既要反抗奥义的荣枯咒,还要将新的土地送进洛西凤的身体内,琉璃寻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了,身体开始亏空。
事到如今一旦收手,两个人都会命丧于此的,琉璃寻打开自己的任督二脉,从任督二脉的地方一股纯净的土魂力涌现出来,每一个修真者都会有自己保存着救命的力量,这是琉璃寻的老本,一旦动用了老本,未来的三个月,魂力都会处于一种休眠的状态。
可是为了救洛西凤,琉璃寻根本就想不了那么多了,将身上最纯净的力量送了进去,树木得到土魂力的滋养,在洛西凤的身体内生根发芽,洛西凤身体内所有的灼热感已经被击退了,清凉围绕着洛西凤的心脏。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洛西凤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深厚的琉璃寻已经是大汗淋漓,谈着琉璃寻虚弱的样子,洛西凤心中一紧,赶紧伸手过去试探琉璃寻的脉搏,玉手抚上琉璃寻的手腕,虚弱的脉搏似乎已经是没有魂力保护了:“你,你竟然把,所有的魂力都给我了,以后你怎么办?现在你的魂力正在休眠,万一遇见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琉璃寻真的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只是摇摇头,用手捂住自己得心脏,过了好大一会的时间才松开手:“你,你放心,我没事的,我的魂力,只不过是在休眠,过三个月就会出来了,而且,那个时候,我的魂力会更上一层楼的,这样不好吗?再说了我住在王府之中,深居简出,谁会给我找什么麻烦?”
琉璃寻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微笑的说到。洛西凤怎么会不知道这是琉璃寻在安慰自己,可是事到如今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是铃铛,你呆在身上,有什么事情我就知道了自然会赶过来的。”
说完以后洛西凤就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个紫色泛着幽幽光芒的水晶铃铛交给了琉璃寻,琉璃寻握在手里面笑道:“我知道了。”
“好了,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前面看看,今天是来为了你的大婚的,所以,我也不能一直在这里,你在房间里面好好修养,暂时不要出来了。”洛西凤看了看房间外面还有许多的宫女太监在等着,自己一直在里面恐怕不太好。
琉璃寻点点头,自己打开床上的机关,床榻马上就变成了一块水黄色的黄水玉,黄水玉有很强的治疗效果,琉璃寻转身坐了上去开始打坐静养。
洛西凤推门走出去,水荣已经在一边等着了,看见洛西凤出来了,赶紧上去搀扶满意干人等正欲往前走:“且慢,贵妃娘娘留步。”
洛西凤看向声音的来源,楚雪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的石子路上面,说话的正是她,洛西凤看了看身边的宫女太监,对水荣说到:“我去看看侧妃,你们在这里等候。”
“是。”水荣下身行礼。
洛西凤放开水荣的手,自己走了过去,楚雪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只是这种笑容一点也不温暖,白色的纱衣在阳光下更加的素净,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是在腰间挂上了一块白色的水玉:“姑娘有什么事情?”洛西凤问道。
楚雪盈盈一笑,牵起洛西凤的手却不曾想洛西凤的手这么冰冷,被这样的冰冷吓了一跳,随即恢复了正常:“娘娘好不容易来一回,还是为了我们过来的,楚雪过意不去,想和娘娘单独说说话,那边有篇竹林,娘娘去看看啊?”
洛西凤看着楚雪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微微一笑,将身上的华丽绸袍拢了起来,身上的珍珠也已经被洛西凤收了起来,两个人朝着竹林走过去:“娘娘,以前就是从王府走出去的吧,我记得以前我还伺候过娘娘,娘娘应该不记的了,当时我是给娘娘跳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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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努力回想着这张脸,难怪自己总是觉得好呢眼熟,原来是那一批舞女里面,琉璃寻送给自己的三个舞女中的一个,因为长得和自己有几分像,所以琉璃寻就送给自己了,今天竟然也能成为琉璃寻的侧妃:“以前就是以前了,有什么要紧,关键是现在,现在姑娘已经不再是一个奴婢了,是这个王府里面的侧妃,整个王府没有正妃,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不是吗?”
洛西凤说的话里面也是夹枪带棒,楚雪当然能够听出来洛西凤言语之中的不友好,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楚雪本来就不是想要多么友好的和洛西凤谈谈的:“娘娘说的对,我是一个奴婢都能够成为寻王府的侧妃,娘娘就算是和寻王爷有过什么也能够与当上皇上的贵妃,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洛西凤的身体一震,她是知道了什么吗?刚才的话:“你在说什么。我虽然以前是这里出来的人,可是我和寻王爷也只不过是好友,怎么会有过什么?姑娘这话说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谁知道楚雪竟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你已经是皇上的贵妃了,就不要过快来招惹一个快要纳妃的王爷,娘娘,这样的事情如果让皇上知道了,皇上肯定是勃然大怒,娘娘怎么也不给王爷着想?只顾着自己。”
洛西凤终于知道他找自己过来是干什么了,原来是为了以后自己在王府里面的地位能够更加的稳固,今天琉璃寻和自己说这个女人温柔贤惠,只是为泪自己的名节求一个侧妃的地位,看来她的野心大的很:“今天寻王爷还说你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分才会想要嫁给寻王爷只要一个侧妃的地位,看来也不完全是这样的。”
楚雪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可能有点漏骨了,这个时候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娘娘,楚雪说的都是为了王爷好,半点都没有为了自己,娘娘如果不信的话,尽可以不听楚雪的话,。”
虽然不喜欢楚雪,也知道楚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孩,可是洛西凤的心中却觉得她说的话好像也很对,自己和琉璃寻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微妙也不能够让琉璃瞳知道,不然的话自己全盘计划全都完蛋了,可是琉璃寻就要成为自己报仇的牺牲品了:“你既然要嫁给王爷了,就是王爷的人了,什么事情都要为他着想,不要说今天我们说的话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一旦有人知道了,这可是灭九族的罪,到时候别说你的荣华富贵没有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所以你今天拿这些话来威胁我,真的不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楚雪身体一惊,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狡猾,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看来只能除掉了:“娘娘所言极是!”
洛西凤放下来身上的珍珠,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也应该回去了:“本宫是时候要回去了,你若是喜欢这里的竹林就自己在这里欣赏吧,本宫没有时间陪你了,你也不需要送本宫。”
洛西凤说完以后朝着刚才过来的方向走过去,水荣看见洛西凤过来了,一干人等都跪下来行李,洛西凤挥挥手,队伍又出发了。
回到皇宫已经是晚上了,洛西凤看着外面的夜色如水,周围的万家灯火,心中万般滋味,以前自己也可以过这样的生活,可是全都被毁掉了,父母双亡,如今只剩下自己和哥哥了,自己又不能认祖归宗,一切都好像是轮回一般。
轮回道这一世的时候,就注定了自己要经受这些痛苦,星星点点地灯火在皇宫周围亮起来,周围的树影倒映在地上斑驳陆离,洛西凤想要伸手触碰一下,可这凤鸾就像是金色的牢笼一样的桎梏着自己,洛西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会回到皇宫之中就有要强颜欢笑,虽然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自己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一次,父母也都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怎么可能?
思绪越飞越远,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停下来,抬起头来的时候,琉璃瞳就已经在自己的面前了,正要下身行礼,却被琉璃瞳抱在怀里面:“都退下吧。”
他们已经在寝殿里面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走神的一瞬间,两个人就已经到长俪宫了:“皇上,你为何突然这样抱着臣妾,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臣妾就在长俪宫了?皇上?皇上?”
琉璃瞳抱着洛西凤的力气越来越大,好像恨不得要把洛西凤揉进自己的身体:“方才我知道你回来了,去接你,瞬移了一下,就回来了,不过看见你好像在想事情我也没有打扰你,就像这样抱抱你,好不好?”
琉璃瞳的眼睛竟然不知不觉的布满了泪水,为什么为什么,我待你如初,你却还是要取我的命:“西凤儿?你会要我的命吗?”
“皇上,你说什么?”洛西凤的心一动。
琉璃瞳放开洛西凤:“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有负担,你想做什么到最后我都会支持你的,不管你犯了什么错误我都不会惩罚你,因为我亏欠你的,上辈子亏欠的,这辈子我都会还给你。”
洛西凤感觉到身上的体重一下子增加,琉璃瞳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生机一样的掉在自己的身上,还有要往下滑落的趋势,洛西凤一把捞住了琉璃瞳:“来人,来人。”
第一次这么安静的看着琉璃瞳的样子,刚才太医已经过来过了,说琉璃瞳只是高烧,为什么好端端的会高烧不退?还有刚才说的那么奇怪的话,难道也是因为发烧了才说出来的,还是说琉璃瞳已经知道了什么?
水荣端过来一盆水,洛西凤拿起来白色毛巾沾湿了放在琉璃瞳的额头上面,退下了宫女太监们,洛西凤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琉璃瞳。
他的样子第一次这么安静,浓眉黛色,棱角分明的脸庞让人看见了就不想再离开,长发青丝,怎么里面也夹杂着几缕银发了?
若是在冰棺之中,恐怕也还是这样的美好吧,琉璃瞳我就是要让你也和我一样,我说经经受的东西,我也一定要你也经历,你不是问我要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而且会象是你当初那样的决绝:“琉璃瞳,我们终究是一辈子的冤家了,一千年前就是这样的,现在也还是这样的。”
“是吗?一千年前,你终于承认了吧?”一双明眸悄然张来,洛西凤站起来倒退了几步。
琉璃瞳从床上缓缓地做起来,白色的被子滑落在地上,他没有昏迷,洛西凤知道自己刚才是中了圈套了:“你,你不是。”
“我原本以为一千年了,你也应该忘记了吧,可是你终究没有忘记,也对,那么残酷的现实你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忘记。其实你一出现我就知道你是月儿,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就是来取我的命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恨我。”
琉璃瞳说话的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感情,却带着一丝凄凉,或者说当初对洛西凤的一切一切都只是为了弥补自己当初的遗憾:“什么?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为什么。”
洛西凤错愕的看着琉璃瞳,玉手一指,为什么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要把自己留在身边,明明知道自己是过来报仇的:“因为我爱你,百里月,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一千年前爱你,一千年后的今天我看见了你我还是爱你,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一千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承认是我让你死不瞑目。是我的错,今天既然已经摊牌,我的心你随时都可以拿过去。”
琉璃瞳说完以后展开双臂闭上眼睛,等着洛西凤取心,洛西凤冷笑一声,心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如果是任何一个人的都可以的话,那自己也不用受这样的苦楚:“我是百里家族的嫡女,我的药心天下只有一颗,不是任何人的心脏都可以救我的,琉璃瞳你犯下的错,已经弥补不了了。”
琉璃瞳张开眼睛,一双明眸明媚如初:“月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其实。”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琉璃瞳,你得心我一点也不稀罕。”洛西凤话音刚落,琉璃瞳的脸突然变得很狰狞,额头上长出来许多角:“那该死的人就是你了!”
琉璃瞳伸出来自己的长满刀锋的利爪生生抓破了洛西凤的胸腔:“啊,啊。”
洛西凤猛然睁开眼睛,红色的曼珠纱网笼罩在自己的上方,黄玉床榻,橙黄色的月柔沙,这不是长俪宫吗?看看身上的红色白子绸缎被子,原来是自己做了个梦,洛西凤坐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琉璃瞳正在一边的书桌上面批折子,看见洛西凤醒过来了,赶紧过去:“你好点了吗?刚从寻王府回来就晕倒了,身体这么差劲还是亲历亲为。”
琉璃瞳看见洛西凤的额头上面已经除了细细的汗水,伸手扯住袖子给洛西凤擦拭干净,洛西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着刚才的梦境还是觉得十分恐怖:“没事了,皇上,臣妾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醒过来看见皇上也在这里,臣妾心里面安心多了。”
琉璃瞳笑笑,握住洛西凤的手:“这几天,确实是累着你了,很快就是修真者对抗了,到时候你也要参加,我不希望你能夺冠,只要你能安安稳稳的在我身边就好了。”
洛西凤心还是突突的,刚才的噩梦还萦绕在脑海之中:“皇上,你怎么又来我这里批折子了?”
“我怕你醒过来我也不知道,所以干脆在这里吧。”琉璃瞳说完让洛西凤在休息一会,外面的竹林郁郁葱葱,夜风吹过响起来一阵清脆得声音。
长俪宫的所有窗户都打开了,夜风吹进来有些微凉,洛西凤裹紧了身上的红色被子,金色的镂空雕花大门上面镶嵌着淡粉色的牡丹花,淡淡的花香伴随着洛西凤的气息进入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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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刚睁开眼,洛西凤看见水荣站在床前手里面拿着一件淡蓝色的短俏玄铁战衣,蓝色的绸缎飘摇在玄铁战衣的后面,下面是一件短小的裙子:“娘娘,赶紧起来试试,这是皇上让人给你打造的。说是专门送给娘娘的,这材料,可是琉璃国千年难得一见的材料,快起来穿着试试。”
洛西凤看出来水荣很开心了,懒散着从床上起来,一转眼的时间,战袍就已经在身上了,合身倒是很合身,可是看起来有点别扭,水荣摇摇头,随手拿起来一根蓝色的细长绸缎给洛西凤把披散下来的头发束了起来,只有一小缕头发飘落在额头前面,这样看起来就很精神了。
“这样就好多了。”水荣把洛西凤推到了落地金色琉璃镜子面前,洛西凤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手撵起来一个指响,指响过后,洛西凤脸上的妆容也变得十分精致,红色的嘴唇妖艳无比,两只眼眸却又十分的清澈。
“水荣,这几天不管是谁送来的东西都不用验了,全都送过来,皇后娘娘的也是一样,知道了吗?”
洛西凤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说,洛西凤想做的事情水荣一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只要照做就好了。
一直到黑天,琉璃瞳都没有过来,洛西凤没有再等,早早就睡下了,黑夜之中一道人影出现在长俪宫的屋顶上,玄色的袍子随风林立,黑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完全和夜幕融为一体,琉璃楚轻轻掀开一片瓦片,洛西凤已经睡了。
“洛西凤。”
话音和落地的声音一起落下,洛西凤从床上一个激灵起来,玉手在夜中一挥,周围的蜡烛全部燃烧起来,长俪宫一下子变得十分明亮:“琉璃楚,你怎么过来了?”
琉璃楚摘下来面罩,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放荡不羁,看着洛西凤身上只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睡衣,还是用魂力化成的:“要不要我给你一点时间,其实你的幻术,我都能够看得见。”
洛西凤错愕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体,慌忙捂住自己的胸口,指着琉璃楚的身后让他转过去,琉璃楚嘴角微微上扬,杨西凤扯住一条白色的纱衣罩在身上:“你今天过来干什么?大晚上的。”
“是你自己睡得太早了,今天琉璃国遭到了敌军的攻击,放心吧,琉璃瞳现在不会过来的,后天是修真者对抗,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琉璃楚眼神有点闪烁,洛西凤就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你过来只是为了来看看我怎么样了吗?今天琉璃国受到攻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呀。”洛西凤凌厉的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琉璃楚做到一边的椅子上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今天帝吴国的大军兵临城下,琉璃瞳带兵出城,虽然局势稳住了,可是一百里外扎寨,对于国家来说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的,虽然你是琉璃瞳的贵妃,可是毕竟你也对他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不会在乎的。关键是,今天竟然有大臣站出来说,你是帝吴国的,要把你送过去赔罪。”
琉璃楚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洛西凤咳嗽了一声:“笑什么笑,我就不能送过去了吗?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有点诡异,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有人知道我是帝吴国的,除了宫里面的人,就没别人了。”
洛西凤这话指向了鸢墨,琉璃国遭到攻击,琉璃寻作为王爷,肯定应该迎战了,可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魂力,要怎么应对:“对了,琉璃寻怎么样了?你们都是王爷,应该都要去才对,怎能回来了?你说呀?”
琉璃楚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既然已经来了,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吧:“琉璃寻陪着琉璃瞳出战,我早就已经感受到琉璃寻身上异常了,他身上的魂力全部都消失了,到底怎么回事,恐怕只有你知道吧,我代替琉璃寻,可是琉璃瞳不许。”
“琉璃寻继续出战,本来就是没有魂力的人了,当然会受伤了,估计现在已经躺在府里面了,我就是奉命把他送回来的,我来找你,除了要告诉你这件事情,还想问你借一个人。”
琉璃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洛西凤看看自己的周围,水荣已经退下了:“你说,要什么,不行我也要和你一起去看他,他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才会……才会魂力全无,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躺着。”
琉璃楚拦住洛西凤:“你清醒一点,琉璃寻现在命悬一线,你去过去了的话,让琉璃瞳知道了,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们吗?你只要好好的在宫里面就是对琉璃寻最大的帮助了。”
“你刚才问我要什么,但凡我能帮的上的,我一定会帮他的。”洛西凤的情绪开始波动,身体内的魂力也开始波动。
琉璃楚看了看洛西凤的空间戒指:“我问你借木鱼老人。”
“木鱼老人?”洛西凤眉头一皱,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就是你空间戒指中的哪个老人,他是木魂力的高手,能够帮的上琉璃寻,别说了,赶紧给我。”琉璃楚着急的想要去拿,被洛西凤躲开了。
琉璃楚实在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自己空间戒指中的木鱼老人,还有他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我空间戒指中有什么?你不用告诉我赶紧给你,再不给你琉璃寻就要不行了,在我没有确定你的身份之前,琉璃寻就是安全的。而你,身份很让我怀疑。”
洛西凤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周围的空气变的有些灼热,洛西凤身上的红色也开始若隐若现。
琉璃楚眼珠子一转:“我不是琉璃楚会是别人吗?要木鱼老人是因为木鱼老人是木魂力的高手,能够救琉璃寻一命,你怎么连这件事情都不明白了?”
洛西凤听了这话,心里面就更加确定了眼前的琉璃楚有问题,周围的空气开始变成红色,洛西凤身上的衣服突然被风吹起来,一股刺眼的光芒包围了洛西凤,琉璃楚被刺的睁不开眼。
光芒消失,洛西凤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红色的短小战衣,紧身俏皮,水天剑在洛西凤的手中已经变成了红色:“你到底是谁!”
“琉璃楚!”
“你根本就不是,琉璃楚本身就是木魂力,木魂力不灭的级别,就算是琉璃寻身负重伤,也根本不用过来告诉我,而且,他和琉璃瞳水火不相容,根本不会在乎琉璃国是不是危在旦夕,你是谁?”洛西凤说完举起水天剑指着琉璃楚的鼻子。
男人冷笑一声,左手从一边的脸上撕下来一块人皮面具“撕拉”一生,人皮面具掉落在了地上。
眼前的男人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肯定是来者不善,洛西凤双手张开,水天剑在身后划出来十几道剑芒,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历练,洛西凤已经能够将水天剑法代替的淋漓尽致了。
水天剑剑芒从空中飞射出去,可是竟然被男人的盾牌全都挡住了,两者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洛西凤错愕的看着对方的盾牌,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真的凌厉的挡住自己的攻击:“什么东西!”
“记住了,我是墨门,沈无叶,别到了阴曹地府你是被谁杀死的,自己都不知道。”沈无叶的脸上已经长出来十几根黑色的角,额头上吐出来十几公分。
洛西凤错愕的看着这个男人的变化,攻击就要过来了,洛西凤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面铜镜,可以反射对方的攻击,可是没有想到,黑色的光芒冲击到镜子上面,竟然直接将镜子冲击碎了。
碎片四面八方的散过去,洛西凤竟然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冲击到了身后的墙上:“噗~”
洛西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墨门是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洛西凤没想到这一下的攻击竟然这么严重,身体内的魂力都是为之一振,可是还能站起来。
从地上站起来,洛西凤扔出水天剑,水天剑竟然在空中幻化出来一百多光影,每一个都是虚化的,可是每一个都是承载了水天剑的实体。
周围的空气已经在燃烧了,不断的有火热的火球冲着沈无叶冲过去,沈无叶一边应付火球,洛西凤抓住机会,双手一挥,一百多水天剑飞驰而去。
洛西凤身体内的魂力这个时候也从后脖颈的地方的飞奔出来,二十多火魂力在空中盘旋着,凤凰出身,一声鸣叫,响彻了整个皇宫。
“接招吧!”
凤凰尖尖的嘴巴已经变成了锋利的刀片朝着沈无叶攻击而去,火球,水天剑,再加上这么厉害的凤凰,任凭是谁也接不住,沈无叶被凤凰用嘴巴打了一下,胳膊上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流血的口子。
“啊。”
沈无叶捂住自己的手臂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洛西凤,凤凰已经回到了洛西凤的身后,在洛西凤的上空盘旋着,洛西凤像是一只大鹏一样停留在空中。
“哈哈哈,都说琉璃国国主琉璃瞳是金麒麟的眼睛,被送进他母后的身体内投胎成人,他的父亲给他起名琉璃瞳。没想到原来你也有自己的真身,是只火凤凰,哼,只要我杀了这只凤凰,你也完蛋了!”
沈无叶单手撑地,用力一拍,整个人从地上腾空而起,朝着火凤凰飞过去,洛西凤担心自己的真力会受到损害,赶紧收回了火凤凰,红色的火魂力膜保护自己。
可是保护膜完全不能抵挡沈无叶的攻击,沈无叶的手掌从上面落下来,保护膜一下子七零八碎:“碰”
洛西凤闭上眼睛却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周围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特别像是谁帮助自己抵挡住了攻击,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琉璃寻温润如玉的笑容。
琉璃寻面对着洛西凤,身后是一片被抵挡住的黑色光芒,血肉四溅,琉璃寻已经没有魂力了,这是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肉体挡住了攻击。
“琉璃寻,你干什么,你走。”洛西凤看着琉璃寻的脸色已经开始变成了紫色,嘴角已经浸出了鲜血,洛西凤眼泪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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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原来你已经没有魂力了,果然你的魂力正在修正!”沈无叶一边攻击一边试探了一下。
洛西凤从地上飞起来,水天剑握在手中,整个人高举水天剑,积攒了足够的力气,变成梭子一样的形状,伴随着空气的保护,红色的椭圆形直直的冲着沈无叶攻击过去。
沈无叶没有想到洛西凤竟然会把自己和剑融为一体,这是不要命了吗?沈无叶腾出来一只手保护自己,巨大的保护罩在洛西凤的水天剑碰到的时候,轰然倒塌。
沈无叶没有想到洛西凤竟然还能够发出来这样的攻击,整个人毫无准备的倒在了地上:“去死吧!”
洛西凤趁机把红色的火毒药送进了沈无叶的体内,沈无叶捂住胸口,因为火毒药已经在他的体内开始翻涌了,如果还不离开的话必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们给我等着!”沈无叶黑色的袍子一甩,消失在长俪宫,洛西凤落到地慌张的跑到了琉璃寻的面前。
琉璃寻的背已经慢慢的全都是伤口了,被灼伤的伤口,带着黑色和鲜血污染在一起,洛西凤想要碰触,眼泪掉落下来,还是缩了回去:“琉璃寻!琉璃寻!你为社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这样。”
洛西凤从前面抱住琉璃寻,眼泪彻底决堤,琉璃寻的眼睛已经慢慢的睁不开了,只能感觉到洛西凤的眼泪:“不……不要哭……我……早就说过了……不要让你……你…受伤,一千年前……我……我就没有保护你,现在绝对不可以……让你受伤……”
洛西凤的手摸到了琉璃寻的背后,鲜血涌出来,奔涌到了洛西凤的手上:“你别动,我让人来救你,师父,快出来!”
洛西凤顾不上身上的鲜血斑斑了,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木鱼老人,木鱼老人一身绿色袍子,一缕绿色的光芒落到地上变成了人的形状,看见地上的鲜血淋漓,再看看洛西凤怀抱里面的人,马上明白了:“赶紧把他扶起来。”
洛西凤一把推起来琉璃寻用身体挡住了琉璃寻,木鱼老人手中变化出来一把木制的剪刀,剪碎了琉璃寻身上的衣服,席地而坐,双手运送出绿色的木魂力。
琉璃寻毫无生机的垂着头,木魂力涌入身体内,木鱼老人双眉紧缩,好像事情很严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木鱼老人在治愈的时候不能开口说话,于是用精神力传音问洛西凤。
洛西凤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不断的有冰珠掉落下来,琉璃寻身上的伤口都是为了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他也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今天晚上有一个叫做沈无叶的人变成了琉璃楚的样子,想要骗我把师父交出去,可是被我看穿了,他就要对我动手。他很厉害,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个人,起码是不灭的阶段。”
“我打不过他,这个时候琉璃寻就出来了,用自己的肉体挡住了攻击。他的魂力,当初为了治愈我身上的伤口,动了老本,这个时候魂力都在休眠,三个月以后才能恢复。”
洛西凤一边说一边哭,泪珠结成了冰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从来没有哭的这么伤心,洛西凤紧紧的抱住了琉璃瞳的脖子。
木鱼老人眉头越发的禁,这样的功力邪术,已经超过了平时正常的不灭阶段的修真者:“沈无叶?他的功力颜色可是黑色?”
“正是,师父你怎么知道的?”洛西凤点点头,两个人继续用精神力传音说话。
木鱼老人无奈的摇摇头,还来得人总会过来的:“洛西凤,修真者分为五个属性,可是有一个门派的人,修真者不属于这五个属性之中。这个门派的名字叫做墨门,他们的功力颜色是黑色,能够用邪恶的力量侵入很多修真者的身体,让他们痛不欲生。”
“当初,我就是败在了他们的手下,当初我的身上有木魂力的不灭阶段,还有一个木魂力的定风珠,墨门的人为了得到定风珠,和我在凌云之地决斗,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修真者,他们的功力不按常理出牌。”
“而且,他们的黑暗力量会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通过你们之间的决斗深入到你的身体里面,琉璃寻现在不仅仅是受了伤那么简单,现在他的身体里面充满了墨门的邪恶力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激发。”
木鱼老人对墨门的人记忆很深,当年如果不是墨门的人,他恐怕现在也不至于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失去了自己的实体,只剩下灵魂了。
洛西凤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事已至此,到底应该怎么救琉璃寻,他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吧:“师父,他会不会有性命之忧,我要怎么才能救他,我不能让他死,师父你一定要救救他,师父。”
木鱼老人无奈叹了口气,精神力传音:“洛西凤,现在琉璃寻的身体里面十分不纯净,墨门的力量在里面流窜,十分黑暗,现在为师能够做的也只是保住他的命,要想彻底的改变他身体内的黑暗力量,必须要找到万年的冰山雪莲,必须是九个花瓣。如果你不能找到这样的雪莲的话,渐渐的,琉璃寻就会失去自己的心智,变成一个恶魔,成为墨门修真者一样的人。”
洛西凤抱着琉璃寻的手越来越紧了,心里面全都是琉璃寻为了自己受伤的样子。变成墨门修真者一样的人,人不人鬼不鬼,就算是琉璃寻活下来了,对他来说也一定是生不如死。
木鱼老人没有办法用木魂力对抗这么黑暗的墨门力量只能暂时用木魂力封住了墨门力量,将琉璃寻身后的伤口慢慢的愈合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洛西凤看出来师父已经很努力了,他也已经精疲力尽,拿出空间戒指,洛西凤把木鱼老人收了回去修养。
“到底应该怎么办,去哪里找万年的雪莲,九个花瓣?”洛西凤仍然不放手抱着琉璃寻,琉璃寻身体渐渐的恢复了知觉,慢慢睁开了眼睛:“琉璃寻,你醒过来了,太好了,你快看看我呀,快呀。”
洛西凤害怕下一秒琉璃寻就要闭上自己的眼睛,赶紧用手捧住了琉璃寻的脸,琉璃寻好不容易牵扯着嘴角露出来一个勉强的微笑:“我好好的,今天……今天还好,我保护了你,如果今天我也像以前一样没有让你……没有让你好好的活着……我一定会怪我自己的。”
洛西凤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冰珠在地上碰撞出来忧伤的声音:“傻瓜,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以后不准你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如果就这样扔下我一个人了,我要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你会内疚,难道说,我不能让人你平安,我就不会内疚吗?”
琉璃寻抱住了洛西凤,摸摸及腰长发青丝,示意她不要哭了:“最近国家不太安定,帝吴国攻击琉璃国,今天爆发了战争,不过你放心,已经被镇压住了,琉璃瞳带兵守护在外面的城门口,明天的修真者对抗,照常会举行,他们直接就去对抗赛的场地了。”
洛西凤扶着琉璃寻躺在了床上,连忙召唤水荣进来伺候着,水荣是个细心的人,也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琉璃寻真的很累了,接触到床榻,马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水荣看了看周围,确认了长俪宫外面没有人,才放心的关上了门:“娘娘,寻王爷今天晚上住在这里,会不会引起来皇上的怀疑?”
洛西凤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就算琉璃瞳知道了,也不能让琉璃寻身负重伤回王府:“不会的你去打盆热水回来。”
洛西凤吩咐道主仆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屋顶上面渗透进来的月光,一个黑衣女子的模样,长发还留在外面,轻手轻脚的盖上了瓦片,嘴角是一抹邪恶的微笑飞身离开了长俪宫。
黑衣女人一路上都没有停下来,月黑风高,当然不会有人会注意到她,女人直直冲进了一座宫殿,宫殿上面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楚离宫。”
鸢墨手中把玩着一个绿色玉如意,身上的华丽服装已经换上了红色的轻慢纱衣,紫色的牡丹花金线刺绣被子垫在鸢墨的身下,从床榻上掉落下来一半。
鸢墨慵懒的半躺着,头发上面的装饰已经被卸了下来,万千青丝披在身上,侧躺在床榻上,一边的宫女跪在鸢墨的脚边给鸢墨捶腿。
“娘娘,竹梦回来了。”宫女从外面进来禀报,原本慵懒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无比,鸢墨立起身体来:“进来!”
过了一会,一身黑衣服的竹梦从外面低头进来,原来刚才的黑衣女子是竹梦:“娘娘,奴婢刚才已经打听清楚了,寻王爷今天去了长俪宫,而且里面的情况很复杂,沈无叶少爷打伤了两个人,现在寻王爷还在长俪宫养伤。”
鸢墨冷笑一声,果然是这样,就知道洛西凤和琉璃寻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没想到果然是有点什么的:“你退下吧,明天就是修真者对抗,这件事情暂时搁浅一下,等到决赛的时候,本宫一举夺冠还要把这个女人做出来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让她没有见人的脸!”
清晨短暂的晨曦驱散了所有的阴谋诡计,今天是修真者对抗的第一天,琉璃瞳昨天对抗外来的敌人没有回到皇宫,直接去了修真对抗的现场。
水荣早就已经给洛西凤准备好了蓝色的战袍,一切安排妥当,洛西凤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宫。
鸢墨是皇后也是很多届修真者对抗的冠军,今年当然也想着能够出出风头,再加上竹梦已经找到了对付洛西凤的策略,鸢墨觉得今年的冠军还是自己的,出门的阵仗也不能弱。
皇后应该有的礼仪都是应该有的,可是内务府的人却过来禀报硕士,皇上吩咐过了,鸢墨不是百里家族承认的皇后,仪仗队不能太过于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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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墨本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大费周折,没有在给自己辩解,带着几个人就离开了皇宫。
到达会场的时候,却看见琉璃瞳正在牵着洛西凤的手,两个人并肩而立,现在子民面前接受跪拜!这是皇后应该做的事情,凭什么就让这么一个民国的女人占了风头,难怪刚才过来的时候百姓也不像以前那个样子对自己的仪仗队指指点点。
原来是都被洛西凤这个小贱人吸引过来了,鸢墨双手握在一起,青筋暴露,再看看洛西凤的仪仗队,这样的规模完全超过了自己这个皇后的,自己作为一个皇后,竟然比不上一个贵妃!
琉璃瞳也已经看见了鸢墨站在那里,吩咐手下的人去迎接,自己却没有要过去的意思,还是搂着洛西凤接受众人的跪拜!
鸢墨只好尴尬的自己走到了皇后的座位上面,心中的愤怒正在奔涌,琉璃瞳根本就不把自己当作是他的皇后,洛西凤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才是皇后。
下面的人也在议论纷纷:“都说了,百里家族的人承认了,她才是皇后,现在百里家族的热也没有点头,她就是一个跟这皇上厮混的野女人,没有名分,哪里比得上人家西凤贵妃那样尊贵,还深的皇上的恩宠。”
一个瓜子脸梳着西凤云鬓的女子不怀好意的笑着指着鸢墨道。
身边另一个身宽体胖的女人,咬了一口手里面的鸡腿,冷哼一声:“不管是仪仗队还是皇上的态度,这个女人都比不上贵妃,听说她也没有住在皇后的地方,哎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鸢墨忍受着下面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无非都在说自己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这正是她最大的痛苦,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琉璃瞳搂着洛就走了过来。
“参见皇上。”鸢墨起身行礼,琉璃瞳只是很礼貌的扶了起来,没有说话,下面的修真者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毕竟这样的盛事,每个人都想来展示自己的力量,还会得到盛大的修真机遇。
洛西凤一身蓝色战袍坐在琉璃瞳的左边,她不用跟鸢墨行礼,就算自己是贵妃,鸢墨是皇后,也不用。
琉璃瞳站起来,双手平静下来的动作:“今天是我琉璃国的修真对抗大赛,每一位修真者都会得到展示自己的机会,你们的对抗,会为你们赢得丰厚的机遇,朕也希望通过这样的机会来鼓励每一个修真者继续前进,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保家卫国!保家卫国!保家卫国。”
琉璃瞳大手一挥,下面马上安静了下来,鸢墨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那种狠毒的眼神恨不得把洛西凤撕得稀巴烂。
按照比赛规则,第一个上场的人鸢墨,圆形的比赛台子中间,鸢墨一身红色战袍,手中的三尖火戟已经开始熊熊燃烧着火焰,这一次鸢墨肯定是做足了准备,洛西凤看得出来。
过了一会,从人群之中飞出来一个身穿淡黄色纱衣的女人,女人的妆容并不精致,却十分的淡雅,鹅黄色的纱衣随风飞扬。
女人手中拿着一柄纯白色的骨扇,飞身上台的时候扇子也跟着打开:“早就听说琉璃国的皇后巾帼女英雄,今日一见,不过如此,不知道一会,皇后娘娘会不会让小女子改变自己的想法。”
下面的人听了,有的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洛西凤冷笑一声,慵懒的半倚在凤椅上面。
黄衣女子淡然一笑,手中的骨扇散发出黄色的光芒,金黄色的扇光昭示着金魂力的力量:“火克金,再加上鸢墨的实力,这个姑娘恐怕要败下来了。”
洛西凤轻声说道。
一开始,鸢墨便把自己的三尖火戟直冲冲的冲着黄衣女子飞过去,三尖火戟在空中破空而去,所到之处皆是燃烧起来熊熊烈火。
鸢墨一只手环出圆形的样子,整个人在空中飞舞着,两团火焰出现在高空中,黄衣女子骨扇一挥,便在空中闪现出来强大的金色盾牌。
三尖火戟碰到金色盾牌,碰撞出来火花,可是依然没能破了这样的房屋,鸢墨继续攻击,两团火焰飞驰而去。
黄衣女子的防御加上了一层,两团火焰也没能伤害到她,金色的盾牌被收起来,黄衣女子手中的扇子散成了许多的扇骨,扇骨瞬间变成了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打转。
黄衣女子单脚点地飞到空中,玉手一挥,十几道金色的光芒就朝着鸢墨飞驰过去,鸢墨没想到女子抵挡了自己的攻击,还能打出来十几道光芒,慌忙之中抽出来火焰山挡住了攻击。
攻击虽然挡住了,可是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鸢墨的火焰山受到了伤害。零零碎碎的碎片掉落下来,鸢墨眉头一紧,刚才自己确实是掉以轻心了,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女子竟然这么厉害。
鸢墨双手朝天,红色的火光若隐若现,一瞬间爆发出来巨大的红色光芒,鸢墨原本束着头发的发带也破碎开来,长发及腰的红色头发在风中飞舞着。
鸢墨身后出现了一条纯黑色的黑龙,洛西凤眉头一皱,心中疑惑,一个女人怎么能够练出来龙,他不是火魂力吗?为什么化身的形状是黑色,不应该是红色吗?
还有那天晚上的沈无叶,也是黑色,师傅说过了,只有墨门的人才会这样,鸢墨,沈无叶?难道说,他们之间是有什么关系吗?
黄衣女子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的变得不好看了,黑龙的出现,周围的气场一下子改变了,下面的人也是一惊,鸢墨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黑龙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怒吼一声,两条须子在空中飞舞着朝着黄衣女子飞了过去,黄衣女子从没见过这么强大的攻击,正要拿出来盾牌,可黑龙的速度之快,还没等抽出来盾牌就已经到了黄衣女子的眼前。
黄衣女子抵挡不及,黑龙用头奋力一顶,黄衣女子腹部受敌,整个人从高空中掉落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台子上面,捂住胸口,可是一口鲜血还是吐了出来。
“好,好,好。”
下面的人不知道是谁带头起哄,黄衣女子看了下面的人一眼,努力的爬起来捂住胸口:“皇后娘娘果然名不虚传呀,小女子一直没有见过哪个女人能够修炼出来黑龙,皇后娘娘真是奇女子。”
黄衣女子正要离开,洛西凤站了起来,从空间戒指中抽来了一粒丹药:“慢着,姑娘好不容易来一次,本宫看姑娘的修为,小小年纪,能够让自己的实力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也实在是不容易了,这粒丹药送给姑娘疗伤吧。”
黄衣女子想要下去,听见洛西凤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洛西凤,金色的丹药飞到眼前,黄衣女子笑着接受到了丹药。
洛西凤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着不明所以的意味,黄衣女子眼神一变,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收下洛西凤的丹药,笑着离开了。
鸢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刚才的异常当然没有看见,红发披落下来,一身红衣:“还有谁要来?”
三尖火戟还在熊熊燃烧,一点也没有熄灭下来的意思,鸢墨身后的黑色气息慢慢延伸出来,从人群之中飞出来一个身穿绿色袍子的男人:“方才黄衣姑娘败在娘娘的手下,此人特来领教,只不过鄙人是男人,娘娘是女人,如果是我赢了,会不会被人说是胜已不武。”
鸢墨身上的戾气越发的浓厚,原本正常颜色的眸子,已经变成了歃血的红色:“修真者对抗,不管男女,胜者就是赢了,不用在乎那么多,本宫不是那样的小人。”
鸢墨说完以后,手中的三尖火戟飞到空中,周围的保护膜一下子升起来,两个人完全进入了战斗模式。
洛西凤看了一眼,这男人应该是木魂力的,木魂力的人只会助长火魂力的厉害,这个男人应该也不会是鸢墨的对手,看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皇上,臣妾更衣去了。”
琉璃瞳的注意力从搏斗的台子上转移到了洛西凤的身上,笑着点头。
水荣跟在洛西凤的身后,洛西凤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水荣明白过来带着洛西凤去了后面的休息区。
黄衣女子悠哉悠哉的坐在太师椅上面,大树遮住了阳光,女子腹部依然可以看出来刚才收到攻击的痕迹,不过刚才的丹药应该已经帮助她恢复了。
“娘娘来了,小女子在这里等了好久。”黄衣女子虽然是闭着眼睛,可还是感受到了距离自己两米之远洛的到来。
洛西凤双手背在后面,笑着走过去:“你早就知道我会过来,所以在这里等着我,看来你应该是愿意和我合作的。”
黄衣女子倏然睁开眼睛,从太师椅上面站起来,刚才的黄色纱衣已经变成了华丽的黄色绸袍,内衬依然是刚才的短衬。
“娘娘赠我丹药,我当然会在这里等候,特地感谢娘娘,我帝吴国的人都是有教养的,更何况,我可是帝吴国的公主。”黄衣女子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不得不说,洛西凤心中还是挺惊讶的。
刚开始洛西凤就已经猜测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很尊贵,不然的话,不会有这么精纯的金魂力,肯定是皇亲贵族,而且从刚才她和鸢墨的谈话中可以看得出来,她不认识鸢墨,那一定不是琉璃国的人了。
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了,而且还说的那么不加保守:“可是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更应该互惠互利不是吗?难道说,公主就只想感谢我,以后也不用我帮助吗?说不定我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黄衣女子脸上的微笑冻住了,能够帮助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真是好大的口气:“娘娘虽然是皇上宠爱的贵妃,可是人家台上哪位才是真正的皇后,你凭什么能够帮助我,还有,你怎么就知道我有想要得到的东西?”
洛西凤也没有生气:“名正言顺,这个国家没有皇后,百里家族的人没有承认,她就不是!帝吴国以女为尊贵,皇位,公主可还喜欢,若是喜欢,本宫帮你取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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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女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够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什么事情都知道,还是说什么都是你瞎编的。”
洛西凤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快要成功了,不急不慢的坐到了刚才黄衣女子坐着的太师椅:“我当然是什么都知道了,帝吴国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想要做皇帝,就要解决点你的姐姐,可是你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残忍了,其实我觉得倒没有什么,谁上位没有点牺牲,你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你需要一个人来帮助你做这件事情,你觉得,我们有合作的必要吗?”
洛西凤慵慵懒懒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单手支撑着自己的头,反正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而且说不定真的有一天能够帮助自己,合作也没什么不好:“娘娘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本公主恭敬不如从命了,刚才娘娘送我丹药我就知道娘娘的意图了,在深宫之中生活,皇上的宠爱固然重要,可是位份也一样重要,娘娘放心,本公主一定会找人帮你解决皇后,让你稳坐钓鱼台的。”
洛西凤冷笑一声,自己岂会是哪种觊觎这种蝇头小利的人:“公主,我不要后位,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鸢墨不是真的皇后,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而已。就算她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我也不在乎。公主小看我了,我若是连宫中的事情都要你摆平,还凭什么给你夺皇位?”
“我要的,也就是你要的!你要帝吴国的天下,我也要琉璃国的江山,你只要听我的,我们两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黄衣女子身体一震,好大的野心,本来帝吴国是女尊的国家,自己想要当皇上也就算了,可是没想到在琉璃国,也有这样的女人,自己面对的是还没有当上女皇的姐姐,洛西凤面对的却是整个国家,是已经成为皇帝的琉璃瞳。
“你……想好了?”
“我说了,公主要听我的。”洛西凤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黄衣女子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枚淡蓝色的戒指,这是一百年前,母亲送给她的,用水魂力来养她的木魂力:“我从来不白白拿别人的东西,这个你收下吧,水魂力七阶的神器戒指。”
洛西凤空间戒指一挥,神器就飞了进去:
‘谢谢公主了。’
“叫我苏湄吧。”黄衣女子笑道。
洛西凤盈盈一笑,合作就算是完成了,自己多了一方势力,只要能够帮助她夺得皇位,自己又多了考山,整个帝吴国都可以给自己撑腰,到时候琉璃瞳的江山可就难保住了:“公主休息吧,本宫要到前面去看看,不打扰公主呢。”
两个人告别以后,水荣跟在后面陪着洛西凤回到了比赛的现场,刚才的绿衣服男人已经被鸢墨打败了,现在是一个土魂力的男人在和鸢墨对抗,看上去战局胶着。
琉璃瞳的表情也很凝重,鸢墨紧紧皱着眉头,两个人此时分别站立在台子的两边,谁也没有动手。
看看这硕大的台子,已经被打碎了栏杆,看来刚才的战斗很激烈,洛西凤继续观看。
土魂力的男人从空间戒指中抽出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把按在了地上,地上的土壤竟然一下子长出来十几米的样子,将鸢墨和自己分成了两个空间。
鸢墨抬头看着还在生长的土壤,抽出三尖火戟飞了上去:“三尖火戟,给我破!”
三尖火戟已经变成了飞檐的样子,原本收拢的刀片,此时完全张开了,这是最终进化的样子吗?
鸢墨双手展开,三尖火戟不断的打转,一条黑色的龙盘旋着三尖火戟,最终在三尖火戟的柄上附着了下来,一天晶莹剔透的黑龙展现出来。
“轰……”
三尖火戟锋利的打破了土魂力的攻击,泥土四溅,飞射向四面八方,在场的所有人都迷住了眼睛,空气变得十分具有攻击力,时间似乎都停止了,耀眼的光芒迸发出来。
洛西凤马上用水魂力建造起来保护膜,护住了自己和琉璃瞳。
鸢墨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魂力,火魂力七阶应该被发挥的淋漓尽致了吧,过了一株香的时间,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空间已经被撕裂了几道口子,巨大的气压灌输下来,不断有木魂力的修真者输送真气弥补。
在看台上的人,鸢墨手中的三尖火戟还是盘旋着黑龙的样子,滴答滴答的滴下血,土魂力的修真者阵被破了,受了很严重的伤,早就已经躺在地上动不了了。
鸢墨刚才的攻击也已经用尽了身上的力气此时站在上面,也没有力气往前走了,三尖火戟倏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黑龙回到鸢墨体内,鸢墨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站起来,你还来吗?”
土魂力的修真者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刚才的土壤是息壤,是土魂力者经常用来摆阵的工具,土魂力的人本来是在战斗的时候最有优势摆阵的人,因为他们随时随地能够接触到土地,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鸢墨破了。
下面的人没有谁敢说话,就连琉璃瞳也已经呆住了,鸢墨的实力已经变成了这么强大的地步:“鸢墨胜!”
宣布完以后,下面的人才开始狂欢,尽管刚才攻击,再也没有人上台挑战了,毕竟刚才的土魂力修真者的实力大家都是知道的,一个女人的实力竟然能够将其秒杀,谁还敢不要命往前凑。
夕阳西下,这些人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鸢墨转身看向身后的洛西凤,洛西凤没有要站起来迎战的意思:“西凤贵妃,不是也要参加,为何这个时候沉默不说话了?”
洛西凤站起来:“皇后娘娘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我怎么能够在上来挑战,等明天,我一定第一个领教皇后娘娘的本领,等皇后娘娘修正好了。”
琉璃瞳满意的看着洛西凤,这个女人总是能够落落大方,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景下。
一天的对抗算是结束了,琉璃瞳从座位上站起来,牵起洛西凤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比拼的赛场,鸢墨手中的三尖火戟变成一道光芒消失在空中。
“洛西凤,你欠我的,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的!今天你给我的屈辱,我也一定会让你还回来的!”
竹梦在一边低着头,不敢看鸢墨:“皇后娘娘,西凤贵妃也太猖狂了,今天本来就是应该皇后娘娘和皇上一起出席的,她竟然抢了娘娘的位置,娘娘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不要让她得意忘形才好。”
鸢墨瞪了一眼竹梦,冷笑一声:“说的都是些没有用的,本宫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本宫看你每天无所事事,今天晚上就要用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竹梦本来就害怕鸢墨,听了鸢墨赤裸裸的威胁,更是害怕的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奴婢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奥义法师说,这药需要沉淀一下,奴婢就放到后花园埋起来了,今晚上就取出来。”
鸢墨没有在说话,一甩袖子自己就离开了,竹梦好像是得到了重生一般重重的摔在地上。
回到皇宫,水荣给洛西凤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轻快的淡红色纱衣,繁重的玄铁战袍已经被挂起来了:“娘娘虽然明天就是你和皇后娘娘的对抗了,你怎么也不准备一下。”
洛西凤冷笑一声,坐在黄玉塌上,晃动着自己的脖颈,舒展一下筋骨:“我有什么好准备的,不用我准备,一会就有人要过来准备一下了。”
洛西凤脖颈上的蓝色琉璃珠熠熠生辉,这是哪个时候琉璃寻送给自己的,怎么会突然发光,洛西凤身体内涌动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水荣,打开机关,去楚王府把琉璃楚叫过来!”
突然的异动,洛西凤知道肯定是琉璃寻在暗室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了,琉璃楚是木魂力的修真者,自己救不了琉璃寻,琉璃楚可以。
慌忙跑进了暗室,水荣也赶紧跑去找琉璃楚,临走之前,两个人都用自己的魂力给长俪宫加上了保护膜。
暗室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冰床,冰床散发着丝丝寒气,琉璃寻就坐在中间,可是周围的冰床上已经有了许多鲜血,琉璃寻的嘴角也挂着许多。
“琉璃寻!”
洛西凤知道大事不好,转身飞了上去,琉璃寻嘴巴泛着惨白,刚才一定是吐血了,琉璃珠才会发光,洛西凤坐在琉璃寻的身后,水魂力源源不断的灌输进去。
洛西凤的身体内还有一点点的木魂力,三阶木魂力也只是暂时的稳住琉璃寻的身体。
水魂力在琉璃寻的身体内流动着,两个人周围马上就被一层淡蓝色紧紧的包围着,洛西凤感受到,琉璃寻身体内的黑暗力量已经开始想要冲破封印了。
如果真的冲破封印,就危险了,师父昨天给他封住了黑暗力量,可是墨门的力量不容小觑,木鱼老人用尽了自己身上的修为,现在正在修养,唯一能够救琉璃寻的就只有琉璃楚了。
木魂力涌入墨门力量封印的地方加固封印,可是洛西凤的至尊水魂力都不是沈无叶的对手,仅仅三阶的木魂力怎么能够压抑得住墨门的黑暗力量。
“砰!”
一声巨响,好像是低沉的爆炸声音,洛西凤被琉璃寻身上的墨门力量狠狠的反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到了一边的地上:“噗!”
洛西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好强大的力量,洛西凤竟然一点出手的余地都没有,琉璃寻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中散发着凶狠,眼瞳变成了血红色。暗道里面涌进来的风吹起了琉璃寻的头发,琉璃寻的指甲突然长长了许多,变成了黑色。
“琉璃寻!”洛西凤从地上站起来,可是琉璃寻就好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猛然地回头看着洛西凤,长指甲的手突然朝着洛西凤飞奔而来。
“去死吧!”
琉璃寻失去了理智,整个人像是一头洪水猛兽朝着洛西凤飞奔而来,指甲划过洛西凤的脸颊,洛西凤只能躲过去一点,后背还是被琉璃寻的爪子挠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洛西凤的背后就已经出现了五道血印,鲜血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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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传遍了洛西凤的身体,洛西凤按住琉璃寻的头部:“琉璃寻!”
琉璃寻早就已经失去了意识:“啊……啊”
洛西凤从地上飞了起来,可是后背的疼痛依然存在,琉璃寻也跟着飞檐走壁爬了起来,两个人在暗室里面一来一往。
洛西凤只想等到琉璃楚过来,只要琉璃楚过来,就能安抚下来琉璃寻了。到时候应该怎么办都好说。
洛西凤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个淡蓝色的网冲着琉璃寻抛了过去,网在空中变成了很大的一张,笼罩住了正在发疯的琉璃寻。
琉璃寻身体被困住了,算是安静了一会,可是洛西凤却累的倒退到了一边的冰床上,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琉璃寻突然就失控了,难道说墨门的力量真的这么可怕吗?
琉璃楚见到水荣以后就慌忙跟着水荣跑来了,两个人从皇宫的天空中飞落下来,来到了长俪宫,水荣带着琉璃楚来到了暗室。
暗室的门刚打开,琉璃楚就闻到了一阵血腥的气味,伴随着各种叫声扑面而来,发生了什么?琉璃楚让水荣护法,自己飞了下去。
洛西凤坐在地上,身上的痛苦可想而知,身后的血痕正在流血,散发着隐隐约约的黑色光芒:“洛西凤。”
琉璃楚最小看见的就是满地的血水,还有受伤的洛西凤,洛西凤转身,想要站起来却已经没有力气,只好指了指被自己困起来的琉璃寻。
琉璃楚眉头一紧,琉璃寻怎么变的人不人鬼不鬼,不灭阶层的木魂力笼罩住了琉璃寻,琉璃寻原本狂躁的情绪安静了下来。
黑色光芒渐渐的隐退下去,琉璃寻失去了戾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琉璃楚转身看向洛西凤,洛西凤的鲜血已经流到地上了,伤势看来很严重,绿色的木魂力开始治愈,洛西凤只感受到身体的后面开始愈合。
“到底怎么回事?”
琉璃楚用精神力传音和洛西凤说话。
洛西凤已经能够传送声音了:“琉璃寻昨天晚上被墨门的人打伤了,结果今天晚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都不认识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变得很奇怪,我也是被他抓伤了,很疼。”
“不奇怪,墨门的力量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平时的痛苦加在身上就是一百倍的痛苦,你是女人,当然会痛了。”琉璃楚一边给洛西凤治愈,一边精神力传音。
过了一刻钟,两个人才恢复正常,琉璃寻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冰床上,琉璃楚也在这里,洛西凤在看着自己:“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琉璃楚怎么也过来了?我怎么了?”
看见琉璃楚在这里等琉璃寻的心中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琉璃楚知道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住琉璃寻:“洛西凤,告诉他吧,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人瞒不住的。”
琉璃楚背过身子去,要洛西凤自己说,洛西凤坐在冰床的一边:“你可还记得昨天晚上攻击你的人其实那是墨门的人,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是我师父木鱼老人告诉我的。那天晚上墨门的沈无叶,化成了琉璃楚的样子想要来骗我交出我师父木鱼老人,我师父当初就是因为身怀定风珠被墨门的人杀害,现在只剩下精元了。”
“可是沈无叶还是被我发现了,琉璃楚是木魂力的人,怎么会要我师父,我们两个人打了起来,可是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琉璃寻过来挡住了攻击,可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师父说,这是墨门的邪门功力,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话,琉璃寻很有可能会失去心智,最后变成怪兽。”
洛西凤眼睛微微眯起来:“方法也很简单,我可以想办法,只不过,琉璃楚,最近琉璃寻就交给你了,等到修真者对抗完成了,我就去找雪莲。”
琉璃楚知道洛西凤是在故意轻描淡写,琉璃寻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很简单就能救,花点功夫是一定的了,洛西凤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让琉璃寻安心。
琉璃寻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温润如初:“我相信你,这几天我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琉璃楚,你放心。”
水荣在前厅守着,外面的宫女来报,皇后娘娘宫里面的人过来了,说是要给洛西凤送药,水荣让人进来,自己给洛西凤精神力传音,让洛西凤赶紧出来。
竹梦一身粉色的宫衣,端着红木盘子,中间放了一碗汉白玉碗装着的淡黄色液体,水荣看了一眼:“谢谢皇后娘娘了,竹梦姑娘可以先离开了,我们娘娘改天再去拜访吧。”
水荣应付着接了过来。
竹梦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洛西凤此时不在宫中嘛?若是这件事情是真的告诉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定会好好的赏赐自己的,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比较好:“还是让西凤贵妃亲自出来吧,不然的话,奴婢回去不好交代。”
水荣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就看见洛西凤从床上掀开黄色的月柔纱走了下来:
‘皇后娘娘大晚上不睡觉,还让你过来送东西,真是难为了,这是什么?’
看见洛西凤拢着红色纱衣走下来,水荣的心才稍稍放下:“参加贵妃娘娘。”
两个人一起下礼,洛西凤挥挥手,两个人才起来,竹梦从桌子上面拿起来汤药:“贵妃娘娘请用,这是我们皇后娘娘派人炼制的汤药,说是贵妃娘娘服用了能够安心养气,娘娘这几天操劳着对抗的事情,应该好好的补一补。”
洛西凤看了一眼竹梦手中的汤药,大半夜的,还是鸢墨身边的人过来送东西,肯定没有什么好心,这里面的东西是土魂力的人炼成的,自己是水魂力的人,水土相克,鸢墨真是用心良苦。
现在琉璃寻需要人照顾,看这个样子,自己如果一直不喝下去的话,竹梦是不会离开的,竹梦不走,琉璃寻怎么办。
洛西凤眉头一挑,计上心头:“我知道了,谢谢皇后娘娘美意了,这汤药我喝下了,不过本宫就不去谢恩了,皇上说过了,本宫不需要跟皇后行礼。”
洛西凤说完,端着汤药喝了下去,金色的汤药进入洛西凤的身体,毫不留情的跟他身体内的水魂力冲撞起来,加上身后的伤口,两股力量都要从后面破出来了,洛西凤忍住身体的不舒服:“好了汤药本宫已经喝下去了,你夸回去吧,本宫身体不舒服。”
竹梦看见洛西凤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反应了,满意的离开了长俪宫。
洛西凤努力的压制住了土魂力的流动,这土魂力但不是来伤害自己的身体的,只不过一直在压制着体内的水魂力。
鸢墨应该不会想要了自己的命,明天是对抗修真,水火不相容,再加上水魂力本来就是克制火魂力的,鸢墨一定是担心自己打不过洛西凤,所以才会想着压制自己的实力。
水荣扶住了洛西凤,洛西凤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土魂力的来势汹汹,洛西凤很明白这样的路子是哪里来的,当初困住自己的千年冰窟也是这样的,这是奥义做出来的吧。
本来就压制不住,干脆就不要管了,洛西凤的身边蓝色光芒一下子绽放出来,耀眼的光芒刺的水荣正不开眼睛,洛西凤的身体原本受伤了,没想到土魂力进去以后虽然开始压制水魂力,可是却滋养了木魂力,身上的伤口竟然开始全部愈合了。
过了很长时间,洛西凤周围的水魂力光芒开始隐隐约约的淡了下去,洛西凤感觉到,水魂力已经被压制住了,完全使不出来,水荣着急了:“娘娘,这可怎么办,明天就是修真者对抗了,娘娘的水魂力没有了,怎么办?”
洛西凤冷笑一声,鸢墨想要让自己出丑,也应该看看她自己几斤几两:“不用担心,明天,我一样让他好看!”
洛西凤说完以后,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不仅皮肉之伤已经好了,体内被琉璃寻打得内伤也已经全都好了。
鸢墨半倚在美人靠上,竹梦端着红木盘子走了进来,鸢墨睁开眼睛,看见东西已经没了:“已经让她喝下去了吗?”
竹梦跪在地上,双手奉上红木端盘:“娘娘,西凤贵妃已经喝下了,奴婢亲眼看见的,娘娘可以放心了。”
一声冷笑从身后响起来,鸢墨单手支撑,一个一身黑袍的男人从后面走了出来,额头上长着两只角彰显了他的身份,墨门少主:“没想到你也会害怕一个人。”
鸢墨让竹梦退下了,站起来笑道:“我何曾惧怕过谁,你这话说给谁听的?”
沈无叶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在墨门学习的功力,虽然带着墨门的气息,可是却能够施展出来火魂力,墨门多少人羡慕这样的天才,她还会害怕别人:“你不是害怕,为什么要给洛西凤喝下奥义那个老头子炼制的汤药,不就是为了让土魂力能够封印住水魂力,明天的修真者对抗你就不用担心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了。”
阴谋被揭穿了,鸢墨脸上也很挂不住,挽回自己的面子:“像你这种都不知道自己属性的人,当然不会知道两种属性相克的时候有多恐怖了。”
沈无叶虽然是墨门少主,可是鸢墨在墨门的地位也很高,是墨门四大堂主中唯一一个女人,沈无叶也很忌惮她的力量:“我早就已经尝试过了,洛西凤的力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惧,是你自己不行吧。”
鸢墨被气的脸都红了,如果他不是墨门的少主,自己又怎么会对他俯首称臣:“沈无叶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你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五行属性的修真者。”
沈无叶大手一挥,黑色的袍子在空中飞舞,一阵黑色的雾气升了起来,鸢墨后退了几步,火红色的火魂力保护罩护住了自己。
“你竟然对我动手?”鸢墨冷哼一声。
沈无叶双手背在后面:“以后,你自己说话小心点,知道了吗?”
鸢墨虽然心中愤怒,可是嘴巴上还是不敢说,毕竟自己不是害怕沈无叶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是他的父亲就不一样了,墨门的掌门人实力不容小觑:“少主所言极是,鸢墨以后不会在人后这样说话了,这一次的修真者对抗,鸢墨必须赢,所以不管是不是能够打败洛西凤,鸢墨都必须做一点保险的措施,只要洛西凤能够败下来,鸢墨就能够得到皇上的欣赏,到时候一切都好办了,包括洛西凤的身份,少主不觉得可疑吗?难道说真的如他自己所说她不是百里月?天底下真的有长的这么相似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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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月?月儿?沈无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一千年了,这个名字还能从新进入自己的生活:“如果她真的是百里月,谁也不许伤害她,尤其是你,你别以为自己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别在我背后搞鬼。”
沈无叶说完以后飞身出了楚离宫,鸢墨在背后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百里月和你之间的事情,哼,难过美人关的人终究成不了大事,沈无叶,我看你终究会折在百里月的手上了。”
沈无叶一路回到了墨门的总部,墨门被一片青松苍苍隐藏在深山之中,山洞中十分安静,偶尔能够听到水滴落到地上的声音,中间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这是从火山上运过来的火山石,一块硕大的虎皮盖住了火山石,此时沈无叶就躺在上面。
“百里月,真的会是你吗?”沈无叶想起来那天见到洛西凤的时候,心里面也很震惊,正要一问究竟的时候,琉璃寻就过来了。
沈无叶从来不会向任何人展示自己的脆弱,就算是一瞬间的惊讶,也会全部都收起来,一千年的暗恋,他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百里月,百里月甚至都不知道身后还会有这么一个喜欢自己,沈无叶就这样默默的喜欢了百里月一千年。
一千年以后,百里月变成了洛西凤,他们终究还是遇见了。
山洞之中只有几缕火光勉强支撑着,沈无叶也无暇顾及,周围的仆人已经全部被他退下去了,硕大的房间里面只有他自己,如果洛西凤真的是白里月的话,那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护她,不管是用什么方法。
鸢墨一直把洛西凤看作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绝对不可以让鸢墨得逞,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有人去调查,沈无叶猛然的坐起来,一声口哨在山洞中想起来,沈无叶的周围一下子多了十几个黑衣人:“少主。”
“去给我调查一下,琉璃国皇宫里面的西凤贵妃究竟是什么来头,从哪里来的,如今已经有多少年的修为了,这些事情都给我查清楚,然后,然后来禀告我。”
沈无叶吩咐完以后挥挥手,一群人又再次散开了。
洛西凤回到暗室的时候,琉璃楚已经给琉璃寻医治的差不多了,琉璃寻已经安然地睡下了,身上的伤口也已经被处理了:“你想好了,真的要去采雪莲?”
“想好了,你可知道雪莲在什么地方,师父说过了要的是九花瓣的万年雪莲,缺少任何一个条件都不行。”
洛西凤说到,琉璃楚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从一开始洛西凤说的那么漫不经心,他就知道了:“可能这个地方我说出来,你就不会想去了,或者是要冒着不孝的名义。”
洛西凤微微一笑,其实自己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保护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采走,能够保护雪莲一万年还不让她受到伤害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了:“百里画廊?”
“正是。”
百里画廊的情况,洛西凤应该知道的比自己多,自己也就不用再解释什么了,只不过洛西凤确实面色担忧:“百里画廊虽然是百里家族的圣地,可是其实我小时候父母也是不让我进去的,所以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幸好是我知道的地方,怎么样也不至于会太慌乱,列祖列宗保佑。”
夜深了,琉璃楚也不方便一直在这里停留着,琉璃寻在这样的地方养伤终究是不好的,再加上洛西凤随时会动情,琉璃楚决定把他带回楚王府。
第二天,琉璃瞳先来了长俪宫,分赴了水荣给洛西凤梳洗打扮,车辆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洛西凤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蓝色的玄铁战袍:“怎么皇上现在就来了,不是应该和皇后娘娘一起去赛场吗?”
琉璃瞳溺爱的摸摸洛西凤的头发,所有的欢喜溢于言表:“我来接你,皇后那边就让她自己过去吧,赶紧随我前去。”
洛西凤到达赛场的时候,鸢墨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赛场上面没有人,鸢墨坐在皇后的位置上面,冷眼看了一眼挽着琉璃瞳走过来的洛西凤。
鸢墨一身红色战衣,和洛西凤的蓝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今天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抗,琉璃瞳坐到龙椅上面,洛西凤便飞身上了比赛的台子上面,鸢墨冷笑一声,一拍凤椅,红色的光芒划过去,再见鸢墨,两个人已经是相互对峙的样子了。
“皇后娘娘前几次表现的好身手,今天洛西凤领教了。”这么多人在这里,必要的恭维还是需要的,洛西凤笑道。
鸢墨早就已经胸有成竹,洛西凤的水魂力已经被自己封住了,就算是她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会赢得过自己的,一个魂力全无的修真者,还想凭借什么和自己这个火魂力七阶的人对抗。
鸢墨脸上的笑容十分得意,有一种阴谋得逞的样子:“本宫一定会手下留情的,毕竟一起伺候皇上,本宫怎么会让你太难看?你说是不是?”
洛西凤故作慌张的往台下面看了一眼,鸢墨现在肯定觉得自己魂力全部都消失了,不知道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一会惊慌失措是什么样子。
看见洛西凤慌张的样子,鸢墨心中更加得意,三尖火戟出现在空中旋转着来到了鸢墨的手中,鸢墨手握住柄,指缝中熊熊燃烧着火。
洛西凤因为水魂力全部被封住了,召唤不了水魂力水天剑,只能够等到一会火魂力爆发的时候抽出来水天剑的火魂力化身。
鸢墨最先发起攻击,虽然嘴巴上说是手下留情,可是一来就是大招,火红色的火舌冲上云霄,鸢墨怒吼着,双手控制着火蛇朝着洛西凤飞驰而去。
洛西凤依然很佩服鸢墨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这么强大的力量,依然没有使出对抗的力量,洛西凤只是飞到空中不断的闪躲。
下面的人原本以为洛西凤能够迎接鸢墨的挑战,应该是实力很强大的修真者才对,没想到一出手,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琉璃瞳也很震惊,洛西凤为什么不出手,按理说洛西凤的实力应该是比鸢墨强大的。
鸢墨冷笑一声,水魂力都被自己封住了,还想依靠什么来取胜:“接招!”
鸢墨的火蛇突然变的是原来的三倍之大,伴随着周围已经被烧的滚烫的空气冲着洛西凤飞了过来,大口张开,好像一下子要吞噬洛西凤的身体。
洛西凤不慌不忙的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枚戒指,戒指抛到空中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圈光芒围绕了洛西凤,鸢墨知道这是她的保护,怒吼一声:“给我破!”
巨大的火花冲天而起,周一的空气一下子变的灼热无比,洛西凤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战袍也在燃烧起来,好像战台周围的保护已经不能够控制住着两股力量的对攻了。
就是这个时候了,洛西凤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周围的热浪滚滚,放开手中,整个人飞到空中:“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鸢墨收回火蛇,周围的气压稍微平静下来,刚才的声音是那个贱人的,坚持不住了吧。
可是洛西凤的样子却让每一个人吃惊,洛西凤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燃烧,熊熊火焰在空中漂浮着,洛西凤身上的蓝色战袍一点点的褪去颜色变成了火一样的红色,慢慢的抬起来头发完全披散下来的头:“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鸢墨!”洛西凤身上的玄铁战袍变成了火红色,肩膀上已经有两簇火焰在燃烧着,鸢墨惊讶的表情无以复加:“不可能,不可能……刚才……刚才我的攻击那么猛烈,为什么你竟然一点伤害都没有,洛西凤,这不可能,不可能!”
一声怒吼,昨天出现的黑色雾气再次腾腾升起来,汇聚成为一条黑色的龙盘旋在鸢墨的身后,洛西凤冷笑一声,左手张开,火红色的水天剑携带着燃烧着的火焰飞到洛西凤的手中,洛西凤紧握水天剑:“鸢墨。”
鸢墨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明明已经封住了洛西凤的水魂力,为什么她还能够用水魂力召唤水天剑:“你作弊,这不可能,明明,……我已经封住了……封住了你的魂力,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可能在用水魂力召唤水天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洛西凤,你卑鄙!”
洛西凤第一次听到一个本身就作风不好的人会说自己卑鄙:“鸢墨,你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得过我,你以为你封住了我的水魂力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只能依靠水魂力来打败你吗?还是说……你以为我的身体里面只有水魂力一种魂力!你太小看我了,你的那一碗土魂力的汤药,我也喝下了,就算我不用水魂力也能够打败你!你说我卑鄙!你不是更加卑鄙嘛?”
洛西凤说完水天剑就指着鸢墨,鸢墨更加不能淡定了,怎么可能会这样,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哼,你以为我召唤水天剑就只能用水魂力吗?这样的红色,你还觉得这是水魂力吗?你自己不也是火魂力的人吗?难道不知道吗?”洛西凤冷笑一声,手中的水天剑越发燃烧的厉害。
鸢墨眉头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混杂着许多的不敢相信,一个水魂力的人,竟然还会拥有火魂力,要知道这可是两个完全相互克制的魂力。
“既然你还是体会不到,哪就让你试试吧!”
洛西凤把水天剑扔到天空中,水天剑瞬间化成了二十几道剑芒,每一道光芒都是满满的杀意,锋利的光芒带着火红色的嗜血在洛西凤的一挥手中万箭齐发!
鸢墨反应不及,等到抬起头来的时候,二十几道剑芒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鸢墨光芒之中闪身过去,可是身后的黑色巨龙失去了控制,完全不知应该怎么抵抗,二十几道剑芒一一穿过黑龙的身体。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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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剑芒穿过的地方,分裂出来一条条细小的裂纹,从中散发出来金色的光芒,一瞬间的停顿,二十几道剑芒在巨龙的身体内融为一体,水天剑旋转着用力一破,黑色的巨龙四分五裂:“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鸢墨再回过头,巨龙已经四分五裂的灰飞烟灭。
空气在一片寂静之中燃烧着,洛西凤的怒火威压已经达到了至尊的境界,黑龙被打碎,真力被洛西凤吸收了大半,提升了火魂力的修为:“洛西凤,今天这么多人在这里,你也应该为了你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你也应该承担责任了!”
洛西凤还停留在半空之中,周围的红色火光照的鸢墨睁不开眼睛,下面的琉璃瞳错愕的看着洛西凤,好像这个女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不是在自己身边温柔可人的洛西凤,也不是那个能够用自己的魂力挽留整个琉璃国的水魂力修真者。
她身上有着两种完全不能融合的魂力,这样的天才竟然是自己的贵妃。她刚才和鸢墨过招的时候,哪种凌厉的狠毒,一点也不像是平时的样子,琉璃瞳身上的每一处神经都被洛西凤震惊着。
鸢墨眼神中的憎恨变的越来越浓厚,转头看着琉璃瞳,琉璃瞳一点都没有要上来帮着自己的样子:“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宫平时在宫里面也不曾亏待过你,你竟然恩将仇报,洛西凤啊洛西凤,算是本宫和皇上平日里面看错了你,皇上还封你为贵妃,你配得上吗?”
洛西凤冷笑一声,既然这么喜欢演戏,那就继续下去吧,看你一会该怎么装的下去,周围红色的火光渐渐的隐退了下去,洛西凤落到地上,玉手一挥,修真者对抗的保护便消失了,在看洛西凤的时候,洛西凤身上的红色玄铁战衣已经变成了一身火红色的绸缎金枝花缎袍子,内衬是红色牡丹珍珠卷曲儒裙:“本宫?鸢墨,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不是皇后,百里家族的人一天没有点头,你就只能跟在皇上的身边,一个没有名分的人。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梦到有人来找你索命吗!”
“你在说什么!本宫听不到,本宫不明白,本宫就是皇后!”鸢墨已经开始慌张了,洛西凤究竟掌握了自己什么证据,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这么振振有词!
洛西凤越来越靠近鸢墨:“今天是修真者对抗的最后一次战斗,昨天晚上你给本宫喝了什么东西,土魂力修真者练出来的汤药,你不就是担心你打不过本宫,所以想要封住本宫的水魂力吗?不过可惜了,就算是封住了水魂力,本宫依然能够让你败下阵来!”
鸢墨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再去看洛西凤,反而是跑下台子,跑到了琉璃瞳的身边,扯住琉璃瞳的袖子:“皇上,西凤贵妃一定是疯了,皇上。”
琉璃瞳也不知道洛西凤究竟想干什么,没有机会鸢墨,让洛西凤继续说下去,洛西凤早就已经找到了很多证据,只不过是一直在等待时机,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她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鸢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皇上,自古以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皇后了。皇上曾经纳过不止臣妾一个妃子,可是每一个最后都不得安生,一个进了冷宫,另一个惨死宫中,皇上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没有一个妃子能够给皇上繁衍子嗣,为什么两个妃子都不得好下场。”
洛西凤的这话意有所指,琉璃瞳看了一眼鸢墨,鸢墨赶紧摇头,可是眼神中的慌乱确实掩饰不住的,怎么可能会这样,为什么她会知道:“皇上,皇上,为臣妾做主,臣妾没有干过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西凤贵妃,你为什么要诬陷本宫,为什么!”
洛西凤从对抗的台子上走下来,水荣赶紧过去扶住:“皇上纳的第一个妃子,梅妃,因为与侍卫私通,被皇后娘娘发现了,处死,细细想来的话,可疑地地方很多,为什么偏偏就让皇后知道了,皇后娘娘真是神通广大,那个妃子在干什么,你都知道?”
洛西凤话说完,人已经来到了琉璃瞳和鸢墨的面前,琉璃瞳眉头紧成一团,当初这件事情确实有很多的疑点,可是当初自己只顾着生气,已经没有那么多心思在乎了,所以就按照鸢墨的意思把人杀了:“你说,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如果承认了,朕看在夫妻的份上还会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还是要扭曲事实,朕如何都帮不了你了。”
鸢墨一看琉璃瞳也已经不相信自己,只能拼命的摇头,拽住琉璃瞳的袖子,拼命的哭泣:“皇上……臣妾……臣妾没有做过,皇上你要相信臣妾。”
洛西凤冷笑一声,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很难弄,没想到这个草包竟然这么快就受不住了,洛西凤冷笑一声:“皇上,这件事情自然由你来定夺,还有一件事情,臣妾是必须要求个明白了。”
琉璃瞳眼神中各种情绪十分复杂,洛西凤今天就好像是一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人,不管是从气场还是刚才的表现都是这样的:“你说就是了,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说开话长,-臣妾总有就和寻王爷交好,也曾听说过先皇后的事情,大婚之日怎么就会惨死,皇上不要被眼前的奸人蒙蔽了眼睛,说到底还是现在的皇后,鸢墨最有动机了,皇上细细想想就是了,其实到底是为什么,皇上也应该知道的,只是可惜了先皇后一代巾帼英雄就这样香消玉殒,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洛西凤把自己憋在心里面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可是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还是掩盖了许多,琉璃瞳知道自己对不起百里月,可是洛西凤刚才的话已经让他心里面紧张起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起来了,没想到朕的皇后竟然是这样的一个蛇蝎女子,梅妃是你陷害的,李贵人怀着朕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流产,应该也是你做的吧,现在她在冷宫之中已经疯了,也是死无对证,你才会留他的性命吧。”
鸢墨没想到自己的阴谋竟然会全部都被洛西凤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入宫还不到半年,竟然就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如果她还在宫里面的话,还会有自己生存的余地吗:“你骗人,你刚进宫不过五个月的时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可能,不可能,一切都是你要陷害本宫的,都是你是不是。”
鸢墨愤怒的嘶吼着。
洛西凤觉得眼前的鸢墨真的很可怜,可是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又觉得她真的咎由自取,这只是自己复仇的第一步,还有以后很多招数,现在就哭了,是不是太早了:“我是不是在诬陷你,你自己心里面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鸢墨,你为了爬上今天的位置,你害死了多少人,你自己都数不清楚,今天你败在我的手里面,只不过是应了一句话,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
“你骗人,我根本呢就没有害过人,都是你都是你要害我,你就是想把我从皇后的位置上面拉下来,就是为了能够做上我的位子,洛西凤,你好狠毒的心肠,皇上,你不能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啊皇上。”事到如今,鸢墨只能拜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琉璃瞳身上。
琉璃瞳有自己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鸢墨做过的事情以前自己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既然被全部都解开了,也确实应该改哪些惨死的人一个交代了:“皇后,鸢墨,身为六宫之主,没有遵守宫规,反而做出许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实在是为天下人所不耻,本应该废黜皇后,可是朕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不会这样的无情无义,闭门思过你也已经尝试过了,这一次就让你去享受一下冷宫的滋味吧,以后楚离宫就是你的冷宫,皇后的位置朕不会强行夺走的,你还是皇后。”
“皇上,皇上,你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真的是无辜的,皇上。”
鸢墨还是想最后挣扎一下,可是琉璃瞳竟然如此的决绝,洛西凤冷哼一声,鸢墨愤怒的看着洛西凤,眼神中的愤怒好像要把洛西凤燃烧了一样,洛西凤只当作是没有看见买双手背在后面,对这下面的侍卫说到:“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把皇后娘娘请回楚离宫,从今天开始楚离宫加强守备,娘娘在冷宫也应该保证安全才是。”
虽然洛西凤嘴巴上说是要加强守备,其实就是想要把鸢墨监禁起来,再加上不久洛西凤就要出宫去找雪莲了,鸢墨如果还在宫中流窜的话,对琉璃寻来说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的动静闹得很大,回到宫中水荣给洛西凤拆下来头上的东西,还在问:“贵妃娘娘,今天皇上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皇后娘娘,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这只是妃子被她害死了,你不知道你没有来的时候,宫里面有多少宫女都是因为皇上看了一眼他就直接给杀死了,还会有的直接扔到井里面去了,有一次梅妃宫里面的宫女去打水就在水井里面看到了一具尸体,当场就吓疯了。”
洛西凤也知道鸢墨作恶多端,可是最主要的是当年自己的死,所以她一定会让鸢墨生不如死,一点点的折磨:“不用担心,善恶终有报,我只不过是今天做了一个推动人而已,等到皇上知道了自己内心最想知道的事情的时候,他就会做出来最好的决定了。”
水荣还是听不懂洛西凤在说什么,琉璃瞳站在长俪宫的门外,脑海中全都是今天洛西凤的表现,真的没有想到洛西凤竟然会做出这么多让人十分惊讶地事情,从一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对抗,到后来竟然把月儿的事情拿出来疑问究竟。
洛西凤究竟是不是月儿,这个问题在琉璃瞳的心中越来越浓厚,推开长俪宫的大门,宫女和太监们纷纷站立在两边,听到外面太监的通报,洛西凤穿上一身白色的纱衣出来迎接,琉璃瞳赶紧抱住了洛西凤:“天气渐渐的凉气来了,就算是我过来了,你也不用出来,别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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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言重了,臣妾只要能够见到皇上,就算是生病也没有什么的,再说了皇上都过来了,臣妾怎么会生病?”洛西凤还是一副小巧依人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今天的狠毒和凌厉看上去和比赛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琉璃瞳带着洛西凤进了寝殿,洛西凤知道琉璃瞳一定是想问自己今天的事情,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不要怪我戳你的伤口了:“皇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刚刚举行修真者对抗,前几天有帝吴国的来袭击,皇上接二连三的忙着这么多事情,也不休息一下就到臣妾这里来了。”
琉璃瞳笑笑:“没什么,帝吴国只不过是想要来找朕商议和亲的事情,这几年帝吴国的势力越来越嚣张了,以前还是琉璃国的附属国,现在竟然也过来逼朕和亲了,可是整个琉璃国,没有合适的皇族人选,怎们能够去和亲,更有大臣说出来的提议让朕觉得搞笑,竟然有人说要把你送回帝吴国去。”
洛西凤也跟着笑了一声,然后挽住琉璃瞳的胳膊,依偎在琉璃瞳的胸口:“皇上怎么会让臣妾去和亲,臣妾是皇上的妃子,大臣们这样说话肯定是不安好心了,皇上还没有说今天为什么来?”:“你知道先皇后的事情?谁告诉你的?”琉璃瞳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一千年了,只要是和百里月有关的事情就是他的心结。
洛西凤就知道琉璃瞳会忍不住,前几次都是这样的,只要自己用百里月的事情刺激琉璃瞳,琉璃瞳就会忍不住整个人的情绪都会紧绷起来:“皇上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了,是不是今天臣妾在对抗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让皇上多想了,臣妾也只不过是听人说起过,琉璃国的皇后死得很蹊跷,新婚之夜竟然就死了,也有人说是现在的皇后杀死了先皇后,总不过是一些后宫争斗的事情,这种事情皇上比臣妾经历得多,皇上怎么问起来臣妾了?”
琉璃瞳的内心莫名其妙的一阵痛苦溜过去,好像是很久不曾有过的感觉,其实月儿的死自己经历过又怎么会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自己爹政权不稳定,江山就会保不住:“有的时候,很多决定都是无可奈何的,说了你也不懂,今天我就不在这里了,你早点休息吧,修真者对抗消耗了你很多能量。”
洛西凤点点头,没有出去送琉璃瞳,等到琉璃瞳离开了,洛西凤才站起来:“帝吴国战事吃紧,皇上这几天应该不会来找我了,看来这是出去找雪莲的好机会,水荣你就不要随我去了,这件事情很重要,一旦被发现的话,琉璃瞳也不至于会迁怒于你。”
水荣牵住洛西凤的手,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洛西凤用手捂住了嘴巴,自己不能让水荣跟着自己去冒险,夜深了,洛西凤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隐去了自己所有的光芒,飞身朝着百里画廊赶了过去。
百里画廊的夜更加的迷人,隐隐约约的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光芒,这里是木魂力修真者的天堂,只不过除了百里家族的人没有人能进来,幸好百里画廊还能够认得出自己百里月的身份,洛西凤身上的夜行衣变成了白色的单薄纱衣。
进入百里画廊,一阵清纯的魂力荡涤着洛西凤的灵魂,洛西凤感觉自己体内的所有浑浊全部都被挤压出来,整个人也变得纯净不少,这对修真者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百里画廊安静的出奇,洛西凤知道越是安静就越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更何况百里画廊这么难得的地方,肯定会有很多的奇珍异兽出现,漆黑的夜在百里画廊中游荡,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飞舞着,这是其中唯一的一点光亮了。
洛西凤继续往前走,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颗夜明珠,夜明珠在黑夜之中散发出来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洛西凤看着周围的树木花草,从前是百里家族的嫡女的时候,父母不让自己进来,现在自己什么都不是了,却要为了一个男人进来。
“爹娘,女儿不孝,但请爹娘保佑女儿,能够成功找到雪莲。”
夜明珠的光芒在黑夜中继续前进,洛西凤越来越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凌厉起来,这周围是有什么东西吗?洛西凤四处看却没有发现,身后涌起来一阵风吹草动,这么安静的环境中,这样的声响十分的明显,洛西凤猛地回头,可是后面马上恢复了原来的安静:“谁?”
没有人回答,不会是异兽吧,洛西凤抽出来水天剑继续往前走,突然前方龙卷风旋转着朝着洛西凤飞奔过来,洛西凤看不清楚一直到龙卷风距离自己不到三尺的时候才看见,慌忙之中抽出来盾牌为自己防御:“轰”
龙卷风被盾牌打得改变了方向,,可是洛西凤的盾牌也是一震,洛西凤心中暗自叫道,不好来者看来威力不小,收起来盾牌,洛西凤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环境竟然变得十分光亮,这是怎么回事,再回头的时候,身后已经多了一个浑身漆黑的异兽。
原来是异兽,还是黑色的难怪刚才看不见是什么东西,洛西凤下意识的到退了几步,异兽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朝天轻声嘶吼了一声,异兽浑身黑色,脸上已经有了无数的刀疤,身上的毛发也十分的不顺滑,好像是被什么摧残了一样。
异兽走向洛西凤,看见洛西凤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声音也渐渐的变得更加愤怒,洛西凤听出来其中的愤怒,看来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的了,洛西凤抽出来水天剑:“如果你是想要阻拦我的,那就出手吧,我是不会离开的。”
刀疤兽前面的两只爪子突然抬起来,洛西凤抬头看着它,刀疤兽突然落到地上,一声怒吼吗,巨大的风开始拍打着洛西凤的脸庞,洛西凤把水天剑放在前面抵挡,这异兽的实力可以啊,竟然能够喷出来这么强大的风力。
“呀啊”
洛西凤飞到空中水天剑飞到了身后,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块蓝色的水玉,扔到空中去变成了一条水蓝色的凤凰在空中盘旋着,洛西凤玉手一挥,凤凰便跟着从空中朝着刀疤兽攻击,凤凰的身体变成一根直线,周围的空气被破开。
“嗷。”
凤凰凌厉的叫声划破长空,可是刀疤兽很快的躲了过去,凤凰的攻击落空了,好快的速度竟然比凤凰还要快?洛西凤看着空荡的眼前,刀疤兽去哪里了,身后一阵怒吼,洛西凤转过身子,又是一阵携带淡黄色光芒的龙卷风朝着洛西凤分奔而来,洛西凤只能在空中旋身躲了过去。
龙卷风打在了后面的石头上,整个地面都是为之一振,石头经受不住这么强烈的撞击,从山顶上滚落下来,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道下一秒山崩石裂,地面上先起来滚滚浓烟,刀疤兽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大。
洛西凤双手放在太阳学生,两束光从太阳穴上射了出来,这是水魂的精神力压制,刀疤兽被这两书光芒攻击,开始暴躁的跳动,洛西凤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压制开始起作用了,转身收起来水天剑,可是谁知道刀疤兽竟然趁这这么小的空挡恢复了过来。
恢复过来的刀疤兽更加的暴躁,朝着洛西凤飞奔而来攻击,刀疤兽的每一处刀疤突然长出来许多的角,仔细看看,这些角斗士锋利的刀片,如果被伤到了,后果不堪设想,洛西凤飞身上到高空之中,刀疤兽竟然长出来两只翅膀也跟着飞了上来:“什么!”
洛西凤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棘手的异兽,再加上刀疤兽的身上还有许多刀疤,如果还有其他的什么人或者是异兽能够伤害到刀疤兽的话,那岂不是力量比刀疤兽还要强大,太可怕了。
洛西凤手中的是水天剑已经开始颤抖,这是水天剑进入战斗状态的表现,洛西凤怒吼一声,水天剑在空中变化出无数的样子,随后将自己的剑尖分成了一朵花的形状,十个花瓣每一个都是锋利的刀子,透明的刀子在轻微的光芒下显得十分的锋利。
刀疤兽怒吼了一声,水天剑的速度不是一般人能够躲得过去的,刀疤兽虽然勉强躲过了水天剑的主要攻击,可还是被水天剑上伤到了皮肉。
水天剑继续攻击,刀疤兽翅膀张开飞着到了高空中,洛西凤收回水天剑,刚才的招数没有伤害到刀疤兽太多,不过受点皮肉上,一会也能给自己博的一点优势,洛西凤手中的剑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身边却多了无数的光芒,越分越小,最后已经是铺天盖地的牛芒一般大小的光芒。
刀疤兽没有想到洛西凤竟然可以把剑芒分成这么多的细小光芒,光芒越小,就越是让人不容易察觉,再加上这么密集的攻击,谁能够保证自己不会受到攻击,能够全部都躲得过去。
洛西凤身后的一万多道细小的箭芒在空中照亮了整个天空,如同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箭矢一般掩盖住了刀疤兽的身影,刀疤兽显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只能慌忙的找出自己的盾牌,可是盾牌最害怕的就是连续不断的攻击,这么密集的攻击,盾牌竟然也在一瞬间轰然破碎:“嗷。”
刀疤兽经受着这么密集的攻击,每一下都像是针一样的扎在她的身上,洛西凤看见刀疤兽已经被自己的攻击牵制住了,反手收回夜明珠,一溜烟跑了。
刚进来就要对付这么厉害的异兽,还不知道一会会遇见什么样的情况,洛西凤心中也很没有底,可是这里自己必须要经历,雪莲自己也一定要找到,不然的话琉璃寻就没有命了,按照琉璃寻的性格,他知道了自己会变成心智尽失的人,肯定会受不了的。
洛西凤手中的夜明珠隐隐约约发出来的光芒开始变得不正常,光芒一下下的竟然变得十分耀眼,这是怎么回事,洛西凤看看周围,这是从百里家族带出来的夜明珠,当初是哥哥送给自己的,,为什么突然会发出来这么妖异的光芒,洛西凤回头看看,四周也没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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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好雅兴,大晚上不睡觉,竟然来了我百里家族的圣地,不知道娘娘这一次过来是为了干什么,我百里恒也能帮一帮娘娘。”
百里恒?哥哥怎么来了,洛西凤看着天空之中,声音的来源在哪里:“百里大将军,原来是你,我当是谁在装神弄鬼,百里大将军身在何处,为何不出来与本宫说话。”
洛西凤话刚说完,就感受到身后一阵风,转过身子看见百里恒一身白色的袍子,正站在后面,手中的梅花扇还是紧紧闭着的:“贵妃娘娘,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好好的来百里画廊做什么?你既不是我百里家族的人,又不是什么和百里家有联系的人,为什么会进来,谁让你进来的,百里画廊从来都只是让白里家族的人进来。”
洛西凤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今天被百里恒发现了,百里恒心中肯定会有所猜测,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真实的身份都不能告诉他:“我能够进来当然是有我自己的手段,不过你放心,我进来百里画廊不是为了给你们百里家找什么差错,实在是因为本宫的一位好友,如今身重剧毒,需要雪莲来解毒,本来如果只是普通的雪莲也不碍事,可是偏偏就要万年的九瓣雪莲,只有百里画廊才有,所以本宫过来,说到底是本宫冒犯了。”
洛西凤轻描淡写的说到,百里恒冷笑一声,手中的梅花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了回去:“娘娘既然这么说的话,百里也就没有什么好问的,只不过万年雪莲是百里画廊的宝贝,可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交给娘娘,娘娘还是赶紧回去吧,看样子皇上应该也不知道娘娘过来了,如果皇上知道了事情就大了。”
洛西凤知道百里恒不是不想给自己雪莲,只不过是想要用雪莲来逼自己说出真实的身份:“皇上若是不知道本宫又怎么会半夜出来,百里大将军,百里家族难道还会缺这一件宝贝吗?”
洛西凤话说完,却突然感觉到身体像是被什么跳动了一下,捂住胸口,胸口的冰心在世猛烈的跳动,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疼痛几乎要将洛西凤吞噬掉了,百里恒也发现了洛西凤的异常,赶紧向前扶住了正要倒下去的洛西凤:“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的心,很难过,啊啊啊啊”
洛西凤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下来,心脏正在以下一下没有规律的跳动,而且没一下的痛苦都是加倍的,难道是刚才和刀疤兽交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己中招了,百里恒伸手给洛西凤把脉,脉搏十分紊乱:“你到底干什么了?”
“刀疤兽。”
洛西凤说完这一句话,整个人好像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开来,眼睛放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巨大的痛苦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一声嘶吼便便闭上了眼睛。
百里恒眉头紧锁,这是怎么了,碰触到洛西凤的身体,如此的冰凉,为什么会这样,百里恒打横抱起来洛西凤飞出了百里画廊,百里将军府中,已经有三位木魂力的修真者再给洛西凤医治了,百里恒在一边看着,手掌心却都已经浸出了汗水。
“少主不要担心了,洛西凤姑娘只不过是因为在百里画廊之中和刀疤兽交手,刀疤兽的力量深入到了洛西凤姑娘的身体,导致洛西凤姑娘身体内的力量开始碰撞,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就好了。”
三个木魂力修真者同时收手,其中一个已经是木魂力七阶的高手站起来对百里恒说到,百里恒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休息就好了嘛?”:“只要休息就好,只不过刚才我等给洛西凤姑娘医治的时候,发现了洛西凤姑娘的一些异常,洛西凤姑娘的心脏似乎和别人的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的冰冷,就连我们的魂力进去都没有作用,我等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听到这话,百里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冰冷?为什么会这样?洛西凤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心脏都是冷的,难怪自己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会那样的冷清。
三个木魂力的修真者各自退下了,百里恒站在床边,脑海之后中全都是洛西凤的样子,她真的不是月儿吗?为什么,为什么天下会有长的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如果真的不是月儿的话,那就把自己所有的保护都送给她,就算是自己对月儿的一点补偿吧。
洛西凤感觉自己身体内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却怎么都做不到,洛西凤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往下坠落却丝毫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脑子里面全都是一千年以前自己被杀死的样子。
难道说这一次自己死了吗?还是说现在自己已经回到冰窟里面去了,真的好累啊,活着也很累,现在自己也很累,洛西凤突然不明白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道说只是为了自己的复仇吗?真的好累。
百里恒坐在洛西凤的身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的亲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甚至这可能就是自己的妹妹:“你醒醒,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难道说现在你就要去父母那里陪着?还是说你要去哪里说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有保护好你,哥哥真的很想让你过去,可是为什么你现在也不承认,为什么?”
洛西凤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般,身体猛然的一震,父母?哥哥?是谁在说话,为什么自己能够听得见,琉璃瞳为什么你要害死我最爱的人,到底是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我远去,都是因为你。
“你醒了,太好了,洛西凤?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看见洛西凤已经醒过来了,百里恒激动的站了起来,洛西凤努力的从床上坐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为什么百里恒会在这里,难道说刚才的那些话是他说的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百里画廊晕倒了,你忘记了吗?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出问题所以就让你来到这里了。”
百里给洛西凤倒了一杯水,洛西凤端起来喝下去,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找雪莲,怎么能够在这里多停留时间:“我还有要紧事情在身上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谢谢大将军了,洛西凤感激不尽。”
洛西凤说完就要离开,却被百里恒拉住了手腕:“我同你一起去。”
什么?他要和自己一起去?洛西凤不可置信的看着百里恒,每一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总是少不了百里恒:“不用了,大将军还是在将军府好好呆着吧,若是朝廷之中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用得着,再加上最近帝吴国的人进犯,战事吃紧,大将军要报效国家才是。”洛西凤知道现在百里恒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只不过想找个借口让百里恒不要跟着自己。
可是百里恒转身一变,身上的白色长袍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玄铁战衣,洛西凤只好点点头,反正多一个人也是好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百里画廊。
琉璃瞳坐在金銮殿的正殿位置,这几天的事情很多,朝廷中也很不安稳,现在帝吴国进攻,琉璃瞳总感觉有奸细在自己的朝廷之中,可是到底是谁现在还不明朗,敌在暗我在明,感觉确实不好受:“去长俪宫。”
一声令下,一行人等便朝着长俪宫浩浩荡荡的去了,水荣看看现在这个天色,皇上应该是不会过来了,有惊无险,正要关门的时候,却听见外面太监扯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完了。”水荣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洛西凤不在宫中,怎么应付的过去,皇上怎么现在这个时候过来了,不是说事情很忙没有时间的吗?
正想着,琉璃瞳已经走到了水荣的面前,水荣看见明黄色的靴子,赶紧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西凤贵妃人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出来迎驾?”琉璃瞳看了看里面的寝殿,蜡烛已经被熄灭了。
水荣定了定气息,还是没有抬起头:“回皇上的话,娘娘,今天觉得累,早早的就睡下了,皇上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娘娘现在肯定是见不了您了。”水荣装着胆子说到。
一边的太监瞪了水荣一眼:“大胆,一个宫女这样跟皇上说话,皇上想起那里就去那里,哪里轮得到你下逐客令
?”
水荣赶紧跪在地上,没有要挪动的意思,一旦自己起身的话,皇上肯定会进去的,到时候一切暴露,娘娘怎么办。琉璃瞳眉头一紧,这里面有什么猫腻:“给朕让开,西凤贵妃出来”
怒吼一声一脚踹开了水荣大步流星地朝着长俪宫的寝殿中走过去,水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的一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也是修真者的话,恐怕是挨不住了,怎么办,水荣赶紧跟着跑进了寝殿。
寝殿的蜡烛被点燃了,琉璃瞳负手站在中间,里面空无一人,还说是睡下了,琉璃瞳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人去哪里了?不是说已经睡下了吗?长俪宫的宫人是怎么办事的,就是这样欺骗朕的吗》知不知道这是欺君大罪,株连九族的罪过!“”
水荣颤颤巍巍的站在一边不敢向前,怎么办?娘娘到底去哪里了自己也不清楚,皇上无缘无故的过来,突然的事情自己也应付不了,现在皇上勃然大怒,娘娘回来了,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琉璃瞳愤怒的一甩袖子,什么话也没有说的离开了长俪宫,完了完了,皇上这么生气等到娘娘回来的时候,会不会惩罚娘娘,水荣心里面彻底没有底了,手心都已经紧张的出汗了,可是现在洛西凤回不来,不然的话可以跟皇上解释。
就说是,就说什么那?水荣紧张的捶了捶手,在长俪宫中来回地走来走去。
你去哪里了?你这是在瞒着我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补偿你,可是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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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瞳走在路上,心中的愤怒滋生出来,手中的金色光芒朝着一边的数目愤怒的打过去,树木轰然倒塌了一片,周围的太监宫女们知道皇上很生气,都纷纷跪下来,琉璃瞳双手背在身后:“百里月,你终于还是要回来,拿住我的心,我竟然也能够愿意,心甘情愿的把我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你,讽刺。”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配合你什么都不知道,到最后我能够得到什么,我想得到的,不过就是你而已,可是偏偏你却想要杀了我。
洛西凤和百里恒离开了将军府以后,径直去了百里画廊,百里画廊此时已经是一片迷迷蒙蒙的凌晨之中了,太阳正从东方的天空中缓缓地升起来,红彤彤的一轮明日悬挂在天空之中,在地平线上升起来。
洛西凤在百里恒的带领下,来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两个人此时就坐在最高的树木上面,看着这样静谧美好的场景:“百里画廊白天的时候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到了晚上,就险象不断,所以我们还是白天动手会比较好。”
洛西凤顺手摘下来一片叶子放在手中把玩:“为什么这一次会要帮我,其实你完全可以在将军府中安安稳稳的睡大觉,不用来给自己找麻烦。”
百里恒笑笑,他并没有觉得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因为在他的意识里面,这已经是自己的妹妹了:“其实你真的长得很像我的妹妹,可以说你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我现在帮助你,也是因为我心里面一直以来都对妹妹有一种愧疚,现在你总不会连这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吧,我想好好的保护你,就好像在保护我的妹妹,以前就是因为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保护好他,才让她命丧黄泉。”
百里恒说着竟然有些伤感,眼睛中不免泛起来泪光,想起来从前和百里月之间的点点滴滴,心中不免酸楚。
洛西凤知道百里恒一直都是对自己的死心里面有愧疚的,可是当初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要嫁给琉璃瞳,真正心怀愧疚的人应该是自己,不然的话,爹娘就不会死了:“先皇后在天之灵一定不会对将军有什么责怪的,你们是兄妹,应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或许很多事情,先皇后心中也是有愧疚的,只不过是现在你们两个人阴阳相隔,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说清楚。大将军也不用太伤心了,或许有一天,先皇后会回来,到时候你们不是兄妹团聚吗?”
洛西凤现在只是想安慰百里恒,自己的哥哥表现出来的伤悲实在是让自己心痛,百里恒冷笑一声,自己也曾经想想过很多次月儿会回来,可是如果很的会回来的话,为什么一千年了,还是没有动静:“其实我已经能够接受得了这个现实了,月儿已经离开了我们,我不奢求他能够回来,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能够好好的保护你,让你不会受到伤害,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愿,也算是对月儿的愧疚我都用来保护你。”
洛西凤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看来自己的死对兄长的打击真的很大,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洛西凤觉得还是不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兄长了,自己身上的心是冰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或者是自己大仇未报就已经身先士卒,到时候岂不是要哥哥心痛两次。
“好了,天已经亮了,我们赶紧走吧。”
洛西凤还在想着,百里恒看见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额,拐了拐洛西凤的肩膀,两个人一同飞下了树枝,下面的世界远远不如刚在上面的那样清楚,在这样茂密的树林之中,洛西凤根本就分不清楚方向,一切都全靠着百里恒带路。
百里恒是火属性的修真者,从前百里恒和百里月在一起的时候,百里月总是欺负百里恒,百里恒还说水火不相容,自己一辈子就只能被自己的妹妹欺负:“百里画廊的大小,远远超过了一百里,刚才看的清清楚楚的雪山,估计还要走上三个时辰,你如果累了我们就下来休息一会。”
洛西凤摇摇头,这里枝繁叶茂,他们没有办法飞行,只能两个人在地上步行:“没事,不累。”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个时辰,风平浪静,周围的植被也已经发生了变化,两个人再次走入了一片新的植被,周围全都是大叶子的棕榈树,突然一阵奇怪的香味传进了两个人的鼻子,洛西凤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怎么回事,这香气很奇怪,这里的树会有香气吗?而且,这样的味道实在是太奇怪了。”
洛西凤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的,百里恒也已经给自己蒙上了面巾,递给洛西凤一块蓝色的面巾,这是用白草水泡过的,能够消融外面的脏东西,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前方的灌木丛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洛西凤示意百里恒停住脚步。
周围的空气十分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在这种地方最有可能遇见的就是异兽,如果是百里家族的异兽倒还好,毕竟百里恒是百里家族的少主,可如果是在这里修行的异兽,就麻烦了:“会是什么东西,你能够感受到他的气场吗?”
洛西凤用精神力传音问百里恒,百里恒眼睛微微闭上,周围的气场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可是刚才的是什么:“啾啾”
“啾啾”
听到这一阵百灵鸟的声音,百里恒的武装才慢慢的松懈下来,转身笑着看向洛西凤:“放心吧,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刚才只不过是百里画廊的异兽在搞鬼,这些香味也是百灵鸟弄过来了,我听见他的对话就知道了,继续前进吧。”
百里恒刚才听见了百里画廊守护异兽的声音,说这里的所有香味都是他们弄出来的,原本以为是有什么外来者闯进来了,想要吓唬吓唬他们,谁知道竟然是少主进来了,于是马上收起来所有的香味。
洛西凤摘下来面罩,周围的空气清爽了许多,看来刚才真的是有惊无险:“百里画廊的守护异兽们都很有灵性啊,他们的话你也听得懂?”
“从小家父就训练我这些,这是百里家族的嫡长子必须学会的事情这里的每一个动物异兽,都是百里家族最忠诚的守护者。”
洛西凤笑了笑,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冰山前面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说来也很奇怪,虽然说现在已经快要是秋天了,可是天气还没有到达寒冷的地步,这里的冰山能够在这样炎热的空气中还保持不融化,也很神奇。
抬头看看,洛西凤看见冰山的上空是一篇淡蓝色的保护膜,似乎已经把所有的阳光都从这里个隔绝了,因为是透明的,所以光亮还是可以透露进来的,只不过没有了炎热,果然是神奇的构造。
琉璃寻在楚王府养伤,当天夜里琉璃楚将他带回去,联合闻讯赶过来的储潇潇,两个人用木魂力封住了琉璃寻体内的黑暗力量,让他不至于扩散,等到洛西凤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救他一命。
回到王府以后,琉璃寻的身体看上去还是挺虚弱的,手中的蓝水玉在阳光下散发着精湛的光芒,这是洛西凤送的,现在为了自己还要她冒险,其实那天晚上自己什么都听到了,洛西凤说雪莲很难找,而且凶险万分。
可是琉璃寻知道就算是自己阻止也阻止不了,洛西凤一定会去的,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洛西凤还能心无牵挂。
楚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琉璃寻了,听说琉璃寻从楚王府回来了,赶紧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纱衣,来到了琉璃寻的寝殿,现在楚雪已经不是寻王府的奴婢了,琉璃寻吩咐了几个人伺候着,住的地方也已经换到了青竹园。
“王爷,您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告诉臣妾一声,臣妾也好好好准备准备,王爷?”
琉璃寻一来是没有注意到进来人了,听到最后楚雪在叫自己,才知道原来楚雪过来了,琉璃寻赶紧收起来蓝水玉,咳嗽一声:“你过来干什么?”
“臣妾听说王爷回来了,特地过来看看。”楚雪脸上的害羞之色依然掩盖不住,虽然已经知道了琉璃寻心中喜欢着洛西凤,可楚雪还是不放弃任何机会。
琉璃寻挥挥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楚雪可以回去了,现在琉璃寻正在想洛西凤,楚雪过来岂不是打扰了自己,本来心中对楚雪的感觉就不是很好,当然不会愿意楚雪继续留在这里:“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找你的。”
“是。”
楚雪下身行礼,可是眼神中还是掩盖不住的失落,虽然说自己的待遇各方面都已经是侧妃的待遇了,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名分,自己在王府里面根本算不上一个侧妃,也没有举行仪式,天下的人都不知道,王府里面的奴婢也都不知道自己的地位,更不会承认自己,那自己在这里究竟是算怎么回事,岂不是让人笑话。
楚雪回头看了一眼琉璃寻,琉璃寻也很痛苦的样子,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就退下了,正要往外面走,迎面撞上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楚雪赶紧后退下身行礼:“冒犯了。”
太监笑笑,让楚雪起来,脸上的笑容十分和蔼,手中拿着一道黄色的圣旨,这圣旨可是关系到眼前这位姑娘的,他又怎么会让她难看:“姑娘话说得严重了,姑娘现在都已经是寻王爷的侧妃了,怎么会冒犯小的。”
太监说完以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圣旨到。”
琉璃寻回过神来,从椅子上面站起来,准备接旨,太监打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寻王爷琉璃寻安分守己,封为亲王,府中楚雪,温柔毓质,封为侧妃,朕择吉日,本月十五行大婚之礼。”
琉璃寻身体一震,这个月的十五号,不就是后天?这么快就来了,可是洛西凤还没有回来,难道说等到她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另娶她人了?可是洛西凤为了自己出生入死找雪莲,自己怎么能这样,琉璃寻正要说什么,却听见楚雪谢恩:“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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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寻知道圣旨不可违背,可是自己也不能对不起洛西凤啊,正要说什么,却看见楚雪可怜楚楚的看着自己,楚雪丹唇微启,看得出来都点颤抖:“王爷,真的不想娶了臣妾吗?还是说要抗圣旨,就算是王爷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得,也要以大局为重,王爷。”
楚雪知道琉璃寻心中一定是在想洛西凤,现在如果不维护自己的地位,以后就完蛋了,琉璃寻果然把话咽了回去,磕头谢恩领了圣旨。太监也没有在乎那么多带着人就离开了,琉璃寻手中的圣旨无力地掉落在地上,楚雪赶紧捡了起来:“王爷就算不想娶我,也不能违抗了圣旨,若是让皇上以为王爷有什么二心,你的处境不就危险了,你不喜欢我,娶了我,把我放在一边我又没让你跟我举案齐眉,我也不要求正室的地位,王爷不用这样焦虑。”
楚雪话说完,几乎都要哭下来了,琉璃楚这不是第一次听楚雪说这样的话,可是刚才自己几乎都要抗圣旨的时候,也是她拉住了自己,就算自己不怕皇上,可是她能想到自己,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这样对她:“我知道,既然皇上已经下旨了,你放心,我不会不给你名分的,再说了确实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今天就派人准备,西凤贵妃事务繁忙,不能够过来主持,后天就按照规矩给你册封。”
楚雪擦擦脸上的眼泪,点点头,或许这一次自己还是要负了洛西凤,就是有了太多的无奈了,无奈的时候,什么都不是解释,琉璃寻走出寝殿,看看四周,独自去了湖边,楚雪回头看着琉璃寻,目的已经达成,可是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绿色的湖水因为每天都有人打扫,所以清洁保持的很好,周围的植株也被人修剪成不同的形状,琉璃寻无心欣赏,背手而立,站在湖边,微风吹过来,他身体瘦削,仿佛经不起一点点的风吹雨打,加上这两天的折腾,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
“月儿,月儿。”
“你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找到雪莲的,只要我找到雪莲,就能救你了,你也不用忍受这样的痛苦。”
曾经洛西凤说过的话全部都萦绕在耳边,后天,自己就要娶别人了,可是那个真的爱着自己的人却还在为了自己拼命,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当初为什么自己要答应帮助她复仇,如果自己坚持一点就要带着她离开,是不是现在两个人的情况就会不一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遗憾。
说到底还是自己错了,是自己辜负了洛西凤,洛西凤你回来的时候,还会不会像原来那样想要和我浪迹天涯,想要等到一切的事情都完了我们就一起行走江湖,再也不问人间世事。
洛西凤和百里恒登上冰山,越往上越冷,百里恒知道洛西凤本身就是一颗冰心遇见这样的环境肯定身体会更加的受不了,于是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件貂皮递给了洛西凤,洛西凤披在身上,白色的貂绒华丽雍容:“穿上这个行动不会不方便吧。”
百里恒摇摇头,这件衣服是经过特别处理的,其实穿在身上没有什么重量:“放心吧,这是找人特别处理过的,没有什么重量,但是能够保护你身体的热量,如果你身体热量流失的太厉害了,一回到顶上你就没有力气使用魂力了,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百里恒说哇继续往前走,往上面的路更加不好走,如果用魂力飞行的话,不断地有各种飞过来的冰片划破两个人的脸,就算是加上保护,可是保护还是会被打破,两个人只能依靠自己往上走。
到达顶峰是第二天了,顶峰的地方十分平坦,像是一个平台,完全能够在上面施展拳脚,大约有方圆五里的样子,洛西凤目所能及的地方根本就看不见雪莲的样子:“雪莲在哪里,为什么看不见?”
“去找找吧,这种地方我们还是不要分开了,一旦分开的话,就很难会合了,这里的情景看起来没有那么危险,可是风暴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到时候我们找不到彼此的话,就会一直在这里停留,什么事情也就会被耽搁了。”
百里恒对这里的情况不算了解,可是小时候长辈对自己说过在雪地里面的时候千万不要和别人分来行走,不然的话就会出大事情,人数越多走出去的可能性就越大,一旦被分开,就会遇到很多一个人对付不了的事情。
百里恒牵起洛西凤的手,冰冷如冰霜,洛西凤一惊看着百里恒,百里恒笑笑,仍然没有松开手:“我已经说过了,你就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让你有事情的。”
两个人一直找,可还是没有能够找到雪莲的影子,难道说不是在这个地方吗?洛西凤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对这里的情景也不熟悉,到底雪莲是不是在这个地方:“难道说雪莲不在这里吗?为什么一点线索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啊?”
百里恒喘着气,呼出来白花花的气体,其实雪莲是不是在这里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有一点他是肯定的,雪莲只能生活在极寒的地方,百里画廊就只有这一处是极寒的地方,所以雪莲不会去别的地方:“百里画廊只有这一出地方是适合雪莲生长的,其他的地方都不可以,所以雪莲应该就在这里才对,万年的雪莲何其难找,生长了一万年,估计都成精了,也应该学会隐藏自己,不会被人随便找到才对。”
洛西凤左手举到空中,水天剑盘旋着飞到手中:“你看好了,到底在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只见洛西凤手执水天剑,整个人变成一个飞梭的形状飞旋着在空中打转,突然水天剑直直的指着地面,冲着地面发射了一束蓝色的光芒,蓝色的光芒巨大的冲击力打在了地上,爆发出来一圈圈带着白色雪雾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散去,百里恒赶紧用保护保护住了自己,只见周围的雪竟然因为冲击离开地面,大约有一尺那么高,百里恒迅速的寻找着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于是摇摇头。
洛西凤落到地面上,没有灰心,换了一个地方,同样的招数,惊起来无数的雪花,百里恒依然是没有什么发现,两个人不断地尝试,已经尝试了十几次,一个修真者虽然可以调动强大的魂力,可是就这样连续的调动十几次,谁也受不了,没多大一会,洛西凤身上的汗水就已经滴落下来了,脸色变得苍白。
百里恒赶紧扶住了洛西凤,洛西凤将水天剑插在地上,左手扶着剑单膝跪在地上:“我没事,真的没事。”
“为了一个男人,你真的值得吗?你知不知道你几次都差点死掉?”百里恒真的很心疼洛西凤,可是他也知道自己阻碍不了洛西凤的行动。
洛西凤的嘴唇也已经变成了惨白的颜色:“值得,就好像他等了我那么久,他觉得值得,我觉会觉得值得,只要他能够活下来,不管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会愿意的,我觉得值得,只要他能够活着。”
百里恒眼睛微闭,突然飞到高空之中,两只手上出现了两团火红色的火焰,百里恒是火属性的修真者,两出团火焰在空中积攒了足够的力量,突然奔向大地,地面上的雪有的被震起来,有的已经完全被融化,地面上变得泥泞不堪,两个人就这样生生的用自己的魂力硬拼,雪花四溅,一阵淡蓝色的光茫出现在洛西凤的视线中:“在哪里,我看见了。”
百里恒赶紧停止手上的动作,跟着洛西凤跑了过去,洛西凤跪在地上,水天剑也被扔到了一边,双手不断地挖着刚才掉落下来的积雪,双手已经冻成了通红的颜色也无所谓:“琉璃寻现在很需要雪莲,我一定要找到,一定要。”
挖着挖着,洛西凤的动作慢了下来,淡蓝色的光茫投过了积雪,照射出来,洛西凤额看了一眼百里恒,百里恒点点头,让她继续,洛西凤小心翼翼的挖开最厚的积雪,一股蓝色的力量喷射出来,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直冲云霄,好强大的力量,不愧是万年的雪莲:“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琉璃寻有救了。”
洛西凤双手展开飞到空中,两只手掰成十字,一股蓝色的光芒朝着雪莲飞过去。雪莲原本只是一个花骨朵,经受了洛西凤的力量,摇曳了几下,终于完全绽放成为一朵雪莲花,蓝色的花瓣,整整九个,九瓣的万年雪莲,洛西凤的眼泪随着落了下来,化成冰滴落在地上。
“赶紧采下来。”
百里恒说到。
洛西凤落下来,跑到雪莲的旁边,伸手摘下了雪莲,雪莲失去了原来的根基,光芒全都隐没下去,变成一朵普通的雪莲,师父说过这雪莲还需要百里家族嫡女的血来催化,洛西凤将其收进了空间戒指。
看见空间戒指中隐隐约约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茫,洛西凤一颗吊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万年雪莲是雪山上的宝贝,已经摘取,此地不宜久留不知道一会还会出来什么东西:“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知道一会还会不会有东西出来,现在你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迎战。”
洛西凤也知道现在虽然风平浪静,可是这雪山之中暗藏杀机,实在不是能太久逗留,两个人便一起离开了。
金色的大殿中央,琉璃瞳坐在椅子上面批阅奏折,可是心却不在这里,已经两天了,自己都没有去过长俪宫,也不知道那个人回来看没有,如果回来了为什么不到这里来认罪,如果没有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吧:“西凤贵妃回来了吗?”
“回禀皇上,贵妃娘娘还没有回来,皇上有何吩咐?”琉璃瞳身边的小太监说到,琉璃瞳闭上眼睛,摆摆手。
还没有回来?难道说真的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可是皇家玉碟并没有发出什么异样的声响啊,琉璃瞳此时心乱如麻,手中的奏折往外面一扔,自己躺在椅子上面给自己揉揉太阳穴,洛西凤,你究竟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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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马不停碲的赶回了长俪宫,水荣每天都会在院子里面等待,天空中一道蓝色的光芒闪现出来,水荣知道是洛西凤回来了,心中大喜,看见蓝色的光芒在地上化出洛西凤的样子,赶紧向前去:“娘娘,你可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皇上那天来过了,生了很大的气,而且他也已经知道你出去了,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给娘娘隐藏好。”水荣赶紧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洛西凤,洛西凤眉头一紧。
不过也是自己已经出去两天了,不让琉璃瞳发现都很难,关键是一会过去要怎么说:“他走的时候有说过什么嘛?”
水荣摇摇头,皇上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看见琉璃瞳的表情觉得琉璃瞳一定很生气:“娘娘,您赶紧想想办法呀,我看皇上是很生气,那天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身边的太监们都大气不敢喘,皇上不会就此迁怒与您吧,怎么办啊?”
洛西凤风尘仆仆地回来,一会肯定是要去琉璃瞳那里的,好像已经有了一套说辞,洛西凤转身进了寝殿:“过来给我换衣服梳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洛西凤才从寝殿中出来,衣服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单薄纱衣,变成了华丽的红色牡丹袍子,头上的簪子也都是牡丹花的,洛西凤扶了扶头发,带着宫里面的几个宫女太监去了金銮殿。
琉璃瞳虽然在批阅奏折,可是心中的情绪却是就就平复不下来,听到太监来报说西凤贵妃过来了,赶紧让人进来,可是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好看,洛西凤一进来,就看见琉璃瞳阴沉的脸,看来这件事情真的惹怒了琉璃瞳:“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有事情和皇上说。”
“是。”
宫女太监们纷退下,洛西凤关上门,自己出宫两天没有回来的事情确实不适合宫女太监们听到,毕竟事情关乎到皇家体面,也关乎到自己的体面,琉璃瞳从椅子上面走下来:“你倒是聪明,知道让人都离开,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真的生气了?洛西凤拢住身上的衣服,走到琉璃瞳面前,轻轻抱住琉璃瞳,说话的声音也是很轻:“皇上这两天是担心臣妾了吧,都怪臣妾不好,自己去历练也没有告诉皇上一声,臣妾以为皇上外出御敌,肯定是日理万机,这样的兄啊是还是不要麻烦皇上了。皇上以前不是就跟臣妾说过,皇宫之中有许多的历炼之地,臣妾都可以去的,所以臣妾就趁着宫里面也没有人去了方天历练,原本也是一天就能出来的,可是谁知道竟然遇到了一点情况,臣妾现在才出来,刚才和一回到长俪宫,就听说皇上生气了,臣妾赶紧过来看看。”
洛西凤早就已经想好了所有所有的说辞,反正让她说出来真相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说辞也是最好的办法了,本来就是琉璃瞳说的,宫中的的历练地方自己都可以去,琉璃瞳的眉头稍微的舒展开来,这话自己确实说话,可是她不辞而别,实在是让自己心中难受:“我却是和你说过这样的胡啊,可是你就这样不辞而别,我心里没有底,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我可不想再也见不到你了,以后这种事要记得告诉我,宫里面的宫女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差点就要仗杀了水荣。”
洛西凤堵住琉璃瞳的嘴巴:“皇上怎么当这臣妾的面就打打杀杀的,只要皇上相信臣妾就好了,这一次确实是臣妾的错,臣妾以后不会这样的,皇上也不要生气了。”
琉璃瞳脸上有了一点笑意,其实不管洛西凤去哪里了,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交代,不管洛西凤是不是真的爱着自己,只要现在还在自己的身边就满足了,那两天琉璃瞳真的觉得自己失去了洛西凤,就像是当初是去了百里月那样,同样的痛苦还要再体验第二次,他不想这样:“我不生气,你在方天之中历练当然是好的,琉璃国只有你一个人是水魂力的修真者,你提升修为当然也是为了琉璃国了,外面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回来的正好,明天就是琉璃寻的纳妃之日了,我给他们选了一个好日子,明天就完婚,这样的事情拖下去总归是不好的,再加上我的那个弟弟最喜欢拖拉,这样对人家姑娘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什么?明天?琉璃寻就要纳妃了,洛西凤的脑海中全都是这一句话,后面琉璃瞳的话就没有听见,好像脑海中一片混乱,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明天琉璃寻就要结婚了,就要纳妃,琉璃瞳发现了洛西凤的异常,一只手抱住了洛西凤,洛西凤回过神来:“这样的话,明天皇上岂不是要过去看看。”
“不光是我,还有你,你是他的皇嫂,难道要在宫中呆着岂不是太没有礼数了。”
洛西凤一时间无法从这样的情绪中走出来,自己爱的人就要纳妃了,琉璃瞳轻轻的摇晃洛西凤:“本来婚事就应该是你来主持的,可是我看你这两天历练也挺累的,我们到时候就过去一趟,吃了酒席,我们就离开吧,我是皇上,也不能太过于张扬了。”
洛西凤脑子已经不能在运转了,只能机械的听着琉璃瞳的话,不断地点头,其实早就已经想到的,他们两个人一千年前就不能在一起,现在当然也不能够在一起,明天是他的大婚,自己也不能空着手:“皇上,贺礼的事情可想好了,臣妾在方天之中历练的时候,得到了一株罕见的万年雪莲,不如就送给寻王爷吧。”本来也是要给他的药草,倒是免去了自己想办法出宫送过去的功夫了,当作贺礼,以后就不会有来往了,从前他跟自己说只不过是一个侧妃,当时自己也已经释怀了,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洛西凤发现自己还是过不了这一关。
既然过不了这一关,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找个地方好好的历练,或许能够忘记所有的事情,找琉璃瞳复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自己就只有自己,什么势力都没有,这一次入宫也已经打探清楚了琉璃国内部的情况,或许自己应该去别的国家看看了,或许还能培养自己的力量,也是让自己忘记这段感情的好办法。
决定要离开就不要在告别了,洛西凤暗自下决定,就这样不辞而别吧,谁也不要挂念谁,也不要让谁找到自己,一个人离开就好了,等到再回来的时候,自己一定是一身的荣耀,带着自己的所有来报千年之仇。
楚雪看着寻王府铺天盖地的红色,这一切都是给自己,自己终于等到了,大婚之前,新娘子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的,一边的喜婆将红色的嫁衣放在了一遍,看着正在照镜子的楚雪:“侧妃娘娘,赶紧起来试试做好的嫁衣吧。”
侧妃娘娘,楚雪很喜欢这个称号,可是却并不满足,她要的是一个正妃,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成为这里唯一的寻王妃:“好的,有劳嬷嬷了。”
楚雪站起来展开自己的两个肩膀,喜婆将嫁衣给楚雪穿上,虽然不是正红色,可是楚雪心中依然高兴,这是她的第一步,洛西凤,嫁给寻王爷的人是我,你也应该死心了吧。
“嬷嬷还有事情的话就不用在这里伺候,我自己来就好了,本来我也没有那么娇贵的,一个奴婢出身,怎么能够让嬷嬷这样伺候我。”
嬷嬷赶紧摇摇头,虽然她知道楚雪是在和自己客气,可是自己不能随着客气啊:“娘娘这话说的,娘娘和寻王爷的大婚时御赐的,明天的时候皇上都会过来了,还有贵妃娘娘,这是多大的荣耀,虽然说娘娘是侧妃,可是寻王爷府里面就只有您一位,他日若是生下来小世子还担心没有扶正的时候吗?娘娘的大婚册封使莫大的荣耀,皇上很重视。”
楚雪听的心中美滋滋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嬷嬷还有事情就退下了,楚雪走到落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这么耀眼,明天她就是主角,是这个王府里面最高的领导人唯一的女人,若是日后王府中还会有别的女人,她也绝对不会手软的。
琉璃寻看了一眼送过来的新郎衣服,让送过来的嬷嬷退下了,也没有试穿,合不合适又怎么样,不管合不合适自己都要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也不知道洛西凤怎么样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寻王府正在一片红色的笼罩之中,这是寻王府的第一次大喜的日子,下人们也都很警觉的做事情,再加上,这是皇上钦此的,楚雪的身份肯定也就更加尊贵,其实这样也好,起码这样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想要和洛西凤一起离开这里的时候,自己心中不会有所亏欠,楚雪也能够得到生活上的保障。
夜色渐渐的深了,寻王府中,皇宫之中的人,都睡不着,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洛西凤的眼泪划过耳边,流到枕头上,琉璃寻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半年以前,洛西凤要离开去皇宫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星空,他们两个人也是站在这里的,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第二天清晨,洛西凤早早的就醒过来了,昨天内务府送过来了洛西凤今天要穿得衣服,可是洛西凤没有让水荣伺候,找出来了当初从寻王府出来的时候,琉璃寻送给自己的衣服穿上了,大红色的牡丹花金线绣制,洛西凤给自己加上了一件红色的丝绸装点。
琉璃瞳今天得像年轻好像特别好,他很少穿这样的明艳的颜色,可是今天却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袍子,洛西凤早早的就已经梳洗打扮好坐在床上等着琉璃瞳了,这一点让他很奇怪,平时有什么事情,洛西凤总是最拖拉的那一个:“西凤儿,你今天很漂亮,怎么没有穿内务府送来的衣服?这不是你刚进宫的时候穿的?”
“是,皇上,赶紧起驾吧。”
洛西凤没有多做解释,任由琉璃瞳牵着手一起离开了长俪宫,皇上的队伍浩浩荡荡,比当时接洛西凤入宫的时候要豪华许多,两个人坐在金銮之中,洛西凤脸上没有一丝的微笑,没有表情,大红色的嘴唇紧紧的闭着,今天的她是最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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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王府中已经开始放起了鞭炮,鞭炮过后,就是皇上的仪仗队了,琉璃瞳最先下来,然后掀开轿子的帘子让洛西凤也下来,琉璃寻今天一身红装,胸前挂着一个绸缎做成的大红花,寻王府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喜庆,洛西凤抬头看了一眼:“爱妃慢点。”
琉璃瞳带着洛西凤走上了台阶,所有的奴婢和小厮都赶紧跪下来行礼,楚雪身穿红色的礼服,头上的盖头已经揭开了,也赶紧下身行礼:“参见皇上,参见西凤贵妃。”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束。”琉璃瞳笑着说道。
琉璃寻看见洛西凤身上的衣服,是当初自己让府里面的秀娘做的,当初她要进宫的时候自己送给她让她穿着去的,今天她也穿着回来了:“皇兄请上座。”
说来也奇怪了,虽然是寻王爷大婚,可是今天这四个人都是一身红色的衣服,看上去倒像是四个人都成亲,洛西凤随着坐在了琉璃瞳的身边,楚雪和琉璃寻行礼过后坐在了下坐,琉璃寻随既让人上菜。
洛西凤从来到寻王府就没有正眼看过琉璃寻一眼,琉璃寻知道洛西凤心里一定是不痛快,不过自己能够看到洛西凤回来了就好。
刚才在门口看见洛西凤也下车的时候,琉璃寻忍受了多大的冲动,才不让自己去拥抱她,她看上去瘦了一点,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因为黑暗力量的原因,琉璃寻的眼睛还是有点黑色的光芒,洛西凤想起来今天是他的大婚,自己也准备了礼物:“今天是寻王爷大婚,本宫高兴,当然也不会空着手过来,本宫和皇上商量了许久,也没找到什么奇珍异宝,前几日,本宫在方天之中逐渐的时候,得到了一株万年的九瓣雪莲,送给寻王爷吧,当作是贺礼。”
万年雪莲?她还是找到了,为了自己找到了万年雪莲,只见洛西凤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个大红色的红木盒子,精致的花纹描龙画凤,洛西凤伸出手来,盒子便落到了洛西凤的手中,洛西凤递给琉璃寻:“寻王爷和侧妃笑纳,明天不必来谢恩。”
按照琉璃国的规矩,新婚的夫妇,如果是皇亲贵族,需要第二天的时候进宫请安谢恩,洛西凤不想再让自己心痛了,免了这个规矩。
琉璃瞳看了洛西凤一眼,洛西凤眼中昨天还能够看见浓浓的伤感,今天竟然变得真的安静,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既然是西凤贵妃发话了,你们明天也不用过来了,谢恩的礼节繁琐,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的。”
琉璃寻眉头一紧,虽然琉璃瞳嘴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面一定会介意,洛西凤刚才的情绪这么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究竟是怎么了:“皇兄客气了,这样是不是不符合礼仪,既然这样的话,小王就在这里谢恩吧,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臣琉璃寻,携侧妃楚雪谢主隆恩。”
琉璃寻说完以后,将长袍子一甩,带着楚雪跪了下来,琉璃瞳赶紧起身扶了起来,琉璃寻和楚雪从新回到座位上,洛西凤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手里面的万年雪莲,琉璃寻心中的情绪复杂难以平复,她终究还是为了救自己的命,取了万年雪莲,可是这雪莲却成为了她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琉璃寻看着洛西凤,自己还是对不起她。
菜都上来了,琉璃瞳作为皇上当然是应该先动筷子的,夹了一块玉镯花放在了洛西凤的碗里面,楚雪看着洛西凤面无表情的样子,笑着说道:“都说皇上最疼贵妃娘娘了,今天一见果然是这样的,贵妃娘娘可真是有福气了。”
洛西凤冷眼看了一眼楚雪,从盘子里面加起来一块肉放到了楚雪的碗里面:“这个,你吃吧,你今天是新娘子,寻王爷定是从来不会哄女孩子了,本宫帮他做,侧妃也不要生气。”
楚雪低头看着碗里面的肉,心中冷笑一声,暗叫一声,机会来了:“若是平常,这块肉臣妾一定会吃下的,只不过今天肯定要驳了贵妃娘娘的好意了,臣妾已经怀孕了,实在是不能够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还希望皇上,贵妃娘娘不要怪罪臣妾了。”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是一惊,洛西凤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到了地上,怀孕了?洛西凤转头看了一眼琉璃寻,琉璃寻也是一脸的惊讶:“你怀孕了?本王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说?”
琉璃瞳脸色一变,随即大笑起来,怀孕了?真是天助我也:“看看,寻弟没有做过父亲,今天怎么这么激动,看来寻弟比我这个做皇兄的争气,大婚之日就做父亲了,可喜可贺。没做过父亲的人,都是这样的激动,看看你刚才都吓到侧妃了,哎~不行,楚雪已经怀孕了,怎么还能是侧妃,这是寻王府的第一个孩子,寻弟,从今天开始给侧妃封正妃吧。”
琉璃寻看着皇上,眼神中更多的是不相信,再看看洛西凤,洛西凤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为什么会这样,洛西凤内心痛的无以言语。
明明说过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的,现在,现在楚雪说她怀孕了,琉璃瞳还要给她封成正妃,正妃,真是太讽刺了,自己出生入死,去给他找雪莲,他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自己也要什么报答,只要琉璃寻不辜负自己就可以了,可是……
琉璃家族的人,都是为了辜负自己的吧,洛西凤强忍住眼泪,强忍着扯出来一个微笑:“既然是这样的话,倒是本宫洛突了,不吃也罢,姑娘自己好好养养身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到宫里面跟本宫说。”
琉璃寻想要解释点什么,可是内心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能这样,一旦被琉璃瞳发现了两个人之间有点什么的话,洛西凤回去以后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皇兄所言极是,只不过正妃的位置,楚雪可能不能企及,毕竟楚雪是个奴婢,等到生下来世子的时候,臣弟在册封吧,皇兄挂心了。”
听了琉璃寻的话,楚雪的眼神中闪现出来一丝失望,他还是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寻王府的女主人,自己都已经怀孕了,他也还是不愿意。
楚雪看见洛西凤眼神中的痛苦,心中还是有点痛快的,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洛西凤你就不要再纠缠了,继续这样下去,最后受伤的人,不仅仅是两个人,还有可能是赔上性命。
楚雪不能够让琉璃寻自寻死路,他是楚雪的依靠,不可以这样,楚雪想着,手中的酒杯握得更紧了。
洛西凤没有说话,拿起来桌子上面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楚雪表面上还是楚楚可怜的样子:“王爷,臣妾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给王爷生下一个小世子,以后也能给王爷分担。”
洛西凤冷笑一声,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这样的话怎么能够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口,让皇上怀疑琉璃寻怎么办:“侧妃娘娘说话像是在开玩笑,当然是要为皇上分担,王爷终究是个显散王爷,哪有什么好分担的?”
楚雪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变,知道自己言多必失,刚才被洛西凤抓住了把柄,不过听洛西凤的话,也是在为了挽回琉璃寻在琉璃瞳心中的形象,所以不必担心她会在背后捅刀子:“皇上恕罪,贵妃娘娘恕罪,臣妾有口无心,大意了。”
琉璃瞳但是没有觉得怎么样,只是甩甩手,一顿饭过后,几个人在一起说了几句话,洛西凤便起身更衣去了,楚雪这个时候也起身跟了过去,洛西凤被水荣扶着走到了湖边却被跟着过的楚雪叫住了:“贵妃娘娘留步。”
洛西凤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转过身子,笑着道:“侧妃娘娘,有何贵干?”
这里没有人看着她演戏,所以楚雪完全可以不用这样掩饰自己,走到洛西凤的面前,脸上是不明所以的笑容,洛西凤道:“侧妃?”
“贵妃娘娘,和我的地位是一样的,都是别人的妾,娘娘现在一口一个侧妃叫着我,让我心里真不舒服,不过臣妾有一句话要送给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就算是为了王爷,也不要表现的太明显了,不然的话,皇上一样会不开心,到时候,王爷的处境也很困难。”果然是来者不善,洛西凤看着楚雪脸上天真无害的笑容。
想起来刚才她说话那么差劲,让人不担心都不行:“谁?本宫说话当然是最有数的,说话没有数的人应该是你吧,侧妃娘娘,如果不是你说话那么蠢的话,本宫怎么会有功夫管你们的闲事,有时间在这里跟本宫说话,还不如回去想想,怎么让自己说话,好听一点吧,说不定还能像上次那样勾引琉璃寻,是不是?”
洛西凤笑着说完,让水荣扶着自己离开了,留下楚雪一个人,一身红色嫁衣站在原地,这女人花言巧语,巧舌如簧,果然需要花心思,正要离开的时候,楚雪突然看见地上一个蓝色的小珠子隐隐约约发光,这是什么,楚雪捡起来,是一个蓝色的水魂力珠子,不过这魂力也非同一般。
洛西凤回去以后,恰好琉璃瞳要回宫了,一行人寒暄了几句,洛西凤就在琉璃瞳的搀扶下上了金鸾,圣驾浩浩荡荡的回宫。
琉璃寻心情依然没有平复下来,回到房间以后,马上换了下来身上的衣服,看着精致的红木盒子,轻轻打开,精纯的魂力扑面而来,里面还放着一个水晶的瓶子,瓶子里面是鲜血,琉璃寻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这是百里月的血,也就是说,这是洛西凤的。
楚雪也已经换下来华丽的红色礼服,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纱衣,手中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王爷,吃多了油腻,喝点清粥吧。”
说完以后就把手中的粥放到了桌子上面,琉璃寻看着楚雪,实在是没有心情说话,摆摆手让她下去,楚雪早就知道了会是这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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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一拢,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叮咚一声声音响起来,琉璃寻的视线被这一声音吸引了,低头看地上,是一个蓝色的珠子,这不是……这不是自己送给洛西凤的水魂力琉璃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楚雪的手里面:“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的你的手里面,为什么!”琉璃寻突然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楚雪心中的猜测被印证了,心中一喜,可是表面还是装作很慌忙的样子,赶紧跪在地上:“王爷,王爷息怒,这是……”
楚雪慌乱的表情被琉璃寻看在眼里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难道说今天楚雪见过洛西凤,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送给洛西凤的东西会在楚雪的手里面:“你今天是不是见过贵妃了,不然的话,为什么她的东西会在你的手里面,你给我解释一下。”
果然是这样,原来这东西是琉璃寻送给洛西凤哪个小贱人的,这样的话,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楚雪计上心头,楚楚可怜的表情还是没有改变,一个经常说谎的人,谎话争口就来:“王爷息怒,其实这东西是西凤贵妃给我的,让我交给王爷,说以后不想和王爷有什么瓜葛了,臣妾知道王爷和贵妃两个人情投意合,我不愿意让你们痛苦,本来这东西不打算给你的,可是,谁知道刚才竟然掉出来了,王爷。”
什么?不想再和自己有什么瓜葛,这是什么意思,这真的是她说的话吗?他们两个人之间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两个人的定情信物也要还回去。
琉璃寻身体像是被巨大的打击到了,楚雪抬起头来:“王爷,贵妃的心意王爷不会不明白了,你是皇上的弟弟,她是皇上的妃子,贵妃是担心你会受到皇上的怀疑,所以才会……”
“今天的事情,你不准说出去,如果哪一天让我知道了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楚雪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两个人不在一起,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楚雪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琉璃寻想着她已经怀孕了,扶了起来:“明天派人进宫,把这块蓝水玉送给西凤贵妃,既然她是这样的心思,我也不会勉强,以前说过的话,很快我就忘记,你把话带到了,就回来。”
琉璃寻说完以后,从腰间取出来一块蓝色的玉递给了楚雪,原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早就已经私通信物了,哼,就这么一招就能让他们两个人相互猜疑,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浓厚。
楚雪接过蓝水玉,擦擦眼泪,离开了琉璃寻的寝殿,琉璃寻看了一眼手中的琉璃珠,两个人曾经的山盟海誓如今也算都破灭了,洛西凤,我负了你,你也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洛西凤坐在床榻上,洗尽铅华,嘴巴却看起来有点憔悴,水荣已经伺候下去了,琉璃瞳今晚也没有过来,看来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琉璃瞳不在,自己还能安安静静的想会事情,不用那么忌惮。
怀孕了,现在琉璃寻是什么心情,应该会很激动吧,大婚之日得知自己要成为父亲了,多么让天下男人都觉得高兴的事情,发生在琉璃寻的身上,他应该也会觉得高兴吧,或者现在他正趴在楚雪的肚子上面,听着里面的孩子在动?
不管在做什么,反正都不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关系,洛西凤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本以为会是一夜无眠,可是没想到还是睡得很安稳,可能是太累了,累了一千年,现在好好的睡一觉身边躺着不是自己的仇人,也不是辜负了自己的人,一个人就这样沉沉的睡下去。
水荣也很心疼洛西凤,看着洛西凤小小的背影,忍不住流下眼泪,虽然不知道娘娘究竟是什么来历,可是水荣知道洛西凤是一个好人,起码在这个宫里面挚友洛西凤是水荣可以依靠的。
鸢墨支撑着自己的额头,听着竹梦在下面给自己禀告:“娘娘,皇上前几天给寻王爷赐婚了,今天是寻王爷大婚的日子,只不过跟着皇上去寻王府的人不是皇后您,皇上带着洛西凤去了,天黑的时候刚回来,听说阵仗很大,而且两个人是在一个金銮上的。”
鸢墨的眼睛倏然睁开,琉璃瞳果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面,就算是给自己封了皇后,可是现在把自己囚禁起来,让自己连一个阶下囚都不如:“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以前这样的事情还少吗?琉璃瞳不能护着我,就算我是他的皇后他不行,我已经不能在支持他了,沈无叶少爷什么时候会再来,有没有给什么信号?”
鸢墨早就已经对琉璃瞳心灰意冷,若不是为了琉璃瞳能够带给自己想要的权利,当初她也不会想办法给琉璃瞳除了百里家族的势力,现在琉璃瞳的计谋得逞了,就想把自己扔到一边不管自己,当初约定好了给自己皇后的位分,现在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玩物。
鸢墨的嘴角露出来阴谋的笑容,没有关系,一千年前的时候,琉璃瞳刚坐上皇上的宝座,朝廷之中有人虎视眈眈想要拉琉璃瞳下来,琉璃瞳当时只有一个侧妃,就是鸢墨,鸢墨坐在琉璃瞳的身边,看着琉璃瞳这样担忧的表情:“皇上已经坐上了皇帝的宝座,还有什么担心的,说出来,臣妾愿意给您分担。”
琉璃瞳是娶了鸢墨,才得到了墨门的支持,坐上了皇帝的宝座:“虽然朕现在已经是皇上了,可是朝廷之中仍然有许多的势力扎根,要想巩固统治,实在是难,百里家族手握重兵,朕不得不防,可是顾及到月儿,朕下不了手。”
鸢墨眼神越发的凌厉起来:“皇上,事已至此,你需要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若是皇上选择了江山,臣妾可以帮您,若是你选择了百里月,臣妾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只要皇上的选择,臣妾绝对不会过问,皇上需要什么,臣妾全都可以做。”
琉璃瞳知道鸢墨可以帮助自己,可是百里月和江山,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这一个只有一次的决定,一旦决定了,就意味着自己会失去一方,琉璃瞳手中的酒杯握的越来越紧,突然听见砰的一声酒杯成为了碎片:“江山,朕要江山。”
鸢墨的嘴角露出来满意的笑容,有那个男人会在这样的选择面前,丢弃大好的江山,就为了一个女人?其实答案早就已经肯定了,鸢墨趴在琉璃瞳的耳边:“皇上若是为了除掉百里家族,就要狠下心,皇上与百里月情投意合,为什么不利用百里月除了百里家族,皇上册封百里月为皇后,大婚之日,臣妾刨腹剜心,百里家族嫡女之心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皇上就以臣妾为借口,去了百里月的心,到时候百里家族的人肯定会来皇宫闹,皇上正好趁这个机会,收了百里家族的兵权。”
琉璃瞳眉头一挑,不可以,自己怎么能把月儿当作是自己的筹码,怎么能够牺牲月儿,鸢墨看得出琉璃瞳在想什么,赶紧说道:“皇上,这件事情关系到您的江山,您要考虑清楚,一个女人和江山比较,您要做出选择,这个选择不能后悔,自古以来两者不能兼得。”
鸢墨的思绪渐渐的涌上心头,后来就是百里月被杀死的样子,鸢墨的嘴角浮现出来一抹微笑,那是一千年以前的胜利,她的微笑。沈无叶来到楚离宫已经有一会的时间了,进来就看见鸢墨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回想什么,一直在险恶的微笑。
“你在干什么?”
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鸢墨轻轻挣开眼睛,看见沈无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赶紧起来问好:“少主过来了,今天鸢墨还在盼着少主过来,少主是不是听见鸢墨的心声就过来了,看来少主还是不忍心让鸢墨思念?这些日子少主去哪里了,鸢墨真的好想少主。”
说完以后就要环上沈无叶的脖子,沈无叶冷笑一声,任由眼前的女人这样抱着自己,脸上的表情狂傲不羁
“我怎么忍心让你这么标致的美人伤心,那个皇帝不知道好坏就算了,我可是最认货的,你可是我们墨门最美丽的女人,我怎么能够忘记?”
沈无叶说完,一手拽掉了鸢墨身上的纱衣,月光凉凉的洒进来,一阵纠缠下来,大红色的幔帐散下来,鸢墨躺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少主,今天来找鸢墨有什么事情?”
我不是说了,就是过来看看你。”沈无叶眼睛微微闭上,并不想多说话。
鸢墨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从床上半坐起来:“对了,少主可知道寻王爷成亲了,就在今天?”
“寻王爷?怎么刚中了我的黑暗力量,现在就成亲?难不成是已经能够治好了?可是我的黑暗力量天地之间挚友万年雪莲能够抵抗,谁给他找来的雪莲?”沈无叶心中的疑惑越来愈重,难道说。
第二天,楚雪早早的起床给琉璃寻做好了早点,琉璃国的规矩,新婚的妻子要在第一天早上给自己的丈夫做好早点,等到琉璃寻起床的时候,楚雪已经在一边等着琉璃寻了,琉璃寻还是没有太多的话语,楚雪放下手中的粥:“吃过早点,我就去给西凤贵妃送东西,只不过王爷可是真的想好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臣妾怕王爷会难过。”
琉璃寻停顿了一会,既然她已经做得这么决绝了,那就不要回头了,从一开始,一开始月儿回来自己就一直在让月儿为自己做什么,自己却一直在伤害她:“这样也好,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在一起,和我在一起,她有生命危险,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我,因为我它的心会融化,因为我,她需要出生入死给我找来雪莲,为了我还要一个人就算是我大婚,她也不能有情绪,还要看着我一身红衣娶别人。”
琉璃寻的眼神很痛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自己已经开始在意这个男人的情绪了,楚雪看着琉璃寻的眼睛,难道说,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地动了心?还是说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这么细心了:“王爷不要再说了,您和贵妃娘娘两个人是一对璧人,可是不能在一起,我也知道贵妃娘娘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在让你们两个人相互折磨了,放心吧,一会我就把东西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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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雪到了长俪宫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洛西凤吃过了午饭,正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却听见水荣说寻侧妃过来了,楚雪?她过来干什么?大老远的过来也不能不见,洛西凤从床上下来,让水荣扶着来到了正殿,过了一会就看见楚雪一身粉色的纱衣走了进来。
果然是刚刚大婚的人,人逢喜事精神爽,楚雪的样子,精神抖擞,洛西凤让人赐座:“不知道,侧妃过来有什么事情?本宫还正要午睡就听见人说侧妃娘娘过来了?”
楚雪表情已经不再是在王府那样的温顺,在自己的情敌面前,楚雪还是有些硬气的,甚至有点不太耐烦地拿出来别在腰间的蓝水玉:“这是王爷让我送给娘娘的,说是以前娘娘送的,东西太贵重了,王爷受不起,还请娘娘拿回去吧,楚雪代为转交,东西也算是已经送到了。”
洛西凤看着楚雪手中的蓝水玉,这不是当初自己送给琉璃寻的吗?当初琉璃寻还送了自己一颗水魂力的琉璃珠,两个人把这蓝水玉当作是定情信物,现在还回来这意思应该是很明显了吧:“他说什么了吗?”
“王爷说,这是原本娘娘送给她的,今天娘娘就再收回去吧,臣妾也没有多问,之事王爷说过了,娘娘都懂的。”
一句话就把洛西凤打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什么叫做都懂?自己不懂,洛西凤看了看出血的小腹,那里面是他们连个个人的结晶,也难怪了他们已经是一个家庭了,琉璃寻怎么可能在和自己有点什么,水荣看着洛西凤不知所措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就要在楚雪的面前闹笑话了:“原来是这样,贵妃娘娘贵人多忘事,前几天去寻王府操办王爷和楚雪姑娘的大婚,结果回来的时候奴婢给贵妃娘娘收拾衣服就找不大这块玉了,没曾想是掉在寻王府了,不过寻王爷也是个会说笑的了,怎们能说是我们娘娘送给的,有劳侧妃了,交给奴婢吧。”
水荣说完以后不着痕迹的打了洛西凤一下,然后下去从楚雪的手中拿到了蓝水玉交给洛西凤,洛西凤拿着蓝水玉在手中静静的观看:“可不就是上一次掉再寻王府的,没想到竟然还找得到,谢谢王爷了,也麻烦侧妃过来跑一趟。”
楚雪脸上原本得意的表情现在全都没有了,掉的?哼?这个小宫女还真的是巧舌如簧,一个洛西凤就是这样了,身边的宫女都这么厉害的口舌,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楚雪也就不在乎口舌之快了,从位子上面站起来行礼离开了。
洛西凤看着手中的蓝水玉,眼泪不自觉地掉落下来,一滴滴的冰掉落在蓝水玉上,水荣知道娘娘伤心,可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毕竟他们连个个人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娘娘,不要太伤心了,其实寻王爷和您只见本来就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这样结束了也好,再说了那个寻王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前脚跟您山盟海誓,转身就和别人亲亲喔喔,最后还侧位妃子,竟然还怀孕了,娘娘不要再想了,您看开点吧,现在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就连皇后娘娘的权利也没有您的大,依奴婢看,皇上也是真心的对您好,您为什么就不看看皇上?”
水荣第一次这么推心置腹的和洛西凤说这些话,是因为真的不想看见洛西凤在为了这件事情伤心了,可是洛西凤却还是沉浸在这股悲伤之中:“我应该怎么办。我是应该和他一刀两断吗?以前总是她为我做些什么,让我很感动,可是现在我们之间怎么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终究是没有缘分,看来我也不用在这里呆了。”
洛西凤将蓝水玉放在自己的腰间,水荣看着洛西凤的情绪稍微平复了,心中也就稍微放心了,刚才洛西凤说的什么自己也没有听清楚。
这后宫之中本来就没有多少的真情可以说,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良人,可是没有想到,依然是个负心人,就算是和别的女人生子,也不愿意带着自己远走高飞,也不愿意为了自己反抗皇上圣旨,或许,那天晚上他过来和自己说一声,为了自己愿意违抗圣旨,自己就会放弃报仇,就会和他一起离开,会这样吗?
洛西凤已经不想再想下去了,摇摇头,水荣已经下去了,冰冷的皇宫之中,已经没有一点温情了,也没有值得自己怀念的东西,唯一能够支撑住自己的就只有复仇,那一对狗男女,现在自己势单力薄,挚友壮大自己的实力才可以有实力复仇,可是在琉璃国,为了巩固统治,是不允许修真者建立自己的帮派的。
琉璃国不允许,有一个地方是允许的,帝吴国,再加上琉璃寻给自己建造了帝吴国修真者的身份,在那边应该可是混得得心应手,到时候自己建立自己的势力,想要复仇就简单很多,洛西凤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风尘大陆的地图,红色的指甲指了指帝吴国的地方。
心还是会隐隐的痛,这里有自己太多的回忆了,两个男人却都是辜负了自己,洛西凤看了看寝殿的周围,从橱子里面拿出来包袱,随意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上了一包金子,还有点珠宝首饰,空间戒指中还有许多细软,应该足够保障生活了。
洛西凤推开窗户,现在正好是侍卫轮值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看见自己,洛西凤爬上窗户一个飞身,离开了长俪宫,夜色之中一股淡蓝色的光芒划过天空,洛西凤看着琉璃国的夜空,星星点点的灯火,青瓦笼罩在夜幕之中,这样静谧美好的晚上,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帝吴国
洛西凤背着包袱走在帝吴国繁华的街市上,不得不说帝吴国的街市真的要比琉璃国繁华许多,两边的街道各种小摊摆放着,洛西凤被其中一个买首饰的吸引,老板很热情的招待洛西凤:“姑娘看看吧,喜欢什么?”
洛西凤拿起来一只翠色的绿镯子,放在手上比量着,看成色也不错,洛西凤笑着刚要问价钱,却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个镯子我要了额,老板给我包起来吧,送到我府上去。”
洛西凤转身看着声音的来源,原来是一个身穿淡蓝色衣服的女人,高高的颧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对付这种强抢豪夺的人,洛西凤还是有经验的,只当作是没有听见对方的话,洛西凤把镯子交给老板:“老板,这镯子多少钱,你说,我买了。”
老板面露为难之色,看来这个女人的来头不小啊,洛西凤冷笑一声,从自己的口袋中抽出来一锭金子放在了老板的桌子上面,老板看见洛西凤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金子,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金子拿起来放在嘴巴上咬了咬,洛西凤将镯子戴在手上就要离开,却被人拦住了:“姑娘,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劝你赶紧把镯子给我放下来,我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如果还想霸占我的东西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洛西凤冷笑一声,还真的会遇见这么不讲道理的人,看来今天要好好的和她理论一番了:“姑娘,这里可是讲道理的地方,这镯子是我先看到的,也是我先拿起来问老板价钱的,也是我先付钱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你这不是强抢豪夺吗?看你的样子,听你的语气,你应该是这里谁家的小姐吧,不过看年的行为修养还真是看不出来。”
洛西凤话中带着讽刺,那女子气的甩了袖子,她一边的小婢女看见洛西凤这么张狂,竟然上手就要扇洛西凤的耳光,洛西凤可是水魂力至尊的修真者,其实一个小小的婢女就能奈何的了得,一把握住了婢女的手,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小婢女马上疼得龇牙咧嘴:“就这点本事还要学着别人狐假虎威,这么小的年纪就学会了狗仗人势,可见平时你们欺负了多少人。哼,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疼。”
洛西凤加大力道,小婢女疼的都已经转过了身子,来减轻这种痛苦,刚才抢镯子的那个女人看见自己的婢女被人欺负了脸面上过不去:“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当今丞相的独女,你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叫,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给我上。”
女人话音一落,周围就上来十几个黑衣的男人,这应该是她的保镖了吧,洛西凤一把扔掉了手里面的婢女,抽出来水天剑,这些男人身上的魂力少得可怜,洛西凤只是随意的用水天剑一挡,他们就被冲了出去。
没有多长时间,地上就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黑衣男人了,洛西凤收起来自己的水天剑,蓝色的袍子在风中凌烈这:“以后不要再仗势欺人了,知道了吗?”
话说完,洛西凤转身离开,受伤还带着翠色的翡翠镯子,女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冲着洛西凤的背影喊道:“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黑衣人也都纷纷无助刚才被洛西凤打得地方站了起来,女人可能是觉得丢脸,冲着周围的人喊道:“看什么,都滚开。”
洛西凤没想到自己刚来到这里就会遇见这样的人,一下子逛街的心情也没有了,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进去了:“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住店,长住,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给我一个,这是定金,不够的在问我要。”洛西凤拿出来两锭金子扔给了小二,小二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大气的客官,马上给洛西凤指了一间房间。
琉璃瞳还在批奏折,水荣就慌张的去禀报了,琉璃瞳听完水荣的话,手中的笔掉落下来,走了?去哪里了?琉璃瞳赶紧起身去了长俪宫,长俪宫的宫人整齐的排两派,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昨天洛西凤究竟去哪里了,寝殿里面也没有人。
琉璃瞳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桌子上的一封信吸引了琉璃瞳的注意,从桌子上拿起来信,打开信封,果然是洛西凤写给自己的:“我走了,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再找我了,琉璃瞳反正我们两个人已经注定是仇人了,你也不必再寻我,我离宫而去,只有一件事情不放心,希望皇上能够保护水荣,这宫中我仅存的一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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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离开了,真的不留下一点的痕迹,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琉璃瞳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信,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千年以前失去月儿,只有在月儿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后悔,那是他自己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他选择了江山。
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的补偿她,可是没想到,她不要,就算是离开这里也不要和自己在一起,琉璃瞳的眼泪滑落下来,只是一滴,却是为了曾今这里的主人留下来的:“水荣,从今往后,就去金銮殿伺候我。”
水荣在一边错愕的看着琉璃瞳,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皇上,娘娘她,是不是不回来了?”
“我放她追逐自己的人生,回来与否,全在她自己,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怪罪与她,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应该承受的,使我的错。”琉璃瞳说完落寞地走出了长俪宫,水荣看着琉璃瞳落寞的样子,想要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万年雪莲在琉璃寻的上空盘旋着,储潇潇不断地将木魂力灌输到琉璃寻的身体内,让琉璃寻能够尽快的吸收万年雪莲,百里家族嫡女的鲜血灌输到雪莲中,雪莲突然绽放开来,血红色的雪莲在空中分飞旋着:“王爷坚持一下,一会就好了。”
储潇潇的精神力传音传入琉璃寻的耳朵中,琉璃寻此时正在和强大的黑暗力量作斗争,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好像一股力量要把自己撕裂一样,琉璃寻的额头上已经出了细细的汗水,储潇潇指挥雪莲进入了琉璃寻的身体,一股清爽的力量灌入了琉璃寻的身体,琉璃寻的身体稍微放松下来。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黑暗力量已经彻底的被雪莲融化掉,琉璃寻慢慢睁开眼睛,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已经能够感受到,魂力正在慢慢的恢复了:“储潇潇,谢谢你。”
“不用谢谢我,谢谢给你找雪莲的人吧。”
储潇潇向来都是这样的高冷,琉璃寻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今天早上听到的消息,洛西凤已经离开皇宫了,现在已经是中午了,看来洛西凤现在已经离开琉璃国了,他是不是对自己失望透顶,如果是只身一个人离开的,以后有什么事情没人帮衬怎么行,如果是带着水荣离开的,水荣只是一个木魂力三阶的修真者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既然已经帮了我那么多次,这一次再帮我一次吧。”
“什么事情?”储潇潇问道。
“今天早上宫里的人说,她离开了,终究还是离开了,你愿不愿意帮着我在身边陪着她,有什么危险你能帮她,修真者身边怎么能没有木魂力的修真者,遇见什么你也能帮她护法。”
琉璃寻问道。
储潇潇知道琉璃寻对洛西凤的心意,也知道自己对琉璃寻的心意,自己当然不会辜负他:“她在哪里你可知道,若是知道我马上就动身去找她。”
琉璃寻双手背在后面:“帝吴国,她只能去哪里了,你去吧。”
储潇潇离开以后,琉璃寻坐在一边的床榻上,离开了?虽然刚才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可等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信物也已经交还给彼此了,他们之间应该就算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吧,洛西凤为琉璃寻找来了万年雪莲,琉璃寻也把身边最得力的木魂力修真者送给她。
琉璃寻轻轻摩挲着黄玉榻,这是曾经她住下来的地方,上面还有她身上的香味,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开始患得患失了,琉璃寻的眼泪再次不自觉的流下来,呆在一边的床榻上,眼泪惊呆了自己。
他们两个人之间就是有了太多的机缘巧合,就是有了太多的无法解释,一个是皇妃,一个是王爷,琉璃寻知道是自己负了洛西凤,娶了别人,有了孩子:“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一直以来我都留给你的位置。”
储潇潇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要离开,却不曾想在王府的花园里面遇见了楚雪。楚雪知道储潇潇在琉璃寻的身边地位不同:“你要去哪里?”看着储潇潇背着包袱这是要去哪里?
储潇潇本来对楚雪就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本身性格就很高冷,自然就没有理会楚雪的话,自己走出了王府的大门,骑上马奔腾而去,楚雪冷哼一声,走吧,走了也好,不要再琉璃寻面前晃悠了。
储潇潇除了王府直奔帝吴国去。
再说洛西凤,洛西凤已经安排好了住的地方,铺开带过来羊皮手绢,帝吴国的地图都在上面了,皇宫的位置距离自己不算太远,而且欸这种伪好像还有可以修炼的地方,这客栈是处在整个都成都左侧。
要建立自己的实力,首先就要进入最有权威得的地方,皇宫中的高手如云,不过自己的威信并不算高,在这种地方肯定是没有人承认自己,所以在皇宫中做点什么事情,才能让自己出人头地。
洛西凤细细的思忖着自己应该怎么进去,这几天皇宫之中也没有什么招宫女的贴士,看来自己只能勾引个王子了什么的,不过王子怎么会随意的出来?洛西凤自己脑补了一下那样艳丽的场面,随即摇摇头,还是算了,勾引别人这样的事情自己还是做不出来。
外面像是什么东西在动?自己住在二楼,难道说外面有人?洛西凤赶紧收起来自己的东西,整个人进去了防御的状态,窗户上果然出现了黑色的影子:“是谁?”洛西凤问道。
谁知道窗户竟然被人打开了,从窗户进来一个熟悉的男人,洛西凤这才放松了警惕:“琉璃楚?你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是谁,再晚一点我可就要杀了你了。”
洛西凤收起来自己的戒备,看着进来的琉璃楚,琉璃楚看见洛西凤毫发无损心中就放下来一块大石头,今天早上听说西凤贵妃不见了,探子检测到洛西凤已经出了琉璃国了:“我大老远的过来看你,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那么好的长俪宫你自己不住,住在这样的一个客栈里面,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也不给我倒茶,我可是冒着杀头的危险从琉璃国跑出来看你的。”
琉璃楚说的没有错,在琉璃国的国法中,皇亲贵族如果有擅自出国的人,是要被处以极刑的,洛西凤冷眼看了一眼琉璃楚还是坐下来给琉璃楚倒了一杯茶:“你过来干什么?好好做你的闲散王爷就是了。”
琉璃楚抿了一下嘴巴,这茶还是挺好的:“我们两个人可是合作伙伴,你离开了,看来就是不想找琉璃瞳复仇了,我过来看看你,若是你真的要放弃了,我就要杀了你,毕竟我的计划不能泄露。”
洛西凤知道琉璃楚的意思,只不过是要来告诉自己不要忘记了大事,可是每一次都要说的那么血腥:“你若是真的来杀我的,大可以不用进来,刚才在外面,一个剑就能杀了我,还进来干什么,难道说只是为了喝口茶水?让人笑话。”
琉璃楚知道自己的心意瞒不过洛西凤,不过洛西凤不顾一切的离开琉璃国还真的是让自己有点惊讶:“你这样不顾一切的离开,倒还真是让我惊讶,不过是琉璃寻娶亲,留给你打击成这个样子了,一个人跑出来,也不管身边有没有人帮着,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你自己不就危险了?”
洛西凤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自己出了琉璃国也不是为了琉璃寻:“你想多了,我出来可不是为了什么人,琉璃国对我掌控的太过于严格了,我想出来也能方便一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一个王爷,出来干什么,就不怕被逮到了琉璃瞳会责怪你?”
琉璃楚见到洛西凤心中悬着的石头就算是落下来了,心情也不错:“我本来就是个闲散王爷,琉璃瞳看我不见,再说了,我也不在乎那些东西,他要罚我尽管来就是了,我和曾怕过,但是你,你这个贵妃,在这样的客栈里面,让琉璃瞳知道了,心好痛。”
听的出来,琉璃楚是在打趣自己,洛西凤冷笑一声,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真的讨人厌:“看完了我,就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碍着我的眼,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情给我扯后腿。”
琉璃楚不以为然,今天过来一是自己想要过来看看洛西凤,另外一方面,今天也是受人所托:“琉璃家出情种,我是受人之托过来保护你的,修真者身边最好是有木魂力的修真者,今天我还带过来一个人,储潇潇,进来吧。”
琉璃楚充血,外面的窗户喊道,储潇潇早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听到琉璃楚叫自己,马上打开窗户跳了进来,储潇潇一身绿色的段衣:“楚王爷,洛西凤姑娘。”
这个女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怎么今天一下子来了两个人都要见自己,洛西凤纳闷:“你们两个人一起来的吧,谁让你们过来的?”
琉璃楚一点也不隐瞒,从刚才的位置上起来,走到两个女人的身边:“是琉璃寻拜托我过来看看你的,我是个不受重视的王爷,皇上不会时时刻刻盯着我,可是琉璃寻不一样,他是皇上的亲弟弟。为了让我过来,琉璃寻拿出来不少的珍宝。这个是储潇潇,你没见过她,但是应该吃过她炼制的丹药,她也是琉璃寻的人,虽然她木魂力只有五阶的实力,可是炼制丹药的实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难怪刚才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身边一下子多了两个木魂力的人,还都是琉璃寻给自己的,洛西凤有点适应不了:“我不用你们帮我,你们回去吧,告诉琉璃寻我一个人可以,不用他假惺惺的。”
储潇潇知道两个人之间有误会,可是琉璃寻为洛西凤做了那么多事情,洛西凤为什么看不见,到现在还要拒绝琉璃寻的好意。他们两个人之间原来不是很好吗?难道说只是因为一场可有可无的婚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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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寻已经把自己送给了洛西凤,储潇潇也不会不顾琉璃寻的面子,甩手不干的:“姑娘,寻王爷也是一片苦心,担心你身边没有的得力干部的助手,让我们过来的,姑娘不要多虑了。”
琉璃楚似乎也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要和洛西凤一起了,洛西凤摇摇头,原本说好了是自己一个人,现在一下子多了两个人:“你们自己下去开房间,别的我什么也不管。”
琉璃楚笑了一下,带着储潇潇下去了。看来琉璃寻是真的对洛西凤动了真心,或者说一千年了,这份真心都没有因为时间变淡。
琉璃寻站在寻王府的最高处,看着东方的天空中,升起来一阵响亮的声音,美丽的烟花绽放在空中,在空中绽放出来一朵绿色的花朵,琉璃寻嘴角才有了笑容,这是储潇潇给自己的信号,他们已经找到洛西凤了。
今天也是鸢墨出门的日子,闭门思过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可以出来了,谁知道一出门就听说了洛西凤已经离开了的消息:“离开皇宫了?真是奇怪,这个洛西凤离开了皇宫还会去哪里?对了皇上那边怎么样,可有什么消息?”
竹梦摇摇头,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一件不那么光彩的事情,为什么琉璃瞳也不把消息压下去,就好像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管宫里面的人已经把事情传成了什么样子,琉璃瞳都没有过问:“回娘娘的话,皇上没有过问。”
看来其中有什么不妥,鸢墨让竹梦迅速把事情告诉了沈无叶。
洛西凤已经离开了琉璃国的事情就这样传开了,在整个琉璃国,琉璃国的人都在说洛西凤,曾经盛宠的西凤贵妃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过,竟然一夜之间,人都不见了,皇宫之中的斗争真的是太可怕了,好端端的一个姑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就被……
面对这样的传言,琉璃瞳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也不去理会,水荣在一边给琉璃瞳研磨:“皇上,听说最近外面的流言很严重,皇上也不管吗?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琉璃瞳冷笑一声,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多了,有什么好管的,越是干涉,就越是让人觉得欲盖弥彰:“你忘记了,当初梅妃她们死的时候,外面的人都是怎么传的,有的时候,越去理会,反而越给那些人可乘之机,让他们更是借题发挥,不要管他们,他们慢慢的就会忘记的。”
外面的太监通报,皇后娘娘来了,琉璃瞳算了一下,今天是她出门的日子,水荣退到一边此后,看见鸢墨一身大红色的袍子走了进来,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很喜欢红色,不过红色的袍子,水荣再也没有见过有谁传的比洛西凤还要好看了。
鸢墨当然也注意到水荣在一边伺候着了,心中大惊,自己这么一段时间没有出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皇上把洛西凤的宫女就在身边贴身伺候,这是什么意思,是念念不忘嘛?
鸢墨下身行礼:“参见皇上。”
琉璃瞳嗯了一声,也没有让鸢墨起身。
鸢墨哪里能够蹲着那么长时间,过不了一会,没有听见琉璃瞳的声音就已经要蹲不住了,琉璃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出来的第一天就要这样对待自己嘛:“皇上,臣妾蹲不住了。”
鸢墨可怜巴巴的说道,可是琉璃瞳依然没有抬起头来,手中的笔蘸了蘸墨水,然后让一边的水荣给自己研磨:“你知道,为什么朕要让你蹲着吗?”
鸢墨赶紧回答:“臣妾不知道。”
“曾经你让别人忍受的,你现在也应该收回来不是吗?曾经你让一个小小的宫女这个样子,现在你也应该这个样子,原本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恰好,现在这个宫女是我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琉璃瞳的话让鸢墨如坠冰窟,曾经自己对谁做过这样的事情,这个人现在是琉璃瞳的婢女!
鸢墨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研磨的水荣,难道说皇上是为了这个小宫女对自己这样?他只是一个宫女:“皇上,她是个宫女,皇上怎么……为了一个宫女就……”
琉璃瞳冷笑一声,最可怕的不是一个人犯错不知道悔改,而是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犯错了:“这是我身边的人,鸢墨……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最惊讶的人不过就是水荣了,水荣怎么也没有想到琉璃瞳竟然会因为自己惩罚皇后?不过也对,自己以前是洛西凤身边的人,琉璃瞳应该是把自己当成是洛西凤了,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而且现在自己是皇上身边伺候着的,皇上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宫女被别人欺负。
鸢墨器实在是找不住了,重心一个不稳,一下子栽到了地上,竹梦看见了,赶紧把鸢墨扶了起来:“皇上,以前是臣妾错了,臣妾不知道水荣回来伺候皇上,以后……臣妾……臣妾再也不会了。”
琉璃瞳转眼对一边的水荣说道:“水荣这个名字,不好,你以后改名字就叫芙蕖吧。”
“是,芙蕖谢皇上赐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芙蕖磕头谢恩。
下面跪着的鸢墨却醋意大发,琉璃瞳竟然亲自给一个宫女赐名,而且还为了一个宫女来惩罚自己,洛西凤啊洛西凤,你走就走吧,干什么还要留下来一个人继续与我为敌:“皇上,今天是臣妾出门的日子,特地来跟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臣妾没有事情,退下了。”
鸢墨说完就站了起来,琉璃瞳摆摆手,让芙蕖去送送皇后娘娘,正和了鸢墨的心意,三个人走出了金銮殿,鸢墨的微笑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扬起手,狠狠的给了芙蕖一个大嘴巴:“哼,和洛西凤一样的贱人,竟然还想爬上皇上的床,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贱人,以后离皇上远一点。”
芙蕖没想到自己会结结实实的挨上一巴掌,可是也只能捂住自己的脸,看着鸢墨离开,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语。
储潇潇定好了房间,三个人的房间是相对的,分别住在三个不同的方向,储潇潇来到了洛西凤的房间,想和洛西凤说点事情,洛西凤正在煮茶,给储潇潇也煮了一杯:“姑娘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定好了房间,一路舟车劳顿,也不好好休息一下,看看人家楚王爷。”
储潇潇高冷的接过茶水放在一边:“洛西凤姑娘,其实你是误会我们家王爷了,寻王爷并不是真心想要娶那个女人的,可是咩有办法,那个女人也只是要一个侧妃的位置而已,所以王爷才会同意的,姑娘不要因为这件事情里跟我们家王爷才好。”
因为楚雪只要一个侧妃,所以就娶了?那天吓人想要寻王府侧妃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他还都要了,这理由也太可笑了:“你不要为他解脱什么了,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缘分,谁也怨不得,他把我们当初的定情信物都换回来了,我也不可能再纠缠了。”
定情信物换了过来?什么时候的事情,储潇潇皱起眉头,既然这样的话,可能这两个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就断了吧,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储潇潇的心里面总是觉得琉璃寻其实内心真的很爱洛西凤,只不过是两个人从来没有开诚布公的聊聊,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误会。
洛西凤看了看储潇潇,反正自己一路奔波,水荣是皇宫里面的人,自己也不能带走,身边正好缺一个木魂力的人,储潇潇的实力绝对在水荣以上不止一点两点,留下来对自己绝对没有坏处:“既然你已经不远万里的来找我了,我也不能让你回去了,再说了,保护我也是琉璃寻给你的任务吧,我不会让你无功而返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我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你也能帮的上我,你如果想要回去的话,我也不拦着你,跟你的主人说,我很好,以后不要再和我纠缠下去了。”
储潇潇本来就是琉璃寻派过来的,怎么会轻易的离开,虽然琉璃寻曾经因为洛西凤受过很多伤,每一次都是自己帮着他治疗的,可是储潇潇知道洛西凤不是坏人,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受伤害就不能够责怪另一个,储潇潇看得很开,所以也就愿意继续在洛西凤的身边,储潇潇深爱琉璃寻,当然也愿意为了琉璃寻,护洛西凤周全。
“我当然是留在这里了,你都说了,保护你是我主人给我的任务,我如果轻易回去了,岂不是要受到责罚嘛,我还是在你身边吧,等到那一天你们都想明白了,我也就不用受这样的罪了。”
洛西凤看着储潇潇的样子,就知道储潇潇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好歹是琉璃寻身边的人,应该不会错的:“以后跟着我,可不能后悔了,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爷派来的人,我身边真的是高手如云呀,潇潇……对了……那个,寻王爷的伤怎么样了,万年雪莲……有作用吗?”
突然想起来琉璃寻身上的黑暗力量,洛西凤还是很挂念,于是问道。储潇潇也很干脆的回答:“放心吧,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已经给他治愈了,再过几天就能像原来一样,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拼命找来了雪莲。”
既然琉璃寻的伤口已经好了,洛西凤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楚雪怀孕了,现在琉璃寻的身体已经好了,应该也能够照顾楚雪了,越想心里面就越是烦乱,洛西凤沉默不说话,储潇潇虽然是局外人,可也知道感情多么的纠缠人,悄悄地离开了。
洛西凤在此回过神来的时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面进来了一个男人,男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尽自己的房间,洛西凤警惕地从椅子上面站起来:“你是谁?”
只见对面的男人玉树临风,一身青色的袍子,面若春晓之色,可是看上去还是有点小小的不羁,洛西凤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男人却已经有点烦了,本来今天店里面的人说来了一个大财神,在这里一下子包下来了客栈里面最好的房间,给了那么多金子,他就想过来看看是何方神圣,没想到进来以后才发现是个愣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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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你现在住的地方都是我的,怎么了本公子进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么高调的住了我客栈里面最好的房间,还不加锁,就不怕晚上会有人来偷你的东西吗?”
洛西凤冷笑一声,看到了男人腰间挂这的钥匙,看来真的是这里的老板没有错了,这么年轻就做了老板?看来本事不小:“除非你这里是黑店,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被人偷去,再说了,我能住进你们这里最好的地方,就说明我能够保护我自己,我才不怕你偷我的。”
洛西凤也坐了下来,第一次看见有女人这么不害怕被偷,楚天冷笑一声:“我这里当然不是黑店了,不过你带来了这么多高手,真是让我楚天消受不起啊,若是那一天别人知道了我这客栈里面也来过这么多的高手,生意应该会很兴隆吧。”
楚天一边喝茶一边笑着说到,洛西凤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聊天,不耐烦地说道:“你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时间宝贵的很,那么能抽出来那么多时间陪着你。”
楚天今天过来还真的是有事情来的:“我叫楚天,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听说客栈的生意突然好起来了,他有三个人同时定下来了我这里是最好的房间,还有一个人给了很多金银财宝,我过来看看您这尊大财神,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毕竟我这是小本声音,最怕招惹什么祸端。”
楚天说的很委婉,可是洛西凤还是能够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害怕自己无缘无故的招惹了江湖恩怨了吧,不过说的好像也挺对的,他们三个人先后都住了进来,而且还都是这里最好的房间,肯定会引起别人的猜测,不会以为他们的三个人是来打架的吧:“你放心吧,我们三个人都认识,不过是朋友,不会给你招惹什么祸端,你好生伺候着我们就是了,钱财这方面不会亏亏待你的。”
洛西凤现在是楚天地大客户,就算是暂时的不相信洛西凤的话,可是也布恩那个说明了,毕竟这是个大财神,楚天笑道:“既然这样,在下就放心了,姑娘也不要怪楚天多心,毕竟我这是小本生意经不起什么折腾的,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洛西凤。”洛西凤说话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楚天拍拍手,外面走进来好多人,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一盘糕点,楚天让人放下了:“耽误姑娘休息了,这是赔罪的,姑娘在这里好生住着,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楚天一定让姑娘住得舒坦。”
说完楚天转身就要带着人离开,可是洛西凤却突然觉得,这个楚天说不定可以帮助自己,马上叫住了楚天,楚天没有想到洛西凤还会叫住自己,挥挥手,让身边的下人先离开:“洛西凤姑娘还有什么吩咐,为何叫住我?”
“当然是有事情要你帮忙了,楚老板年轻有为,我所求之事在楚老板看来一定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知道楚老板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愿不愿意帮我一把。”
楚天就知道能够这么一掷千金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善类,现在拒绝逐客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楚天继续问道:“不知道,姑娘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楚天能够帮得上忙的,楚天一定会帮忙的。”
“说实话,我是琉璃国的人,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我娘家是帝吴国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只是我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我想问你,最近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入宫的?”洛西凤轻声说道。
楚天脑海中的疑问越来越浓厚,这个女人想要进宫干什么,宫里面本来就不是人呆的地方,第一次听说还有人要主动进去的,那一年的宫女不都是哭着进去的:“你要干什么??”
“帝吴国这么大,我总要到处去看看。”洛西凤随便找了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去,可是却被楚天抓住了把柄:“帝吴国风光秀丽的地方有很多,你想到出去看看,就去吧,皇宫不是一个好地方,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楚天说完转身就推门离开了,洛西凤还要说什么,最后也没有说出来,看来这个楚天也不愿意帮助自己,为什么说皇宫不是一个好地方,说的好像自己经历过一样,经历过,难道说楚天是个太监?洛西凤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脑补出来的画面好吓人啊,楚天走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洛西凤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现在只有楚天一个人是可以利用的,洛西凤心想或许可以把楚天拉到自己这边来,总要利用一点什么手段才好,洛西凤赶紧到窗户旁边推开窗户,楚天刚走出来,应该还来得及,洛西凤迅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跟了上去。
洛西凤已经是水魂力至尊的阶段了,想要隐藏自己的呼吸简直是轻而易举,楚天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后面还有一个女人,加上夜黑风高,楚天哪里会想到洛西凤会跟踪自己。
一直等到快要到家的时候,楚天才感受到周围的气场有一点变化,洛西凤虽然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即可是每次身上的力量都会散发出来,楚天感受到了也很正常,难道是周围有人在对战吗?楚天一开始没有当作是一回事,继续往前走。
可是这股力量一直在跟着自己,走了一会,楚天再次停下来,洛西凤也跟着在不远处停留下来,楚天彻底确认了这股力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知道已经跟踪了自己多长时间,现在才发现:“是谁?”
不好,可能是被发现了,洛西凤赶紧在一个石狮子后面藏了起来,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楚天转身朝着洛西凤的方向走过来,洛西凤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身体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发现了吗?楚天周围的气场慢慢的变成了火红色,洛西凤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在变热,难道说楚天是火魂力的修真者?
探出头去再看的时候,楚天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洛西凤被突如其来的脸庞吓了一跳,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要朝着下面甩过去,楚天伸出来一直大手,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洛西凤,感受到不盈一握的腰肢,楚天心中一震,这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在跟踪自己:“一个女人跟踪我,你是想跟着我回去吗?”
洛西凤听见楚天这么轻薄的话语,赶紧从楚天身上离开,楚天也已经感受到了洛西凤身上的气息,这是水魂力的人才会有的气息,他的水魂力的修真者:“你是水魂力的修真者,看来今天我是打不过你了,你到底为什么跟踪我?”
“当然是为了要紧的事情,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也不能让你白白回去啊。”洛西凤说完以后就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十几刀剑芒在空中浮现着,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成了蓝色的光芒不断地浮动着,洛西凤冷笑一声,十几刀剑芒一起冲着楚天发射过去。
楚天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人,空间戒指中出来一定强烈的红色盾牌稳稳的挡住了洛西凤的攻击,洛西凤不会就此罢手,继续拿出来上一次在方天之中找到的神器,浑圆琵琶。
琵琶的被洛西凤波动发出来响声,变成一道道强有力的冲击波冲着楚天飞奔而去,楚天依然是稳稳地挡住了攻击,洛西凤有点不可思所以的看着楚天,这个男人的势力怎么会这么强大,本来自己就是水魂力的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克制火魂力的修真者,可是没有想到楚天竟然一点影响都不受。
这样下去的话,自己额度身分可能就会被暴露了,洛西凤掏出来烟雾弹狠狠地摔在地上,地上涌起来一阵烟雾,洛西凤趁机逃跑,烟雾弹可不是魂力的东西,楚天也知道能捂住自己的鼻子等着烟雾弹慢慢的散去了,等到散去的时候,却看见人已经不见了:“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
楚天捡起来地上的一块蓝色蓝水玉放在掌心,刚才在客栈里面的时候,还看见这块玉佩在洛西凤姑娘的身上,怎么现在就到了这里,楚天冷笑一声。
洛西凤一路飞奔回到了客栈,从窗户进了自己的房间,还不忘记伸头出去看看,没有人跟踪自己,一边换下来黑衣,一边还在想,原本是想要跟踪楚天一探究竟的,没想到竟然被楚天发现了,依照楚天现在的修为,起码是一个不灭的境界,看来自己还要继续加强才对,就好像刚才两个人交手的时候,明明是水火不相容,洛西凤却一点上风都没有。
“洛西凤姑娘。”
洛西凤听到外面有人叫自己,赶紧把黑衣揣进了床底下,也来不及穿衣服了,伸手用魂力画出来一件白色的绸袍在身上,洛西凤听得出来好像是楚天的声音,怎么莫名其妙的,楚天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刚才他已经认出来自己,驶过来兴师问罪的?
洛西凤赶紧去开门,果然是楚天在外面,洛西凤的脸还是红扑扑的,楚天的眼神在洛西凤的身上上下游走,眉头一紧:“咳咳,你不用让我先进去吗?
“进来吧,这是你的客栈,你想做什么还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
洛西凤关上门,给楚天斟茶,表面上很淡定,可是洛西凤的内心早就已经是波涛汹涌了,他不会真的是已经知道了刚才的那个人是自己了吧,楚天冷笑一声,从自己的怀里面拿出来一块蓝色的玉佩放到了桌子上面:“你说巧不巧,这是我刚才要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刺客,女刺客难不成是看不上我了,还不忘记给我眉目传情,留点什么东西给我,我看了一下还是一块贴身的玉佩。”
洛西凤赶紧摸摸自己的腰间,这不是自己的蓝水玉。什么时候到了她的手里面了,坏了肯定是刚才的时候掉了,自己都不知道:“谁给你眉目传情了,说不定是人家不小心掉下来的,你怎么这么自恋,所有的人都要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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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却不以为然,事到如今还抵死不承认,那自己就让你好好的承认一下吧,楚天把蓝水玉放在手里面吧玩:“既然这样的话,这东西也是好东西,我放在身上那姑娘我也喜欢,这也算使我的一片心意了,不知道那个姑娘会不会知道我痴心一片。”
洛西凤眉头都皱起来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缠,自己只不过是掉下来一块玉佩,怎么就能和痴心一片扯上关系:“你在说什么?”
“今天我来的时候看见姑娘的腰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就连上面的花样,都是一样的,特地过来看看是不是姑娘的东西被人偷走了,扔在了我的身边,谁知道姑娘也没有什么反应,可以见得,这不是姑娘的东西,姑娘,你的玉佩去那里了?”
楚天一边说一边笑,洛西凤假装摸摸自己的腰间:“哎呀我的玉佩不见了,肯定是今天出门的时候丢了,这不会是我的吧。”
楚天站起来将玉佩放在桌子上面,笑着说到:“不必装神弄鬼,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我也知道,还有啊,你变出来的衣服,我都知道,也看得见,所以以后还是穿上吧。”
洛西凤听的一脸错愕,指着楚天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楚天一脸的玩味:“好了好了,赶紧穿上衣服。”
洛西凤慌忙的从一遍扯下来一件披风披在身上,指着门大声喊道:“你还不赶紧离开,看什么看,不准看。”
新婚的气息慢慢的在寻王府隐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还是原先的那种沉默,寻王府的主人就是这样的,原本这次的大婚琉璃寻就不重视,虽然皇上下旨,可是主要的琉璃寻不重视,府里面的人当然也就不会继续重视下去了。
楚雪也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这样的变化,包括那么仆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好像自己不是寻王爷的侧妃,倒像是一个客人,这样的感觉让楚雪很不满意,楚雪这几天还听到有人再说:“不就是一个奴婢,原本是奴婢,现在上了王爷的床就以为自己是主子了,原本还以为皇上多重视这件事情,亲自赐婚,没想到咱们王爷一声也不想,前几天说自己怀孕了,我估计就算是生下来了,王爷也不会重视的。”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琉璃寻对自己动心,赶走洛西凤只不过是计划其中的一部分,可是就算是洛西凤离开了,为什么琉璃寻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这样的,一点改变都没有,楚雪看着眼前琉璃寻的寝殿:“琉璃寻,我肚子里面,可是唯一的筹码?”
琉璃寻正在书房里面看书,楚雪从书房的侧门走了进去,琉璃寻很轻易就感受到了有人进来了,转身站了起来,看见来的人是楚雪,眉头稍微的松开了:“你来做什么?”
“臣妾过来看看王爷,这几天王爷也不去臣妾哪里,臣妾过来看看,王爷可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是有什么吩咐?”楚雪察言观色,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是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算计,以前是算计洛西凤,现在就是算计琉璃寻了。
琉璃寻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话:“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用来打扰我了,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自己安好。”
楚雪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能够善罢甘休,其实别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王府里面自己究竟应该怎么生存:“王爷娶了我,我也给王爷怀上了香火,王爷就算还是不愿意让我成为正妃,可是也总要顾及一下我的颜面,现在王爷府里面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王爷也不管吗?还是说就要让我在寻王府里面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以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觉得只要王爷娶了我,就会堵住悠悠之口,没想到仙子啊越演越烈,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楚雪说着说着竟然留下了眼泪,眼泪就是眼泪,没有听到一滴声音,她不是洛西凤,怎么会有洛西凤一样的冰眼泪,琉璃寻看着一滴眼泪呆呆地,过了好长时间才说出来一句话:“今晚我去你那里。”
楚雪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绽放开了,从前洛西凤在这里的时候,不管自己怎么用手段,琉璃寻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现在洛西凤不在这里了,垢染还是有效果的,洛西凤就是自己路上的绊脚石,索性现在在不在这里了,如果以后还是会出现的话,拿自己也会毫不留情的除掉。
楚天回到府中,脑海中全部都是今天晚上洛西凤惊慌失措的样子,这个小姑娘竟然把幻化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真的以为自己看不见吗:“洛西凤?你叫洛西凤?”
夜色深了,楚天站在窗户边,双手放在后面,看着星空点点,没想到生命之中还会遇见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能像曾经那样敲开自己的心,或许这是上天给自己的另外一次机会,楚天关上窗户,心中自有打算。
第二天起床,洛西凤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楚天竟然坐在自己的面前,洛西凤努力的擦擦眼睛,可是这个男人还是坐在眼前,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吧,昨天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现在又出现了,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睡得太死了吗?为什么都没有感觉,不过这个男人的内力如此的深厚,自己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不过这样也实在是有点恐怖了,洛西凤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只是一件肚兜,于是马上用被子捂住了自己:“你干什么?大早上的就过来了,我还没有穿衣服,你赶紧出去呀。”
楚天看着洛西凤剑拔弩张的样子,心中一阵欢喜,就是喜欢这个样子的她,不知道以后还会喜欢多久,或者说她还会在自己身边多久:“今天你的衣服又不是变化出来的,我看不见得,你放心吧。”
“你过来干什么?”
再说话的时候,洛西凤手中就已经多出来意见淡蓝色的纱衣,是钢刺啊洛西凤用内力吸附过来的,趁着楚天不注意穿在了身上,这才有机会下床,一直在床上太被动了,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对手的真力那么强大,自己肯定不是对手:“我问你话,快说呀。”
楚天咳嗽一声,洛西凤的脸红红的,难道是刚才看见自己有点害羞了,想到昨天晚上已经看过了洛西凤的身体,楚天的脸也红了起来:“我找你是来帮你的。”
、“帮我?”洛西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自己还求着楚天帮自己,楚天都不说话,现在怎么突然要主动的帮自己,是要自己为他做什么事情吗?
“你穿上衣服跟我过来。”楚天决定和洛西凤建立一种同盟的关系,不管他们两个人各自的目标是什么,只要可以相互帮助,那就有合作的可能。
洛西凤半信半疑,不过昨天看来,这个楚天应该是不会骗自己的,洛西凤赶紧穿好衣服,简答的洗漱了一下就跟着楚天走出了房间,正好看见琉璃楚站在外面:“你去哪里?”
琉璃楚看见洛西凤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离开,于是问道。
琉璃楚虽然也是自己这边的人,可是在没有确立好完全的机制以前,洛西凤是不会冒险的:“我一个朋友,出去聚一聚,你和潇潇不用等我了,有什么事今天晚上再说吧”
这话说的既不让楚天起疑心,还给琉璃楚留下啦信号,洛西凤初来乍到哪里会有什么朋友,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今天晚上再说吧,洛西凤有难言之隐,如果今天晚上之前还没有回来的话,那就去救她,可是怎么才能找到洛西凤,琉璃楚突然闻到了一阵香味,是洛西凤身上的,洛西凤今天的香气很不一般应该也是为了这个吧。
楚天以前不认识洛西凤,洛西凤用的什么香他也不知道,所以今天洛西凤的不同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异常,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客栈,客栈的外面是一定十分华丽的轿子,这么勉年轻的楚天竟然有这么大的家业,出行的时候都是这么豪华的轿子,看来这个男人不简单:“楚老板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看来很有钱啊,说来听听,也让兄弟我发发财,好事大家分啊。”
洛西凤笑着说道,虽然说是好事大家分,可是楚天知道,洛西凤最终的目的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底细,包括自己究竟是做什么的,两个人刚认识不久,不管楚天对洛西凤的好感是多少,刚认识不久就一定要相互戒备:“我就是开客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住的就是我的客栈,我在风尘大陆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客栈,这是羊皮卷,里面是所有我的产业,以后你去别的地方,只要去我产业,你要干什么我都请了,这算不算是诚意啊。”
洛西凤打开羊皮卷看了一眼,这简直是霸主啊,每一个城市几乎一半的产业都是这个男人的,不会是在骗人吧,洛西凤冷笑一声:“你真的这么有钱?我就纳闷了,我到时候去你的产业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你总要给我点什么,让我到时候往那里拿出来,他们就能崇拜我,不然华谁会在乎我说话的话,说不定还有人会以为我是疯子。”
洛西凤说完还不忘记给了楚天一个大大的白眼,楚天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一块白色的玉佩交给了洛西凤,这玉佩和平时的不一样,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放在阳光下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上面有细细的龙纹:“果然是与众不同,楚老板的东西都是好定西,就算是哪天我身上没有钱了,我就拿去当铺,就这样的色泽花纹,也能卖个好价钱,能喂饱自己就好了。”
楚天冷笑一声,这个小姑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知道帝门楚家吗?”
帝门楚家?洛西凤的心一阵卷曲,不是整个风尘大陆最大的情报网吗?据说帝门楚家能够收集整个风尘大陆各个地方的情报,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可是如果要买情报,可不是有钱就可以的,还要看你的人脉,是不是能够给帝门楚家带来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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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难道说他就是帝门楚家的少掌门人,这么小的年纪,虽然说都是姓楚的,楚雪还姓楚那,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你想说什么?”
“你手里面拿着的,就是我帝门楚家的信物,换句话说,你现在就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了,懂了吗?我已经付出这么大的诚意了,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楚天笑着说道,洛西凤看看自己的手上的东西,这东西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就算是有,为什么楚天会给自己,一个相识了没有几天的人,难道真的是信任?
“你别骗人了,你就是小气,担心我会典当了这东西,放心好了,等我玩够了,我会还给你的,你也不必编造出这样的话来骗我。”
洛西凤说完以后就收起来玉佩,楚天看着洛西凤这么天真的样子,忍不住的笑笑:“还是骗不了你,看来你真的很厉害啊,我果然是没有挑错合作的伙伴,我带你去帝门楚家的核心,那里面所有的情报你都可以使用,可是你必须保守秘密,如果你泄露了秘密的话,帝门楚家就会有高手追杀你,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了,明白吗?”
洛西凤虽然还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是帝门楚家的少掌门人,可还是点点头,毕竟是压迫去人家的地盘,而且帝门楚家这么强大的信息网,说不定有自己能够利用的消息,到时候自己也不算是吃亏:“知道了。”
车子一路前行,洛西凤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停下来的时候,是楚天叫醒了自己,洛西凤揉揉眼睛,这是走了多长时间了,自己已经睡着了,下车以后看见太阳高高的升起来正在自己头顶上,应该是正午了,楚天带着洛西凤来到了一处宅子面前。
宅子看起来和普通的豪门腹地没有什么区别,进去以后,里面也还是假山庭院,洛西凤跟着楚天继续走,一直走走到了两处石头狮子面前,楚天将手放在其中的一个是狮子上面,扭动了石狮子的头,下一秒前方的墙壁轰然打开,露出来一道黑色的通道。
楚天大手一挥,黑色的通道两边的火烛一下子被点燃了,通道变得十分亮堂,洛西凤刚要进去就被楚天拦下来了,从天而降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身上散发着独特的土魂力力量,洛西凤赶紧躲到了楚天后面,两个黑衣人看见楚天以后纷纷行礼:“参见少主,不知道是少主大驾,请少主降罪。”
楚天摆摆手,两个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人看了看洛西凤,这个女人倒是眼生从来没有看见过,怎么今天少主回来了,还会带着一个女人回来实在是怪异:“少主,这位姑娘是。”
洛西凤心中大惊,原来这个楚天真的是帝门楚家的少掌门,本事不小啊,碰的一声,洛西凤刚收起来的玉佩掉落在地上,因为是特殊的材质制作而成的,玉佩并没有因此破碎,洛西凤赶紧去捡,却别一个黑衣人拦了下来:“大胆刁民,竟然敢偷少主的信物,不要命了。”
信物?难道说刚才楚天给自己的真的是帝门楚家的信物,洛西凤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却看见楚天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是我给的,不要难为她。”
黑衣男人才罢手,可也是十分的惊讶,自己家的少主竟然把命根子都给了一个女人,帝门楚家的信物可是头等等的大事情,怎么会轻易的交给一个女人,两个人黑衣人都是摸不着头脑,可碍于少主的身份,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洛西凤捡起来玉佩,赶紧揣在衣服里面,楚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把帝门楚家的东西给自己,难道说是有什么事情要拜托给自己吗?可是帝门楚家这么强大的力量,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拜托楚天就不错了,楚天怎么会来求自己。
不管怎么说,这其中的奥妙,一会等到没有人的时候,还是要亲自问问楚天的无功不受禄,这东西虽然是好东西,可是终究不是自己的,洛西凤想着跟着楚天走了进去。
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的通道,密密麻麻的,要不是楚天带着的话,洛西凤一个人肯定走不出这里,况且这周围的环境十分的诡异,有很多强大的力量在涌动着,洛西凤警惕的看着四周,这里的通道十分的狭窄,只能允许两个人同时通过。
楚天看见洛西凤这么警惕的样子,忍不住地笑出来声音,帝门楚家的地方,有自己在,洛西凤是不会出事情的:“不用担心了,这里是帝门楚家的地方,我可是这里的少主,怎么会出事情,你能和我在一起,我带着进来,已经是你的荣幸了,别人可是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的。”
洛西凤冷笑一声,怎么怎么就跟着这个男人来了这么一个地方,过了一会,两个人眼前的视线渐渐地开阔了,洛西凤看着眼前的景象,是一个圆形的地盘,中间是一座火红色的石头雕塑,雕塑看上去没有什么可是仔细地看看就会发现其中的玄机,雕塑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小孔,小孔里面连着一根银色的线。
这是干什么用的?心存疑问的洛西凤还是没有问出口,这是在帝门楚家的地方,自己还是不要太过于主动了,楚天想让自己知道什么,自己就会知道的:“对了,你的信物,交给了我,他们还会认你是少主吗?”
“放心吧,我是少主在整个帝门楚家都是知道的,那个信物只不过是遇到特殊的命令时给执行命令的人的,给你了也没有什么大碍,你不要听那两个黑衣人讲的那么重要,其实不然,只不过是我的身份象征,看见那块玉佩就好像是看见了我,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只要拿出玉佩,在我的产业下,就不会有人为难你。”楚天走到了雕塑前面。
洛西凤就知道楚天不会真的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自己的,不过既然已经拿到玉佩了,以后留在自己身边也是有利无害,洛西凤当然不会拒绝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相信了,以后这就是我的玉佩了,我可是帝门楚家的少掌门的化身,以后我出去兴风作浪你可是要给我擦屁股的。”
、“放心吧,不管你以后要干什么,我都会配合你的,就算是你想要毁了谁的江山,我也会配合你的。”楚天地话语中带着很强烈的暗示,听了这话洛西凤的面色一改,什么意思?毁了谁得江山?
难道说楚天已经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啊,他是怎么做到的?还是所帝门楚家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一千年以前的事情也能够调查出来,这样的话,自己的境岂不是很危险,如果是琉璃瞳和帝门楚家合作的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一个小女子怎么会想到要去毁了谁得江山,少掌门的话说得太重了。”
楚天摇摇头,马上纠正到:“纠正一下,我虽然是帝门楚家的少主,可我不是少掌门,我是这里的掌门人,我父亲和母亲虽然已经不管江湖上的事情,浪迹天涯,可是我依然是少主,但是我是掌门人。”
洛西凤心中的震惊更是多了几分,掌门人?父母浪迹天涯?洛西凤眉头一紧:“我知道了,不过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楚天按动了雕塑上面的一个按钮,刚才雕塑上面的圆孔开始晃动,银色的线也开始晃动,过了一会,从圆孔之中掉落出来一个白色的羊皮纸,楚天接住,放在手里面打开:“百里家族嫡女,药心在手,生死人肉白骨,嫁入琉璃国国主,册封皇后,去不想新婚之夜暴病身亡,百里家族大闹皇宫。”
这是一直以来外面的人传闻的那个样子,虽然不知道楚天到底要做什么,可是洛西凤心中的震惊还是小了一点,看来帝门楚家也不是自己想那个样子的,什么事情真相都可以查到,然而楚天接下来的话,却让洛西凤如坠冰窟:“这是一直以来外面的传言,真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听说这位琉璃国的国主后宫之中还有一个侧妃,名字叫做鸢墨,这个鸢墨和你是好朋友,没错,就是你。好友被册封为皇后,动了杀心,再加上本来琉璃瞳就忌惮你们百里家族的势力,早就想要除之而后快了,所以鸢墨就献计,设计诬陷你杀了鸢墨,然后琉璃瞳剜了你的心,百里家族因此大闹皇宫,正好被琉璃瞳抓护住了把柄,除了百里家族。”
“你说什么?什么百里月?我不在明白。”
事到如今洛西凤压抑住内心的躁动,继续装糊涂,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吧,可是谁知道楚天收起来东西却在大笑:“哈哈,什么时候我说百里家族的嫡女名字叫做百里月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洛西凤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不过可以见得帝门楚家的势力多么强大了,如果能够拉拢过来的话,到也就避免了自己费劲了,还能够保住自己的秘密不会被透露出来:“既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看来你也是做足了功课,没错我就是百里月,你说的也都对,原来琉璃瞳是为了这个才要杀了我,哼。昏君!”
“所以你想除掉昏君,不只是为了你自己报仇,也是为了给你父母报仇?”楚天将情报放了回去,一切恢复正常。
洛西凤点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说不定自己也瞒不过他什么:“若是你和我有共同的利益,我们也可以合作,或者是说我想利用帝门楚家的势力。”洛西凤直言不讳。
“利益当然是有的,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合作,我们也要拿出点诚意来,我已经把帝门楚家的信物给你了,这里以后你能够随意的出入,也能够找到你想找到的信息,不过你能给我点什么?就要看你自己表示了吧。”
楚天也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不过刚看到洛西凤的时候,楚天心里面就知道,这个女孩能够帮助自己,查到了她的身世,更加的肯定了心里面的想法,一个被冰封了一千年的女孩,还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可是却已经有了一千多年的风霜和年纪:“我现在不能给你什么,你如果觉得这是亏本的买卖,那我也很遗憾,我是百里家族的嫡女,等到我大成之日,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都能做到。”洛西凤不想失去一个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可是现在真的没有什么是可以自己拿来做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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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也已经决定要和洛西凤合作了,不管洛西凤身上有没有能够给自己点什么的资质,楚天都不会再后退了:“我要的很简单,不用你给我什么,只要等到我帮助你毁掉了琉璃瞳的天下,你要把琉璃国的一半江山都给我。”
琉璃楚想要琉璃国整个的江山,现在又出来一个楚天想要琉璃国一半的江山,虽然说这两个人都能够帮得上自己,可是到时候两个人如果争起来了,怎么办?洛西凤脑袋一转,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只要现在有人帮助自己就好了:“好,江山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浮云,我一个小女子要江山做什么,别说是一半的江山,就算是整个琉璃国你若是喜欢拿去就是了,我只要杀了琉璃瞳报仇,其他的只要你能帮的上我,我什么都不要,都是你的。”
看来楚天也是野心勃勃的,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合作的时候反而就会更加的容易,相反那些不知道想要什么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用什么来拉拢他,到时候他随时会倒戈,出卖了自己就危险了,没有谁是无欲无求的,现在愿意把自己所求的东西告诉你,作为交易的筹码,是为了以后两个人能够更好的合作。
这一点洛西凤明白,楚天更加的明白,所以听到洛西凤的话,楚天地面部也松懈了很多,起码说明洛西凤也是有目的的,有目的的两个人才能够合作到一起:“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已经各自说明了各自的情况,合作就算是达成了吧,洛西凤姑娘如果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知道的,我们就离开了。”
洛西凤笑道:“合作算是达成了,不过我还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楚掌门能不能帮我查到一二。或者说现在有没有我想要的情报。”
楚天冷笑一声,在这里还有自己得不到的情报吗:“你说吧,你想知道什么,现在你就是在整个风尘大陆最大的情报网上面,只要你想知道,我能够帮助到你的,我都能给你找得到。”
“我想知道,鸢墨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鸢墨?他们两个人不是以前的好朋友吗?为什么现在问起来这样的问题,楚天在此按动刚才的开关,圆孔中的银线再次开始跳动,过了一会果然过来了一个白色的羊皮卷,出门打开羊皮卷,上面果然有洛西凤想要知道的东西:“原来你的这个朋友也实在是不简单啊,鸢墨,是现在琉璃国的皇后,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琉璃国的氏族百里家族的承认,琉璃国有一个规矩反噬皇后都必须得到百里家族的承认才能入皇家玉碟,看来这个鸢墨是没有入皇家玉碟了,鸢墨是火魂力的修真者,可是身上的功力确实变化莫测,是墨门的人。”
果然是魔门的人,洛西凤开始有了一点眉目,那天打伤琉璃寻的人也是墨门的人,说自己的名字叫做沈无叶,沈无叶和鸢墨。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鸢墨禁足的那几天这么安静,一点也不象是他的作风,难道是说也和这个沈无叶有点什么关系吗?
沈无叶那天来是的时候明显就是冲着自己去的,他们是怎么知道木鱼老人在自己这里,想要抢夺木鱼老人,却打伤了琉璃寻,看来鸢墨背后的势力也不小:“原来是这样,我要报仇的人不仅仅是琉璃瞳,还有鸢墨,鸢墨是墨门的人,不知道你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和我合作,还是说你会害怕墨门的实力,想要就此收手,现在做决定还来得及,千万不要等到真的上阵的时候你又要A退缩了。”
楚天冷笑一声,墨门怎么了,自己已经一万年的修为了,还没有害怕过哪个门派,见识过无数的门派兴起有衰败,墨门也不过是一个存活的时间长一点的门派而已,在帝门楚家的面前,再大的门派也只不过是透明的一张白纸:“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谁能拿我怎么样?不过你也放心,你所要对付的人也就是我要对付的人,既然已经想好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就不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我也保护你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再加上今天早上洛西凤还给琉璃楚留下的讯号,如果琉璃楚找过来的话,就麻烦了,这两个人都想要琉璃国的天下,不能让他们现在就起冲突,洛西凤说应该回去了,楚天前面带路。
走出来的时候和原来完全不是一个方向,而且出口的地方也不是原来进去的地方,进去的时候,洛西凤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宅子里面,可是出来以后,确实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荒山野岭,地上的空气依然很热,看来还没有到傍晚:“车子已经在这里了,赶紧上去我们该回去了。”
楚天指了指一边的马车对洛西凤说到,洛西凤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真实修为的时候,所以什么事情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顾及楚天也是这么想的,不然的话楚天不会一直都是用马车来回的,两个人的修为完全可以一柱香的时间往返的。
洛西凤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心实在是太累了好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风景了,又或者是自己一直在匆匆忙忙的赶路,没有注意自己身边有多少这样的风景,曾经看见过百里画廊的人间仙境,就再也不觉得那里的风景称得上的风景了,可是为什么等到自己安静下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身边的风景都那么的美好。
洛西凤的心中涌上来一股悲伤,年少时候的深情一直到今天都没有泯灭,多年不减深情,可是自己爱的人却已经不复从前了,就算是自己一厢情愿,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现在断了,也不知道以后让两个人成为仇人。
洛西凤离开这里已经是三天的时光了,琉璃瞳偶尔走到长俪宫,想起来洛西凤,以前她不是那个样子的,以前的洛西凤,那么温柔的在自己身边,从来都没有想过,洛西凤会因为什么事情离开自己:“皇上,您可是要进去看看?”芙蕖知道皇上肯定还是放不下洛西凤,到了长俪宫才会驻足,其实芙蕖又何尝不是,洛西凤走了,虽然为自己也找了一个算是不错的安顿,可是……
琉璃瞳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芙蕖,从前自己不在的时候,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故事:“从前,西凤贵妃住在这里,朕不来的时候,可有什么故事,你愿意给朕讲讲嘛?”
芙蕖看着琉璃瞳这么思念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讲点什么,正在觉得为难的时候,琉璃瞳却开口了:“你入宫晚,很多事情不知道,曾经,我也问过我自己,要江山,还是要爱人,当初没有做出对的选择,一直到现在都是我内心最大的痛苦,或许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很多事情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再弥补的了,永远不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知道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芙蕖看着琉璃瞳的样子,觉得很忧伤,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说只是因为当年先皇后之死吗?外面传闻的不是这样的,难道说先皇后的死真的给琉璃瞳留下来这么大的痛苦,为什么外面传闻的和现在芙蕖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
琉璃瞳挥挥手,继续往前走,芙蕖赶紧跟了上去,本以为要回金銮殿,没想到路上遇到了鸢墨,芙蕖赶紧下身行礼,鸢墨对芙蕖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以前跟在洛西凤身边时候,跟着洛西凤狐假虎威,现在洛西凤不在了,还要继续留在皇上身边。
“参见皇上。”鸢墨下身行礼,琉璃瞳让起来了。
鸢墨起身看着芙蕖,琉璃瞳竟然会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惩罚自己:“皇上可真是心疼西凤贵妃,西凤贵妃都离宫了,皇上还要替贵妃照顾姐妹,虽然是宫女,可是地位很高,自古以来就没有皇帝的身边有贴身宫女的,皇上是不是应该换换了。皇上身边的还应该是太监的好,再说了,一个毛手毛脚的小丫头,怎么能有皇上曾经身边的总管太监伺候的得体,皇上?”
琉璃瞳看了一眼身边的芙蕖,芙蕖低着头,也没有说话:“芙蕖伺候的很好,朕已经说过了,让她留在朕的身边,就不会反悔,皇后管的未免宽了点,朕只不过是身边多了一个宫女,皇后怎么就多说起来话?身为皇后,就要心胸宽广,你应该比我明白才对,今天的话,实在是没有必要说了,以后也不用再说了。”
维护,赤裸裸的维护,以前鸢墨以为自己的对手是洛西凤,没想到洛西凤离开了,皇上对自己还是不冷不热的,身边一个女人就够了,还是个贴身宫女,鸢墨手握紧,青筋暴露,刚才琉璃瞳说话一点面子不给自己留,这样的皇后,当了有什么用,鸢墨匆匆行礼,离开了。
洛西凤和楚天回到客栈,太阳还没有落下来,洛西凤刚一进门,就看见琉璃楚和储潇潇坐在大厅里面喝茶水,看见洛西凤回来了,两个人很明显都松了一口气,放下茶杯就上去了。
楚天做了一个往上请的姿势,洛西凤顺着楼梯上去了,楚天没有再进去,现在楼下像是平常人家的老板一样的对账,其实这一次收获很大,当初楚天来看洛西凤,也并不是因为小二告诉自己,有一个女人给了很多金子,是因为那些金子上面,都刻着琉璃国皇室的纹路,洛西凤的身份吸引了楚天的注意力。
洛西凤上去以后,推门进去房间,却看见原来储潇潇和琉璃楚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原来你们都已经过来了,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储潇潇为洛西凤斟茶:“今天楚王爷告诉我你离开了,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却不曾想,你竟然回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今天干什么去了,难道和你的楚老板的花前月下,怕我们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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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潇潇很少有这样尖酸刻薄的时候,其实琉璃楚知道,储潇潇只不过是给琉璃寻鸣不平,可是偏偏,洛西凤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人:“你到底起为了什么,我都知道,你一片痴情,我当然不会怪你,我和楚老板花前月下,你的寻王爷,不是一样也在和侧妃娘娘亲亲我我?侧妃都已经怀孕了,你还来怪我?难不成要我贴在寻王爷的后面,不要脸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你就觉得我是一片痴心,你就觉得我没有辜负谁,为什么要委屈我,明明错的人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给别人的错误承担!”
琉璃楚也没有想到洛西凤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整个人也惊呆了,储潇潇心中豁然开朗,或许真的是自己对洛西凤太过于不公平了吧,洛西凤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难道喜欢就要依附在他的身上吗?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应该毫无保留的继续守护?我做不到,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储潇潇沉默,琉璃楚赶紧站出来打破了暂时的尴尬,这件事情确实是储潇潇要求的过分了:“好端端,说这些事情干什么,快说说,今天干什么去了,有什么发展?今天你出去的时候给我的暗示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洛西凤看了一眼储潇潇,跟着琉璃楚转移话题,继续说道:“今天楚老板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我今天才知道他的身份,原来他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也就是说很多消息我们都能从他那里获取,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帝门楚家?琉璃楚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这么大的背景,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产业:“帝门楚家,精通整个风尘大陆的消息情报。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情报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现在都不知道,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储潇潇问道。
洛西凤知道储潇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根本就不是因为有着和自己相同的目的:“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如果你真的不想在这里帮我你也可以离开这里,我不会阻挠的。”
储潇潇没有在说话,其实储潇潇也不是不想再洛西凤身边替琉璃寻守护,只是因为想起琉璃寻曾经为洛西凤做过的事情,心中觉得不平静,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腔调:“主子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当然会完成,你要让我走,也应该告诉我主子一声才对。”
洛西凤没有再理会储潇潇,其实储潇潇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是自己和琉璃寻之间的误会太多了,可能也会影响了储潇潇的判断,储潇潇这个时候对自己的敌意,也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这种事情不能解释,所以洛西凤只能让储潇潇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想明白:“我一开始很怀疑,这个楚天到底是什么来头,那天他带着我去了帝门楚家的核心地方,我才发现,哪个地方的情报收集能力,比我们想象中的实在是高出来很多,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们能够拉拢帝门楚家,让他们为我们效力,这样的话也就免去了许多的烦乱,自己创办门派的事情搁置一下?”
琉璃楚并不这样认为,毕竟帝门楚家不是个小门派,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掌握的,虽然说琉璃楚没有和楚天接触多少,可是光是今天一天两次碰面,琉璃楚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掌握:“你要长高了,拉拢帝门楚家并不比你自己创立门派来的容易,我看那个掌门人,眼神里面充满了算计,一看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再加上帝门楚家是一个大门派,在这个大陆上已经存活了这么长时间,实力强大超出了寻常的帮派,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到时候他们背叛我们,怎么办?”
洛西凤想到过这个问题,所以当初楚天给自己玉佩的时候,洛西凤毫不犹豫的收下了,就是为了防止那天楚天和自己形同陌路的时候,能够拿出玉佩来调动点实力。
“这件事,我有办法,放心吧,掌门人的玉佩在我身上,不会太难过的,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能拿出玉佩了,但是就不会太被动,你觉得怎么样?储潇潇?”
储潇潇没想到洛西凤会突然问自己,原本以为刚才两个人都要吵起来了,洛西凤会因为这个生气,没有想到洛西凤这个时候还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储潇潇想了一下,风险肯定是有的,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拿不了注意,只不过是觉得,虽然有风险,可是还是值得我们去做的,或许能够借助帝门楚家的力量帮助我们成就大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总要有所承担,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这只是我的想法,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们身上。”
洛西凤觉得储潇潇说的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样的事情,不做一次,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好了,就这么定下来吧,你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储潇潇和琉璃楚没有再多留,转身离开,看着琉璃楚离开,储潇潇停顿了一下,转身对洛西凤说:“是我误会你,以后我定当尽心竭力的帮助你。”
洛西凤嘴角浮现出来微笑,终于解决了心头大患了,洛西凤比任何人都明白,身边的人给如果都不忠于自己的话,自己的处境就会很艰难,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捅一刀:“你这样对我说,我也不会把你当作是外人。”
夜色渐渐的黑下来了,洛西凤站在窗前,推开红色的雕花隆木的窗户,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灯火,散落在空中:“人言落日即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洛西凤轻声吟诵着,这样的夜晚,凉凉的夜风吹在身上,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从一千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洛西凤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一千年过去了。现在琉璃瞳在干什么?琉璃寻还在干什么?
看来琉璃瞳真的没有派人过来追杀自己,可是为什么琉璃寻也没有过过来寻找自己,洛西凤心中的失落表现在脸上。
楚天本来已经决定要回家了,却不曾想走出客栈,还不忘记朝着洛西凤的房间看看,正好看见洛西凤推开窗户,站在那里,正要打招呼,却发现,洛西凤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忍心打扰这样的美好,楚天正过身子静静地看着洛西凤发呆的样子,她肯定是经历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吧,可是为什么她美的这么不食人间烟火,楚天冷笑一声,好像在嘲笑自己,这是再说什么!
夜色渐渐的更加凉了,洛西凤似乎感受到了冷气,换上了窗户,楚天也离开了,不过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了府邸,而是去了帝门楚家的核心机关。
洛西凤的经历引起了楚天很大的好奇心,楚天找来了所有关于百里月的情报,百里家族的嫡女,琉璃瞳皇后,刨腹剜心,冰窟千年。
楚天的手都在颤抖,洛西凤原来是经历了这样的酷刑,难怪,难怪明明是千年的修为,可是脸还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身上那么冰冷,让人靠近了都觉得颤抖。
琉璃瞳,原来你辜负了这样的一个女子,她那么美好,你也要辜负,终究在江山和没人之间,你选择了你的江山,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了,他是来找你报仇的,你会不会心痛:“既然这样,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冰块,我们真的可以合作了。”
收起来情报,楚天才离开帝门楚家的核心,洛西凤的所有他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成了一个透明的人,洛西凤……
百里月,你是洛西凤也是百里月,可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必须都得死,因为他们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威胁到你,曾经不顾一切活下来的支撑,毁了你的那颗不堪一击的冰心。
楚天冷笑一声,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心动,既然已经控制不住感情的泛滥,那就……用生命来保护这个女人吧。
清晨的阳光叫醒了洛西凤,睁开沉睡的双眼,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睡过的最好的一一觉了,以前要不是因为宫里面的规矩太多了,只要琉璃瞳去长俪宫一次,自己就要伺候一次,要不就是因为要躲着琉璃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现在不再琉璃国了,人倒是轻松了许多,可是洛西凤知道,这样的轻松只是暂时的,以后还有很多要自己费心费力的事。
“姑娘,姑娘开门,我是储潇潇。”
这么早储潇潇怎么就过来了?洛西凤眉头一紧,赶紧下床开了门:“怎么了?”
储潇潇早就已经穿戴整齐了,身边还站着琉璃楚,琉璃楚的背上背着一个包袱,手里面还拿着剑,这是要离开了吗?洛西凤知道琉璃楚是琉璃国的王爷,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离开当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这是要回去了?”
琉璃楚点点头,也应该回去了,自己是皇亲贵族,离开的时间太长了终究也是没有交代的,万一琉璃瞳发现了,可是大罪,本来琉璃楚野心勃勃,琉璃瞳不可能没有发现,好不容易抓到琉璃楚的把柄,看定不会放手的。
洛西凤叹了一口气,关上门,再开门的时候,洛西凤已经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纱衣,淡蓝色是她经常穿的颜色,既不妖艳,也不会太过于肃静,反而特别符合她是水魂力的特点,:“既然要离开,我和储潇潇就送你一程吧,不过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自己路上小心,回去以后,告诉琉璃寻,潇潇在我身边很好,不用担心了。”
储潇潇和琉璃楚都知道琉璃寻和洛西凤之间的事,虽然是不痛不痒的一句话,里面却是无尽的酸楚,储潇潇好好的,就代表着洛西凤也好好的。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心爱的人送个平安,却要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得这么深。
楚天本来是要来找洛西凤的,却不曾想在洛西凤的门口看见了聚集在这里的人,这两个人一男一女楚天都知道,他们是洛西凤的好朋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都聚集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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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等人听到有人说话都回过头,看见楚天一身青色的袍子,站在身后,身边还跟着许多人伺候,果然是暴发户,洛西凤咳嗽一声:“今天我朋友要回去了,我们一会去送送。”
楚天笑笑,可不能让洛西凤跟着一起去,自己有事情还要和洛西凤两个人单独相处的:“这么远的距离,你们两个女孩子去送的话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我看这位兄弟是个修炼的行家,我外面有马车,送兄弟过去吧,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琉璃楚正好也不愿意让洛西凤两个人去送,毕竟两个女人,就算是洛西凤的修为再高,也不能保证会不会遇见琉璃瞳派过来的追兵,于是就同意了,洛西凤看见琉璃楚点头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既然这样的话,你保重吧。”
三个人又在一起说了些什么,琉璃楚便转身朝着客栈门外走过去了,楚天排了几个小厮把琉璃楚送过去,储潇潇不认识楚天,可是知道这就是昨天晚上和洛西凤在一起的男人,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便离开了。
看着储潇潇离开,洛西凤才开口:“你过来找我干什么?”
“我看你最近也无聊得很,既然没有事情做的话,不如近和我一起去修炼吧,我帝门楚家的核心机关里面有一处不错的修炼地方,不会让你命丧其中,还能够保证我们每个人都得到提升,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楚天眼神色迷迷的,一起修炼?洛西凤想到的就是双修!
“你说什么?这样的修炼你还是自己去吧,我不和你一起,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男女双修我可不会。”洛西凤说完以后推门就要进去,却被楚天拦住了门。
“谁说男女双修了,你脑子里面男女之间就只有这个吗?我们各自修炼各自的,相互帮助,有什么好处大家分,还有啊,我们两个人不太行,我看你身边的那个朋友倒是木魂力的修真者,你问问她我们一起去。”楚天早就知道储潇潇是木魂力的修真者了,毕竟木魂力的修真者在这个大陆上是修真者身边必须存在的。
洛西凤也有点动心了,储潇潇跟着一起去的话也有个照应,而且是楚天带着,楚天是火魂力的修真者,而且已经到达了不灭,如果这一次修炼能够得到大机缘的话,如果自己也能够飞升不灭,好事。
问过储潇潇,储潇潇本来就是要保护洛西凤的,而且洛西凤去修真历练,如果身边没有木魂力的修真者的话,确实不太方便,于是稍微考虑了一下就跟着去了,楚天带着他们一路来到了帝门楚家的地方。
洛西凤虽然已经来过一次了,可是再来的震惊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因为这一次和上一次来的时候,除了地方是一样的,其他的都是不一样的,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难道说两天之间,帝门楚家就重新建造了一处宅子:“为什么这和我上次过来的时候不是一样的?”
楚天笑着解释道:“帝门楚家每天都会是不同的样子,如果真的有人知道了这里,第二次过来的时候也一定不是同样的样子,他们会以为自己认错了,这也是一种保护措施,你上次看到的样子在地下,不过应该是永远都不会上来了。”
洛西凤冷哼一声,对于楚天地这种自卖自夸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一次当然也没有什么,三个人进到宅子里面,楚天没有带着他们去上次的通道,而是带去了后花园,后花园里面生长着大片大片的紫色月百花,美得让人窒息。
从前府里面也是种满了这种花,因为自己喜欢,哥哥就种了很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现在的花开得再好,在洛西凤的眼里也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哪里能够比上曾经自己见过的月百花海那样的迷人。
楚天大手一挥,原本正常的花园,一下子变成了另外的样子,后花园完全消失了,他们身边的环境变成了晃动着的水的样子,周围的东西好像都被虚化了一样,洛西凤知道现在他们是进去了修炼地方了,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现在的后花园和一开始自己看到的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楚天转身看着洛西凤:“跟着我。”
洛西凤对着储潇潇挥挥手,示意储潇潇跟上去,储潇潇不知道楚天地底细,所以内心对楚天还是有点抵触的,起码是有点警戒,在储潇潇眼里,这样不熟悉的环境里面,随时都会有人要了他们的命,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楚天,所以她必须要提防着。
三个人一直往前走,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热,洛西凤身上已经开始出汗了,洛西凤在方天之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遇见了火龙,不知道一会会有什么出现,可是这一次好像和上一次的时候不太一样,上一次虽然洛西凤也会感觉炎热,可是不会觉得身体不适,这一次不一样,洛西凤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样的跳动。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炎热还在继续,洛西凤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滴落在地上了,地落到地上马上又被蒸发掉,洛西凤心脏开始碰撞:“又开始了,我的心脏,开始碰撞我自己。”
储潇潇知道洛西凤身体的一切情况,以前琉璃寻全都告诉过自己,当然也就知道洛西凤的心脏是冰做成的,可是只是这样一点的炎热,怎么就会受不了,储潇潇不明所以,可还是赶紧坐下来给洛西凤输送真气,绿色的魂力缓缓的输入到洛西凤的身体内,顺着血液说完流动汇集到心脏里面。
一边的楚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洛西凤的心脏怎么了,可是看见储潇潇这么紧张就知道事情不太简单,洛西凤是水魂力,自己是火魂力,没有办法帮忙,知道在一边等待。过了一会,储潇潇收回自己的魂力,楚天才开口:“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储潇潇有点累了,从空间戒指中抽出了一粒丹药,自己自己吃下去,又抽出来一个给洛西凤吃了下去,洛西凤睁开眼睛,马上用水墨保护住了自己,储潇潇站起来:“这附近也不知道有什么异兽存活,竟然会营造出这么奇怪的环境,我家姑娘的心脏受不了,你应该也知道我家姑娘的身体,姑娘,你可要继续往前走?”
洛西凤努力的从地上站起来,点点头,如果自己不突破的话就永远都没有突破的机会,早来晚来,遮掩的痛苦自己都会承受的,没有什么好躲避的,现在也是一样的,就算自己的心会被融化这也要走下去:“当然了,没有关系,我有水膜保护自己,不用担心我。”
洛西凤想起来从前离开寻王府的时候琉璃寻送给自己的丹药,于是从空间戒指中抽了出来,那个时候是为了让自己对付鸢墨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在这里,储潇潇知道那是自己炼制的丹药,没想到果然还是给了洛西凤,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非要搞得自己这么痛苦。
楚天知道洛西凤的心脏是冰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脆弱,楚天正要说话的时候,却突然被洛西凤一把推开,水天剑在空中打转来到了洛西凤的手中,洛西凤整个人朝着前方扑了过去,楚天看着眼前的一团火焰,发生了什么。
“快去救人。”储潇潇刚才没有反应过来,洛西凤就冲了进去,这么大的一团火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楚天站在前面,空间戒指中飞出来一把火红色的枫叶剑,枫叶剑飞到空中马上就把巨大的火焰吸附了进去不,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储潇潇惊叹。
火焰吸附进去了,楚天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色战袍的女人,女人顶风而立,头发披散在脑后,唯一的舒服也掉落在地上,一只蓝色的发簪,这支发簪楚天认识,这是洛西凤的东西,莫不是说,前面的人是。
不可能的,她明明是水魂力的人,怎么回变成红色的样子,在那样的火焰攻击之中还能够轻安身而退,根本就不可能,可是前面的女人慢慢的落到地上回过头来。
“姑娘。”储潇潇丹唇微启。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洛西凤身上的蓝色纱衣变成了红色的战袍,头发披散在脑后,偶尔被封漾起来,刚才经受住了这么强大的冲击可是洛西凤依然是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嘴巴的色也变成了火红色,洛西凤像是抑制凤凰一样涅盘重生。
怎么可能,楚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身上竟然还能容纳火魂力?他不是水魂力吗?两种完全相克的魂力,竟然可以在一个身体内这么完美的融合,简直是天才:“你,你身上还有火魂力?”
洛西凤冷笑一声,表情十分的妖娆,红色本来就是妖娆的颜色,加上那么妩媚的眼神,洛西凤现在简直迷人的不行:“也许吧,你现在不用对我这么惊讶,因为很快你就会发现我身上还有许多你自己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的东西,或许你会更加震惊。”
洛西凤话锋一转,刚才的攻击不知道是谁发起来了,就算是火魂力的人挨上这么一击,估计也是挺不住了,洛西凤看着储潇潇:“潇潇,你在后面给我们护法,我么继续往前走,前面肯定有什么好东西,看这个样子,起码也是一个火魂力不灭的异兽。”
洛西凤说完以后,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楚天虽然也是火魂力不灭的阶段,可是人和异兽还是不一样,异兽的体力是人类的三倍,所以同样的修为,人类是打不过异兽的。
“看来这里面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安全,刚才的那一招,要不是我保护着你,你肯定挨不住,这可是异兽打出来,你欠我一个人情。你们帝门楚家欠我一个大人情。”洛西凤笑着说道,她可是久了帝门楚家的掌门人,帝门楚家可不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洛西凤总感觉这附近的空气十分的不对劲,这周围一定是有什么异兽在这里,按照这样的气流走下去的话,人类是散发不出来这样的力量的,楚天似乎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把两个女人护在自己的身后:“我是火魂力的修行者,主在攻击,洛西凤是水魂力的修真者,注在防御,储潇潇在后面万一有什么不测帮助我们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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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前方一声巨响,洛西凤身体一阵,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红色的水天剑,水天剑很少变成红色的状态,一旦变成了红色,就代表着水天剑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储潇潇看着前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间本来就狭窄,可是突然之间周围的阻碍全部都没有了,周围的地方变得十分敞亮,三个人惊讶地看着这个变化,楚天虽然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可是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难道说这里面真的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这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两个外人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说所这里很安全吗?”洛西凤问道。
楚天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眼前就出现了一团金色的光茫,光芒携带者周围的空气变成了一股强大的攻击朝着三个人飞了过来,储潇潇最先飞到了一边的岩石上面,洛西凤正要抽出来水天剑,却被楚天一把推开了,楚天是火魂力不灭阶段的实力抵挡这样的攻击肯定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洛西凤稳住身体的时候,楚天已经抵挡了攻击,手中多出来一柄长剑,长剑是火红色的枫叶形状,枫叶剑,看来楚天也要使用自己的金手指了,以前从来没有看见楚天用过,洛西凤心中一声惊叹,看来威力不小。
楚天的枫叶剑在空气中幻化出来无助的剑芒,剑芒没有攻击,而是围绕在周围,保护了洛西凤和储潇潇。洛西凤惊讶地看着周围的剑芒,楚天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他现在已经能够幻化出来这么多剑芒了,自己只能够幻化出来十几道而已。
“没事了,继续往前走,这些剑芒会保护你了。”
楚天话刚说完,就看见周围的剑芒一下子冲了出去,周围是有点什么攻击的力量被剑芒发现了吗?这样的敌在暗我在明的状态实在是太被动了,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黑暗之中捣鬼,剑芒冲进了黑暗之中就没有再出来,可是过了一会,黑暗之中传出来一声声的哀嚎声。
应该是剑芒攻击成功了,黑暗中的空气开始旋转,连带着他们周围的空气也开始不安分了,洛西凤赶紧用水膜保护住了三个人的空间,下一秒,一头黑色的大蛇冲了出来,身上还有许多受伤的痕迹,应该是刚才的剑芒攻击的,洛西凤看了一眼楚天,储潇潇是治愈的高手这个时候可你的那个是不方便上手的,只能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洛西凤站在楚天地身边,两个人手中的红色剑十分耀眼,黑蛇看见两个人手里面都拿着剑,也知道刚才攻击自己的认识谁了,当然也会毫不客气地冲着两个人叫嚣,既然是异兽,那就应该是异兽来对付了,洛西凤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个叮当,晃了几下子,眼前突然出现了十分耀眼的白色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楚天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就已经出现了一头纯白色的异兽,异兽身上的毛发十分的顺滑,洛西凤拍拍绒狮兽的头,在绒狮兽耳边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刚才对付我们的异兽,说到底也是你们异兽的事情,交给你了。”
洛西凤话说完,拉着楚天退到了后面,原来她还有异兽?楚天不可思议的看着洛西凤,洛西凤的心思现在全都是在绒狮兽的身上,绒狮兽身上天生就带着王者的气息,在黑蛇的面前更是显得十分纯洁。
“绒狮兽,攻击。”洛西凤一声令下,就看见绒狮兽高昂着自己的透露朝着天空之中怒吼一声,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声响,刚才绒狮兽的怒吼声竟然震掉了上方的一块石头,黑蛇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朝着绒狮兽攻击过去。
绒狮兽的嘴巴中吐出来一个强大的龙卷风,龙卷风的威力携带者刚才被震碎的石头,石头在风中变成了锋利的刀子朝着的黑社飞奔而去,黑蛇刚才就已经被剑芒伤到了,现在看到尖锐的东西更是忍不住的想要后退,可是绒狮兽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继续攻击,一瞬间又吐出来三个这样的龙卷风。
黑蛇好像并不想纠缠下去,一声凄厉的叫声,洛西凤看着周围的空气竟然变得十分浑浊,空气变得这么浑浊,周围看定时出现了许多异兽,这样的环境自己只有在当时绒狮兽拖着自己面都百兽的时候感受到过,可是那个时候的百兽没有攻击,现在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洛西凤楚天周围马上出现了十几头异兽,没想到黑蛇的号召力竟然这么强大,竟然能够召集这么多的异兽,这些异兽起码都是至尊的势力,洛西凤心中有点嘀咕:“楚天,怎么办?这些异兽的魂力实力都很强,我可能一个人对付不了,你虽然是不灭的阶段了,可是毕竟和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两个人也不行,储潇潇除了治愈攻击基本上是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楚天和洛西凤肩膀并肩:“不要担心,一挥我召唤出来其他的异兽,虽然都只是五阶的力量,随时有可能被秒杀,可是应该可以给我们抵挡一会,我看黑蛇不是绒狮兽的对手,绒狮兽也能够帮上我们,一会我就施展生死剑法。”
洛西凤身体一惊,生死剑法,这么高深的剑法,竟然也能会?洛西凤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天手中的枫叶剑,只见楚天手中的枫叶剑一下子变成了两把,形状也发生了变化,刚才的枫叶被分成了两份。
洛西凤的水天剑没有形状的变化,可是却能够看见水天剑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燃烧了,洛西凤手中的水天剑举起来,空气开始变得灼热,周围的异兽纷纷发起了攻击,朝着洛西凤冲过来的是一个红色的鸟,看样子应该是火魂力的异兽,洛西凤身上的红色衣服瞬间变成了蓝色。
蓝色?洛西凤已经能够在不同的魂力之间自由的转化了,水天剑跟着变成了蓝色,水魂力出鞘,红色的火鸟朝着洛西凤突出了一个或红色的火焰球,洛西凤抽出来盾牌抵挡,然后用水天剑攻击,水天剑在空中旋转着飞射出来许多的剑芒,火鸟来不及躲闪已经中了一下。
洛西凤冷笑一声,也不过是个草包,水天剑的攻击势力越来越猛烈,洛西凤抛开盾牌,水天剑在空中的剑芒消失了,洛西凤手握水天剑冲着火鸟飞奔而去,火鸟那里想到洛西凤还能够发出这样的攻击,只能在一声凄厉的叫声中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的朝着地上掉落下来,看来应该是等级比较小的异兽了,可是后面的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洛西凤刚想转身,就被一个巨大的掌拍落在地上,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是什么?转身看过去竟然是一头黑色的熊瞎子。黑熊?洛西凤一手拍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飞了起来,黑熊看见洛西凤飞起来了,可是却看不见洛西凤人在哪里,熊瞎子就是熊瞎子,洛西凤知道了胸瞎子的弱点,于是飞到了熊瞎子的身后,水天剑朝着熊瞎子的背部戳了下去。
熊瞎子感受到一阵痛苦,转身一巴掌拍掉了身上的洛西凤,洛西凤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冲击力量,猛烈的掉落在地上,鲜血再次从口中吐了出来,储潇潇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管了,一道绿色的光芒保护住了洛西凤自己飞身到了保护中。
赶紧扶起来洛西凤,洛西凤的鲜血已经吐到了地上,储潇潇将绿色的魂力注入到了洛西凤的身体内,洛西凤的伤势并不是很重,可是却也是受了内伤,如果不治疗的话,这么多异兽在这里,洛西凤肯定是支撑不住的,熊瞎子看见有人来帮助洛西凤,不断地用自己的爪子拍打着绿色的木魂力保护膜,储潇潇虽然是木魂力五阶的高手,可是终究只是治愈的。
木魂力输入到洛西凤的身体内,洛西凤的伤口也已经在愈合,可是下一秒,储潇潇就感受到身后的保护膜一下子破碎了,熊瞎子竟然拍碎了木魂力的保护膜,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冲击着储潇潇的身体,储潇潇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已经被打在了一边的岩石上面,还没睁开眼睛,就已经一口鲜血吐出来晕倒了。
洛西凤身体内的内伤虽然被治愈的差不多了,可是终究熊瞎子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洛西凤只能勉强的用水天剑抵挡,水天剑没有洛西凤的配合不能够发挥出来强大的力量,洛西凤在次被打在地上,洛西凤的胸口处狠狠的挨了一掌。
“啊啊啊。”
洛西凤痛苦的惨叫着,楚天这个时候也是分身乏术,周围的异兽把他围了起来,他根本就没有空间能够去救洛西凤,只能勉强的抛出来一道保护膜护住了储潇潇,洛西凤的身体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就在洛西凤刚想拍起来的时候,却被熊瞎子朝着背后又是一记。
“啊。”
洛西凤彻底的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这样的感觉,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一千年前有过,也是这样的,很累可是感觉自己好像要解脱了,不可以,不可以解脱,现在如果就放弃自己的生命,谁来给自己报仇,自己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得死在这里,谁会知道自己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上,活着,活着。
洛西凤心中活着的念头越来越强,甚至他已经感受不到熊瞎子在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后背,自己后背的肉已经被撕裂开来了,能够看见白色的肋骨,洛西凤努力的让自己活下来,一千年前的情景又在自己的眼前重演,不是想睡下去吗?那就好好想想,自己都经历了什么,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怎么可以的放弃。
琉璃瞳,琉璃瞳,你竟然,为了你的江山,为了你的女热你弃我于不顾,我才是那个真的爱你的人,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琉璃瞳你好狠的心,尽然在新婚之夜,把我的心都掏走了,琉璃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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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洛西凤身体内似乎有一处力量被完全的释放出来了,好像是一股很强大可是却又很温柔的力量,这样的力量让洛西凤努力地站了起来,虽然身后已经是血肉模糊了课考试洛西凤还是努力的站了起来。
楚天没有想到洛西凤还能爆发出来这么强的力量,周围的异兽已经全部被震倒在地上了,洛西凤站在那里,可是眼神很空洞,楚天要不是因为用内力护住了自己,恐怕刚才也就倒下了,再看看周围的异兽,已经全部都是经脉尽断而死。刚才的熊瞎子应该怎么也想不到洛西凤竟然能够爆发出来这样的能量吧。
刚才的洛西凤犹如天人附体,一瞬间身后一阵金色的光茫,强大的冲击力冲杯后冲破出来,金色的光芒围绕着洛西凤的身体,空间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强大的空间一下子停止住了,洛西凤的身体竟然引起了这么强大的空气流动,空气全部都变成了刀刃把每一个异兽的筋脉都割断了。
金色的光茫,那是金魂力的象征,洛西凤身上怎么还会有金魂力,一般来说是没有那个修真者能够凭空地获得两种魂力的,除非是得到了谁的传授,洛西凤本身是水魂力,火魂力和金魂力是谁传给她的,而且为什么火魂力这么快的表现出来,可是火魂力却一直到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候才表现出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帝门楚家当初查到的洛西凤的消息,她原本是百里家族的女孩,嫁给了琉璃瞳,琉璃瞳是琉璃国的主,他就是金魂力的修真者,难道说?不对,可是明明就是他本人杀死了百里月,究竟是怎么回是?
洛西凤站在那里,刚才的爆发用了洛西凤太多的力量,谁也没有想到洛西凤身上竟然还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楚天看着遍地横尸,这些异兽全部都被洛西凤刚才伤害到了,再回头看看黑蛇也已经躺在地上了,看来刚才洛西凤的爆发威力不小。
“洛西凤,你还好吗?”楚天看着洛西凤站在那里没有晃动,于是问道,洛西凤轻轻地抬起头来,因为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微弱的动动嘴巴:“没。”
楚天知道刚才洛西凤一定是意料之外的爆发,因为洛西凤爆发出来的是金魂力,金魂力根本就不是洛西凤本身的力量,难道真的是琉璃瞳给她的力量?洛西凤自己也不知道身上身世后有了这样的力量。
突然之间洛西凤身上的纹路再次展现出来,水蓝色的纹路隐隐的发着光,若隐若现,楚天知道这是一个修真者要突破的表现了,难道说刚才的金魂力爆发,让洛西凤的水魂力得到了突破?真是天才的身躯,不管是什么魂力,在身体里面竟然没有相互对抗的迹象,两种魂力竟然还可以相互提升突破,实在是不简单。
洛西凤身上的魂力慢慢的涌现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层层晃动着的蓝色光芒,那是魂力涌现出来了,魂力围绕着洛西凤,洛西凤已经成为了蓝色的中心,水天剑似乎也已经按耐不住的飞到空中,在洛西凤的头顶着飞旋着,似乎是在护法。
蓝色的光芒飞到洛西凤的头顶着,最后化成了一道蓝色的光芒冲着洛西凤的天灵盖冲了进去,这是飞升不灭的人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过程会很痛苦,可是痛苦过后,整个人会有一种纯净的感觉,身体内的所有脏东西都会被过滤出来,洛西凤现在的表情很显然是已经感受到了这样的感觉,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楚天知道洛西凤现在一定是不好受,可是自己也帮不了洛西凤,只能让洛西凤自己慢慢的度过难关了,楚天在一边看着洛西凤身边的空气变化,蓝色的光芒已经渐渐的淡了下去,看来洛西凤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的吸收这股力量了,楚天惊讶地看洛西凤身体的变化。
洛西凤痛苦地闭上眼睛,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好像是坠入了深渊一样的痛苦,看不到一点的光芒,身体好象是被什么狠狠的攻击了,这样的感觉,让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热,血液不断的奔腾着,怎么会这样,洛西凤努力得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这样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洛西凤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在突破了,突破?刚才他们不是被异兽围困了吗?为什么现在异兽没有攻击自己,楚天和储潇潇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吗?还是说他们替自己挡住了攻击,为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洛西凤身上越来越热可是却没有伤害到心脏,突然之间,身体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的痛苦,洛西凤痛苦的漾起来自己的头:“啊啊啊啊。”
一阵叫声过后,楚天惊讶地看见洛西凤身上的汗水竟然全部都蒸发掉了,而且欸洛西凤刚才受过的伤,伤口已经在渐渐的愈合了,看不出来一点点刚才受过伤的样子,果然是天才,如果一直这样修炼的话,估计洛西凤的提升绝对不在自己之下,现在洛西凤已经是水魂力的不灭阶段了,虽然是刚突破的,可是毕竟是水魂力的修行者,如果一会洛西凤恢复了两个人打起来的话,楚天也没有什么胜算。
洛西凤的表情已经渐渐的平静下来了,看来刚才的痛苦已经消失了,楚天也就放心了,一边的储潇潇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周围的异兽精元在空中飘荡,这么多异兽精元,这些一首都是被谁干掉了,储潇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洛西凤坐在一边,只有楚天是站在那里了。看来应该是楚天做的:“怎么回事?”
楚天摇摇头,刚才发生了什么,楚天自己也说不清楚,洛西凤实在是太神秘了,帝门楚家的情报一点也不全,就算是看了情报,也会发现洛西凤身上有着不一般的天赋:“这些异兽都是刚才洛西凤干掉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也没有看清楚,她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总是会在危险的时候突破,刚才如果不是洛西凤突然突破的话,恐怕我们三个人就命丧于此了。”
储潇潇觉得震惊之余,也觉得这件事情其实很有蹊跷,楚天来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这里是帝门楚家的地方,应该是很安全的,所有的异兽都应该是楚天可以控制的,可是从刚才得请你概况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你不觉得蹊跷吗?这里是帝门楚家的地方,应该是你自己的领地,可是为什么这些异兽会突然攻击我们,你不是这里的掌门人吗?按理说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是在你自己的控制之内才对,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的变故?”
楚天也觉得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帝门楚家的历炼之地,一直以来都是有人守护着的,就是为了进来的人不至于送命,可是刚才那么多至尊级别的异兽围攻他们,如果不是洛西凤的话,他们真的就全都要死了:“肯定有什么,只不过现在我还不知道,看来我们还是先出去比较好,这里有我们不能预测的事情,万一再遇见什么的话,我们三个人身上都有伤口,虽然洛西凤已经是不灭的阶段了,可是终究还是刚刚飞升的,还有许多不足。”
楚天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女人的声音很微弱,楚天低下头,说话的人正是洛西凤,洛西凤醒过来了:“这里面,肯定被人动了手脚,如果说,你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都不知道那说明这里面一定是有了什么内奸。”
其实楚天心里面也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是想着出去以后派人调查以后再做打算,没想到洛西凤竟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水天剑已经落到了洛西凤手中,洛西凤努力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储潇潇看着洛西凤这么艰难的样子,赶紧过去扶住了洛西凤:“姑娘你没事吧。”
“放心,没事。”洛西凤摆摆手,继续对楚天说到。
“我知道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面应该也是有点想法的,我还是要告诉你,希望你能够明白,现在是我们三个人的性命在这里,如果稍有不慎,我们三个人全部都要毙命,虽然说这里是帝门楚家的核心,很多东西你不能让我们这些外人知道,可是有些事情现在如果你不让我们知道的话,你自己一个人是不能抵抗的。”
洛西凤的话暗示性很明显可是储潇潇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楚天知道洛西凤这么冰雪聪明的人,有些事情自己肯定瞒不过洛西凤的,既然是自己把他们带进来的,那自己就要把他们带出去,楚天冷笑一声:“果然是有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既然是我把你们带进来的,那我就会带你们出去,守护者是一个金魂力至尊的高手,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方,现在刚才我们进来的地方已经出不去了,我们只能够从出口出去,如果真的是守护者是内奸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三个人他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可是如果不是的话。”
洛西凤打断了楚天地说话:“就算不是,那也应该先出去在调查清楚,现在还是保命最重要,就算不是为了我们两个人,你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也应该为了你自己,为了帝门楚家着想吧。”
楚天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洛西凤想知道守护者在哪里,就是为了一会能够逃得出去,而且洛西凤是已经肯定了,内奸肯定是守护者,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听到这里储潇潇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冷笑着说到:“如果在就知道会遇到这么多危险的话,我是一定不会让我们家姑娘跟着你进来的,原本承诺的好好的不会有什么事情,楚天,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们姑娘进来,你是对我们家姑娘有点什么意思吧,可是现在遇到这样的事你也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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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知道现在是自己理亏,蹲下来,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在地上画这:“看好了,这是整个修炼之地的地图,这里面是我们所在的地方,这里是守护者在的地方,如果真的是守护者叛变的话,可能到来这里我们就有一场恶战了,我不来这里也已经是三年了,这三年里面谁也不知道守护者发生了什么,或者说现在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水平了,我们三个人都受伤了打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楚天在地上画好了一幅地图,洛西凤看了一眼,好像在思考什么,想了一会说到:“你们平时都不联系这个守护者吗?据我所知你们在帝吴国有很多死对头,或许这里早就已经被你们的死对头来过了,就是因为你的守护者背叛了你们,勾结别的帮派进来过,所以那些异兽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你,他们也跟着叛变了,简单点说的话,我们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不是帝门楚家的地盘。”
洛西凤分析道,这是楚天最担心的状况了,可是他们三个人如果想要出去的话,就必须经过守护者的地方不用问也知道结果,所以他们三个人必须往前走:“走吧,不要想了到了我们就知道了。”
楚天说完以后站起啦走在前面,洛西凤跟在后面,还是原来的队形,三个人弯弯绕绕不知道走了多久,刚才储潇潇吸收了很多异兽的精元,再加上本来受伤就不是很严重,所以现在基本没有什么大碍了,洛西凤刚才突破了不灭的阶段,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洛西凤了,虽然表面看起来还是挺虚弱的,可是其实已经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其实最虚弱的人是楚天,刚才一直在战斗的人就是楚天,受伤的人也是楚天,而且楚天没有得到飞升,所以身上的伤口也没有愈合,要不是因为本身的身体素质就比较好,再加上楚天飞升不灭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经验很丰富,恐怕现在也已经支撑不住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洛西凤感觉嘴巴干干的,回头看看储潇潇,储潇潇的嘴巴已经出现了裂纹,看来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喝水了:“停一会,这些水你们喝吧。”
洛西凤用水魂力做出来一些水,递给了两个人,楚天也已经渴了拿起来谁咕嘟咕嘟地喝着,三个人都想休息一下,可是没想到周围竟然突然变得十分凌厉,洛西凤知道这是一个是高手发出来的警告,难道说守护者已经过来了:“这是,是帝门楚家守护者的力量吗?”
楚天感受了一下,帝门楚家的力量还是能够和他身上的产生共鸣的,所以刚才洛西凤已经感受到了很强烈的不舒服,但是楚天并没有,究竟是帝门楚家的力量,两种力量在一起产生共鸣也是应该的。
储潇潇担心洛西凤的身体赶紧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丹药给洛西凤吃了下去,木魂力开始治愈洛西凤身上最后的伤口,果然是攻击,黑暗之中隐隐约约散发出来金色的光芒,三个人后退了几步,来到了一个相对来说空旷的地方。
“掌门,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来送死了吗?”听这个称呼是人类,这里面的人就只有守护者一个人,所以洛西凤的猜测没有错,守护者果然是已经叛变了,洛西凤抽出来水天剑,楚天冷笑一声:“没想到,果然是你出卖了帝门楚家,既然已经做出来这样的事了,为什么还不赶紧逃跑,在这里就不怕我清理门户吗?”
金色的光满身形已经渐渐的清楚了,是一个白发老人,看上去年事已高,不过眼神中依然能够看到精神矍铄的样子:“逃跑?我若是逃跑了。谁来取你的性命?自己找死还不够,还想要带着这几个小姑娘来送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哈哈。”
楚天冷笑一声,守护着守护者帝门楚家这么重要的地方,叛变肯定是有什么利益的驱使,不然的话,守护者哪里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样的事情:“如果现在你迷途知返,说出来到底是谁给了你多少利益,或许我还能饶你你一命,看在你曾经为帝门楚家卖命的份上,可是如果你拒死也不承认的话,那我就只能按照规矩清理门户,我是掌门人,说到做到,你自己要想清楚了。”
谁知道守护者竟然仰天大笑,真是太可笑了,一个黄口小儿,竟然口出狂言,守护者现在已经是一个金魂力不灭阶段的感受了,金魂力的攻击力本来就大的惊人,再加上不灭阶段,楚天真的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谁送谁上西天还不一定,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帝门楚家也不是以前的帝门楚家了,你以为你能力挽狂澜,我告诉你,不可能,一切都是你自己发展的太晚了,一个小儿,今天爷爷我就送你去你列祖列宗那里吧!”
白发苍苍的守护者说完以后,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把武器,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说是剑,可是没有刃,说是棍,也太短了吧:“你手里面拿着的,还是我帝门楚家给你的抗王杖,就是要你能够辅佐我好好管理帝门楚家,没想到你还是叛变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楚天说完以后,也抽出来枫叶剑,白发守护者仰天大笑,手中的抗王杖瞬间在空中不断的飞舞着,变化出来许多形状,最后在空中的影子旋转成了一朵花,楚天的枫叶剑也已经蓄势待发,冲着花朵的中心刺了过去。
这一下被守护者躲了过去,洛西凤都看不清楚那个老人的战术,这样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一瞬间就躲过去了,还是在别人没有看清楚的前提下,洛西凤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楚天飞身到高空之中,手中的枫叶剑分身成为了无数的剑芒,剑芒在空中不断的变化着彼此之间的位置,每一次都变化莫测,洛西凤知道楚天的实力也不差,可是两个实力相当的人碰撞的时候,往往才是最让人担心哦。
空中突然出现了许多枫叶,红的像血一样,洛西凤知道,这是楚天生死剑道的魂力:“生死剑道,给我破!”
楚天一声怒吼,周围所有的剑芒都冲着白发守护者飞了过去,就连周围的红色枫叶,此时也已经变成了杀人的利器,每一个枫叶上面都已经长出来细细的刀刃,在光照下留下一抹寒冷的光辉。
洛西凤赶紧后退,所有的威压都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楚天在空中像一只大棚一样的停留着,红色的光芒变成一道道利器,在白发老人的周围不断的厮杀,白发老人的实力果然强大,竟然没有一个能够伤到他,过了一会,周围的红色光芒全都隐退下来了,枫叶剑也已经回来了楚天的手中,可是白发老人身上只有一处伤口,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红色的血里渗透出来。
没想到这个白发老人竟然能够破了楚天的生死剑道,这样一来的话,加上刚才楚天的消耗,现在他的处境很危险,洛西凤刚抬起头来,却看见楚天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从空中飘落下来。
糟糕,刚才楚天就已经受伤了,现在肯定是伤势更加严重了,洛西凤转身飞了上去,稳稳接住了楚天,不让楚天掉落在地上,楚天拉住洛西凤的袖子,可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看他的嘴巴,洛西凤知道他要说什么“清理门户!”
储潇潇也从岩石上下来,接过楚天把他放到一边开始治愈,洛西凤则是转身看着白发守护者:“楚天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你们之间的功夫路数,都是差不多的,就是不知道,我的功夫魂力,你能不能受的了?”
白发守护者冷笑一声,竟然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掌门人都被自己打败了,更何况一个丫头:“原来是个丫头,你没看楚天已经被我打成了重伤,难道你也希望和他一样吗?别以为来的人是一个小女人我就不会动手,我告诉你,就算是女人,我也一样找打不误。”
洛西凤冷笑一声,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手中水天剑开始颤抖,洛西凤扔到空中,自己也得翻了空中,刚刚得到飞升的不灭阶段,正好试试手:“老头子,本姑娘刚刚飞升的不灭阶段,你有福气了,一会让你试试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看招。”
洛西凤手中的水天剑,被洛西凤朝着白发守护者扔了出去,无数的水魂力聚集在上面,汤剂为水天剑注入了冰的力量,在空中不断的摩擦,水天剑的身体上已经接上了一层厚厚的冰,这冰也是水天剑攻击的保障,冰已经变成了尖刀的形状:“破!”
水天剑的威力远在枫叶剑之上,这一下,白发守护者已经不能再像是上一次一样的应付自如了,只能依靠手中的武器,化出来一把盾牌挡住了洛西凤的攻击,水天剑打在金魂力盾牌上的一瞬间,金色的花火贱了起来,水天剑连续攻击了很多次,可是盾牌上面只是出现了许多细碎的裂纹,洛西凤收回了水天剑。
白发守护者看了看自己的盾牌,水天剑果然是上古神器,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能够破了自己防御的人真的不多,还是一个女人。
白发守护者冷笑一声收起来盾牌,手中的抗王杖在空中变化出来一朵花的形状,这样的攻击让敌人无处躲藏朝着洛西凤飞了过去,洛西凤抬起来左脚,左脚上出来一柄锋利的刀子一刀划在了抗王杖的身体上。
洛西凤没有想那么多,直接用水天剑破了,抗王杖受到连续两次的攻击,很显然威风已经下去了,洛西凤收回来水天剑,继续攻击。
已经是不灭阶段的水魂力修真者了,洛西凤的水天剑也已经有了更多的变化状态,此时,水天剑在空中化出来一百多剑芒,剑芒在空中蓄势待发,洛西凤冷笑一声。
一百多道剑芒几乎在一瞬间朝着守护者飞驰过去,可是白发守护者终究是历练老成的修真者,这样的攻击虽然意料之外,可是抵挡还是绰绰有余,只看见老者身上的袍子被脱了下来,绕着空中打了个转,稳稳地接住了所有的剑芒,好怪异,洛西凤心中猜测那是什么武器,为什么水天剑的剑芒到了袍子上面,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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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丫头,你不过是一个刚进了不灭阶段的女人,还想跟我对抗,我告诉你,你现在乖乖投降,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如果你还是要和这个窝囊废在一起,那你就只能被我碎尸万段了,哈哈哈哈。”白发守护者好像看到了自己把所有的人都干掉的场景,那样的血腥,让他心里面好像得到了一种满足,低下头来的时候,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废话真多!”
洛西凤双手和在一起冲向天空之中,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蓝色的闪电,闪电过后,便是洛西凤的水蓝色光芒成为一道光束冲着白发守护者飞了过去,白发守护者单手打出来金色的光芒,两股力量相互抗衡着。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接触的地方,涌起来无数的能量,好想要把空间撕裂开来,洛西凤继续顶上去,可是这两股力量根本分不出来胜负。但是不难看出来,洛西凤没有占到上风,接触的地方因为已经变成了白色,巨大的能量碰撞产生了火花:“啊,啊”
洛西凤努力的把身体内的魂力顶上去,可是她好像感受到白发守护者的力量正在朝着自己逼近,而且水魂力的力量好像正在慢慢的被消耗,难道说这么快就要失败了吗?怎么会这样,同样都是不灭阶段的人,差别真的有这么大嘛?洛西凤已经能够看到金色的光芒朝着自己逼近过来了。
近在眼前,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全部都要完蛋了,不能这样,不可以,洛西凤突然觉得身体一热,这是水魂力已经消耗殆尽的表现,这是身体发出来的警告。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身体一定支撑不住的,可是洛西凤也不担心,毕竟自己也不是只有一种魂力的人。
几乎是惊人的速度,洛西凤身上的淡蓝色纱衣,慢慢的,慢慢的,变成了火红色的样子,不仅是在地上给楚天治愈的储潇潇看呆了,就连洛西凤的对手白发守护者也看呆了,怎么可能,明明是水魂力的修真者,怎么可能是红色的火魂力,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有两种完全不一样,甚至相互克制的能量,白发老人面色一改。
洛西凤怒目圆睁,打出来的光芒也已经由蓝色变成了红色,周围的空气开始炎热起来,洛西凤冷笑一声,实在是太小看自己了吧:“白发老人,你是金魂力的修真者,我现在可是火魂力,火克金,你不会不知道,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洛西凤身边已经开始出现一团一团的火焰,这些火焰在空中跳动着燃烧,水天剑变成了通身的红色,身体也像是火焰一样的开始燃烧,白发守护者没有想到洛西凤还能够有这样的能耐,难道说她的身上真的有这两种魂力吗?
“一定是你的障眼法,你的水魂力都快要消耗殆尽了,这怎么可能,你的身体里面竟然还有火魂力,这不可能!”
洛西凤知道白发守护者不相信,怒吼一声,水天剑在空中化出来红色的剑芒,每一道剑芒都锋利无比,而且空中燃烧着的火焰此时也开始变的凌厉起来,洛西凤怒吼一声“破”,所有的威压释放出去,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成了波动着的音波形状,在地上给楚天治愈的储潇潇竟然被这样的音波打倒在地上。
好强大的力量,所有人都在感叹,白发老人虽然受了刚才洛西凤的一下攻击,可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大的异样,只是后退了一步,捂住胸口,抬起头看看这洛西凤,冷笑一声:“你是很厉害,可是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我就不相信你还有第三种魂力!”
白发守护者在空中打出来一道金色的光芒,洛西凤知道他又想和自己对轰,刚才的水魂力就是这样被消耗殆尽的,难道说白发守护者的魂力不会消失殆尽嘛?洛西凤眉头一皱,只好迎战,两股力量再次在空中对轰,这一次的规模一点也没有比刚才查,洛西凤的火魂力虽然是至尊的阶段,可是火克金,白发老人刚才已经消耗掉许多了,现在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洛西凤这么想着,可是却突然发现,白发守护者的力量好像一点也没有减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身上有着源源不断的魂力吗?这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白发老人的底子很雄厚,这么多年了积累了很多东西。要是这样的话,火魂力如果消耗殆尽了怎么办!自己身上虽然还有木魂力,土魂力,可是终究不过是三阶的力量。
洛西凤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继续用火魂力在空中和白发守护者对轰,两个人已经把对轰的地方空间撕裂了一条口子,可是谁也没有收受,储潇潇担心空间撕裂一会会有很大的冲击,一边给楚天治愈,一边用木魂力补空间的缺口。
两个人在空中对轰了一株香的时间,可是依然没有分出开胜负,洛西凤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可是白发守护者依然很轻松的样子,周围的空气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样炎热,洛西凤知道火魂力也快要支撑不住了,于是怒吼一声水天剑。
水天剑在空中飞了过来,洛西凤怒吼一声“破”水天剑便飞去了两个人对轰的地方,一剑斩了下去,白发守护者的魂力也已经受到了影响,被水天剑突然斩断,两个人都是被冲击到了身后的钥匙上面,幸好储潇潇补好了破洞,不然的话,这两个人恐怕都会被破碎的空间吸出去。
不断的有碎石头掉落下来,浓烟滚滚,储潇潇和楚天在保护中没有感受到,洛西凤用水天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白发守护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已经吐出来鲜血了,白色的袍子上面沾染了红色的血液。
洛西凤努力稳住了自己的心脉,奔腾的血液在体内慢慢的平静下来,洛西凤知道自己和白发守护者之间的差距,可是现在却有点模糊了,白发老人竟然有这么深厚的功底,还真是没有想到,洛西凤倒吸一口冷气。
白发守护者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已经被洛西凤打出来很多伤口了,虽然表现出来的伤口只有一处,可是内伤却有很多,白发守护者心中惊叹一声,没想到洛西凤竟然能够发出来这么强大的力量,还真的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储潇潇从地上爬起来,楚天也已经恢复了意识,身上的伤口在储潇潇的治愈之下,已经全部愈合了,可是洛西凤和白发守护者对阵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道保护的屏障,楚天就算是想要帮助洛西凤也无能无力,洛西凤看了一眼储潇潇和楚天,心中的大石头就算是放下来了。
“哼,没想到还是让你小子站起来了,不过没有关系,你既然活下来了,我就让这个女人死不瞑目,也算是灭了你的心上人了,哈哈哈,竟然把自己的掌门玉佩都给了这个女人,哼,真是没有出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真的是越来越x没有出息了,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你这样的人,死了也是白搭!”
掌门玉佩?洛西凤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玉佩,原来一直以为这块玉佩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信物而已,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重要的作用,给了自己掌门玉佩,楚天的掌门人地位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撼动,可是就算是这样,楚天也还是把玉佩给了自己,就洛西凤心中一阵感动,可是心已经给了别人,楚天,我们只能是朋友。
“老头子,别以为你自己有多厉害,你不还是一样快要是我的手下败将了?白发守护者,你是帝门楚家的人,可是却叛变,掌门人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还是不知道悔改,这是你自己找死,我手上有帝门楚家的玉佩,我就是掌门人,现在我就要给帝门楚家清理门户!”
洛西凤一声怒喝,手中的水天剑再次飞了出去,无数的剑芒在空中幻化出来,洛西凤身上的红色战衣已经开始燃烧,周围的战袍竟然已经完全的燃烧成为了火药的形状,洛西凤整个人被一团火焰包围着,白发守护者怒目圆睁,手中的武器也变成了一把方天画戟,洛西凤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火焰跟着飞腾了出去。
火焰在空中越来越大,渐渐的变成了一个,这样的战术好熟悉,楚天眉头一紧,这不是一开始黑蛇出来的时候使用的招数吗?洛西凤在这么短的时候就学会了这一个招数,同样都是火魂力的修真者,,同样的招数使用出来,洛西凤的招数竟然更加具有威力。
白发守护者看着越来越大的火焰,没想到洛西凤在这个时候还能够发出来这么强大的力量,慌忙之中用盾牌抵挡,可是盾牌哪里能够抵挡住这么强大的攻击,火焰接触到盾牌的时候,盾牌瞬间变成了四分五裂的样子,时间一下子停止住了,一瞬间的时候,盾牌变成了无数的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白发守护者也经受不住这么强烈的攻击,强大的冲击力把白发守护者打到了后面的岩石上面,白发守护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原本就已经被泥土沾染了的白色袍子更加污血难看。
白发老人从地上站起来,头发也已经披散开来:“没想到你还能够打出来这么强大的力量,看来以前还是我太过于低估你了,哼,别以为这样能打败我,我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哼,看这是什么!”
白发老人一声怒吼,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金色的战袍,洛西凤惊呆了,从来没有跟这样的人交手过,那个修真者身上竟然还能够有金色的战袍,这个白发守护者究竟是什么阶段的人,竟然能够有这样的高手,能够打败了楚天,自己已经是另一个状态的修真者了,可还是打不败他。
白发守护者冷笑一声,看着洛西凤的惊讶的样子,现在就算是火魂力可以克制自己也没有用了,现在的白发守护者已经是最强大的力量了:“小丫头,我先杀了你,再杀了他们,受死吧!”
洛西凤还没看的清楚眼前的人去了哪里就感受到腹部传来的一阵痛苦,洛西凤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色战袍,白发守护者的速度竟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速度,洛西凤还没有看清楚,就已经被打破了肚子:“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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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看的也是心惊肉跳,看着洛西凤受伤了,站起来几乎想要冲进去,可是被储潇潇拉住了,储潇潇有一种感觉,楚天也不一定是洛西凤的对手,洛西凤身上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楚天是比不了的,现在这里的三个人,恐怕只有洛西凤能够打得过白发守护者了,再加上洛西凤身上还有一个木魂力的师父,不会很困难的。
洛西凤的腹部不断的低落着鲜血,白发守护者脸上呈现出来阴谋得逞的笑容,这样的偷袭竟然成功了:“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洛西凤冷笑一声,白发老人不明白洛西凤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笑容,可是下一秒他就看见了,洛西凤腹部的伤口,前一秒还是鲜血淋漓,下一秒的时候,就已经慢慢的愈合,粉色的嫩肉开始愈合,白发守护者惊讶的看着一股绿色的魂力慢慢的围绕着洛西凤的腹部:“你还不收手,你如果不收手的话,你的手可就要被我吃掉了。”
白发守护者这才反应过来自的手还在洛西凤的腹部,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一阵鲜血喷涌出来,可是洛西凤脸上没有一点的痛苦,最后的伤口也已经五个了,洛西凤满意的看着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腹部。
白发守护者惊呆了,怎么可能,这样的事情只有自身是木魂力的人才可以做的到,洛西凤既然是火魂力和水魂力的拥有者,怎么可能同时拥有木魂力,不可能,可是如果不可能的话,洛西凤的伤口莫名其妙的愈合了,又怎么解释!
洛西凤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储潇潇冷笑一声,,这样的木魂力,她知道,这不是当初琉璃寻让她炼制的丹药存在的木魂力吗?现在竟然派上用场了。
白发守护者已经完全惊呆了,洛西凤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一个女人身上竟然有着这么多的力量,这么强大的力量竟然是一个女人身上所能够容纳的:“你到底是谁!”
洛西凤冷笑一声,早就应该想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一时间的服软,谁想到这个蠢货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是个菜鸟:“没想到你真是一个蠢货,我只不过是服软,迷惑你,你就真的上当了,哈哈哈,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蠢货,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我这就要给帝门楚家清理门户!”
洛西凤说完以后,水天剑再次飞到了手中,白发守护者刚要说什么,却突然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一下子被镇压住了,刚要说出来的话这个时候也已经说不出来了,洛西凤笑的很妩媚,这是洛西凤的精神力镇压:“听说精神力镇压吗?不过我看你也不像是会的人,既然不会,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到底什么叫做精神力镇压吧!”
洛西凤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火红色,精神力镇压是火魂力层次的,洛西凤的火魂力已经是至尊的阶段了,这样的精神力镇压,当然能够稳稳的镇压住白发守护者,再加上火克金,白发守护者在火魂力的洛西凤面前本来就是有着弱势的,洛西凤这么强大的自我治愈能力白发守护者当然不是对手。
白发守护者眼睁睁的看着水天剑已经插进了自己的锁骨,锁骨是一个修真者最脆弱的地方,一旦被克制住了,整个人的魂力都不能发挥出来:“死都不会瞑目,这说的是你自己吧!帝门楚家没有你这样的叛徒。”
洛西凤的水天剑从白发守护者的锁骨处抽了出来,左脚移动,剑柄一下子顶在了白发守护者的胸腔处,白发守护者感觉到自己的一股魂力被打了出来,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回天的力量了,洛西凤冷笑一声,水天剑之间插进了白发守护者的心脏位置。
心脏在一瞬间变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洛西凤心中有过一瞬间的后悔,或许这个心脏可以是自己的,这样的话自己就能活下来了,可是……自己要了一颗这么黑暗的心脏有什么作用,能让自己动心的人,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自己还是一个人。
洛西凤的水天剑握的更稳了,白发守护者的心脏被打碎了,金色的光芒从身体中释放出来,四面八方的刺眼光芒耀眼的让储潇潇和楚天睁不开眼睛,白发守护者到死都不知道洛西凤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又是为什么一个人的身体里面会有五种不同的力量,金魂力的人能够感受到金魂力的存在,洛西凤的身体内也存在着强大的金魂力,他感受的到,可是洛路好像不知道,不然的话,一开始就不会用火魂力。
白发守护者知道这一次自己在劫难逃,一定是灰飞烟灭,死在一个女人的手里面,真的是天大的耻辱,金色的光芒终于渐渐的归隐下去了,洛西凤站在原地,可是身体周围围绕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这是白发守护者的精元,洛西凤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盛宴,于是毫不留情的吸收了这股金色的精选。
楚天看着一身红色衣服的洛西凤安然的站在那里,心中放心下来,看着战斗时候的保护膜慢慢的消失了,楚天赶紧跑过去看看洛西凤的伤口:“你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也已经做过了,给你清理了门户,不过这玉佩我可是收下来了,万一哪天我去了你们帝门楚家的产业,帝门楚家的人不认识我。不就不好了,不给你了。”洛西凤一看就是没有什么痛苦了,还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楚天笑着点点头。
储潇潇抽出来一颗丹药,刚才楚天的伤口恢复的不是特别好,还需要继续治愈,可是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呆下去了,必须离开,只能等到他们出去以后继续治愈了。
洛西凤看看周围的环境,虽然白发守护者已经被她打败了,可是毕竟白发守护者已经叛变了,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谁也不知道,继续待下去肯定是凶多吉少:“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洛西凤看见楚天停了下来,楚天打量着着周围,应该是没有多大的改变,这里就是出口了,楚天让洛西凤拿出来掌门玉佩给他,洛西凤把掌门玉佩递给楚天,楚天的魂力围绕着玉佩,玉佩升到了空中,金色的魂力变成了一道门,玉佩就是钥匙,过了一会,周围的环境已经变成了正常的山水,这里的环境虽然是洛西凤不认识的,不过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真实的,不是虚幻,所以他们一定是出来了。
“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不过这里荒山荒地,那车驶过不来了,我们自己回去,我身体受伤了,还劳烦两位姑娘带我回去了。”
洛西凤看看储潇潇,储潇潇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虽然进到帝门楚家的修炼之地觉得地方不大,可是真的出来以后,却发现地方很大:“我是跟着姑娘过来的,姑娘不知道的地方,我当然不知道了。”
楚天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每一次帝门楚家的修炼之地都会发生变化,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地方,所以这一次到底是通向了哪里,楚天也不知道:“你们不用指望着我了,每一次帝门楚家的修炼之地都会发生变化,具体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毕竟每一次的地方都不一样,我不可能全部记住。而且这个地方我真的没有来过。”
楚天说完以后从地上捡起来掌门玉佩还给了洛西凤,洛西凤接过去放到了空间戒指一抹。
现在三个人身上都有伤口,尤其是楚天最严重,要用内力飞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洛西凤看了看周围的地理位置,不过让绒狮兽背着他们回去还是可以的,而且绒狮兽身上长着翅膀,可以带着他们飞回去,洛西凤摇动着身上的铃铛,一阵清脆的声音想起啦,过了一会,一只纯白色的异兽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储潇潇越来越觉得洛西凤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了,绒狮兽在异兽中的地位,就是王者一样的存在,可是现在竟然能够为洛西凤所用,洛西凤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能够让绒狮兽这样的卖力,作为异兽之王,竟然愿意过来背着他们回去:“绒狮兽,有劳了。”
储潇潇客气的摸摸绒狮兽的毛发说到,绒狮兽知道储潇潇是洛西凤的朋友,所以只是公公头没有反抗,洛西凤坐上去以后,三个人牢牢地靠在一起,绒狮兽的肩膀上面突然长出来两只带着羽毛的翅膀,忽闪忽闪的朝着天空中飞了上去,洛西凤在绒狮兽搜的耳边说道:
:“把我们送到楚家就可以了,不要太招摇了。”
楚天身上的伤口本来就不能够见到风,现在被风一吹,整个人都像是被寒气进体一样,储潇潇看出来楚天的变化,可是现在在空中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洛西凤倒是想起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有一个纯红色的貂绒袍子,给楚天盖上正合适,于是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给楚天盖在身上,得到温暖以后的楚天紧紧的扯住了袍子。
楚天,楚天,你醒醒。”
楚天披上袍子以后就失去了知觉,等到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身边的储潇潇,奇怪了,为什么自己是躺着的,楚天看看四周的环境,这么熟悉,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吗?可是刚才自己不是还在绒狮兽的身上,怎么突然就回到楚家了:“这里是哪里?”
“看看,看看,这人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刚才在绒狮兽的身上晕倒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扔下去就好了,你还要拦着,非要带回来。”说话的人是洛西凤,虽然说出来的胡不是那么好听,可是楚天知道洛西凤只不过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而已。
想要笑一声,可是却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可能是晕倒的时间太长了,嗓子都已经沙哑了:“没关系,你如果把我扔下去了,你手上还有帝门楚家的掌门玉佩,你也能够成为掌门人,帝门楚家交给你,我也不算是辜负了列祖列宗的期望,不过你想要继承帝门楚家,就要过继到我的名下,到时候你也应该叫我一句父亲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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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油嘴滑舌,洛西凤都忍不住的瞥了楚天一眼,储潇潇看见楚天醒过来了,倒是放心了许多端来一杯水让楚天喝下去,楚天喝下去嗓子果然清爽了许多:“有一件事情一直是我的心头大患,虽然说这一次逃出来了,可是想想依然是心有余悸,到底是我不应该把你们带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也没有想到,帝门楚家内部竟然出现了叛徒。”
洛西凤玩弄着手中的杯子,翠绿色的杯子在洛西凤的手中变化出来各种各样的花样,冷笑一声,知道楚天要问什么:“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帝门楚家现在已经出现了内奸,可是敌在暗我在明,我们现在确实很被动,可是究竟现在帝门楚家已经到达了什么程度我们都不知道,你是掌门人,你都不知道我们更加不会知道了。”
楚天点点头,也知道这样的事肯定不能够麻烦洛西凤来趟浑水,可是帝门楚家内部出现了内鬼,作为这么强大的情报机构,内部出现内鬼,竟然都没有相关的情报,要么就是这个内鬼是在情报内部的人,要么就是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帝门楚家也不是他的对手。
要真的是第二种情况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楚天心里面也没有底,白发守护者是他们发现的第一个叛变者那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或者是你觉得现在帝门楚家到底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洛西凤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可是隐约觉得现在和帝门楚家作对的那个人实力不会很小,如果真的会威胁到帝门楚家的话,那就是威胁到自己的计划,威胁到自己复仇,看来这一次的浑水洛西凤是必须要趟过去了:“我觉得,跟帝门楚家作对的人,实力一定很强大,不然的话,他不会那么不长眼睛的和帝门楚家的人为敌,再者,那天的白发老人你也看见了,你觉得单凭他一个人会一下子拥有这么雄厚的力量吗?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身躯,所以背后一定有人帮助,能够在短时间内一下子提高一个人的修为,你不觉得这个人的实力一定很强大?”
洛西凤分析的头头是道,楚天心中最担心就是这一个,如果真的是一个实力强大的人,说不定背后也会有帮派,这样的话,要对抗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帮派,连个帮派开展的话,肯定是死伤无数,这是楚天最不愿意见到的:“这是最更糟糕的情况了,不过现在看来的话,确实也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了,现在应该怎么办?”
洛西凤看了楚天一眼,楚天不是那种糯糯弱弱的人,可是这个时候会问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看来是想要把自己当作自己人了,储潇潇在这里也没有回避,看来楚天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人,洛西凤当然也会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了:“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打算的人,这是你们自己家里面的事情,你不会没有打算的,我是一个女人,妇人之仁你忘记了?你若是有什么打算的话,尽管可以不用在乎我说的,我能把自己想的说出来,也不过是因为把你当作是我的朋友。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揪出来到底内奸还有谁,应该是你这位大掌门人,好好的想想,你身边到底有什么仇家,把你自己的思路理清楚,圈子要慢慢的缩小,才能够最后确定下来。”
洛西凤的话让楚天继续想着,究竟自己或者是帝门楚家有什么仇人,可是这个时候储潇潇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不对吧,帝门楚家是一个情报机构,肯定有着各大地方的情报,说不定早就已经有人把帝门楚家当作是眼中钉肉中刺了,所以帝门楚家的仇人,在暗地里面肯定还有许多,只不过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就连楚天也不知道,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楚天觉得储潇潇说的也对,可是洛西凤不是这么觉得,帝门楚家作为一个收集情报已经这么多年的世家,怎么会连一点这样的保护能力都没有:“不会的,帝门楚家已经是几万年的存在了,实力强大,如果要收集一个人的情报,怎么会提前让那个人知道,所以别人应该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帝门楚家的人手机情报的,所以这样的仇人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人的话,那就只能说明,帝门楚家的实力根本就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强大,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恐怕只有我们得掌门人知道了。”
楚天当然知道了,帝门楚家以前的势力,当然不会轻易的让人知道,所以不会有暗中存在的敌人,洛西凤说的对,楚天冷笑一声:“如果真的是想要得到帝门楚家,那就一定会等不及动手,到时候是谁我们就会都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避免,帝门楚家内部的人再次出现背叛,因为一旦再次出现背叛,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浅浅地渗透下去,说不定再下去多少年整个帝门楚家都是那个背后的人的了。”
楚天说的对,既然不知道到底幕后的人是谁,那就先做好最有效果的事情吧,可是要制止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洛西凤想到一个办法,虽然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不过肯定还是有效果的:“我有一个办法,人的心理其实是很微妙的,尤其是那种叛变的人,就算是再利欲熏心,也会有一种很脆弱的心理,所以这种心理一旦被人利用就会变得十分有用处,脆弱得心理,慢慢演变成为相互猜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帝门楚家应该会有那种专门训练的地方吧,那个地方所有的情报人员都聚集在一起。”
虽然还是没有听明白洛西凤说什么,可是楚天还是愿意听下去,楚天相信洛西凤一定能够帮着自己解决这一次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到时候自己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帮助洛西凤达到他想达到的目的:“有,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是有什么用处吗?”
洛西凤笑着说道:“当然是有本姑娘的道理了,你听我的,给帝门楚家的人,一批一批的关禁闭,但是不要让他们一起关禁闭,记住一批一批的,到时候就说是里面有人叛变了所以关禁闭,这样的话,里面就会有很多原来叛变的人以为自己被告密,所以他们之间就会变得很不和谐,甚至有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不团结。”
楚天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点头,原来是这样,果然是雄才魏略,以前倒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女人,竟然能够想出来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地计谋,这样的一来的话,情报人员相互之间猜忌,就算是有背叛的人要鼓动别人也背叛帝门楚家,恐怕被鼓动的人也不会相信了:“果然是好计谋,这样的话就能够止住了,我们就能够安心的找出来幕后的人究竟是谁,现在还不着急,我把事情吩咐下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楚天说完以后还是咳嗽了几声,储潇潇紧张的看着楚天,楚天在里面受伤太严重了,在帝门楚家的修炼之地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自己尽力的医治,可是现在还是有不足的地方,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够等到楚天自己慢慢恢复了:“我已经尽力了,可是你身上很多伤口,需要你自己慢慢恢复,这个丹药,你吃下去吧,应该能够帮助到你”
千里之外的琉璃国,琉璃寻还在看着手中的蓝色琉璃珠,那是一千年前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株琉璃树,等待了一千年才等到一颗珠子接出来,本想着送给洛西凤,没想到,两个人还是分道扬镳了:“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也不知道储潇潇有没有好好的照顾你,这几天也没有收到储潇潇飞鸽传书。”
洛西凤的音容笑貌不断地在琉璃寻的脑海中闪回,一千年前就已经深爱着的女人,两个人之间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最后在一起,可是还是分开了,本来这种事情就没有谁对谁错,琉璃寻收起来琉璃珠。
自从自己大婚以后,琉璃瞳对自己的关注也是越来越少了,琉璃寻心中也就渐渐的萌发了要出去寻找洛西凤的念头,楚雪自己也已经安排好了,琉璃寻心中得念想越来越浓厚,不知道现在洛西凤他们到底在哪里,琉璃楚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来人。”
“王爷,有什么吩咐。”外间伺候着的小厮赶紧进来跪在地上,琉璃寻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说自己要去楚王府。
琉璃楚早就知道总有一天琉璃寻会过来找自己的,所以早就已经悠闲的在大厅等着了,看见琉璃寻板着脸进来,一点也没有觉得惊讶,让人去倒茶水:“怎么了?现在就已经忍不下去了?我就知道,一旦皇上对你放松警惕,你就会马上行动,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现在洛西凤究竟在哪里,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一个大男人,问出来这样关心一个女人的话来,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的。
看见琉璃寻的脸已经红了,看来是真的关心洛西凤,也就不必为难了:“哎,洛西凤现在去了帝吴国,你给他的那个小婢女一直跟着,木魂力的人终归是最管用的,你放心好了,洛西凤没有收到什么伤害,而且她身边有一个绝色美男,哎呀,如果我是个女人的话我都要爱上他了。火魂力不灭的阶段,是不是很厉害?”
什么?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这还了得?琉璃寻的表情已经有点难看了,可是还是极力的忍住了情绪,坐在一边的座位上:“什么男人?”
琉璃楚就知道琉璃寻肯定会生气,故意气他的,不过琉璃楚倒是觉得洛西凤对楚天没有什么意思的,不过为了能让这两个人尽早的揭开矛盾,有的时候添油加醋还是必要的:“人家可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帝门楚家你应该知道吧,你只不过是一个小王爷,能跟人家比吗?帝门楚家是整个风尘大陆传奇一样的存在,你怎么和人家比,我都不行,你就更不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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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门楚家的掌门人?琉璃寻眉头一紧,洛西凤怎么会认识帝门楚家的人,还是掌门人,难道说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琉璃寻的心中越来越疑惑,索性也就不在装下去了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认识帝门楚家的人,你不是跟着她?他经历过什么事情,你应该都在,不会不知道的,所以你现在都告诉我,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琉璃楚冷笑一声,这个王兄还真是搞笑,明明是来求自己办事情的,还是要摆出来那么高的姿态,不知道在洛西凤的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洛西凤了,原来洛西凤离开是有原因的:“王兄,你来求我办事请,不应该谦逊一点,你在洛西凤面前不会也是这样的吧,难怪洛西凤会离开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在你身边的。”
琉璃寻脸一红,并不是自己姿态高,是因为牵扯到洛西凤的事情,琉璃寻就会情不自禁的情绪激动,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所以才会用一种高姿态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没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现在在问你,洛西凤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
琉璃楚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翠绿色杯子:“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
男人一身白袍子跨上拴在门口的枣红色骏马,青丝飘在脑后,手中的马鞭不断的扬起来打在骏马的身上,一骑红尘沸腾起来,街上的人看着一身白色袍子的琉璃寻,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什么,琉璃寻脑海中此时回放着琉璃楚说的话:“她,认识了帝门楚家的掌门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走的时候是楚天送我离开的,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倒是没有什么,不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其实如果真的你喜欢洛西凤,你们之间不管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说出来,或许这话你听着很老土,可是确实很有效果,就在帝吴国的楚家客栈,如果真的想要追回来,就去吧,外面有一匹枣红马,日行千里,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洛西凤的音容相貌不断地在脑海中放映出来,原来自己已经这样爱着洛西凤了,琉璃寻心中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了,马蹄声一直出了琉璃国的城墙,琉璃寻回头看了一眼,再也没有一点留恋的走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的富贵对我来说都是浮云一样的存在,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其实王爷对我来说可以只是一个头衔,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温暖,洛西凤,你等着我,等着我。
洛西凤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喷嚏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是楚天这个家伙一直在骂自己吗?回头看看楚天还睡得很香,身上有伤口的人就是好什么也不用担心,就算是自己门派的事情也不用担心。
储潇潇从外面进来,手里面还拿着一碗药,说是给楚天的,洛西凤心中有一阵异样的感觉,储潇潇一向都是很高冷的,怎么到了楚天这里,就一点高冷的感觉也看不见了,再想想这些时日储潇潇对楚天的对待,难道说:“潇潇,你这几天可有什么心事?”洛西凤试探性的问道。
储潇潇突然被洛西凤这么问,不知道洛西凤问这个干什么,可是还是谨慎的摇摇头:“没有啊,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
洛西凤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储潇潇,再看看还在睡觉的楚天:“人的一生有三件事情是瞒不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厕所,第二件事情就是打喷嚏,第三件事情那,就是,一个人的感情,所以你应该知道了我想问你什么事情了才对。”
储潇潇脸一红,洛西凤想要问什么,自己确实知道了,可是不知道的是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对楚天的感情,自己也不清楚:“姑娘,这个问题,潇潇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其实潇潇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只不过在楚天的面前,我想表现的是最好的我自己,而且我不愿意看着楚天受伤,所以才会这么紧张,姑娘你不要想多了,我对楚天,可能不是那种感情。”
洛西凤笑笑,自己是过来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可是往往这个时候当事人是最不清楚的:“我知道你现在的感觉,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楚天的话,你就不会那么紧张他了,所以你应该正视你自己的感情,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楚天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而且修为又这么高是吗?”
洛西凤知道储潇潇担心的就是门第的问题,虽然说在这个修真的世界里面,门第已经变的不那么重要了,可是并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出身门第越高,或许带来的嫁妆就越丰厚,夫妻两个人之间的地位才会越平等。
储潇潇低下头,她是寻王府的一个婢女,怎么能够高攀了帝门楚家的掌门人,从前对琉璃寻就是这样朦胧的感情,所以一直愿意在琉璃寻的身边,可是现在月到楚天了,才知道这种感情原来可以这么强烈。
储潇潇不知道应该怎么抵消这种差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想才能够让自己心中的落差不那么大,或许自己真的是喜欢楚天,可是又不能和楚天在一起:“算了吧,或许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感情这样的事情最好还是让他们自己发展,洛西凤也不愿意太多的干涉,只是觉得这两个人还挺般配,储潇潇是一个不错的女人,楚天也配得上储潇潇,这两个人如果最后可以走到一起就是最好不过了,如果走不到一起,那也只是缘分还不够吧:“或许现在你们两个人还需要继续了解,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能在一起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在一起自己及时调整过来,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意志消沉的女孩。”
原因刚落,就听见床边有动静了,储潇潇赶紧把药端了过去,果然是楚天醒过来了,喝下药以后,楚天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储大姑娘,你下次就不能在药里面放点蜂蜜吗?实在是太苦了。”
洛西凤白眼看了一眼楚天,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谁必须对她好吗:“楚天,你以为你是谁啊?高高在上的掌门人吗?这药可是我们潇潇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好的,自己想喝甜的,自己去做,干嘛为难潇潇,你知不知道……我不跟你说这个,储潇潇在修炼之地的时候就已经救过你一次了,现在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救你了,你不感激她反而嫌人家的药苦?”
或许如果是以前的话,洛西凤还会觉得楚天只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可是知道了储潇潇的心意以后,就越发觉得这样是对储潇潇不公平,楚天凭什么这么做:“你干什么发火,我只不过是和潇潇开了个玩笑,你怎么这么激动,我不是真的嫌弃潇潇的药哭,潇潇,你不要当真了。”
储潇潇也没有想到洛西凤会突然表现的这个激动,意料之外,惊讶地站了,洛西凤觉得气氛很尴尬,于是站起来离开了。
外面的空气清新了很多,可能是刚下了一场雨的原本吧,洛西凤展开双臂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是自己表现得太过于激烈了,或许这样才会让他们觉得不好意思吧,洛西凤也放宽心思,不过客栈那边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正在想着的时候,洛西凤看见有一个小厮跑进了楚天的房间。
发生什么事情了,洛西凤跟着进去看看,小厮在地上跪着,说是客栈里来了一个男人,出手就是一百两金子,一定要见到住在这里的洛西凤姑娘,洛西凤不明所以得看着楚天,,有人愿意花了一百两金子,就为了见到自己吗:“是谁?可有说出来自己的姓名,来自哪里?”
小厮摇摇头,那个人没有说,一点信息也没有留下来,看来只有去了客栈才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洛西凤心中一动,难道说,储潇潇已经能够猜到一两分了:“或许是王爷也说不定,我们去看看吧。”
楚天一开始听到小厮禀告这件事情,也觉得很纳闷,不过也可能是洛西凤的朋友,知道洛西凤在这里想要见上一面,可是看到洛西凤的反应,还有储潇潇刚才说的话,楚天知道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了,于是穿上衣服,三个人一起回了客栈。
客栈里面一如既往的繁荣,洛西凤手中拿着水天剑踏进了客栈的门,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男人一身白色的袍子坐在一边喝酒,那个人,那样精致的面容,可不就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他真的过来了,储潇潇早就已经猜到了,肯定是琉璃寻不会错了,于是用胳膊拐了拐洛西凤,示意洛西凤赶紧过去。
洛西凤心中的欣喜也难以掩饰,正要过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那天楚雪过来把蓝水玉还给自己,他们不是早就已经割断联系了,现在就算是过来了,难道是来找自己的吗?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储潇潇是他府里面的人,应该是来看储潇潇的吧,洛西凤想到这里深呼吸一口气提这剑上楼了。
储潇潇不知道洛西凤还在想什么,于是转身对着琉璃寻叫了一声,琉璃寻一开始并没有看到她们进来了,听到储潇潇叫了自己一句,抬起头来才看见储潇潇站在门口,储潇潇指了指楼梯,琉璃寻看见洛西凤一身淡蓝色的纱衣正在往楼上走,于是赶紧追了上去。
琉璃寻一个飞身就来到了洛西凤的面前,洛西凤低着头往前走,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身体没有站稳,一下子碰到了琉璃寻的胸膛,琉璃寻紧紧的抱住了洛西凤,这样踏实的感觉,是琉璃寻日思夜想的:“我来找你了,你怎么反而要躲着我,难道你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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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努力的挣脱了一下,可还是被琉璃寻紧紧的抱在怀里面,想念?为什么听到琉璃寻的声音,自己原本已经给自己建造的堡垒在一瞬间全部都崩塌了,是因为不忍心看着自己爱的人千里寻自己,却要空手而回:“你过来干什么?你是怎么来的?”
“我来找你。是琉璃楚帮助我的,我已经想过了,我不要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不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只要你,你才是我唯一的温暖,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你。”琉璃寻的话说出来也有些心酸。
储潇潇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了,心中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可能现在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完全解开,不过既然已经愿意见面了,那应该就不会有大问题的,倒是楚天,从头到尾处于懵懂的状态:“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谁啊,为什么洛西凤被他抱着。”
储潇潇知道楚天对洛西凤的心思,现在正是斩断的好时候:“人家两个人才是情投意合,那时我们王爷,琉璃寻,寻王爷,姑娘和王爷之间可是从小就认识了。”
楚天的眼神中飘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这样的感情就被掩饰掉了,储潇潇看在眼里,看来楚天心中的人真的是洛西凤没有错了。
洛西凤没想到琉璃寻还会过来找自己,现在被琉璃寻抱着才知道这样的感觉到底有多真实:“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为什么要把蓝水玉还给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离开了,为什么你要这么绝情,现在还要来找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琉璃寻不知道洛西凤为什么会这样说,当初明明就是洛西凤先提出来的,为什么现在有说是自己的原因,琉璃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提出来的,当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把我送给你的琉璃珠让楚雪给我送回来了,现在,现在为什么你还要说是我的原因?”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洛西凤不知道竟然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他还要过来找自己,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承认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开自己:“楚雪?我什么时候让楚雪带东西给你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大婚的那天,我只不过是在后花园里面见到楚雪了而已,我没有让他给你带什么东西,你说什么?可是你让楚雪把我的蓝水玉给我这是不争的事实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都不知道,你既然还要强词夺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洛西凤很生气,原本以为他过来找自己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就会有转机,可是谁知道他竟然还是抵死不承认,难道说过来找自己也只不过是因为想要随意的玩弄感情吗:“你如果还想玩弄我的感情,就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不是有楚雪吗,你喜欢玩弄就去玩弄,她那么喜欢你的玩弄,可是我不一样我不喜欢,所以你找错人了。”
琉璃寻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牵扯了楚雪?从始至终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都插着一个人,就是楚雪,如果两个人之间由第三人的话,这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捣鬼的肯定是第三个人了,那就是楚雪!
他们之间的事情肯定和楚雪脱不了干系,楚雪是琉璃寻的侧妃,可是偏偏琉璃寻喜欢的人是洛西凤,楚雪找到机会一定是想要拆散他们两个人了:“洛西凤,你听我说,这件事情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相信你说的,可是你能不能也相信我说的,玉佩确实是我让楚雪给你送过去的。可是那是因为我因为你把琉璃珠还给我,你想要和我断绝联系,现在我知道琉璃珠不是你让楚雪给我的,所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就出现在楚雪的身上。”
楚雪?洛西凤眼神亮起了光亮,难道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都是因为楚雪挑起来的吗?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能够让她和琉璃寻之间产生这么大的矛盾,可见心机之深,琉璃寻是不会和自己说谎的,所以他说的肯定都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楚雪要这样做,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姑娘,你的侧妃,可见心机很深,寻王爷到底是你自己管教的不好啊。”
洛西凤生气的时候还是带着酸意的,琉璃寻知道这件事情上自己对不起洛西凤的地方更多一点,所以语气上面自然也就更加的软:“我知道这件事情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总之我是不会在离开了。我已经想好了,与其在王府里面等着你,担惊受怕,不如和你一起浪迹天涯,你想做的事情我陪着你,你不想做的事情,你不想见到的人,我帮着你除掉。”
其实听了琉璃寻的话,洛西凤心中的疙瘩就已经解开了,心中原本就不相信琉璃寻真的会抛弃自己,现在听到琉璃寻的告白,洛西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这是你说的,现在我做的事情,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可能是要被杀头的,你堂堂一个王爷,难道就真的要随着我一起浪迹天涯,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琉璃寻知道洛西凤已经原谅自己了,脸上的笑容没有掩饰:“当然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楚天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却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有,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洛西凤的身份竟然是这样的出乎意料,和琉璃国的王爷扯上关系,而且这个我那个也对洛西凤倾心,可不就好像是当初的自己,洛西凤这么优秀的人,也难怪是个男人都喜欢了:“来的都是客人,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我这个地主当然就要尽尽地主之谊了,这位朋友是洛西凤姑娘的情郎,是要和洛西凤姑娘住一起吧,而且在下的客栈里,最好的房间已经能够住满了,两位将就一下吧。”
琉璃寻微笑的看着楚天,这就是上一次琉璃楚跟自己说过的楚天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幸好自己过来了,不然的话洛西凤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优秀人物存在,都不知道要忽略自己多少了:“洛西凤这几天幸得楚大人照顾。”
楚天眉头一紧,他怎么知道自己叫楚天的,想起来那天离开的那个男人,眉宇之间这两个人竟然有些相似,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琉璃楚,琉璃楚琉璃寻,琉璃这个姓氏是琉璃国的王室贵族姓氏,看来这两个男人是兄弟了:“哪里话,来的都是客人,更何况洛西凤姑娘和我之间是合作关系我们两个人更应该相互照应了,现在洛西凤姑娘身边有了一个得力的助手我也高兴。”
合作伙伴?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发生了什么事情,琉璃寻心中思忖着,可是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现在表现出来好奇,岂不是让自己的情敌看笑话了,一会回去就问问洛西凤吧,储潇潇从一边走过来对着琉璃寻行礼:“王爷既然来了,洛西凤姑娘我也照顾的很好,可以跟王爷交差了。”
琉璃寻心中是十分感谢储潇潇的,洛西凤走过来,刚好也有许多事情要对琉璃寻说,于是拉着琉璃寻往楼上走,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可是在楚天看来却是十分的暧昧,他们是夫妻?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刚才的那一句话只不过是在试探而已,可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真的住在一起了。
洛西凤带着琉璃寻上去以后,关上了房间的门,琉璃寻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衣服:“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良家妇女,就算我们很长时间么见过了,可是也不能做出来过分的事情。”
洛西凤白眼看了一眼琉璃寻,也不知道这个琉璃寻的脑子里面整天在想什么,以前也没有发现啊,洛西凤坐到床上,妖娆的看着琉璃寻然后拍拍自己一边的枕头:“来呀来呀,我也很想你的,你就不想奴家吗?”
琉璃寻知道自己玩游戏是玩不过洛西凤的,只好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还有很多事情要问问洛西凤的:“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的,也不知道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不过有储潇潇在你身边我就放心很多了,前几天储潇潇给我的信号一直都是你很好,让我不要担心,其实本来我也不担心的,可是今天去见了琉璃楚,琉璃楚说你身边有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我就过来看看了,果然是很优秀的男人啊,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这么大的一家客栈,是个暴发户吧。”
洛西凤也听得出来,琉璃寻的话里面酸酸的,还说人家楚天是个暴发户,不过楚天很优秀吗?或许吧,不然的话储潇潇也不会喜欢,不过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感觉:“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我看你怎么对楚天好像还挺感兴趣啊,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吗?还是说你其实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特殊癖好,比如说你有什么龙阳断袖的爱好?哎呀呀,不过没有关系我不会歧视你的,我会支持你的,放心吧。”
琉璃寻早就知道洛西凤嘴上功夫了得,所以开始也没打算和洛西凤打嘴仗,可是看洛西凤的这个架势是不相饶了自己了:“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和你打嘴架的,楚天那么优秀你就真的不动心?还是说你已经瞒着我做过什么事情了?说吧?”
洛西凤冷笑一声,琉璃寻还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好了,我什么也没有做,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储潇潇,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我知道储潇潇不仅是你让他过来帮助我的,也是你派过来监视我的。”
其实还真的是有这么点意思,琉璃寻暗笑一声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洛西凤:“我当然要好好的看着你了,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够动你,其实我发现在这里也很好,起码在这里我们两个人能够厮守在一起,可是在琉璃国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就只能以礼相见,就算是我爱你也表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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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看着琉璃寻这么深情的眼神,也有点心动了,这个时候琉璃寻突然想起来什么,刚才楚天在下面说的两个人之间是合作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了,你和楚天之间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为什么楚天刚才说你们两个人之间是合作伙伴?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实话告诉你,这次离开琉璃国,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你,其实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琉璃国内部发展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所以我就打算把自己的实力发展到外面来,李立国的管控很严,根本不容许有人私自建设帮派,可是帝吴国对这方面就没有什么要求,所以我就过来了。就遇见了楚天,刚开始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我们两个人之间做了一笔交易,其实更应该说是合作吧,他帮助我复仇我帮助他夺了琉璃瞳的天下。”
洛西凤话刚说完,琉璃寻就感觉的事情不对了,明明要夺天下的人是琉璃楚,为什么洛西凤明明知道这一点还要拿着琉璃国的天下和楚天做交易:“可是琉璃楚那边怎么办?琉璃楚不是已经和你说好了,他要琉璃瞳的天下才愿意帮助你的,两个人之间怎么能夺一个天下。”
洛西凤早就已经想到这个问题了,说实话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办法解决,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没有人帮助自己,想要复仇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以后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了,现在我想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复仇。”
琉璃寻想的比较多,万一这两个人同时反抗的话,可能洛西凤的处境就不好了。不过琉璃楚对洛西凤的心思,琉璃寻是知道的,看刚才楚天的样子,楚天对洛西凤肯定也是有点什么的,难道真的会反了洛西凤?不对,当初琉璃瞳就是为了江山放弃了洛西凤,才让洛西凤受了这么多罪,所以这两个人就算是真的喜欢洛西凤也信不过。
“还是要像一个完全的对策,万一有一天他们两个人反了的话,你会应对不急的,到时候可真的就是完蛋了。”:
洛西凤握紧了拳头,想起来楚天给自己的玉佩,帝门楚家掌门人的玉佩?突然一道灵光闪现,洛西凤好像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琉璃寻被吓了一跳。
洛西凤拿出来帝门楚家掌门人的玉佩,这块玉佩是只有帝门楚家的掌门人才能佩戴的,可是楚天把他给了自己,也就是说楚天是吧整个帝门楚家都给自己了,帝门楚家是一个庞大的情报系统,就连洛西凤是百里月的情报都知道,难道说洛西凤和琉璃楚之间的交易合作,楚天会不知道吗?给洛西凤这块玉佩,无非就是想告诉洛西凤,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玉佩交给你,帝门楚家交给你,就算你最后不愿意帮我夺琉璃国也没有关系。
“你知道了什么?”看见洛西凤不说话,琉璃寻使劲的在洛西凤面前摆摆手。
洛西凤看着琉璃寻,把帝门楚家的玉佩放在前面:“这是楚天给我的,是帝门楚家掌门人的玉佩,帝门楚家是一个强大的情报网,我和琉璃楚之间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的,他连我是百里月的事实都知道,这点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是不告诉我,可是玉佩给我了,就是告诉我,我想要的东西他可以帮助我,我想利用帝门楚家,他也可以帮助我。”
琉璃寻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玉佩,难道说楚天对洛西凤的心思,真的愿意为了洛西凤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楚天或许真的可以被洛西凤利用,成为洛西凤复仇的利器。
洛西凤当然不知道琉璃寻此时在想什么,只是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楚天把玉佩给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而且当初他捡到了自己的蓝水玉,可是还是换给了自己,是不是也在告诉自己,他知道那天偷袭的人是洛西凤,可是依然愿意接纳这样的一个合作伙伴:“楚天,或许他能够帮助你,帮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够成为你的一把利刃,可是你也要想清楚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来掌握这个利器,不然的话,到最后可能他真的也会成为威胁你的人,你的事情到最后成也一个人败也一个人。”
虽然琉璃寻的话听起来很残忍,可是洛西凤知道这也是一个真理,纵然心里面有点不舒服,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外面有人敲门了,洛西凤回过神来,听声音好像是楚天在外面,她过来干什么?洛西凤看了一眼琉璃寻,琉璃寻已经去开门了。
开门走进来的人确实是楚天,不过身后还跟着一个储潇潇,四个人齐聚一堂,最先说话的人是楚天:“刚才我已经听潇潇说过了,寻王爷英年才俊,或许我们也可以成为合作伙伴,只要在场的各位能够帮我把帝门楚家整理干净,然后帮我夺得我想要的东西,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我也会帮助你们,这样是不是很公平。而且寻王爷是琉璃国的皇亲贵族,对我们来说办事情会更加的方便,不知道寻王爷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现在我一个闲散王爷无欲无求,大可以回绝你,不知道你有什么筹码能够让我马上答应下来?”琉璃寻不可能马上就答应的,可是楚天看上去确实胸有成竹,琉璃寻心中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楚天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面,给自己斟茶顺便给洛西凤他们三个人也倒了一杯茶,让大家坐下来:“洛西凤姑娘是你的红颜知己,她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你是琉璃国的王爷皇亲贵族,私自离开琉璃国,如果让琉璃瞳这个皇上知道了,一定会给你扣上一个私通外敌的帽子,正好现在琉璃瞳忌惮你们这个王爷的力量会威胁到他的统治,你说他会怎么做?当初琉璃瞳可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能够杀掉自己的妻子的人你们又算的了什么那?”
“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若是琉璃瞳追杀你们,那个门派敢收留你们,你们又要藏身哪里?”
其实这个问题琉璃寻早就已经想到了,一直在想办法,可是楚天突然提出来这个问题的时候,琉璃寻还是心中一惊,这个男人果然不一般,自己想的问题他竟然也能够猜出来:“所以,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想办法免了我和洛西凤的罪名,然后让我们帮助你?”
楚天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自己想的从来都不是这么简答的事情:“那里,那里,我不会帮你们解决的,可是我可以帮你们干掉琉璃瞳,这样的话,天下就没有人为难你们了,你们两个人浪迹天涯也好,干什么也好,总之不会再受到追杀了。”
琉璃寻冷笑一声,这样就想要困住自己未免有点太看不起自己,琉璃寻说到:“如果我自己有办法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又何必要和你合作,没有什们能够利用的价值我自己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个道理我懂,楚老板,你是做生意的,应该比我更懂才对。”
楚天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笑着说道:“是,就算这个不能算作是我们合作的筹码,那么洛西凤姑娘也不是吗?洛西凤姑娘想要报仇,而且绝对不是只杀掉了琉璃瞳那么简单,她想要的他自己最清楚,你是她的知己你也应该更清楚。可是这里四个人,势力最大的人就是我,能够帮助洛西凤的人也就是我,就算你是王爷有什么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是王臣终究没有实际的权利,可是我不一样,我有帝门楚家,就是我最大的筹码,你可想好了,我们合作其实就是绑住了你的知己。”
琉璃寻并不想和楚天有太多的交集,可是碍于洛西凤在这里,楚天说的对,洛西凤现在确实需要楚天,只要洛西凤需要那自己也可以做出牺牲:“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没得说了,我的软肋就是洛西凤,所以,你说的我都可以答应。”
楚天的脸色稍微的放松了,储潇潇最害怕这两个人会谈崩了,如果真的谈崩了,储潇潇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是应该和琉璃寻回去还是应该继续在楚天的身边:“王爷,现在帝门楚家的形式很危险,而且现在我们在暗处,十分被动。”
楚天把帝门楚家现在的形势说了一遍:“帝门楚家,原本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情报网,可是现在因为出现了内奸,而且现在身份不明,所以就算是得来的情报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所以这是最可怕,如果们先解决了这个问题,一切都好说,之前洛西凤也提出来一个方法,我已经在实行了。”
琉璃寻简单的了解了以下洛西凤的计谋,不得不承认洛西凤很有聪明才智:“很好,以后如果还有什么意外,或者是有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会帮你的,楚天,谢谢你,这几天帮我照顾洛西凤,储潇潇也辛苦了,不过现在我们两个人已经是很长时间没见过了,所以想要一点两个人的时间,你们两个人,就出去吧,有什么事情再叫我们就好了,毕竟我们两个人两厢情愿的,小别胜新婚。”
洛西凤笑着看着琉璃寻,这个男人还是在吃醋,不忘记给楚天下逐客令,表示自己的主权,洛西凤没有做什么解释,两个人在一起也好,毕竟自己也是真的很想念琉璃寻,楚天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了,自己竟然在自己的客栈里面被人下逐客令?不过碍于自己的面子,楚天还是出去了,储潇潇随即跟在后面也出去了。
洛西凤看着储潇潇的背影,想起来那天储潇潇说过的话,不免脸上就有了笑容,琉璃寻看着洛西凤不明所以的笑容,以为这个笑容是因为看见了楚天,傻傻的笑容,琉璃寻不开心晃晃手,洛西凤回过神来:“怎么了?”
“人家已经离开了就不要再看了,我是你的夫君,楚天有那么优秀吗?能让你一直看一直看,人家都走了,你脸上还是那么花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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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听得出来琉璃寻的语气十分的酸,看来是吃醋了没有错了,好不容易两个人能够再次相遇,这一次洛西凤笑着说道:“对呀,人家很优秀,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帮派,虽然也可能是因为生的好,上一辈的人给他打下了比较好基础,可是他自己能够掌管这么大的一个客栈,办事能力肯定也很厉害了,否则的话,储潇潇为什么会喜欢他,你说是不是?”洛西凤最后的一句话说的声音十分的重,琉璃寻眉头一紧。
“你说什么?储潇潇喜欢楚天?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琉璃寻的语气总算是放松了一些,听到楚天已经有人喜欢了,琉璃寻的表情也放松下来了,自己的洛西凤总算是安全下来了:“储潇潇这个丫头真是的,以前在王府里面的时候怎么我没有发现,现在竟然在外面喜欢上别的男人了,她可是寻王府的丫鬟,这样怎么行?”
洛西凤冷笑一声,琉璃寻呀琉璃寻,你都已经不是王爷了,干什么还要用王府的规矩来压制人家:“你说话也未免太搞笑了,你已经不是王爷了,也就不能管人家储潇潇的事情了,再说了储潇潇不是一般的丫鬟,你不能限制人家的,不过那天储潇潇告诉我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不过也是男女之情是瞒不过别人的,更瞒不过自己了,你现在开心了吧,终于有人能够把你的情敌弄走了,这个人还是你身边的丫鬟。”
琉璃寻其实心里面就是这样想的,不过还是极力的掩饰住自己的欢喜:“哪有,我只不过是觉得这个丫头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的归宿是件好事,也不算是我辜负了她。”
洛西凤早就已经知道了琉璃寻的心思,既然他都已经这样说了,那自己也就只好继续追着说下去了,洛西凤笑着说道:“对你说的都没有错,不过有一点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而且储潇潇也跟我说过他自己的顾虑,楚天地身份实在是太优越了,而且还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有自己的客栈,可是储潇潇就只是一个丫鬟,身份差距很大,你知道现在虽然并不看中门第,可是也不是说一点影响都没有,谁都愿意娶一个门第出身比较高的,大婚的时候,两个人的修为能够得到进一步的提升,这也就成为了储潇潇最担心的问题了。”
琉璃寻知道这个大陆上的规矩,一切的和平和民主都是假的,都为了自己才是最真实的,储潇潇对于琉璃寻来说,虽然是奴婢,可是更大程度上,很多事情琉璃寻都是比较以来储潇潇的,比如说,有的时候琉璃寻只能找储潇潇来帮助自己照顾洛西凤:“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解决清楚的,其实储潇潇帮助了我很多,也帮助了你们多,我们两个人之间也少不了他在中间调和,与其说所是奴婢,其实更加应该是朋友才对。储潇潇帮助了我们那么多,我们也应该帮帮她,寻王爷正好还缺一个妹妹,我母后只有我们两个儿子,没有女儿,这也是她一生的遗憾。”
琉璃寻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洛西凤没有想到琉璃寻竟然会愿意让自己的母亲认下储潇潇一个奴婢来作为自己的女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啊?可是这样的话,就算是你愿意,你的母亲会愿意吗?她会不会觉得一个奴婢不太好,或者是有失身份?”
琉璃寻摇摇头,母亲对他来说其实只是一个概念,从小琉璃寻就没有感受到母亲的温暖,所以遇见百里月的时候,就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温暖:“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实在琉璃瞳的母亲抚养下成长起来,我母亲是先太后,琉璃瞳的母亲是太后,所以我们两个人都是嫡出,我只是在太后的膝下长大的,可是父皇当时并没有把我过继给太后抚养。母亲已经去世了,现在只要让储潇潇去磕头就可以了,没有什么的,而且我母亲一定是一个很温婉的人,怎么会在意。”
可以看的出来,琉璃寻对母亲的印象虽然很模糊,可是琉璃寻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很温婉,很慈爱的母亲,说起来的时候,就算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影子,琉璃寻的眼神中都是充满了温情的:“是我不应该说起来的,是我自己不知道,你不要伤心了。你母亲一定是一个温婉的母亲,如此一来的话,储潇潇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怪你的,我没有伤心,其实从小的时候我就没有母亲的陪伴,或许这是我嘴羡慕琉璃瞳的地方,后来我也很羡慕他,因为琉璃瞳还拥有你。我至今仍然感谢他那么伤害了你,因为这样我拥有了你,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暖,我抓住了。”
琉璃寻说完以后抱住了洛西凤,洛西凤抱住琉璃寻,拍拍他的背,两个人好不容易再次遇见了,洛西凤相信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如果真的储潇潇能够和楚天走到一切的话,大婚之日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公主的礼数,我也一定会满足他的,到时候我就是天下权力最大的男人,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楚雪我也会一并解决的。”
洛西凤一听琉璃寻的话,心中更加疑问,天下就是琉璃寻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天下权力最大的男人,难道说?洛西凤心中像是被什么抓住了,本来情况就已经够混乱了,琉璃寻还要进来插一脚:“你是说,你也要夺这天下,夺了琉璃瞳的江山?”
距离帝吴国城市一百公里的地方,是一座早就已经建造好了的集中训练营地,里面的人来来往往,有的人穿着红色的短袍子,有的人穿着蓝色的铠甲,整个集中营都是一片威严的气氛,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圆形的集中营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台子,平时的重要事务都在这里进行主持。
虽然集中营外面看起来十分的华丽,可是里面的环境确实十分的艰苦,这是为了训练战士们的耐力,如果一直在锦衣玉食的环境里面生活,等到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会挑三拣四,这里就是帝门楚家的情报人员集中训练的地方。
太阳升起,这里的人们还是和往常一样正常的训练着,平淡的一方土地确实暗藏着滚滚的暗潮涌动,有的人心思单纯只能做最简单的工作,因为太核心的事情他们没有脑子。有的人全都是心眼,可是眼神中充满了算计,这样的人也不好,太难以掌握。
想要找到一个真正有脑子,有实力,有对主人忠心耿耿的人何其难,帝门楚家现在出现了奸细,这里面的环境情况就更加的复杂了,洛西凤在高空中看着下面的一切,琉璃寻也在一边,两个人在空中停着,看见已经有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男人登上了中间的圆形台子,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帝门楚家的掌门人,楚天。
楚天一身黑色的袍子在风中凛冽作响,眼神中的威严让人不敢侵犯,下面的人赶紧都围绕在一起,有秩序的站在了一起,不管是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是十分整齐的队伍,就算是队伍整齐,人心不齐,一样不能成大事,楚天看着下面的人说到:“帝门楚家有你们这样的人中豪杰,是荣幸,各位受到帝门楚家的照顾,就应该给帝门楚家办事情,可是最近我听到有人举报说,这其中有人叛变,我们帝门楚家是整个风尘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帮派,这样的丑事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话,举报的人已经把叛徒的名单交给了我,我不知道我手上的这一份名单上面的人是不是齐全的,但是我会用一定的手段来控制这件事情。”
楚天早就已经伪造了一份假的名单,放在手上摇晃着,洛西凤和琉璃寻在空中看着,楚天继续说:“如果有人悬崖勒马,我还能给你们一次机会,可是现在如果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的话,那就不要怪我这个掌门人不给你们机会了。”
下面的人一片寂静,没有人站出来,这是洛西凤意料之中的事,琉璃寻也已经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其实楚天也不是渴望能够有人站出来,只不过是想等到以后处决的时候,不要让别人说三道四,说自己是掌门人,却连一个承认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不过似乎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而已,洛西凤笑着说:“根本不会有人站出来的,每个人都有一种侥幸心理,觉得不会有人知道叛徒会是自己,所以自己肯定不会承认的,这么多人,他觉得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所以才不会出来。”
“你以为楚天就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他当然知道了,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以后留一条出路,不要让别人说自己是一个昏庸的掌门人?”琉璃寻一句话道破了楚天的用意,两个人继续往下面看。
果然是没有人站出来,不过楚天也没有沮丧,只是装作很痛心的样子摇摇头,继续说道:“关紧闭。”
此言一出限免的人马上就开始骚动了,帝门楚家训练集中营的禁闭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暗无天日真的是一点阳光都看不见,黑暗的环境连自己的手指头都看不见,而且禁闭暗室在一个半地下的地方,进去以后是一池子水,水刚好到人的腰部,关禁闭的人要被人用锁链锁住身体,整个人无法施展魂力,那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谁进过帝门楚家集中营的禁闭出来以后基本上都是要躺在床上三天的,且不说一个人不眠不休的三天不闭眼的站着,就说是暗无天日的黑暗,这样的环境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承受不了的,不知道自己的眼前到底有什么,看不到任何的东西,等到出来的时候有的人眼睛甚至直接就承受不了这样的阳光被刺瞎了。
身体一直泡在水里面,皮肤已经出现了褶皱,想想就觉得可怕,下面的人开始骚动,可是楚天摇摇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要怪就怪那些不愿意自己站出来的人好了。我也没有办法为了保护帝门楚家这是唯一的办法,关禁闭的人,被点到名的自己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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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手中的名单交给了身边的小厮,小厮开始点名,每个人都担心自己会被点到,每个人身上都开始打颤,其实这样也好,如果不是叛徒就当作是一次历练好了,如果是叛徒中途受不了肯定会反抗的。
点出来二十个人,有的人不说话,有的人拼命的辩解,楚天只当作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见得什么都不说的人就是有问题的,也不见得拼命辩解的人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二十个人被带走以后,下面的人再次炸锅楚天丝毫不在乎大家在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前还特地的看看天空中的两个人,三个人打了招呼,洛西凤和琉璃寻也回去了。
客栈里面,楚天早就已经坐在洛西凤的房间里面等着他们了,洛西凤和琉璃寻走进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怎么样?今天你们可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有几个人的神色比较可疑,一个是你身边的那个小厮,他好像觉得自己不在人群之中,在你身边,就一定是好人一样,可是他的笑容很奸诈,很想是阴谋得逞的样子,还有一个是右先锋,那个人也很诡异,今天关禁闭的人里面还有一个是少将军,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洛西凤说到。
怎么可能帝门楚家的人会认识洛西凤?洛西凤怎么可能会见过:“你好好想想,怎么可能你在哪里见过?你一直都是在琉璃国的,虽然说一直以来都是对外称自己是帝吴国的人,可是你终究没有来过这里,你是怎么认识的?”楚天觉得这个线索很重要,可是却又想不明白。
洛西凤自己也很迷茫,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可是脑海中一直都是有这样的一个影子,刚才在空中见到这个少将军的时候洛西凤真的很确定这个人自己真的见过,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这样的一个场景,一个红衣女子躺在中间,身边一个白袍子的男人,那个男人的脸是什么样子的?洛西凤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可是好像睁不开眼睛一样,看到的只能是模糊的样子。
洛西凤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一句话也没有说,这倒是急坏了琉璃寻,洛西凤这是怎么了,琉璃寻用魂力试探了一下洛西凤的身体,很正常的气流,没有任何的波动,洛西凤似乎也感受到了琉璃寻在试探自己,于是回过神来:“没事,刚才只不过是想到了一点事情,不过还不准确,等我想的准确了,再告诉你们好了,对了楚天,今天你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楚天摇摇头,毕竟在上面,下面的情况看的还不是很清楚,楚天也无能为力,只能依靠在高出的两个人了:“没有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总之在这样集中营里面,我很担心。”
琉璃寻发现储潇潇不在这里,不知道去哪里了,今天早上的时候好像就没有看见储潇潇的身影了,琉璃寻问道:“储潇潇去哪里了?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楚天一拍脑袋,不好,今天早上储潇潇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楚天就没有拒绝,可是去壳以后,因为楚天还有事情就让储潇潇在一边等着自己了,可当时时间紧急,也就没有过多的安排好,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告诉储潇潇,现在储潇潇还在集中营,集中营里面全都是男人,大事不好,楚天猛然的站起来:“还在集中营,现在我马上就过去。”
楚天提起来枫叶剑赶了出来,洛西凤还没有反应过来,琉璃寻知道了事态的严重带着洛西凤也跟了过去,楚天一路飞行来到了集中营,脸上的焦虑却一点都没有减弱,都是刚才忘记了储潇潇,现在储潇潇也不知道怎么了。
第一次有这样的感情,担心会失去,怎么会这样,楚天自己也开始搞不懂了,现在满脑子里面都是储潇潇的样子,储潇潇哭,储潇潇笑,所有的景象都在自己的脑海中回放着,储潇潇,这一次是我不好,你不能出事,以后我都不会丢下你了。
等到了集中营的时候,楚天最先看见的就是储潇潇站在那里,周围围着一群男人,摩拳擦掌地朝着储潇潇靠近,储潇潇给自己加上了一道绿色的木魂力保护膜,可是这道脆弱的保护膜马上就被打破了。本来木魂力就不是一个攻击保护的魂力,治愈系的魂力攻击保护的威力很小,所以被人一下就打破了。
储潇潇无助的往后退,可是后面就是一堵墙,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就算是死,也不要被这帮人污染了自己的身体,储潇潇看着背后的墙,眼看着就要朝着墙撞过去,楚天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一种担心自责,很多感情都涌上了心头,楚天用尽全身力气,化成了一道红色的闪电出现在储潇潇的身后。
天知道看见储潇潇转身的那一刻,楚天的心有多么痛,生怕一个来不及,储潇潇的头就会碰撞到墙,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感觉到背部的疼痛的时候,楚天一下子放心下来,自己还是没有来晚,用身体挡住了储潇潇。
储潇潇整个人身体没有站住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楚天像是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的看着储潇潇,储潇潇的眼睛中也已经有了许多眼泪,当真以为这个男人不会来救自己的,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洛西凤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就知道楚天对储潇潇不是没有感情的,琉璃寻眼神中也带着笑意,两个人相视一笑就离开了。
楚天轻轻地放开储潇潇,看着周围的一帮男人,这全都是帝门楚家的情报人员,在集中营里面训练,却被女色吸引,这样的情报人员以后如果被美色吸引耽误了任务岂不是大事?更可恶的时候,他们竟然想要对储潇潇动手动脚:“全部关紧闭!”
下面的人知道今天掌门人来到这里严训了一帮人,还关了禁闭,这一群人本来就是不再关禁闭的行列之中的,一开始还很庆幸,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被关禁闭,掌门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前面的一个人站出来:“掌门人,我们以后不敢了,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您的朋友,是我么好几个鲁莽了,这一次还希望掌门人能够放过我们。”
楚天冷笑一声。鲁莽了?这分明就是有意而为之:“首先,作为一个情报人员,被美色吸引,这就是不称职的行为,以后一定能过会坏事情,这一次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再者,这是我带过来的人,你们都没有看见吗?我看你们不是不知道,分明就是有意而为之,所以,这两个理由已经足够让你们关禁闭了,十天,不准出来。”
十天?要知道那些因为被怀疑是叛徒的人关禁闭也不过是七天的时间,怎么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他们就要多出来三天的禁闭,要知道那种地方人一天也呆不下去,看来这个女人对掌门人真是很重要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掌门人饶命啊,姑娘饶了我们把,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姑娘是掌门人带过来的热,说什么也不会有刚才那样无礼的举动的,姑娘绕过我们把,姑娘。”
储潇潇本来就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于是看了一眼楚天。
楚天的意思很坚决,没有一点要退让的意思,储潇潇也实在是觉得很可恶,刚才有点恻隐之心,完全不过是觉得这是帝门楚家的人,担心楚天会碍于自己的面子,不好意思做出惩罚,所以才会说出来那样的话,可是看来楚天的意思很明显了,储潇潇当然也就不用在顾及楚天了:“你随便吧。”
“关禁闭。”
楚天话音刚落,身后面就出来几个人带走了在场的人,储潇潇惊魂未定,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受到这样的待遇们更是没有想到楚天会过来了,楚天确认了储潇潇没有受到伤害,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带着储潇潇离开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洛西凤在外面等着,看见储潇潇回来了,心中的大石头放下来了,楚天却好像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洛西凤安慰了几句储潇潇就让她上去了,楚天并不开心:“你怎么了?”
“没事,我之事突然想到,今天储潇潇在我那里差点受到伤害,只是一个意外吗?我们的方法真的能够见到效果吗?我很担心。”
楚天想到一个门派,从来就和帝门楚家就是死对头,现在两个门派发展的规模差不多,恐怕彼此之间的怨恨会更多的,所以这一次到底和这个门派有没有关系,楚天有点怀疑:“你知道墨门吗?”
墨门?突然这么一问,洛西凤眉头一挑,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说出来墨门的名字,楚天会认识墨门的人吗:“墨门?怎么突然说起来墨门?”
“我是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可能和墨门又脱不了的关系,因为我们帝门楚家和墨门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对头的关系,尤其是两个门派都是情报的大机关,所以很多时候真的会有很大的冲突,这样的竞争关系,说不定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墨门想要整我?”楚天觉得这件事情和墨门之间有脱不了的关系。
洛西凤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墨门的踪迹,上一次琉璃寻身上的伤口就是墨门的人所谓,现在还要和墨门的人扯上关系,那个沈无叶本来就古怪的很,再加上沈无叶的功夫实在是了得,洛西凤真的对付不了,上一次要不是琉璃寻的话,自己恐怕真的就要名送西天了。
还有鸢墨,还要再次跟鸢墨扯上关系,是洛西凤最不愿意看到的,鸢墨一眼就能够认出来自己,这样的话,以后办事情非常的被动,而且洛西凤真的不想要和鸢墨扯上什么关系了,上辈子两个人之间牵扯不清楚,这一辈子还是这样。
“墨门的人,手段都很诡异,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手段,每年有五行属性,每一个人练的宫服都诡异的很,我们要对付起来恐怕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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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说到,楚天见洛西凤知道墨门的事情,心中也有了一两分的盘算:“或许帝门楚家里面就有墨门的人,不过他们的少主人沈无叶,听说是闭关了一千年,前些日子才出来,真是奇怪了,你被冰封一千年,怎么还有一个人也要把自己封起来一千年,你们两个人之间不会有点什么关系吧。”
洛西凤觉得这样的说法实在是太荒洛了,自己怎么会和墨门的少主人之间有点什么,再说了一千年的冰封也不是自己愿意的,更不会有什么两个人之间有点什么的说法了,实在是可笑:“你在说什么,一千年的冰封也不是我愿意的,你要是喜欢,你去好了,我们两个人换换,你去试试,还什么感情?本姑娘但凡在这一千年里面有点什么意识,也是想着自己怎么才能够逃出去。”
楚天只是在开个玩笑,上楼去看了看储潇潇安慰了一番,自己就回去了。
楚天的府邸在城郊以外的地方,那个地方不仅风景好,更重要的是,楚天喜欢安静的地方,而且郊外这种地方总是有很多的修炼之地,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是个好地方。
一路上楚天手中的扇子不断的开开合合,身后的空气涌起来旋风式的气流,楚天已经感受到了这股杀气,可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往前面走,一直等到后面的人快要憋不住了,楚天单手打开扇子,就看见一根银光闪闪的银针从扇子里面飞了出来,寒光乍现的瞬间就听见身后一阵闷声想起来,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彪形大汉躺在地上了。
楚天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死人,一个活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楚天摇摇头用一种十分可惜的语气说道:“可惜了,太不幸了。”
活着的黑衣男人冷笑一声,干他们这一行,本来就没有什么幸运不幸运,只能说这个人技艺不佳自己毁了自己:“哼,有什么幸运不幸运的,只能说他自己技艺不精站,活该。”
谁知道楚天却是摇摇头,然后手中的扇子再次合上,可是表情却没有原来那么温润了:“我说的人不是他,是你,在我手里死的人,才是最惨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轰隆的声音,楚天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玄铁战衣,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成了火红色的样子,楚天就在火焰的中间站立着,脚下面还有俩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黑衣男人也没有示弱,黑色的夜行衣在夜空之下爆炸,一身金色的战袍在身上展现出来,楚天冷笑一声,原来是金魂力的修真者:“火克金,今天你是注定要在我的手上死了。”
楚天手中出现一团火红色的火焰,紧跟着顺着手的方向冲了出去,方向就是黑衣人所在的方向,可是黑衣人的实力也不弱一下子躲了过去:“哼,就这点本事也想对付我,我看今天死的人应该是你吧。”
黑衣人此时十分的嚣张,看见刚才楚天的一个火焰并没有打中自己,估计楚天地实力也不会太强大,干掉这个男人自己也就能回去交差了。
可是楚天并没有给黑衣人休息的机会,手中的另外一个火焰也跟着打了出去,这一次和原来的不一样,火球裹挟着周围的空气朝着黑衣人冲击过去。
黑衣人这一次果然没能够抵挡的主,只看见火球在黑衣人的身上爆炸开来,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晃动起来了,楚天看着黑衣人的衣服一点点的破碎成为了碎片飘散在空中,黑衣人却站在空中没有动,楚天扇子一晃,黑衣人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的掉落下来。
身体已经被烧焦了,楚天看了一眼,嫌弃的走开了,黑衣人到死都不知道楚天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惊人。洛西凤已经打算要入睡了,琉璃寻早就已经躺在床上了,这是他们同床共枕的第一天,虽然以前在寻王府的时候,两个人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可是今天是久别重逢,终究还是不一样。
琉璃寻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过去洛西凤是琉璃瞳的妃子,妃子就要侍寝,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过什么,如果真的有过什么,自己也会包容因为琉璃寻不在乎,他爱的人是洛西凤,并不在乎以前他的过去,琉璃寻担心的是,洛西凤会不会真的对琉璃瞳动感情。
洛西凤这里也很纠结,到底应该怎么办?这床跟在寻王府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比,两个人挤在一起……
经过了一番挣扎以后,洛西凤还是决定上床了,转色的一瞬间,一根银针飞了进来,洛西凤迅速的转身,才让原本准准对着自己的银针偏差的擦着自己的脸飞了过去,没有受伤可是心有余悸:“什么人?”琉璃寻从床上跳下来,对着窗户外面喊道,可是外面静悄悄的人,没有一点动静。
洛西凤迅速的给自己裹上了一件蓝色的斗篷,然后顺着窗户飞了出去,琉璃寻担心洛西凤的安全跟着也飞出去了,天空中没有魂力的现象,挚友一抹黑色的雾气,黑色?洛西凤心中震惊,难道说是墨门的人吗?
琉璃寻当然不会不认识这样的黑色气息,这是墨门的信号,难道说墨门的人来了:“小心一点,墨门的人可能在这附近,如果是那天的那个沈无叶的话,你就不要管我,只管赶紧回去,找楚天,我在这里对付一阵子,你赶紧找人。”
琉璃寻知道按照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根本就对付不过沈无叶,如果在加上楚天的话,储潇潇在一边治愈,希望可能会大一点,两个人在空中化成了两道光芒。
沈无叶没有想到洛西凤也会在这里,原本只是想要找楚天的,可是看到自己找来的两个杀手被楚天干掉了以后,就转而去了楚天的客栈,没想到会遇见洛西凤,洛西凤还是原来的样子,仅仅是一次回眸就能够让他回味很长时间。
两道光芒一直追着黑色的雾气追除了城郊,沈无叶从天空之中落下来到地上一团黑色的雾气就化成了一个人的形状,洛西凤和琉璃寻也跟着落了下来。
“果然是你,沈无叶,你跟着追来了帝吴国是为什么?”
沈无叶原本的脸色十分欢喜,可是看见洛西凤身边的那个男人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堂堂一个王爷,竟然来到帝吴国了?沈无叶冷笑一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也不知道琉璃瞳知道了自己的弟弟,琉璃国的王爷去了别的国家会怎么想,或者是会不会给你带上一个叛国的帽子,到时候那么多人追杀,想想就觉得刺激,这也是你想要的生活吧,我马上就帮你实现。”
洛西凤手中多出来一把水天剑:“沈无叶,你不要欺人太甚,上一次就让你跑了,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走的那么容易了。”
沈无叶看见洛西凤心情倒是一下子好了很多,从始至终洛西凤都不知道沈无叶的存在,更不认识沈无叶,这也是有沈无叶心中最大的痛苦:
:不要拿剑对着我,因为你应该对这的人是从来都不应该是我。”
这话硕大,洛西凤心中虽然一阵暖意,可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剑,沈无叶每一次看见自己的时候都这么奇怪,到底是为什么,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洛西凤却突然感受到身后一阵情啊的推动力,烈火灼烧的感觉,好像是什么人在背后打了自己一掌:“啊啊。”
洛西凤整个人被打的往前飞出去,前面好像有什么吸引这自己,这种吸引力并不友好,好像要把洛西凤撕开一样,恍惚之中中听见沈无叶怒吼的声音:“谁让你这么做的。”
琉璃寻努力的想要伸出手来拉着洛西凤,可是洛西凤的手却从手中滑落下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强大的黑色旋风洞,吧洛西凤吸了进去,沈无叶几乎来不及思考,也不需要思考。顺着洛西凤的方向就跟着一起掉落下去。
月光下,一身红色衣服的女人摘下来黑色的面纱,露出来美好但是狠毒的样子,鸢墨冷笑一声,洛西凤啊洛西凤,你什么都要跟我争,最后不还是一样要死在我的手下:“活该。”
鸢墨正要离开,却被琉璃寻挡了下来,琉璃寻怒气冲冲的前车主鸢墨的衣服,狠毒的女人,竟然要把洛西凤置于死地:“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谁让你这么做的说!“
看得出来现在的琉璃寻十分的愤怒,可是鸢墨一点也不害怕会惹怒眼前的狮子,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看了看眼前的黑色旋风:“现在已经消失了,你已经没有机会进去了,就算有机会你也不会进去吧,琉璃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只是贪生怕死的小人而已。”
琉璃寻看着身后已经消失的黑洞,洛西凤已经进去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救了洛西凤,鸢墨到底做课一个什么样的妖法,现在还不能让鸢墨离开,琉璃寻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根金色的绳子,化作是光芒在鸢墨的身上捆好;
“洛西凤出来之前,你就乖乖的,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
洛西凤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不断地被碰撞,因为身体失去了重心,好像四周所有的东西都是带着强大的吸引力的,吸引的洛西凤四处碰,黑暗之中有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下一秒就是一个强有力的胳膊抱住了自己。
是谁?洛西凤感受不到一点的温暖,这么寒冷的身体,不是琉璃寻的,心中有点失望。
洛西凤微微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身黑色的袍子,黑色的袍子?难道说现在自己正在沈无叶的怀抱里面吗?这个温度,是一种很熟悉的温度,什么时候,自己也曾确实的感受到这样的温度,到底是什么时候,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熟悉。
沈无叶紧紧的抱住了洛西凤,希望自己身体的温度不会让他感觉得到不舒服:“你还好吗?”这样的声音在周围空洞的环境里面显得格外的空洞,洛西凤心中一阵温暖,可是却也十分失望,关键时刻奋不顾身的抱住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可能刚才他也是被黑洞吸进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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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想要挣脱开沈无叶的怀抱,可是现在整个人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任由下面强大的吸引力把自己往下面拖,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鸢墨做出来这样的一个黑洞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的:“我没事。”
周围的吸引力越来越大,洛西凤似乎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着沈无叶保住自己,沈无叶虽然有这强大的内力,可是这么长时间的不着地面,被下面的东西吸引着,谁也受不住,过了一会,洛西凤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也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
沈无叶到最后也没有放开洛西凤,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往下面追了多长时间,等到洛西凤觉得自己已经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可是为什么一点痛苦的触地感觉都没有,努力的碰了一下,原来这不是地面,只不过是一块软软的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铺垫。
洛西凤站起来,身体还是轻飘飘的,低头一看,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一身黑色的袍子,是沈无叶,洛西凤蹲下身子来,反过来地上的人,果然是沈无叶,洛西凤努力的摇摇他,可是沈无叶却没有反应,难道是刚才的魂力消耗的实在是太大了,才会晕倒的吗?
洛西凤做起来,将身体内为数不多的木魂力轻轻的注入了沈无叶的身体内,虽然只有三成的木魂力,可是也足够让沈无叶轻轻的醒过来了,绿色的木魂力温柔的注入了沈无叶的身体内,沈无叶感受到木魂力,身体也开始补充原本亏空的魂力,慢慢睁开了眼睛:“你还是不愿意让我去死,就算你觉得我是你的敌人,刚才的你的剑是指着我的,可是现在还是愿意用自己的木魂力来治愈我。”
洛西凤听见沈无叶说话,收回了魂力:“我只不过是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刚才你帮着我躲开了周围的吸引力,现在我治愈你,也是应该,你不要多想了,只不过是不愿意觉得欠你一个人情。”
沈无叶笑了一声,虽然洛西凤这么说,可是沈无叶心里面还是很开心:“我们现在还在下坠,不知道鸢墨做了个什么鬼东西,你倒是很淡定,一点也不着急?我看你的那个情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时候也没有冲进来。”沈无叶说的是琉璃寻,这样的情绪在洛西凤的心中早就已经有这样的不悦了,可是一直没有面对,现在被沈无叶说出来,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
洛西凤没有接话,沈无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让洛西凤心生不悦了,于是继续说道:“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冲进来,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里不是一个历炼之地,只不过是一个虚拟的空间,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可能在鸢墨的空间戒指里面,一开始把你吸进来的黑洞也是一个虚幻而已,真正的实体在她的空间戒指中。”
洛西凤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空间戒指有着无数的空间,用之不尽取之不竭,所以能够容纳一个修炼者无数的宝贝,现在看样子他们一直往下坠,肯定是在鸢墨的空间戒指中没有错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没有什么办法,鸢墨不敢拿我怎么样,我是墨门的少主人,现在我们也出不去,不如就坐下来说说话。”
洛西凤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沈无叶,甚至还觉得有点想要接近,真是莫名其妙的,洛西凤坐下来:“你想跟我说什么?”
“跟你讲讲我的故事。”沈无叶看着洛西凤的眼神有点忧郁,不知道为什么,洛西凤竟然有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眼神,沈无叶继续说道:“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其实墨门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很奇怪的门派,对于我来说就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噩梦,我不愿意再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我也不愿意被当作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可是我没有办法,一直到遇见一个人之前,我的生活都是暗无天日的。”
“后来我遇见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长的很可爱,我一直以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女孩,因为在墨门里面,所有的女人都是勾心斗角的,我父亲他有很多女人,每个人之间勾心斗角,我母亲是正室,我才能够成为少主人。”
“每个人都想暗害我,所以我只能废了自己的属性,练习了墨门的功力,我没有属性,这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是多么的痛苦,我没有办法,我是墨门最强大的人。我保护了我自己,我也想保护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从来都没有敢在她面前出现过,只能默默的保护她。”
“她是琉璃国大臣的女儿,身份显贵,怎么能够和我一个没有属性的修真者在一起,所以我不想让她感到为难。后来她所托非人,被人暗害,我跟着暗害她的人,冰冻的温度,我看见一个人给了她千年冰封,我在她身边守护了一千年,这一千年,我的身体变得冰冷无比,可是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她的温度和我一样,以后我抱着她,她才不会觉得炎热。”
“后来有一天我回到墨门,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她就不见了,我还是记得她,她还不认识我,现在你还认识我吗?”
洛西凤身体一惊,怎么突然会和自己说这件事情,怎么说的好像那个人就是自己一样。
洛西凤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神,更不知道,沈无叶这话说给自己是什么意思,守护了一千年,真的会那么巧合吗?还有最后的时候,沈无叶说的,你还会认识我吗?洛西凤想起来以前自己总是在自己朦胧之中看见的黑色影子,难道说:“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你的故事真的十分感人,可是我想说的是,故事只能是故事,终究不是真的,不过你讲的故事真的很好。”
洛西凤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沈无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的看着洛西凤,一千年以前的时候,洛西凤就不认识自己,现在就算是自己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洛西凤也不会相信的,所以这样的结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沈无叶摇摇头,洛西凤看得出来沈无叶眼神中的失落:“不过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也会很感动的,因为每个女生都是这样的,不会看不见你所做的一切,相信我吧。”
沈无叶知道洛西凤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心中还是一股温暖的暖流,沈无叶站起来看看周围的环境,其实一开始说出不去都只是自己想要洛西凤坐下来听自己说说故事的,期望者能够让洛西凤回想起来自己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回忆也好,可是现在洛西凤没有什么反应,沈无叶也就不再勉强了:“其实我们可以出去的,只要我们出去了,鸢墨的空间戒指就破了,到时候所有的好东西我们都可以平分了。”
“鸢墨是你们墨门的人,你怎么会为了我得罪他,你都说了你自己在墨门的地位不安稳,现在如果开罪于鸢墨的话,你就不担心在墨门里面混不下去吗?没有人支持你,多可怕?”
洛西凤微笑着说道,沈无叶并不在乎这些,其实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那沈无叶就一定是给自己做好了所有的后路:“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鸢墨现在也需要依靠着我,在墨门一个女人想要混下去谈何容易,没有我,鸢墨什么都不是,就连她自己最在乎的皇后的宝座也就坐不稳了,再加上她本来就没有得到过百里家的承认,本来就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又嫁了出去,所以根本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只能牢牢的抓住我,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相互利用谁也不是傻子。”
洛西凤没有说话,看着周围的环境一点点的变化这颜色,现在已经是代表着火魂力的红色了,为了保护自己,洛西凤身上的颜色变成了红了,现在的洛西凤已经是火魂力的修真者了:“应该怎么办?”
“你看现在我们还是在不断地下降,所以想要不断地用魂力打破周围的空间是不可能的,因为每一次我们打出来魂力的时候,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我们在不断的下降,所以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我们能够短暂的支撑着自己然后打破空间。只要空间打破了我们就能够出去了。”
洛西凤知道沈无叶的计划,可是想要用魂力支撑住自己,暂时的摆脱下面的吸引力,谈何容易刚才下降的时候,洛西凤就已经守不住了,现在肯定还是会受不住,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摆脱:“恐怕不行吧,现在我们的魂力根本就做不到。”
“做不到吗?你做不到是因为你是有五行属性的人,而且你是一个身体可以承受的主各种属性的人,这种情况下,你是最容易受到牵制的,刚才你也看见了周围的环境不断的发生变化,就是五行属性的变化,五行相生相克,你身体内每一种属性都存在着,所以每到一个阶段都会受到牵制,可是我不一样,我没有五行属性,所以我不会受到牵制。”
洛西凤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自己受到牵制是这样的原因,沈无叶果然是个修为极其高深的人,这样的事情轻松就能够看得出来:“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你想要让我做什么?”
“你是五行属性,一会我就用黑暗力量给我们两个人做一个保护膜,两个人在里面只能够暂时的保护自己,这一段时间内我们两个人是不会收到下面的吸引的,但是你要用最快的速度用你的魂力打破这里的空间,你的水魂力已经是不灭的。”
沈无叶是在暗示洛西凤,水魂力可是打破这里的空间,洛西凤看见这里现在是火魂力的样子。所以水魂力果然是极好的,现在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可以,不过你如果坚持不住了怎么办?或者是我没有在你所能够承受的范围只能做到这件事情,我们会有什么后果?”洛西凤还是要知道两个人有没有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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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大不了就是我们两个人继续往下掉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这里的空间是无底洞,所以也不会掉落到什么不好的地方,放心吧,一次不成功,我们还有许多次,反正你身上的属性有很多,也不差这一次,一会到了别的地方,你也能够用相互克制的魂力克制住周围的环境。”
洛西凤点点头,沈无叶也开始双手在空中画出来圆形的样子,圆形的黑色雾气在空中变化着各种的形态,洛西凤看见黑色的雾气最终变成了一团圆形的光环,圆形的光环在沈无叶的手中依然在不断的变大,洛西凤感受到黑色的光芒已经笼罩了两个人。
洛西凤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能够碰触到地面了,看来沈无叶说的没有错现在他们已经能够摆脱那股吸引力了,沈无叶也很吃力,洛西凤没有耽搁,红色的战衣变成了水蓝色的衣服,水天剑也在手中出现了,洛西凤举起水天剑。蓝色的魂力源源不断的聚集在上面。
最后蓝色的魂力已经变成了耀眼的光茫,让人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洛西凤怒吼一声,所有的力气都聚集在一起,用力的打出去,蓝色的光芒轻松地穿过黑色的保护,用力的打在了周围的空间上面。空间被强烈的水魂力袭击,可是也只是撼动了一下,没有出现明显的裂纹,终究是鸢墨的作品,这样的攻击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沈无叶显然是也没有想到鸢墨的环境竟然会这么结实,洛西凤的一下竟然没有什么作用,可是现在黑暗力量的保护越来越弱了,洛西凤和沈无叶在黑暗保护中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洛西凤手中的水天剑在此高举起来,已经没有办法了,所有的魂力集中在一起,洛西凤手中的水天剑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沈无叶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修真者的魂力可以呈现出来五颜六色的光芒,只见洛西凤手中的水天剑不断地变化这颜色,最后剑身呈现出来五颜六色的样子,魂力在一瞬间达到最高峰,这也是洛西凤现在所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一股七彩的光芒从水天剑中发出来。
黑暗力量的保护也受到了强大的冲击,甚至没有能够抵挡的住这样强大的攻击,黑暗力量的保护在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两个人失去了保护直直的坠了下去。洛西凤恍忽至之间看到七彩色的水天剑插到了周围的幻境上面,原本两个人应该感受到的被下面东西吸引的痛苦也没有到来。
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得十分明朗,洛西凤没有感受到意外的痛苦,却感觉到自己再次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洛西凤看着沈无叶英俊的脸,一瞬间阳光闪现过去,真的有那么一点失神,洛西凤很快恢复了正常:“放我下来。”
沈无叶笑着放下了洛西凤,天空之中掉落下来什么东西,好像是火红色的,看样子是一团团的火焰,洛西凤一手水魂力的保护保护住了两个人,周围已经变成了正常的环境,虽然不知道在哪里,可是这个地方肯定是比刚才的处境安全许多的:“这是哪里?”
“没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是谁吗?”沈无叶指了指躺在地上捂住胸口的鸢墨。
刚才他们在里面的时候,沈无叶就说过了,他们现在是在鸢墨的空间戒指中,刚才洛西凤已经打破了鸢墨的空间戒指,所以鸢墨会受到这么严重的创上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鸢墨?”
“你好大的胆子,本少主在这里,你也敢肆意妄为,幸好今天你没有伤及到我们的性命,若是伤及到了我们任何一个人,我是墨门少主必定不饶你。”
沈无叶看上去十分生气,不仅是因为今天鸢墨差点害死自己,更是因为今天身边还有一个重要的人,如果今天因为鸢墨让洛西凤有一点点受到伤害的话,沈无叶一定会一辈子都过意不去的,守护了一千年,再次遇见了就格外地珍惜:“沈无叶,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只不过是因为担心这个贱人会受到伤害,所以才会生气,哼,就这么一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做这些?”
洛西凤心中已经有点想法,知道沈无叶对自己的心思,可是鸢墨这样说出来,洛西凤还是觉得有点震撼,沈无叶到底是因为什么喜欢自己,难道在鸢墨的空间戒指里面的时候,沈无叶讲的故事说的真是自己吗?
“鸢墨,是自己做的错事就不要想着往别人的身上推,我还是琉璃国的贵妃,为皇上从来都没有废过我,你若是让我有一点闪失,你以为琉璃瞳会放过你吗?”洛西凤知道鸢墨最爱的人就是琉璃瞳,他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琉璃瞳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本以为鸢墨会很担心,可是洛西凤没有想到的是,鸢墨竟然无所谓的笑了,嘴角的鲜血衬托着鸢墨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你以为琉璃瞳就能吓唬得了我吗?洛西凤,琉璃瞳真心待你,可是为了江山,不也一样会放弃你,一千年以前是这样的,现在也是这样的,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我可是墨门的人,我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琉璃瞳真的喜欢你,只不过是他不知道你的身份,把你当作是百里月的替身而已。还有沈无叶,哈哈,实在是讽刺,守护了你那么多年,到现在你都不认识她,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沈无叶,你也不好受吧。”
鸢墨风言风语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洛西凤皱褶眉头没有听下去,鸢墨没有停止继续说道:“我早就已经不爱琉璃瞳了,一个是我如粪土的男人,有什么值得我去爱的,我是鸢墨,我是墨门的堂主,谁能把我踩在泥土里面。”
“洛西凤,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出现总是带给我这样的痛苦,一千年以前是这样的,现在还是这样的,我爱的男人,你全部都要抢走,以前是琉璃瞳现在是沈无叶,为什么,你说呀。”
鸢墨说到激动的地方,突然从地上站起来瞪大眼珠抓住了洛西凤的衣服,洛西凤没想到鸢墨会突然跑过来,嫌弃的一把推开了鸢墨,鸢墨倒在地上你,嘴角渗出来鲜血,衣服也变得肮脏不堪:“哈哈哈,以前是我欠你的,现在是你欠我的,不管你是谁,洛西凤也好,百里月也好,我能让你死一次,就能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鸢墨恶毒的诅咒,沈无叶眉头一紧,伸手就要处决了鸢墨,可是却被洛西凤挡住了:“我来吧。”
话音刚落,洛西凤慢慢走到了鸢墨的跟前,眼神中全部都是对于鸢墨这个失败者的鄙视,一千年了,鸢墨,你也有今天:“你说的很对,你能让我死一次就能让我在死很多次,可是你想过吗?我能再次站在你面前,我就能永远的压制你,永世不得超生的人是你。”
想起来从前一起玩耍的情景,鸢墨没有家人,是一个孤儿,要不是百里家族的人收留了鸢墨,鸢墨现在只能是一堆白骨,可是现在把百里家族送进万劫不复的境地的人,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个曾经受过百里家族恩惠的鸢墨:“你曾经受过我百里家族的恩惠,我父亲我母亲,我兄长,没有一个亏待于你,养你成人,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
洛西凤最感觉到不值得的就是自己的父母,曾经他们是那么的喜欢这个养女,可是没想到到头来是养了一条蛇,到最后反咬他们一口的人就是这个女人:“你自己想想,你真的对得起她们吗?就算我今天杀了你,也是无可厚非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就让你死去的,我要慢慢的让你在我的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鸢墨冷笑一声,就算是洛西凤现在变强了又能怎么样,不也还是曾经自己的手下败将:“洛西凤,你不要你以为你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你以为没有冰心,你自己能活下来?现在你的心在我这里,不过你拿回去也没有用了,药心只要在一个人的身体里面在此生长,就不再是药心了,哈哈啊,终究不过是因为你活在百里家族里面,才让自己遭到这样的惨状。”
洛西凤眼神已经变得很不好看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发作什么,只是站起来不再想去理会鸢墨,正要离开的时候,却感受到身后一阵锋利的魂力奔涌而来,洛西凤感受到金魂力的袭击,飞身躲了过去。
洛西凤的水蓝色纱衣在空中飞旋起来,落到地面上的时候,看清楚来的人是谁?他怎么来了?不仅是洛西凤很震惊,就连沈无叶也没有想过琉璃瞳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琉璃瞳身边还带着一个木魂力的修真者,洛西凤看了一眼面纱下面的女人,是水荣。
“身为皇后,竟然私自出宫,该当何罪?”
琉璃瞳第一句话就是问罪,不过问的人不是洛西凤而是鸢墨,洛西凤一时间语塞,一种异样的情绪涌出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心中的情绪却又无处安放,沈无叶看着洛西凤的样子,想起来探知到洛西凤体内强大的金魂力,琉璃瞳的魂力也是金魂力,两个人之间恐怕还有点洛西凤不知道的事情。
沈无叶走到洛西凤面前,左手牵起来洛西凤的手,只有在沈无叶的手中,洛西凤才是感觉到最舒服的,因为这是和自己的身体相同的热度,洛西凤没有挣脱来,琉璃瞳撇到了连个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水荣,去吧。”
琉璃瞳今天之所以会带着水荣过俩,是因为水荣真的很想见到洛西凤,总归是主仆情深,琉璃瞳带着水荣过来了,水荣赶紧下身行礼,跑到了洛西凤身边,看了一眼沈无叶的手就知道为什么琉璃瞳刚才会那么失落了:“贵妃娘娘,你可还记得水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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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荣,你怎么来了?”
洛西凤看着慢慢揭下来自己面纱的水荣,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离宫这么长时间了,要说起来牵挂,洛西凤所牵挂的人恐怕就只有水荣一个人了。
沈无叶识趣的退到了一边,水荣拿出来一粒蓝色的丹药给了洛西凤:“人前的时候我叫你贵妃,没有人的时候你还是我的姑娘,这是皇上前几天让我练出来的丹药,其实水荣的修为你也是知道的,根本就练不出来这么珍贵的丹药,如果没有皇上保护的话,肯定是完不成的,皇上之所以会帮助我也只不过是因为知道这丹药是要给姑娘的,姑娘收下吧,在外面意外很多,水荣不能护着你了。”
一声姑娘,叫的洛西凤热泪盈眶,努力的忍住泪水,看了一眼水荣手中的丹药,收了下来,水荣看了一眼琉璃瞳高大的背影:“皇上一直都在担心姑娘,姑娘你和皇上之间有什么矛盾,奴婢不知道,可是,皇上对姑娘的真心是天地日月可以见证的。”
说到琉璃瞳的时候洛西凤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只能无言,以前离开的时候,洛西凤从来没有想过今天见面会是这样的光景,两个人相顾无言,一点表情都没有:“今日之我已经不是昨日的我了,水荣,你是我在皇宫之中唯一真心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你,可是有些人是我一辈子的仇人,我不会原谅的,多了不要再问了,知道的少一点,对你好,快走吧。”
洛西凤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了,心中的情绪也无处安放,水荣没有在说什么,戴上面纱回到了琉璃瞳的背后,琉璃瞳抱着已经晕倒了的鸢墨,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洛西凤,这一眼太多的感情包含在里面了。
不舍,温存,责怪,自己明明是一国之君,洛西凤是个逃妃,可还是不愿意治罪,就这样离开,若是以后有牵连,是最好,如果以后不再有交集,也无妨。
若是再有牵连,恐怕那个时候就是她要取自己的天下吧。
洛西凤站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琉璃瞳已经离开了,只记得天边划过一道金色的光芒,这里就只剩下她和沈无叶两个人了,沈无叶笑道:“你还是放不下吗?”
“只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下一次见面,应该就是我率领着千军万马毁了他的江山了吧。一千年了,灭门的仇恨我平时不会忘记的,琉璃瞳也应该为他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了。”洛西凤想到父母惨死,百里家族世世代代效忠于朝廷最后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心中十分寒冷,爹娘到死都还在牵挂自己,可是自己却在冰窟之中什么都不知道。
沈无叶守护了洛西凤那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每一次洛西凤的愤怒,每一次洛西凤的愤怒都是通过那么强烈的异动表现出来,可是每一次悬挂在洛西凤冰棺上面的水晶八卦镜子都会控制住洛西凤的异动,就算是沈无叶也不能接触到八卦镜子。
沈无叶是没有五行属性的人,就好比是异兽一样的存在,水晶八卦镜能够保护自己,沈无叶一千年都不能动水晶八卦镜,而且每一次水晶八卦镜散发出来的光芒都那么强烈,沈无叶都会觉得身体痛苦很长时间,可想而知洛西凤在冰棺里面的时候受到水晶八卦镜子的控制,每一次的感觉是多么痛苦。
沈无叶叹一口气:“我讲的故事,慢慢的你就会明白了,所有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一个我爱的人,或许那个人就是你,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不顾一起的保护你。”
“那你可就要和天下人做对了。”洛西凤笑的温暖如初。
纵然不过是天下人而已,就算是整个墨门又能如何?沈无叶笑的温暖,在百里月之前,他何曾有过这样的笑容,所有的美好都留给了一个叫做百里月的女孩,现在她又回来了,沈无叶愿意用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取洛西凤周全:“算了算了,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洛西凤笑着往前走,沈无叶赶紧跟了上去,突然想起来自己被黑洞吸进来的时候琉璃寻还在外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当时只有鸢墨和琉璃寻在外面,可是他们冲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了鸢墨,却不见琉璃寻?
洛西凤脸色越来越凝重,想起来鸢墨是墨门的人,琉璃寻吉凶未卜:“为什么不见琉璃寻?刚才我们被吸进去的时候,只有鸢墨和琉璃寻是在外面的,可是我们刚才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了鸢墨却没有看见琉璃寻,你不觉十分奇怪吗?是不是琉璃寻已经出什么意外了?被鸢墨?”
应该不会才对,沈无叶知道鸢墨的实力,琉璃寻的实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实力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琉璃寻是不会占下风才对:“应该不会的,琉璃寻的势力绝对不会让鸢墨随意了结,不过她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是会发生一场大战的,琉璃寻不会出事。”
洛西凤也知道琉璃寻的实力,而且鸢墨和自己也交手过,鸢墨和琉璃寻在一起的话,绝对不是琉璃寻的对手,难道说琉璃寻已经回去了?洛西凤心中一阵酸楚,自己生死未卜,琉璃寻就离开自己了:“想必是已经到达安全的地方了吧。”
沈无叶只能安慰洛西凤,让洛西凤不要担心。
漆黑的山洞内,没有一点的光亮,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滴答滴答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滴落的声音,琉璃寻封住了自己的穴位,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五颗夜明珠,山洞一下子亮了起来,琉璃寻瘫坐在一边,身上的白色袍子已经沾染了鲜血,山洞里面唯一的声音就是鲜血滴落的声音,琉璃寻重伤。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出来帮助鸢墨,想起来刚才的一场恶战,琉璃寻还是心有余悸,本来鸢墨就已经被琉璃寻用绳子捆起来了,就要带回客栈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闯了出来,还用暗器伤到了琉璃寻,三个人打的难分难舍,最后琉璃寻实在是撑不住了,扔下一颗烟雾弹自己才逃离。
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以后,琉璃寻就进来疗伤,用魂力封住了山洞,这才躲过了鸢墨她们的追杀,现在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在琉璃寻是土魂力的修真者,用土魂力封住山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琉璃寻收回魂力,确定了周围环境安全,才放出去信号给储潇潇,一炷香的时候到了,一道绿色的光芒在山洞的外面幻化成一个人的形状,储潇潇看见琉璃寻身受重伤,心中震惊:“王爷,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储潇潇记忆中琉璃寻什么时候也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今天一定是遇见什么绝顶高手了,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打起来,而且洛西凤也不在客栈,两个人也不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储潇潇看见琉璃寻的伤口,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赶紧坐下来给琉璃寻疗伤。
伤口找不到属性,储潇潇皱起了眉头,琉璃寻精神力传音和储潇潇交谈:“是墨门的人干的。”
墨门?储潇潇继续治愈,绿色的魂力,在两个人周围围绕起来,成为一个绿色的保护,储潇潇在琉璃寻的身后画出来一个绿色的双鱼,双鱼在琉璃寻的身上环绕着,皮肤上的伤口马上就愈合了,双鱼进入了琉璃寻的身体内继续治愈,储潇潇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粒丹药给琉璃寻喂了下去。
再厉害的木魂力修真者也不可能吧一个人身上的内伤外伤全部都治愈,更何况储潇潇只是一个木魂力五阶的人,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依靠琉璃寻一个人了,此时的琉璃寻已经能够恢复得差不多了:“幸好你来了,若不是你我就要命丧黄泉了。”
“说什么啊,洛西凤姑娘不在客栈,也没有和你在一起,你们两个人没有一起吗?”储潇潇问道。
琉璃寻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也不知道现在洛西凤怎么样了,鸢墨已经逃了:“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人是一起出来的,可是路上的时候遇见了沈无叶,我们三个人打起来了,可是鸢墨出现了,用一个黑洞吸走了沈无叶和洛西凤,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原本已经用绳子绑住了鸢墨,可是谁知道有人偷袭我,我受伤,那个黑衣男人出来,和鸢墨一起我打不过他们只好跑来这里了。”
储潇潇眉头一紧,也就是说现在洛西凤不明下落,而且还和墨门的人在一起,那不就更加危险了,关键时刻脑海中闪现过来一个人:“我们去找楚天吧,楚天知道那么多情报,也一定能够帮助我们找到洛西凤的,楚天不会坐视不管的,走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琉璃寻跟着储潇潇离开了。
两个人找到楚天的时候,楚天正在悠闲的喝茶,看见琉璃寻一身的血污,眉头也皱了起来,发生了什么,琉璃寻把洛西凤失踪的事情告诉了楚天,楚天眼神凌厉:“什么?被墨门的人绑走了?看来这些事情果然和墨门有着脱不了的关系,就连洛西凤也不放过,我马上去找帝门楚家的情报人员,你们在客栈等着,这是治愈的神药,你赶紧吃了吧。”楚天从自己的怀里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交琉璃寻,自己匆匆赶去了帝门楚家的训练基地。
洛西凤随着沈无叶不知道走到了那里,沈无叶要带着自己去哪里:“到底要去哪里?”
“去我的地方啊。”沈无叶说的不紧不慢。
看得出来洛西凤是不愿意继续往前走了,沈无叶直接大横抱起来洛西凤,洛西凤一阵惊呼:“啊,你干什么?”
“你不想走,我就抱着你,一会就到了。”一道黑色的光芒闪现过去,两个人就不见了踪影,沈无叶看着怀抱里面的人这么惊恐的样子,忍不住的笑起来,还不知道原来洛西凤哈气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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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洛西凤感受到周围已经没有空气呼啸而过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沈无叶的怀抱里面,沈无叶轻轻把洛西凤放在了床上,这是一个山洞,可是看起来布置的十分豪华,这是谁的寝殿吧,洛西凤看着四周的环境,却没有看见男人已经一点点的逼近自己了。
到这种时候了,这个女人竟然还在四处张望,一点也不专心,沈无叶咳嗽了一声,洛西凤回过神来,才看见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男人的脸,这个男人正是沈无叶,而且竟然还靠近自己这么近,关键是两个人现在在床上,洛西凤被沈无叶压在身下:“你干什么?沈无叶?赶紧起开,一会如果有人进来的话,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我不是你墨门的人,如果你要找人发泄一下的话,就随便找一个墨门的婢女吧,别打我的主意,我厉害这呢。”
洛西凤还有这样的时候,剑拔弩张的像是一只小刺猬一样,沈无叶就是喜欢这样的洛西凤,脸上的笑容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我会对你做什么?这是我的府邸,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你就在这里安心的养伤吧,虽然说你没有感觉到自己受伤,可是刚才在黑洞里面的时候,你消耗了太多的魂力,而且那里面的环境确实会不断的消耗人的实力,所以你不要不当回事。”
洛西凤也觉得自己自己自从出来以后,身上就很虚弱,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洛西凤点、点头,然后让沈无叶从自己的身上离开,沈无叶看了一眼身下的洛西凤,笑着坐了起来。
“少主,东西已经送过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你竟然站着一个婢女样子的人,手里面端着一碗红色的药水,什么时候过来的人?洛西凤心中一惊,该不会刚才他们什么都看见了吧?刚才两个人之间的动作那么暧昧,让人看见岂不是误会。
洛西凤脸一红,也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倒是沈无叶自然的很,让婢女把药水放在一边了,刚才的红色药水,只不过是个幌子,沈无叶就是要这里的人都知道洛西凤是自己的人。婢女们整天在这里无所事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八卦,尤其是沈无叶是这里唯一的一个男主人,所有的人眼睛都盯着沈无叶。
今天沈无叶把一个女人带回来了,当然也就会成其为大事,要知道以前沈无叶从来都不带女人回来的,就算是这里唯一的女官,女堂主鸢墨也没有机会坐在这张床上,甚至在墨门里面有人在传沈无叶是有龙阳之癖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有女人来到这里,这里的婢女马上就把这件事情当成了稀奇的传闻,沈无叶让人出去以后,那个小婢女马上就到处传播:“你们知道吗?沈无叶少主的床上有女人了,是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女人,看起来长得很好看啊,难怪平时的时候沈无叶少主都不怎么正眼看看鸢墨堂主,原来是因为有一个这么国色天香的女人,我跟你们说,这个女人长得哪个好看啊,绝对不是鸢墨能够比得上的。”
小婢女一边说着还一边自己想着洛西凤和沈无叶之间发生点什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周围的人听见小婢女这样说,马上都围了上来,竖着耳朵刚才出来的小婢女絮絮叨叨,还不断的有的人问:“真的吗?”
“谁啊,叫什么名字?竟然长得比鸢墨还好看?以前咱们墨门有个有点姿色的人,都会被鸢墨堂主想尽各种办法弄死,哎呀,这个女人啊,我看也是躲不过这样的命运的,等到下一次鸢墨堂主回来的时候,这个女人恐怕就要香消玉殒了。”其中一个高颧骨脸上还长的细细的雀斑婢女不屑的说到。
刚才出来的小婢女摇摇头,想起来沈无叶少主平时的作风,堂堂一个少主难道说连一个女人都玩不起吗:“说不定啊,还等不到那个时候,不用等着鸢墨堂主回来了,说不定明天咱们的沈无叶少主就把她折磨致死了,哈哈,想想就觉得好玩,等哪天我们就在一边伺候着哈哈哈哈。”
小婢女露出来一脸的凶狠,倒不像是平时那副温柔的嘴脸,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着,常年累月的在这里,这里的女人早就已经心理扭曲了,恨不得有人死的很惨,好给他们的生活花上一点色彩:“好久都没有这样高兴的事情了,慢慢等着吧。”
沈无叶突然咳嗽一声,听见婢女的议论心中十分的不乐,说不定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帮女人就会对洛西凤做点什么了,墨门的婢女分配一直以来都是鸢墨管着的,鸢墨的心思沈无叶是知道的,周围的婢女肯定都是鸢墨的人,定是会对洛西凤不利了。
“主子就是主子,容不得你们议论,你们是奴婢,我是你们的主人,听见你们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觉得脏了我的耳朵,你们几个人自己去领赏吧,割了自己的舌头。”
沈无叶一向都是不管奴婢之间的事情的,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要是这么重的刑罚,婢女们如果被割了舌头,以后的日子更是生不如死了:“主子饶了我们把,饶了我们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群女人在沈无叶的脚底下磕头,可是沈无叶一点也不觉得动容,所以伤害或者是要企图伤害洛西凤的人都必须要付出代价,洛西凤听见外面在争吵什么,皱褶眉头走了出去,出门就看见一群女人跪在地上求着沈无叶,沈无叶看见洛西凤出来了冷声道:“只不过是一群没有规矩的奴婢,你不要上心回去吧。”
奴婢看见洛西凤出来了,也都知道洛西凤在沈无叶心中的地位,于是都跪着挪动到了洛西凤的脚底下磕头。
洛西凤不明所以的看着沈无叶,一出来就被这么一群女人拜这样的大礼还真的是有点不自在,沈无叶看见洛西凤眼神中就全部都是温暖的微笑,走到洛西凤身边,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一眼冷漠:“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就要得到该有的惩罚,不然的话都以为我墨门是什么样的地方,是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吗?今天是我碰见了,若是我没有碰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间见不得人的东西。”
洛西凤大体上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墨门只有一个男主人,男人带回来一个女人,还被人看见了,这些奴婢在墨门整天无所事事,好不容易遇到一点感兴趣的事情,当然不会放过来:“不过是一群奴婢无聊随便说几句就是了,你是墨门的少主,怎么也能为了这样的事情动怒,岂不是太不值得了,这些人整天在墨门也是无聊,等到哪天我带着他们出去玩玩,你这墨门,看上去秩序井然,可是控制人的欲望,说实话也是在不是人呆的地方,若是你也要让我在这里过这样的生活,那我恐怕也要考虑一下了。”
沈无叶知道洛西凤有意要就这些奴婢,也就不再为难,既然当事人都已经接受了,自己也就不说什么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你什么时候要出去,我给你安排,你要带着谁,点名带去就是了。”沈无叶不做解释,笑着说道。
下面跪着的奴婢们都很惊讶沈无叶的变化竟然这么大,刚才还是怒气冲冲,可是现在就变的笑颜如花,难道就只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太不一样了,沈无叶少主竟然会这么的在乎这个女人,看来这才是他们应该抱住的大腿:“谢谢少主,谢姑娘,不杀之恩。”
一群女人在下面疯狂的磕头,在墨门死里逃生的事情并不多,遇见洛西凤果然是人生幸运,洛西凤赶紧让他们起来,沈无叶既然已经答应了,洛西凤想着趁热打铁,不如现在就出去吧:“就现在吧,这些人我全部都带着,至于少主你,想跟着一起的话,就一起吧,如果实在是事务繁忙的话,就不要过来了,我们一群女人,你跟着过来确实是有点碍事。”
沈无叶冷笑一声,还想甩掉自己,没门:“你带着的是我墨门的人,万一你带着他们跑了我怎么办?去那里要人?虽然说我墨门家大业大不在乎这几个奴婢,可是终究是我墨门的财产我也不能做一个败家子你说是不是。所以我还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洛西凤就知道沈无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无奈只好带着一起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洛西凤和沈无叶走在前面,后面的一群奴婢小心翼翼的跟着,本来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群人不仅被赦免,现在还要跟着出去,在墨门已经五年了,从来没有出去过,自从被卖进来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洛西凤知道这群女人的痛苦,所以也能够原谅她们的所作所为,一群人来到了一个天然的湖泊面前,洛西凤看着眼前的景色不觉得心旷神怡许多,青山绿水,树木环绕,湖水是深蓝色,倒映着两边的数目看上去是十分的和谐。
“果然还是外面的世界好,起码是真实的,对了,你们就去随便玩吧,好歹你们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来了,不过记得两柱香的时间就要回来集合了,别走丢了知道了吗?”
洛西凤对着身后的奴婢说到,奴婢们什么时候被这样的对待过,墨门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把她们当人的,可是现在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他们就能出来了:“这。”
“洛西凤姑娘让你们去,你们就去吧不要辜负了姑娘的一片美意,这样的机会在墨门可是没有的,若是没有洛西凤姑娘,你们就要在墨门生老病死了。”沈无叶说的是实话,墨门还从来都没有开过这样得先例,既然洛西凤开口了,沈无叶当然不会拒绝了。
奴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部都朝着洛西凤跪了下来,洛西凤是个好人,奴婢们都已经知道了,一开始出场就救了她们,而且现在还带着他们出来玩,在墨门唯一遇见的好人:“谢姑娘,姑娘,我们在少主门下,已经是三生有幸了,今天能够遇见姑娘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从我们几个人中挑选出来几个人伺候吧,以后我们做牛做马也能够在姑娘左右给姑娘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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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以后一群人又要磕头,洛西凤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不断地磕头,还是对着自己,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折寿一样,于是赶紧扶起来地上的奴婢:“好了,好了,我不用人伺候,也不习惯,所以你们还是好好的在你们的少主面前伺候着吧,赶紧去吧,虽然只有两炷香的时间,应该也够你们好好的玩了。”
沈无叶摆摆手,让姑娘们都下去了,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不一会的时间就有奴婢在上面的瀑布玩耍了,他们赤裸着脚,你追我赶,虽然在墨门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可是到了这样的灵动的地方,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看到了吧,姑娘们也需要这样的环境,你的墨门实在是压抑人性,也不知道谁创立的门派,哎,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洛西凤字里行间充满了不满,其实洛西凤也不想在墨门带着,尤其是想到自己可能会遇见鸢墨以后,就更不想再墨门带着了,沈无叶笑着说大:“现在你是墨门奴婢们心中的女神了,以前他们可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那是因为以前的时候你没有带着女人回来吧,若是其他的女人回来了,他们早就这样了。”洛西凤打趣道。
沈无叶不免的被洛西凤的话弄得搞笑:“这话说的,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从来没有带回来过女人?”
“难道说带回来过?”洛西凤反问道。
沈无叶就知道不能和洛西凤较真,不然的话这个女人真的随时会把你绕进去:“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说这些我就知道自己说不过你,不过也没有关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愿意我以前带回来过女人,就带回来过,若是你不愿意让我以前带回来,那我以前就没有带回来,一切都跟随你的意愿好了。”
两柱香的时间到了,奴婢们一个个都返回来了,洛西凤看着现在人已经齐了,看见一个奴婢的肩膀上绑着一个围巾,突然想到了以前小时候自己经常和琉璃寻他们玩的一个游戏,老鹰捉小鸡,以前琉璃寻总是喜欢坐老鹰,琉璃瞳总是喜欢坐老母鸡,大家在一起玩,从来都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想玩游戏了。”
洛西凤脸上的笑容温暖如初,让沈无叶感受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明媚,洛西凤很少有这样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以前经历过的事情让洛西凤不再有这样的笑容,既然她今天兴致大发,那自己当然要伴着了:“你想玩什么游戏?”
“我想玩的游戏可能是要少主你陪着一起了,不知道少主愿不愿意赏脸啊?”洛西凤笑着说道,沈无叶最喜欢的就是洛西凤笑起来的样子,不过是一个游戏配合:“当然了你说就是了。”
洛西凤点点头,漫步走到了一个奴婢面前,把肩膀上面的围巾摘了下来,沈无叶不知道洛西凤要干什么,正要问,却突然感觉到洛西凤在自己的脖子上面挂上了什么,低头一看,这不是奴婢身上的围巾吗:“这是干什么?”
我想玩老鹰捉小鸡了,我想做老鹰,你就是老母鸡,他们就是小鸡,你们一个一个热排队,然后抓住前一个人的衣服,老母鸡在前面保护小鸡,我就在前面和老母鸡作斗争然后抓你们,如果谁被我抓到了,就要到一边等着,时间一到如果还有人没有被我抓到的话,就算是你们赢了,如果人都被我抓到了,那就是你们输了,输了的人是要接受惩罚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少主要保护我们了,如果我们都被抓走了,那就是少主输了,要接受惩罚。”其中一个大胆的奴婢说到,洛西凤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脸色最难看的人莫过于沈无叶了,堂堂一个少主还要陪着一群奴婢玩这样的游戏,要不是因为洛西凤,沈无叶死都不会万这样的游戏的,看着洛西凤兴致勃勃,沈无叶还是不明白这围巾是要干什么的,为什么要给自己围上:“这围巾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给我围上?”
“你是老母鸡啊,老母鸡当然要有老母鸡的样子了,就这样围在头上,这样是不是就很像了,哈哈哈哈哈。”看着沈无叶围上围巾的样子,洛西凤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三角形的围巾围在沈无叶的脑袋上面,像一个年过八十的老奶奶。
奴婢们看见少主的样子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以前在墨门的时候什么时候看见过少主这个样子,今天真是与众不同的一天,奴婢们掩嘴而笑,沈无叶难为情的拽拽头上的围巾:“开始吧。”
“好了好了,姑娘们都躲到少主的背后吧,一个接着一个,都抓好对方的衣服,不然的话你们掉队我可就抓到你们了。”洛西凤一边指挥着一边给大家都拍好各自的位置。
沈无叶看着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队奴婢,大家还要成为一个整体,你抓着我我抓着你,甚至在一瞬间,沈无叶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责任那么重大,要保护这么多的人,为什么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洛西凤站在沈无叶的前面:“我要开始啊。”
洛西凤突然移动到沈无叶的侧面,沈无叶后面的第一个婢女慌忙vde躲避着,沈无叶也展开双臂保护着后面的人,一群人在洛西凤的追赶之下不断的奔跑,队形不断地冲击成为各种样子,沈无叶始终在第一个保护者后面的人。
洛西凤以前可是玩游戏的高手,当然知道沈无叶后面的第一个人是最好抓的,果然第一个被抓到的人就是沈无叶后面第一个人了,婢女虽然是被抓住了,可还是很开心的捂住了胸口,好久都没有这么过瘾了:“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
“我来了。”
欢笑的声音在山谷中不不断地回荡着,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沈无叶的身后还是有两个奴婢,洛西凤已经没有力气了,只好摇摇手表示自己已经投降了,这一次是自己输了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游戏高手还会遇见更厉害的游戏高手,以后再墨门的生活不会太难过了,起码还有人陪着自己玩游戏了。
沈无叶走到洛西凤面前也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现在是不是可以接受惩罚了。”
“什么惩罚,你说吧,我接受只要不是太过份就好了。”洛西凤说到。
沈无叶摸摸自己的下吧,好像在思考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额可是奴婢们却知道沈无叶少主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时候,沈无叶趴在洛西凤的耳边说到:“我不用你做出什么惩罚,反正今天晚上你也是要和我在一起的,你说好不好?”
洛西凤脸一红,和他住在一起,哼:“走着瞧吧。”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回去了一路上奴婢们的胆子也大了很多,都围在洛西凤的身边和洛西凤说话,言语之间早就没有了原来的敌意,现在对洛西凤都是充满了好奇,洛西凤向他们介绍了自己,沈无叶还趁机给洛西凤指派了两个婢女:“洛西凤姑娘,刚才少主跟你说什么了,我们都好奇啊,少主是不是要你今天晚上回去好好的补偿?要不然的话怎么会不说出来?”
其他的人听了也都纷纷符合,洛西凤摆摆手,说的是什么啊,让人害羞:“说什么啊,你们少主是什么样子你们不知道吗?最喜欢捉弄别人了,对女人也是三心二意,说不定以后他还会带回来什么女人的。”
“姑娘这话说错了,少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是清楚的,少主以前从来都没都带女人回来过。”
洛西凤眉头一挑,沈无叶以前竟然没有带回来过女人,难道自己真的是第一个被他带回来的女人吗?自己真的有那么特殊嘛?洛西凤回头看看无所事事跟在后面的沈无叶,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以前竟然还是挺正经的:“原来你们少主以前也是个正经的人,一点绯闻都没有啊,不过你们墨门的男人并不多,可是这里这么多女人,奴婢,沈无叶就一点也不动心吗?不是太奇怪了吗?”
刚才说话的奴婢继续说道:“姑娘这话说的是,不过我们少主虽然不近女色,可是对一个女人可是很好的,就是我们墨门唯一的女首领,鸢墨堂主,这鸢墨堂主,因为害怕少主会被美色的奴婢们勾引,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把所有的有点姿色的女人弄了出去,结果好一点的回家了,结果不好的死的死,死了倒也罢了,还有的已经被卖去青楼了,虽然奴婢们有幸留下来了,可是也都知道我们都是姿色平平。”
洛西凤看着这一群环肥燕瘦,姿色一般,鸢墨这么在意沈无叶身边的女人,可是鸢墨不是琉璃瞳的皇后吗?而且在宫里面的时候,鸢墨对琉璃瞳的心思自己也是知道的,怎么到这个时候对沈无叶也是这样的,他们三个人只见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是说鸢墨一个人想要靠着两个男人上位。
夜色渐渐的深了,洛西凤在一群人的拥簇之下回到了墨门,沈无叶让丫环们都退下了,牵起来洛西凤的手就带着洛西凤走进了房间:“说的惩罚,是不是现在也应该兑现了?不要不认账。”
洛西凤就知道沈无叶肯定是要用这个来作为惩罚的,来者不拒,反正洛西凤也不害怕沈无叶会都自己怎样:“什么惩罚,你说就是了,我愿赌服输,当然不会赖帐了。”
沈无叶褪去自己身上的黑色袍子,精壮的胸膛展现在烛光的照耀之下,小麦色的皮肤显得十分诱人,洛西凤咽了一口唾沫,葱指顺着沈无叶的胸膛爬了上去:“你想干什么?”
“最近本少主得了一种男女双修的法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成效,听说男女双修两个人的修为都能够得到很大的提升,你想不想陪着本少主,两个人一起突破?”沈无叶的生意极具蛊惑力,穿透力的声音在洛西凤的耳边不断的回荡着,这一切对于洛西凤来说无疑都是最大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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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双修,以前洛西凤就知道的,可是现在沈无叶突然提出来,洛西凤的脸还是一红,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芊芊玉指停在沈无叶的胸膛上面,丹唇微启,白色的雾气呼了出来:“这么冷,你若是能暖我,自然是最好。”
沈无叶嘴角一挑,邪魅的微笑似乎要把人吸引进去一样,两只有力的双手一把抱住了洛西凤,两个人抱在一起朝着床上跌了下去,月色如水,洒在一边的地上,青石板上的青苔也被照得格外蛊惑。
睡梦中,好像后面有谁在追自己,洛西凤不管怎么跑都不管用,那个人手里面拿着刀子,朝着洛西凤张牙舞爪,洛西凤回头看却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追自己,那个人换一身红色的衣服,洛西凤低头看看自己,自己怎么也是一身红色的衣服,看样子好像是霞帔。
是谁的婚礼吗?洛西凤心中充满了疑惑,看着前面不断扭曲的空间,洛西凤就知道现在自己在梦里面,可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洛西凤回头看却发现后面追着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去哪里了,洛西凤停下来,抬头一看却看见那个人就是在自己的面前,一阵惊呼,前面的人高高举起来手里面的刀子朝着洛西凤的心脏刺了下去:“啊啊啊啊。”洛西凤好像真实的感受到了那种痛苦,那种感觉不是自己在一千年前真实经历过的吗?洛西凤惊悚的睁开眼睛,看见头顶上的水晶灯,看见周围的烛光,看见身边躺着的人,洛西凤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刚才的梦好真实,太可怕了,虽然刚才梦中的景象自己以前没有看见过,可是这种类型的梦洛西凤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沈无叶本来已经沉睡在睡梦中了,可是感受到身边的人突然坐了起来,洛西凤怎么了,沈无叶睁开眼睛,看见洛西凤捂住自己的脑袋,好像刚才的噩梦是一个事实,沈无叶扯住被子给洛西凤盖在身上:“怎么了?做梦了?”
洛西凤看着沈无叶,额头上已经满满的都是汗珠,沈无叶紧张的看着洛西凤的异常,也不知道洛西凤刚才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洛西凤只是看着沈无叶没有说话,沈无叶自己也进到洛西凤的被子里面,轻轻的抱住了洛西凤,情深安慰道:“没关系的,我在这里,你做了噩梦了吧,梦都是假的,虽然不知道你梦到什么了,不要想了,天都快亮了,再睡一会吧,我抱着你,没关系的。“
这是洛西凤的第一次双修,两个人的修为都得到了很高的提升,可是对于沈无叶来说这一次不仅仅是自己的修为得到提升这么简单,洛西凤的第一次给了自己,以后自己更要好好的保护洛西凤了,不仅仅是一次双修,更是沈无叶拥有了洛西凤。
洛西凤摇摇头,刚才的梦境太可怕了,想想都觉得后患无穷,说不定自己做的梦到最后就会变为现实,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刚才做了一个梦,真的太可怕了,我以前也做过很多这样的梦,每一次都是我这样自己坐着一晚上都不会睡下去了,梦里面一个男人拿着匕首要杀我,要取我的性命,因为我的药心,药心生死人肉白骨,难道说就是因为我的药心,所以我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觊觎我的药心,我把他们当作是我的朋友当作是我最爱的人最爱我的人,可是他们是怎么对我的,我最亲的人两个亲人,因为听见我的死讯,也都命赴黄泉,为什么会这样?”
沈无叶亲眼见证了百里月所有的遭遇,也很同情,后更是下定决定,以后一定要陪着她,就算是以后要和全世界的人作对也没有关系,是全世界的人先对不起她的:“你说的我都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恨琉璃瞳。恨鸢墨,想要把他们统统铲除,我答应你,你现在已经还是我的人了,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你想做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做的。”
洛西凤洁白的臂膀钩住沈无叶的脖子,整个人埋在沈无叶的胸膛哭出了声音,这么多年自己承担了多少的痛苦,多少的隐瞒,欺骗,多少的折磨,在冰窟里面的时候,暗无天日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千年,这一千年自己还要被水晶八卦镜子折磨:“我要报仇,报仇。”
天色已经明朗起来了,琉璃寻在房间里等着楚天回来,可是楚天现在还没有回来,储潇潇打开窗户看看外面的天气,没有一点光芒,楚天怎么还没有回来,琉璃寻心中担心,储潇潇心中更加担心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兴许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再等等吧,洛西凤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了,现在出去的话,找不到洛西凤也找不到楚天,徒劳无功,或许楚天回来的时候会和我们错过,两边都浪费时间,所以现在我们还是等着吧。”储潇潇知道现在琉璃寻不是不担心洛西凤和楚天,只不过是这个时候注定琉璃寻不能够乱,要稳住。
楚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一头大汗,可是还是没有什么收获:“奇怪了,整个帝门楚家都动用了,可还是找不到洛西凤的消息,我连鸢墨哪里都调查了,可是都不知道到底去哪里了,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两种可能。”楚天坐下来喝了一杯水,储潇潇一边倒水一边问道:“什么可能?”
琉璃寻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可还是努力的稳住自己:“可能就是,第一种,洛西凤已经不在了了,死在黑洞里面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洛西凤现在已经安全了,可是不知道在谁的手里面,这个人的实力一定是比帝门楚家还要强的,不然的话,不可能楚天都找不到的。”
楚天点点头,其实第二种可能性虽然棘手一点,可是至少证明洛西凤还是安全的,这样也好,可是究竟会是谁:“这就很可疑了,究竟是谁?竟然能够躲得过去,帝门楚家的搜索,等等,我记得当时你说的是,沈无叶和洛西凤一切被吸进去了,他们两个人是在一起的,难道说现在洛西凤在沈无叶那里吗?”楚天突然想起来沈无叶的存在,帝门楚家的内奸可能就是沈无叶的墨门派来的,沈无叶最近频繁的在帝门楚家的范围内活动,会不会是沈无叶带走了洛西凤。
琉璃寻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沈无叶和洛西凤在一起,每一次沈无叶看见洛西凤的眼神,琉璃寻都能够清除的看出沈无叶的心思,会不会两个人朝夕以对,洛西凤就会对沈无叶动心:“有这个可能,沈无叶是没有五行属性的修真者,还是墨门的少主,墨门是一个能够和帝门楚家像抗衡的帮派,最近你们两个帮派之间的关系也不太好,帝门楚家很有可能有着墨门的奸细,所以现在洛西凤如果在沈无叶的手中的话,就危险了。”
琉璃寻其实知道沈无叶不会伤害洛西凤的,只不过这样说希望可以利用楚天对洛西凤的心思让楚天能够动用自己的势力来救洛西凤,楚天看了一眼储潇潇,然后对琉璃寻说到:“你想怎么办?”
墨门在天亮以后就忙碌起来了,所有人都知道洛西凤和沈无叶只见昨天晚上双修,现在上上下下都传着沈无叶已经把洛西凤当作是自己的夫人了,。还在传着说不定过几沈无叶门就要有新晋的夫人了,洛西凤起床后看着床上留下来的一点红色,脸一红:“起来了,不要再休息一会了?”
说话的认识沈无叶,沈无叶早就已经穿好了衣服在一边看着洛西凤,洛西凤感受到沈无叶已经环住了自己的腰肢,也没有挣脱,若要使挣脱,昨天晚上就会挣脱了:“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怎么就心甘情愿和你双修?”
沈无叶眉头一紧,这个自己还真是不知道于是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一千年以前我就被琉璃瞳刨腹剜心,后来还被葬在了冰窟,不应该说是埋葬,应该说,是琉璃瞳为了不让我的元神复位,找人做了一个千年冰窟,冰冻了我,我是水魂力,魂力一旦被冻住我就不得脱身了,可是我记得有一个男人一直陪着我,这个人穿着黑色的袍子,一开始我也不确定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是前几天,我们两个人被困在一起,你跟我说的故事,我就开始回想那个人究竟是谁?”洛西凤温柔的说到。
沈无叶笑容带到了脸上,她想起来了,她知道自己的存在了,只要洛西凤能够因为自己的守护有过一瞬间的感动,沈无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就是值得的:“那你现在想起来了吗?那个人究竟是谁?”
“想起来了,现在那个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守在我身边,还在抱着我,我感觉很安心,虽然一千年的冰窟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可是你在我身边陪着我真的觉得很安心,就好像自己在被保护一样。”
洛西凤发自内心的表白,沈无叶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对于沈无叶来说,更是这样的,自己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流泪了,今天就因为洛西凤的一句话,沈无叶竟然留下了眼泪,洛西凤转身抱着沈无叶:“我现在都想起来了。“
以前觉得琉璃瞳是真的爱着自己的,所以不顾一切的想要嫁给他,可是等到嫁过去了自己的命也送上了,后来爱上琉璃寻,可是琉璃寻在生死关头,也还是弃她于不顾,真的愿意为自己放弃生命的人,是沈无叶:“就算我现在不爱你,不也还是在你身边,左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拥抱着洛西凤,沈无叶觉得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以前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有今天的幸福,可是但这种幸福真是来临的时候,沈无叶才知道这种感情有多么的珍贵,昨天晚上沈无叶真的没有想过洛西凤会答应:“早晚的事情,那我左不过就是在等你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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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洛西凤依偎在沈无叶的怀里面说到,沈无叶轻轻放开洛西凤,正要说什么的是偶,突然门外响起来一阵敲门的声音,沈无叶有些不耐烦,谁在这个时候不是时候的打扰两个人之间的甜蜜,洛西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去开门了,站在门外面的是一个丫鬟,看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惊讶。
洛西凤没有问话,往后面一看,后面还站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鸢墨,鸢墨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皇宫里安心养伤吗,琉璃瞳怎么让她回来了:“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是墨门的人,来这里是天经地义,你是谁啊,在这里干什么,还在沈无叶少主的房间里面,小贱人。”鸢墨的眼神中已经流露出来愤怒,洛西凤觉得无理取闹不想再纠缠下去正要关门的时候,却看见鸢墨的手放到了门缝里面,洛西凤来不及收手就听见鸢墨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啊啊,洛西凤,你干什么,你挤我的手干什么。”这个时候优势想要嫁祸,洛西凤冷眼观看这鸢墨自己演独角戏,沈无叶在里面穿衣服听见外面的聒噪就知道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周这眉头走了出去。
看着洛西凤淡定的站在一边,鸢墨什么时候过来了,手通红好像已经肿起来了,沈无叶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洛西凤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搞笑的场景,不知道鸢墨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突然转身看着沈无叶,眼神中是似水柔情:“亲爱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鸢墨姐姐突然过来了,我想着你在房间里面换衣服,不方便,所以就想先关上门,然后一会再让鸢墨姐姐进来好了,可是不知道鸢墨姐姐有什么急事,竟然把手放在门缝里面了,就夹道了。”
话全都是说给鸢墨听的,鸢墨从刚才洛西凤的话里面听出来许多的信息?什么叫做刚才在里面换衣服,沈无叶换衣服自己不能进去,洛西凤就能光明正大的在房间里面呆着了?还是说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我不能进去,难道说你就能进去了吗?你是谁?沈无叶少主的房间号也是谁想进来就能进来了吗?我可是墨门的堂主,你谁谁?”鸢墨此时眼睛已经红起来了。
沈无叶看着怀抱里面的洛西凤,这个时候的小女人竟然还想捉弄鸢墨?小丫头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拿自己也就不好扫兴了,继续配合吧:“鸢墨,你有什么事情来找本少主吗?“
“少主,属下没有事情,只不过是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想着少主可能会响属下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见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好歹得女人,不知道少主是不是觉得烦躁,如果觉得烦躁的话,属下给你清理出去就好了。”鸢墨言语之间毫不掩饰的对洛西凤的厌恶。
沈无叶眉头一紧,竟然还要把洛西凤清理出去,口气不小啊:“你可能是误会了,这是洛西凤姑娘,是我的女人,也是以后这墨门的少夫人,你是要把谁清理出去?本少主和你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要说出来一些让人会误会的话来,鸢墨,在墨门这么多年了,应该明白的道理还是应该明白的。”沈无叶的话语之间充满了威胁,鸢墨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叫做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两个人之间明明已经……
还有,什么叫做他的女人,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夫人?为什么每一次自己想要得到的位置总会有洛西凤出来捣乱,每一次都是洛西凤,他们两个人只见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出来挡路:“什么?”
洛西凤故作惊讶地转过头看着鸢墨生气的样子,说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能够看见鸢墨着呢生气的样子吗?怎么能够错过:“什么啊,原来,鸢墨姐姐你还不知道啊,我以为你都知道的,鸢墨姐姐你不要误会了,我已经是沈无叶少主的人了,不是什么贱人,至于那些来形容自己的话你就不要拿来形容我了,洛西凤实在承受不起。”
鸢墨没有想到自己短短几天不在的日子,竟然就让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不要脸的女人,在皇宫的时候就已经是琉璃瞳的贵妃了,、现在还想勾引沈无叶,沈无叶一定是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双眼:“不可以啊,少主,洛西凤以前就是皇宫里面的贵妃了是琉璃瞳的妃子,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已经发生了什么,现在怎么能够成为墨门的少夫人,实在是有失风度,沈无叶少主,你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糊涂啊,谁才是应该成为墨门少夫人的人,少主你应该知道的。”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可笑了,洛西凤冷笑一声,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成的,再说了,自己如果不能成为沈无叶身边的人的话,鸢墨又有什么资格:“姐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虽然我以前是在琉璃国的皇宫里面琉璃瞳身边的贵妃,可是我们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相敬如宾,什么男女之事都没有发生过,洛西凤还是一个清白之身,这件事情,沈无叶少主也是知道的。可是鸢墨姐姐,你不是琉璃瞳的皇后吗?而且已经是在琉璃瞳的身边做了一千多年的皇后了,这期间会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洛西凤很顺利的把话题引到了鸢墨的身上,沈无叶看着洛西凤的表现,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好了,本少主已经不想再听见这些辩论了,我喜欢洛西凤,而且洛西凤是清白之身,谁也不许议论,少夫人的身份,明天我就可以册封。”
鸢墨刚回来就接受这么打击自己的消息,一瞬间虽虽然接受不了,可是碍于现在沈无叶的面子,再也没说什么,一甩手离开了,洛西凤看着鸢墨离开的方向,应该不是去了自己的房间,像是回去了,回皇宫了吧。
沈无叶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屏退了奴婢,关上门看着洛西凤笑着说到:“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刚才把鸢墨气的吹胡子瞪眼。不过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让鸢墨离开墨门,你知道这些年来鸢墨矜矜业业,没有什么差错,而且鸢墨的父亲就是为了墨门死的,我不能忘恩负义,再加上她手里面还有墨门的一部分兵权,我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不过我答应你,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会替你除掉这个鸢墨的。”
洛西凤心里面当然是已经恨死了鸢墨,鸢墨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这个仇当然是要自己报的,沈无叶现在也很为难,这件事情实在不需要沈无叶动手:“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己处理,鸢墨害死的人是我父母,这些年来,她在皇宫之中,和前朝也有所勾结,我兄长被挤兑,为了自保也只能整日做个闲散的将军,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我兄长我是知道的,表面上看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实际上内心很有战略,或许到最后兄长能够祝我一臂之力,不过在事情安排好之前,我是不会让兄长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他知道的越少对他就越好。”
沈无叶知道百里恒是洛西凤的哥哥,以前百里恒手里掌握着实权的时候,带领着千军万马和墨门对峙,那时候的气势风范真是让人敬仰,两方军队厮杀,百里恒以一敌百,丝毫不逊色:“你兄长是个好将军,对待手下的士兵也是没得说,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墨门也是一个情报网,和帝门楚家一样,两个竞争的势力在一起的时候,就必然会有很多的方法来相互对抗。”
沈无叶知道一直以来洛西凤都在帝门楚家的那里,所以帝门楚家被自己安排进去奸细,洛西凤也在调查,这件事情,额可是沈无叶并不想让洛西凤介入这件事情,因为沈无叶不想再爱人和帮派之间做选择:“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帝门楚家的事情是我做的,你只当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了,我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新娘子,你的愿望去我会帮你完成的。”
洛西凤摇摇头,其实自己想要的远远没有那么简单,看着沈无叶的脸,洛西凤说到:“我想要的不只是那些,沈无叶,其实你和帝门楚家之间的事情不是不可以解决的,我能够帮你们解决你们两家之间的问题,我也需要你们两方的势力。因为我要的不仅仅是琉璃瞳的生命,我要的是琉璃瞳临死之前看着我亲手夺了他的天下,看着他自己爱的人被我折磨致死,我经历过的痛苦,一点都不能少的还给他。”
沈无叶抱住洛西凤,他知道洛西凤就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苦楚,所以才会心中充满了仇恨,沈无叶不是要让洛西凤放下仇恨,既然洛西凤要得更多,那自己就帮助他得到更多:“你想要的就是我帮你得到的,我要的不多只是一个你而已。”
琉璃瞳正襟危坐在大殿上面,水荣在一边伺候着,琉璃瞳自从回来以后心情就一直不好,水荣也不敢多说话,只能在一边静静的伺候着:“水荣,给我研磨。”
“是。”水荣放下手中的扇子,走到琉璃瞳的面前,跪在地上给琉璃瞳轻轻的研磨,琉璃瞳放下手中的毛笔,心中确实感慨万千:“前天看见了你主子,心中可还舒畅?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在一起都说了什么,朕不在,也没有听见,或许有没有朕能够帮你版的事情?”
一个九五至尊,这个时候的语气竟然这么的低姿态,水荣看了一眼琉璃瞳,心中却也还是觉得他和洛西凤没有走到一起,实在是可惜:“辉回皇上的话,水荣是皇宫里面的宫女,是不能和贵妃娘娘离开的。那天,奴婢把皇上炼制出来的丹药给了贵妃娘娘,希望贵妃娘娘能和皇上之间解开矛盾,其他的就没有了,皇上心中定是想念贵妃娘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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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什么?看来她还是不愿意提起自己,就算是在水荣的面前也不愿意提自己,琉璃瞳叹了一口气:“一千年前我做错了一件事情,在江山和皇后之间选择了江山,你是宫里面的人,应该知道先皇后是怎么死的,其实一切都只不过是我做的掩人耳目,我忌惮百里家族的势力,大婚之日陷害了百里月,让百里家族家破人亡这是我做过最错的一件事情。”
“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失去了百里家族这样的能臣,其实我心中最愧对的人是百里月,月儿曾经和我那么恩爱,可是到最后我却为了自己的权利害死了她。我也是无奈,不知道若是现在她还活着还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当初国师奥义做了一个千年冰窟用来镇压月儿的元神,我为了护住月儿的元神,用冰做了一个心脏给他放进去,同时也用我强大的金魂力护住了心脏,金魂力在他的身体内起码也是七阶的实力,终究是我错了。”想起来曾经的岁月,若是没有那一次的忌惮,恐怕现在他和月儿才是最幸福的吧。
水荣从来没有想到原来这段故事的真实是这样的,宫里面以前确实传过,可是说的不过也就是皇上忌惮百里家族的势力,杀死了百里月,可是没有想到,原来皇上竟然为百里月做了这么多:“皇上,先皇后在天之灵,知道了这些事情也一定不会责怪皇上的,皇上不要自责了,自古以来,帝王之家就不比寻常人家,儿女私情最怕的就是真情,皇上的真情可贵,给了先皇后,也不得不担心自己的江山。”
琉璃瞳痛苦的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俊朗的脸庞滴落下来,滴落在墨里,化成了黑色。
鸢墨回到皇宫,怎么想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没想到竟然还会被洛西凤反咬一口,在琉璃瞳面前洛西凤就是一个阻碍,没想到到了琉璃瞳的面前,自己的障碍还是洛西凤:“洛西凤,这一次是你阻碍我的,不要怪我做事情太绝了,是你逼我的,哼。”鸢墨手中拿着的绿如意在手中化成了粉末,竹梦在一边瑟瑟地看着鸢墨的样子,也不敢说话,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鸢墨只要有不开心的事情就会拿着竹梦撒气,竹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好地方,可是鸢墨依然不知道收手,看见躲在一边的竹梦心中的火气更是大了起来:“都是因为你们,你们这一群吃饭不办事情的奴婢,你们若是能顶用的话我早就不用受这个洛西凤的气了,你们不管用,还在这里跪着让我生气,给我滚。”
鸢墨将手中的东西扔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只听见竹梦一声尖叫,在看竹梦的时候,竹梦的额头上面已经全都是鲜血了,可是这种鲜血并没有让鸢墨想要收手,鸢墨反而更加的痴狂,一把拽住了在地上的竹梦,伸出手掌眼看着就要一掌打下去了,却听见竹梦一声嘶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有计策能够缓解皇后娘娘的困顿,皇后娘娘。”
竹梦好像是最后的挣扎,闲着计谋能拯救自己的命,虽然已经不知道鸢墨到底是因为谁生气了,可是在这样的主人面前,唯一能够保住自己性命的就只有苟延残喘了,就算是活的卑贱也没有关系,竹梦大口地喘着气:“娘娘可是为了洛西凤那个贱人生气,虽然说那个贱人已经离开了皇宫,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还是让皇后娘娘这么动怒?”
“洛西凤那个贱人,竟然去了墨门,在沈无叶少主的面前搬弄是非,你若是能有什么办法,让这件事情平息下来,也算是为本宫解忧了,本宫当然不会会亏待了你。”
竹梦眼珠一转,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早就听说了洛西凤离开皇宫时私自离宫,皇上旧情未了,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鸢墨还因为洛西凤离开这件事情开心了一些日子,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还是在墨门,墨门少主沈无叶和鸢墨的关系其实比表面亲密很多,竹梦心中已经有了计策:“皇后娘娘和洛西凤见过面,她身边有什么人,皇后应该是最清楚的,这个时候洛西凤在沈无叶少主的门下,皇后娘娘是不是应该联合一些人,两个人同心协力解决了洛西凤。奴婢最近听说,寻王爷也离开京城许久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琉璃寻?鸢墨看了一眼竹梦,竹梦眼神中的算计,已经消失了几分,如果自己能够联合琉璃寻的话,说不定琉璃寻就能够找回洛西凤,到时候洛西凤离开了沈无叶,自己就能说上几句话,沈无叶会回心转意这是肯定的事情了。
看着鸢墨思考的样子,竹梦心中就知道鸢墨已经接受了这个计策,自己暂时也就安全了,可是这样长此以往不是根本的办法,不知道什么时候鸢墨不开心了,或者是想要除掉谁了,就会把自己当作是撒气的工具,到时候,自己说不定真的会一命呜呼。再加上竹梦一点魂力也没有,只有一点功夫,可是在鸢墨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是时候给自己像一个万全之策保住性命了。
鸢墨松开竹梦,冷眼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回到了美人靠上面,红色的纱衣随意的散落在后面,鸢墨单手支撑着自己的头,青丝散落下来,红色的嘴唇显得格外诱人,这样的美丽却也是最危险的。
可是要怎么找到琉璃寻是个问题,上一次让琉璃寻跑掉了,也没有找到具体到底在哪里,现在怎么能一下子找到,确实是个问题,洛西凤玉手一挥:“现在暂时不理会这件事情,派人看好了寻王府,一旦寻王府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告诉我,知道了吗?”
竹梦下身行礼,然后赶紧逃命一样的准备去吩咐,出去的时候另一个宫女进来了,鸢墨睁开眼睛,听着宫女说着什么寻王爷的侧妃来了,是那个原本是个歌姬的女子吗?这么低贱的出身,成为了琉璃寻的侧妃,也难怪琉璃寻不愿意在家里面呆着了,鸢墨玉手一挥,传。
楚雪一身白色的纱衣,头发也只是简单的被挽了起来,攒着一根白色的簪子,像是羊脂玉的材质,鸢墨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侧妃,还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竟然穿的这么素净,不像是一个妃子应该有的样子:“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鸢墨看这个楚雪还算是懂事的,于是让人赐座:“也不知道,侧妃突然来访时何用意?是我这楚离宫有什么吸引侧妃的吗?”
楚雪嘴角泛起来一抹微笑,淡粉色的胭脂将她衬托的更加的仙气飘飘,白色的纱衣加上淡粉色的内衬,楚雪清冷的气质很是符合这一身衣服:“皇后娘娘,虽然楚雪出身卑微,但是按照礼分来算的话,臣妾应该是皇后娘娘的第没才对,皇后娘娘不要嫌弃。今天楚雪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找皇后娘娘的。”
鸢墨眉头一紧,寻王爷的侧妃,刚还有利用得到琉璃寻的地方,可巧了现在他的侧妃就过来了,鸢墨微微一笑:“侧妃说的这是深化,我一个深宫妇人,能帮得上侧妃什么忙?侧妃是寻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虽然是侧妃,可是寻王府中没有正室,寻王爷宠爱,侧妃娘娘也是正室一样的地位,侧妃今天说的话倒是让我不明白了。”
继续装糊涂?楚雪知道鸢墨肯定不会直截了当地帮助自己的,所以自己也已经准备好了筹码,她们两个人只见有着共同的仇人,当然是可以合作的:“皇后娘娘听我说,我们之间说不定可以合作,因为我们两个人的敌人是一个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说得好,鸢墨看着楚雪,看来这个楚雪的本事不小啊,还懂得和自己合作了,就是不知道她和自己合作的筹码到底是什么,如果不能真的吸引自己的话,那自己也就不必再以身犯险了:“侧妃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说看,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共通的敌人?能够让本宫和你合作,本宫已经是皇后了,不管怎么样,皇上疼爱本宫,本宫都能够一个好的出路,如果条件不够吸引本宫的话,本宫大可以不和你合作。”
楚雪清冷的一笑,白色的纱衣和鸢墨的火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皇后娘娘说的真的是真的吗?或许只有皇后娘娘自己知道了,在这深宫之中,女人之间的竞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就更不会停止了。皇后娘娘久居深宫,这道理应该更加明白才对。”
“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不是娘娘一个人的,更何况有的时候,会有人在皇上面前巧言令色,让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产生误会,实在是可恶。皇后娘娘难道就不想铲除这样的误会吗?我虽然只是一个侧妃,可是也懂得心爱之人被夺走的滋味,皇后应该知道我说的人是谁才对,皇后娘娘想想,在洛西凤进宫以前,皇上对您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又是什么样子的,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皇后娘娘不明白吗?”
楚雪能够抓住鸢墨最本质的嫉妒,知道鸢墨一直都是把洛西凤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琉璃寻已经七天不在家中了,上次离开的时候,琉璃寻就说是去找琉璃楚了,可是自己派人去打听的时候,琉璃楚说是去找洛西凤了,又是洛西凤,两个人余情未了,上一次自己是怎么斩断的,这一次还是要怎么斩断。
“你很懂本宫?你可知道洛西凤在皇宫的时候给本宫添了多少麻烦,现在出宫了,竟然还在背后给本宫添麻烦,你这么机智,或许你真的可以帮助本宫解忧。”
楚雪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鸢墨到底是那里的人,也已经调查清楚墨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最然自己是一个歌姬,没有什么实力,可是琉璃寻不在府中,楚雪利用琉璃寻的势力帮助自己办了不少的事情:“皇后娘娘觉得麻烦的人,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让人厌恶,皇后娘娘若是愿意和我合作的话,说不定我们两个人之间会有很好的结果也不一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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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墨现在只想快点除掉洛西凤,不管是什么人和自己合作,只要是能够帮助自己鸢墨达到目的就可以了,更何况是一个出身低贱,自己可以随意的把控的人:“侧妃娘娘心直口快,我们两个人兴趣相投,当然能够合作,洛西凤这个贱人,把浴巾破坏了我和皇上之间的感情,还在我母家搬弄是非,本宫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不知道侧妃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楚雪心中对洛西凤早就已经是恨之入骨了,恨不得扒了洛西凤的皮,原本以为自己挑拨离间了琉璃寻和洛西凤之间的关系,自己就能够趁虚而入,没想到琉璃寻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惑了,竟然追过去了:“不瞒皇后娘娘说,我虽然是寻王府中的唯一侧妃,可是洛西凤一直都在勾引寻王爷,我和王爷之间的感情当然也出现了问题。原本我苦口婆心的劝,洛西凤离开了我以为事情就结束了,可是谁知道,王爷竟然追过去了,不瞒皇后娘娘,王爷已经七天都没有回来了,我一个独守空房,那样的滋味,不能言语。”
果然又是被洛西凤破坏的感情,鸢墨冷笑一声,一个低贱的歌姬也想要得到一个王爷的宠爱,是不是想得到的太多了:“侧妃说的是,这个洛西凤就是一个祸水,不知道侧妃有什么计谋能够对付得了这个女人,侧妃可知道这个女人本事多的是,不仅能勾引男人魂力也很厉害,本宫都不是她的对手,不知道侧妃可有什么计策能够对付的了?”
楚雪既然来到了楚离宫,肯定是有备而来,心中也已经有一二的策略能够用的上了,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要矜持一下的,毕竟眼前的人是皇后,位高权重,自己只是一个侧妃,这样的地位差距楚雪还是明白的:“皇后娘娘深思熟虑,谋略自然是比臣妾多的,臣妾当然是听皇后娘娘的了。”
鸢墨知道楚雪只是在谦虚,也是因为奉承自己的地位:“我虽然是皇后,可是我们之间还是妯娌的关系,你有什么计谋尽管说就是了,我们两个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那?”
楚雪这才放心下来,本来也就不渴望着鸢墨能够有多么高明的计策,刚才也只不过是在奉承而已,奉承过后就应该说心中所想了:“皇后娘娘高明,臣妾想到的皇后娘娘未必没有想到,现在寻王爷还没有回来,等到寻王爷回来的时候,臣妾行动就不那么方便了,所以关键还是在皇后娘娘的身上,皇后娘娘神通广大,若是能够动用墨门的势力,就一定能够之洛西凤于死地。”
鸢墨眉头一紧,能够让洛西凤死于非命,这次鸢墨可来了兴趣了:“你说。”
阴谋的气息在整个皇宫中蔓延着,鸢墨乐坛慎重闪现出来一抹精湛的血色光芒,洛西凤,就算你能勾引了我两个男人,不也还是一样要死在我的手下。
洛西凤在沈无叶的房间里面,不知不觉打了好多喷嚏,是谁在牵挂着自己吗?还是谁在骂自己,洛西凤揉揉自己的鼻子,沈无叶以为洛西凤是受了风寒,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寒了,墨门的环境就是这样比较寒冷,不知道你住的习惯不习惯。”
洛西凤觉得这真是最可笑的笑话了,这里的环境确实比较阴冷,可是洛西凤喜欢的就是阴冷,在温暖的环境里面还真是不太适应,冰心所在,想在温暖的环境里面也是不可能的。
楚雪回到府中,没有回房间,而是先去了寻王府的大厅,大厅里面没有人只有两个丫鬟在打扫着,楚雪端起来一杯茶抿了一口,旁边的丫鬟过来行礼:“侧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有吩咐的话,奴婢退下了。”
楚雪看了一眼这个小丫鬟,没有什么好吩咐的,正要让他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人禀告琉璃寻回来了,已经到了城门了,过一会就回来了,楚雪倏然站起来,琉璃寻回来了:“王爷估计现在还没有吃饭,你们两个人快点去厨房准备点吃的,给王爷备下来,快给我换身衣服,这样的衣服这么素静怎么能见王爷。”
周边的人都忙碌起来了,琉璃寻骑着马回到王府的时候就有人开门,琉璃寻心中正纳闷,这么晚了,怎么王府还没有灭灯,来到大厅,大厅中间的桌子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琉璃寻刚一坐下来,就听见外面一阵铃铛响起来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一阵扑鼻的香气,琉璃寻皱褶眉头往回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楚雪,楚雪一声火红色的纱衣,里面只穿了一个红色的肚兜,虽然说正是炎热的时候,街上的很多少妇这样穿也是很正常的,可是楚雪以前从来都没有穿过,就算是再热的天也要穿一个白色的内衬,今天怎么穿的这么诱人。
琉璃寻想着自己已经七天都没有回来了,或许是这几天京城里面热也不一定,就没当回事,问了一句楚雪吃饭了吗?楚雪娇羞的拢住了自己的纱衣,听着刚才琉璃寻关心自己,心中也开心了许多:“王爷不用担心妾身,妾身刚才都已经吃过了,不知道王爷晚上的时候回来,不然的话,会让小厨房的人好好准备的,不知道这短时间做出来的饭,王爷会不会吃这不习惯,王爷若是觉得不喜欢,妾身马上去准备别的。”
琉璃寻在吃的上面从来不挑的,于是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不用了,这些就很好了,不用再准备了,是我自己回来的太匆忙了,没关系的,这几天府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楚雪坐在琉璃寻的一边,给琉璃寻夹菜,还不断的给琉璃寻盏茶:“没有什么大事,皇上前几天赏赐了东西,我说你感染了风寒,不宜面圣,已经谢恩了不用担心,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楚雪并不是真的关心洛西凤和琉璃寻的关系,只不过是想要多打听一点消息,来日方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得上,琉璃寻只是应付的点点头,没有说别的,楚雪当然不会放弃了,继续追问:“见到西凤贵妃了吗?”
“他现在已经不是贵妃了,而且我有没有见到她,或许你心里面应该有数才对,或者说,鸡希不希望我们相见?如果我们见到了面,会不会有什么你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我们也已经知道了。”琉璃寻想起来从前很多事情都和楚雪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
楚雪是个聪明人,听到琉璃寻这么说,心中就已经了然的明白了,再说下去也只是辩解而已,说不定琉璃寻你会更讨厌自己,现在的只能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不再问下去,说不定等到那一天琉璃寻和洛西凤之间出现矛盾,自己能把这件事情推到洛西凤身上去。
现在不能再说下去了,等机会吧,楚雪马上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王爷,楚雪是刚成为侧妃的很多事情自己还不知道。不知道皇上赏赐的东西,楚雪自己去谢恩了,王爷还需不需要再去一次,毕竟皇上以为王爷感染了风寒,现在王爷已经痊愈了,也应该去复明,以示兄弟情深。”
琉璃寻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这是礼数上面的事情,再加上琉璃寻和楚雪之间的婚事是皇上赐婚,自己不能轻易的悔婚,琉璃寻知道楚雪对自己和洛西凤之间做过的事情,心中虽然愤怒,可是碍于皇上的面子,现在也不好做出什么举动。当初琉璃瞳给自己赐婚不就是为了能够把自己和洛西凤分开吗?
琉璃寻继续吃:“确实应该过去一趟,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在府中打点吧,你已经去过一次了,不要再去了,皇宫之中你是一个女人,终究还是不要去的太多次了,皇上喜怒无常不知道什么事情就会牵扯到我们,到时候要解决可就苦难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人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
琉璃寻眼神中的意思捉摸不定,楚雪更是惊讶,以前琉璃寻对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现在改变的怎么这么大,不管怎么样,只要琉璃寻愿意和自己琴瑟齐鸣,那自己就距离自己的目的更进一步了:“王爷说的我都明白,王爷放心吧,我们是夫妻一体,王爷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皇后娘娘那边,知道的多的很,我经常去宫里面走动。前几次我进宫的额时候,皇后也说喜欢和我说话。”
琉璃寻笑着拍拍楚雪的手,夜深了,琉璃寻吃过饭以后就让楚雪伺候着自己睡下了,以前琉璃寻是从来不让楚雪在自己的寝殿里面过夜的,可是这一次,他就让楚雪住在了自己身边,楚雪伸手触摸着琉璃寻坚实的胸膛,嘴角一抹微笑。
虽然说现在两个人还没有圆房,不过没关系,既然现在琉璃寻已经不再象是原来那个样提防这自己了,以后什么事情不都好办很多吗?楚雪越发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向往,等到自己能够为琉璃寻生下一儿半女,就能成为这里真正的女主人了,到时候自己就是这里的正妃,谁也不能看不起自己了。
女人果然还是最难过情关的,琉璃寻背对着楚雪,月光洒在脸上,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着一点清冷,看着楚雪环住自己的胳膊,又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琉璃寻早早的就起来了,既然回来了,楚雪说前几天琉璃瞳赏赐了东西,自己也应该去谢恩了,楚雪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琉璃寻已经穿好了衣服了,不用问也知道要去哪里了,楚雪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会。
琉璃寻离开府邸以后就去了皇宫,虽然说是兄弟,可是琉璃寻和琉璃瞳之间更多的是君臣的关系,所以琉璃瞳在金殿见的琉璃寻,琉璃寻因为是皇上的亲弟弟,所以不用行叩拜大礼,琉璃瞳让人赐座:“来人赐座,水荣快去给王爷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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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前给水荣改名字叫做芙蕖,可是那天自从见到了洛西凤以后,琉璃瞳就给水荣重新改回来了名字,好像听到水荣这个名字就能够想起来洛西凤一样,既然这已经是唯一的念想了,那就不要在抛弃了吧。
水荣给琉璃寻斟茶,琉璃寻道:“这几天小弟不舒服,感染了风寒,大夫来诊治,只是让我静养,所以那几天皇上赏赐东西,我就没有出来见皇上,有些得罪了,皇兄见谅。”
琉璃瞳摆摆手,兄弟之间不用那么多礼节的:“没关系,我们都是兄弟,有什么事不能见谅的,这几天你还好吧。”
“皇兄挂念,一切都好。”
“洛西凤,都还好吧。”琉璃瞳喝了一口铁观音,问道。
琉璃寻惊讶地看着琉璃瞳,难道说自己的行踪他全都是知道的吗?可是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见到过琉璃瞳,她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他却只不过是在炸自己而已:“皇兄想念皇嫂,说的话,臣弟倒是有点不明白了,洛西凤没有在臣第的府中,为何皇兄会问这样的问题?”
琉璃瞳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毕竟一个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就算是亲弟弟的府中也要有自己的人,没有一个王爷是可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的:“寻弟就不要再狡辩了,这几天寻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朕都是知道的,不需要隐瞒,朕从来都不会把你帮助洛西凤当作是一种罪过,既然是已至此,你能够帮助她也好过我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所以没事的。”
或许很多事情,琉璃寻和琉璃瞳只见都是相互敌对的,就算是亲兄弟也是这样的,哪怕是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可是其实暗潮涌动,可能真的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洛西凤是一个可以商量的地方:“皇上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皇兄和我,我和皇兄,我们两个人都是明镜一样的,皇上也明白的,可是今天,是为了洛西凤,我对洛西凤的心思,皇兄也知道,当然也不用隐瞒了。这一次我出去就是为了洛西凤,洛西凤这一次离开皇宫一个婢女都没有带着,我很担心,就让我身边的一个婢女,储潇潇过去了。”
“储潇潇是木魂力的修真者,是可以帮助洛西凤的,好在自始至终都风平浪静,没什么事情发生,你也不要担心了,皇兄可以放心了。”
琉璃瞳眼神中明暗难分,琉璃寻没有再停留,离开了。
洛西凤醒过来的时候,沈无叶在一边换上了一身玄铁制作的战袍,洛西凤纳闷,好端端的干什么穿着铠甲,是有什么事情吗:“最近在墨门发现了一处修炼的地方,可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一会我们就去看看,若是安全的话,就让墨门的弟子们当作是修炼的地方。”
洛西凤一听有修炼的地方,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好久都没有疏通一下筋骨了,自己也觉得有点烦闷了,不如自己也跟着前去好了:“带着我吧,我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好久都没有出去历练历练了,我的修为说不定能够得到大的提升,好不好啊。”
沈无叶就知道洛西凤耐不住寂寞的,早就已经给洛西凤准备好了战衣,不过因为洛西凤身体内多种属性,不知道洛西凤喜欢什么颜色,所以一下子准备五种颜色让洛西凤自己挑选好了,洛西凤看着眼前的五种颜色的战衣:“好漂亮啊,都好漂亮啊,不过我还是最喜欢蓝色的,我最开始就是水魂力,所以就蓝色的吧,这些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洛西凤一转身,蓝色的战衣就穿到了身上,其他的战衣也都已经收到了空间戒指里面,看着眼前一身蓝色战衣的洛西凤,及腰长发用一根蓝色丝绸束了起来,没有任何的装刷,看起来精神气十足:“好看吗?”
“好看,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女人了。”沈无叶确实被洛西凤惊艳到了,以前洛西凤总是不喜欢打扮,就连穿衣服,也只是一件白色的纱衣,偶尔会穿蓝色,可是很少有很鲜艳的时候,就算是有很鲜艳的时候,也是在皇宫的时候吧。
沈无叶想起来以前自己唯一一次见过洛西凤穿红色的时候,也就是洛西凤在冰窟的时候,一身红色的嫁衣,当初那么清冷,一千年的寂寞,自己也陪着洛西凤走过来了,一件战衣引发了沈无叶这么多的感慨,洛西凤看着沈无叶不说话了:“说,以前这衣服是不是还给过别人,什么叫我是你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了,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看别的女人。”
沈无叶看着洛西凤吃醋子,腮鼓鼓的,十分可爱,于是用手捏捏洛西凤的鼻子:“傻瓜,想什么啊,我只正眼看过你,也不怕你生气,以前的时候,因为我是墨门的少主,所以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得不防,很多人想着害我,看我的笑话等着我犯错误,你可知道我做过多少反抗猜到了今天的地位。以前也有过人给我送过女人,想让我在父亲面前出丑,我是长了一双精湛的眼睛,所以才没有被人所害。”
洛西凤看着沈无叶这么骄傲的样子。心中也十分的心疼沈无叶,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现在也能忍着痛,,笑着说出来,其实不是多坚强。只不过是因为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爱人:“以后你身边都有我了,不会再有人害你了,所有想要害你的人,我都会铲除的。”
洛西凤穿着好跟着沈无叶走出了墨门,外面的太阳很好,照的洛西凤有点睁不开眼,沈无叶走在前面,牵着洛西凤的手,前面不远处就是修炼之地了,不知道那样的煞气洛西凤是不是能够承受的住,毕竟是墨门的修炼之地,墨门本来就是一个至阴的门派:“不知道,你过去会不会受不住那里的煞气,不如我先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吧。”沈无叶也是心疼洛西凤,洛西凤身上的伤口刚恢复,不适合那么剧烈的内力调动,洛西凤却不以为然,本来身上的伤口就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内伤,没事的:“我没事的,我们一起过去吧,有什么事情好有个照应,你自己过去我也不放心你。”
沈无叶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过去了,刚一靠近,洛西凤就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于是赶紧给自己加上了一层保护前方的空间好像被什么力量扭曲了,看上去弯弯曲曲的,很不真实的样子,就是这里了:“空间很怪异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创造的修炼之地,里面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太难测,应该不会有那么强大魂力的人能够把很多异兽放进去才对。”
“也不一定,在这个大路上,奇人异事很多,或许就是有我们猜测不到的高手,进去看看吧,这里应该是入口了。”
沈无叶指了指一边的一个黑色的漩涡一样的洞,洛西凤跟在沈无叶的后面,两个人一同进去了,进去里面是另外一番天地,原本漆黑的环境,因为感觉到修炼者的进入,周围蓝色的花火突然燃烧起来了:“看来是用心做的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血了,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能给我们提升一下。”
洛西凤笑着说到,沈无叶继续往前面走这,前面的通道突然变的十分狭窄,奇怪了,这里设计的不按常理出牌,洛西凤心中暗自说到,不过还是继续跟在沈无叶的后面走着,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可前面还是路:“怎么回事啊。这么长的地方,在外面看的时候,这里的空间也没有那么大啊。”
修炼之地向来都不是在一个真实的地方的,或许是在一个人的空间戒指的外延,或许是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后者的威力绝对比前者要大,因为一个人能够创造出来另外一个空间,实力绝对是强大的变态了。不过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天然形成的,天然形成的修炼之地是因为修真者死伤无数的情况下,许多魂力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修炼之地,这些死去的修真者有的灰飞烟灭,稍微力量强大一点的,会找一个异兽附在身上,保护了自己的精元,可是却一辈子只能是一个异兽。
自然的修炼之地是最常见的,现在洛西凤他们所在的这个应该不是一个自然的修炼之地,看起来也不像是在一个人的空间戒指中,这么说来的话,就是这个创造者重新创造了一个空间:“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空间很狭窄,可是很长,就好像是被人拉长了一样,我感觉我们好像是在一个人的肚子里,哎呀好恶心啊,说的好像我们是什么一样。”洛西凤说道。
这里的情况确实很不对,可是这周围根本就没有魂力的迹象,这才是让他们最无从下手的地方,沈无叶除了给他们加上保护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这里很诡异,好像走不出去,可是这周围根本就没有魂力的迹象,这才是最可怕的,我本来就没有属性,虽然说不受人的克制,可是也不会克制别人,魂力的感知还是要靠你。”
洛西凤也没有感到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这两个人一直在走一直在走,为什么就是走不到头,难道说,洛西凤突然想起来,以前琉璃寻跟自己说过的一个土魂力招数。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阵法,叫做镇山之法。
土魂力的人用镇山之法可以做出来一个阵,阵里面的人如果不得法的话,是永远都走不出来的:“鸢墨,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不要走下去了。”
沈无叶转过身子看着洛西凤,难道是和这里的环境有关系吗:“什么事情?”
“我记得以前有一个前辈告诉过我,土魂力有一种阵法名字叫做镇山之法,意思就是用土魂力做一个阵,阵使用石头做成的,表面上看起来和山石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其实在这里面的人,如果不得法的话,是永远都走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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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表面上看不到什么异常,感受不到什么魂力的异动,可其实,我们现在已经在一个人的阵里面了,现在我们就在被魂力包围着,所以我们不能再走下去了,再走下去,也只不过是对我们自己魂力的消耗。”
沈无叶看看四周,这四周除了山石什么都没有,难道说在这些山石真的是幻想吗:“应该怎么破?”
“木克土,可是我的木魂力只有三阶,不过我还有水魂力,水魂力可以滋养木魂力,这两种魂力如果配合起来的话,效果应该会好一些。”洛西凤说到。
事到如今,沈无叶是一个没有属性的人,也就只好让洛西凤动手了,自己在一边静观其变,一旦有什么问题出现,自己马上动手。
洛西凤往后倒退了两步,周围的空气好像净化了许多,洛西凤双手合一,只看见绿色的木婚力缓缓地从洛西凤的双手流出来,洛西凤展开双手,木魂力化成了一缕缕的幽幽绿光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木魂力经过一边的岩石,岩石好像是感受到了冲击一样的往后倒退了一下,果然是山石有问题,洛西凤的木魂力有限,知道再次施展出来水魂力,淡蓝色的水魂力在木魂力的周围环绕着,木魂力得到了滋养,原本消减的魂力现在又变得强大起来。
周围的山石已经有的消失了,绿色的魂力落地生根,变成了绿色的森林,木魂力越来越强大,一直到最后所有的山石都已经消失了,洛西凤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森林。
沈无叶看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十分欣喜,没想到洛西凤真的能做到这么强大的变化,洛西凤收回魂力:“我就说可以的。”
沈无叶牵起洛西凤的手,硬是给洛西凤把脉,感受到洛西凤魂力没有什么受损,才放心的牵着洛西凤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一下子变得十分开阔,走起来也容易很多,而且已经没有刚才的压抑感,果然是刚才的镇山之法让他们两个人只见产生了不舒服的感觉,现在洛西凤用木魂力已经破了阵法,道路也宽阔了。
“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我怎么感觉到前面还隐隐约约有点打斗的迹象,好像是两个异兽之间的打斗,我们要等等还是要过去看看?”
沈无叶挥挥手,不能在这里等着,这样的地方,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往前走不能停留:“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总要往前面走的,这里十分诡异,比我们想象中的个诡异很多,不能停留太长时间,停留下来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如继续往前走,看看去吧。”
洛西凤跟着沈无叶走到了前面,前面果然是两个异兽在打斗,一黑一白,黑色的已经明显处于下风的位置,身上已经有多处受伤了,洛西凤看着着白色的异兽好像绒狮兽,不过绒狮兽长得比它好看多了:“这两个异兽,白色的是水魂力的,黑色的是土魂力的,土魂力本来就是压制水魂力的,那个白色的异兽会败下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不过这个黑色的异兽看招术的话,很不错啊,如果你能手在自己的旗下的话,不错啊。”
洛西凤知道沈无叶没有自己的异兽,想着收复这头黑色的异兽能够帮助沈无叶提升战斗,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沈无叶也看好了那头黑色的魂兽:“不错啊,身形也很好,看看,那头白色的异兽以及不行了。”
洛西凤顺着沈无叶的视线看见白色的异兽,已经被黑色的土魂力异兽撕裂了一块皮毛下来,鲜血淋漓的样子,可是白色的异兽还是不放弃进攻,身上的魂力已经开始发生外泄了,白色的魂兽怒吼一声,身上的毛发变成了根根树立的针,像是一只刺猬一样的冲着黑色异兽攻击。
黑色异兽没想到白色异兽还留有后手,没有挡得住这样的攻击,身上被锋利的刺刺伤了好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白色异兽身上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了,一炷香的时间,竟然看不出来一点点受伤的痕迹:“这么厉害,着白色异兽有点实力,竟然可以瞬间愈合自己的伤口,而且身上的武器也很霸道,看来局面是要变化了,异兽和异兽只见的斗争本来就是这样的,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到底谁是赢家。”洛西凤一边看着黑白两只异兽的斗争一边说道。
沈无叶静静的看着这两只异兽的斗争,白色异兽看来留着后招,所以到最后面对这样的局面也就比较轻松面对,可是黑色异兽就不一样了,刚才的攻击太过于猛烈了,而且白色异兽的战术很精明让黑色异兽产生了一种轻敌的思想,现在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洛西凤继续看着这两个异兽之间的斗争,忽然时间,一道白色的光芒闪现出来,洛西凤几乎是没有看清楚,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再看的时候,就是黑色异兽被斩断了头,头颅鲜血滚落下来,洛西凤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黑色异兽竟然被秒杀了:“什么。”
“太不可思议了,着白色的异兽,本少主要定了,洛西凤,你不要出来了,就在这里给我护法,一旦我有什么不测马上出来就我,但是如果我还抵挡的住,不要随意出来知道了吗?”
沈无叶看得出来白色异兽的魂力十分强大,洛西凤出来的话恐怕会对付不了,所以想要自己先上阵,等到时机成熟洛西凤在出来,洛西凤点点头,看着沈无叶走了出去:“好啊,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强大的异兽,不知道这位异兽怎么称呼啊。”
刚要离开的白色异兽听见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想起来,不耐心的回过头,看见站在地上的黑袍子男人,怎么又来一个,难道又是来挑衅的吗?而且还是一个人类,人类过来找异兽,无非就是想让异兽当作是自己的武器:“你是来收服我的吗?”一般来说,魂力比较强大的异兽都是有自己的话语的,可是有的异兽魂力并不出众,所以也就说不出话来。
沈无叶听见异兽说话了,对异兽的实力心中也就有所了解了:“看来你很厉害,不知道这个黑色异兽是什么,竟然会让你秒杀,我看是他自己学艺不精,若是我的话没定不会落到如此下场。”沈无叶可惜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嘲笑的说到。
白色异兽看了看沈无叶,好大的口气,来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感受不到这个人是什么属性的,可是身上的魂力还是能够感受到的,感受到的魂力也不过是一团黑色的雾气,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墨门的人了:“你是墨门的人?”
“你知道墨门?看来阁下是精元寄托在了异兽的身上啊,生前知道墨门的盛名,实不相瞒,在下就是墨门的少主,阁下在异兽身体内也不过是一个异兽的样子,不过跟着我,能成就一番事业,他日扬眉吐气称霸异兽。”沈无叶是不想动手的,在这样不知道的环境里面还是尽量的保存自己的势力吧。
可是异兽却丝毫的不领情,墨门的少主怎么了,刚才这头黑色的异兽还说自己是这修炼之地异兽的王,不是一样被自己打败了:“刚才这个黑色的异兽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已经被我干掉了,你是想要收了我,可是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势力,看你年纪轻轻不懂规矩,赶紧回去吧。”
白色异兽说完就要离开,沈无叶怎么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转身一飞,就来到了白色异兽的面前,白色异兽已经不耐烦了,不知道好歹的年轻人。
洛西凤知道沈无叶的势力,可是刚才看到白色异兽的表现,知道白色异兽的实力也不差,如果一会沈无叶对付不了的话,自己就召唤出来绒狮兽前来助阵吧,异兽和异兽之间的交战应该会让绒狮兽更占优势。
沈无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战,手中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厚,白色异兽看着沈无叶已经进入了战斗的状态,也毫不客气的冲着沈无叶怒吼一声,周围的空气在四周扩散这,洛西凤都已经感受到了波动,不过现在洛西凤已经藏住了自己的魂力,所以白色异兽是感受不到洛西凤的气息。
沈无叶手中出现了方天画戟,白色异兽当然认识墨门少主的标志,看来沈无叶是墨门少主没错了,就算是墨门少主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了:“看来你果真是墨门少主,就是不知道墨门这几年的实力怎么样,你一个少主如果输了可就不好看了。”
“现在别说大话,一会你输了,可就是我的异兽了,在我面前俯首称臣,才是你现在应该想想的吧。”沈无叶话说完,方天画戟的顶端就射出来一抹黑色的光芒,带着凌厉的破竹之势冲着白色异兽冲了过去。
白色异兽只是一躲就躲了过去,沈无叶并不是想现在就伤到异兽,只不过是虚晃一招,给异兽一个警告,不要小看了自己,异兽也看清楚了沈无叶的真实用意,没有生气反而是哈哈大笑,冲着沈无叶发动攻击。
异兽是水魂力的异兽,刚才能够和克制自己的异兽在那么劣势的情况下取得胜利,还是秒杀了黑色异兽,可见着白色异兽的实力多么强大了,只看见冲天的蓝色光芒从异兽的口中吐出来了,白色异兽头仰着朝天,蓝色的光芒直冲上天,,已经冲破了限制的空间,和空间交接的地方虚无缥缈的晃晃悠悠。
蓝色的光芒在空中借助空气的力量,迅速的变成了无数的锋利剑刃,剑刃在空中不断地分化,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不一会就是铺天盖地的剑刃朝着沈无叶飞过来,攻击这么猛烈,沈无叶也是大吃一惊,这样密集的攻击根本就没有躲闪的地方。
黑色的盾牌在空中呈现出来,越来越大的盾牌挡住了沈无叶的身体,可是终究是利刃太过于锋利,两方势力接触的时候,电光火石,时间都在一瞬间停止了,利刃打在盾牌上面,溅起来许多的火花,蓝色的火花不断地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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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担心沈无叶承受不了这样的攻击,盾牌果然在一瞬间崩塌了,沈无叶被利刃重伤一下子飞出去好远,打在了后面的山石上面,山石崩塌,一震灰尘飞起来,无数的碎石掉落下来,在地上砸出来一个个的坑。沈无叶跌落在地上,灰尘沾染在沈无叶的袍子上面,虽然是黑色的袍子,但是依稀可以看见鲜血吐出来的痕迹。
这点伤口应该算不了什么致命的伤,洛西凤继续观察,沈无叶从地上站起来,虽然嘴角带着鲜血,可是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白色异兽对沈无叶这么强大的忍受力也觉得震惊,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果然是不灭境地的高手,这么强大的攻击也能顶得住,刚才你的盾牌都已经破碎了,受了我那么多攻击,还能够站起来的人确实不过,不就是其中一个,不过接下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看你接不接的住吧。”
白色异兽话刚说完,高昂着头颅,积攒了所有的能量,朝着沈无叶一声怒吼,原本简单的声波在空间中扭曲着,一一圈圈的朝着沈无叶涌了过去,沈无叶冷笑一声,拿出方天画戟,方天画戟在手中打转,空中出现了无数的影子,空中出现了一百多道黑色的剑芒,洛西凤惊叹沈无叶受伤了还能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沈无叶双臂展开,怒吼一声,就看见一百多道光芒刺破长空对上了白色异兽的音波攻击,洛西凤害怕自己会受到波及,赶紧护住了自己,沈无叶嘴角的鲜血变得更加妖异,剑芒和音波在空中对轰,交接的地方出现了巨大的白色光芒。
巨大的两股力量在空中对轰,沈无叶的力量只增不减,白色异兽是有点顶不住了,毕竟是音波的攻击,没有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异兽能够一直喊不喘气的,过不了一会,就看见扭曲的音波在空中越来越弱,沈无叶的光芒最后打破了音波直冲着白色异兽冲过去。
白色异兽护住了自己的嗓子,可是没有躲闪来得及,还是被沈无叶的光芒伤到了大腿,鲜血直流,沈无叶邪魅的抹掉了自己嘴角的鲜血,以牙还牙,刚才的一击算是报仇了:“我们扯平了,别以为我好欺负,我是少主,也是靠着踩着别人的尸体上来的。”
白色异兽身上的毛发变得十分尖锐,刚才对抗黑色异兽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难道说要放大招了?这么快吗?沈无叶有点诧异,还是说刚才的黑色异兽实力太差了,还没等到白色异兽放大招就已经死掉了。
白色异兽浑身的毛发变成了锋利的剑刃,这异兽是怎回事,每一次的攻击都是和剑刃有关的,沈无叶看见白色的异兽冲着自己奔跑过来,在中途中突然躺了下来,变成了一个滚动着的满是刀刃的球,沈无叶飞身上去躲过了一次攻击,可是异兽好像能够感受到沈无叶的方向一样,一直跟着沈无叶到处追。
沈无叶飞身上了一边的山石上面,白色异兽直接冲击了一边的山石,沈无叶稳稳的落到地上,看见刚才被异兽攻击的山石处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白色异兽变成的球就镶嵌在里面,让人看了想要发笑,山石因为受到攻击滚落下来,沈无叶刚想要过去看看,被一块落下来的石头拦住了:“你还好吗?还活着吗?”因为前面的路被石头挡住了,沈无叶只能隔空喊话,异兽听见沈无叶的声音,心中冷哼一声,竟然敢瞧不起自己:“谁死了,你才死了。”
沈无叶听见异兽的声音还是这么猖狂,冷笑一声,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现在受难的人可是你,你想好了,如果现在我转身就走了,你可是要一直镶嵌在里面的,更何况,你身上全都是刀子,现在刀子一定是已经插进石头里面了,你想收回来也是不行了,没人救你了,不知道你会不会饿死。”
沈无叶挥挥眼前的尘土,异兽陷入了思考,沈无叶说得对,可是如果现在认输,那岂不是以后自己就要在他的名下了,就要成为别人的异兽,哪里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快活:“我才不要认输,我一旦认输的话,就要成为你的异兽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救我出来,然后你就说是你救了我,我就要成为你的异兽了,不战而胜,你想得倒美。”
沈无叶是真的想要收下这个异兽的,所以只好妥协:“这样吧,我把你救出来,不用你认输,可是有一点,我要你让步,如果我们两个人最后成了平手,你也要成为我的异兽,这样总可以了吧。”
异兽思考了一会,好像觉得这样还可以,于是答应了沈无叶的要求,让沈无叶把他揪出来,沈无叶摇摇头,这个年代真是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救人的时候竟然还要求着别人,沈无叶后退一步,双脚扎稳,双手在空中画出来圆形的双鱼,双鱼张开嘴巴具有强大的啃咬能力顺着岩石啃咬着。
过了一会异兽周围的山石就已经被啃咬的差不多了,与死后的刀刃在一瞬间全部都收了回来,刚才的一下冲击肯定是对异兽造成了很强大的伤害,白色异兽努力的伸展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沈无叶后退到后面,手中的方天画戟继续挥舞着,黑色的光芒围绕着沈无叶,周围的空气也变的暗淡起来,难道说这就是黑暗力量的强大吗?洛西凤惊讶地看着沈无叶周围空气的变化,虽然说以前自己使用火魂力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也是这样变化的,可是终究只是围绕在自己的周围,现在沈无叶的黑暗力量都已经渗透到白色异兽的周围了,白色异兽摇摇头,好像是已经出现了什么不舒服的样子。
洛西凤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平常的气场,这是沈无叶在对异兽使用精神力压制,精神力压制是平常攻击的两倍力量的强大,会使用精神力攻击的人并不多,洛西凤是其中一个,沈无叶也是,白色异兽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已经被压制住了,可是却毫无反抗的力量,这样下去的,自己必输无疑。
四到如今也顾不得什么了在场的人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异兽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洛西凤看见白色异兽的身上的一处毛发中飞出来一把锋利的刀子,在空中飞舞了三四圈以后直直的插在了白色异兽的后背上面。
强大的痛疼感冲击着异兽的神经,沈无叶的精神力压制一下子减弱了很多,一个异兽为了能够减轻精神力压制竟然可以做出来自残的行为,看来精神力压制真的很残忍,洛西凤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压制,毕竟会精神力压制的人不多,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白色异兽恢复了正常,沈无叶的精神力压制算是失败了,异兽的爪子变的十分锋利,好像随时会都会把人撕裂一样,有的时候一个人被逼急了,就会展现出来最原始的攻击,现在的异兽就是这样的,锋利的爪子在空中挥舞.
直直的朝着沈无叶拍了过去,大有要把沈无叶撕成碎片的意思,沈无叶有点不开心了,这异兽怎么恩将仇报:“你什么意思啊,刚才要不是我的话,你就死在这里了,现在你竟然要杀了我对我下狠手,既然你这么不仁不义,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白色异兽一点也不在乎沈无叶的感受和刚才的这一番感慨,继续挥动着自己带着锋利的剑刃的爪子,沈无叶几次躲闪,可还是伤到了肩膀,白色异兽几次都扑空了,难免心声烦躁,两只爪子在空中对拍一下,空气都震动了洛西凤稳住了身子,这异兽很强大了。
沈无叶一看白色异兽已经起了杀心,这个时候自己也就不用留情面了,一开始还觉得白色异兽如果被自己伤到的话,成为自己异兽自己还要给异兽疗伤,现在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沈无叶手中的方天画戟一下子多出来三刀尖。
被塞的气息围绕着方天画戟,数字你和方天画戟爬升到了上空,在上空中形成了一个龙的形状,这个招数曾经在那里见到过,洛西凤努力的回想着,这不是当时在修真者对抗的时候鸢墨使用出来的招数吗?
看来这是墨门的人专属的,等那天一定要让沈无叶教自己,到时候就能对抗鸢墨了,洛西凤脑补了一下鸢墨看见自己使用黑龙的样子,那种惊讶的表情一定很搞笑:“就这样了。”
白色异兽躲过了沈无叶的一次攻击,方天画戟没有伤到异兽,可是沈无叶并不放弃,继续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朝着白色异兽攻击,多次下来,不仅白色异兽已经疲惫了,就连沈无叶也开始气喘吁吁:“你以为你能伤害我吗?”
“你惹到我了,原本我以为我救了你一命,不管怎么样,你不会伤到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忘恩负义,竟然还要杀了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跑得了吗?”沈无叶继续发动攻击,白色异兽每一次都躲了过去,战局一下子胶着了。
蓝色的水光在天空中闪现出来,一道温柔的蓝色水柱飞了出来,原本还是温柔的样子却在一瞬间变得十分的冲击,白色异兽惊讶地看着这个和自己的魂力是一样的魂力攻击,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沈无叶看见水柱就知道是洛西凤出来了,这个女人不会是以为自己不行了吧。
白色异兽也发出来同样的水柱对抗,两股并不是很强大的力量抵消了。
洛西凤出现在视线里面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蓝色的战袍在空中凌厉作响,青丝在空中飞舞着,洛西凤一向都是最美丽的,沈无叶知道,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美好,也只是微笑,白色异兽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什么人?你是一直都在这里吧,我竟然没有发现你,看来这位少侠的魂力可以啊,竟然可以隐藏自己的实力,我都没有发现,比你这个墨门少主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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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了,墨门少主的势力也不是我们每个人都能比得上的,比如说你,你不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刚才你们两个人都已经约定好了,输了的要成为异兽,难道说现在你想反悔吗?”洛西凤转身落到了地上,蓝色的战袍在身后飞舞着,一直到洛西凤转过身来的时候,白色异兽才看清楚洛西凤的面目。
异兽惊讶于洛西凤的美貌,一瞬间的失神,却也很快反应过来:“我何事反悔了,可是他也还是没有打赢我。”
“接招。”洛西凤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偷袭的味道,不过以前被别人偷袭倒是真的,现在偷袭白色异兽,还真是一番新鲜的体验,蓝色的攻击力顺着洛西凤的袖子飞了出去,在空中裹挟着空气化成了无数的利剑,利剑在空中飞舞着,撕裂所经过的空间。
白色异兽没有想到洛西凤竟然会偷袭,没有来得及闪躲,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攻击已经到达了自己的面前,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看见白色异兽在空中翻滚了一下,好像是已经被打中了,鲜血地落在地上,滴答滴答。
洛西凤看见白色异兽白色的毛发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血迹斑斑的毛发,昭示这刚才白色异兽中招了,洛西凤满意的看着沈无叶,沈无叶也没有犹豫,举起来手中的方天画戟,在空中华丽的画出来一个圆圈,然后用一种几乎是秒杀的气势朝着白色异兽攻击过去。
空中越来越密集的攻击,沈无叶化成了一道黑色的光芒在空中不断的飞舞着,在白色异兽的周围攻击,白色异兽的身体事儿变化成供着的,时而全部展开,洛西凤知道这是沈无叶攻击的结果。
现在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异兽沈无叶是收下来了,果不其然,这样的攻击异兽没有扛得住,沈无叶最后一招还没有打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异兽求饶了,凄厉的声音在天空之中回荡着:“放过我吧,我愿意成为你的异兽。”
沈无叶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方天画戟,一人一兽落到地上的时候,沈无叶一身意气风发,倒是白色异兽浑身都是伤口,已经站不起来了,在地上躺着,洛西凤看着白色异兽冷冷的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就跟你说不要那么傻,不过你曾经忘恩负义还想要沈无叶的姓名,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这是浑天圈,你戴在脖子上面,一旦你有什么不臣之心,浑天圈越来越紧,到最后,就会暴毙而死,自己知道其中利害就好了。”
洛西凤把手中的金色圈子扔给了白色异兽,白色异兽只好戴在了身上,沈无叶收了白色异兽,可是还不知道它叫做什么名字,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就从来没有说过。”
白色异兽躺在地上,早就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气势磅礴,奄奄一息的说到:“我没有名字,还请主人给我起一个名字吧。”
原来还没有名字,沈无叶想了一会,看着白色异兽身上雪白色的毛发,甚是可爱,上虞市信手拈来:“你就叫做白雪兽吧,我看你一身白色的毛发,很好看,以后在我的空间戒指中好好的养伤,慢慢恢复了会更好的。”
白雪兽虽然很不喜欢这个恶名字可还是强忍着站起来对沈无叶行礼:“谢主人给我起名字了。”
沈无叶看着白雪兽的臣服之心还不是很强烈,虽然现在没有什么举动,是因为洛西凤给他戴上了浑天圈,看来有些话还是说了比较好:“我看你还不是很服气,不过我有些话是要跟你说的,不管你服不服气,我都是你的主人,以后你就是我的异兽,我们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是荣辱与共。其实我也知道,你身上的灵魂是一个人的灵魂,因为没有实体了,所以寄托在异兽的身上,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都是我的异兽,你只需要记住了,你是我的异兽,以后对我忠心耿耿就好了,知道了吗?”
“其他的话我不说你应该也明白的,倘若是有一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臣之心,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知道了吗?”
白雪兽点点头,可是身上被沈无叶打出来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都在流血,沈无叶也没有在危难白雪兽,拿出来空间戒指,让白雪兽进去养伤了:“好在收了这个异兽,刚才的一战也算是没有白费了。”
洛西凤看着沈无叶收了白雪兽,心中也甚是欣慰,可是沈无叶刚才的时候受伤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正想问的时候,听见一声喷射的声音,沈无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洛西凤错愕的看着沈无叶吐出来的鲜血:“你怎么了,没事吧,快坐下来我给你疗伤。”
洛西凤正要给沈无叶疗伤的时候,却看见沈无叶摆摆手,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一粒丹药吃了下去:“放心吧,这点上还对我来说没什么的,而且我是墨门的人,身上本来就是超乎一般人的,这点上海在我的身体内可以转化成能量,到最后为我所用,这是墨门人独特的身体特质,不要担心。’
听沈无叶这么一说,洛西凤心中惊讶,原来沈无叶也是天才的身躯,墨门的人怎么都这么厉害,可是为什么鸢墨身上就没有那么强大的天分,还是说其实是有的,只不过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洛西凤正想着,却看见沈无叶周突然围绕着许多的绿色魂力。
这是木魂力的颜色,刚才沈无叶吃下的丹药,是木魂力融合的,这是要给自己治愈吧。
绿色的木魂力在沈无叶的身边不断的环绕着,过了一会,绿色的木魂力终于全部都进去了沈无叶的身体内,沈无叶嘴角的血迹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过了一会沈无叶才慢慢的睁开眼睛:“没事了,白雪兽在我的空间戒指里也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洛西凤不知道现在沈无叶的身体状况,只是看见沈无叶的精神还是挺好的,于是点头两个人继续往前面走。
在这样的修炼之地,两个人是找不到出路的只能一股脑的往前面走,走到最后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出口了,运气好的话,下一关就是出口,运气不好的人,恐怕就要照好长一段时间了,沈无叶在前面探路,刚走出战斗的区域,却突然感觉到脚下面软软的,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一样,洛西凤也注意到了异常:“怎么回事,很诡异,为什么这里的地面这么软。”
“不知道,跟紧我,说不定前面又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沈无叶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沈无叶出生在墨门,很小的时候就被扔进修炼之地接受历练,他一直以来都秉持的一个态度就是遇到这种诡异的地方,千万不要停留下来,继续往前面走。
如果停下来的话,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东西,可是如果你往前走的话,起码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两个人踩着棉花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前方的空气突然开始震动,怎么回事,沈无叶停住脚步,。洛西凤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一道火龙突然喷射出来,洛西凤下意识的往空中飞去,可是谁知道上方的岩石中竟然也飞射出来许多的火龙,这么强大的攻击,实在是太诡异了,洛西凤原本正准备爬上上面的岩石无奈被迫跳了下来。
沈无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火龙逼的无处可逃,两个人最后只能躲在一边的一个小凹槽上面躲着,看起来有些狼狈,洛西凤的脸上还有点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有火龙的攻击,奇怪了,难道说和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那换个软软的地有什么关系吗?”洛西凤说到。
沈无叶好想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以前父亲和自己说过有一种火龙,十分的炎热,可以融化周围的山石,就连脚底下的地面都可以融化成软的:“我记得,从前父亲告诉我,有一种火龙,能够喷射出来无数的火龙,十分炎热,能够融化周围的山石,甚至可以将地面都融化,可能我们刚才做过的地方,就是被火龙融化的地方,火龙威力之大,所向披靡。”
洛西凤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听到沈无叶这么说火龙就更加的想要会会这火龙到底是何方神圣了,可是听啊莫确实有点担心洛西凤的身体,毕竟洛西凤的心是冰心,如果稍有不慎的话就会产生难以预测的后果:“你的心脏怎么办?冰心能够在这么炎热的地方行走吗?万一你的心融化的话,可就大事不妙了。”
洛西凤想起来自己的心,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心的存在了上一次是因为琉璃寻自己的心才会痛的,后来师傅告诉自己,只要自己动情,就会心痛,可是为什么和沈无叶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没有心痛,就算是两个人双修的时候,心也没有动:“没关系的,我有火魂力,再说了水克火,说不定今天这火龙就死在我的手上了,以前我也收拾过一条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火龙,不要担心了,我总能护住自己的心脏的。”
洛西凤说完以后你给冰心加上了一层蓝色的保护,水魂力护住心脏,一会就算是火魂力攻击也无济无事,心脏护住了,沈无叶也就放心了,可洛西凤的心中还是回旋着刚才的问题,赶紧摇摇头,想什么,一会就要战斗了。
“刚才你经过了一场大战,一挥如果真的有火龙出来的话就我来吧,若是我魂力不够的话你就来给我补充,助阵,这样可以吧,再说了我是水魂力,总归是比你占优势的。”
沈无叶知道自己的身体也还是没有完全的恢复好,所以就答应了。沈无叶知道他们现在是已经闯进了火龙的领地,虽然说地面是软的。可是火龙一定能够感受到他们来到,所以火龙为了扞卫自己的领地是一定会过来的。
两个人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了,洛西凤擦了擦脸上的汗,火龙出现了,果然是很炎热,火龙整个身体都是火红色的隐隐约约的看见火龙身体内的岩浆:“果然是个大家伙,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洛西凤说完以后,手中就多了一把水天剑,转身飞出了藏身的凹槽,火龙看见一身蓝色的洛西凤在天空中停留在自己的面前,知道洛西凤就是闯入者:“小小年纪,看你也就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是个女人,竟然敢擅自闯入我的领地,是何居心,就不怕我一口火把你喷成泥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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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说着还在空中喷出来一股火焱,洛西凤感受到一股热浪喷涌而来,忍不住的皱皱眉头:“你看清楚了,老娘都已经是一千岁的人了,谁是你说的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你夸我长得好看我还是挺开心的,过一会我不会让你死的太难看。”
洛西凤手中的水天剑已经展现出来战斗的状态,只见洛西凤吧水天剑放在自己的面前,高举起来,蓝色的水光在天空之中闪耀着,这是火魂力最大的克星了,火龙没有想到洛西凤竟然是水魂力的修真者,震惊之余也喷出一道火龙对抗。
水火不相容,在空中接触到的时候,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天空之中涌现出来巨大的蒸汽,似乎要把周围的空间灼伤了一样,洛西凤的额头都已经出现了细汗,说实话这样的战斗其实洛西凤是不占优势,毕竟是人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火龙在对抗。
首先从身体的大小上面就十分的不成比例,不过好在洛西凤胜在灵活,再加上本来水魂力就是火魂力的克星,洛西凤应对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火龙只是一个形态,行该还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异兽,洛西凤心中有了对策,水天剑在洛西凤的手中,突然开始结冰,从剑稍开始往上蔓延,一直到洛西凤的手边,水天剑已经完全被冰包围了,洛西凤飞身起来,整个人来到了火龙的面前。
洛西凤手中拿着水天剑朝着火龙刺了过去,火龙的灵活性虽然比较差劲,可还是躲了过去,洛西凤没有放弃,依然在空中刺着,人和龙在空中交缠这,蓝色的光芒不断地出入在火红色的火焰之中,沈无叶在一边看着,不知道洛西凤这是什么用意。
洛西凤在火龙的周围刺了十几下,终于停了下来,可是火龙却还不知道洛西凤已经停下来了,还在不断地在身体周围转,一直到把自己缠起来了,才发现洛西凤早就已经停下来了:“敖无。”
一声因为发现了自己被捉弄的怒吼,洛西凤看着眼前已经把自己缠成了一团的火龙忍不住的想要笑出声音来,可是火龙却是怒吼一声,随即低下头来用嘴巴撕碎了自己的身体,这么疯狂?洛西凤后退了几步看着火龙这样的疯狂行动。
巨大的火龙随后就被撕成了无数的碎片,洛西凤感觉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这是火龙撕碎的结果,可是火龙为什么要自己自残,难道说因为被自己捉弄了自尊心受到了重创?洛西凤始终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果不其然,火龙的碎片在地上没多久,无数的碎片就变成了熔浆一样的形态,最后他们聚集到一起,越升越高重新成了火龙的样子,火龙摇摇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的话,自己岂不是杀不死这火龙了?洛西凤心中想着,不对,不管是异兽还是形态,一定有自己的弱点。
洛西凤惊讶地看着个火龙在空中耀武扬威,火龙心中愤怒未平,巨大的火舌从口中吐出来,洛西凤回过神来的时候,火舌已经能够达到了自己的面前,是火吗?洛西凤嘴角微微抽搐,火舌很快就包围了洛西凤,沈无叶瞪大双眼看着吞噬了洛西凤的火舌。
怎么会这样洛西凤被吞噬掉了,沈无叶正站起来要出去为洛西凤报仇的时候,却突然看见火舌中发出来一道精湛的红色光芒,和周围的火不一样,沈无叶静静的看着这其中的变化,期待着一会洛西凤带给他的惊喜。
红色的光芒冲破了周围的火舌,所有的火焰在一瞬间变成了碎片飞向四面八方,周围的岩石碰触到这么炽热的岩浆,也跟着变成了软塌塌的形状。电石火光之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冲破了周围所有的封印。
只看见一个长发飘散的女人一身红色的战袍,屹立在火光之中,头发也跟这变成了红色,洛西凤抬起头来,眼眸之中的瞳仁也是火红色:“你太小瞧我了。”
红色的嘴巴微微开启,火龙一开始的时候看见洛西凤是水魂力的人,为什么现在变成了火魂力的人,怎么会变化的这么快速,洛西凤的声音十分空洞,象是从地狱而来的撒旦一般,火龙看着洛西凤强大的气场,忍不住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洛西凤红色的战靴踏在地上,熊熊燃烧的火焰跟着跳跃到了地上,所经之处都是火红色的火焰,火龙被洛西凤逼的后退,洛西凤手中的水天剑也变成了火红色的。
一直到后退的没有地方了,火龙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怂,两只爪子中间喷涌出来两个圆形的火球,水天剑字空中划出来无数的红色剑芒,剑芒在空中打转,光芒四射,洛西凤冷笑一声,这就想要打败自己,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我以为是什么,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洛西凤双手一挥,无数的剑芒从空中飞射出去,火龙看着逼近自己的剑芒,吸足了力气冲着剑芒怒吼一声,本想用强大的音波镇住剑芒,可是实在是太小看洛西凤了,洛西凤的剑芒在空中虽然受到了音波的阻碍,可还是一往直前的朝着火龙奔涌而去。
火龙眼看着自己不是洛西凤的对手,就想着逃跑,洛西凤哪能让火龙就这样跑了,火龙身上的精元绝对是火魂力的上好滋补品,火龙珠正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洛西凤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火龙更是没有想到过洛西凤的移动速度竟然会这么快,几乎是同时进行的,洛西凤就已经在火龙的面前了,火龙转身想换一个方向逃跑的时候却发现身后还有一个人,一身黑色袍子的男人,洛西凤看见是沈无叶,嘴角微微一笑。
火龙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会突然出来一个人,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个人的能量如同是瀑布一般的朝着火龙的心腹打了过去,洛西凤精神力传音告诉沈无叶:“这个火龙身体根本就不会受到伤害,刚才他都能撕碎自己的身体,所以我们现在也不能奈何它,唯一的弱点就是它精元所在的地方,就是心腹的地方,我们一起攻击。”话音刚落,就是一道黑色和一道蓝色的光芒刺向了火龙的身体,洛西凤现在已经达到了火魂力的身躯也可以自由使用水魂力的地步了。
火龙身体被两道这样的魂力贯穿,沈无叶虽然是没有属性的,可是黑暗力量不容小觑,洛西凤的水魂力是火魂力的克星,火龙身体内马上就被这两种力量占领了,所有的火魂力一下子被驱逐体外,洛西凤一用力,从火龙身体的一侧绕了过去,水魂力再次贯穿进了火龙的身体。
火龙此时已经叫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两个人撕成碎片,洛西凤冷笑一声,最后火龙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红色的光芒在空间内四射,洛西凤捂住眼睛,只听见前方一震山崩石裂的声音。
前方不断地有石头落下来,洛西凤感受到面前的空气已经变得浑浊了,地动山摇,洛西凤好像被谁一把抱住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沈无叶,沈无叶抱着洛西凤在空中停止着。
洛西凤看着下面的地面,已经变成了一股岩浆的世界,刚才火龙爆炸,肯定是造成了很强大的冲击力,洛西凤看着正在滕腾升起来的火红色精元,这是火龙的精元,洛西凤让沈无叶带着自己去拿火龙精元吗,沈无叶手中涌出来一股黑色的气息,黑色的包围这火红色的精元带到了洛西凤的面前。
等到黑色的雾气撤下去的时候,洛西凤轻轻张开嘴巴,火红色的精元便飞了进去,洛西凤早就知道吃下去以后会发生的所有情况,还有预料之中的痛苦,果不其然洛西凤吃下精元以后,身体马上变得炽热异常,沈无叶知道这是身体开始消化融合精元的反应,赶紧将洛西凤放到了一边。
洛西凤自己打坐,任凭身体已经变成了火红色的样子,红色的烟雾在洛西凤的身边环绕着,洛西凤额头上面已经出现了细汗,可是这种事情自己终究是帮不了得,沈无叶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洛西凤的身体突然被奔涌出来的五颜六色的颜色围绕着,这是洛西凤身体内的其他魂力吧。
沈无叶看见五颜六色的魂力包围着洛西凤,洛西凤的面色好看多了,看来是保护洛西凤的,洛西凤的火魂力,开始尝试着融化掉火龙精元,刚开始的时候火龙精元还是抵抗的,可是看到已经到达了不灭阶段的水魂力的时候,精元就退步了。
最后洛西凤很完美的融合了火龙精元,洛西凤身上的红色光芒也已经渐渐的消失了,看着洛西凤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沈无叶这才放心下来,洛西凤睁开眼睛,看见沈无叶还在,自己的身边多了一道黑色的保护,这是沈无叶做的吧。
“你没事就好,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若是火龙精元还敢在你的体内捣乱的话,我马上就让他灰飞烟灭。”
洛西凤摇摇头,火龙精元现在已经成了火魂力的一部分了,不过洛西凤的火魂力确实没有得到更高的提升,不过也没有什么,魂力的提升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突破境界的:“没事了,火龙精元已经是我的了,不过我的火魂力现在依然是至尊的阶段,现在突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能强求,只能是顺应了。”
沈无叶看见洛西凤精神头还是很好的,于是带着洛西凤继续往前面走,已经闯过两关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出口,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天然形成的修炼之地的话,要找到出口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因为一个人不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创造出来结构那么复杂的修炼之地。
可是现在看来,这修炼之地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对人为的修炼之地的想想,洛西凤也十分的纳闷这里真的是人造的修炼之地吗:“你说,会不会这个修炼之地根本就不是人造的,不然的话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出路口在哪里,而且这里好像一直也走不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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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不是没有预兆,可是事到如今如果不继续往前走的话,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管是不是人造的修炼之地,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离开这里,一开始我还以为这里是一个普通的人为修炼之地,也不会邪门到哪里去,可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这其中有我们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了。”
洛西凤虽然说不上来这周围的环境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地方,可是在这里经历了两次战斗早就已经不想呆在这里了:“感觉离开吧,什么鬼地方啊不过这个地方我觉得你倒是可以收为己用,等到门派里面的人想要历练的时候就让他们来这里吧,虽然说这里的情况瞬息万变可是作为帮派的历练之地终究还是不错的。”
楚雪今天早早的就打扮好了,皇后娘娘昨天发来了密函,让楚雪到皇宫里面商量事情,虽然没说是什么事情,可是楚雪也已经能够猜想到了,来到楚离宫,鸢墨靠在美人靠上,楚雪依然是一身白色的素净儒裙:“侧妃今天来得早,本宫早就让人准备好了茶水,赶紧坐下吧。”
“皇后娘娘,今天召臣妾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来商量。”楚雪从一开始和鸢墨合作的时候就在装糊涂,其实装糊涂也是在保护自己,更何况是楚雪只是一个侧妃,鸢墨是皇后。
鸢墨最喜欢的即使楚雪这样的什么都不懂,好先这样自己就能够把控住楚雪了一样,鸢墨端起来茶盏抿了一口茶:“你上次说的,我也已经派人做好了,在墨门的外面建造了一个修炼之地,就像是你说的,从一个地方搬来了一个,看上去像是人为地修炼之地,其实是自然形成的,洛西凤只要进去就绝对不出来不了。”
楚雪听了,嘴角一笑,看来鸢墨也是恨洛西凤入骨:“臣妾只不过是提了一个意见,要不是皇后娘娘神通广大,这个意见怎么会实现,皇后娘娘不像是臣妾,臣妾孤苦伶仃,左不过是一个人,以前也只是寻王府的一个奴婢,现在虽然成为了侧妃,终究也不过是个名义上的侧妃而已,幸得皇后娘娘垂青,才能够帮助娘娘分忧,不知道皇后娘娘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雪继续问道,,鸢墨让所有的宫女都退下了,自己也站起来走到了楚雪的身边,楚雪也跟着站了起来:“本宫当然是想问问你,接下来要怎么办?若是洛西凤幸运的话,出来了了,要知道这个洛西凤可是身上上有着五种魂力的人,实在是不简单。”
楚雪冷笑一声,洛西凤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以前能够每次都脱险成功只不过是一位内琉璃寻在身边而已,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会有什么本事:“皇后娘娘多虑了吧,那个楚雪只不过是一个只会靠着男人的花瓶而已,能够有什么真材实料,只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皇后娘娘可以放心了,就算是洛西凤真的逃出来了,臣妾这里照样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在暗处总能重伤她。”
鸢墨看着楚雪精致的脸庞,这样的人竟然还有这么狠毒的心肠,不过鸢墨就是喜欢楚雪的心狠手辣,越是心狠手辣的人就越是能够帮助自己除去洛西凤,更何况是楚雪这种干什么都要问过自己的人,自己一点主意都没有,真的到最后鸢墨一脚踹开她就是了。
当然这只是鸢墨的一厢情愿,楚雪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其实内心心机很重,城府极深,鸢墨当然是玩不过楚雪的,楚雪在鸢墨面前屈服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真的用不到鸢墨的身份的时候就可以一脚踹开了。
两个人彼此都想着什么时候用不到对方的时候就可以一脚踹,这样的合作肯定是破绽百出,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所谓的共同敌人,也敌不过别人的一句挑拨离间,楚雪笑着牵起皇后的手:“皇后娘娘,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合作应该是最牢固的,我们之间有这共同的敌人,所以更加应该一起努力了,皇后娘娘说是不是啊。”
鸢墨笑着点头,天色渐渐的黑下来了,琉璃寻站在窗户旁边,听着身边的暗卫一五一十的回答者今天侧妃娘娘进宫和皇后娘娘之间的谈话,果然是楚雪做的,这个楚雪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自己不在王府的时候竟然利用了自己的势力做了那么多事情。
果然是把自己当作是王妃了,关键时候不忘记自己的身份,甚至还会用自己的势力来伤害到洛西凤,这才是琉璃寻再忍受不了得,其实楚雪利用自己的势力来做一些事情一些惠及到楚雪自己的事情没有关系,可是只要牵扯到洛西凤,这件事情琉璃寻就不会无动于衷。
洛西凤和鸢墨还在继续寻找着出口,可是这修炼之地好像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洛西凤坐在一边休息,想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你有没有想过,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太蹊跷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修炼之地,无缘无故的出来这么一个地方。可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那?你想过吗?其实刚才在赶路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我记得,是鸢墨先来墨门的,他那天从墨门离开以后,你就告诉我外面多了一个修炼之地,我们就过来了,是不是?”
沈无叶知道洛西凤的意思,这事情确实很蹊跷,只不过是沈无叶一直都不想说出来自己内心的想法,鸢墨虽然不好,很多时候做的事情沈无叶也不喜欢,可是终究是墨门的人,沈无叶还是心中有所袒护的:“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应该知道的,我知道你是想要袒护她,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袒护就能袒护的,鸢墨肯定是不想伤害你的,可是我哪?鸢墨一直以来都是把我当作是眼中钉肉中刺,你不是不知道,说不定这一次不小心牵连到了你也不一定了。”这是现在唯一的可能了,洛西凤说的语气淡淡的,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呢。
沈无叶轻轻抱住洛西凤,刚才的对战,可能洛西凤也十分的累了,更何况这种时候,沈无叶在做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的,不能因为鸢墨就得罪了洛西凤,这不是沈无叶想要的:“好了,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出去,出去了我们再调查别的事情吧。”
现在洛西凤和沈无叶在修炼之地的内部,看不到外面的天气变化,当然也就不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只是觉得有点乏了,洛西凤打了个哈欠:“我不是想要陷害谁,你也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只不过这全是是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出的去,这如果真的是鸢墨干的,说不定我们现在根本就不是在一个人为的修炼之地,如果是一个自然地修炼之地,这里面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多了,所以,你自己想清楚吧,现在不会是晚上了吧,我困了,你自己慢慢想。”
洛西凤话刚说完,从袖子之中抽出来一根银白色的绳子,横贯了他们所在的整个山洞,洛西凤飞身躺在了银色的绳子上面,星眸闭上,可是心中的疑问还是在不断地旋转着。沈无叶靠着怀抱里面的水天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洛西凤睁开眼睛,就发现沈无叶不见了,而且周围的环境竟然变得十分的具有冲击力,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这周围有打斗的痕迹吗?洛西凤从银色的绳子上面飞身下来,顺着一股黑色的力量继续往前面走。
这种强烈的冲击力是越来越强大了,洛西凤眉头皱紧,走过一个转弯,洛西凤面前又是一个新的天地,还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四周看不见边际,洛西凤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觉,感受到周围的环境,听着里面的动静,果然是有人在打斗,洛西凤玉手一挥,山洞两边的蜡烛全部都燃烧起来了,山洞中间的上空停留着沈无叶,沈无叶看见蜡烛燃烧起来了,也看清了自己的对手。
那是一条黑色的大蛇,洛西凤错愕的看着沈无叶和黑蛇之间的打斗,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蛇,难道说自己睡觉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起来吗?沈无叶看见了在一边站着的洛西凤,用眼神更好苏洛西凤赶紧离开这里,洛西凤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插手,可是也没有离开,而是隐藏了自己的魂力,藏到了后面的山石后。
黑蛇吐着蛇信子,眼睛如同两盏大灯,红色的光芒射向沈无叶,沈无叶飞身躲了过去,随机抽出来水天剑一剑刺在了黑蛇的后背,洛西凤将水魂力注入了水天剑,水天剑感受到主人就在自己的周围,所有的力量都会记在剑稍,黑蛇一下子怎么能承受的了这么强大的攻击,挣扎着被摆脱了沈无叶的剑。
痛苦的躺在地上不断地扭曲着身体挣扎着,俗话说的好,打蛇打七寸,刚才水天剑的一记正中在了黑蛇的七寸,或许这是他们唯一能够出去的机会了,洛西凤从后面跑了过来,绿色的木魂力缓缓地注入了黑蛇的身体内。
沈无叶不明白为什么洛西凤要治愈黑蛇,这个黑蛇在洛西凤睡觉的时候差点袭击了洛西凤,她是不知道吗?还是把自己当成是坏人了:“你干什么?”
“我要让我们两个人离开这里,这黑蛇是这里的异兽他肯定知道的,他不能死,如果黑蛇死了,就要在等下一个异兽了。”洛西凤一边注入木魂力一边说道。
沈无叶突然明白过来,可是无奈黑暗力量只能作为攻击力量,不能成为治愈的力量,所以只能看着洛西凤治愈黑蛇了,不过为了防止黑蛇会反扑,沈无叶还是在黑蛇的周围停留着,黑蛇得到木魂力的治愈慢慢睁开了眼睛。
原本是被一个男人重伤的,可是为什么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黑蛇忍不住的触动了一下,可是站起来转身的时候就看见了攻击自己的男人原来站在自己的身后:“别以为我们是单纯救你的,要不是你这里的异兽,我看着你死了都不会管你的,只不过你还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所以留着你还是有用的。”沈无叶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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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看着洛西凤,似乎在等待着洛西凤说什么,洛西凤看得出黑蛇的心思,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不过是你在我睡着的时候想要袭击我们,所以沈无叶才会想要反击的,终究是我们不应该闯进的你领地。不够我们真的是有件事情求你,我们两个人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很长时间了一直找不到出去的方法,黑蛇,你在这里都这么长时间了,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所以想要让你带带路,如果你知道出口在哪里的话,就带我们出去吧。”
黑蛇知道了洛西凤和沈无叶的用意,仰天轻声吼了一声,好像是在问洛西凤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洛西凤听得明白继续解释道:“我们是来历练的修真者,进来之前没有想到这里的情况这么复杂,进来以后才知道问题复杂了,可是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出口了,刚才伤害你也只是我们一种自卫的方式,你不要在意,江湖一笑泯恩仇,如果真的知道的话就告诉我们吧。”
黑蛇看了一眼身后的沈无叶,又看看前面的洛西凤,看他们这个样子不像是骗人的,黑蛇也就相信了,再加上刚才洛西凤在黑蛇快要不行的时候救了黑蛇一命。黑蛇对洛西凤的好感很大,于是在前面在爬行,洛西凤知道黑蛇愿意为他们带路了。
“快走吧。”
沈无叶赶紧跟上去了,洛西凤接过沈无叶还给自己的水天剑放进了空间戒指,黑蛇一路前进着,不知道过了多少弯道,走了半天的功夫才来到了一个暗黑色的旋转着的洞面前,这应该就是出口了,黑蛇也已经不在前进了,转身看着她们。
沈无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黑洞,自己和洛西凤找了那么长时间的出口都没有找到,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黑蛇带着找到了沈无叶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粒丹药,蓝绿色的光芒闪耀着,这是木魂力的治愈丹药,黑蛇很开心的收下来了。
洛西凤也不会亏待黑蛇,从自己的和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块金石,金石是修炼机遇的代表,一旦金石利用的好,黑蛇就能获得很大的机遇,说不定到时候就能修成真身,这也算是洛西凤给黑蛇的一点回报吧,黑蛇却不愿收下,毕竟洛西凤已经给黑蛇一次治愈了,黑蛇已经感激在心。
“我们走吧,不要就算了。”沈无叶说到。
洛西凤也不再勉强,跟着沈无叶一起出了修炼之地,出去以后两个人是从瀑布中飞出来的,重见天日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洛西凤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山清水秀,就是比里面的好,那简直不是说一个人呆的地方,沈无叶看着洛西凤这么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就知道在修炼之地是多么的为难洛西凤了:“真是为难了,你不喜欢那种地方,还要跟着我进去,虽然说是你要跟着我进去的,可是终究是因为担心我,以后我不会让你这样担惊受怕了,好不好。”
沈无叶紧紧地抱住了洛西凤,洛西凤也包住了沈无叶,这一次两个人从修炼之地出来,很不容易,很多时候如果不注意的话,两个人真的会命丧黄泉,昨天是自己睡得太死了,黑蛇来袭自己都没有发现:“昨天是我不好,黑蛇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还在睡觉,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不是你自己睡觉太死了,是因为黑蛇把你麻醉了,你在睡觉的时候,黑蛇就已经来到我们身边了,我当时在假装睡觉,他先麻醉的人是你,我看到他麻醉了你,我就赶紧睁开眼睛,他想逃跑,我就追过去了,所以我们打斗了那么长时间你才醒过来。”
洛西凤这才明白过来,以前自己从来没都没有因为睡觉耽误了事情的,原来这一次是因为黑蛇给自己麻醉了,洛西凤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啊,原来是这个样子,不过好歹这个黑蛇帮助我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不追究了,好了赶紧回墨门了,在修炼之地,事情很多的,你想好了吗?这个地方到底可不可以做为墨门弟子的修炼之地?”
沈无叶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地方太邪门了,其实邪门的地方往往能够让墨门的弟子得到更好的机遇和修炼,这是一件好事情,可是沈无叶担心的是,这个修炼之地究竟是怎么来了,难道真的就好比是洛西凤说的,是鸢墨弄来的?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鸢墨的目的是为了杀了洛西凤:“我是在想,难道说这个地方真的是鸢墨弄来的吗?”
“我也不知道,那只不过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鸢墨是你们墨门的人。我也不能说什么。不过这件事情你要考虑好,你是墨门的少主,终归还是要给墨门做主的,我没事的,如果真的还不是时候的话,我愿意等着。”洛西凤的语气十分坚定。
回到墨门以后,洛西凤就不用去想那么多了,每天就是和沈无叶说说话,沈无叶不在的时候,也会嘱咐洛西凤身边的宫女,好好照顾洛西凤没事的时候和洛西凤说说话,所以洛西凤的生活过得也不算是太无聊:“今天少主不在,姑娘赶紧起床吧,少主说了,若是姑娘觉得烦闷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少主是允许的。”一个奴婢一边给洛西凤穿衣服,一边说道,眼神中还全都是期待,洛西凤知道这群奴婢们整天在墨门里面肯定心中还是郁闷,于是就答应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看你们整天在墨门也无聊,一会就陪着我出去转转吧。”洛西凤坐在镜子前面,看着奴婢给自己梳头,果然还是没有水荣梳的好看,话说回来,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水荣了,也不知道水荣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自己走的时候也没有带走水荣,不过当初洛西凤还是考虑到水荣的,就把水荣放在了琉璃瞳身边,当初给琉璃瞳写了一封信,让琉璃瞳能够照顾到水荣,虽然说以前从来没有皇上的身边有贴身宫女的,可是这是唯一可以帮助到水荣的方法了,不过看来琉璃瞳也还是吧水荣留在身边了。
“不管怎么说,水荣还是有一个不错的归宿的,等到以后年纪够了,琉璃瞳也不会亏待了水荣的,给水荣一个不错的人家许配了,也不算是亏待了水荣。”
洛西凤身后正在梳头的宫女不知道洛西凤在说什么,正想要听听,却被洛西凤打断了:“差不多了吧,赶紧走吧,今天我要穿那件红色的牡丹花袍子。”那件牡丹花的红色袍子是琉璃寻以前送给自己的,以前离开皇宫的时候自己走的太匆忙了,不过还是没有忘记带出来这件衣服,今天想起来水荣,想起来琉璃寻,琉璃瞳,洛西凤竟然忍不住的想要穿这件红色的牡丹袍子。
婢女纳闷,怎么出去游玩,还要穿这么的繁杂的裙子:“姑娘,这裙子实在是太复杂了,姑娘真的要穿吗?”
“当然了,虽然说今天是去游玩的,可是我还是要穿这件吗,就这个吧。”洛西凤还是坚持要穿这件衣服,婢女们没有办法,点头给洛西凤换衣服了。
一群奴婢拥簇着洛西凤离开了墨门,在走出墨门的大门的时候,洛西凤还看见鸢墨回来了,怎么这几天鸢墨回来的这么频繁,墨门内部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可是也不看见沈无叶说过呀,洛莉看了一眼鸢墨,继续往前走。
奴婢们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带着洛西凤来到了上一次她们游玩的地方。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没有玩够吗:“怎么还是来这里,以前不是来过一次了。”
“姑娘,今天可不一样,一挥有人来找姑娘,这可是姑娘说的大日子。”其中的一个奴婢神神秘秘的说到,什么人来找自己?洛西凤纳闷的站在一边。
过了一会,天空突然变成了湛蓝色,原本是淡淡的蓝色,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怎么回事?”
洛西凤继续看这天空,天空之中突然落下来无数的花瓣,打在洛西凤的脸上,洛西凤惊讶的看着漫天落下来的花瓣,这是百子花的花瓣,哪里来的花瓣,洛西凤张开双手,静静的享受着空气中的百子花香气:“哇塞,少主真的好浪漫,洛西凤姑娘实在是太幸福了。”
“对呀对呀。”
“快看呀,沈无叶少主在后面的山上。”
“哎呀,好幸福啊。”
洛西凤听着身边的奴婢们议论纷纷,心中也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的甜蜜,沈无叶在后面?洛西凤轻轻的转过身子,男人玉树临风的一身黑色袍子站在后面的山石上面,看见洛西凤转过身,沈无叶转身从山上飞了下来。
黑色的袍子在风中作响,洛西凤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沈无叶嘴角带着微笑,落到地上,轻轻的朝着洛西凤走过来,洛西凤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几乎是一瞬间,那种强烈的感觉再次袭击过来。
洛西凤很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上一次在琉璃寻的面前自己也是这样的,这种感觉,就是动情以后心跳的痛苦:“啊啊啊啊。”
洛西凤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开始融化了,身边的所有好像都在晃动扭曲着,又是这样的感觉,可是这一次谁会救自己,难道说自己就要命丧在此了吗?身体好像要被撕裂一样,洛西凤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像是一条鱼一样的蜷缩一团。
朦胧之中看见沈无叶很担心的冲着自己跑过来,嘴巴好像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洛西凤很想告诉沈无叶自己没事,可是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的倒了下去,最后洛西凤感觉到了沈无叶的怀抱,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快点,会墨门。”
沈无叶不知道为什么洛西凤会这样,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所有的愤怒都表现在脸上朝着身后的丫鬟怒吼到,身后的丫鬟赶紧跟着回到了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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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门内部没有木魂力的高手,只能依靠沈无叶的一点力量支撑着洛西凤的生命,沈无叶用自己最纯净的力量感受到了洛西凤的冰心正在慢慢地融化,现在还是在融化,为什么洛西凤的心会融化,洛西凤的心是冰心沈无叶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会融化。
正在沈无叶一筹莫展之际,洛西凤的空间戒指突然闪现出来赢绿色的光芒,沈无叶眉头一紧:“怎么回事。”
绿色的光是木魂力的象征,难道说洛西凤的空间戒指里面有什么木魂力的东西吗?一道绿色的光芒从空间戒指中飞到了地面上,一个老人落到了地上,沈无叶看着眼前的老人,木鱼老人?木鱼老人只是出来治愈洛西凤的,可是看见,墨门的人的时候在,整个人产生了一种想要逃跑的想法。
沈无叶知道木鱼老人和墨门之间的纠纷,木鱼老人是很强大的木魂力修真者,现在能够救得了洛西凤的,就只有木鱼老人了。
事到如今,如果还是放不下那么多恩恩怨怨的话,就救不了洛西凤了,在墨门和洛西凤之间,沈无叶当然还是选择洛西凤了:“老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洛西凤的空间戒指内,现在洛西凤命在旦夕,希望老人能够不计前嫌不要因为我对洛西凤有什么偏见,能够救洛西凤,现在,唯一能够就他的人就只有老人你了。”
木鱼老人一直都是知道墨门的人想要害自己的,可是现在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求自己了,要知道自己的实体就是被墨门的人杀死了,自己只能在金石里面带着,在洛西凤的空间戒指里面已经是很大的机遇了,一直以来洛西凤出现什么问题,木鱼老人救洛西凤不仅仅是为了洛西凤是他自己的徒弟,更因为洛西凤是他的寄主:“你说的话我怎么知道是真的是假的,其实我对洛西凤不会因为别人改变看法,他是我的徒弟,只不过你我就有点不放心了,毕竟我就是你杀死的,现在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一会不会吧我的精元也杀死了。”
沈无叶就差给木鱼老人跪下来了,可是木鱼老人现在是洛西凤活下来唯一的希望了,沈无叶不能放弃:“老人,只要你能够救救洛西凤,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我还会给你找一个很好的实体,让你能够重新生活在人的身体内,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都会满足你的,只要你能够救救洛西凤。”
看得出来沈无叶真的很着急,木鱼老人虽然还是很担心沈无叶会对自己做什么,可是徒弟就在那里,如果自己在不出手的话,估计一会就活不了了,可是木鱼老人还是不放心,脸上的疑虑还是没有打消:“你曾经杀过我一次了,你们墨门的人从来都是诡计多端,有些话我都是半信半疑的。”、
“老人,以前的事,是我不对,老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我真的会杀你而后快的话,岂不是洛西凤一醒过来就能够看见我杀了你,到时候我会有什么好处,老人请你赶紧救救洛西凤吧。”
木鱼老人如果真的还是有疑虑的话,沈无叶就要给木鱼老人跪下了,木鱼老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洛西凤,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徒弟就这样很有可能灰飞烟灭:“让开。”木鱼老人坐到了床边上,把洛西凤扶起来,洛西凤靠在木鱼老人的身上。绿色的婚礼在两个人周围环绕着,淡绿色的光芒温柔的围绕着两个人,洛西凤感受到木魂力的治愈,已经开始消除了原本的焦躁。
心脏已经不再融化了,原本的灼热感现在都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洛西凤感觉到这种木魂力已经来是环绕着自己的心脏,依然能够听得到水滴滴落下来的声音,这样的心脏已经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了,木鱼老人的表情十分的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洛西凤好端端的会变成这个样子,木鱼老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沈无叶已经忍不住用精神力传音问木鱼老人了,木鱼老人一直都是洛西凤身边的人,洛西凤的情况木鱼老人应该是最清楚的。
想当初自己就是为了得到木鱼老人的精元,所以去了洛西凤的身边,打伤了琉璃寻,。那个时候因为天黑灯暗,沈无叶根本就认不出来那就是洛西凤,不过幸好打伤的人不是洛西凤,不然的话沈无叶一定会后悔的。
木鱼老人一看洛西凤的样子,就知道了洛西凤肯定是和上次一样的情况,上一次就是因为琉璃寻,这一次就是因为沈无叶:“洛西凤的心是冰做的,这件事情你肯定是知道的,其实洛西凤是根本就不能动心的,若是动心,必定会心脏融化,最后不治身亡,这一次是我帮助你稳住了她的心,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洛西凤的心确实是融化了,这就是她动情的后果。”
木鱼老人的声音很凝重,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是冰做的,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动心,每一次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动情了?沈无叶心中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是开心,这个女人终于爱上自己了?还是应该难过,就是因为这样的一次心动,差点要了洛西凤的命:“现在还有办法补救吗?”
“好了。”木鱼老人收回了自己的木魂力,因为现在木鱼老人在洛西凤的空间戒指中修炼已经是至尊阶段的木魂力了,这一次的治愈并没有太大的浪费自己的魂力,洛西凤慢慢的睁开眼睛。虽然心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看见沈无叶还在自己的面前,心中就舒服了,师傅也出来了:“师傅,刚才一定是师傅救了我,谢谢师傅了。”
木鱼老人摇摇头,自己的这个徒弟就是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你就是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为师说过的话你都当作是耳旁风吗?现在和沈无叶混在一起,若不是为师救了你。你早就已经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以后你是不能随便动情了,自己看着办吧,为师不能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话音刚落,木鱼老人变成了一道绿色的光芒重新回到了洛西凤的空间戒指中。
沈无叶看见洛西凤已经醒过来了,赶紧坐到床边扶住了洛西凤:、
“你没事吧,师傅已经告诉我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这一次是我不应该这么鲁莽的。”
沈无叶的话语中全都是自责,洛西凤正要说什么,门突然被推来了,是一个丫鬟还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姑娘刚醒过来,喝粥吧。”
洛西凤看了一眼是白色的小粥,正好自己饿着,洛西凤想也没想端起来就喝下去了,丫鬟低着头一直没有抬起头,洛西凤放下碗,丫鬟正要离开的时候,洛西凤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鲜血喷出来,沈无叶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胆。谁指使你的。”沈无叶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了端粥的丫鬟,丫鬟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只不过是进来送粥的而已。
洛西凤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震抽搐,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抽搐了自己的身体,身体还是剧烈的痛苦,刚才不是已经好了吗?木鱼老人已经给自己治愈过了,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洛西凤想要为自己疗伤,可是已经没有了治愈的力气。
沈无叶还在自己的面前,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洛西凤想要说什么,可是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沈无叶我没事的,你不要太着急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这是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
沈无叶亲眼看着洛西凤闭上了眼睛,努力的摇着洛西凤,可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洛西凤,你醒醒啊,不要睡过去,不要睡过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的粥是哪里来的,你是什么人一碗粥端过来,洛西凤就晕倒了说。”
沈无叶愤怒的摔倒了一边站着的小丫鬟,小丫鬟用一种惊悚的眼神看着沈无叶,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从外面飞进来一只飞箭直直的插在了小丫鬟的太阳穴上,几乎是同步的时间,小丫鬟的七窍流血,全部都是黑色的血液,小丫鬟揪住沈无叶的袍子,正要说救我还没有说出口来,整个人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这么强烈的毒药,这是谁?沈无叶,往外面看,可是外面没有人,事到如今,沈无叶也不能跟这出去追了,毕竟洛西凤现在还中毒,不能离开人,沈无叶赶紧跑到洛西凤身边,洛西凤还有气息,可是依然是紧闭着双眼:“洛西凤,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现在能不能醒过来,不要再睡下去了,如果你再睡下去的话,可能就见不到我了,你不要离开我了,我真的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了,好不容易我们走到一起,这一次就不要再离开我了。”沈无叶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的恳求,可是洛西凤依然是闭着眼睛。
沈无叶赶紧把自己放在怀里面的急救丹药拿出来给洛西凤吃了下去,虽然能短暂的保住洛西凤的性命,可是却没有办法真的治愈洛西凤的毒,沈无叶刚才试探了一下,洛西凤中的毒应该是千年睡眠散,这药虽然不会让人马上死亡,可是顾名思义,这药会让人马上的陷入昏迷,慢慢的就会把修真者体内的魂力慢慢的消耗掉,到最后修真者就会身亡,一直到最后也不会醒过来。
这么狠毒的毒药究竟是谁下毒,还是针对洛西凤的,刚才那个小丫鬟的神情似乎是有什么要说的,可是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到底会是谁?”
这个人一定是墨门内部的人,因为墨门的封闭性很好,一般来说不会有墨门以外的人进出的,墨门内部的人,沈无叶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来曾经洛西凤说过的一句话“奇怪呀,为什么鸢墨回来了?她是皇后,可是随意的回来吗?皇宫里面皇上不会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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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墨?鸢墨一直以来都是想要爬上墨门少主的床,现在沈无叶和洛西凤在一起啦,这么看来的话,鸢墨果然是有可能做点什么的,难道说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的吗?可是想要害死洛西凤难道就只是为了登上墨门少主夫人的座位吗?鸢墨已经是皇后了。
事情依然没有头绪,沈无叶收回自己的思绪,看着洛西凤,洛西凤依然没有睁开眼睛,沈无叶心中着急,握住洛西凤的手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你一定要赶紧醒过来,不然的话我真的会自责一辈子的,你是我的人是我以后要娶的女人,可是现在在墨门出事了,我怎么能够原谅我自己,是我自己没有守护好你。”
其实沈无叶说的话,洛西凤都能够听见,可是就是没有力气回答,洛西凤是有意识的,但是就是没有力气回答,听到沈无叶让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洛西凤也很想说一句,不是我不想睁开眼睛,是我真的睁不开眼睛,我没有力气。
一开始洛西凤以为自己晕倒只不过是因为旧伤复发了而已,可是刚才听到沈无叶的话,难道说自己是中毒了?究竟是谁给自己下毒,其实洛西凤的脑海中第一次呈现出来的人也是洛西凤,只有洛西凤最有动机了,而且这几天这么频繁的来到墨门。
夜色渐渐的深了,鸢墨坐在一边的正坐上,看着正在喝茶的楚雪,楚雪的方法果然是管用,刚才线人来报就说洛西凤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侧妃的方法果然是管用啊,心在洛西凤已经昏迷不醒了,没有什么用了,侧妃心机很深,不知道寻王爷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知道了还会不会把侧妃当作是原先那个温柔单纯的侧妃,听说以前王爷娶侧妃的时候,就是一位内侧妃已经把身子给了王爷,原先本宫不信,现在想听听侧妃怎么说?
楚雪一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不是还有有用的时候,楚雪才不会和鸢墨在这里浪费时间:“皇后娘娘说笑了,王爷本来就不喜欢臣妾,臣妾欸若不是还有点小手段的话,王爷怎么会娶我?这已经是王府内部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臣妾还有一个疑问,虽然说臣妾成为侧妃并不是长时间,可是也曾听说过,皇后娘娘当初嫁给皇上也是因为这个,皇上不也一样是对皇后负责了额,兄弟两个人像的地方总是有的。”
鸢墨没有想到他竟然敢这么忤逆自己,一下子气的说不出话了,可是谁知道这个时候楚雪竟然接着说到:“也对了,像,可是也不是完全一样的,有一点就是不一样的,那就是皇后娘娘费尽心机讨皇上的宠爱,可是臣妾却不用,王爷对臣妾很好。臣妾说这些,怕是说多了,皇后娘娘不要在意,就当作是臣妾的无心之失吧。”
楚雪说完以后还举起酒杯对着鸢墨敬酒,鸢墨也举起酒杯对着楚雪行礼。两个人饮下一杯酒以后,继续开始谈话:“若是我们两个人的生命之中发没有洛西凤的话,在实在太美妙了额,可是偏偏,我们只见就是有这样的一个人。”
鸢墨也很同意这句话,说实话,鸢墨对洛西凤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抽筋,要不是因为沈无叶在的话,洛西凤可能早就已经死在自己的手下了,不过这次也是一样的,就算是有沈无叶在,洛西凤也一样难逃一死:“哼,以前是琉璃瞳护着她,现在是沈无叶护着,我就不信每一次都有人保护。总有一次会让我们抓到她自己的时候,这一次不就是得逞了,千年睡眠散,若是没有我的解药,洛西凤就会一直昏睡下去,反正她已经睡过一千年了,再睡一千年有什么关系,不过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是会死掉了,不会再重生了。”
鸢墨这话说的楚雪云里雾里,楚雪并不知道洛西凤以前的事情,看洛西凤的样子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为什么就是活了一千多年了:“皇后娘娘这话说的臣妾倒是不明白了,洛西凤为何是活了一千多年了?”
“你不知道,以前洛西凤不叫洛西凤,她也不是现在的身份,她是百里家族的嫡女百里月,嫁给了琉璃瞳成为了皇后,我当时是贵妃,若不是因为这个百里月,我就是皇后了。我怎么能不记恨,本宫除掉了百里月,让她昏睡了一千年,现在想想觉得可惜,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还要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不过都没有关系了,不管他重生多少次,本宫都会一个一个的杀掉,绝对不会在心软了。”
鸢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全部都是对洛西凤的厌恶,想起来一千年以前夺走了自己的皇后宝座,这就是鸢墨一生的痛苦,就算是百里月死了,琉璃瞳也还是念念不忘,就算是给了自己皇后的位置,可是依然没有给过自己真的皇后的待遇,百里家族的人也不肯承认自己的地位,所以一时间鸢墨的地位十分的尴尬。
楚雪也是略有耳闻的,只不过还是不知道原来洛西凤的过去竟然是这样的,昏睡了一千年,这一千年让鸢墨捷足先登成为了皇后,可是文武百都知道鸢墨的皇后之位是没有经过百里家族的人同意的,所以根本就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后,这也是鸢墨一直以来介意的地方吧:“皇后娘娘想过去的事情干什么,不管过去是什么样子的,我们才是最后的赢家,现在的天下是属于我们的,皇后娘娘看清楚了形式,心中自然也就会快活了,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人生气,或者说让皇后娘娘生气的人都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楚雪说话的声音十分的愤怒,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看上去温柔可人的女人说出来的,鸢墨也是一震,不过随即恢复了正常:“你说得对,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胜利,从此以后你就是王妃,我就是皇后,谁也撼动不了我们得地位。”
洛西凤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月了,储潇潇这一个月干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楚天虽然已经把帝门楚家的叛徒清理的差不多了,可是想起来洛西凤杳无音讯,心中也十分的着急:“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应该去找找洛西凤,或许洛西凤也在找我们,不过那天确实是蹊跷啊,按照王爷所说的,洛西凤被一个黑洞吸进去了,那个黑洞是鸢墨做的,鸢墨还重伤了王爷,我们王爷的实力那么强大,为什么会被随随便便的秒杀,实在是不可思议,对范大哥实力到底是有多么的强大。”
楚天不明白,琉璃寻的势力很强大吗?会到达一个什么地步:“你们王爷的实力应该是什么阶段的?”
“虽然说我们王爷一直以来对外称都是土魂力不灭的阶段,可是按照我的看法,还有这么多年来我疗伤的经验,我们王爷绝对已经是元婴阶段的高手了,不过在琉璃国这样的感受实在是太少见了,所以王爷一直以来都很低调,我觉得也是在防着皇上,毕竟伴君如伴虎。”
储潇潇从一开始的问题一致分析到最后,可能是现在王爷也已经离开了,储潇潇和楚天真的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想到洛西凤还不知道消息,两个人就觉得干什么都是没有劲:“反正在这里呆着也是带着不如我们就去找洛西凤吧,从一开始洛西凤失踪的地方开始寻找,虽然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不过现在肯定还会有什么线索才对,如果能够找到洛西凤是最好的了,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当作是我们两个人出去散散心了。”楚天现在也很喜欢和储潇潇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储潇潇点点头。
两个人从客栈出发了,按照琉璃寻的说法,洛西凤失踪的时候他们是在郊外的,在郊外遇见了沈无叶,储潇潇和楚天来到了郊外,郊外还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魂力味道,看来琉璃寻和对手的实力都很强大,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竟然还能够感受到微弱的魂力:“看来这里真得经历过一场恶战。”
“对,当时我去找到王爷的时候,王爷浑身都是血,而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是我治愈了王爷,我们才离开山洞的,而且我很明显的感受到离开山洞的时候王爷的眼神十分的担心,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会一下子秒杀他一样。”
储潇潇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楚天继续在周围寻找着,这周围看上去已经能够风平浪静了,可是仔细的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这里面还有许多没有清理的痕迹,楚天发现了一处不长草的地方,是一个圆形的区域:“储潇潇,你快点过来看看,这个地方是一个圆形的地方,而且周围草生长的都十分的茂盛,只有这里的草是不生长的,所以这里肯定是被什么黑暗力量袭击过,所以这里是涨不出来草的,要知道黑暗力的毁灭性力量其实是很强大的,这里是一个圆形,所以应该就是当初洛西凤被吸进的那个黑洞了。”
原来是这样,储潇潇一边听着分析一边点头。
楚天看看这周围的环境,洛西凤当时在这里被吸进去以后会出现在那里?按理说这样的黑洞应该是一个无底洞,如果是一个无底洞的话,而且是人制作出来的,那应该就是在制作者的空间戒指里面,只有空间戒指才能够提供这样的空间:“鸢墨应该是把黑洞制作在了自己爹空间戒指里面,不然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空间了,不过话说回来,洛西凤到底有没有跑出来还是一个问题,因为空间戒指这东西,实在是奇怪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搞明白,所以暂时还不知道空间戒指里面的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储潇潇本来就是治愈系的修真者,再加上自身的修为不高,所以对这种事情更加的不明白了,看着楚天分析的头头是道,储潇潇更加的倾心了:“你说的好像很对,不过洛西凤究竟会在那里,如果出来了的话,会在哪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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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摇摇头,这个还真的是不确定的,毕竟空间戒指这个东西是在修真者的身上的,所以会在哪里出来关键还是要看修真者走到哪里去了,他不像是平时的修炼之地那样,会有一个固定的出口:“这个可是不一定的,洛西凤会在哪里出来,关键还是要看鸢墨走到哪里去了,鸢墨如果在皇宫里面的话,那洛西凤就会在皇宫里面出来了,所以这个的不确定性很大,现在我们虽然不能去皇宫,不过还是有一点可以找寻的痕迹的,那就是鸢墨最后的去处。”
“鸢墨最后的去处?“储潇潇还是有点不明白,看着储潇潇一脸迷茫的样子,楚天摇摇头,很无奈的摸摸储潇潇的头,这样的队友也是足够让人操心了:“我说的就是,当初你去救了琉璃寻,琉璃寻不是说过了,鸢墨还在那里经过了,不过没有发现,鸢墨经过的地方说不定就是洛西凤后来出来的地方,所以你还记得是在哪里救得琉璃寻吗?我们去看看,你在前面带路。”
楚天说完以后就站起来往前走,储潇潇还没说自己还记得是在哪个山洞那,不过自己还记得一点,储潇潇赶紧站起来跟了上去,两个人朝着山里面走过去:“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其实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不过这个地方我是确定来过的,我记得当时琉璃寻王爷是在一个山洞里面的,那个山洞朝向是北面。”
楚天根据储潇潇说的,认定差不多就是这了,琉璃寻就是被鸢墨困在这里了,那么是不是就有可能鸢墨在这里出没,洛西凤有从这里跑了出来,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就是这里了,就是这样里,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地方,光让我想我肯定是想不起来的,可是再看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就是这个地方了。”
楚天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山洞里面现在还有这血腥的气息,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琉璃寻果然是伤的不轻啊,一个月了现在还是血腥气息:“,这么说的,鸢墨经过了这,然后继续往前面走,往前面走就出了山了,过去看看吧。”两个人继续往前面走,再往前面就是一个平原地带了,储潇潇吗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却突然看见楚天跑了过去,还不断的朝着储潇潇招手。
储潇潇也跟着跑了过去,楚天的手里拿着一块碎片,看上去像是什么金属的碎片,不过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上面的,没有什么异常,不知道楚天在看什么,储潇潇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等着楚天说话,楚天看着储潇潇这么安静的样子,还真是少见,以前储潇潇总是很聒噪,今天也奇怪了:“这个看上去好像是空间戒指上面的碎片,一个人的空间戒指碎裂了,想想这么多事情叠合在一起,还会有别人吗?这空间戒指一定是鸢墨的没有错了,也就是说现在洛西凤已经跑出来了,这一点不用担心了。”
储潇潇听到楚天这么说,虽然是半信半疑,可是心中还是挺开心的,不过有一个我呢提自己一直不知道:“如果说一个人一直在空间戒指里面的话,会怎么样啊?”
“空间戒指本来就不是用来存储人的东西,是用来存储魂力和兵器的,如果是一个人在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了,就会化成一滩脓水,具体的时间还是要看这个人的修为了,就按照洛西凤的修为,估计要化成脓水还是要三天左右,就像你这样的,一进去不用一个时辰,就完蛋了。”楚天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记说说储潇潇,储潇潇的修行方式实在是让人担心,以恶搞木魂力的修真者不愿意参见历练。
不愿意去历练之地,总是喜欢用丹药来提高自己的修为,这样的方式是不可取的,不仅不怎么见效果,而且耗费的时间很长,要寻找一颗合适的仙草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要炼制成为丹药,更是浪费时间了:“你的修为确实是需要好好的提升一下了,若是还不提升的话,以后需到什么危险,我是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在你身边的,而且我的属性你也是知道的,有的时候很收到限制,所以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总是用但要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是不可取的,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的历练。”
储潇潇这些道理都很明白,不过以前在寻王府的时候,自己就没有参加过什么历练,这个时候突然让她自己去历练储潇潇当然会有所顾忌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地考虑这件事情,你现在不要再说了,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洛西凤,还有什么发现吗?”
楚天看着手中的空间戒指碎片继续说:“空间戒指是用来存储兵器的,空间戒指破碎了应该会有好人多的兵器散落出来才对,可是这周围并没有什么兵器,所以鸢墨还会有另一个空间戒指才对,不然的话,这周围早就已经是神器了。”
原来是这样的,储潇潇不断地点头,继续听着楚天讲话,楚天真是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储潇潇今天这么安静,以前的时候储潇潇绝对是聒噪的让人觉得烦躁的哪一种,今天是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安静,虽然说我很喜欢甚至很享受你安静的时候,可是你这样总是让我觉得很奇怪啊。”
储潇潇其实挺难为情的,虽然平时的时候储潇潇稍微有点聒噪,不过那是一位内那个时候储潇潇总是理直气壮的,可是现在不一样,在一个自己完全都不熟悉的地方,而且还是找线索,储潇潇本来就不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聪明的人来做吧,可是按照楚天的性格,楚天一定会嫌弃自己的,所以为了掩饰这种尴尬,储潇潇还是很识相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听着楚天说。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所以我想继续听,当然不能打断你说话了对不对。”
笑的这么违心?楚天还是觉得很诡异,不过还是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两个人继续往前寻找着,楚天很快就发现,这周围的气场有一点混乱,让人莫名其妙的感觉有点烦躁:“奇怪了,这周围的环境怎么莫名其妙的让人觉得很烦躁,这周围一定是发生过什么爆炸才对,不然的话不会是这样的,空间戒指的碎片,加上这里的爆炸,看来洛西凤当时就是在这里跑出去的,空间戒指爆炸以后很多碎片都跑到了哪里去。”
储潇潇继续点头,今天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点头了:“可是还是找不到洛西凤的消息,所以今天我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就白费了?这一天的时间虽然说已经找到了一点线索,可是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找打的洛西凤?”
楚天放下手中的碎片,一脸玩世不恭的笑脸:“今天的任务不就是为了展现我惊人的才能,让你爱上我吗?”
楚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储潇潇更是已经修红了脸,爱上她?储潇潇别过脸去不在看楚天,楚天也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是有点暧昧了,一个黄花大闺女听了肯定心里面不舒服:“好了,我只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不要当真,赶紧走吧,现在已经是日落了,我让厨房的人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口水鸡,我们赶紧回去吧。”
储潇潇努力的调整了自己跳动异常的心,跟着楚天回去了。
再说沈无叶这边,沈无叶守着身重剧毒了洛西凤,已经过去一天了,洛西凤依然是没有醒过来,心在不知道是谁下毒,就连解药都无处可寻,洛西凤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你赶紧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呀。
洛西凤依然是紧紧的闭住了自己的眼睛,一双星眸合上了眼皮,洛西凤很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怎么也做不到,为什么这么困呐,,这样的感觉和一千年以前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难道说现在自己又被冰封起来了?还是说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咋,根本就没有解开过冰封,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
可是洛西凤明明就记得自己当时是吃了什么东西,没错就是吃了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见的就是沈无叶在一边努力的摇晃着自己,自己想要说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真的没有力气了。
洛西凤很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见沈无叶的样子,可是一切都是徒劳,自己根本就睁不开眼睛,还听到沈无叶说的什么千年睡眠散?以前自己也听说过,可是具体是什么自己真的不知道,洛西凤现在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了,只能等着沈无叶救救自己了。
洛西凤还能够感受得到,沈无叶握住了自己的手,好像在说什么:“洛西凤,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什么事情的,虽然说这一次不知道是谁给你下毒,可是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当作是鸢墨做的,去找鸢墨,如果真的是鸢墨做的,鸢墨会给我解药的,如果不是他做的,我会逼着他让他帮着我找解药的,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让你醒过来的,这几天我不在这里,会有人好好的照顾你的,你不要想我,我一定能够会来救你的,相信我。”
洛西凤很想说一句我相信你,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嘴巴就是张不开,现在的洛西凤就是一个意识在看着自己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看着自己的爱人为自己出生入死,可是自己连一句牵挂都不能够说出口。
沈无叶站起来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袍子,他所有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因为黑色是墨门的象征,也是墨门少主身份的象征:“我走的这几天,你们两个人好好的照顾洛西凤姑娘,若是我会=回来的时候,看见洛西凤姑娘有一点的不好,我就要为你们是问,知道了吗?”沈无叶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对着身边的两个丫鬟说到,丫鬟们都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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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离开以后,整个房间就剩下洛西凤一个人了,洛西凤很想找人说话,可是无奈周围的人都听不见自己说话,这两个丫鬟对洛西凤都很好,平时也是接受过洛西凤的恩惠的:“姑娘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看少主为了你提心吊胆,还要出去找解药,姑娘,赶紧醒过来吧,不要再让少主担心了。”洛西凤听了心中虽然很感动,可是也很无奈,自己也想赶紧醒过来呀,可问题是现在自己根本就醒不过来,或者说自己其实是醒着的,可是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沈无叶一路来到了琉璃国的皇宫,现在飞檐上面看着琉璃国的皇宫,也不知道鸢墨到底是为什么喜欢这里的环境,有什么好的,难道真的就是为了那个皇后的宝座嘛?
鸢墨的楚离宫,沈无叶最熟悉不过了,飞身下了飞檐,朝着鸢墨的楚离宫跑了过去,沈无叶的行动很快,皇宫里面的人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都没有看清楚来的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鸢墨都已经准备要午睡一会了,突然看见外面的一道黑色的光芒闪现出来,一双明眸之中放射出来精湛的光芒,肯定是故人来了,鸢墨让所有的宫女都退下了:“宫女们都已经离开了,少主还是不打算出来吗?不要让鸢墨久等了,鸢墨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少主了,这几天少主都不过来看看鸢墨,鸢墨想少主想得紧啊。”鸢墨娇滴滴的声音在整个寝殿之中回荡着,沈无叶只好从梁子上面跳了下来:“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的,我是墨门的少主,你是堂主,而且现在我已经快要成亲了,你不应该这样跟我说话,不管我们之间有过什么。”
沈无叶是想要跟自己撇清楚关系了,鸢墨才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开沈无叶,冷笑一声,用一种几乎是哀怨的声音,情深说到:“少主这话说的,且不说你是少主我是堂主,我应该听你的命令,光说我们两个人之间,肌肤之亲都已经有过了,可是少主心中没有我,我当然不会再纠缠下去了,少主不要多心了,不过少主所说的要成亲了是什么意思?属下不明白。”
鸢墨其实心中已经有猜测了,不过是为了一个洛西凤而已,可是一定要听沈无叶说出来,而且刚才鸢墨说的话都不是真的,听到沈无叶的话的时候,鸢墨心中就十分的不爽,这是什么意思,鸢墨都已经把自己给了沈无叶,现在就想甩手走了?
想起来洛西凤,沈无叶的嘴角才有了微笑:“洛西凤,这才是我想要娶得姑娘。”
洛西凤?果然还是洛西凤,鸢墨心中早就已经想过了会是洛西凤,沈无叶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鸢墨也不会反驳什么,只不过是从侧面旁敲侧击:“少主有自己心仪的人当然是最好的,不过你是墨门的少主,婚姻大事本来就不是儿戏,掌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对这门亲事同意了?如果不是的话,以后的路恐怕是不好走了,少主可要想清楚了。”
沈无叶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现在他是来找鸢墨要解药的,当然也不会理会这样的问题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儿女私情,更不是为了让你来讨论本少主的终身大事,本少主是要问你,你知道千年睡眠散这个东西吗?”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难道说沈无叶已经知道是自己干的了?鸢墨心中嘀咕着,现在情况还不明朗,鸢墨打算装糊涂:“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不过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少主你问这个干什么?可是有什么用处,若是墨门有用处,属下马上就去找这个东西。”
难道鸢墨真的不知道吗?沈无叶看着鸢墨的表情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的惊讶,淡定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吗?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沈无叶打算继续追问下去:“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千年睡眠散,实话告诉你吧,洛西凤在墨门之中遭人暗算就是中了这个毒药,我怀疑是你做的,你不需要跟我解释太多,因为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都要让你跟我一起找千年睡眠散的解药。”
不让解释?鸢墨心中吃惊,原来这个沈无叶对洛西凤还真的是痴心一片啊,可是现在洛西凤已经昏迷过去了,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废,就算是不让自己解释,鸢墨也还是要解释:“少主,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到洛西凤姑娘了,更加不知道为什么洛西凤姑娘中毒这件事情要怪罪到我的头上,可是这件事情我真的是无辜的。少主,我对少主的心是天地为证,难道少主也要怀疑吗?洛西凤与我近日无仇,为什么要伤害她?”
沈无叶冷哼一声,想起来洛西凤中毒时候的样子,心中就一阵痛苦:“你说为什么?你一直都把洛西凤看作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一直想要找机会除掉洛西凤,现在洛西凤在墨门了,你更是想尽办法要洛西凤活不下来。一千年以前就是这样的,在琉璃瞳的这个皇宫里面你就是这样的,现在你要我怎么相信,不是你做的?”
一千年?沈无叶都知道了?鸢墨大惊,一千年以前的事情沈无叶都是知道的,现在会怀疑自己也是有原因的,可是这件事鸢墨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以后自己在沈无叶心中的印象更是不行了:“少主,我发誓,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真的不知道洛西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如果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洛西凤中毒的事情。洛西凤中毒是在墨门的事情,我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回过墨门了,这件事情可见真的不是我做的。”
看见鸢墨还在努力的为自己辩解,沈无叶一开始都要相信她真的无辜的了,可是听到最后的一句的时候心中更加的肯定了这件事情绝对是鸢墨做的,因为洛西凤说过了最近总是看到鸢墨回到墨门,看来是偷偷的回去,不想被自己发现而已:“你说什么?你一直都没有回到墨门?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洛西凤是什么时候在墨门中毒的,如果不知道的话,你是怎么知道洛西凤中毒的时候你不在墨门的,我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过洛西凤是什么时候中毒的。还有,有丫鬟说看到过你在洛西凤中毒的那几天在墨门出入,你怎么解释?”
“什么?”果然是言多必失,鸢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还是说沈无叶早就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就是自己做的,所以想要过来套自己的话:“是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把,你只相信洛西凤,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我做的,到最后你都会推到我的身上,然后逼着我交出来解药,你就是为了救洛西凤,不顾我的身份和真相,沈无叶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以前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沈无叶冷冷道。
鸢墨整个人好像是被抽了灵魂一样的跌倒在地上,沈无叶的眼神冷冷的,好像这个女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这才是最让人心灰意冷的眼神吧:“以前,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我也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以前你对我很温柔,可是为什么现在会是这个样子,你应该很清楚,一切都是因为洛西凤,自从洛西凤出现了以前,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一切都变了,什么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跟洛西凤有什么关系,我和洛西凤是两情相悦,我们两个人走到一起是我自己等了一千年的结果,可是现在你竟然要就这样毁掉了我一千年的等待,我怎么能让你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呀,鸢墨在心中嘲讽着自己,他们两个人之间是经历了一千年的时光,自己又怎么能比得上,洛西凤,每一次都是你抢我的东西,琉璃瞳的时候是这样的,现在是沈无叶你还是要抢我的东西,鸢墨心痛之余,对洛西凤的痛恨是更上一层楼了:“所以你就认定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了,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那碗粥是我让丫环端过去的,当时我看见你再逼问丫鬟,我担心他会把我说出来,所以我就在暗处杀死了那个丫鬟,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是现在你能把我怎么办,解药在我的手里面,如果你对我不好,或者是懂我一根手指头,我随时都可以把解药销毁掉。”
沈无叶没有想到鸢墨会这么直接的回答自己,而且还是肯定了这件事情就是她自己做的,更没有想到的是,鸢墨会拿解药威胁自己:“你竟然拿着一个人的命来威胁我,这个人还是我最爱的女人,你究竟要怎么样,你告诉我,鸢墨,你听好了,如果你伤害了洛西凤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不仅不会原谅你,还会记恨你,是你毁了我所有的幸福。”
“所有得幸福?那我算什么?我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我到底算什么?整个墨门的人都以为我才是最应该成为你的妻子的人,可是现在多了一个洛西凤,你说我毁了你的幸福,洛西凤不也是一样毁掉了我的幸福?这算是一命抵一命,没有什么亏欠的。”鸢墨说话的时候,表情都已经狰狞了,为什么洛西凤总是要出现毁掉自己的幸福。
鸢墨一定是丧心病狂了,沈无叶这么认为看着鸢墨疯狂的样子,沈无叶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件事情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能够拿来比较,为什么鸢墨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这是不一样的,我们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可是我和你之间就只有兄妹感情,所以我们两个人是不可能的,也不是别人抢走了你的幸福,你不要在欺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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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墨怎么能接受着这样的结果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可能就是真相,可是鸢墨一直都不想接受,不是因为记恨洛西凤,而是不愿意自己这么多年的期待就变成了泡影,以前和琉璃瞳在一起的时候,期待着成为皇后,虽然后来成为了皇后,可是也不算是名正言顺的皇后,终于和沈无叶只见发生了肌肤之亲,可是现在沈无叶也不愿意认自己:“是啊,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所以你们两个人之间是真爱我算什么都不是了,可是你和我之间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这件事不容置疑。”
“算是我一时糊涂,这件事情不要再提起来了,我今天是来找你要解药的,既然你已经说起来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就干脆全部都说明白了吧,你现在已经是皇后了,我们两个人之间更是什么可能都没有了,你现在明白了吗?”
“解药在我手里面,你想要的话,就听我的,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会把解药给你了,否则的话,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一个人中了千年睡眠散一直以来得不到治疗会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条件,只要不是让我娶你,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沈无叶现在只想救洛西凤,其他的根本来不及多想就答应下来了。
鸢墨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自己在沈无叶的手中一个名分都没有,只要一个名分,沈无叶的心再不在自己的身上都无所谓:“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我只想要墨门的少主夫人的名分,你想要和洛西凤在一起我不反对,只要你给我我想要的名分,不用给我实际的东西。我就会把解药给你,你救了洛西凤,到时候你们两个人花前月下,我不会反对你们的。”
鸢墨在这份感情中已经是一个绝对的劣势地位了,可是现在鸢墨的收上有着沈无叶想要的东西,这是自己唯一的筹码了,所以必须利用,如果利用的好,说不定洛西凤会以为这个离开沈无叶也不一定:“你说什么?你这不还是要我娶你吗?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是不会娶你的,那你为什么还要提这样的要求?”
“行或者是不行,虽然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你要想好了,我的手上不仅仅是千年睡眠散的解药更是洛西凤的命,用一个名分来换你心爱的人的命,难道这件事不是很合算吗?再说了我没有要求你和我举案齐眉。”
鸢墨是在效仿楚雪的做法,虽然楚雪的做法有点卑鄙,甚至有点让别人看不起,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是自己得到了这个名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名分是怎么得到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想好了吗?洛西凤的命重要,还是这么一个名分重要,说白了吧我就是以恶搞得不到爱情的可怜女人,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名分,以后再墨门也能过得好一些,你和洛西凤两个人花前月下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鸢墨极力的想要掩饰自己的目的,可是还是被沈无叶看出来真实的用意:“你的真实目的真的是这样的吗?你是想用这个来离间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吧。”
沈无叶已经看穿了鸢墨的阴谋诡计,不过是想利用装可怜的手法,让自己暂时的娶了鸢墨,到时候只要鸢墨是自己的妻子,就一定会使出来各种各样的手段让洛西凤对沈无叶失望,到时候鸢墨的计划就达成了。
当初洛西凤会离开琉璃国,不也是因为琉璃寻和楚雪之间的事情深深地伤害了洛西凤,不管琉璃寻娶了楚雪到底是不是愿意的,或者是楚雪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琉璃寻娶了自己,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洛西凤还是被楚雪伤害的体无完肤:“你的心思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这种事情上动心思了,我的心只能是属于洛西凤的,你说的,你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名分,可是这个名分对于洛西凤而言,虽然不重要,但是却会因为这件事情让我们两个人之间产生很深的误会。”
“误会?你跟我说我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误会?洛西凤知不知道在我们俩个人之间的感情里面,他到底算是什么?是一个第三者吧,一开始就是我们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你都忘记了吗?以前玩过家家的时候,你总是说以后会娶我的,现在你都已经忘记了吗?”
鸢墨还是那么低的姿态,好像希望这样可以换起来沈无叶的美好回忆,可是鸢墨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姿态只会让沈无叶原来越觉得反感而已:“你不要再拿着以前的事情来和我说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就是我爱的女人被你下了毒,我来找你要解药,你已经说过了,只要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你就能给我解药,现在你赶紧告诉我你到底是有什么要求,不过像是什么要嫁给我这样的要求还是算了吧。”
“你根本就不想救洛西凤吧,不然的话为什么这样的要求不愿意答应,明明就关系到洛西凤的生命?”鸢墨笑着问道。
沈无叶已经忍耐不下去了,原本让鸢墨提个要求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内心不会觉得亏欠鸢墨什么,可是谁知道鸢墨竟然这么不知道好歹,还以为是沈无叶不得已的退步,沈无叶冷哼一声,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自己了,更何况还是拿着洛西凤威胁自己:“你触到了我的底线,我让你提一个要求,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台阶下去,也不愿意亏欠你什么,可是你竟然当成了是我和你交换解药的一个条件,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沈无叶想要的东西会有得不到的吗?你以为凭借我的实力,我拿不到你身上的解药吗?”
事到如今,在僵持下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沈无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鸢墨虽然不愿意继续放低自己的姿态,可是沈无叶是鸢墨唯一的希望了,以前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琉璃瞳的身上,现在寄托在沈无叶身上,可是全部都破灭了,都是因为一个女人洛西凤。
鸢墨冷笑一声,不是因为别人,就是为了自己,若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一种低姿态,现在鸢墨也不会这么狼狈:“现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洛西凤,可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沈无叶算是我看错你了,这是解药,你拿去吧。”鸢墨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个红色的盒子,里面是毅力火红色的丹药,这就是千年睡眠散的解药了,沈无叶闻了一下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希望以后这些事情鸢墨以后都会明白的,自己也不需要再多说了,洛西凤现在还在等着自己,沈无叶看了一眼鸢墨,带着姐要离开了。
看着沈无叶这么决绝的离开了,鸢墨心中如同刀割一样,竹梦进来禀告,说是琉璃瞳过来了,鸢墨赶紧收起来自己的情绪:“参见皇上。”
“皇后平身吧。”琉璃瞳坐到一边的座位上面,鸢墨赶紧过来倒茶水,琉璃瞳面色不太好看,好像有点生气,鸢墨静静的坐在琉璃瞳一边也没有说话。
“最近皇后和寻王府的侧妃走的很近,我听宫人们说,最近侧妃经常过来看看皇后,虽然是好事情,可是终究是一个侧妃皇后也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份,更何况现在寻王爷是不是衷心这件事情朕还没有放心,皇后不要失了分寸。”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过来的,鸢墨心情还是没有平复过来,楚雪这样无关紧要的人说两句额也就算了,以后没有什么联系,鸢墨也就点头答应了。
洛西凤在床上已经躺了好多天了,一直听着外面的丫鬟在说着什么,可是自己一句话也回答不了,真是闷死人了,洛西凤真的很想告诉沈无叶下一次自己中毒的时候,就不要救自己了,让自己的意识也不要清醒过来,不然的话真的会闷死自己的。
洛西凤没有意识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天,所也不知道沈无叶到底离开了多长时间了,丫鬟们陆陆续续的讲着什么洛西凤只是听一听,毕竟还不能说话。沈无叶你在哪里啊,我真的很想你,可是为什么这几天你都不回来,听到外面的小丫鬟说你去找鸢墨了,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去找鸢墨了?如果让我知道了你真的是去找鸢墨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不过你是不是为了给我找解药才去找鸢墨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还能勉强原谅你一次。其实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这么为难,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洛西凤一直在自言自语,没有人能够听得到,意识也会觉得困顿的,正准备休息一会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人开始躁动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啊?不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大家都跑了就剩下自己没人管了吧,洛西凤心中脑补这自己被丢弃的情景。
沈无叶刚从外面一进来。近看见躺在床上的洛西凤,洛西凤已经被丫鬟们一起换上了新的衣服,面容也精致了许多,沈无叶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轻轻的走到洛西凤身边坐了下来,洛西凤没有感受到沈无叶已经在自己的面前了,心中还是在脑补自己被抛弃的样子。
沈无叶看着洛西凤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怎么了,这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沈无叶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给洛西凤把眉头舒展开,洛西凤感受到身体有人在碰触,就知道他们不是把自己丢下了,不过会是谁会来到沈无叶的房间里面,还在触摸自己,难道说是沈无叶回来了?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洛西凤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给抬起来了。
下一秒一颗丹药进入了身体,火辣辣的感觉在口腔内扩散开来,真是太难吃了,这是火魂力的丹药吧,洛西凤心中明了,肯定是沈无叶去找了鸢墨,鸢墨吧解药给了沈无叶,沈无叶才回来救了自己:“沈无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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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看着鸢墨在自己的怀里面,素日按眉头已经舒展开了,可是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难道说这解药是假的?洛西凤吃下去解药以后,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燃烧一样的灼热。这是火魂力的丹药本能的反应,洛西凤努力的压制着这股力量。
好像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慢慢的苏醒这,难道说是这解药在把自己身体内的每一处器官都在叫醒吗?看来真的是中毒了器官都已经沉睡了,洛西凤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可以控制了,动一下手,动一下眼皮子。
看来解药是真的,洛西凤努力的睁开眼睛,这一次真的睁开了,不再是原来那个样子的困难了,睁开眼睛,抱着自己的人果然是沈无叶,听啊莫一脸着急的看着洛西凤,一直看到洛西凤醒过来了,才慢慢地放松了自己的表情:“你醒过来了?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现在你终于醒过来了,我都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应该怎么办,你醒了就好了太好了,你想不想喝水?”沈无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以前想到洛西凤不会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应该在嗯模板,现在看到洛西凤醒过来了,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洛西凤摇摇头,可是突然觉得身体好像很沉重。不过也很正常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醒过来了,身体沉重是应该的,丫鬟们伺候的很好,洛西凤不想喝水,只想被沈无叶这么抱着自己:“不用了,丫鬟们已经不知道给我喝了多少水了,好像就是担心我会不舒服一样。放心吧,他们伺候的很好,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啊,是不是去找鸢墨拿解药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鸢墨那个人狡诈的很,没事吧。”
沈无叶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担心自己:“当然不会了,我可是墨门的少主,他要听我的,我让他给我解药他当然会给我了,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啊,这解药应该是真的吧,我已经验过了,没有别的毒药的。”
“没有,只不过是身上有点沉重,应该没事的,毕竟睡了这么长时间了很正常了,我起来吧,还在你怀里面万一外面的人进来看见了多不好啊。”洛西凤的嘴巴还是微笑着的,在沈无叶的怀抱里面真的很温暖,沈无叶会保护自己,再也不担心会被人下毒暗害了。
“没关系的,在墨门现在你是安全的,身子沉实睡的时间太长了,你什么时候想要出去溜溜,我陪你,现在你还是在休息一下吧,毕竟你刚醒过来,不能太过于造次了。”
洛西凤也觉得身上很没有力气,正好也不想出去,就躲懒点头了,沈无叶还是不放心,给洛西凤把脉以后才确定洛西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才放下心来:“我和你去准备一点东西吃,好不好?”
“我想吃鱼香肉丝,兔子肉。”洛西凤想起来自己已经更多天都没有沾过荤腥了,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了,当然要吃点肉了。
沈无叶今天决定要亲自下厨,给洛西凤设下了结界就离开了,洛西凤看着沈无叶的房间,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不过解药是怎么拿到的,沈无叶一直都没有说,不会真的是和鸢墨之间旧情复燃了吧。
过了一会沈无叶手中拿着一个食盒进来了,洛西凤看着沈无叶把两道精致的小菜放到了自己面前,真是垂涎三尺,洛西凤也不管沈无叶还有没有吃,自己先来了两口:“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会做菜,以前的时候,只是觉得你修为很厉害,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做菜真是太厉害了,看来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了。”说到最后,洛西凤竟然有点动容了,这样的沈无叶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
沈无叶爱洛西凤,就愿意为了洛西凤做任何的事情,看着洛西凤略带伤感的话语,刮了刮洛西凤的鼻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你身边,不要怀疑,赶紧吃,多吃一点。”
鸢墨坐在寝殿的正坐上面,心中个中滋味,今天的事情她至今都接受不了,沈无叶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会这样对自己,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鸢墨心中好像是被一只手抓着:“从前,我被琉璃瞳伤的体无完肤,是你让我心中感觉到了温暖,我才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又要离开我,两个男人,我身边的两个男人,原本都应该是我的,可是现在,现在都为了同一个女人离开我,为了同一个女人伤害我,为了同一个女人,同一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
说到最后,鸢墨愤怒的笑了起来,将桌子上面的东西一下子推到了地上,地上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两三个花瓶,瞬间变成了无数的碎片,看着鸢墨这么愤怒的样子,竹梦就知道鸢墨又生气了,吓得马上跪下了。
鸢墨冷笑一声,难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很可怕吗?自己爱的人要离开自己,身边的奴婢也害怕自己:“琉璃瞳,沈无叶,你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把我当作是工具,当作是为了实现你们的目的而牺牲的工具,我早就已经过够了这样的日子了,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在这样玩弄我了,我可是鸢墨,我是皇后,我是墨门的堂主,谁都不能把我踩在脚下。”
洛西凤喝着沈无叶端过来的小粥,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到底鸢墨是为什么会把解药给沈无叶,难道真的连个个人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鸢墨愿意把解药给你,难道说她就这样愿意做了亏本的买卖?或者是你答应了他什么?”
沈无叶知道洛西凤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不过刚开始的时候看着洛西凤没有说出口来,就知道洛西凤心中一定还是有疑惑的,如果自己不说清楚的话,可能和洛西凤之间的问题会因为这件事情慢慢的扩大吧:“你是想听全部的过程吗?”沈无叶一边给洛西凤的碗里面加菜,一边问道。
洛西凤点点头,当然是全部的过程了,不然的话,若是有什么隐瞒那还得了,那自己岂不是白问了这一顿:“当然了,你若是不告诉我真相的话,我还问了干什么?”
沈无叶放下筷子,看着洛西凤:“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天我去了皇宫,可是你还是没有意识,然后我直接去找了鸢墨,鸢墨当时不知道我会过去很惊慌。我问她知不知道你中毒的事情,她装作不知道,最后我问了那么长时间,他才说出来真相的,我问他要解药,他不给我,还威胁我说要毁了解药,我说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可是她让我娶她,还说只要一个名分就可以了,我说不行,洛西凤一定不会开心的,我是墨门的少主,怎么会轻易的让她威胁,最后他还是给了我解药。”
只要一个名分就可以了?同样是这样的问题,为什么琉璃寻处理的方法就是娶了楚雪,为什么他就不会在乎自己会不会难过,还是说他们两个人其实真的没有缘分:“你为什么不娶了她,多好的一个女人,还是皇后,如果你娶了她,说不定他还能给你带去更多的机会,还能深入皇宫,等到以后说不定还用得到,我没事的,不用在乎我,我本来就不是墨门中的人,确实不如鸢墨很多。”
洛西凤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一点点的小失落,鸢墨真的能够帮得到沈无叶很多,而且着一些都是自己所帮不到的,也是做不到的:“你在想什么,我已经答应了要好好的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好你,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已经说过了会好好的和你在一起,我就绝对不会反悔,也绝对不会做一点让你难过的事情,你不喜欢我身边还有别的女人,我不会答应的。”
洛西凤心中想是吃了蜂蜜一样的开心,她知道沈无叶是真的爱着自己的,自己又何尝不是爱着沈无叶的,其实在沈无叶离开的那段时间里面洛西凤是有意识的,只不过没有办法表达出来:“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天渐渐的黑下来了,皇宫里的夜晚来的格外的快,鸢墨坐在寝殿里面,空荡荡的寝殿已经被她砸的凌乱不堪,宫女们全部都跑出去了,确切的说是被鸢墨赶出去的,鸢墨凌乱着的头发被微风轻轻地吹起来:“哼,洛西凤,你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上,不然的话都难解我心头只恨。”
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青筋暴露在外面,洛西凤在皇宫里面没有什么亲人,只是留下来一个小宫女,现在在皇上身边,那个小宫女以前在洛西凤身边的时候就很猖狂,现在有皇上撑腰了更是目中无人,连自己这个皇后都不放在眼里面。
鸢墨想起来洛西凤曾经的贴身宫女水荣,前几天皇上给起了新的名字叫走芙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皇上又给她该过来了,哼小妖精,自己的主子都已经走了,自己还要在皇上的身边蛊惑皇上,鸢墨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来人。”
竹梦听见里面去你的声音突然停止下来,一开始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现在听见皇后又叫自己,心一下子在此提了起来,不过还是忍住所有的恐惧进去了,进去以后竹梦头不敢抬起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听说皇上身边那个名字叫做水荣的宫女,现在可有什么动向?你可知道这个宫女什么时候伺候皇上什么时候守夜?”
原来是为了问一个宫女的事情,竹梦的落了下来,仔细的禀告:“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个名字叫做水荣的宫女,确实是皇上身边的人,不过以前的时候是西凤贵妃身边的人,西凤贵妃走了以后就被皇上要过去了,心在是皇上的贴身宫女。这个水荣一般是夜间的时候会离开皇上的寝殿,一般是不守夜的,一位内是个宫女,皇上也不用她晚上守着,直接就让回到长俪宫去了,现在还是住在长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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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长俪宫?哼,长俪宫本来就是应该是她鸢墨,没想到被一个洛西凤占了先机,洛西凤离开了,洛西凤的宫女还要霸占着长俪宫不肯离开,真是只贱人一对:“这个宫女实在是太碍眼了,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人,实在是不好动手,今天晚上,你带着几个人在回到长俪宫的路上等着这个水荣,把他给我带过来,一定要记住了,静悄悄的,不要让别人发现了知道了吗?”
“是,奴婢明白。”竹梦看见皇后娘娘没有责打自己,心中就算是放下来一块大石头,退这出了楚离宫的大门。
鸢墨扶住自己的额头,看着青铜中的自己,这是什么鬼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站起来双脚踏过满地的狼藉,来到了梳妆镜前面,鸢墨静静的给自己梳着头发,好像周围的一切狼藉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若不是你的话现在什么都是我的,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既然我现在不能拿你怎么样,那就先由你的宫女来带你受过吧,洛西凤。”
所有的仇恨都寄托在了洛西凤的身上,鸢墨丝毫感觉不到,刚才的花瓶碎片,已经扎破了足下的丝履渗出来鲜血,依然在慢慢的梳着头发,给自己染上胭脂水粉。
水荣从琉璃瞳的宫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部都黑下来了,宫里面除了巡逻的侍卫没有别的人了,水荣每次回到长俪宫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这一次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更何况水荣的修为并不是很高,所以周围有什么特别涌动的能量的时候,水荣也是感受的不是很清楚。
“就是前面的那个人了,赶紧上去,行动一定要快,皇后娘娘说过了不准留下后患。”竹梦藏在暗处看着水荣已经过来第一个转弯了,嘱咐从皇后宫中带出来的太监,三个太监点点头,一起冲了出去。
水荣继续往前面走,眼前突然出现三个太监,水荣一看事情不太妙,刚要施展木魂力麻醉眼前的人,可是却被人捂住了抠鼻,吸入了一种花粉,这是曼陀罗的花粉,水溶以前用它炼药,是一种麻醉性质的花粉。
水荣吸入了曼陀罗花粉直接晕倒在了地上,竹梦方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水荣,冷笑一声,竹梦和水荣同样都是一宫中的大宫女,可是因为皇上偏爱洛西凤,所以把水荣放在了身边,可是竹梦却只能在鸢墨的身边受尽欺负:“给我带走。”
“是。”三个太监一起抬起了水荣,水荣虽然已经被麻醉了,可还是有一丝丝的意识,凭借着最后一点的意识,水荣看准了抬着自己的一个太监腰间的令牌用力的拽了下来扔到了地上,太监急着抬着水荣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回到楚离宫的时候,水荣已经完全晕死过去了,三个太监把水荣扔到了地上,鸢墨一边喝茶,一边拿着小镜子看着自己精致的妆容,露出来意味不明的微笑:“这就是那个宫女,果然是,这张脸和它的主人一样,让我不想看到也不会忘记。”
旁边的一个太监接收到鸢墨的眼神,从外面端进来一盆水朝着水荣泼了下去,冰冷的凉水刺激着水荣,麻醉的效果开始渐渐的退了下去,加上本身就是木魂力的治愈,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的恢复了,水荣睁开眼睛。
世界怎么还是晃动的,看着眼前的鸢墨,鸢墨?皇后的地方,洛西凤都已经不在了,皇后干什么还要把自己绑到这里来,水荣感受到了一阵不好的预感,要让皇上发现自己不见了起码要等到明天,这期间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就自己站起来,躺在我楚离宫的地板上面,别脏了我的地方。”鸢墨看见水荣已经醒过来了,自己也回到了主位上面。
水荣努力的站起来,可是麻醉的效果还是有的,晃晃悠悠的站不稳当,鸢墨冷笑一声:“以前在长俪宫的时候不是挺神气的吗?还能帮着洛西凤欺负本宫,本宫记的当时你推了本宫,今天本宫叫你过来,就是想听你乖乖地认错,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压在本宫的心里面,本宫一直都放不下。”
水荣在心里面冷笑一声,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想要绑架自己,肯定是和洛西凤有关系的事情,鸢墨怎么会为了一个宫女大动干戈,不过自己的性命会不会有危险就不知道了,现在的局势还不是很明朗:“皇后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后娘娘在宫里面一直都是得到皇上的恩宠,皇上的后宫只有一您一个人,皇后娘娘还是不满足吗?什么时候奴婢推了你?奴婢认错,再说了这一次皇后娘娘也算是惩罚了奴婢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现在自己势单力薄,还是在鸢墨的地盘,水荣唯一的办法就是装出来软弱,先妥协吧。
鸢墨冷笑一声,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嘴脸:“你现在巴不得我死吧,哼怎么了?没有了西凤贵妃给你撑腰,现在你就不敢造次了吧,本宫的地方,其实容你造次?”
“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哼,今天既然让你过来了,就不会让你走的太轻松,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是在我楚离宫的密室之中,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明天一大早的时候我会让人去告诉皇上,就说是你身体不适需要休养,再过几天的时候就说你暴毙身亡,皇上不会去看你一个小宫女的,你也赶紧收回去你的美梦不要妄想爬上皇上的床了。”
鸢墨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了,其实水荣早就已经想到了鸢墨会这么做,不过还有一点水荣是在庆幸的,那就是自从洛西凤离开宫里面以后,琉璃瞳每天都会去长俪宫看看,站在外面,只要是经过昨天晚上的地方就好了。
水荣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明天琉璃瞳可以看见自己留下来的信号,鸢墨冷笑一声,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根藤条,这根藤条竹梦真的是太熟悉了,不知道多少次鸢墨就是用这根藤条打的自己体无完肤,这次终于轮到水荣了吧。
看来今天晚上是不会好过了,已经要对自己动刑了,鸢墨手中的藤条在水荣的身上一下一下的落下来,每落下来一次就在水荣的身上落下来一跟红色的印子,水荣痛苦的惨叫着,可是这是楚离宫的密室,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到声音,就算是听到了也不过是以为是皇后娘娘在管教宫女罢了:“啊啊啊啊啊。”
“你叫什么,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听得到你再叫,就算是听到了,本宫是皇后,谁敢进来救你,痴心妄想,贱人,贱人,皇上就是被你们勾引着走的,贱人,都已经离开了皇宫还是要把水荣这个小贱人安排在皇上的身边,你安的是什么心?”
水荣就知道自己被绑架这件事情绝对是和洛西凤的事情脱不了关系,鸢墨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像把所有的仇恨都寄托到了水荣的身上水荣已经被打得没有知觉了,所以得藤条在身上全部都麻木了。
最后一眼,在水荣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好像闭上眼睛就感觉不到痛苦了,闭上眼睛吧,好累啊。
鸢墨拿着手中的藤条看着晕倒在地上的水荣,真是太会装了,和他原来的主人洛西凤一样能装,鸢墨此时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愤怒的接过侍卫手中的水狠狠地朝着水荣的脸上泼了下去,冰冷的水刺激着水荣,水荣不悦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清醒对于水荣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折磨,与其清醒着,水荣更愿意晕死过去起码这样就不用再忍受任何的痛苦了:“你,你这样就不怕遭到报应啊?”
“遭到报应?这话说的我就不知道应该怎么了听了,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阴司报应,不然的话为什么你和洛西凤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你做了那么多亏心事,就不怕遭到报应?还说我会遭到报应?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好好的惩罚你,以后我也一定会这样惩罚洛西凤。”鸢墨的表情十分扭曲,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惩罚洛西凤的样子,手中拿着同样的藤条,抽打着已接没有魂力的洛西凤,洛西凤的嘴角全部都是鲜血。
鸢墨想着,竟然哈哈的大笑起来,按照楚雪的计划走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得到洛西凤所有的修为,到时候洛西凤什么都没有了,就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鸢墨冷笑一声,看着地上的水荣,水荣的嘴角已经沁出了鲜血:“怎么样啊,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好?这就是你在为了你自己的罪孽洗脱,不要觉得我狠毒,我只不过是在替天行道。”鸢墨冷笑一声继续抽打着水荣。
水荣真的已经能够麻木了,每一次都是感受到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痛苦,可是一点反手的利器都没有了,水荣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不能就这样闭上眼睛,绝对不可以闭上眼睛,现在的情况如果闭上眼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水荣唯一的意志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只要等到天亮了就好了,天亮了,皇上就能发现自己不见了,也能发现自己留下来的信号了。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恍惚惚,水荣真的没有力气坚持下去了,看见鸢墨扭曲的脸,却突然之间被什么东西震惊到了,手中的鞭子掉落在地上。
“皇上?皇上?”鸢墨瞪大自己的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琉璃瞳此时会出现在楚离宫的密室里面,且不说琉璃瞳是怎么知道水荣在鸢墨这里的,琉璃瞳是怎么知道楚离宫还有密室的?
琉璃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水荣,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打破了,每一处都是血迹斑斑,鲜红的印子在身上的每一处遍布着,琉璃瞳双手握成拳头,朝着鸢墨的身后狠狠的砸了下去,鲜血也跟着留了出来,鸢墨是吓坏了,看着琉璃瞳这么愤怒的样子,身体好像失去了重力一般的瘫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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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瞳冷冷的看了一样鸢墨,真的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看看鸢墨刚才的样子,好像是一个恶魔一样,别说是皇后了就连一个人都不像:“朕没有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恶魔,其实朕早就知道你不配做皇后,可是朕不求你是一个好皇后,只要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就好了,可是偏偏,你连一个人都不是,还想再皇宫里面呆下去,真是有辱了皇家的颜面。”
琉璃瞳说话不愠不怒,走到水荣面前,抱起了水荣,水荣一直没有敢闭上眼睛,一直到看见是琉璃瞳抱起来自己,那只布满了伤口的手,肉都已经被鸢墨的藤条抽的翻了过来,触目惊心的揪住了琉璃瞳的衣襟,好像一撒手琉璃瞳就会走了一样,那样的话就真的没有人能够救自己了。
琉璃瞳心中竟然闪现出来一丝的心痛,为了一个宫女?琉璃瞳转身看着鸢墨,鸢墨倒在地上,竹梦扶起来:“皇上,皇上,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这个宫女冲撞了臣妾,臣妾在出此下策的,皇上臣妾是无辜的呀,你不能为了一个宫女久置我于不顾啊。”
“你还在给自己辩解,水荣这一身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朕不会不过问的,这是朕的贴身宫女,你都敢这样对待,如果不是朕发现的及时,水荣都要被你打死了,你想怎么告诉朕?暴毙身亡?真是可笑,这一次朕不仅是救了水荣,也是救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鸢墨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琉璃瞳即将离去,却又突然停下来脚步,难道说是回心转意了?鸢墨就知道皇上不会对自己这么绝的,自己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皇上不会这样的:“皇上,你还是相信臣妾的,对不对。”
“小李子,传朕的旨意,墨后中宫失德,死仔在宫殿之中修建密室,虐待朕的贴身宫女以下犯上,毫无怜悯之心,但是朕念在其伺候了朕这么多年,不忍心废除,就打入冷宫,终身不得面圣。”
打入冷宫?鸢墨心如同坠入了人冰窟一般,就这样把自己打入冷宫?一千多年的陪伴,就这样被一个宫女给毁了?鸢墨怎么也不相信这一切就是真的,可是现在真的发生了,皇上对自己果然是这样的无情无义?
琉璃瞳已经不想再看见鸢墨了,抱着水荣走了出去,楚离宫的密室在地下,琉璃瞳没有让水荣回到长俪宫,直接去了金銮殿。
鸢墨还在地上没有回味过来,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为什么会这样,皇上真的会为了一个宫女把自己打进冷宫?皇上?水荣肯定是洛西凤派过来的,不然的话为什么皇上这么在乎?难道说皇上也对这个宫女动心了?
鸢墨在地上一个劲的摇头,这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说出岂不是让人笑话,竹梦赶紧搀扶住鸢墨,鸢墨摇摇头:“不可能的,皇上那么宠爱我,怎么可能会把我打入冷宫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绝对是他们的阴谋诡计对不对。”
“皇后娘娘,皇上都已经走了,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赶紧上去把,有什么事情咱们到正殿再说吧。”
鸢墨在竹梦的搀扶之下来到了正殿之中,却看见正殿中的人来来往往,都在搬着什么东西,鸢墨当然知道这些宫女太监们都在干什么,心中愤怒更是一下子上到了头顶上:“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都当作是本宫已经死了吗?忙着到处跑?怎么了,都给你们找好下家了吗?是不是都去长俪宫此后那个小娼妇了?”鸢墨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掐了一下身边的小宫女,可是谁知道平时的时候这些小宫女怕鸢墨都怕的要死,现在竟然也敢还手了:“哼,你还以为你是皇后啊,你的地位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而已,更何况全国的人都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经过百里家族的同意,你的名字都没有入过皇家玉蝶,根本就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现在皇上不想要你,想要把你打入冷宫,你就连我们的地位都不如了,人不清楚自己的地位,还想在这里胡作非为,真的以为自己是个皇后了,哼。”小宫女说话的语气尖酸刻薄,真的是要把鸢墨气死了,鸢墨哪里会想到这个小宫女会有这样的一天,还敢反了自己了。
鸢墨看了看小宫女身后的一群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了?”
“皇后娘娘,哦不,是冷宫里面的皇后娘娘,皇上都已经下旨了,说着楚离宫以后就是你的冷宫了,你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吧当初进皇宫的时候就是从侧面进来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皇后应该有的礼制,说白了吧,你就是皇上抬进皇宫想要玩玩的一个女人而已,现在皇上不想玩了,就把你丢了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早就不想在你身边待下去了。”另一个高颧骨的宫女说到,眼神及其的蔑视。
竹梦心中也觉得很痛快,毕竟以前鸢墨整天虐待自己,现在也是离开的好时候了,鸢墨感觉自己要站不住了,伸手让竹梦扶住自己,可是仅仅是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竹梦在密室的时候还是毕恭毕敬地,马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竹梦伸手打掉了鸢墨的手:、
“皇后娘娘自重啊,我们姐妹们这辈子是没有福气伺候你了,去往别处了,姐妹们,赶紧收拾吧,这皇宫之中的宝贝多的是,皇后的宫中更是私藏了很多,皇后娘娘说了不能让姐妹们亏待了,随便地拿这,赶紧走吧。”没想到关键的时候,竟然是竹梦要拆了自己,鸢墨哆哆嗦嗦的指着竹梦的鼻子。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忘记了,当初是谁帮着你当上了这里的总领宫女的,你竟然敢对本宫这样,就不拍本宫会杀了你吗?”鸢墨怒吼道。
竹梦冷笑一声,真是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吧,看着鸢墨歇斯底里的样子,竹梦觉得更加解气:“皇后娘娘息怒吧,你好好的看看吧,现在谁还是你身边的人,你一个冷宫中的人,身边本来就不应该早有人伺候了,我们不过是顺应了皇上的意思,走吧。”
鸢墨看着一群人拿着楚离宫里面的东西,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宫门,楚离宫一下子安静下来,鸢墨本可以用火魂力烧死他们每一个人,可是她没有这样做,一来是觉得来日方长,另外也怕招惹琉璃瞳的是非。
楚离宫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鸢墨整个人没有力气的跌坐在地上,看着偌大的楚离宫,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竟然也有点害怕了,鸢墨在月光下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一直到晕倒了也没有人发现。
琉璃瞳抱着水荣一路小跑来到了金銮殿,身后的太监都跟不上琉璃瞳的脚步,琉璃瞳心中乱乱的,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慌乱,把水荣放到龙榻上去,一边的太监什么时候看见过皇上的床上还可以住着别人:“皇上,这水荣姑娘虽然是皇上的贴身宫女,可是终究只是一个宫女,身份地位,怎么能在龙床上躺着,这不合规矩啊。”太监细声细气的说到,琉璃瞳本就心烦意乱,听见身边的太监这样的话们更是火冒三丈地瞪了一眼:“规矩都是我定的,你如果不想去死的话就乖乖的不要说话,太医,太医都去哪里了,给我请太医。”
身边的小太监听见琉璃瞳这么愤怒的语气吓得直哆嗦,哪里还敢说什么,琉璃瞳的贴身太监小李子在半路的时候就已经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来了,秦太医拿着一粒丹药跑了进来:“皇上请让步。”秦太医将手中的丹药盒子放到一边,淡绿的木魂力就输入到了水荣的身体内,探知到水荣的魂力就是木魂力,这样一来的话就简单多了:“皇上,水荣姑娘的魂力就是木魂力,木魂力本身就是会自动愈合的,所以治疗起来也就方便很多了,皇上不必担心。”
秦太医说完以后就将自己带过来的丹药给水荣吃了下去,水荣努力的吞咽下去,琉璃瞳还是没有离开,看着水荣皱褶眉头,心也跟着揪起来了:“朕问你,水荣姑娘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很深,若是要愈合,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秦太医跪在地上,看着水荣身上的伤口,果然是很深,看样子好像是鞭子抽打引起来的额,不过这抽打之人的力道确实是够大的,皮肉开绽不说,骨头都要露出来了:“皇上,这水荣姑娘的情况确实是有点严重了,皮肉开展,而且白骨抖露出来了,要愈合恐怕需要一年半载才行啊,水荣姑娘虽然是木魂力的修真者,可是终究是道行尚浅,资质不够,所以一年半载才行。”
琉璃瞳看着水荣身上的血迹斑斑,皮肉开绽,不难想象水荣到底经受了什么样的磨难,心中不忍,转过头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秦太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行礼跪拜退下了,琉璃瞳才来到窗前,将明黄色的纱帐放下来,脱下鞋子坐到水荣的身边,水荣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不过看上去还是阴森可怖。
本来以为水荣的伤口养养就会好了,琉璃瞳在水荣身边守护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水荣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琉璃瞳纳闷的凑过去看,水荣的脸红红的,琉璃瞳伸手试了一下,这么烫,看来是发高烧了,当下叫了太医,来诊治的依然是秦太医,秦太医给水荣开了几副药,嘱咐了几句琉璃瞳便让他退下了。
洛西凤这边一切都还算是平静,养伤差不多了,沈无叶打算带着洛西凤到城外的河中玩耍:“今天晚上我们就在湖中过夜吧,听说外面有一个寺庙,每天夜里的时候都会撞钟,那个时候许愿是最灵验的了,等到愿望实现了就去庙里面还愿。”沈无叶其实不相信这些的,可是为了让洛西凤开心,便想出了这一招,想要带着洛西凤出去看看。
洛西凤终究是个小姑娘,最喜欢这些东西了,当下点头,转身就去准备东西了,沈无叶看着洛西凤忙碌起来的身影,心中好似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只要洛西凤开开心心的,还似从前那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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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墨在楚离宫中发现了一处修炼之地,既然已经被打入冷宫了,不如去修炼之地修炼一番,到时候提高修为,说不定还能够打败洛西凤,鸢墨一身黑色的战袍,朝着修炼之地飞了进去,楚离宫的修炼之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鸢墨进去的时候灯火通明。
好像是等好了鸢墨过来一样,鸢墨往前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耗子在啃食什么东西的声音:“鸢墨?”
“鸢墨?”听到有人叫自己,鸢墨下意识地回过头,可是后面空荡荡的就是自己来的时候走过的路,什么人也没有,是谁在叫自己,鸢墨环顾四周也还是没有人,难道说是鸢墨的听力出现问题了,鸢墨继续往前面走。
恐怖的叫声再次出现了,鸢墨在原地看了看四周:“你是谁?什么人,快点给我出来u,不要装神弄鬼的,若是让我发现了是谁在装神弄鬼,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鸢墨,鸢墨。”
鸢墨猛然回过头,可是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鸢墨手中多了一把三尖火戟,既然不知道是谁,那就继续往前走吧,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鸢墨继续往前走,身后还是响起了那个声音,阴森可怖,鸢墨没有回头。
一直走到了另一个山洞,山洞中是一个圆形的井,鸢墨定住眼睛看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的井,这井的上方空间已经被扭曲了,弯弯曲曲的,人如果看不见这种扭曲的空间强行过去的过,恐怕整个人也会被扭曲的。
“这里的空间被扭曲了?看来这里会有高手出现啊。”鸢墨自言自语,警惕性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井中突然开始异动,鸢墨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就看将井中一阵黑色的空气涌出来,一个身穿紫黑袍子的女人从井中飞了出来。
不过这女人应该是只有魂力没有实体的,鸢墨清楚地看到这个女人的身体是歪歪曲曲的,看上去好像是一打就散了:“你是什么人?”鸢墨冷哼一声,握紧三尖火戟问道。
紫黑色袍子的女人看见鸢墨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凌厉,摘下了自己斗篷上面的帽子,露出来妖媚的面容,紫黑色的嘴唇看上去十分的邪魅:“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不过你私自闯进了我的地方,该当何罪?”
“你的地方?这可是我宫中的修炼之地,当然是我的地方,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还不知道你在我的地盘修练了多少年了,不找你算账就已经算是仁义了。”鸢墨冷哼一声,却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紫黑色袍子的女人看着鸢墨:“方才我叫你的时候,你就没有回答我,现在找到了我,看来我们之间真的是有缘分,刚才我还以为你就要错过一个飞快提升的机会了,没想到现在你又回来了。”
刚才叫鸢墨的人竟然是这个紫黑色袍子的女人,鸢墨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叫自己,这是何故?难道说这个人自己认识吗:“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说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不会没有什么,我知道你的需要,因为就像是你说的,这修炼之地是在你的宫中,已经一千多年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千多年,你所做过的事我都知道,你经历的事情我都参与了。”紫黑色袍子的女人,在这里等了鸢墨一千年?
鸢墨不明白这是何意,难道说这修炼之地是在自己的宫中,所以这个紫黑色袍子的女人能够知道所有的自己发生的事情吗:“你这是何意?”
“何意?我知道你的经历,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进来这修炼之地,不过就是昨天被打入了冷宫,想要提升自己的修为,等到第二次修炼者对抗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够有所转机,到时候重新获得皇上的恩宠,是不是?”紫黑色袍子的女人说话的语气带着许些的得意洋洋。
鸢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额,既然不想告诉自己是谁,那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鸢墨提起三尖火戟正要离开:“我可以帮你提升修为,不需要历练。”
紫黑色袍子的女人突然提出来的条件让鸢墨大为吃惊,随即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助我?”
“我是黑拉,我帮助你也是在帮助我自己,我也想赶紧离开这里,只要你能够听我的,我就能让你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得到快速的提升,到时候你要打败洛西凤那岂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过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也很想离开这里,等你的修为得到提升以后,你必须把你的空间戒指给我成为我的寄托之地,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黑拉早在一千多年以前就被人杀了,精元被囚禁在这个地方,为了能够出去不知道等了多少年的机会终于来了一个鸢墨,只是借一个空间戒指而已,在整个琉璃国,最不值钱的就是空间戒指了。
空间戒指本来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黑拉是骗人的,鸢墨也不会吃很多亏,如此算来的话,这买卖还真的是挺合适的:“好,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要是你先提升我的修为,我才能让你进我的空间戒指,我空间戒指中有许多的修炼机缘,你在里面肯定能够得到很好的滋养,到时候出去了,我再给你找一个差不多的肉体也算是完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好狡猾的鸢墨,为了不让自己吃亏,先让黑拉把功力传授给自己,不过黑拉好像并不担心鸢墨会中途反悔,毕竟黑拉的修为不知道高出鸢墨多少,没有讨价还价,黑拉伸出左手黑色的魂力从左手源源的不断涌了出来。
鸢墨是墨门的人,最喜欢的就是黑色的黑暗力量,本身鸢墨的体内就有一条黑龙,这种黑暗力量来滋养黑龙是最好不过了:“都给我。”鸢墨飞到了黑拉的面前,黑拉将黑色的黑暗力量输入到了鸢墨的体内,鸢墨身体周围涌起来一阵黑色的雾气,腾腾的升在空中,一时间竟然看不清两个人的轮廓。
黑拉只是将很少的一部分魂力传输给了鸢墨,鸢墨的修为就已经得到了提高,原本是七阶的火魂力,现在一下子突破成为了至尊的火魂力,黑拉知道鸢墨就要突破了,赶紧收回了魂力,只见鸢墨坐在地上,周围的黑色雾气突然被燃烧起来,原本黑色的战袍一下子变成了火红色,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燃烧起来,鸢墨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炎热,鸢墨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发热,越是热就越是代表着鸢墨的修为在不断地提升。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鸢墨终于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热量已经开始慢慢的散去了,周围所有的红色重新变回了黑色,鸢墨试了一下自己的魂力,已经突破成为至尊阶段的火魂力了:“哈哈哈,果然得到了突破,你没有骗我。”鸢墨从地上站起来,声音也跟着变的空洞了许多。
黑拉看着鸢墨已经开始发乌的嘴唇,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我不担心你会反悔,当然了你也不会,毕竟我已经提高了你的修为,若是你以后还想让我继续提高你的修为,就要不断的找我,所以你不会后悔的。刚才也只不过是在试探我而已,试探我究竟够不够能力,能够真的做到提高你的修为,事实证明,我做到了,所以接下来你应该做什么,也就不用我说了吧。”
鸢墨的修为得到了提高,当然不会让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就这样溜走了,拿出自己的空间戒指将黑拉装了进去,黑拉化成一股黑色的雾气进入了鸢墨的空间戒指。
天渐渐的黑下来了,洛西凤准备好了和沈无叶出了墨门,今天只有两个人没有带着任何的丫鬟,毕竟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两人世界,沈无叶带着洛西凤来到的是一处湖泊,虽然说是湖泊,可是其实算得上是一条大河,中间是一条墨青色的画舫:“这是你准备的吗?好漂亮啊。”洛西凤看着眼前的画舫,不禁感叹道,洛西凤是水魂力的修真者,有的时候是可以感受到周围所有跟水有关的地方的魂力变化的,可是这周围,洛西凤感受不到任何的魂力变化,这说明这周围很安静,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难道沈无叶能够找到这样一出地方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这么纯净,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沈无叶看着洛西凤笑颜如花的样子:“我知道你是水魂力的修真者应该是最喜欢这种地方的,不过看上去好像确实是挺好的,这画舫你可还喜欢?”沈无叶手一指不远处的画舫,就看见画舫的周围突然亮起来许多的蜡烛,画舫中也是灯火通明的,好像是一颗夜明珠一样在湖中心荡漾着。
洛西凤被眼前的景象沉醉了,好美,这画舫里面是沈无叶放上了许多夜明珠,周围放了许多的蜡烛点燃,才会有如此的盛景,两个人牵起手一起飞身到了画舫的甲板上:“这是芦苇荡,那边是荷花荡,里面有许多的莲藕,还有许多的莲蓬,摘了就能吃,芦苇荡每次起风的时候都能飘起来许多的芦花。”
洛西凤幸福的笑着,轻轻环住了沈无叶的腰肢:“若是我一辈子都在你身边,你可是愿意一辈子都给我看这么美好的景象,不管我们到了那里,都会这般爱我护我?”
“就算你不在我身边,也是如此。”沈无叶笑着说道。
沈无叶从画舫里面拿出来一件斗篷给洛西凤披在身上,夜深了露水重起来了,洛西凤刚好起来身体还很虚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听到钟声。”
“到了。”沈无叶听到了一声悠远的钟声,只是一声,洛西凤竖起耳朵来继续听,果然不远处的山中陆陆续续的传来了撞钟的声音,洛西凤赶紧闭上眼睛许愿:“但愿老天看的见我的诚心,惟愿沈无叶一生安好,相守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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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声撞钟的声音结束了,洛西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张被放大的脸,被沈无叶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我看看你,闭着眼睛的样子真的是好美丽啊。”沈无叶笑着说道,从来没有觉得原来洛西凤闭上眼睛的时候是这么的安静美好,和原来在修炼之地看到的女战神完全是不一样的,这就是洛西凤,让你总是有欣赏不完的地方,总是能让你惊艳到。
“快点进去吧,这里夜深露重,会伤身体的。”两个人进到画舫里面,画舫里面的陈设是很简单的红木家具,看上去并不是很沉重,每一个家具上面都雕花这大朵大朵的百子花,镂空的设计十分的大气:“这画舫是你什么时候建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画舫是神器,不是我建的,是我以前在琉璃国修炼的时候无意间碰到的一件神器,收了进来,原来只是觉得好看,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沈无叶一边给洛西凤倒茶一边。
洛西凤很享受这样的时光,毕竟一千年的冰封,洛西凤所能够享受的温暖不多,也不敢过多的奢求会有多少的温暖:“我喜欢。”
沈无叶脸上的笑容突然停止住了,洛西凤正要问怎么了,好像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对劲,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这周围的魂力突然变得十分浓厚,而且是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的,说明他们现在已经被人包围了,出去的话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可是不出去在这里面一样也不安全:“先不要出去,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这船是神器能把保护我们一段时间,不要慌张。”沈无叶尽量的安慰着洛西凤,让洛西凤的情绪渐渐地平稳下来。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可是周围的灵气还是没有散去,沈无叶依然在感受着额,而且表情越来越凝重,按理说,这不应该是异兽的魂力才对,因为之前沈无叶已经感应过了,这周围根本就没有异兽。
这么说的话,就只能是人的魂力了,如果是人的魂力四面八方涌现出来,说明他们被包围了,到底是谁派了人来想要杀死自己,现在船上还有洛西凤,沈无叶就更加担心了:“外面的人是谁?大约有五个人,五个人的魂力都不是很高,在七阶左右,金木水火土属性都有,每个人都不一样,实力虽然不强大,可是若是摆阵的话,我们两个人可能对付不了了,毕竟我们只有两个人。”洛西凤感受到了外面的力量。
沈无叶点点头,作出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外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突然之间画舫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被冲击碎了船体,船体被四分五裂的飞向各个方向,洛西凤和沈无叶一下子被暴露在月光之下。
沈无叶和洛西凤皆是一拍桌子腾空而起,洛西凤散发出来蓝色的水魂力光芒,身上的华府变成了蓝色的战袍,沈无叶身上的黑色袍子化成了一团烟雾围绕在身上,过了一会变成了黑色的玄铁战袍:“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袭击了本少主的画舫,是不想活了吧。”
沈无叶话音刚落,就听见细细簌簌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四面八方飞出来五个黑衣人。果然是五个,洛西凤和沈无叶肩并肩:“你们是什么人?”
“哼,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们活不长久了,有人花钱取你们的性命,洛西凤和墨门少主沈无叶,谁也跑不了,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了。”为首的黑衣人怒吼一声,其他的四个人马上跑到了黑衣人的身后,洛西凤一看不好,这是要摆阵的意思,不能让他们得逞,若是逐个击破的话,还好说,若是摆阵的话他和沈无叶两个人肯定对付不了这五行阵法的。
“找死。”水天剑出现在手中,洛西凤手握水天剑,蓝色的战袍在空中作响,只见洛西凤和水天剑融为一体,像是一个梭子一样的在空中旋转着朝着五个人飞驰而去,空气在洛西凤的周边加深了洛西凤攻击的威力。
五洛西凤冲击在五个人的身上,却被这五个人躲了过去,虽然没有伤到,不过也冲散了他们的阵型,短时间内使摆不了了,洛西凤停在空中,蓝色的水天剑握在手中,沈无叶手中夺了方天画戟,黑色的雾气滕腾升起来:“去死吧。”
方天画戟在空中幻化出来的影子朝着五个人攻击过去,这么密集的攻击让人没有多的地方,五个人有的被擦上了衣服,不过都没有受伤,战局一下子被洛西凤和沈无叶占了上风,这五个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娘们不让我们摆阵,是知道我们阵法的厉害,看来这个娘们是不能留下来了,兄弟们三个人对付那个娘们,剩下的两个人对付那个男人。”话音刚落,就看见这五个人身上的黑色衣服已经全部爆发出去了,留下来的是五种不同颜色的战袍。
洛西凤看着木魂力,火魂力,金魂力的修真者过来对付自己,剩下的两个人跑去对付沈无叶了,沈无叶一个眼神,告诉洛西凤现在是非常时期,谁也不要救谁,赶紧跑,洛西凤明白过来,三个人已经来到了洛西凤的眼前,突然地攻击,洛西凤用水天剑挡了回去。
“哼,一个娘们,还用我们三个人,大哥未免也太小看我们来,兄弟们,给我上。”三个人手中分别多了不同的兵器朝着洛西凤攻击过去,空中出现了三股鲜艳的光芒,洛西凤高举水天剑,水天剑中发出来蓝色的光芒,如同是滔天大水一般的冲上云霄,紧接着蓝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来两只蓝凤凰,冰山凤凰。
冰山凤凰在空中高昂着头颅怒吼一声,身体上散落下来无数的冰块,零零碎碎,在月光下散发着光芒:“给我上。”随着洛西凤一声怒吼,两只凤凰朝着三股力量飞驰而去,两只凤凰在空中不断和这三股力量盘旋着,只见洛西凤的手不断地挥舞着好像是在指挥者凤凰战斗,两只冰山凤凰在空中与这三股力量产生了最直接的对抗:“轰。”
白色的光芒耀人眼,明明是晚上着天空却被刚才的爆炸曜的如同白昼一般,洛西凤的头发全部都被吹倒了后面,巨大的冲击力引起了巨大的旋风,洛西凤在风中屹立着:“都去死吧,啊啊啊啊啊。”
冰山凤凰最后凄厉的惨叫一声,两只凤凰同时都从空中掉落下来,嘴角噙着鲜血,洛西凤也爆出来一口鲜血:“噗。”
另外的三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纷纷用武器支撑住自己半跪在地上,刚才的爆炸,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白色的光芒充满了空间,空间被强大的力量冲击撕碎了,洛西凤都能感受到从外界传来的冲击力。
三兄弟努力的从地上站起来,可是腿还是软的:“没想到这个娘们还有点意思,一个人能对付我们三个人,刚才他的凤凰都已经死了,现在我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洛西凤虽然还是站着的,可是很明显也已经受到了内伤,刚才的凤凰是洛西凤的化身,现在凤凰都已经死了,洛西凤受内伤是肯定的了,洛西凤转身看看沈无叶,沈无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两个七阶的高手缠着很难脱身。
“继续给我上。”其中一个男人举起手中的武器喊道。
三个人继续朝着洛西凤攻击,洛西凤为自己加上了一层蓝色的保护,水天剑在空中还划出来无数的剑影,上一次只是看见过沈无叶使用生死剑道,洛西凤不知道自己领悟的对不对,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空中突然出现了十几道淡蓝色的光芒,隐隐约约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茫,只看见洛西凤在地上盘腿而坐,双手在胸前摆出来十字的形状,天空中的无数道剑芒在空中飞旋着,好像是在积攒能量,洛西凤眼睛突然睁开,如同十几道光芒那样锋利犀利。
“给我上。”蓝色的保护突然破裂了,洛西凤怒吼一声,原本空中飞旋着的剑芒马上冲着那三个人飞驰而去,原本是一百多道德剑芒在空中变化成了一道硕大的剑芒,好像要把人碾压过去一样。
“轰。”几乎是躲不过去的攻击,一场爆炸过后,地动山摇,灰尘骤起,在空中形成蘑菇云的形状,洛西凤站起来,水天剑在手中紧紧的握住,烟尘之中,洛西凤站起来,犹如战神一般的从灰尘中走了出来。
三个人在地上皆是吐了一口鲜血,泥污沾染在一起,出来诡异的颜色,洛西凤冷笑一声,看着地上的三个人:“到最后还是要死在我的身上,放心吧,我会让你们死的瞑目的。”洛西凤话音刚落,身上的蓝色战袍突然变成了红色,整个人的毛发也都变成了红色,瞳孔也是红色的鬼魅,三个人都看呆了,什么时候也没有见过那个修炼者能够由水魂力突然变化成火魂力。
正在洛西凤举起红色的水天剑要杀死这三个人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茫,耀眼的洛西凤睁不开眼睛,原来是这三个人中的金魂力修真者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洛西凤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等到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洛西凤睁开眼睛,原本努力的不想让这五个人合体,没想到还是没有阻止得了她们。
洛西凤迅速的飞到了沈无叶的身边,沈无叶一个人对付两个,到还没有受伤,只不过是皮肤上面有一些擦伤:“他们现在摆阵了,我们不是对手,怎么办?”
沈无叶摇摇头,现在他们已经跑不了了,里面有一个是土魂力的修真者,只要有土地的地方就能够使用阵法,现在他们不管跑到哪里去了都会被人牢牢的牵制住的。
“没有办法现在我们已经跑不了了,迎战吧,说不定还有一丝的机会,如果现在跑的话,我们肯定是顾不上那么多的,稍微一不留神就会深陷险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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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很惊讶刚才洛西凤竟然使出了生死剑道,生死剑道本来是自己的必杀技,以前也只是使用过一次,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被洛西凤使用了,以前自己从来都没有教过洛西凤,看来洛西凤的悟性也是很高的:“兄弟们,摆阵。”
五个人梧桐大力金刚一般的摆阵。在空中的阵法,是火魂力和木魂力的人在底下哎,其他的人在上方,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五个不同的人身上散发出来,在空中盘旋着成为许多诡异的形状,最后汇成一股白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愈大,最后成为了一股滔天的光柱直冲云霄,现在明明是晚上,可是这里早就已经是白昼一般,洛西凤看着直冲云霄的光柱就知道这一次的攻击不一般了:“准备好了吗?”
“好了。”沈无叶舞动了一下自己的方天画戟,滔天的白色光芒直冲向他们,洛西凤和沈无叶的中间一下子被打出来一个巨大的坑,强大冲击力冲击着周围的空间,洛西凤和沈无叶跑得快,早在攻击来临之前就已经跑开了。
“轰隆。”不远处的一座山掉落下来一般,地动山摇,洛西凤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身体,沈无叶在一边也很吃力,毕竟是两个人对抗五个人,不管是从人数还是从阵法上来说都是没有优势的,要想使用阵法,最低的人数就是四个人,现在洛西凤和沈无叶只有两个人,很明显只能孤军奋战。
“快点躲开。”洛西凤看见不远处又是一道攻击,而且欸这一出戏的绝对比上一次的威力大,洛西凤和沈无叶再次躲了过去,这五个人当然不会放过他们,不断地发动攻击,这样下去绝对是不行的,他们的体力太有限,根本不可能每一次都躲开攻击稍不留神就会命丧黄泉,实在是太被动了。
洛西凤将水天剑扔在了天空之中,身上的战袍不断地变化着颜色,红色蓝色黄色金色绿色,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魂力,洛西凤的身上有五种魂力,水天剑在空中跟着变化这,洛西凤怒吼一声:
啊啊啊啊
就看见水天剑最后变成了五彩的颜色,这时候的水天剑已经能够集合了五种力量,十分强大,洛西凤飞到上空紧紧的握住水天剑,朝着五个人的阵法怒吼一声:“给我破。”水天剑化成了无数的光芒在空中飞旋着,洛西凤不想再这样被动下去了,与其一直躲下去,还不如直接攻击来来的痛快。
五彩的光朝着这五个人攻击过去,五个人惊呆了什么时候也没有见过那个修真者是可以变化出来五种魂力的,说明这是个天才的身躯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五个人的阵法虽然是受到了攻击,两种力量对轰的地方出现了白色的光,冲击出来的火花好像要把整个空间都给点燃了,这五个的阵型一晃,不过很快还是稳住了:“虽然这一次的攻击很有力道,可是你还是太稚嫩了,不要亏了你这衣服天才的身躯,等你死了着身躯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们五个人就能提升更高的修为了。”
刚才的攻击竟然没有把他们打倒,实在是太强大了,洛西凤心中震惊。
沈无叶也觉得可怕,刚才洛西凤明明是使用了五种魂力的集合,可是竟然没有伤到敌人分毫,沈无叶担心洛西凤的身体会因为受到波动,赶紧为洛西凤输入了魂力,稳住了洛西凤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他们摆阵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两个人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我虽然说是有五种魂力,可是其实只有四种还缺一种金魂力,若是金魂力在的话,我就能打败他们了。”洛西凤捂住胸口,水魂力是洛西凤本身的魂力,火魂力是当初吞噬了火龙精元的所得,木魂力是吃了储潇潇的丹药留下的,土魂力是当初鸢墨给自己下了限制水魂力的药得到了,唯独金魂力现在也没有机缘得到。
金魂力?沈无叶看了一眼洛西凤,难道说洛西凤还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有很强大的金魂力吗?那股金魂力起码是至尊的阶段,洛西凤不知道?沈无叶正想着,五个修真者再次发起了攻击,洛西凤和沈无叶纷纷飞到了空中:“太强大了,怎么办?”沈无叶问道。
洛西凤现在也没有办法,在想到办法之前,两个人只能依靠各自的力量攻击力,洛西凤身上的战袍变成了火红色,火魂力被调动出来,火红色的火光滔天,水天剑也变成了红色,洛西凤怒目圆睁,红色的瞳孔十分的骇人:“啊啊啊啊。”只见空中出现了十几个火球,伴随着洛西凤一声怒吼,在天空中和成一个硕大的火球,遮天蔽日,朝着五个人的阵法冲了过去,这五个人的阵法不仅是可以攻击,还可以防御你,水魂力的修真者马上再五个人的周围加上了一层保护:“什么?”攻击还是没有多大的作用,五个人身体一晃,可是依然是毫发无损,沈无叶手中的方天画戟在空中盘旋着,划出来一条黑色的龙,这是上一次鸢墨使用的招数,洛西凤看着沈无叶在空中划成了一条黑色的龙,不对,这不是鸢墨使用的招数,鸢墨是用自己的魂力化成的黑龙,可是沈无叶是把自己化成了一条黑龙。
黑龙在空中回过头看了一眼洛西凤,然后把洛西凤死死地护在身后,大有要和别人同归于尽的意思,洛西凤知道了沈无叶的意图,既然两个人没有办法同时活下来的话,那就牺牲自己保全洛西凤:“不要啊。”
洛西凤一声不舍得挽留,可是已经太晚了,沈无叶化成的黑龙在空中支起身子朝着五个修真者冲了过去,修真者马上发起了攻击,同事给自己加上了保护,可是沈无叶用尽了自己毕生的修为,周围的空气跟着变成了黑色。
沈无叶化成的黑龙在天空中灵巧的躲过了攻击,五个修真者的阵法被黑龙一头撞了上去,五个人没想到沈无叶的攻击竟然这么强大,五个人被撞飞,纷纷掉落在地上,洛西凤看着沈无叶化成的黑龙也好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的掉落了下来。
“不,不。”洛西凤眼泪充满了眼眶,那一瞬间她才知道对于自己来说沈无叶是多么的中孤傲,沈无叶不能死啊,不能这样,洛西凤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沈无叶的身边,抱起来已经化成了真身的沈无叶,沈无叶的眼睛安静的闭上了,嘴角流出来鲜血:“沈无叶,你赶紧醒醒啊,你不要吓唬我,沈无叶,我求求你了,你赶紧醒过来啊。”任凭洛西凤怎么哭喊,可是沈无叶依然是紧紧的闭着双眼,洛西凤感觉自己要崩溃了,难道沈无叶要死在自己的怀里面吗?
沈无叶感觉到洛西凤在抱着自己,嘴角微微的上扬,也就是这么轻微的上扬,被洛西凤看见了洛西凤心中欢喜,破涕为笑,这至少说明沈无叶还是活着的:“沈无叶,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洛西凤紧紧的抱着沈无叶,五行兄弟早就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说沈无叶的攻击确实很有力道,可是这五个人的实力也不差,五个人马上重新组成了阵法,一股白色的光芒朝着洛西凤攻击过来。
洛西凤没有来得及闪躲,只能用身体护住了沈无叶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上了攻击:“啊啊啊。”身后的战袍破碎,皮开肉绽,洛西凤眉头一紧,用水天剑支撑着站了起来,蓝色的保护在沈无叶的周围形成了沈无叶被保护了起来。
洛西凤转过身子,却不曾想这五个修真者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的攻击更加的猛烈,洛西凤飞身起来,忍住背后的疼痛躲过了一劫:“沈无叶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洛西凤默念一声,正要发动攻击的时候,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痛苦打的不知所以,洛西凤努力忍住痛苦回头,五行兄弟中火魂力的修真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洛西凤的身后,给了洛西凤一击,
背后偷袭,洛西凤也受不了后背火辣辣的痛苦,整个人坠落了下去,掉在地上,头上的火红色簪子掉落下来,青丝披落着:“娘们就是娘们,轻轻的一下就完蛋了,我看没什么好可惜的,这样的人就算是我们不杀了他,以后遇到别人打不过也还是会被杀死的,再加上这个娘们可是天才身躯,我们如果得到了岂不是美哉美哉。”火魂力修真者在洛西凤的面前看着洛西凤说道。
另外一个土魂力的修真者看着洛西凤再看看洛西凤身后的沈无叶:“那个男的我怕看还有口气,我们还是先解决了吧。”
“好。”众人答应,转身朝着沈无叶走了过去,他们要杀了沈无叶,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洛西凤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是怎么都没有力气,身体内的血液在飞速的奔腾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洛西凤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封印一样。
不管是什么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沈无叶死,洛西凤一定要站起来,水天剑在洛西凤的手中,可是洛西凤都已经握不住了:
啊啊啊啊。
洛西凤一声怒吼,身体内的全部能量都爆发出来了,震惊了周围的空气变成了一圈一圈的音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五个修真者也是受到了波动。
洛西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发生这样的变化,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自己身体的这种变化是金魂力带来的,可是明明自己的身体上是没有金魂力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洛西凤也惊呆了:“啊啊啊啊啊。”
血液不断的奔腾,好像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洛西凤摇摇头,可是还是这样的感觉,没有一丝的减弱,只是一瞬间的爆发,这五个修真者就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洛西凤在高空中爆发出来耀眼的金色光芒,这是金魂力爆发的迹象。
“金魂力?”其中一个修真者吐出一口鲜血,这样的景象自己太熟悉了,这绝对就是金魂力爆发的时候,在看洛西凤的时候,洛西凤在空中一身金色战袍熠熠生辉,现在天已经亮起来了,阳光照耀在洛西凤一身金色的战袍身上,气场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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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金色的战袍?”洛西凤也很奇怪,可是看见地上的五个修真者,难道说他们都是自己打伤的,看来自己身上蕴藏的金魂力不小,不然的话五个修真者是不会全部吐血的。
“受死吧。”洛西凤怒吼一声,就看见滔天的金色光芒在空中遍布,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十分沉重,洛西凤手中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球体,正要发动攻击的时候,五行兄弟赶紧摆好了阵法,想要和洛西凤一决高下。
洛西凤看见他们的阵法已经摆好了,心中冷哼一声,现在就是时候把他们全部都打败,洛西凤金色的攻击在空中华丽的转身,朝着五个修真者摆出来的阵法攻击过去,轰隆的一声巨响,连远处的山石都被震掉了许多,眼前一片灰尘四起,洛西凤淡定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五行是怎么回事,金魂力是哪里来的,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逃出去,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洛西凤金袍加身,五个修真者在灰尘中屹立着,没有动弹,等到灰尘落下来的时候,洛西凤看见他们每个人在空中挺着,可是都没有动作,过了一会,每个人的口中才喷出来一口鲜血,慢慢的恢复了正常:“这个娘们竟然敢伤到我们,兄弟们给我上,摆阵法。”五个修真者中的领头者一声怒吼,五个人忍住内伤的痛苦,纷纷摆好了阵法,还想用这一招来和自己对抗吗?洛西凤冷笑一声,随即在空中如同一只大鹏展翅。
瞬间一个洛西凤的身上分出来两个,两个有分出来两个,一共五个一模一样的洛西凤,不同的是,她们每个人身上的战袍月颜色是不一样的,红色是火魂力,绿色是木魂力,黄色是土魂力,金色是金魂力,蓝色是水魂力,是洛西凤的本体。
什么?这个女人竟然把自己的五种魂化成了分身,要知道摆阵法的关键就是魂力的组合,一旦有四种以上的魂力就可形成威力强大的阵法,虽然说其他的洛西凤都是洛西凤自己幻化出来的分身,可是身上的魂力是实打实的,所以威力也不小。
五种魂力在空中摆出来阵法,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水天剑,五种颜色的水天剑,五种颜色的战袍在空中熠熠生辉,这怎么可能,五个修真者怎么也没有想到洛西凤竟然可以做到这样得地步,能够幻化出来这么多自己,还全部都拥有着不同的魂力。
水魂力不灭的阶段,火魂力至尊阶段,木魂力五阶阶段,土魂力三阶,在加上刚才爆发出来的威力巨大的金魂力,按照刚才的爆发程度看的话,金魂力起码是至尊的阶段了,七阶以上的魂力差距是很大的,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所以这场战斗的结果很明显了,在加上洛西凤的金魂力爆发的时候,这五个修真者全部都受伤了,结果显而易见。
五个修真者各自身上都有伤口,虽然说洛西凤的后背是有伤口的,可是洛西凤本身就是有木魂力得人,刚才在爆发的时候就已经治愈了,而且洛西凤只有一个人,可是五个修真者中虽然也没有木魂力的人,五个人全部都受伤了,木魂力的人绝对是忙不过来的。
“饶你们一条生路,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若是你们肯说实话的话,我还愿意放你们一马,若是你们抵死也不说实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洛西凤的声音十分的空旷,恍如隔世一般。
五个修真者知道他们已经不是洛西凤的对手了,纷纷落到了地上,洛西凤收回了自己的分身,也跟着稳稳的落了下来,这五个修真者此时已经没有能力在和洛西凤对抗了,为了保住自己,五个人的老大从中走了出来:“姑娘果然是厉害,天才我等甘拜下风,还希望姑娘能够放我们一马,姑娘若是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们定是知无不言。”
洛西凤冷哼一声,身上原本金色的战袍早就已经变成了五彩的样子,渐变的颜色,看起来十分的优雅:“我想问的,我刚才就已经问过了,你们若是回答我,我定让你们安然无恙,保护你们平安,若是抵死不承认,那我也就只好除了你们了。”
为首的人当然知道洛西凤问的是什么了:“姑娘有所不知道,我们只不过是外面的杀手,花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花钱买你的人头,我们是受了重金,五百两黄金来花钱买你的人头的。”
“买我的人头?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还有既然要买我的人头,为什么对沈无叶下手?”
洛西凤愤怒的用水天剑抵住了为首的人的脖子,为首的人赶紧跪下来求饶:“姑娘饶命啊,姑娘,我们不是有意要伤害那位公子的,不过你们是一起的人,我要要你的命,可是那个公子一致阻拦我们没有办法,才伤害他的,姑娘饶命啊。”为首的人不断的磕头,身后的人也开始求情,洛西凤冷哼一声:“我在问你们,是谁让你们来的,谁花钱买我的项上人头?”
为首的老大,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啊看你这洛西凤愤怒的美颜:“那个人的名字叫做鸢墨。”
这件事情是鸢墨做的,虽然说洛西凤知道一直以来鸢墨都想杀自己而后快,可是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沈无叶,鸢墨还是会痛下杀手,洛西凤还是有点惊讶地:“继续说,还有什么知道的额,赶紧都给我说出来,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有一点点的隐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想想自己是死在一个女人的手里面,哼不过我是你们想要得到的身躯,天才的身躯,应该也不会亏了你们的。”
为首的男人知道洛西凤是绝对有能力把他们全部都解决掉的,所以只能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洛西凤:“姑娘莫要生气,我们知道什么,一定都说出来,姑娘且听我说,那天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姑娘找到我们的。听声音细声细语的,花黄金百两去一个名字叫做洛西凤的女人姓名,还给了我们姑娘的画像,我们追过来想要杀了姑娘,结果没有想到姑娘实在是厉害我们杀不了姑娘。”:“对对对,大哥绝对没有说谎,那个要杀你的女人一身白色的衣服,身上感觉不到魂力属性,我们没有在意,姑娘你就放过我们吧,那个女人真的只是说她是琉璃国的皇后,让我们一定要尽心办事,姑娘你放过我们。”
五个人纷纷附和在地上磕头,琉璃国的皇后?洛西凤还是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和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告诉洛西凤这件事不是鸢墨做的,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自己又实在是猜不出来,也找不到头绪:“你们可有谁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长相了吗?”
“姑娘,那个女人穿着白色的斗篷,身上的衣服全都都是白色的,还用纱巾蒙着面,我们实在是没有看清楚到底长的什么样子,而且她身边还有许多的护卫,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再说了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没有说是要去看客人的脸的。”为首的老大说到,声音十分的诚恳,生怕洛西凤会一怒之下杀死他们一样。
洛西凤心中的抑或更浓厚了,白色的衣服?鸢墨是火魂力的修真者,最喜欢穿的是红色的衣服,什么时候也会穿白色的衣服了,要说起来白色的衣服,到时让洛西凤想起来一个人,琉璃寻的侧妃,楚雪。
“姑娘,姑娘,我们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一次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杀姑娘的,就是想混口饭吃,我们五个人越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在杀手组织里面,也没有人身自由,都是为了家人活着的。”
人活在世界上本来就是不容易的,洛西凤是经历过一千年困苦的人,也是重生过的人,当然知道这种感觉,如今当然不会为难他们,不过要珍惜自己的性命,更加的不能伤害别人的性命:“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的,不过我还要你们明白一点,每个人都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活成什么样子,苟延残喘也好。你们想要自己活下来,也要考虑别人的性命,不能因为自己就伤害了别人,若是以后让我知道了你们还是在干这一行,我也会斩草除根,不会再留下你们这一帮祸害的。”
“我们知道了,姑娘放心吧,我们回去以后绝对会好好做人的,姑娘放过我们一马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会不听恩人的劝阻的。”
五个人继续在地上磕头,洛西凤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在地上给自己磕头,以前水荣在地上给自己磕头的时候,洛西凤恨不得给水荣的头砍下来,现在五个人在地上给洛西凤磕头,洛西凤赶紧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赶紧离开这,这里的结界很快就消失了,记住了以后做个好人,不许再做这种不正义的事情,知道了吗?”
洛西凤声音不怒自威,五个人纷纷答应下来,洛西凤知道他们也都已经受伤了,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五粒丹药送给了他们,让他们吃下去了,这五个人对洛西凤更是死心塌地了:“姑娘,姑娘不仅绕过了我们的性命,还给了我们疗伤的丹药,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在心,这是铃铛,姑娘拿着吧,这是我们五个人的魂力凝聚而成的,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让这个铃铛响起来,我们五个人到时候都会出现的,虽然不能说保护姑娘的周全,可是拼尽一生的魂力也助你一臂之力的。”
洛西凤收下了铃铛,五个人化成了五道颜色不相同的光芒离开了湖中,洛西凤收好铃铛,转身看向身后的蓝色保护,沈无叶已经醒过来了,坐在地上看着洛西凤刚才的表现,嘴角全都是笑意,洛西凤走过去收起了所有的保护:“你怎么样了?”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墨门的人有很特殊的能力,能够将身上的伤害转化成魂力让自己吸收,所以没有事情的,或许有的时候我都是故意受伤的,。哈哈哈,没事的,不过你为什么放了他们,他们刚才要杀了我们。”沈无叶因为在保护里面,所以听不见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不过洛西凤的嘴巴沈无叶还是看得清楚的,在加上这一帮人全部都给洛西凤跪下了,究竟何时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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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身上突然爆发出来了金魂力,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的金魂力,金魂力绝对是有至尊的阶段了。”洛西凤自言自语,好像根本就没听见沈无叶的问题。
沈无叶笑了一下,这个女人这个时候竟然在向自己的问题:“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都还没有回答,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放走她们,刚才在外面你们之间都说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问的是刚才啊,刚才我问他们究竟是谁指使的,他们说是鸢墨,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鸢墨会对我下手并不奇怪,可是会对你下手,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因为你是和我一起到额,鸢墨肯定会嘱咐,洛西凤身边的那个男人绝对不可以杀。”
洛西凤好像是个侦探一样的分析这问题:“而且那些人说鸢墨穿的是白色的衣服,鸢墨根本就不穿白色的衣服,其实我们是修真者都应该很明白的,衣服对我们魂力的发挥有很大的影响,有的时候相应魂力的颜色很有助于自身魂力的发挥,鸢墨是火魂力的修真者,怎么可能回穿着白色的衣服,我觉得不太可能。”
“可是从一件衣服根本就不能断定到底是谁,他们还说什么了吗?难道真的是鸢墨吗?鸢墨现在应该在皇宫才对,其实也是有动机的,说不定鸢墨也已经想要我置于死地了,我当时去找他拿你的解药,我们两个人只见就已经闹翻了,说不定她已经是破釜成舟了。”沈无叶想起来那天两个人之间谈话的场景,真的有可能现在鸢墨已经能不会再估计到沈无叶的生命了,那天沈无叶的话说的那么绝,鸢墨自尊心那么强,肯定不会再估计到沈无叶了。
洛西凤摇摇头,其实洛西凤想象得到,鸢墨提出来的要求沈无叶没有答应,两个人之间肯定有许多的不愉快,可是鸢墨真的会因为这一点不愉快就迁怒到沈无叶吗?鸢墨不是很爱沈无叶吗:“应该不会的,鸢墨很爱你的,我看得出来,所以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是鸢墨做的,可是究竟会是谁做的那?再说了那些人说是琉璃国的皇后要杀我,鸢墨如果真的想要杀了我的话,怎么会说出来自己的身份。,难道说就不怕事情那个败露吗?”
沈无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分析了,听着洛西凤的分析倒是头头是道的样子,听啊莫只是继续听下去,没有说话:“鸢墨会和谁之间有仇吗?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真的有人想要挑破你和鸢墨之间的关系,陷害了鸢墨?是不是还有别人喜欢你啊,是不是?可是你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不会的,不会的,鸢墨喜欢也就罢了。”
看着洛西凤的分析越来越不靠谱了,沈无叶赶紧打断了洛西凤,这都是些什么啊,全部都是洛西凤自己主观臆造的,而且鸢墨喜欢沈无叶也不是纯正的喜欢,只不过是看中了沈无叶的身份,想要借助墨门少主夫人的身份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你在说什么啊,怎么会还有人喜欢我,我看你是自己主观臆造的吧,我知道我这个人是很优秀的,而且欸身份地位也很高,可是我们墨门的女人全部都是男人一样的存在,而且说实话,出了丫鬟和鸢墨就没有女人了,你不要想的那么遥远好不好啊,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怎么会喜欢别人,再说了墨门的丫鬟都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被放出去,想着自己的问题大于想我。还有鸢墨也不是真的喜欢我,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我吗?只不过是觉得我的身份能够配得上她,以后还能成为自己的指望。”
“鸢墨啊,是把我当成了自己前进道路上的垫脚石了,希望有一天能够借助我爬上高楼。鸢墨喜欢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琉璃瞳。只不过是权势而已,喜欢的是我的权势和琉璃瞳作为一个皇上的权势,是你自己一直都看不明白。”
分析这种问题沈无叶还是很明白的,看着洛西凤这么不明白的样子,沈无叶根本就忍不了了,洛西凤嘟嘟嘴吧,分析别的事情不行,分析这种事情沈无叶倒是很在行啊:“就你知道行了吧,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鸢墨做的,对了现在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去趟皇宫看看鸢墨在做什么?”
洛西凤打算从现在鸢墨的状况下手,可是沈无叶现在身受重伤,根本就去不了皇宫,就是去了估计也会被发现的,到时候琉璃瞳这个高手如果围追堵截的话,沈无叶不一定跑得了:“算了吧,我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了,还是我自己去一趟吧,我看你的身提状况也不太好,虽然说你自己可以把受到的伤害变成魂力,也是终究也是需要时间的,现在我们就会墨门去,你好好的休息,我天黑之前应该就回来了吧。”
洛西凤说完就扶起来了沈无叶,沈无叶也觉得这样的方法挺好,虽然说沈无叶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调查下去的必要,可是洛西凤不是这么觉得的,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墨门,洛西凤关上了房间门:“你赶紧躺下来吧。”
安顿好了沈无叶,洛西凤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蓝色轻纱短裙纱衣:“我现在就出发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叫丫鬟吧,丫鬟们都在外面伺候着。”
沈无叶还有话要说,可是还没等着说出来,洛西凤就已经离开了墨门,沈无叶无奈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希望一路平安吧,洛西凤一路没有停歇来到了琉璃国,到达琉璃国的时候就已经是黄昏时候了,虽然说魂力很快,可是终究是相隔的太远了。
洛西凤没有停下来,直接去了皇宫,皇宫此时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琉璃瞳应该是在金銮殿批阅奏折,这个时候去楚离宫是不错的,洛西凤在高处就已经把皇宫的布局看得清清楚楚,虽然说以前也在皇宫生活过,可是皇宫的布局实在是太复杂了,洛西凤早就已经忘了,现在看清楚了,也就知道应该怎么走了。
远处的树枝上面,洛西凤一身蓝色的轻纱衣服顺着树枝飞向了楚离宫,站在楚离宫的屋顶上面,洛西凤看到的楚离宫和以前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而且楚离宫好像是遭到了什么抢劫一样,院子里面有许多的碎片。
是发生了什么嘛?洛西凤继续观察,可是观察了许久,也没有看见一个宫女的身影,鸢墨也不知道去了那里,洛西凤轻轻的掀开了一片瓦片,看见寝殿里面的景象,也是一片荒凉,地上有许多的碎片,奇怪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洛西凤挪动了一个地方,掀开了瓦片,这一下看见了坐在地上的鸢墨,鸢墨蓬头垢面的,一点也没有往日的风采。
洛西凤继续看着鸢墨的反应,真的很奇怪,楚离宫今天实在是奇怪,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鸢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楚离宫变成了冷宫,冷宫?洛西凤心中一惊,难道说鸢墨是因为触怒了琉璃瞳所以被打进冷宫了吗?
可是会是因为什么事情,洛西凤怎么也想不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这样的话,洛西凤在在这里待下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洛西凤决定找人去打探一下,可是这样的话肯定会被当成是刺客的,不如就先化妆一下吧,洛西凤站起来轻轻一转身变换上了一身粉色的宫女裙子。
不远处正好经过了一群宫女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洛西凤赶紧飞到了一边打道路旁边,假装是在打扫的样子,宫女们经过的时候,洛西凤为了套近乎,赶紧起身:“姐姐们好,我是新来的,以后还希望姐姐们能够多多照顾我。”洛西凤说完以后就把自己放在袖子里面的金银珠宝拿出来送给了这一群宫女,这位群宫女显然是被洛西凤这一顿热情好客吓到了,在这皇宫里面竟然还有这么空手就能套到金银珠宝的人?
“你谁啊,看你这面生,既然是新来的,我看你还听懂规矩的,不过你一个宫女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偷来的,快说,免得到时候连累了我们姐妹。”其中一个身穿红色宫女裙子的女人看上去精明的很,洛西凤知道一般的谎言是骗不过的。
“回姐姐的话,我父亲是个乡里面的员外,想要把我送进皇宫里面来,原来是要选妃的,可是谁知道皇上不选妃了,我就被送进浣衣局了,这几天才被分配过来打扫长街的,几位姐姐,不要惊慌了,这些珠宝都是我家的东西,是我父亲进宫之前给我的,为的就是有一天在宫里面能够排的上用场。”
洛西凤说话的时候眼神很真切,一点都不象是假的,再加上金银珠宝本来就是珍贵的东西,这几个宫女当然是很受用了,为首的大宫女收起了金银珠宝:“看你也不像是坏人,不过你怎么被分到这里了,这里可是冷宫,前几天皇上刚说的,不过也难怪了,这里如果没有变成冷宫的话,可能也不会让你出来了,以后在宫里面当差就好好的当差,就说是我茶叶的人,不会有人难为你的,我们姐妹也会照着你的。”
说话好像是大姐大的样子,洛西凤有几分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赶紧装做事很感激的样子谢恩,洛西凤看着这一群人已经对自己慢慢的放松了警惕,想着也可以慢慢的进入主题了:“姐姐刚才说这里是冷宫?这里不是皇后的住所吗?我早就听说了当今的皇后身份有些特殊,虽然是皇上亲封的皇后,可是却依然得不到百里家族的认可,所以只能住在妃子住的地方,礼制什么的也都是妃子的礼制,可是为什么说这里是冷宫?”
“妹妹初来乍到,有所不知,其实原来的时候,虽然说咱们这个皇后不是那么名正言顺,可是终究是皇后,所以一切倒是都还说得多去,前几个月的时候,皇上纳了一位西凤贵妃,这位西凤贵妃可了不得了,一来到皇宫就是皇后的待遇,住的也是皇后应该住进去的长俪宫。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在皇宫里面了,具体是什么原因谁也不知道,皇上都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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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位西凤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名字叫做水荣的,就给了皇上成了贴身宫女,这也确实是个笑话,看看自古以来,那个皇上身边是有贴身宫女的,不过都是太监们跟着,可是咱们的皇上就是不听别人的劝阻,硬是要把水荣带在身边。”
“后来听说是咱们的皇后半夜里面把水荣绑去了楚离宫,还对水荣用刑,结果被皇上给知道了,皇上怒气冲冲地去了楚离宫,还发现了皇后娘娘私自建造的密室,救出来水荣姑娘,就废了皇后的宫殿,可是没有废掉名分,只是说打入了冷宫,皇上做事向来都是我们猜不透的,谁不知道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首的大宫女说到,洛西凤惊讶,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说鸢墨现在一切的处境都是因为水荣?可是为什么琉璃瞳会那么在乎水荣?人最关不住的就是一个情字,不会是琉璃瞳对水荣动情了吧:“原来是这样啊,那这里现在就是冷宫了,对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洛西凤继续问道。
大宫女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随口回答了一句是一天以前,然后赶紧带着宫女们离开了,洛西凤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过来,现在水荣在那里,难道是在长俪宫吗?洛西凤噶不进去了长俪宫,一道蓝色的光芒划过天际,刚走的几个宫女看见蓝色的光芒还以为是流星来了,纷纷许愿。
洛西凤来到了长俪宫,长俪宫虽然还是和以前的时候是一样的,有人打扫,灯火通明,可是依然没有看见水荣的身影,水荣去哪里了?洛西凤打算去金銮殿看看,蓝色的光芒又落到了金銮殿的上方,掀开一片金色的瓦片,看见的正好是琉璃瞳的龙床,不过床上的不是琉璃瞳,一身淡粉的色宫女裙子,难道说是水荣?
洛西凤继续看,琉璃瞳过了一会也出来了,手里面还端着一碗汤,水荣此时还是没有醒过来,洛西凤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水荣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这是怎么回事?”洛西凤自言自语。
琉璃瞳给水荣喂药,水荣好像也喝不下去,药滴落在伤口上,疼的水荣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收到痛苦的刺激,水荣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皇上,水荣心中颇为动容,看见身边的一片金色景象,这不是在长俪宫,这是哪里:“皇上,这是哪里?”
“这是朕的寝殿。”琉璃瞳站起来把药给了水荣,水荣端起来药喝了下去。
在金銮殿?这可万万不行啊,水荣赶紧掀开被子,想要离开金銮殿:“是奴婢失礼了皇上不逃怪罪了。”说完就要下来,琉璃瞳赶紧拦住了水荣,让他在上面躺好了,其实哪里都不要紧,只要水荣不要有什么意外就好了。
水荣坐在床上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洛西凤就听不清楚了,脚边一滑,洛西凤好像是踩空了一脚,整个人顺着就要往下滑落,发出来的声音是在所难免的了,洛西凤控制住身体飞到了高空中,不过停下来的时候,对面却多了一个人,琉璃瞳:“何人竟然如此大胆?”
琉璃瞳的声音还是和原来的时候一样的空洞没有温度,让人听了好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般,洛西凤回过神来,现在不管是修为还是魂力,或者是速度,自己都不是琉璃瞳的对手,还是赶紧离开吧,正想着,洛西凤一个飞身就要离开,可是琉璃瞳怎么会给洛西凤这样的机会,转身跟着废了上去,琉璃瞳已经是元婴级别的大神了,一个飞身就已经拦住了正要逃跑的洛西凤。
洛西凤黑纱遮面,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琉璃瞳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了:“啊啊啊,好快的速度。”
琉璃瞳趁着洛西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拽掉了洛西凤的面纱,月光下,丹唇白肤,如同仙子一般的美好,洛西凤惊慌失措的想要遮住自己的脸,可是为时已晚,琉璃瞳的手停在半空之中,竟然是她,回来了:“洛西凤?你。”
“我什么。”洛西凤想要赶紧趁着琉璃瞳惊慌失措的时候逃跑,可是不缺再次被琉璃瞳拉住了自己的手腕,如同他们在琉璃国的郊外初次相见的时候,洛西凤为琉璃国灭掉了大火,想要离开的时候,琉璃瞳也是这样拽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洛西凤在空中失去了重心就要摔落下来。琉璃瞳伸手接住了洛西凤,一个华丽的转身,两个人稳稳地落到了地上,洛西凤竟然还能搞收到心跳的声音:“你放开我,王八蛋,我告诉你不要再追过来了。”
“你然后给我如何不追过去,洛西凤,你那么决绝的想要离开我,你课想过我的感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要离开我,就是要到别人的怀抱里面去。”琉璃瞳再次看见洛西凤,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抑制不住了,在听到洛西凤还要离开的一瞬间爆发出来。
上天好像也感受到了这一场情绪的爆发,原本晴朗的天气,霎时间倾盆大雨,洛西凤的头发被打湿贴在头上,两个人都是湿漉漉的:“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们两个人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是洛西凤,没错我就是洛西凤,可是我还要告诉你的是,我还是百里月,是你一辈子都亏欠的人,琉璃瞳你拍这良心去问问你自己,你欠我的到底还有多少,难道只有我的一条命吗?”洛西凤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周围的雨滴都跟着破碎了,所有的隐瞒都说出来,洛西凤觉得自己终于没有那么痛苦了,以后两个人就真的是敌人了吧。
什么?她是月儿,真的是月儿?琉璃瞳期待了那么长时间,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琉璃瞳会觉得有点心痛,他和百里月之间错过了太多了,可是现在百里月还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吗:“你是月儿?你是月儿,你真的是月儿,月儿,你可知道我等了多长时间,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真的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可知道我觉得有多亏欠你,我一生所亏欠的人只有你,现在你在我身边,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洛西凤冷笑一声,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吗?那就让自己来说吧,琉璃瞳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可是我百里月要说的却有很多:“你不知道因该说什么?我来说,琉璃瞳你到底是想我还是想要杀了我,当年你为了鸢墨不惜牺牲我的命,挖了我的心,我药心给了鸢墨,你让人做了一个冰窟,给我千年的冰窟之刑,就是为了冻住我的水魂力,让我永世不得超生,你可知道这一千年我受了多少折磨,后来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是为了想要铲除我百里家族的势力,才做出来的这一切,我只不过是你一枚棋子,可是我还是那么天真,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
洛西凤的手中多出来一把水天剑,水天剑指着琉璃瞳,雨滴落过水天剑被打成了无数的碎片,琉璃瞳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一切都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的我确实是想要除掉百里家族的势力,可是我想保全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真的。”
洛西凤觉得这个理由真的很可笑,想要保全自己,却要杀掉自己的家人,这样的几口让谁都觉得很讽刺,琉璃瞳事到如今你还是狡辩:“琉璃瞳,你是想留着我的命来救鸢墨吧,你们两个人狼狈为奸,你还想说什么?还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你死有余辜,我现在魂力不如你,什么都不如你,可是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回来亲自取了你的天下。”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洛西凤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水天剑在空中划出来一道弧线落到了地上。
琉璃瞳不想就这样让两个人之间错过了,赶紧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月儿。”
“那是什么样子的?你杀了我的父母,重伤了我的兄长,我兄长现在都没有办法将自己的魂力施展出来,你到底是何居心,你杀了我,夺了我的药心,灭了百里家族满门,千年的冰冻,给了我一颗冰心,既然冰心是你给我的,你就应该想到我已经不会再有感情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心的人,琉璃瞳,你的天下我必取之,我也要让你尝试一下灭门的滋味。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从前自己猜测的种种,现在都是真的,洛西凤就是百里月,琉璃瞳心中庆幸,自己喜欢的月儿又回来了,其实琉璃瞳很早之前就已经有所感觉了,可是那个时候洛西凤不管如何都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从前的时候,琉璃瞳对洛西凤说,就算你是来取的我天下的,我也会拱手相让,现在也是一样的,一千年前自己做下的错事,现在洛西凤要让自己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只要洛西凤愿意继续呆在自己的身边,琉璃瞳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你听我说,我从前也是觉得江山稳固没做一个高枕无忧的皇帝是那么的重要,所以当初我才会利用你,除掉了百里家族的势力,也会因为你也是百里家族的人,所以杀了你。一千年了,我把你放在冰窟里面一千年了,没想到你还能出来。”
“这一千年,自从你死了以后,我从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我每一天都在想你,长俪宫我一直空着,从来没有人住进去,皇后的待遇我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我只想留给你,我真的知道我一千年前做错了,我真的很后悔,我只想弥补,不想让你在背负着那么多伤痛活下去了。”
琉璃瞳慢慢的走近洛西凤,洛西凤拿起来水天剑指着琉璃瞳:“不要再往前走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情情爱爱,早就在一千年前灰飞烟灭了,就算是我可以委屈我自己,不去追究,可是我父母的账,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和你一笔勾销的。”洛西凤最为心痛的就是当年父母的死,父母为了朝廷鞠躬尽瘁,可是到头来却是换来了琉璃瞳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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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不好,可是琉璃瞳从来没想过要杀死百里家族的人,所以洛西凤的父母死了他自己也很心痛,可是这件事情为什么洛西凤会怪罪到自己的头上:“月儿,你父母死了我也很心痛,可是真的不是我让人去杀掉他们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把这件事情怪罪到我的头上来,难道说就因为我一千年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一切都要全部都由我来承担吗?”
跟他没有关系?洛西凤冷笑一声,雨越下越大,洛西凤已经不想在这里纠缠下去了,水天剑收回了空间戒指,雨水大到现在已经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了,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一个轮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面有数,还说这一切都是你的皇后做的,我都不知道,可是只要是你欠我的,我都会拿回来的,就算是鸢墨做的,你们两个人蛇鼠一窝,你为鸢墨偿还一点,也不算多,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鸢墨,该受过的你们谁也不会少的。”
洛西凤愤怒的一掌打了过去,蓝色的光芒惊起了水花,琉璃瞳轻轻一闪,洛西凤趁机逃跑了,天际中划过一道蓝色的光芒,这一次琉璃瞳没有追过去,就算是他自己曾经最爱的人,仙子啊的心也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琉璃瞳现在很后悔,当初他和月儿之间是那么好,若不是当初自己听了鸢墨的话,一心只想着自己的江山,可能现在他们都有孩子了。
“月儿,你说得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会还给你的,就连同鸢墨的那一份,我也会补偿给你的,可是你究竟还会不会回到我身边,我日思夜想的你,你真的还活着,是不是代表我们两个人的缘分未尽。”
云开雨霁,天渐渐得晴朗了,月亮也出来了,洛西凤身上的衣服湿漉漉了,一会回到墨门恐怕沈无叶又要担心了,洛西凤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件纱衣给自己换上了,蓝色的纱衣变成了白色。
沈无叶还在墨门等着,看到洛西凤回来了,丫鬟们刚才说外面下雨了,也不知道洛西凤有没有被淋到:“刚才丫鬟们说外面下雨了,是真的吗?我怕你淋到了,怎么换衣服了?”
“是的,刚才下雨了,你在墨门消息挺灵通啊,被淋到了一点,不过没关系了,我在空间戒指里面还有点衣服,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上了。”洛西凤笑着说道,沈无叶走下床,摈退了所有的丫鬟,让洛西凤坐到了床边:“去了皇宫,可有什么发现,没有受伤吧。”虽然说守护皇宫的人魂力都不怎么样,可是胜在人多,如果发生什么的话,洛西凤真的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看见洛西凤身上没有受伤的迹象,沈无叶也就放心了,洛西凤笑着让沈无叶坐下来:“我没事的,倒是你身上的伤口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要担心了,对了你可有什么发现?”沈无叶问道。
洛西凤把自己今天去皇宫看见的东西全部都告诉了沈无叶:“真的是太奇怪了,今天我想去楚离宫看看鸢墨到底是在干什么,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线索,可是我去了以后竟然发现,鸢墨的楚离宫竟然被当作了冷宫。太奇怪了吧,鸢墨被打入了冷宫,那这件事情一定不是她做的,好像是因为责打宫女,私自建造了密室被琉璃瞳发现了,就被打入冷宫了。”
“被打入冷宫了?”沈无叶觉得不对劲啊,前天自己去找鸢墨要解药的时候,鸢墨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冷宫弃后了:“具体什么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只不过是觉得现在鸢墨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整个楚离宫一个人都没有,所以这件事情真的不会是鸢墨做的,看来是有人想要做掉我,让后把屎盆子扣到了鸢墨的头上。”
“这个人的计策果然是高明啊,我在宫里面还听说,那几天琉璃寻的侧妃楚雪和皇后走的特别近,皇上还曾经因为这件事情责怪了皇后。看来是真的有人蓄意的谋害我,结果牵连上了你,若真的是鸢墨做的,鸢墨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这一点可以肯定。”
虽然鸢墨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可是怎么也不会让沈无叶身陷险境的,毕竟沈无叶是鸢墨的依托,就算是不是在和的呢喜欢沈无叶,鸢墨也还是吧沈无叶当成了自己的依托,所以是不会让自己的依托就这样倒下去的,一定不会让人伤害沈无叶,大可以嘱咐那些杀手,告诉他们,若是洛西凤身边有男人的话,一定要保全那个男人,可是那群杀手没有。
说明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鸢墨做的,洛西凤心中思忖着,点点头:“鸢墨的脾气,你应该更明白才对,他不会伤害你,所以这件事不是鸢墨做的,宫里面的人说楚雪和鸢墨走的很近,鸢墨这个人看上去很厉害,可是其实内心没有什么心机,很有可能会被人利用,楚雪这个人就不一样了,我和她打过几次交道,内心十分的有计划,城府很深,所以相对来说,楚雪真的有可能会拿着鸢墨当作是自己的一颗棋子。”
“那个楚雪到底是什么人物?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是琉璃寻的侧妃?也就是说在寻王府了,难道说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的吗?”沈无叶问道。
洛西凤现在还不能肯定嘛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绝对不是鸢墨做的,鸢墨是可以排除的,洛西凤心中很怀疑楚雪:“我怀疑,不仅仅是这件事情,以前我们两个人遇到的很多险境都是因为鸢墨和楚雪两个人的设计,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寻王府看看,说不定能够获得什么情报,看看楚雪在干什么,不过也很奇怪,楚雪只不过是寻王府的一个侧妃,为什么就能够找到外面的杀手来解决我们,实在是奇怪。”
并不奇怪,沈无叶可以理解,于是说道:“也不奇怪,好歹是寻王府的侧妃,是琉璃寻的人,琉璃寻是王爷,府中不可能没有暗卫的,若是有的话,楚雪又是琉璃寻的人,这中间的关系你应该很清楚的,很有可能是琉璃寻支持楚雪做的这件事情。”
也有可能,夫唱妇随,不过琉璃寻不会想要害自己才对,就好像鸢墨不会想要害沈无叶是一样的道理,这件事谜团还是很多,洛西凤一时间理不清楚了:“没关系,想不出来就不要再想了,说不定那天就会知道了,现在已经是天亮了,你还要去寻王府吗?要不要我陪你。”
洛西凤看看外面的天,现在已经是快要中午了,现在去王府不是找死吗?还是今天晚上的时候再去吧,不过这件事情也给了洛西凤一个教训,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了,琉璃寻有自己的暗卫,是不是自己也应该培养一批暗卫了:“沈无叶,是不是我也应该有自己的暗卫了,我们每次遇到什么事情都只能自己去解决,若是身边有这么一群人的话,我们就不用这样被动了,你说是不是?”
沈无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不过现在培养暗卫要花的时间和经历都是很大的,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培养出来合格的暗卫:“不过培养暗卫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从小开始培养,现在是晚了,不过我墨门的弟子们我倒是可以挑选出来几个资质还不错的人,给你做暗卫,这样的胡就免去了你的功夫了,你觉得怎么样啊?”
“甚好甚好。”洛西凤笑着抱住了沈无叶。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摸不到头脑了,洛西凤心中还是觉得楚雪的嫌疑是最大的,所以暂时能减轻这种嫌疑,以前楚雪只在王府中,现在,莫名其妙的和鸢墨走得很近,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楚雪这边必须要盯紧了,琉璃寻不会伤害我的,所以这件事情可能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就好像鸢墨是不会伤害你的一样,琉璃寻也是不会伤害我的。“
沈无叶继续追问,为什么这么肯定,不过看洛西凤这么肯定的样子,她和琉璃寻之间的事情沈无叶也是知道一二的,也就不必再继续问下去了,两个人在一起,最主要的就是真诚:“好了,楚雪是最大的嫌疑人,不过你说前几次的事情和楚雪也脱不了关系是什么意思?”沈无叶问道,难道前几次她们遇到危险都是楚雪的问题吗?
洛西凤从床上站起来,坐到椅子上面给自己倒茶:“鸢墨是没有那么多心机的,鸢墨能做的,自始至终都是用修真者来解决问题,是不会用计谋的,你看上一次我们两个人在修炼之地的时候,遇到那么多危险,那个时候其实楚雪就已经经常出入皇宫了,一个王府的侧妃经常出入皇宫,虽然面子上不好看,可是终究鸢墨和楚雪是妯娌的关系,外人也就不好说什么。“
“他们两个人在皇宫之中会干什么?难道真的是像平常的妯娌一样的说说话喝喝茶吗?肯定不可能,楚雪一直都想除掉我,鸢墨也是,这两个人凑到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对我有利的事情发生的,所以他们两个人是很有可能会合作的,合作的筹码就是我。”洛西凤分析道,其实这件事情一点也不难分析,毕竟这两个人都把自己当作是仇人。
鸢墨是因为琉璃瞳和沈无叶,楚雪就是因为琉璃寻吧,搞不懂这两个人都不是真心的爱着自己的男人,都是为了所谓的权贵和地位,要把男人当作是自己的依靠,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了,女人还是要靠自己:“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楚雪的计谋很多,估计这几次我们两个人遭遇危险,也就是楚雪的计谋了,不过真的要实行的时候,还是要鸢墨来实行,比如说上一次的修炼之地,楚雪是一个没有魂力的人,绝对是没有能力把一个自然形成的修炼之地放到墨门的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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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继续分析,这么看来得话,这几次的事情也是楚雪的计谋了,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寻王府,好好的会一会这位侧妃娘娘了:“好了,现在不想了,还有的是时间,现在关键的是我们两个人都安全的在墨门这就足够了,是不是?”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怎么也不能让两个人白白的受到一顿伤害,而且欸如果这一次的不解决的话,很有可能,以后鸢墨或者是楚雪都会更加的猖狂,难不成真的要把自己置于死地不成:“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终究是朝着我来的,我不能让他们这么放纵下去,不然的话那一天一定要去了我的命才行吗?今天晚上天一黑,我就去寻王府,或许是时候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不然的话终究是后患无穷,你就留在这里吧,等着我回来,我看你身上的伤口虽然是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也还是有点后患的,不要大意了。”
洛西凤不想让沈无叶一身的伤口还跟着自己风里来夜里去的,就让沈无叶在墨门好好的修养,可是沈无叶怎么能放心方洛西凤一个人去,当然是要跟随着一起了:“不行,昨天晚上你要去皇宫的时候,示是因为我伤的实在是很重,不能陪着你去了,可是这一次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陪你去吧,我怎么也不能让你自己去寻王府,别的地方倒还好说,可是唯独寻王府不行。”
洛西凤已经闻到了很浓厚的醋酸味道了,看来这墨门的少主也是会吃醋的,别的地方都可以,只有寻王府不行,沈无叶为什么一点也不在意琉璃瞳可是十分的在意琉璃寻,好奇怪了,洛西凤继续问道:“为什么寻王府不行,可是皇宫你就让我去了?”
“不是我让你去的皇宫,是你自己要去的,我想和你一起,可是我当时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去了恐怕也是你的拖累,而且,当时我想叫住你的,可是那个时候你已经走了,看来是很想念你在皇宫的情郎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他,不过这一次我是不会让你们见到的,我必须要跟着你一起去,我才放心。”听着沈无叶的话,洛西凤忍不住的笑出来声音,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已经在外面有人了一样。
“不要瞎猜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见谁了,只不过是为了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了,什么事都出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再加上这一次他们竟然伤你伤的这么严重,我更不会轻易放过了。”洛西凤看看沈无叶身上的伤口,心中还是过意不去,这一次还是因为自己连累了沈无叶。
沈无叶摇摇头,原来是因为这个,其实早就知道了,洛西凤不是为了去见谁,只不过是想要调查清楚而已,可是沈无叶还是愿意和洛西凤开玩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好好的养伤才让我一个人在墨门的,放心吧,现在我已经差不多快要痊愈了,没什么的,可以和你一起去,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沈无叶牵起洛西凤的手,洛西凤心中一阵温暖。
天还亮着,洛西凤给沈无叶做了一碗粥,从来不下厨的洛西凤好不容易在丫鬟们的指点下做成了一碗粥,端过来的时候,沈无叶都很惊讶,洛西凤一边搅动着滚烫的粥,一边给沈无叶吹吹,希望可以冷却的更快一点:“原来你还会亲自下厨,看来白了不少师傅啊,堂堂一个天才身躯的人,竟然也会被下厨这种东西难倒了,是不是厨房的丫鬟们现在正在打扫残局。”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沈无叶,刚才洛西凤在厨房里面几乎是要把厨房烧掉了,厨房的丫鬟们生怕洛西凤会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就不好跟沈无叶少主交代了,好不容易保护住了厨房看着洛西凤端着粥走出去,丫鬟们都是松了一口气:“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丫鬟们对我都还挺好的,什么都愿意教给我,还不让我碰火,是担心会伤到我吗?”
两个人一言一语的说着,洛西凤一边给沈无叶喂粥,阳光正好透进来,可是一点都不谣言,帝吴国距离太阳很近,是很炎热的国度,可是在墨门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炎热,所有的阳光都被厚厚的山石挡在了外面。
楚雪坐在寻王府大厅的主位上面喝着茶水,听着下面的人禀告:“侧妃娘娘,全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不过这五个修真者好像没有把洛西凤他们杀死,可能是然他洛西凤跑了。这五个修真者也没有回来复明,不知道是死是活,您看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属下去追杀这五个人?”
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跪在地上,楚雪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地上的人,摇摇头,这种事情是不能声张的:“不可以,就让他们走吧,反正也没有什么用处,再说了也没有我们什么把柄,这一次主要不是为了干掉洛西凤,还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洛西凤把心思放在鸢墨的身上,这样的话,我们就有时间空间对付洛西凤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对我们来说终归是好的。”
黑衣人看见楚雪没有怪罪自己办事不力的意思,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恭维一番楚说不定楚雪高兴了还能给自己一个升迁的机会:“侧妃娘娘果然是神机妙算,属下看,这洛西凤根本就不是娘娘您的对手,不出几日,洛西凤的头颅就会放到娘娘的面前了,娘娘英明。”
楚雪最不爱听的就是这种恭维的话了,听了黑衣人的话,也只不过是笑了笑,可是面子上面也不能过不去,楚雪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不愿意让下面的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哈哈哈,说得好,这是赏给你的,等到这件事情办成了,还有更大的奖赏等着你,好好跟着我,以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楚雪把一串金色的珍珠扔到了地上,黑衣人从来没有见过金色的珍珠这种好东西,赶紧捡了起来谢谢侧妃娘娘的赏赐。
黑楚雪不再说话,挥挥手就让黑衣人赶紧离开了。琉璃寻应该知道自己利用寻王府得瑟暗卫为自己办事的事情了,不过还没有深究,看来有些事情,琉璃寻还是默认让自己去做的,可是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楚雪微微闭上眼睛。
楚雪是个聪明人,当然制动啊琉璃寻的意思了,其实他和琉璃寻之间,现在已经是一种利用的关系了,谈不上什么夫妻,只不过是两个人都明白了彼此之间都需要什么,都在相互利用罢了,楚雪是在利用琉璃寻来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琉璃寻是在利用楚雪,达到自己的目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找到洛西凤:“琉璃寻,我也不知道,原本不是已经告诉过自己,我们两个人之间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为什么我会想要只有我一个人在你身边,我真的忍受不了洛西凤的出现,其实我以前和你说的都是假的,我就是爱你,就是想要让你们两个人分开,为什么你要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洛西凤,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都不愿意在你身边,为了自己去了皇宫当了贵妃,可是你还是念念不忘,难道真是我比不上她吗?你告诉我呀?”
“当初我进王府,是个歌姬,给你跳舞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么英俊的男子,那个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不管我以后用什么样的方法,我都要留在你身边,现在我做到了,可是你得心不在我这里,你为了找到洛西凤,甚至利用我,可是我真的一点反抗的办法都没有,因为我真的爱你。”
现在是没有人的时候,想起来仙子啊自己和琉璃寻之间的关系,楚雪真的觉得自己很无力,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或许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状态才是最好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可以计较的地方,楚雪有的时候卑微的甚至觉得,只要自己在琉璃寻的身边就可以了:“琉璃寻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可是为什么你只爱洛西凤一个人,你的心里面只有她,可是你知不知道洛西凤身边有很多人,从一开始,一直到琉璃瞳,现在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叫做沈无叶,你不是都应该知道吗?为什么还是愿意在他的身边,在我身边不好吗?”
琉璃寻站在门外面听着楚雪的自言自语,楚雪你说的这些其实我都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对你真的是没有什么情谊,所以你也不要在我的身上下太多的功夫了,以后我会让你出王府的,自己找个好人,好好的过日子吧:“我爱洛西凤,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信里面容不下你,因为我只能容下洛西凤一个人,你伤害了洛西凤,我当然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地离开,这一次如果找到了洛西凤,就算是你自己的一次赎罪吧。”说完以后,琉璃寻大步的离开了主厅,声音很小,楚雪并没有注意到。
渐渐地天就黑下来了,楚雪吃过晚饭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墨门里面,有两个人已经准备好了,两个黑衣人从墨门走了出去,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洛西凤和沈无叶,在皇宫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是鸢墨做的,所以这一次去寻王府肯定会有很大的收获,两个人必须要小心谨慎。
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停下来,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划过了天际,一直到了琉璃国的国内,洛西凤和沈无叶一直去了寻王府,到达寻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洛西凤拽下来蒙着脸的黑纱:“这里就是寻王府了,我们先去楚雪的住处吧,估计这个时候楚雪还没有睡,应该还能看到一点什么的。”沈无叶点点头,可是这是第一次来到寻王府,沈无叶不知道路,洛西凤就在前面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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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楚雪的住处。里面果然还是点着灯的,洛西凤和沈无叶静悄悄的落到了屋顶上面,洛西凤扒下来,掀开了一片瓦片,楚雪果然是没睡觉,下面还有几个丫鬟在跪着:“侧妃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的东西会送到我们王府里面,皇后娘娘不是已经被打入冷宫了,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侧妃娘娘饶了我们把,以后我们王府有什么东西送进来,我们都会好好的检查的,侧妃娘娘饶了我们吧。”
楚雪坐在上面,可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鸢墨的东西送到了王府?什么东西,为什么楚雪这么在意,楚雪冷冷的说:“这一次幸好王爷没有看见,就绕过你们,若是下一次让我知道了还有这样的事发生,我绝对不会饶过你们的,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奴婢知道了,谢侧妃娘娘不杀之恩,侧妃娘娘放心,我们以后绝对不会让这样晦气的东西进来了。”为首的奴婢说到,身后的许多奴婢听到楚雪已经放过他们了,也都是松了一口气,洛西凤就纳闷了,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说晦气,估计是因为鸢墨已经成为冷宫里面的人了,所以东西送进来就晦气了吧。
奴婢们都退下了,楚雪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拿起来桌子上面的一块破布,难道这就是刚才说的皇后娘娘的东西?鸢墨怎么会有这么破旧的东西,实在是奇怪,沈无叶也在一边看着,觉得很奇怪,两个人相视一眼,继续看下去:“皇后娘娘,你想让我救你,可是我现在自身难保,怎么能去救你,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全部都靠你自己了,如果你出来了,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合作,可是如果你出不来,哼,连冷宫都出不来,怎么和我合作?”
楚雪的神情十分的冷漠,毕竟是落井下石,洛西凤冷哼一声,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既然楚雪这么说,说明了一点,鸢墨和楚雪之间果然是有合作的,这说明那件事情和楚雪也是有关系的,洛西凤继续看:“皇后娘娘,千万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王爷想要找到洛西凤,我没有办法,为了保护自己在王爷面前的形象,又不想让洛西凤那个贱人活着回来,你虽然进了冷宫,可是终究还是能帮我一次的,这也是你自己的心愿吧,洛西凤死了,我们两个人都好过了。
楚雪在自言自语,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自己的屋顶上面有两个人在听着他的一番话语,洛西凤心中明了,果然是楚雪做的,楚雪的心思很深,很有城府,和鸢墨不一样,不过两个人倒是有共同的地方,就是心肠不好:“果然是这样没错,现在要做什么?要不要把楚雪抓回去审问,给你出一口恶气?”沈无叶对着洛西凤说到,洛西凤的猜测果然是对的,楚雪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洛西凤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把楚雪带回去的时候,如果现在带楚雪回去的话,就会让琉璃寻知道洛西凤的行踪,到时候琉璃寻去墨门找的话,又是一场很大的麻烦。楚雪,既然是你先对我动手,现在就不要怪我不仁不义了,洛西凤看了一眼楚雪:“现在还不是时候,楚雪怎么说也是寻王府的侧妃,有琉璃寻的保护,琉璃寻不会让自己脸上过不去的,所以还是会保护楚雪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楚雪失去了琉璃寻这个保护,琉璃寻实力很强大,我们不能撼动,所以要让楚雪离开琉璃寻,到时候把楚雪带回墨门,要杀要刮随我们的便了。”
看来这件事情是惹到洛西凤了,不然的话,洛西凤不会这么生气的想要赶尽杀绝的,以前就算是别人再怎么猖狂,也没有看见过洛西凤这么生气,这一次就不简单了:“不要为了这种人生气,根本就不值得,以后什么样子还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身边,我是不会允许那个女人伤害到你的,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你。”沈无叶知道洛西凤对楚雪没有什么好印象,尤其是以前和琉璃寻在一起的时候,楚雪的所作所为,洛西凤心里恨透了楚雪了。
不过现在洛西凤想的不是楚雪的所作所为,而是另一个人,琉璃寻,明明在帝吴国的时候,琉璃寻就已经知道了楚雪做的事情,为什么回到王府以后,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对楚雪还是以前的待遇,一点惩罚都没有吗?
以前她和琉璃寻之所以会产生误会都是因为楚雪从中作梗,可是为什么琉璃寻回来以后还是像往常一样,现在楚雪还是在侧妃的位置上面好好的,还会号令下人,一点都没有受到惩罚的样子,难道琉璃寻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所以马上就把自己忘掉了吗?
琉璃寻,终究是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缘分,谁也不能说是谁错了:“没事了,赶紧离开吧,不要被别人发现了。”洛西凤话刚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已经站了别人,琉璃寻?沈无叶转过身子看见琉璃寻就在两个人的面前,洛西凤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冷笑一声,一转身子,一道蓝色的光芒划过了天边:“洛西凤。”没有想到洛西凤竟然一点留恋都没有的就离开了,琉璃寻正要追上去的时候,却被沈无叶拦了下来,洛西凤本来就不想再见到琉璃寻了,再说了现在洛西凤是沈无叶的女人,沈无叶也不愿意情敌再相见啊。
“你干什么,给我松开。”琉璃寻看着自己被沈无叶的黑色魂力划出来的绳索困住了,一时间想要挣脱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沈无叶冷笑一声,现在洛西凤根本就不想见到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要死缠烂打:“洛西凤现在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她都已经说过了,再说了刚才洛西凤离开的时候那么决绝,你自己没有看到吗,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了,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最好自己心里面有点数,洛西凤是不会原谅你的。”沈无叶冷笑一声。
琉璃寻还在继续挣脱,挣脱开的时候,黑色的魂力化成了烟雾消失在天际,可是转眼看去,哪里还有洛西凤的身影,洛西凤都已经远去了,现在也已经追不上了,琉璃寻看着眼前的男人,沈无叶:“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情了,为什么洛西凤不能够原谅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应该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当初洛西凤掉进了鸢墨的陷阱,可是你竟然见死不救,不说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平平常的朋友也应该伸出手啊。”
“刚才洛西凤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楚雪是你的侧妃,你和洛西凤之间的误会很多都是因为楚雪,可是你明明知道了是楚雪在搞鬼,却一点行动都没有,洛西凤当然会生气了。琉璃寻,你是个男人,这样的作为,实在是不敢恭维,以后我劝你还是离洛西凤远一点,洛西凤现在在我墨门,是我的女人,你不能彭,不然的话,就是和整个墨门为敌人,这种后果,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琉璃寻知道现在自己见不到洛西凤,和沈无叶说再多都没有用,可是现在自己已经追不上洛西凤了,刚才沈无叶说的,洛西凤在墨门,说明现在洛西凤的生命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了,可是墨门的总部在什么地方,琉璃寻还不知道,一会应该偷偷的跟着沈无叶的:“我知道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些误会的,那只是你认为的,不是洛西凤,我和洛西凤之间的事情是你自己不知道的,不要妄下断言。”
琉璃寻不想和沈无叶再说下去了,沈无叶冷笑一声,转身化成了一缕黑色的光芒消失在琉璃寻的面前,琉璃寻紧跟着化成了光芒随着沈无叶的魂力追了过去,沈无叶怎么会不知道琉璃寻在身后追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琉璃寻会用这一招找到洛西凤。
沈无叶也早就已经有准备了,将自己的魂力分成了三股,一出琉璃国的城郊,魂力就变成了三部分,分散着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沈无叶朝着北方离开了,琉璃寻追到城郊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都是沈无叶的魂力。
马上停了下来,看来沈无叶是早有准备的,琉璃寻冷笑一声,只能回去了。
不过琉璃寻并不打算放弃,现在琉璃寻的手中还有一张王牌没有用,墨门是个情报机关,可是还有一个敌对的组织,那就是楚天的帝门楚家,楚天和他们早就已经是生死之交了,洛西凤现在已经有消息了,楚天和储潇潇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琉璃寻看了一眼身后的灯火通明,没有停留,马上去了帝吴国的客栈,沈无叶一路上追着洛西凤回到了墨门,沈无叶的速度果然是可以啊,洛西凤还没有到墨门的时候就已经被沈无叶追上了,沈无叶划出真身:“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把琉璃寻耍在后面了,不用担心会追上来了,你走得那么快,是不想让我追上你吗?不过你夫君我的速度还是可以的。”
洛西凤也化了出来真身,停在半空中,两个人全部都停了下来,洛西凤在夜空的衬托下更加的美好,以前自己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么美好星空。因为洛西凤每一次在晚上赶路的时候,要不就是因为被追杀了,要不就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行色匆匆的赶路:“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美好的夜空,要不就是因为被人追杀了,要不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停下来。今天晚上虽然还是很不愉快,不过和你在一起,看到这样的景象,我还是很开心,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夜空了。”
沈无叶看着洛西凤夏颜如花的样子,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过洛西凤笑得这么开心了,以前看见的时候,就是洛西凤和琉璃瞳成亲的时候,湛蓝的夜空下,洛西凤笑的好像是出尘仙子一般的美好,沈无叶飞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洛西凤,这是他爱了一千年的女人,自己等待了一千年的女人:“现在抱着你的认识我,你知道吗,洛西凤,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这么美丽的女人,可是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美丽,是以为,你笑的让我迷醉,我这一生总是在为了地位勾心斗角,可是遇见你,我就知道原来我的一生还可以有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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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不知道原来自己对于沈无叶而言这么重要,一直以来洛西凤都以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沈无叶愿意等到了自己一千年,自己当然也不会辜负沈无叶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等到我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成亲,到时候我就是墨门的少主夫人了。”沈无叶摇摇头,墨门的规矩,只要少主成亲,就是掌门人了,所以洛西凤应该是掌门夫人:“到时候你就是掌门夫人了,墨门的规矩,只要少主成亲,就是掌门人。”
星空下,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够把他们分开,洛西凤的冰心突然开始异样的跳动,眉头一紧,沈无叶也感觉到了洛西凤身体的变化,一股力量注入了洛西凤的身体内,稳住了洛西凤的心跳,洛西凤渐渐恢复了正常:“你对我动情了。”沈无叶略带玩笑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心,洛西凤忍住痛苦微笑这,让沈无叶不要担心,以前洛西凤对两个人动情过,琉璃寻和琉璃瞳,可是这两个人都没有想到怎么来保护自己,只有沈无叶在自己还没有太痛苦的时候就制止了这场意外。
“或许你真的是我应该在一起的人。”
琉璃寻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一直到了帝吴国的楚家客栈,楚天和储潇潇刚在大厅吃完饭正准备去休息,就看见琉璃寻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从琉璃国赶到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储潇潇赶紧让琉璃寻坐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事情很紧急,我看见洛西凤了,洛西凤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过现在在墨门,还需要你们两个人帮助我,洛西凤在墨门终归是不安全,沈无叶这个人本来就是没有属性的修真者,性情难以捉摸,所以我们还是应该赶紧把洛西凤弄出来。”琉璃寻大概的说了一下目的。
储潇潇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洛西凤的踪迹了,楚天看了一眼琉璃寻,肯定不是什么沈无叶性情难以捉摸才想要把洛西凤救出来的,毕竟琉璃寻对洛西凤的心思他们也是知道的,现在洛西凤在情敌手里,琉璃寻是为了这个才想要赶紧救人的吧:“你想要让我们怎么做,其实上一次我和储潇潇也去过上次出事的地方看过了,也已经猜测出来了这个结果,不过当时没有确定所以也就没有采取行动。”楚天给琉璃寻倒茶。
小二看见掌柜的在和别人说话,赶紧过来倒茶,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储潇潇摆摆手示意小二不要过来了,小二知道储潇潇一直陪伴在掌柜身边,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女主人,储潇潇的话肯定是听的。
琉璃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楚天能够帮助自己找到墨门的总部在哪里,楚天的帝门楚家是很庞大的情报机构,这样的一点事情那个不会难倒帝门楚家的,现在只有楚天能够做成这件事情了:“我不过是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墨门的总部在哪里,沈无叶是墨门的少主,肯定是在墨门的总部的,所以洛西凤应该也是在哪里了。”
楚天是知道墨门的位置的,不过墨门的人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这几年的情况怎么样了,毕竟情报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了:“说实话,墨门的人都是神出鬼没的,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很多年前的时候墨门的总部是在哪里了,这些年有没有换就不知道了,具体还是要等到去了以后才知道,如果你现在就想知道的话,我们马上就去取。”
楚天让小二过来,小二虽然表面上是这家客栈的小二,可是其实是帝门楚家的一个情报人员,有资格进入帝门楚家的总部拿情报的,楚天现在不能带着人亲自过去,就让小二区总部拿情报了。
“王爷,为什么沈无叶会想要把洛西凤姑娘放到自己身边,难道说不应该杀之而后快吗?所以这么看来的话,沈无叶应该是由于什么原因不会动洛西凤姑娘的,王爷你也不要担心了。”
琉璃寻又何尝不知道储潇潇说的都是实话,可是现在琉璃寻只想让洛西凤回来,其他的什么也不想再去考虑了,现在琉璃寻的情敌就是沈无叶,可是琉璃寻为什么觉得好像洛西凤诗是心甘情愿的和沈无叶在一起的。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现在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还是要先把洛西凤弄回来,洛西凤如果一直在墨门的话,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一直解决不了,琉璃寻岂不是更加的没有机会了,现在唯一能够利用的人就是楚天了,楚天的实力是可以和墨门相提并论的,不过这件事情也给了琉璃寻一个警告,不管自己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有的时候自己的能力十分有限,还是需要一个帮派的,是时候建立起来自己的帮派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当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洛西凤救出来,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洛西凤只有在我的面前了,我才能解决这件事情。”
楚天是最明白琉璃寻的意思的,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帮助琉璃寻,是为了能够帮助洛西凤,虽然不知道洛西凤到底是因为什么去的墨门,可是就像琉璃瞳说的,只有洛西凤在她们面前了,他们才能了解具体的的情况:“这个忙,我肯定帮你,情报人员已经过去了,就算不是为了帮你,也是为了还给洛西凤一个人情,洛西凤上一次帮助我清除了帝门楚家的内奸,是我的恩人,再加上,帝门楚家和墨门本来就是敌对的关系,我也想着能够收集更多的墨门的信息,总归对我们都是好的,也不算全都是为了你。”
琉璃寻当然知道楚天的意思,毕竟是合作的关系,有的时候,话还是说的明白一点的比较好,储潇潇也算是明白过来琉璃寻的意思了,不过是想从情敌那里把洛西凤挣过来:“情报人员回来了。”储潇潇转身一看,刚才出去的小二已经回来了,四处张望了一下,马上关上了客栈的门,小二跑到楚天的面前,将藏在怀里面的情报拿了出来:“掌门人,您看一下吧。”
“退下吧”楚天接过了平板,让情报人员下去了,打开情报人员拿过来的情报,里面的地址是一个山洞。
墨门的人向来都是神出鬼没的,把总部建在山里面,也算是符合了他们的性格了,地方但不是很难找,不过楚天也有自己的主意,毕竟不是关于帝门楚家的事情,楚天不想利用帝门楚家的势力解决这件事情:“就是这个地方了,这是地图,你看一下吧,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这件事情并不是全部关于帝门楚家的,我不能全部利用帝门楚家的势力解决,所以你还是要用一些你在寻王府的暗卫的,众人拾柴火灶高,我们合作,效果会更好的。”
楚天果然是做生意的料子,就算是欠了洛西凤一个人情,也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吃亏,到底什么人能够让楚天到最后愿意吃亏那,不过琉璃寻也能够接受楚天的要求,毕竟这是自己的事情,楚天能够帮助自己已经是很好了:“你说的我都可以接受,这地图上的地方,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吧。”
琉璃寻现在就想马上见到洛西凤,楚天却不是这样想的,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行动也很不方便,还是等到明天的时候再去吧。更重要的是,现在琉璃寻并没有把自己的人调动过来,楚天当然不会行动了,再说了,储潇潇都说了,洛西凤在墨门一点意外都没有。
“还是等到明天吧,明天你的人过来了,我们的人一起去。”楚天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到,琉璃寻站起来往楼上走,楚天也没有挽留。
但是储潇潇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楚天怎么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不是都说过了,洛西凤也对帝门楚家有恩,为什么就不能帮助洛西凤一次,还要在这种事情上面斤斤计较:“楚天,洛西凤明明就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你还要在救她的事情上面斤斤计较。”
楚天计较的不是洛西凤,而是琉璃寻,楚天很明显的感受到琉璃寻想要利用自己的意思,才不会让琉璃寻得逞:“你不明白,你知道为什么琉璃寻和洛西凤之间有这么多误会吗?就是因为琉璃寻总是想要利用别人来展现对洛西凤的好,可是自己从来都不想着能够亲自为洛西凤做点什么,你想啊,如果我们去了,洛西凤一看全都是墨门的人,她会怎么想,就算是琉璃寻在场,又有什么用处,这个琉璃寻,就是不明白这一点,只有琉璃寻的人到了,洛西凤才知道琉璃寻是多么的想要见到洛西凤。”
储潇潇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还要这么较真,不过楚天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对洛西凤还是抱有一份感激的,所以只要不耽误救洛西凤,储潇潇还是可以接受的,说不定楚天真的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既然这样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说的,不能耽误了救洛西凤,洛西凤一定要弄出来,不要因为你们两个人的计较,耽误了洛西凤,这可是正事。”
可是楚天却不是这么想的,楚天想的是,洛西凤为什么不跟着琉璃寻回来,听琉璃寻说的是,琉璃寻,洛西凤和沈无叶三个人在一起,如果洛西凤真的是想回到琉璃寻的身边的话,按照洛西凤的修为和琉璃寻的魂力的话,绝对能够克制沈无叶,可是洛西凤没有这么做,难道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或许洛西凤根本就不想回到琉璃寻身边,这种事情真的是太曲折了,楚天想不明白:“不过这件事情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洛西凤是不是真的想要回到琉璃寻的身边还不一定。这件事情的疑点很多,反正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到时候,还是按照洛西凤的意思来吧,毕竟人家是当事人,还是不要违背人家的意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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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潇潇真的是越来越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楚天说的也对,洛西凤的意思也不能违背。
天很快就亮起来了,琉璃寻的人也已经在客栈的外面等着了,楚天带着一百个帝门楚家的人也跟琉璃寻集合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地图上的位置出发了。
经过了半天的跋涉,三百多个人来到了帝门楚家的地方,洛西凤和沈无叶还在睡梦之中,可是外面的丫鬟匆忙跑进来禀报,洛西凤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沈无叶已经做了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奴婢该死,本来不应该进来打扰少主和洛西凤姑娘的,可是事情很紧急,不知道为什么,墨门的门外突然出来了很多的,很多的人,大约有三百多个,整集结在墨门的门外,不知道要干什么,少主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丫鬟看上去十分的害怕,毕竟是在墨门长大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当然会有所恐惧了。
洛西凤州皱眉头,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纠结在墨门的门口,沈无叶童同样不解,不过还是在丫鬟的伺候下穿上衣服,准备出去看看,洛西凤也跟了上来。
墨门的门外此时聚集了帝门楚家的人和琉璃寻的人,楚天,储潇潇和琉璃寻正在马上等着墨门的人出来,看见洛西凤的一瞬间,琉璃寻马上从马上飞了下来来到了洛西凤的面前,洛西凤还是从前的样子,不过好像清瘦了许多,可是眼神却再也不是从前的那样单纯:“王爷,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
洛西凤有点不耐烦了。琉璃寻带着这么多人在墨门门前,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是已经表示过了,不会和琉璃寻回去的。
琉璃寻哪里想到洛西凤会对自己这么冷漠,可是这一次必须带洛西凤回去,沈无叶看出来洛西凤的为难,这不仅仅是为难洛西凤的意思了,还是在为难自己,这么多人在墨门前面,让墨门的弟子们知道了,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琉璃寻,就算是我不问你,估计也就知道了,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吧,你这是什么意思,洛西凤是我的人,你这就想要带走洛西凤?你是觉得我会让你带走,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害怕你带的这些人,三百个人,你把我墨门当成什么了?”
沈无叶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可是现在琉璃寻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只想让洛西凤跟自己回去,可是洛西凤现在一点态度都没有,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暴力解决,也要让洛西凤跟着自己回去:“洛西凤,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我不知道沈无叶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今天我一定要带走你,你不能在墨门继续呆着了。”
洛西凤冷笑一声,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在墨门了,真是可笑,难道除了墨门,自己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王爷这话说的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不能继续呆在墨门,墨门有什么不好,难道我要跟着你去寻王府吗?你有侧妃,有自己的家庭,该来找我做什么,沈无叶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是愿意陪我进去的,可是你都不愿意救我,现在说要带我走,不是太可笑了吗?”
琉璃寻知道洛西凤现在还是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可是这件事情要解释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当时的情况,琉璃寻百口莫辩:“我知道你还在意这件事情,可是这件事情是有隐情的,你跟我回去我慢慢给你解释,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琉璃寻的手抓着洛西凤的手,希望洛西凤可以点头和自己离开,可是洛西凤却是甩开了琉璃寻的手,牵住了沈无叶的手:“跟你说实话吧,我已经是沈无叶的人了,琉璃寻,让我跟你回去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跟你回去的话,还要去哪里,在寻王府我还能再什么地位生活着,我更加的不希望过着勾心斗角的生活,不愿意和别人争男人。”
沈无叶看得出来洛西凤的坚决,情敌当前,沈无叶当然也不会手软了:“琉璃寻,洛西凤的话已经很清楚了,我劝你不要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赶紧带着人离开吧,不然的话,我墨门也不是好惹的,你还带来了帝门楚家的人,帝门楚家和我墨门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帮派,若是真的打起来了,王爷就不担心你的哪个朋友会受到伤害吗?”
琉璃寻看了眼楚天,楚天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储潇潇也从马上下来了,看这两个人僵持的样子:“洛西凤,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误会,不要因为这一点点的误会,就耽误了你们两个人的美好姻缘,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不能因为一点虚无缥缈的事情就放弃吧,洛西凤。”
面对储潇潇,洛西凤还是心存感激的,毕竟很多次都是储潇潇救洛西凤于危难之中的,洛西凤的语气软了下来:“潇潇,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我和琉璃寻或许就是没有缘分,谁也不能怪,你也不要再觉得可惜了。”
洛西凤转身离开进了墨门,琉璃寻哪里能让洛西凤离开,正要往前阻止的时候,却被沈无叶挡住了,沈无叶冷笑一声:“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我早就已经说过了,王爷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咯。洛西凤话都说得很清楚了,你就不要再纠缠了,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不是每个人伤害了洛西凤,洛西凤都可以原谅的,你们琉璃家的人,都是这样的,不懂得珍惜。”
琉璃寻此时已经心灰意冷,不是因为沈无叶的话,而是因为洛西凤对自己的态度,来之前,琉璃寻怎么都没有想到洛西凤会这样对待自己,楚天看见沈无叶和洛西凤都已经离开了,也下马走了过去:“洛西凤自己不想和你回来,你带着再多的人都没有用,这就是洛西凤的选择,谁也奈何不了。我早就想过了,或许洛西凤根本就是想要留在墨门,你也不要再回想了,该断就断了吧。”
洛西凤这么决绝倒是琉璃寻没有想到的,不过楚天好像是在意料之内的事情,毕竟来之前的时候,楚天就已经想过了,洛西凤可能真的是想在墨门的,不然的话沈无叶没有伤害洛西凤,为什么洛西凤不自己跑出来:“你说得,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这样,什么话都一定要等到洛西凤亲自告诉我才行,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作孽,不能怪任何人,今天的事情,我还要谢谢你,带着这么多帝门楚家的人过来帮我,回去吧。”
看着琉璃寻非常没有精神的站了起来,楚天心中也是不忍,储潇潇在一边说到:“王爷,你也不要担心了,毕竟现在洛西凤姑娘的身家性命还是没事的,我们就可以放心了,其他的事,顺其自然,以后慢慢的,你们两个人之间的误会都会解开的,现在不必急于一时,到时候自有你们在一起的时候。”
琉璃寻现在也只能把这个当作是一种安慰了,点点头,转身上马离开了,看着琉璃寻带着人离开了,楚天拍拍储潇潇的肩膀,这种事情也不是能够勉强的过来的,只要洛西凤不想离开,谁都奈何不了她:“我们只能帮到这里了,琉璃寻都离开了我们也赶紧离开吧,这墨门也不是一个好地方,在这里的时间长了,会对身体有耗损的。”
“有耗损?那为什么洛西凤还敢在这里?”储潇潇问道。
可能是沈无叶用什么魂力封住了洛西凤身体内的魂力了吧,或者是护住了洛西凤的心脏,反正洛西凤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心脏了,封住了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估计是封住了心脏,洛西凤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心脏了,封住了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赶紧走吧,人家都走了,我们回去了还要安慰这个失恋的人,任务重啊。”都这个时候了楚天还不忘记调侃两句,储潇潇翻个白眼,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洛西凤回到墨门关上门,谁也不见,沈无叶也只好在外面守着:“洛西凤,你开开门啊,让我进去看看你,琉璃寻他们已经离开了,放心吧,不会再有人出来找你麻烦了,我会帮你挡住的。”
洛西凤此时心烦意乱,并不是因为琉璃寻突然的到访,其实琉璃寻和洛西凤之间很多事情都是误会,洛西凤也知道,洛西凤不是看不清楚,有的时候生气并不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误会,是因为,明明知道是误会,可是琉璃寻总是不解决,就好比楚雪这件事情。
明明知道当初两个人离别就是楚雪做的,可是为什么却还是要把楚雪放在侧妃的位置上面,一点也没有什么措施,这样的人在一起了也不会考虑到自己的感受,洛西凤开始怀疑,自己在琉璃寻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真是爱的人吗?或者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没事,只不过是今天的事情怕你误会了。”洛西凤推开门,沈无叶依着墙,看见洛西凤出来了,赶紧包住了洛西凤。
洛西凤很快就恢复了情绪,既然自己和琉璃寻之间的感情不明朗,也不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那就赶紧松手吧,不要像以前一样,让自己遍体鳞伤的全是伤口,到最后知道的人还是自己:“没关系的,我是担心你自己在里面,不要心情不好也不告诉我,让我担心不说,你自己还是不舒服。”
琉璃寻没有跟着楚天回到客栈,直接去了琉璃国,刚回到王府的时候就听说了皇上召见琉璃寻,这么快就知道了?琉璃寻起身上马去了皇宫,琉璃瞳今天听到自己安插在寻王府的探子说琉璃寻不知道去了那里,但出了琉璃国,隔天就有许多的寻王府暗卫也出了琉璃国。
琉璃瞳猜测是为了洛西凤,可是又得不到验证,就把人叫来皇宫了,金銮殿的中央,琉璃瞳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上面,看着琉璃寻坐在侧位上面:“今天王弟可是出去散散心了,听人说都已经出了琉璃国了,当然了朕也只不过是听百姓们说的,是真是假还要听王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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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琉璃瞳从位子上面走了下来,琉璃寻赶紧站了起来,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吗那就说明根本就不是黎明百姓说的,肯定是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探子,这点小伎俩是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管用的手法,琉璃寻只好实话实说:“皇兄明察秋毫,今天的事,也是逼不得已,若不是为了洛西凤,我也不会以身犯险,希望皇兄明察。”
为了洛西凤?果然是这样的,琉璃瞳猜测的没有错,不过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接着说,洛西凤现在人在哪里,可还安全?为什么没有跟着你回来?”
“皇兄,洛西凤人在墨门,墨门皇上应该是知道的,皇后娘娘鸢墨便是墨门的堂主,这一点皇上可能就不知道了吧,皇后娘娘想来告诉皇上自己的出身十分清白,这墨门本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少主沈无叶把洛西凤囚禁在墨门。我去的时候,洛西凤不愿意和我离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没有把洛西凤带回来。”
琉璃寻也算是没有歪曲事实,不过对沈无叶的厌恶也算是毫无保留的表达了出来,琉璃瞳自然是知道的,转念一想,既然是洛西凤不愿意和琉璃寻回来,那就说明起码人是安全的,自己是皇上,不能出手,知道了洛西凤是安全的就可以了:“既然这样的话,就说明洛西凤还是安全的,就好了。”
“皇上觉得这样就好了,可是臣第并不觉得,臣第一直以来都把洛西凤当作是自己的妻子,可是她一定要入宫,我没有办法,放手了。本以为皇上你能庇护他,可是谁知道也还是让她遍体鳞伤的离开了皇宫,这已经是我当初犯过的错误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犯错误了,皇上觉得洛西凤安全就好了,可是我不是这么觉得的,我一定要让洛西凤回到我身边,你不这么想是因为你曾经拥有过了,可是我不一样。”
对于琉璃寻来说,洛西凤不仅是从来没有触碰过的美梦,也是从来都不能放弃的信仰:“皇兄,你是皇上,从小你要什么有什么,是不会体会我这种心情的,我是个闲散的王爷,无心问朝政中的事情,可是我也有自己心爱之人,那就是洛西凤,或许你不能体会我的这种感觉,毕竟你是皇上,从小你就什么都得得到,我不一样。”
或许这话不仅仅是对琉璃瞳说的关于洛西凤的主权宣示,还有更多的是这么多年以来,从小到现在,琉璃寻一直都在琉璃瞳的皇帝威压之下生活得写照,与其这样的生活,天天被琉璃瞳监视,还不如当个闲散的闲人来的痛快,琉璃瞳又何尝不知道这种感觉,其实当皇帝未必就是天下第一得意的事情,以前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后来,洛西凤出事了,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其实你的想法又何尝不是我的想法,你可知道有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羡慕你,就好比这一次,洛西凤在墨门,你能够出了琉璃国去找洛西凤,可是我就不能,因为我是皇上,我背后背负的是整个琉璃国,可是你可以只有洛西凤,我很羡慕你,可是你却在羡慕我,果然是人都是看着别人的好。”
“琉璃寻,你可知道当初为何父皇没有让你做皇帝,而是选择了我吗?”这个秘密已经在琉璃瞳的心中隐藏了那么多年,今天终于要说出来了,琉璃寻看样子对琉璃瞳的手足之情已经没有原来那么浓厚了,这件事情说出来,还能挽回的了一点点的手足之情。
不得不承认,当初琉璃寻和琉璃瞳只见的矛盾也和皇位有关系,毕竟是皇家长大的孩子,对皇位都会有一种渴望,琉璃寻也不例外,可是当时皇上立太子的时候,就没有立琉璃寻,琉璃寻的各方面比琉璃瞳都要优秀,可是最后的皇位却是琉璃瞳的,这也是多少年以来琉璃寻心中的一个疙瘩:“为什么突然要提这件事情,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是父皇的意思,我也不能轻易踹则。”
琉璃瞳闭闭眼睛,以前父皇就对琉璃瞳说过,这件事情轻易不要告诉琉璃寻,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不告诉琉璃寻的话,两个人的手足情谊怕是要保不住了:“我虽然是父皇的孩子,可是当今太后根本不是我的生母,你们或许都不知道,当初父皇之所以会把我带进皇宫,是因为我是琉璃兽的一只眼睛,在位的时候能够保护琉璃国一方国土平安,父皇为了得到琉璃兽的眼睛,深入修炼之地,斩杀了琉璃兽,得到了眼睛,化成了我的真身,给我起名字叫做瞳,就是为了琉璃国的国运昌隆,所以当初没有理你为太子,不是因为父皇否定了你。”
琉璃寻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真相原来是这样的,琉璃寻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你说什么?你是琉璃兽的眼睛,传闻中琉璃兽为祸琉璃国,可是她的眼睛却可以保护琉璃国国运昌隆?原来,原来你就是琉璃兽的眼睛?这不可能,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子,为什么父皇还是要把皇位传给你,难道说父皇为了琉璃国连琉璃家族的皇位都不要了吗?”
琉璃瞳很理解当初父皇的决定,为了琉璃国什么都是可以放弃的,也就是说其实琉璃瞳不是个实体,而是琉璃兽的眼睛最后化成的人形,琉璃寻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父皇当初偏爱琉璃瞳,可是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挥挥手,行礼过后,自己回到了寻王府,琉璃瞳还要再留,也没有留住。
鸢墨自从被打入冷宫以后,在地下的修炼之地遇到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高手,帮助鸢墨提升了自己的修为,从此后以后就在楚离宫里面安心的修炼,如今是出关的日子,酸酸的话也应该是不灭级别的火魂力,洛西凤,我们之前的账也应该好好的算算了。
夜空下闪烁过去一丝红色火魂力光芒朝着帝吴国的方向奔腾过去,洛西凤已经准备要睡下了,却突然听到外面的丫鬟说鸢墨回来了,今天沈无叶又是没有回墨门,还让洛西凤出去看一下,毕竟是墨门的人,而且今天沈无叶不再,洛西凤也应该表示一下的:“知道了,我马上就出去。”洛西凤穿上一件淡蓝色的纱衣走了出去,鸢墨果然在门外iain,不过没有进来,洛西凤还是很客气的:“鸢墨回来了怎么不进来,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就是觉得有那天你回来住几天,听说在皇宫里面也不太好,就回来住两天吧,沈无叶少主今天不在,我出来迎接你,应该也不算是失了礼数。”
鸢墨笑的很勉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上去有点难看:“说什么礼数,你不出来也没有关系的,我原本是以为沈无叶少主在,没想到不再,毕竟你也没有什么名分,出来迎接我也算是勉强的,你现在也是墨门的客人,我才是主人,应该是我来照顾你才对虽然说我们都不管这些,可是终究也不能让你受委屈了。”几天不见,没想到鸢墨的嘴皮子功夫还厉害了,洛西凤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很客气的,毕竟沈无叶不在,洛西凤也无心和鸢墨起冲突,这样的碰面过去就过去了。
“好了,堂主赶紧进来吧。”洛西凤已经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可是鸢墨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手中多出来一把三尖火戟,燃烧着火焰,洛西凤感受到了火魂力在燃烧,转身看见鸢墨就已经是换了一种状态。
“你这是要挑战我的极限,鸢墨,我无心和你发生冲突,你这是做什么?”洛西凤看了身后的丫鬟们,这些人到时候都是自己的证人,毕竟是鸢墨先要对自己动手的,鸢墨没有说话,直接用三尖火戟招呼洛西凤,洛西凤躲了过去抽出来水天剑迎战。
墨门的门外热闹起来了,水火不相容的两种婚礼对抗,洛西凤冷笑一声。
鸢墨看着不远处的洛西凤,两人之间已是剑拔弩张,大战就这样在墨门面前一触即发。鸢墨怒瞪面前的情敌,使出了自己的火魂力,刹那间,一团幽暗的火光就笼罩在了她的四周。洛西凤看着向自己袭来的火魂力,反应灵敏,立马使出了水魂力,一颗一颗的水珠在慢慢凝聚,化作一道清亮的光芒抵制鸢墨火魂力。鸢墨见自己的招数被破,气得五官扭曲,心中对洛西凤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鸢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会喜欢洛西凤,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洛西凤。她慢慢的气沉丹田,再次凝聚了更大的火魂力,向洛西凤出招,洛西凤拂起衣袖,两支纤纤玉手凝聚出一阵光芒,抵制鸢墨的进攻,一时间风云变幻,扬起了两人的裙摆。
而洛西凤怒瞪鸢墨,如同愤怒的狮子一般。鸢墨长发飞扬,裙摆飘荡,宛若天仙。洛西凤与鸢墨对峙了很长时间,感到十分难受,血液流通都有些不太正常,洛西凤立马就看出了鸢墨的不对劲,更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量,鸢墨有些不堪重负,跌坐在了地上。洛西凤冷哼一声,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鸢墨,不屑的说:“还想对我下手,真以为你自己是我的对手啊,哼,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是水魂力就是要压制你的。”
鸢墨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但她渐渐抬起头,一双美目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洛西凤不紧不慢的说:“你输给我是你咎由自取,鸢墨,你看一看你自己,面目狰狞,心狠手辣,你凭什么想让他们喜欢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话闭,一个耳光就狠狠的扇在了鸢墨精致的脸上。鸢墨的脸偏到一边,嘴角隐隐的渗出了血迹。可她依旧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转回了头。迎接她的又是洛西凤的一巴掌,而且比之前的还要猛烈。不一会儿,两边的脸颊就肿了,隐隐可见上面的巴掌印,可想而知,扇的人有多用力,被打的人有多疼。鸢墨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洛西凤冷冷的望着她,说:“鸢墨,你挺能耐啊!被打成这样还能起来,本事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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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向鸢墨发起了进攻。鸢墨再一次凝聚火魂力,向着洛西凤发起进攻。鸢墨虽然面色苍白,但在气势上丝毫不输,慢慢凝聚的水珠向她靠拢,再一次的,又是风云变幻,洛西凤裙角飞扬,加上脸色苍白,更让她增添了一丝病态美人的感觉,不是天仙,更胜天仙。
两人的对峙持续了很长时间,可渐渐的,鸢墨再一次感觉到了难受,可依旧在努力支撑,娇小的她,有着不屈的倔强。洛西凤看着如此倔强的鸢墨,心里一阵奇怪,到底是什么,支撑着鸢墨与她对峙那么久?
虽然鸢墨还不是洛西凤的对手,可是洛西凤还惊讶与现在的鸢墨竟然能够和自己对手这么长时间,还能够支撑着站起来,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了,洛西凤冷哼一声,不过那又怎么样,终归不过还要使自己的手下败将而已。
洛西凤不知道鸢墨的修为竟然提升的这么快,以前的时候还接不住自己的三招,现在竟然可以和自己来来回回的过招了:“你这几天在冷宫果然没有白白的浪费,好歹是提升了自己的修为,看来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原来了,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提升了修为,不过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方法,现在看来你也不是很好,因为你可能接不住下面的招数了。”
洛西凤手中的水天剑瞬间变成了无数的光芒没在空中熠熠生辉,鸢墨本来是想用三尖火戟来抵抗的,可是没有想到,三尖火戟经过了刚才的打拼以后,竟然一下就没有了原来的威力,红色的火焰还是在燃烧的,可是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样子:“你到底对我的三尖火戟做了什么,现在三尖火戟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洛西凤,我就知道你没有安什么好心,我告诉你,琉璃瞳和沈无叶,都不是因为爱你才和你在一起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和你在一起,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不过是因为你身上的药心,他们还不知道吧。”
鸢墨笑的很颠狂,洛西凤冷笑一声,看来鸢墨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百里月的事情了,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是鸢墨不知道的,竟然说琉璃瞳和沈无叶都是因为自己的药心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当年的事情,鸢墨不也是见证人吗?或者说是始作俑者:“你觉得是这样吗?我也同样要告诉你,你觉得永远都只是你觉得,不是所有的事实,琉璃瞳若是知道了我就是百里月,又怎么会不知道我身上的药心早就已经被你骗取了,沈无叶吗,你还不知道吧,沈无叶在我身边等待了一千年,他怎么会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鸢墨你真的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你真的以为当初你自己做的事我不知道吗?你做梦。”
越说心中的愤怒就越高涨,洛西凤身边的水天剑蓝色光芒越来越浓厚,洛西凤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鸢墨打败了,以前也有过很多次鸢墨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是洛西凤已经被认出来是百里月以后第一次和鸢墨开战:“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你以前欠我的,都会慢慢的我都会要回来,鸢墨,永远不要以为自己就是天底下的皇后了,你坐着的是我不要的位置。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明媒正娶的皇后?我告诉你现在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你自己美好的想想,你不过是个垃圾,百里家族从来都不会承认你,你自己心里面也不好受吧。”
这正是鸢墨心中最大的痛楚,自己虽然是皇后,可是从来都不是什么真正的皇后,只不过是名字上面的而已,更何况自己帮助琉璃瞳做了坏事,可是琉璃瞳对自己依然是不冷不淡的。
鸢墨的修为在强大,也抵不过洛西凤的水天剑法,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洛西凤没有再去管鸢墨自己回到了墨门。
沈无叶回到墨门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鸢墨和洛西凤之间的对决,丫鬟们说洛西凤姑娘受伤了,可是还是胜利了,不管是不是胜利了,沈无叶只想洛西凤没有受伤就可以了,沈无叶赶紧推开门冲了进去。
洛西凤在床上,看着之事手臂上面帮着白色的纱布,其他的没有什么外伤了,沈无叶的心放下来一点点,不过还是很揪:“怎么回事,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外面的丫鬟说你和鸢墨开战,手臂受伤了,其他的地方还好吗?快让我看看?”
洛西凤知道沈无叶是关心自己,笑着说没事自己只不过是皮肉伤而已,很快就好了,沈无叶看见洛西凤身上的上后不严重,就想着带着洛西凤出去玩玩。
沈无叶带着自己出来玩,洛西凤当然想要好好的放松一下了,看着人来人往的集市上这么热闹,以前虽然沈无叶也会带着自己出来玩,可是从来都是在山水之间玩耍的,从来没有来过集市,洛西凤对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心,一边看看周围的发簪,却又不敢下手买。
沈无叶跟在身边,当然看透了洛西凤的意图,笑着对洛西凤说到:“想要的话就买吧。”
“我喜欢这个,你看好看吗?我从来都没有带过紫色的发簪,以前的时候我的发簪都是红色的蓝色的或者是金色的,我不喜欢那么浮华的颜色,所以都比较喜欢蓝色,这紫色竟然也这么好看,你觉得好看吗?”洛西凤把这只紫色的发簪送到沈无叶的手中,沈无叶仔细的把玩着紫色的发簪,一边的卖发簪老婆婆笑着说道。
“果然是金童玉女啊,看看这位姑娘长得甚是水灵,少爷就赶紧给姑娘买了吧,这发簪都是我老板在家里面自己亲手做的,样式挺一般的,可是这上面的宝石都是真的,看上去熠熠生辉,姑娘带着很好看。”
说话的时候,沈无叶就已经把发簪带到了洛西凤的头上,洛西凤面带羞涩,以前和沈无叶在山水之间游玩的时候,虽然也是很开心,可是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今天好像这两个人就是真的夫妻了一样:“好看?”
“好看。”
沈无叶笑的像是个孩子,从自己的怀抱里面逃出来一锭银子放在了老婆婆的面前,老婆婆心领神会手下了银子,赶紧给洛西凤把发簪包了起来,洛西凤拿着盒子和沈无叶就离开了。
两个人转眼就来到了绸缎店,洛西凤从来没有给自己做过衣服,以前的衣服都是在皇宫里面别人给做的,还有的就是自己买现成的,买绸缎也还是第一次:“快进来看看吧,以前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的给你做身衣服,今天满足你所有的愿望。”沈无叶本来就是带着洛西凤出来玩的,两个人很少有的二人世界,当然要好好的享受了,洛西凤点点头,两个人便进去了,洛西凤不知道这家绸缎庄是帝门楚家的产业,是掌柜的看见了洛西凤腰间的玉佩,告诉洛西凤洛西凤才知道的。
“原来这是帝门楚家的产业,楚天以前的时候就告诉过我,在帝门楚家的地方买东西,只要拿着掌门人的令牌就是不需要花钱的,看来今天我们是摊上好事了,哈哈哈。”楚天?沈无叶知道那个楚天,就是一直在洛西凤身边的哪一个,是个男人对洛西凤有点意思。
“我知道那个人,不用他不要钱,我们有的是钱,给他就是了。”这话说的满满的都是吃醋的意思,洛西凤听得出来,不过今天是两个人难得的好时候,洛西凤不会打扰这种好时候的,当然就听沈无叶的吧,看见沈无叶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来一锭金子放在了掌柜的面前:“给我拿最好的绸缎,不用你们帝门楚家花钱,我自己有钱,告诉你们掌门人,以后注意点,我身边的人不要碰。”
掌柜的听的也是云里雾里的,什么时候掌门人和这些人牵扯上关系了,再说了帝门楚家的产业发展的这么强大,谁知道掌门人谁便会有几个女人啊,一个这么大的帮派,掌门人有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嘛?干嘛总要争风吃醋。
掌柜的摇摇头,不过还是给洛西凤挑选了很多上好的绸缎,各种颜色的都有在这个大陆,修真者很多,有的时候掌柜的看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什么魂力的人,所以就会把哥哥魂力的颜色都拿出来,供给客人挑选。
洛西凤是可以把五种颜色都传一遍的,不过沈无叶还是给洛西凤挑选了一匹蓝色的绸缎,在沈无叶的眼里面,蓝色是最适合洛西凤的,因为第一次看见洛西凤的时候,洛西凤就是一身淡蓝色的衣服,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所以在沈无叶的眼里面,蓝色的是最适合洛西凤的,也是最喜欢的。
洛西凤的本来魂力就是蓝色,拿着蓝色的绸缎,抱在怀里面,转个身,身上的衣服就已经变成了淡蓝色的衣服,掌柜的看着洛西凤换上一身新的衣服,整个人都忍不住的拍手鼓掌:“果然是天人啊,这位姑娘穿上这衣服,让阁下以为是出尘仙子,姑娘这衣服很适合你,看来姑娘是水魂力的修真者,我这里的还有很多绸缎,不知道姑娘还想不想再看看了?”
洛西凤摇摇头,只要一见就可以了,本来两个人就是出来逛街的,不想要太多的负担,洛西凤笑着牵起沈无叶的手走了出去:“你怎了,还吃醋了?刚才只不过是帝门楚家的一个门头而已,我们在里面也能沾点便宜啊,我这不是为了你省钱吗?你怎么还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没想到楚天这么在意你,竟然把帝门楚家的掌门令牌都给你了,你们两个人只见都发生了什么啊?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身边的桃花很多啊?”虽然嘴巴上面说自己不在意,可是洛西凤知道沈无叶心中还是很在意的,不过不愿意说出来。
洛西凤知道男人们都是有自尊的,所以不愿意说出来,集市越来越热闹了,周围还有人在杂耍,洛西凤赶紧趁头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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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和沈无叶在集市上逛得开心,不多会的时候,洛西凤怀抱里面就已经抱着大大小小的一摞东西了,实在是太多了,洛西凤就给收到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了:“日落西山了,赶紧回去要吧。”洛西凤看了看西边的太阳说到,沈无叶拦住了洛西凤,回墨门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现在沈无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洛西凤商量,事情关系到洛西凤,沈无叶也已经仔细的想过了,自己不能那么自私,毕竟洛西凤是要报仇的,沈无叶不能一直让洛西凤在自己的身边留着:“墨门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可是有一点我还要征求你的意见,你这次来帝吴国,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不过势力发展的不太好,不过所幸有墨门在后面支持你,以后你干什么墨门都能帮助你,还有那个楚天,虽然墨门和帝门楚家势不两立,不过既然是能够帮助你的就是朋友,现在的势力,想要完成你的目标怕还是不够的,你是不是还需要到别的国家去,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够笼络的人。”
洛西凤心中早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不过是沈无叶一直都没有表明过自己的意愿,所以洛西凤一直都没有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既然现在沈无叶已经开口了,那自己也正好能够顺水推舟去别的地方了,老是在墨门呆着也不是办法:“可是,若是我自己出去了,你怎么办?难不成你要离开我吗?”洛西凤担心的还是沈无叶若是不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怎么能忍耐的了思念之苦。
沈无叶怎么会离开洛西凤?沈无叶笑着刮刮洛西凤的鼻子:“想什么啊,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一路凶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到时候我就陪着你,你走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有什么事情我能够和你一起担当,如果墨门有事情的话,我就暂时的回去几天,等着事情处理完了,再去陪你,你觉得好不好?”
“你要是不觉得麻烦的话,我觉得,甚好。只是这样的话就要苦了你了,两头奔波,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什么时候能够找琉璃瞳复仇。”其实洛西凤心中也有许多自己挂念的东西,不仅仅是复仇,以前琉璃寻总是觉得在洛西凤的世界里,只有复仇,其实不是的,还有洛西凤自己爱的人,不然的话,洛西凤不会心痛的。
沈无叶没再说话带着洛西凤回到了墨门,回到墨门以后,沈无叶就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一个羊皮卷一样的东西,看上去是个地图,沈无叶把羊皮地图铺在桌子上面,这样的地图以前洛西凤也有一张,不过在走路的时候丢了:“这是整个风尘大陆的地图了,现在我们是在帝吴国,帝吴国周围没有什么国度,就只有一个琉璃国,若是你要南下的话,以后就会距离琉璃国越来越远,不过假以时日要复仇归来也不是一件难事,这倒不用担心,你看看这地图。”
沈无叶没有安排到底要洛西凤去哪个国家比较好,还是要洛西凤自己亲自作主的,洛西凤看着这帝吴国周围的地势,出了海洋就是琉璃国了,也就是说若是她们想要去别的国家的话可就要漂洋过海了,和帝吴国一衣带水的地方,是一个名字叫做复叶的国家,复叶在地图上面是一个小国家,不过确实确实距离他们最近的:“这个复叶国,看上去距离我们还比较近,不知道这里的风土人情怎么样?”
沈无叶知道复叶国,以前在墨门的时候自己还是个情报人员,就去复叶国收集情报,虽然说墨门少主是跟自己的出身有关系,可是沈无叶当初确实是从基层人员干起来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地方我以前去过,这个国家的小孩很多,是因为这个国家暴政,苛捐杂税,百姓民不聊生,那个皇上也不是个昏君,只不过是没有什么能力,所以管理不力大臣,只能让身边的大臣为所欲为,伤到百姓,皇上也无能为力,不过这复叶国一直以来都是有一个组织是保护皇上的,名字叫做血煞,血煞是皇宫里面的秘密军队,一直以来是皇上的亲信,如果我们能够拉拢过来的话,就能够为我们所用。”
不过沈无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件事情要办成了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毕竟自己是个男人,怎么能够入得了皇宫,除非······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我是个男人根本就进不了皇宫,若说你是个女人,能够选宫女,若是要进皇宫的话,我怕是陪不了你了,只能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接应你。”
洛西凤也想到了个这个问题,可是现在最合适的地方就是复叶国,琉璃国那边虽然还没有对自己痛下杀手,可是楚雪和鸢墨两个人对洛西凤早就已经是恨之入骨,不足一定会刷出来什么手段,若是去了复叶国这样的混乱国家,说不定还能够躲一躲追杀,倒不是因为害怕追杀,只不过现在洛西凤的事情很多,分身乏术,哪里有功夫去对付那些追杀自己的人:“如此看来的话,复叶国是最好的,不仅有我们需要的势力,而且相对来说比较混乱,还能够帮助我们挡一挡外来的追兵,你若是去不了皇宫的话,就在外面接应我,有什么事情,给我飞鸽传书你回去就是了。”
“既然如此,也就只好这样了,暂时就定下来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行动,到时候直接去码头,我们两个人乘船去。”
洛西凤也觉得这样很好,不过虽然是报仇拉拢势力取得,可是洛西凤想到复叶国民不聊生的样子,心中不免悲痛,若是去了以后还能够有能力的话,一定要帮助复叶国整顿一下,不是为了皇上的江山更加稳定,也是为了百姓。
夜色渐渐的深了,墨门进入了黑暗的睡眠状态,琉璃国的皇宫还有一个人没有睡,那个人就是鸢墨,想起来今天又被洛西凤打败了,鸢墨心中很是愤怒。
想起来修炼之地还有一个人能够帮助自己,鸢墨赶紧去了修炼之地,修炼之地没有太大的改变,除了周围的空气比原先更加的黑暗了,鸢墨顺着路就走到了远原来黑拉的地方,黑拉似乎还在沉睡,鸢墨怒吼一声:“还在睡,老娘都被你害惨了,给老娘起来。”
黑拉原本是想要在黑暗之中自己修练一会的,听到了鸢墨的吼声以后,心中十分的不悦睁开眼睛,看着他鸢墨,鸢墨的身上全都是伤口,看来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了,不过也难怪了若是胜利了才不会过来找自己,怕是失败了吧:“你吵吵闹闹的,干什么?”黑拉的声音还是原来那养的空旷,鸢墨看见黑拉已经苏醒了,冷笑一声,还好意思说,原本还以为黑拉是多么的厉害,不是一样在自己身上的魂力一样还是被洛西凤打败了:“我要干什么?我原来以为你有多么的厉害,没想到还是一样的,在我身上加注的魂力一样还是被洛西凤打败了,哼,你这一次是害惨了我了。”
黑拉越发的觉得搞笑了,自己从来没有说过给鸢墨能量以后,鸢墨就可以去和洛西凤对战了,给了鸢墨能量也不过是两个人合作的时候自己的一点诚意,是鸢墨自己不知道死活的要娶对战:“你是脑子被洛西凤打坏了吧,我给了你魂力,可是我从来没说过要你去找洛西凤对战,你和洛西凤之间的势力差距你不清楚吗?我看你身上的伤口,那个洛西凤起码是水魂力不灭的阶段了,你以为自己能够打得过人家吗?且不说水魂力本来就是要压制火魂力的,你只不过是一个至尊阶段的人,如何打得过洛西凤,不是我让你吃亏了,是你自己自取其辱。”
黑拉冷冷的看着鸢墨,鸢墨也知道这件事情主要还是在于自己,可是现在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让黑拉把自己的修为提升一点吧,若是苦心修炼的话说不定还能让自己的修为提升一个阶段:“既然我都已经来了,你难道愿意让我以为你的修为还不如洛西凤吗?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给我提升修为,我们两个人是合作的关系,要想走出这里,你还是要靠我,只要你现在给我提升了修为,明天的时候我就带着一个宫女过来,给你做替身,你觉得怎么样,这样的话你就能走出这里了。”
黑拉早就不想在这里了,暗无天日的日子也不好过,鸢墨抓住了黑拉的弱点,不过黑拉也不是好对付的人,这么一句花言巧语可是哄不住黑拉的,万一给鸢墨提升了修为,鸢墨翻脸不认人自己走了,那岂不是黑拉还是要在这里等着,而且什么也得不到:“我告诉你,那个洛西凤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人才,身体可以容纳五种魂力,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身躯u,你若是还是敌不过人家,不要说是我坑了你,还有,我们两个人虽然是合作的关系,可是还是要有所防范,你若是得到了我的魂力还不把宫女还给我做替身,我岂不是鸡飞蛋打。”
“你想怎么样?”鸢墨最讨厌的就是磨磨唧唧了,黑拉当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所以鸢墨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不管黑拉要求什么,只要是自己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去做的:“只要我能够做到,你不要为难我,什么都行。”
黑拉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走出这里,虽然黑拉魂力了得,可是终究不过是一个没有实体的人,最重要的还是赶紧的找到实体能够让自己存活:“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今天我可以提升你的修为,但是我也会在你身上种下一个咒,你明日带着宫女过来的时候,就是我给你解开咒语的时候,可是若是你不带着宫女过来的话,这咒语就会发作,到时候你浑身上下如同被蚂蚁啃食一般,这种感觉虽然并不痛可是依然不好受,你自己想好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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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墨知道黑拉是在防着自己,没关系,反正现在自己才是真正的人,鸢墨才是主动位置上面的人,做出点让步也没有什么的,当下就答应了下来:“我答应你,现在你可以为我提升修为了吧。”
黑拉看见鸢墨已经答应下来,于是将自己额头前面的印记露了出来,黑色的和unlig印记的地方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顺着空气就到了鸢墨的脑袋上,黑色的魂力马上就包围了沈无叶,不知道这黑拉到底是什么人,她的魂力竟然也是黑色的。
鸢墨此时已经来不及思考了,这一次的痛苦是上一次的加倍,可能是因为魂力更加霸道的原因,鸢墨此时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全部都是不敢相信的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坚持一会,这一次比上一次痛苦的多,是因为这一次的魂力更加的霸道。”黑色的魂力越来越浓厚,慢慢的竟然已经包围了鸢墨,鸢墨整个人被黑色的雾气包围起来,不断地闪现着黑色的光芒,黑拉还是没有收手,继续给鸢墨灌输魂力。
灌输魂力的同时还不忘记把一枚红色的印记印在了鸢墨的脖子地方,这是洛神咒,一旦明天的时候不解开咒语的话,鸢墨就会每天都沉寂在蚂蚁啃食骨头的痛苦中,这咒语也是厉害的很,鸢墨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面被黑拉种上了咒语。
一声痛苦的嘶叫,鸢墨最终还是晕死了过去,就算是晕死过去了,黑拉还是没有收手,过了好一会,黑色的雾气才慢慢地散去了,看着倒在地上的鸢墨,黑拉哼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个多么厉害的人,没想到也是个额银样镴枪头,我是不会给你一下子提升到不灭的,不然的话你怎么会乖乖听话。”
鸢墨脖子上的红色印记若隐若现,最后还是消失了,鸢墨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像要散架子了一样:“怎么回事啊?”鸢墨从地上站了起来。
鸢墨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如同被拆了一半,黑拉一直在身边等待着鸢墨醒过来,鸢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身体的修为果然是提升了,既然你言而有信,我当然不会失约了。”鸢墨说完以后就朝着洞口走了出去,黑拉没有叫住鸢墨,因为鸢墨现在身上已经中了自己的洛神咒,洛神咒一旦发作起来,谁也受不了那种痛苦,如果洛神咒不接触的话,到最后中了洛神咒的人就会为自己所用,彻底被自己控制了。
这一点是黑拉没有告诉鸢墨的,鸢墨回到皇宫以后,现在安定下来了自己身体内的修为,刚刚提升的魂力,现在还是有些不稳定,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有宫女过来送饭,鸢墨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了,虽然还不知道这洛神咒到底有什么危害,可是总归是在自己的身上不那么舒服,赶紧解除了吧。
鸢墨坐在宫殿中间的院子里面,过了一会,果然有宫女拿着食盒子来送饭吃了,看着楚离宫的大门被推开了,鸢墨赶紧站了起来:“来了。”
“皇后娘娘,这是给你送的饭,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奴婢就退下啦。”这几天给自己送饭的人都不相同,以前的人总是对自己这个已经是冷宫弃后的人躲避都来不及,因为失去了皇后的位置,现在是个宫女都敢对鸢墨颐指气使,不过像是今天这个恭恭敬敬的宫女,鸢墨还是从来都没有遇见的。
心中恻隐之心,竟然不忍心把人送过去了,可是如果不送过去的话,洛神咒会怎么样自己也不知道,别人和自己比起来,还是自己重要,鸢墨冷笑一声,马上装做脚踝很疼的样子,越是这样的善良的人,越是好骗吧:“哎呀,我的脚,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我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早上的时候我的脚就一直在疼,好像是扭到了。”
小宫女赶紧跑了过去,虽然说这个女人已经不是皇后了,可是终究是个人,自己也不能这么狠心,小宫女蹲下去给鸢墨肉肉脚踝,不断的问是哪里疼,鸢墨支起身子,手变成刀的形状,朝着小宫女露出来的脖颈狠狠地劈了下去,小宫女只感觉到后颈疼了一下,整个人的眼前一片模糊,然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倒了下去。
鸢墨正要带着宫女去修炼之地找黑拉,可是想起来刚才这个小宫女,心中还是不忍心,不过现在也是没有办法,鸢墨把手放在了小宫女的脖颈上面,轻轻的输入了一股淡红色的魂力,火魂力护住了小宫女的身体。
“这样的话,这个宫女不管被谁附体也能够活下来了,别说我不仁不义我也没有办法,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也不算是我欠你了。”
话刚说完,鸢墨扶起来小宫女,两个人便去了修炼之地,黑拉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看着鸢墨扶着的宫女,黑拉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出去了:“你要的宫女就在这里,赶紧把我的洛神咒给我解开,不然的话我马上就催亏了这个肉体让你没有东西可以寄托着出去,永远的像一只老鼠一样的生活在这个地方。”
黑拉手一挥,鸢墨脖子上面的红色洛神咒若隐若现,紧跟着就消失不见了,鸢墨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好像是抽走了什么东西一样,摸摸自己的脖子,红色的咒印都已经没有了,鸢墨这才放心的把宫女扔了过去u:“这个宫女不是坏人,你要是用她的身体没什么吗可是不能让人家死了。”
“没问题。”黑拉看着地上的宫女,身体瞬间化成了一摊黑色的水,朝着宫女流了过去,鸢墨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看着黑色的水慢慢的融进了宫女的身体内,宫女原本是去了活力的身体一下子融入了一股水,整个人想是活了过来一样的坐了起来,黑色的雾气在周围环绕着,等到黑色的雾气散去的时候,宫女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小宫女的身体此时已经被黑拉占领了,黑拉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看自己的双手,现在自己真的是有实体的认了:“哈哈哈哈,现在我也是有实体的人了,终于不用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混下去了,你做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以后我们两个人相互帮助,我的目的就是让曾经把我封印在这里的百里家族家破人亡。”
原来黑拉曾经是百里家族的人封印在这里的,鸢墨眉头一紧,百里月就是洛西凤,百里月也是白里家族的人,也就是说现在他们两个人也是可以合作的:“你可知道百里家族早就已经被琉璃国的皇上抽去了所有的权力,现在早就已经死的死亡的亡了,你还想着找谁报仇?封印你的人应该是百里家族的百里浩,可是也已经和他的夫人两个人长眠百里画廊了,百里画廊我们这种人根本就进不去吗那可是百里家族几百代人的心血,进去了必死无疑。”
“什么,死了?”黑拉在这里几千年了,没想到等到可以出去的时候,却知道百里浩已经死了,拿自己找谁去报仇?难道说百里家族就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人吗?
“不过百里家族也不是都死绝了,还有一个男的名字叫做百里恒,一个女儿,百里月,百里月是百里家族的嫡女,药心在手,生死人肉白骨,难道你就不想拿到吗?”明明药心已经被鸢墨骗来了,可是还是没有告诉黑拉,只有这样黑拉才会和自己继续合作。
药心?黑拉眼神中散发着光芒,百里家族的嫡女身上是有药心的,如是自己得到了药心,那可就是给自己在添了一条命何乐不为:“现在百里月在什么地方?”
“百里月现在隐姓埋名,改名字叫做洛西凤,和墨门的少主在一起,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两个人应该是在一起的。”鸢墨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让黑拉除掉了洛西凤,借刀杀人。
墨门少主?黑拉眼神中突然多了许多不应该有的担心,墨门的少主?是沈无叶?:“你刚才说的墨门少主,可是沈无叶?”
“正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鸢墨突然想起来黑拉曾经散发出来的黑色魂力,在这个大陆上面,除了墨门的人,是没有人能散发出来这么强大的黑色婚魂力的,难道说这个人也是墨门的人?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也是墨门的人,真的是墨门的人吗?难怪,难怪给鸢墨提升修为的时候,明明不是火魂力的属性,但是两种力量在一起的时候一点抵抗都没有,是因为,鸢墨虽然是有属性的,可是也是修炼过墨门的魂力的人,可是这黑拉因为没有属性,所以是可以给自己灌输魂力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无叶也是没有属性的,你也是没有属性的?你是墨门的人?”
黑拉冷笑一声,自己不仅仅是墨门的人,还是墨门的掌门夫人:“我不仅仅是墨门的人,以前我是墨门的堂主,后来嫁给了现在的墨门掌门人,生下了沈无叶,沈无叶是我所出,再后来我被百里家族的人封印在这里,已经几千年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墨门的人,所以我愿意帮助你,不过刚才你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我的儿子,现在竟然已经是少主了,终归是没有辜负我。”
这是沈无叶的母亲?鸢墨心中重新打起了小算盘,如果真的是沈无叶的母亲的话,自己现在讨好,等到回了墨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沈无叶了,而且洛西凤是从前的百里月,是百里家族的人,跟黑拉本来就是有仇的,黑拉肯定不会同意沈无叶和仇家的人在一起:“黑拉夫人,你不知道,沈无叶少主在墨门刻苦修炼,我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我是看着沈无叶一步步的被封为少主的,我作为墨门的堂主也会好好的辅佐少主的,不过现在少主被那个名字叫做洛西凤的女人迷惑,那个女人是百里家族的人,看肯定不会对少主动真心的,依我看只不过是想要借助少主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罢了,夫人可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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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黑拉眉头一紧,虽然心中愤怒,可还是保持了对鸢墨的一点警惕,冷哼一声,现在是赶紧出去的要紧,不过现在黑拉是宫女的样子,就算是回到墨门,估计也没有人认识了,所以暂时不能回到墨门:“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我自己的儿子和百里家族的人混在一起的,现在我身子不方便,回不了墨门,就暂时的在你的皇宫之中修炼吧,等到时机成熟了在回墨门,也不知道云墨现在和沈无叶怎么样了,云墨也算是没有辜负我,让我的儿子当上了少主。”
云墨就是墨门的现在掌门人,看来黑拉和云墨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那么愉快啊,鸢墨在心中暗自盘算着。真是天助我也,黑拉竟然是墨门的人,还是墨门这么重要的人这一下自己手里面多了一个筹码:“好的,我们现在就会楚离宫,只要夫人不嫌弃楚离宫是个冷宫就好了。”
黑拉向来不是个喜欢吃喝的人,主要的是自己一直带在这里,这里是楚离宫的下面,以后也好在这里修炼,不错是个好地方,黑拉转身离开,鸢墨赶紧跟了上去。
在说说洛西凤和沈无叶,洛西凤和沈无叶决定了去复叶国,两个人一大早就去了码头,码头是一片繁荣的景象,周围叫卖的人很多,有的人挑着货担子在旁边叫卖的,洛西凤对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没有抵抗力的,赶紧凑过去看看,沈无叶拿出来银子买了点东西,赶紧牵着洛西凤离开了,正好有一艘船要开了,沈无叶扔下一锭银子带着洛西凤上去了:“你也是怎么天天看这些小玩意,有什么好玩的。”
“我喜欢啊,这船上的人不多啊。”洛西凤和沈无叶走进了船里面,找到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老板马上把茶水端了上来,老板看见刚才沈无叶一掷千金,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有钱的人。
周围只有四桌上是有人的,洛西凤随机看了一下:“这里应该还比较安全,没有什么危险的,周围的房间,一共有六个,可是只有四桌子人,应该是住不满,我们可以找一个好一点的。”
沈无叶随即拿出来一锭金子放在了桌子上,老板什么时候也没看见过那个客人这么客气的拿出来这么多钱,还是金子,这点钱对于沈无叶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是空间戒指中的一块金子而已:“老板,这钱你拿着,我看你这船里面人也不多,这一趟怕是要亏本了,就当是我给你补贴一下了,今天晚上给我们安排一间最好的房间,知道了吗?”
老板眼里面全都是金子,听着沈无叶的话,连连点头,终于在沈无叶的首肯之下收下了金子,洛西凤冷笑一声,果然是爱财之人,老板收下金子还不忘记阿谀奉承一番:“老板果然是大手笔,实不相瞒,我这一次确实是亏本的买卖,可是道义上顾客都来了,我也不能不发船,这一次幸亏是有这位老板的帮助,我才能够小赚一点,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今天晚上绝对给二位最好的房间。”
说完以后就退下了,洛西凤不想听这么阿谀奉承的话,也只不过是笑笑就过去了,沈无叶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两桌子的人都是文人,看上去没有杀伤力,另外的两桌子的人们都是些大老粗,五大三粗的,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听见身后的一桌子人说到:“听说复叶国现在正是动荡的时候,宫里面发生了大事了,事情关系到皇上,听人家说是三王爷篡位,不过没有成功,被血煞的人护住了皇上,三王爷死了,皇宫现在很乱,那位皇上也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子。”
“对呀对呀,听说啊,皇上被三王爷抓住的时候,还在和妃子们床笫之欢,真是荒洛,早晚有一天这复叶国会毁在这个皇上手里面。”
看来这复叶国的皇上果然是荒淫啊,一个小小的国家,竟然会治理成这个样子,那里的百姓肯定是受了很多苦了,洛西凤喝了一杯茶,看了一眼沈无叶:“复叶国现在的情况这么不好,不过未必不是好事,对于我们来说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血煞是在皇宫里面的,我们如果想要为己用的话,可能麻烦一点。”
“皇宫里面乌烟瘴气的,刚才听到这几个人说的,我都不敢让你去了,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能原谅我自己。”
沈无叶话音刚落,那边刚才说话的几个人就转过头来看沈无叶两个人,洛西凤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却听见一边的男人都洛西凤道:“看你这姑娘年纪轻轻的和丈夫出门在外,比起我们这几个大老粗,只身一人要好多了,不知道姑娘少爷怎么称呼?若是不嫌弃的话,路途遥远,我们交个朋友可好?”这男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感觉,洛西凤觉得其中有点蹊跷,可是这里人多眼杂,只好用精神力传音:“为何话音这般颤抖,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姑娘果然是好眼力,这里人多眼杂,不好说,刚才听姑娘的说话,也是要去复叶国的,姑娘这床上我们四桌子人,你们身后的两桌子,看起来是书生的样子,没有什么威胁,可是请姑娘细细想来,一介书生,怎么敢自己前往复叶国这样乱的地方去,其中定是有什么蹊跷的地方,我刚才探知了一下魂力,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是至尊的阶段了,一共八个人我们无论如何都是敌不过的,所以才想和姑娘交个朋友,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能够一起面对。”果然是有事情,洛西凤看了一眼身后的八个书生,看起来斯斯文文,说不定真的是不单纯。
说的很对,若真是书生的话,怎么敢去复叶国这种地方,难道是说是要抢劫的:“这书生,若真是书生,去复叶国做什么?我们只是怕遇到了路上抢劫的,在这船上就把我们几个人解决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那个男人又说话了。
洛西凤冷笑一声,在这里她谁也不认识当然会更加的小心翼翼,现在不一定书生就是坏人,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也不一定就是好人:“你们是怎么知道和我联合起来就不会为人鱼肉?”
“说句冒犯姑娘的话,刚才我们已经悄悄的试探过姑娘的魂力了,水魂力不灭的阶段,还有火魂力至尊,姑娘是天才身躯,金魂力至尊,只要有姑娘的帮助,我等一定可以保全自己的安全。”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哀求了,毕竟现在在这里能够帮助他们的人就只有这一男一女了。
洛西凤没有再说话,看了一眼沈无叶:“有点累了,我们进屋去吧。”听见洛西凤要进屋了,小二赶紧过来照顾着,给洛西凤他们安排了最好的房间,洛西凤亦有所长的看了一眼刚才精神力传音的男人,男人知道洛西凤是要进去和那个男人商量一个。
洛西凤关上门,房间倒还好,起码是干干净净的,毕竟是在船上,也就没有什么华丽可言,只不过是个歇歇脚的地方:“怎么了?突然要进来,是不是外面的臭男人也太多了,你不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明天就不要出去了,等到到了地方,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沈无叶早就已经在复叶国安排好了墨门的弟子等候,已经给他们安排了食宿,洛西凤摇摇头,其实刚才那个男人说的可能是真的,刚进来的时候洛西凤就感觉到了一阵很浓厚的戾气,若真的是那样的,单个对付倒是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他们用阵法:“刚才,有个男人跟我精神力传音,和我说了些东西,或许我们真的需要注意一下了。”
沈无叶刚才只顾着和洛西凤说话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戾气,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群书生有什么不对劲的:“说了什么?”
“他说那一群书生有问题,不过我刚才也感觉到了一股戾气,不知道是不是那群书生身上,你怎么看?”洛西凤问沈无叶,沈无叶刚才没有注意,洛西凤这么一说,沈无叶还特地的感受了一下,外面的空气确实是不怎么清新。
“你想说什么?难道真的是书生有问题?”
洛西凤是被上一次五行兄弟的事情吓到了,阵法的威力不容小看,洛西凤也是在担心:“刚才说话的那几个男人说要和我们合作,只有这样才能不被书生宰了,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他们说的其实有道理,若是书生的话,柔柔弱弱,怎么会独自去复叶国这么危险的地方,未免有点大胆了。”
沈无叶想起来今天的老板,自己给老板钱的时候老板的那种眼神,有点贪婪的样子,一开始沈无叶还觉得是不是小本生意的人都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都是这样的,可是越想就越是觉得不对劲:“刚才的那个老板,拿到钱的时候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诡异,船上的人这么少,是为什么,难道说是以为坐船的人太少了吗?不对,我记得当时岸上的人明明就很多。难道说是老板只想带着这么几个人渡河?”
洛西凤就更加想不明白了,这么几个人这不是亏本的买卖:“这些人,老板本钱都捞不回来。”
“可是如果人多了的话,那几个书生就对付不了了,老板是看着人数书生能够对付的了,人多了就不好对付了。”沈无叶分析道,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老板的本钱就是老从她们这些人身上捞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劫持。
“所以老板想要捞回来本钱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我们,拿走我们的钱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么刚才的那个人说的就没有错,不过有问题的人不仅仅是书生,就连老板也是有问题的,他们几个人是串通一气的。”
洛西凤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可是现在他们是在船上,不是在陆地上,这样得情况其实更加的难以处理,所以洛西凤现在犯难了:“可是现在是在水上,我们的限制很大,虽然说我们都是有魂力的人,可是在水上如果没有船的话,我们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玩意到时候那群人把我们扔在这里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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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的担心不无道理,在谁上面没有船,就好比是在沙漠里面没有骆驼,是一样的道理:“你说得对,可是现在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既能让我们平安的到达还能不惊扰这些人,免除一场大战,若是开战的话,这船肯定是保不住了,说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洛西凤坐下来仔细想了想,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狼子野心,可是有没有办法开战,那岂不是就只剩下警告了,警告?说不定真的可以:“现在什么办法都行不通,就只剩下警告了,若是这方法管用的话,就好了。”
沈无叶想了一会,要警告,也应该是自己这个男人才对,洛西凤的修为虽然说比沈无叶高,可是终究是个女人不太方便:“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我出去比较好一些,毕竟你是个女人,不过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方案?”
洛西凤现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二,就是不知道自己警告了,还会不会有人这么不识大体,不怕死的就过来吧,反正不想开战也不是因为她们打不过那群书生,只不过担心这船毁了他们还要飞很多工夫:“有,我们不能开战,就这样,你过来。”洛西凤在沈无叶的耳边叽里咕噜的讲了什么,两个人都觉得这方案很可行,洛西凤知道那一群大老粗看上去是大老粗,其实心思细腻,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会发现这群书生的异常,洛西凤都没有发现:“出去吧。”
沈无叶还不想出去,两个人在房间里玩了许久,又在一起说了许多话,等到出去的时候都已近是晚上了,明明已经是晚上了,可是这帮人还是没有回到房间里面去,现在越来越觉得可疑,洛西凤坐在原来的桌子上,不仅仅是书生没有回去,就连那一帮大老粗也没有回去,不过看见洛西凤出来了,那一帮大老粗的脸色很明显就好看了。
“你们听着,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一挥就配合我,不用管我要干什么,你们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了。”洛西凤的精神力传音现在已经达到了能够传达给许多人的阶段了:“好,我们配合你。”其中一个人说到。
书生们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很长时间,其中的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书生站了起来想要回房间,洛西凤咳嗽一声:“夫君,你以前可曾听说过什么故事吗?人家好无聊,你将给人家听听吧。”
沈无叶笑着抚摸洛西凤的手:“为夫就给你讲个故事,这故事是发生在一千年以前的,一千年以前,一个女子名为月儿,这月儿时原本要嫁给皇上的人,可是因为不愿意嫁给皇上,就想着逃跑了,逃跑的时候就坐船去了另外一个国家,说来也奇怪,这船上可不是那么太平的,因为这个月儿一进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很强大的戾气,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还是给了老板很多钱,让老板给自己安排了好一点的住宿。”
“其实这船上有一帮强盗,这帮强盗打扮得人魔狗样的,还和船老板有所勾结,这船老板也是和强盗是一伙的,不愿意往船上多载人就只栽了几个人,为的就是让这帮强盗对付的了,晚上,月儿正打算睡觉了,可是谁想到就听见外面细细簌簌地声音,月儿睡得很轻,就起来开门,可是开门一看,外面已经是十几个强盗围着她了,还用刀架在脖子上面,月儿再看看的时候,发现地上全部都是被他们杀死的人。”
“天哪,这么可恶,这帮强盗真的是太可恶了,后来怎么样了?难道说月儿就这样忍气吞声的让强盗抢劫吗?”洛西凤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一边的大老粗们也都知道了洛西凤刚才说的要配合是什么意思了,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追问。
天气年末冷笑一声,然后继续说书:“这月儿可不是一般的人,是一个水魂力已经达到了不灭的修真者,而且是一个天才身躯,身体可以容纳五种魂力,水魂力不灭,火魂力至尊。金魂力至尊,土魂力和木魂力都是三阶的人物,哪里会收到这点威胁,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空中飞舞着,周围的气场一下子就变化了,周围东西都飞起来了,不久之后,等到尘埃落定,那一群强盗都已经人肉蹲在一起,血肉模糊了,船老板一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知道月儿不是个好惹的主子,马上开就跪下来了,这才保住了命。”
沈无叶说完了,洛西凤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看不出来沈无叶还是挺有讲故事的天赋:“天啊,原来这月儿这么厉害啊。”
周围的大老粗们也都跟着符合:“看不出来啊,不过话说来也是了,越是不起眼的人看就越是有我们想象不到的魂力,我看这位姑娘就是这样的,姑娘年纪轻轻,看上去仙风道骨,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啊。”
所有的对话,包括刚才沈无叶讲的故事,全部都被船老板停在耳朵里面,这是在警告自己啊,难道说他们已经全部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吗?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船老板心中开始犯嘀咕,不管怎么说,刚才的男人一掷千金,一看就是有来头的人,自己怕是惹不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当下老板过去给书生们端茶,不知道说了什么,书生们纷纷呢回到房间了。
洛西凤知道这是他们的方案起到作用了:“看吧,我就说可以得。”洛西凤看了一眼大老粗们,大老粗也都是很感激的目光里看着洛西凤,虽然说晚上不一定怎么样,可是起码现在是安定下来了。
洛西凤看了一眼那就个大老粗,大老粗们看见书生都已经进去了,也都看见了老板对书生们的眼神,知道书生们现在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了,于是都用精神力传音向洛西凤表达感谢,洛西凤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举手之劳,毕竟自己也在这条船上。
虽然说书生们都已经回到房间里了,可是洛西凤他们还是没有放松下来,谁也不知道给他们回去以后会商量什么,他们是不是真的打算放弃抢劫了也还是不一定的,洛西凤看着一帮人进去的身影,叹口气,沈无叶知道洛西凤在想什么:“不用担心,他们既然都已经进房间了,我们就不用担心。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倒班睡,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这样的话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知道,还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下半夜的时候尤其容易出事情,你就睡吧,我来守。”
“好的,我估计那帮大老粗也会是这样的,两半人倒着睡觉,不过也好,起码我们两个人守夜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就不要出来了,在房间里面守吧。船老大是个聪明人,刚才听到我们将故事,眼神告诉书生们不要轻举妄动,说实话我们现在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洛西凤也不知道。”
船老大也是有自己休息室的,从甲板上进来的时候,看见洛西凤和沈无叶的表情和原来都有点不太一样了,这两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看穿了自己的阴谋,过去在这和上面死的人无数,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船老大做的确实是黑心生意,以前每次船老大都是带着几个人就出行了,船上的书生们,就是在晚上的时候夺取那些人的性命,然后抢夺财产,每一个人都必须死,不然的话就会被人家知道,船老大就性命不保了,谁知道今天竟然被人看出来了,船老大是个细心的人,若是这些人是有家人在帝吴国的,若是让家里面的人知道了船老大干的勾当,岂不是给自己一条死路,船老大走到了洛西凤身边:“两位今天在船上休息的可还好?”
“还不错,你这船上是挺好的,人也少,我们住着也清静一点,晚上就不要打扰我们了,热水什么的,都不需要了。”沈无叶说到。
船老大点点头,然后旁敲侧击的问道:“不知道你们两位这一次去复叶国所为何事呀?可是那边有什么亲戚去探望?”
洛西凤心中早就已经跟明镜一样,这个恶船老板果然是奸诈,担心她们会泄露出去船老板的真实意图,现在想要旁敲侧击的问问题,若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利的条件,估计晚上的时候就会杀人灭口:“我们两个人没有什么亲戚,只不过是去复叶国寻个官职做做,这人活在这世上,总是要有点谋生的手段,你说是不是,就好比老板你吧,你谋生的手段,哼。”洛西凤欲言又止,沈无叶知道洛西凤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
船老板怎么会听不出来洛西凤这么赤裸裸的意思,于是笑着摇摇摇头,还是一副很谦逊的样子:“姑娘说这话是抬举我了,我就这么一个船,但不上什么谋生的手段,只不过是刚好足够养家糊口罢了,只有在遇到你们这种大方的顾客的时候我们才能够小小的赚一点,比不得你们是做大生意的。”
洛西凤知道这还是在套他们的话,若是洛西凤承认了自己就是做大生意的,说不定船老板会铤而走险,为了巨大的利益冒险杀了给他们,止步故事船老板的以恶搞衡量罢了:“老板说错了,我们不是什么做大生意的,也没有老板想象中的那么值得铤而走险,老板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为什么我们的意思,老板到现在也不明白?”洛西凤已经不想砸继续纠缠下去了,上一次故事讲的还是不够直白嘛?还是说这老板真的是为了钱财不要命了。
老板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仙子啊都已经要撕破脸了,那几个书生都从房间里面出来了,几个大老粗相互看了一眼,看来还是避免不了一场斗争了,不过大老粗们的阵营是占有绝对优势的,所以不必担心:“姑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实在是听不太懂啊。”
沈无叶从桌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书生们和大老粗两方对峙的场景,现在两方的领头人就是船老板和洛西凤,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两方的人吗也是不会有动作的,洛西凤看了一眼身后的对峙,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板?我刚才不都已经说过了,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们都清楚,可是你偏偏还是不知道死活的要往枪口上撞,我再告诉你一次,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以后都不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我不会给你披露出去的,可是若是你要硬碰硬,我也告诉你,我们两方的人,都是依靠着这船前进的,依照我们的实力,这船绝对是保不住了,你要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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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老板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实力,可是其实也是一个有修为的人,再加上洛西凤的眼神本来就十分的犀利,老板心中多了几分的寒意,洛西凤透过老板的眼神,就知道老板现在在心里面盘算了:“老板,快点说,你现在到底要怎么样?不管你要怎么样,我们都奉陪到底。”
船老板当然也知道洛西凤所说的都是真的了,能够看清楚自己的真实目的,还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原来就不认识的一帮大老粗集合在一起,这个女人的实力果然是不简单,刚才探视了一下,原来故事都是真的,这个女人有五种魂力,每一种魂力,都在那群书生之上,要是打起来他们是绝对不占优势的,还不如就乖乖的认怂吧:“姑娘说的很是,在这船上谁为难姑娘,就是和我贺某人作对,姑娘今晚上安心下榻吧,不会有事情发生的。”
洛西凤冷哼一声,这样就对了。
事情就这样的解决了,不过洛西凤还是担心这船老板以后会出去为祸人间,所以想了一个办法,把船老大叫到自己的身边,玉手在船老大的脖子上轻轻一划,一道白色的光芒在脖子上面汇集成为了一朵金花的样子:“这是金花咒,若是你以后还是挑唆这手下的人草菅人命,这咒就会发作了,到时候你就会生不如死,身上的每一处穴位痛苦的,明白了吗?”洛西凤的一句话让船老大如坠冰窟,原本想着今天遇到了一帮厉害的顾客,没有下手,等着他们下船以后再做一票就是了,没想到现在洛西凤用短的断了他的财路。
不过没有办法,船老大也只能是陪笑,毕竟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洛西凤秒杀,虽然说书生们都在保护自己,可是洛西凤实在是太强大了,如果一个一个来的话,估计这群人都不会是洛西凤的对手,有几个还会被直接秒杀掉:“是,是,是,我明白了,姑娘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做人,好好的经商的,这一次把姑娘等人送到对岸以后,就再也不会做违法的勾当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休息。”船老大对着前面的几个书生说到。
书生们也没有想到船老大会突然的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既然是老板的口令,一个个都回去了,洛西凤看着现在只剩下自己的人了,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老板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了。”
外面的夜色渐渐的深了,洛西凤也不愿意再继续纠缠下去了,沈无叶随着一起回到了房间,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有惊无险,现在他们之间就是一种制衡的关系,洛西凤很明白,沈无叶轻轻的抱住洛西凤,没想到洛西凤还这么厉害:“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现在这船上的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若是他们轻举妄动,那个老板身上的金花咒就会发作,若是我们轻举妄动,那一群书生一定会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的。”
一语道出了现在船上的形式,不过这样也挺好,总比他们一致的处于被动状态要好,洛西凤脸上也是满意的笑容:“现在这样其实是虽好不过了总不能我们一直是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那个人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能耐,可是我刚才也已经探测过那个人的魂力了,土魂力七阶的人,也不弱。”洛西凤说的人就是那个船老大,沈无叶躺到床上去,不管怎么说,守夜还是必要的,于是两个轮换着睡着了。
一晚上都是静悄悄的,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沈无叶已经躺在洛西凤的身边睡了,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看来这帮人现在还是挺稳定的,洛西凤没有叫醒沈无叶,其实昨天晚上沈无叶守了大半个晚上,自己倒是睡得很好。
过了没一会的功夫,外面就有人敲门了,生意是船老板的声音,是来叫人下船的,已经到了复叶国了,洛西凤一边答应着,一边叫醒了沈无叶,两个人简单的洗漱就赶紧下去了,船老板和书生们也都没有为难他们。
复叶国没有洛西凤想象中的那么民不聊生,不过情况也是够惨的了,一点也没有码头应该有的繁华的样子,这若是在琉璃国或者是帝吴国的码头,这周围早就是叫卖的声音了,可是现在周围一点叫卖的声音都没有,洛西凤和沈无叶登岸了。
两边是住户人家,妇女们都是背上背着孩子在门口边洗衣服,看到洛西凤和沈无叶,都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们。这群妇女在复叶国生活的时间很长了,几乎是很少看见有人会到复叶国来,出来是使臣就没有了,没想到今天还回来了一男一女,穿着都很考究。
洛西凤细细观察者周围的环境,房屋虽然说不上是豪华,可是也能遮风挡雨同样的也说不上是破烂,比起来帝吴国的码头确实是差得很远,看来这里的经济情况真的是不容乐观:“看来这里真的是不怎么样啊,你看这里的人以恶搞个灰头土脸的,不过很庆幸还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起码他们都能够安居乐业,平平安安不是吗?”
洛西凤这么饿忧国忧民的样子,让沈无叶真的很想笑:“好了,复叶国的国民虽然不怎么样,可是皇宫确实一顶一的豪华,到时候你到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话正说着,就听见前方传来了大大的马蹄声,洛皱褶眉头,听声音,马蹄上马的应该是铁,看来是官府的人,官府的人骑着这么快的马干什么,还没等到洛西凤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一身的破衣烂衫从转角处冲了出来,嘴角上还挂着鲜血,这是怎么回事,男人的身后还有官兵在追赶。
“岂有此理,不管这个男人犯了什么法,官兵也不应该这样对待,那个男人都已经受伤了,嘴角都流血了,你们干什么。”还没等到沈无叶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道蓝色的光芒飞了出去,紧跟着马上的官兵都掉落下来。
被追的男人被沈无叶拦住了,这个洛西凤总是这么冲动干什么,官兵从地上站起来,看见是洛西凤打伤了她们,一个个的都提起剑来朝着洛西凤刺了过去,洛西凤的魂力岂是这些人所能够伤及的,洛西凤没有受伤,这一帮人倒是再次倒在地上了:“我问你们话,到底是为什么追杀这个男人,就算你们是官府的人,就算是这个人违反了法律,你们也不应该这样,官府的人都这么残忍吗?没看见他都流血了?”
刚才被沈无叶拦住的男人,看见洛西凤的修为这么高深,赶紧跑到洛西凤的身边磕头:“姑娘,你救救我吧,我没有做什么坏事,只不过是他们在过来收税,我真的是没有谁=钱了,他们要打我,你看给我打的,我就跑,所以才冲撞了姑娘,姑娘今日尽然看见了一定要为我做主,我一定把姑娘看作是我的恩人啊。”
说完以后还不断的磕头,洛西凤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给自己磕头了,这群人总是有这么多头磕:“赶紧起来,我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那几个追着男人的官兵看出来洛西凤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子,于是也都纷纷离开了,洛西凤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不像是个坏人,应该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洛西凤还是要过去问问的,男人对洛西凤行礼:“姑娘看样子不像是复叶国的人,如果是外来的人,就有所不知,我们这个复叶国非常的混乱,皇上不作为,下面的大臣都为所欲为,每个月都是课税,我们实在是没有钱了,我家里面还有妻儿小女都在地窖里面藏着,不敢出来被人发现。”
人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尤其是生于乱世,要保全自己和家人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洛西凤深深地知道这种痛苦,也更加的知道这个男人的痛苦:“我知道了,你带我们去你家看看吧,虽然说现在我帮你推掉了她们,可是保不齐现在他们就在你家里面等你,到时候我们不在,你还是要受委屈,就不好了。”
沈无叶知道洛西凤的脾气,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的话,洛西凤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三个人就朝着男人的家里面走去了,男人住在距离码头比较远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么一路跑过来,这个男人得多累啊,洛西凤走着路都觉得有点累了。
三个人一直在走,终于到了男人的家,男人家的房屋看起来还算是宽敞,站在外面就能够听见里面呜呜痒痒的说话声音,洛西凤看了一眼沈无叶,沈无叶走到窗户旁边捅开一个小小的洞,里面的人果然是那些官府的人,就是刚才被洛西凤打败的人。
洛西凤猜测的没有错,这些男人被自己打败了以后,因为惧怕洛西凤,又觉得洛西凤只不过是路上冒出来的,是不会跟着被收税的男人会来的,所以就在男人的家里面等着了,那个男人也过去看了一眼,这个姑娘说的对:“姑娘,我叫阿太,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洛西凤介绍自己和沈无叶:“洛西凤,这是我的夫君沈无叶。既然人都已经来了,那我们就进去招呼一下吧,不然的话显得多没有礼貌。”洛西凤此时都已经有点生气了,身为官府的人,竟然不顾百姓的生活强行收税,怒气冲冲地洛西凤一脚踹开了阿太家的门。
里面正在胡吃海喝的几个官兵,看见们被人踹开了,一开始还有点气势汹汹地想要出来算账,可是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是沈无叶和洛西凤的时候,为首的人马上就变得唯唯诺诺了:“哎呀,小的不知道是两位大驾光临,感觉那里面请,里面请。”想要讨好洛西凤,洛西凤其实那么容易被讨好的,洛西凤已经知道了这群人在这里是要干甚了,无非就是等到阿太的帮手都离开了,再来要钱。
“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我警告你们,在这里,以后若是再让我看见你们这群人为所欲为,伤害到百姓,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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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的声音中夹杂着很明显的愤怒,这群官兵早就已经见识了洛西凤的厉害,这个时候当然是不敢多说话的,于是为首的人赶紧挥挥手,带着身边的小兵就离开了,房间一下子就变得很清爽了,洛西凤看了一眼桌子上还放着许多的酒和菜,菜倒是没有动过的样子:“你的妻子女儿在哪里,赶紧让他们出来吧。”
“好。”阿太,赶紧走到屋后面,过了一会,从屋后面走进来三个人,一个妇女,打扮得很朴素,穿着一件暗灰色的粗布衣服,一个小女孩身上也是脏兮兮的,看样子,这地窖不是个人呆的地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女人,阿梅,这是洛西凤姑娘,这位是她的夫君,沈无叶,这一次多亏了他们两个人,我们全家人才能够平安无事啊。”
洛西凤蹲下来,拿出手绢给小姑娘擦擦脸上的灰土,那个名字叫做阿梅的妇女也过来感谢,几个人坐到一起,洛西凤看着这一家人的生活确实是很不容易,万一以后还会有官兵的人过来找麻烦怎么办:“复叶国的国情这么不好吗?难道说下面的人这么为所欲为,就没有人管吗?你们这里的父母官,就没有人管管吗?”
“她们这个地方的人,虽然说是生活在码头,可是终究还有事课税存在,那些官你也看到了如狼似虎,我估计若是没有上级的人给的指示他们也不敢这样做,所以那些所谓的父母官,估计也都是这样的人。”沈无叶看着在一边的小姑娘,饥肠辘辘的看着桌子上面的肉,知道小姑娘是饿了,于是赶紧从一边拿起来一个未经翻动过的鸡腿让小姑娘吃了。
阿梅摇摇头,生活在这样的时代,简直就是一种不幸,可是他们能怎么办,都是命如蝼蚁一般的存在,谁也不能改变什么:“两位有所不知道,我们这复叶国的皇帝,无所作为,下面的情况自己也不知道,每次只是听着大臣们说安居乐业,可是从来不知道这里的苦楚,大臣们就瞒着皇帝一层一层的剥削,都是民脂民膏,我们真的是快要承受不住了,每个过都过来征收杂税,谁家里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杂税?那就是没有由头的税收了,看拉起主要的问题还是出现在皇帝的身上,若是皇帝能够好好的管理的话,官员们也就不会这样放肆了:“难道说,这朝廷之中就没有什么好官吗?”
“有好官,可也只是少数,当今的巡抚张大人就是个好官,可惜了,好人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年代里面,根本就融不到集体里面去,所以只能被排斥,所以一直到现在,他还都只是个巡抚,按照张大人的能力,早就应该是丞相了,没有办法,这个年代就是不让好人活着呀。”
阿太说起来这位张大人,心中也是颇为无奈,洛西凤听了也觉得十分的可惜,到底应该怎么办就算是解决了阿太家里面的问题,这里还有很多这样的人,一个个的解决什么时候是头。
难道说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别人家里面都能够交的起,就是阿太家里面拿不出来:“你们这里的人是都这样子吗?为什么别人家里就没有人额比官兵追捕,只有你们这样啊?我刚才一路过来,没看见别人家有你们这样的情况啊?”
阿太无奈的摇摇头,其实说来话长,不过也确实是个可怜人家:“姑娘,不瞒你说,我们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百姓,每年的收成不多,不过也刚好可以够每个月有人过来收税,还能剩下来一点作为生活费用,可是上个月的时候孩子姨娘病了需要钱抓药,我们原本交税的钱就给看了孩子姨娘让他看病,所以这个月才没有钱的。”
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定时交了税钱也不会给孩子的姨娘的,自己亲妹妹,阿梅还是很庆幸有这么一个丈夫,能够体谅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妹妹那里怎么样了:“对啊,阿太说了还是救人要紧,我们就把钱给妹妹了,也不知道现在我妹妹那里怎么样了,虽然说有钱抓药了,可还是没有钱交税,做不过也还是和我们一样吧。”
洛西凤明白了,他们这里的人能够交税,可是生活结构十分的脆弱,若是有什么病的话,这种原本的平衡被打破了,就很难在2恢复了:“这也样下去也不知办法,洛西凤,我怕以后还是会有人来骚扰他们,不如我们就住在这里吧,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拿到妹妹家去,给妹妹一点,自己留下来一点,正好我们也没有地方住下来,暂时住在这里吧。”沈无叶看着洛西凤,救治懂啊洛西凤现在很担心这些人。
洛西凤若是个男儿,一定是个平定乱世的大师将军,若是个和平的年代,也一定是个心怀天下的好皇帝:“不知道阿太你们愿不愿意让我们住在这里。”
“姑娘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我们不收姑娘的钱,姑娘在这里就可以保护我们全家人的平安。”
阿太还是很感激洛西凤的,可是洛西凤知道她们生活不容易,又怎么能够在这里白吃白住,于是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两块金子,放到桌子上面:“你们拿着其中的一块送到妹妹家去吧,妹妹现在病着,就算是你们不需要钱,他们呀需要钱不是吗?剩下的就是你们自己的了。”
阿梅知道现在自己家里面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志气说不要,阿太也是无奈地摇摇头:“谢谢姑娘了,姑娘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再造父母,阿宝,赶紧跪下来给姑娘磕头。”阿太对着一遍刚刚吃完鸡腿的女儿说到,那个叫做阿宝的姑娘马上就跪下来给洛西凤磕头,洛西凤赶紧扶起来,这么小的姑娘说来也实在是可怜。
索性阿太家的房子还是挺多的,给洛西凤和沈无叶准备了一间干净宽敞的房间,两个人就算是住下了,住客栈也是住,还不如就把钱给阿太他们,一路也实在是辛苦,洛西凤和沈无叶准备休息一下,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就是阿宝过来叫两个人吃饭了,难道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吗?
洛西凤推开门,外面的晚霞好像是火烧的一样,红彤彤的,两个人来到前厅的时候,阿梅正在准备饭菜:“你们来了,。粗茶淡饭,你们就讲究一点吧,两位给我们的钱,我们已经送过去给妹妹了,妹妹现在病了,让我给两位谢恩。”
洛西凤看得出来,这饭菜应该也是以前这家人从来都没有吃过的了,看看阿宝这么激动得样子就知道了,洛西凤摸摸阿宝的头,让阿宝坐下来先吃,阿宝也没有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吃了,小孩子从小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洛西凤摇摇头,看来他们家的生活也实在是困难。
阿太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条鱼,是一条鲤鱼,阿梅转身看见了一脸的愤怒:“我跟你怎么说的,外面的荷洛里面有妖怪,不要再去打渔了,你就是不听,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阿宝怎么办?”
“我这不是觉得两位恩人跟着我们不能总是粗茶淡饭的吧,所以才去弄了一条,也没有什么妖怪,你不要瞎想了。”阿太不好意思的看看两位,阿梅知道刚才自己有些激动了,可是又不想让洛西凤和沈无叶产生误会:“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不让阿太给你们弄鱼吃,只不过是我们这一块实在是不太平,靠着海岸,联通这有一个荷洛,只有这个荷洛是有鱼的,可是这个荷洛里面有妖怪,已经有人死在里面了,我实在是不能让阿太去冒险。”
有妖怪?洛西凤看了一眼沈无叶,沈无叶知道这荷洛肯定是个修炼之地,他们所说的妖怪应该就是异兽:“看来这里还真是的不太平,阿太,以后就不要再去了,不要让阿梅担心,我们两个人没事的,以前我们两个人出去的时候,也都是粗茶淡饭。你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只要有一个栖身之地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多么精致的饭菜。”
沈无叶知道阿太和阿梅都是很淳朴的人,所以安慰道,洛西凤也在一边帮着说话,一边吃饭一边笑着说到:“阿梅的手艺真好,你都不知道看,以前我们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多遭罪,什么也吃不好,睡不好的,现在在你们这里已经很好了,真的。”
阿梅和阿太坐下来吃饭了,洛西凤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刚才一路走过来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总算是想起来,明明是靠近海边,可是一个卖鱼的都没有,看来真的是又异兽。吃过晚饭以后,洛西凤就和沈无叶两个人打算出去走走。
其实两个人的心思都是差不多的,都是想去今天阿太说的那个地方去看看,若是真的是一个修炼之地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今天阿太说的,肯定是一个修炼之地没有错了,这里有很多人都是死在了异兽的手里面,所以阿梅才会觉得这里有妖怪。”
“这里的人好像是没有什么修炼者。”沈无叶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个人几乎是散步一样的来到了今天阿太所说的地方,果然是一个湖泊大小的地方,连接着的就是不远处的海,洛西凤感受了一下,这附近确实是有异兽的气息:“看来他们所说的妖怪就真的是异兽了,你感受到了吗?这里确实是有异兽的。”
沈无叶制动啊洛西凤又想下去收拾收拾这个害人的东西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现在他们在阿太看来就是普通的人:“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想想,现在我们是在阿太家里面,阿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异兽,所以才会说这里面有妖怪的,你若是下去了,不是一样被人当作是妖怪了,我刚才感受了一下,这里的异兽魂力不是那么强烈,所以你可以让绒狮兽下去帮你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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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觉得沈无叶说的有道理,不过绒狮兽向来是有洁癖的,估计这么脏的荷洛,让他下去要花费一番功夫了,空间戒指中突然闪现着白色的光芒,洛西凤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绒狮兽,绒狮兽的身边带着柔光的白色光芒,在地面上摇着头:“主人,叫我干什么?我还要睡觉。”
这个绒狮兽,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现在都敢提意见了,洛西凤咳嗽一声,看着绒狮兽懒懒的样子,果然是不能让异兽懒下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异兽之王的样子,我告诉你,现在这个荷洛里面就有一只异兽,我现在不方便下去,你替我下去,解决了这个异兽,知道了吗?”
绒狮兽看了一眼荷洛,这么脏,让自己怎么下去,绒狮兽内心开始拒绝:“不行,这么脏的地方,让我怎么下去,主人,你就不能给我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吗?再说了,这么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异兽愿意在里面修炼,肯定是你们两个人感受错了,我要回去了,木鱼老人最近总是找我玩,我要回去找木鱼老人。”
师傅现在已经恢复了?洛西凤心中大喜,可是随即就收起来了脸上的笑容,现在的任务是要让绒狮兽下去:“我是你的主人,你竟然不听话,难道要我收拾你吗?”洛西凤手中多出来一把水天剑,绒狮兽最害怕的就是水天剑,以前在空间戒指里面的时候,水天剑就经常的欺负自己。
“主人,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你赶紧收起来水天剑吧。”
绒狮兽话音刚落,水天剑就重新回到了空间戒指中,绒狮兽化成一道白色的光芒潜入了水里面,洛西凤看着沈无叶:“异兽,果然是不能惯着,不然的话都不听话了,你说是不是?”
沈无叶想起来自己的黑色异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有叫出来玩玩了:“绒狮兽去对付应该不成问题,我们先不要在这里等着了,绒狮兽回来以后,自然会回到空间戒指的,我们回去吧。”
沈无叶搂着洛西凤,两个人就离开了荷洛回到了阿太家,刚到门口就看见阿梅在四处张望,看见他们两个人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放心:“你们赶紧回来啊,吃完饭就看不见你们两个人了,去送热水的时候你们不在房间,我很担心,这里到了晚上就不太平,你们不要到处乱走,有妖怪的,万一给你吃了,多不好,赶紧进来。”
阿梅说的妖怪应该就是那个异兽了吧,虽然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异兽,不过修为应该不是很高,不然的话也不会出来为祸人间,为祸人间的异兽是第一个等级的,因为他们需要人类的精元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放心啊,阿梅,我们两个人只不过是出来转转,没去你说得那个地方,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阿梅让两个人进来了,油灯点上了,洛西凤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和阿梅说清楚的,不要等到真的见识到了的时候,没有心理准备,到时候就说不清了:“阿梅,你可曾听说过修真者?”修真者?什么东西啊?阿梅摇摇头,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莫名其妙的出来一个自己不知道的词语。
洛西凤也知道,这里的人从来都不出去,再加上复叶国的名声不好,这里的情况也不好,估计很少会有修真者会到这里来,沈无叶知道洛西凤想要做什么,可是现在还不是告诉阿梅他们的机会,若是让阿梅他们知道了洛西凤和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还是像原来的那样对待自己,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不知道,我们也是前几天听到街上有人在说的,所以才问问,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去休息了,对了阿梅,以后不用给我们送热水的,我们要是洗澡的话,会自己烧的,麻烦你们了,住在这里本来就是麻烦你们,还要你们伺候我们,说不过去的。”
阿梅赶紧摆摆手,这都没什么的,都是阿太嘱咐的,不过阿梅觉得也是,两个人是真的很感谢洛西凤和沈无叶:“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仅救了我们一家三口,还救了我妹妹一家,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应该好好的感谢你们的。”
洛西凤沈无叶在外面寒暄了一顿以后,就回到房间了,洛西凤看着阿梅已经离开了:“为什么不让我告诉阿梅?难道要等到以后,突然有一天阿梅或者是阿太看到了,怀疑我们吗?现在说清楚了岂不是更好?”
沈无叶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洛西凤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洛西凤来的这一天肯定是被阿太他们家的热情感动了,可是现在不是能用感动说话的时候:“你不能这样,洛西凤,你要想清楚,现在你面对的,不是我和我们一样的修真者,而是一群心智未开的封闭人类,他们真的会觉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还有,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对待你就像是对待那个异兽一样,你如果说出来了,他们不会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你吗?甚至还会觉得你是怪物,在背后捅刀子。”
沈无叶说的很中肯。
洛西凤知道这件事情可能是自己欠考虑了,可是若是一直瞒着阿梅他们也不是办法,沈无叶看出来洛西凤的纠结,于是安慰道:“不要想这些了,以后你很快就要进宫了,你忘记了?我们在这里住不了多长时间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本来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才住进来的,也不是为了告诉他们什么事修真者的吧。”
沈无叶说的对,洛西凤心中的一块大石有也算是暂时的放下了,可是现在洛西凤担心的变成了绒狮兽,绒狮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沈无叶也告诉洛西凤,没事的,绒狮兽的实力那么强大,一般的小异兽肯定不是绒狮兽的对手,不会有事的。
刚说完,就看见外面一道白色的光芒,房间中的白色光芒越来越强,洛西凤捂住眼睛,等到光芒消失的时候,就看见一身污泥的绒狮兽站在面前:“怎么样了?绒狮兽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刚才我们两个人还在担心你。”洛西凤站起来走到绒狮兽身边,可是绒狮兽一身的污泥,十分的让人恶心,洛西凤捂住鼻子,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洛西凤的样子,绒狮兽就不开心了:“你这是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到那么脏得地方去,你还笑话我,我告诉你,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了,太臭了。”绒狮兽回想起来荷洛的脏臭,心中就十分不爽款,不过洛西凤看绒狮兽的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问你事情怎么样了?快说啊。”一边的沈无叶都觉得着急,这个绒狮兽哪里都好,今天沈无叶算是发现了,就是有点墨迹。
绒狮兽把自己大战异兽的场景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我当时什么异兽,原来是一条大鲇鱼,在水底下修炼的时间长了,就变成了异兽,修炼的时间不长,所以我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打败了,还看见了许多的人骨头,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吃的岸两边的人。”
洛西凤点点头,这样的话,异兽解决了就算是少了一个威胁,洛西凤拿出来空间戒指让绒狮兽回去了,木鱼老人原本在空间戒指中休息的好好的,突然闻到一阵臭味,就看见绒狮兽从远处奔跑过来,内心也是奔溃的。
“也算是了解了一张心事了,明天我们就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够让我们去皇宫,只要去了皇宫,就能够有机会接近到血煞了,到时候笼络过来。为我所用,复仇大业指日可待。”
洛西凤的心隐隐作痛,为什么说道复仇的时候洛西凤就会觉得心很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洛西凤想起来自己曾经暴发出来的强大金魂力,难道是和金魂力有关吗,那天的事情一直就没有一个很好的解释,洛西凤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体内有了金魂力:“沈无叶,你还记得,有一次我身体内突然爆发出来的金魂力吗?就是上一次五行兄弟的那一次。”
此时两个人躺在床上,沈无叶都快要睡着了,听见洛西凤突然说起这件事情了,有睁开眼睛,洛西凤是要问什么,其实沈无叶在那之后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在想这个问题,答案只有一个,毕竟拥有这么强大金魂力的人不多,琉璃瞳即是其中一个:“你要问我什么?你那天确实让我很吃惊,可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体内的金魂力,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不过那一天看得出来威力很大,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金魂力是怎么来的吗?那你身上起他的魂力都是怎么来的?”
沈无叶还是不想告诉洛西凤自己所猜测的真相,沈无叶很爱洛西凤,可以看得出来,最害怕的就是洛西凤会因为知道了真相就离开自己,她会发现原来琉璃瞳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做,万一真的离开自己怎么办,沈无叶不想自己等待了一千年的女人就这样会到别人身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上会有金魂力,水魂力是我身上本来就有的魂力,火魂力是因为我吃了火龙精元,木魂力是因为储潇潇,土魂力是因为上一次鸢墨和我对战的时候,给我喝得汤,可是金魂力,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我发现金魂力竟然已经是七阶的水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无叶抱住洛西凤,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洛西凤想太多了:“好了,不要想了,现在你身上的魂力真的是五种魂力了,就不要在纠结了,说不定是老天给你的恩赐,得到的自己也不知道,等到以后说不定就会知道了,现在好好的休息,以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的。”
沈无叶说的没有错,洛西凤闭上眼睛,可是心还是有点痛,为什么会这样,洛西凤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千年以前的场景,其实被琉璃瞳挖掉了自己的心以后,洛西凤虽然是迷迷糊糊的,可是一直能够感受到有人在用魂力支持自己让自己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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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感受到的就是冰冷,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进了冰窟了,再后来,整个人身上都是冰冷的,是因为琉璃瞳给了自己一颗冰心,后来就是无尽的痛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在自己的身边,朦胧中看到的人脸是沈无叶,沈无叶守护在自己身边一千年,可是有的时候沈无叶就会不见了。
是一个白色袍子的老头,老头手里面拿着的是一朵花,这是什么?洛西凤很熟悉,是蚀骨花,老头把花送进了洛西凤的冰棺,洛西凤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要被啃掉了,很痛苦,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叫喊不出来,洛西凤看见蚀骨花正在啃食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无叶就回来了,手里面拿着一些吃的,看见洛西凤冰棺中的蚀骨花,好不容易用魂力杀死了蚀骨花,洛西凤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沈无叶在身边吃东西,洛西凤虽然不能动弹,可是这一千年洛西凤还是模模糊糊的有意识的,知道身边的人在干什么。
一晚上,洛西凤都没有好好的睡觉,心中全都是这一千年以来自己遇到的事情,守护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沈无叶,可是洛西凤不知道的是,一直以来都有另外一个人在默默地守护着自己,那个人就是琉璃瞳,洛西凤身体内的金魂力,就是因为以前琉璃瞳给洛西凤一颗冰心的时候,希望可以护住洛西凤的周全,就把自己七阶的金魂力给了洛西凤。
要知道那个时候洛西凤身上的水魂力,也不过是七阶的水平,在自己还没有那么强大的时候,琉璃瞳就已经这样的护住洛西凤了,后来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这种携带这琉璃瞳守护的魂力就会破体而出,成为了洛西凤在关键时候的守护。
清晨洛西凤醒过来的时候,沈无叶还在沉睡这,这是很少的时候洛西凤醒的这么早,想想昨天晚上自己做的梦,还是心有余悸若是一千年前的事情重来一次的话,洛西凤肯定不会那么懦弱的,阿宝说母亲已经做好了饭,让他们过去吃饭,洛西凤一边答应着,一遍穿上衣服走出了门,让沈无叶再睡一会吧。
大厅里面,一家三口果然已经能等着他们了,从饭菜上面看,伙食改善了,看来给他们的钱还是有用的:“沈无叶还没有起床,我们先吃吧。”
洛西凤坐下来吃饭,阿梅和阿太相互看了一眼,阿太问道:“姑娘,昨天晚上姑娘和沈无叶两个人出去,着实是把我和阿梅担心了许久,这里的街道晚上的时候都不太安定,还是少出去比较好,对了,昨天阿宝起来的时候,说看见姑娘房间里面有很刺眼的白色光芒,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洛西凤正在吃咸菜,听见白色的光,就知道一定是绒狮兽的光芒了,异兽在这里本来就是怪兽一样的存在,洛西凤当然不会承认是绒狮兽了:“是我的夜明珠,我母亲传给我的,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昨天晚上拿出来看看,没想到被你们看到了,没有什么事情的,你们不要担心了。”
阿梅脸色轻松下来,让洛西凤吃饭,一帮人说话的时间,沈无叶就出来了,听到几个人的谈话,虽然没有什么表现,可是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这个地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必须快带你让洛西凤进宫。
几个人看见沈无叶也来了,赶紧让沈无叶坐下来吃饭,早饭过后,沈无叶和洛西凤就去大街上溜达了,洛西凤想起来今天早上自己差点就暴露了:“真是有惊无险,若是让阿梅他们知道了我们也是修炼者的话,恐怕会害怕吧,我觉得他们家我们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我得赶紧进宫才是。”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这皇宫里面也没有昭示,也没有说要找宫女,我们应该怎么办,就算是想要进皇宫我们都没有机会。”洛西凤觉得问题来了,到底应该怎么进去?
沈无叶觉得这倒不是问题,解决的办法还是有的:“其实也不是什么难题,你想想,现在有很多女人都愿意到皇宫里面去,为的就是那一天能够被皇家子弟看上,一举成为凤凰,所以只要有告示的话,就会有很多的女人去皇宫当宫女,皇上不给告示没有关系,我们自己可以制造一个告示,只要是被老百姓看见了,肯定有很多女人争着抢着要去,到时候就算是皇上没有张贴皇榜,也会因为人太多了,不会难为你们的,肯定会让一批人进去的,到时候不管你有没有被选上,都能进宫,就算是没有选上,我会让你代替一个人的。”
沈无叶的计划就是利用了法不责众这个词语差不多的意思,洛西凤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不过创造皇榜这样的事情,想想就觉得刺激:“今晚上行动吧,现在大白天的,做什么也不方便。”
沈无叶转身就看见身后的百姓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也引起了洛西凤的兴趣,两个人赶紧过去看看:“原来是在放孔明灯啊,看起来很不错啊,这些都是别人做好了的。”
洛西凤看了一眼人群前面好像是一个摊位,在出售孔明灯:“老板,给我来两个吧。”沈无叶从怀里拿出来铜钱,买下来两个,突然想求来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带着洛西凤就离开了,洛西凤看看人群又看看沈无叶,沈无叶这是要带着自己去哪里。
两个人一路小跑来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工湖面前,这就是那天洛西凤让绒狮兽去收拾异兽的地方,现在异兽都已经被收拾了,这里也就风平浪静的没有什么隐患了,不过现在是大白天的,放什么孔明灯啊:“现在时大白天的,你不会想要在这里放孔明灯吧。”
沈无叶放下孔明灯,看着洛西凤不可置信的样子,心中玩味之意大起,既然不喜欢白天,那就做点黑夜该做的事情就好了:“看样子,你好像很不喜欢白天,那就做点黑夜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说完话,沈无叶大手一挥,紧跟着原本的白天一下子变成了黑夜,星星都在天空中分布着,洛西凤惊讶地看着沈无叶,现在竟然是黑天了:“你怎么做到的。”
“为了你,你不是不喜欢白天吗?”复叶国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原本好好的白天,突然之间就变成了黑夜,一个个的看看天空,都以为是上天的指示,于是纷纷跪下来磕头,洛西凤笑着道:“你看看,你把大家都骗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的话我们就能放孔明明灯了。”
两个人蹲下来开始摆弄孔明灯,复叶国的人看见洛西凤在摆弄孔明灯,想起来这事上天的旨意,于是赶紧跑过去卖孔明灯,一时之间街上的人都跑去卖孔明灯,洛西凤和沈无叶身边变得空荡荡的,这样也好,没有人打扰。
看着孔明灯越飞越远,洛西凤双手合在一起许愿:
希望我们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能够顺顺利利,事情一过我们就隐居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
沈无叶看着洛西凤的样子,心中更是欣喜。
看着两个人的孔明灯在空中越飞越高,洛西凤心中好像是了却了一桩心愿一样,或许真的这孔明灯可以带着自己的心愿飞到别的地方去吧,沈无叶抱住洛西凤:“曾经我期待了许久的这样拥抱,我等了你一千年,现在你在我身边,可能系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我从来不会奢求那么多,可是有你在就是我最好的时候,洛西凤,我答应帮你复仇,可是你要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等到复仇结束以后,就不要再过问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了,和我一起在墨门好好的修炼,守护墨门,也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可以吗?”
洛西凤也不想在这么多的是是非非中难以自拔,其实归隐山林何尝不是洛西凤自己心中所想,不一会的功夫,就看见复叶国的周围遍布了孔明灯,天空中全部都是放飞的孔明灯,洛西凤看着这么多的孔明灯,这么多的美好祝愿。
天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复叶国的人更加确定了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天上的异象当然也到了皇上的耳朵中,原本正在和宫女们嬉戏玩耍的皇上听说了这异象,赶紧出来看看:“这肯定是上天给复叶国的指示,让天象师过来看看。”
“是。”丞相等人全部都在皇帝的宝殿前面等着,原野坐在主位上面,一直到天象师跑过来禀告:“回皇上,这是天降吉祥,定是上天有什么指示,皇上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就好了,复叶国要迎来一位贵人,从此以后我复叶国就要光复了。”
原野一听说要来贵人,心中大喜,随即赏赐了文武百官。
再说说沈无叶和洛西凤,两个人在集市上玩得很开心,洛西凤本来就很喜欢集市,沈无叶也给她买了很多好东西,洛西凤自己存了一点金银珠宝,别等到自己真的入宫了,要大点嬷嬷们都没有东西,就让人笑话了。
回到阿梅家的时候,洛西凤看见阿太在烧香,应该是为了今天的时候沈无叶创造出来的天象吧,洛西凤看了一眼沈无叶,然后咳嗽一声,一家人看见洛西凤和沈无叶回来了,赶紧起来迎接:“回来了,今天看到天象了吗?”阿梅看上去很开心,洛西凤也只好点点头了,阿太这个时候站出来说到:“今天天象师说这是吉兆,说是复叶国迎来了一位贵人,复叶国有没有贵人我们不知道,反正我们家是有贵人了,这贵人啊,就是你们了,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一会就可以用了。”
几个人在一起吃了顿发,洛西凤看得出来这一家子的人都很开心呢,估计也是因为洛西凤他们的到来真的给这一家人带来了好运吧,夜色渐渐的深了,一帮人全部都回到了房间,洛西凤把门关上,看着沈无叶在用朱砂笔写皇榜:“好了,差不多就是这样样子了,我去偷玉玺盖章,虽然说这复叶国的皇宫守卫森严,可是终究我们是修真者,他们肉眼凡胎看不见我们,等到盖章玉玺,就可以张贴出来了,今天阿太的话倒是提醒我了,说不定明天这皇榜贴出去,皇上还会以为是上天的指示,就接受你们入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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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在房间里面等着,看着沈无叶化成了一道黑色的光芒离开了,沈无叶去了皇宫,这个时候皇上应该还是在批折子的,原野在嬉春殿中批阅奏折,丝毫都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照理来说,皇宫都是对称的结构,沈无叶站在最高处的地方,看着皇宫的结构,最中间的一定就是皇上批折子的地方了,于是一个俯身冲了下去。
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盘旋着,原野还是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对劲,不过沈无叶心中却突然有了别的想法,与其麻烦自己,不如让这个皇上亲自下令:“这边有个钟馗像。”沈无叶看到了一遍摆设的钟馗,心中多了一计,于是身体化成黑色的雾气朝着钟馗的像飞了过去,寄身在钟馗像里面,沈无叶还特地的念叨着希望大神不要介意,原野还是在看折子,沈无叶只好开口说话:“皇帝。”
“嗯?是谁?是谁在叫朕?”原野听到有人叫自己,终于放下笔,自己站了起来,可是这周围根本就人,太监们都在外面守护,原野站起来,发现根本就那就没有什么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要回去的时候,沈无叶又说话了:“没有看见我吗?我是钟馗,还不赶紧过来拜见?”
钟馗?原野听到声音以后,赶紧到了钟馗的像面前,难道真的是神灵显明了?想起来今天白天的时候天空各种出现的异象,难道说真的是神灵显明了,有什么指示吗?原野赶紧跪了下来,三跪九扣:“不知道神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希望神明原谅,不知道钟馗大师前来有什么指示?”
沈无叶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磕头的皇帝,心中还是美滋滋的,没想到有一天皇上还能给自己磕头:“复叶国最近国运不好,我在天上看着也着实是着急,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复叶国的国运不好很大的原因上是因为你国中没有贵人,要想得到贵人的方法也不难,只要你明天就张贴皇榜,请一批宫女进宫,宫女中有一个名字叫做洛西凤的,就是你的贵人了,有了她,复叶国的国运昌隆,你可记住了?”
洛西凤?原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现在既然神明已经显灵了,自己也就必须遵从了,为了复叶国的国运昌隆,原野赶紧再次磕头:“谢神明显灵,我记住了,明天我一定会张贴皇榜的,请神明保佑我复叶国国运昌隆。”
沈无叶也算是给洛西凤以后进宫的路铺设了一条康庄大道了,以后洛西凤在皇宫中会好走很多,毕竟有皇上的保护就好了,沈无叶也没有再说什么,化成一道黑色的光芒就离开了,原野从来没有见过神仙显灵,如今神明都已经给自己指示了,原野当然是会照做的,于是赶紧坐下来开始书皇榜,不过这件事情意义重大,还是要自己亲自把关才好。
洛西凤左等右等也没有看见沈无叶回来,等着急了正要出去看看的时候,黑色的光芒就落到地上,化成了人形,洛西凤看见是沈无叶回来了,于是赶紧过去看看:“怎么现在才回来,是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情了吗?”
沈无叶摇摇头,原本是想着去偷玉玺的,可是谁知道竟然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所以忍不住多玩了一会,那个皇帝还真的以为是神仙显灵了:“没有遇到不顺利的事情,顺利的很,只不过是哪个皇帝被我玩弄了。今天我原本是要去偷玉玺自己盖上的,可是我去了以后,那个皇帝还在批奏折没有回去,所以我就寄身在了一边的钟馗法师身上,皇上以为是神明显灵了,所以还跪下来磕头,你都不知道哪个场面有多搞笑,我当时可是忍住了才没有笑出来声音的。”
洛西凤听着就觉得好笑,不过还是不知道正经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好了吗?你贴好了没有?”
沈无叶笑着看着洛西凤:“我原来是想着偷玉玺的,不过后来就寄身在钟馗像里面,皇上以为是神仙显灵了,我告诉他,你们复叶国国运之所以不兴隆,就是因为内力不足,现在你们国家来了一位贵人,明天你就长帖皇榜,告诉满城的百姓,你们要选宫女了,在宫女里有一个名字叫做洛西凤的,他就是你们的贵人了。”
原来是这样,早知道的话就应该让沈无叶把复叶国的官员乱收税的现象也说一说了,说不定皇上知道了,还会阻止一下,不管怎么说,沈无叶这件事情办的太好了:“这样的话,明天一切事情就算是名正言顺了,也就不要我们去偷玉玺了,只要等明天的皇榜张贴出来,你就去选宫女,到时候皇上知道了你的名字,说不定还会给你一个女官做做,那个时候你要做什么事情就会方便很多了。”
洛西凤点点头,正是如此,夜深了,两个人说了一会话就睡了,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依然是阿宝叫人吃饭,两个人一起醒过来了,阿梅一边收拾饭,一边说道:“姑娘可知道昨天晚上的时候,皇上收到仙人指示了?”
洛西凤看了一眼沈无叶,然后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摇头,阿梅坐下来说到:“说来也奇怪了,昨天晚上的时候,皇上说是受到了钟馗的指示要招宫女,这皇宫收宫女可是三年一次的,现在三年还没到就要收宫女,虽然说是神仙的指示,可是说不定皇上也有别的意图,再加上昨天的时候天象大变,大臣们更加以为是神的旨意,所以都没有反对皇上的决定,皇榜今天早朝过后就贴出来了,就在外面。”
皇榜这么快就出来了?沈无叶也觉得很快,不过出来了就好:“说不定真的是有神仙保佑也说不定。
“哎呀,哎呀,阿梅,哦,沈无叶和洛西凤也在,我刚才看到皇榜了,上面说洛西凤姑娘是复叶国的贵人,还要全城找到洛西凤姑娘,你们知道吗?”阿太从外面跑了进来,看样子是刚才看到了皇榜了。
皇上竟然把洛路的名字写在皇榜上面了?沈无叶也很惊讶:“洛西凤的名字?你可看好了?”
“句对不会错的,我都看过好多次了,就是洛西凤姑娘的名字,小的不知道二位是从何而来,莫非真的是贵人吗?那可也是我们家的贵人,现在能够保护到复叶国是最好的了,两位要去看看皇榜吗?”阿太每想到洛西凤的名字会出现在皇榜上,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洛西凤的出现就是一个神话一样的存在。
吃过饭以后洛西凤就和沈无叶去了皇榜地方,还有几个人在把手这,洛西凤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己的名字,上面还写着,若是找到了必定有重谢,黄金百两:“看来你真的很值钱啊,黄金百两。”沈无叶打趣的说到,洛西凤也觉得可笑,看来这里的人都是很信任鬼神的:“看来这里的人都是很信任鬼神的,毕竟都是一群没有开化的人,不过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沈无叶早就已经想到了,不过是没有想到洛西凤会出现在皇榜上面,说起来洛西凤应该也算是金榜题名了吧:“好歹你这也算是金榜题名了吧。”
洛西凤笑笑,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就回去了,一路上计划着到皇宫以后应该怎么办?血煞虽然说是保护皇上的,可是也不是任何人就能够接近到了,沈无叶心中已经有计划了,这一次给洛西凤安排的身份就是复叶国的贵人,所以皇上肯定不会埋没了洛西凤的。
洛西凤一定会被分配到皇上的身边,这样一来机会就多了,就算是这一次皇上没有把洛西凤留在身边,沈无叶也已经想好了会继续制造机会的:“放心吧,你现在只要进入皇宫就好了,以后的事情我会给你安排的,计划我都已经有个大概了,放心吧,你进去以后,应该会被安排在皇上身边的,毕竟现在大家都觉得你是复叶国的贵人,皇上是不会让你随意埋没的,所以一定会让你在身边,就算不是的,我也会用点小手段让你去皇上的身边,这样的话,你就有机会去接触那些血煞的人了。”
洛西凤也觉得方法可行,就点头跟着回去了,阿太和阿梅正在外面等着,看见两个人回来了,赶紧过去:“姑娘,你们可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去皇宫,本来我们就是过来游玩的,没想到复叶国的国情是这个样子的,进了宫说不定我们还能帮助到你们,我看到上面的说,找到洛西凤的人,看就可以得到赏金百两黄金,你们赶紧去找官府的人吧,就说我在你们家,还能给你们赏金。”洛西凤还是很照顾阿太一家人的,毕竟以前就是住在这里。
阿太开心的站起来,看来这个洛西凤真的是自己的贵人:“既然姑娘都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遵从了。不过姑娘放心,那一百两黄金,我们不要,还是留给姑娘吧。”
洛西凤要金钱干什么,也用不上,还是留给这一家子吧:“我们用不到金钱,还是留给你们吧,以后山水有相逢,若是我们有什么难处的话,你们也可以帮上我们。”
“姑娘尽管放心,姑娘是我们全家的贵人,以后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就算是拼了命也要保住姑娘,我们全家人的姓名就是姑娘给的,姑娘若是需要拿去就是。”阿梅还真的是有点巾帼英雄的感觉,洛西凤笑着点头。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阿太就回来了,还带着一帮官府的人,洛西凤看见人来了就站了起来,其中为首的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点也不像是原来的那帮人,或许是换人了吧,洛西凤心中想着,为首的人看见洛西凤,一身青色的纱衣,头发上也没有太多的装饰,看起来清爽超俗,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比拟的。
外面已经准备好了车马,洛西凤的东西也都已经准备好了,沈无叶拍拍洛西凤的肩膀,让洛西凤安心一点,可是洛西凤还是不愿意一个人离开沈无叶:“这是我的夫君,若是要让我进宫,就必须要带着我的夫君,你们如果做不了主的话,就先去回禀了上级再来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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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我没有关系的。”沈无叶担心洛西凤会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大事,可是洛西凤还是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去:“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夫妻,夫妻一体,我怎么肯一个人抛弃你去享受荣华富贵。”
两个人正说着,为首的军官开口了额:“姑娘尽管放心就是了,皇上都已经说过了,只要是姑娘愿意在复叶国为官,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皇上只要姑娘进宫就可以了,这位公子是你的夫君,当然也是可以带着的。”
看来昨天晚上沈无叶的手段果然是其效果了,两个人相视一眼,然后回去收拾了行礼,外面的马车果然都已经准备好了,洛西凤和阿梅阿宝说了几句话就上去了,天哦嘱咐了阿太几句也上去了,阿梅阿太看着洛西凤和沈无叶离开了,才带着孩子回家去。
看着外面的情景,复叶国的国情真的是不怎么好,经济萧条:“看样子,复叶国是真的很成问题了,你看看这周围的人家,没有一处是富丽堂皇的,估计能够养活一家人就不错了,等到去了皇宫,我一定要改变这里,不能让百姓跟着受罪。”
沈无叶笑着看着洛西凤这么认真的样子,或许没有仇恨的话,洛西凤会是一个很好的为国为民的好官:“你看好了外面的地形,看好了路线,等到以后的时候说不定用得着。”
洛西凤在就在心里面记住了,马车跟着一路前进,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什富贵人家,一直行驶到皇宫的时候,马车停下来了,洛西凤听见外面有人叫他们下来了,洛西凤下了马车,看到的皇宫景象和一路上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这差距也太大了,为什么皇宫这么富丽堂皇,可是民间疾苦就是没有人看见,若是皇宫的钱财花到民间去,民间起码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的。”
两个人被为首的军官瞪了一眼,洛西凤知道现在在皇宫门前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一开始还是有点心虚,不过随即想到自己可是复叶国仙子啊的贵人,说两句话怎么了,马上就停直了腰杆,一群人带着洛西凤和沈无叶朝着皇宫里走去。
一开始以为会一直走进去,可是进了大门以后,洛西凤就看见在一边还有马车准备了,毕竟那个是路途遥远,有马车也是好的,沈无叶和洛西凤两个人再次上了马车,马车带着两个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马车再次停下来,沈无叶猜测应该是直接去了皇上批阅奏折的地方了,因为马车一直都没有转弯,肯定是直接去了最中心的地方,昨天晚上沈无叶看到皇宫的地形的时候,就知道了最中心的位置是皇上办公的地方。
下了马车,那一帮人就去和门口早就已经等待的小太监说话了,好像是在说神马已经带到了,可以进去了,洛西凤又被小太监带着进去了一层,大殿的周围都是金色的玉石做成的,看起来富丽堂皇,洛西凤不时地看看身后,沈无叶九子啊洛西凤的身后。
“好了,姑娘可以进去了,皇上就在里面等着姑娘,皇上还说了,若是姑娘带着夫君一起来了,公子也进去就是了。”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边飞舞着的金色龙凤,这个国家的皇帝果然是昏庸,原野早就已经在等着了,听见有人进来了,赶紧出来迎接:“相比这位就是洛西凤姑娘了,你身边的这一位应该就是你的夫君了,姑娘放心,我今天早上就听说了,姑娘已经婚嫁,所以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你们二位可以住在一起,也不必夫妻分离了。”
“谢过皇上了,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找我过来?”洛西凤问道。
原野让人赐座,倒茶:“实不相瞒,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得到了神仙的启示,说一个名字叫做洛西凤的姑娘是我们复叶国的贵人,可以帮助复叶国国运昌隆,我为了国家,为了黎明百姓,才找到姑娘的,也希望姑娘能够帮助我。”
洛西凤抿了一口茶水,沈无叶在一边一直想要笑,可是极力的憋住了:“皇上,凡事讲求名正言顺,不知道,你要我们夫妻二人入宫,是要一个什么由头?”
原野早就已经想好了要让洛西凤和沈无叶做什么了:“两位尽可以放心,姑娘既然是我复叶国的贵人,我自然是不会亏待姑娘的,不会让姑娘做一些伺候人的活,我皇宫之中有血煞是保护我的安全的,平时的训练十分的重要,虽然不是正规军带兵出征,可是重要性比正规军还要重要,正好现在缺一个主教,不知道洛西凤姑娘是否可以胜任,若是不行的话,这位公子可否一试?”
带兵?以前还从来没有经历过,洛西凤的魂力阶段很高,当然是不在话下了,也是个历练的好机会。
最好还是可以和沈无叶在一起,沈无叶对于这样的安排也十分的满意:“既然皇上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们自然也是恭敬不如从命了,虽然说民女从来都没有过带兵的经验,不过请皇上放心,血煞交给我。”洛西凤没想到自己一进宫就可以接触到自己最想接触到的东西,沈无叶心中也十分的欢喜。
原野心中还是有些迟疑,怎么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姑娘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就是神明给自己指明的人:“不过我还是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我是怎么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果然是皇帝总是猜疑的,就连这么一点小事也要猜疑,可是洛西凤要怎么证明自己就是洛西凤,总不能说是沈无叶假扮的钟馗吧,实在是太荒洛了,洛西凤想了一会,感受都到背后一阵温热,这是怎么回事,洛西凤回头看了一眼沈无叶。
两个人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洛西凤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身上的青色纱衣被轻轻的脱下来,露出来羊脂一般的皮肤,后面的肩膀上清楚的写着两个字:洛西凤:“皇上请看,这是我出生之时,我父母在我的肩膀上面纹上去的,因为我父母死的早,我若不是因为有身后的纹身,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皇上这下疑心可以消除了吧。”原野看了一眼洛西凤露出来的皮肤,看到了两个字以后心中的一伙才是消除了一半。
沈无叶赶紧抱住洛西凤,给洛西凤扒衣服拉了上去,毕竟是自己的妻子,让别人看见了可怎么好,就算是皇上也不行啊:“皇上看过了就好了,若不是为了证明我妻子的身份,我是不会随便的让你看到这个纹身的,皇上若是还有什么疑心的话,我们大可以不在这里了,马上回去就是了。”
洛西凤也在一边抱住沈无叶,原野现在心里已经确定了一半,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哪里还会让洛西凤离开,当然是好言好语了:“两位说笑了,我不过是为了国运着想,既然这位就是洛西凤姑娘,那我马上就让人把赏金送到那个人的家里去,两位尽管在皇宫内住下就是了。”
洛西凤满意的点头,原野正要让一边的小太监带着洛西凤他们去已经安排好的宫殿,可是洛西凤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不得不说,而且是越早越好:“皇上,民女一路走来的时候,看见民间的状况,十分的不尽人意,还希望皇上能够体察民情,不要只听信大臣们的哄骗之话,皇上尽管去看看,民间的疾苦就知道了。”
原野眉头一紧,不可能的,大臣们明明说的就是民间的一切都很安稳,希望皇上不要担心,可是为什么洛西凤说的就不一样,难道说真的是大臣欺骗了自己:“不会的,每一次朝廷上大臣们跟我说的都是民间的情况很好,怎么会是你说的那个样子,洛西凤姑娘第一次来到皇宫,难道说要跟我开个玩笑嘛?”
洛西凤冷哼一声,谁想跟你开玩笑,要不是因为想要利用血煞的力量的话,洛西凤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呆着,沈无叶知道洛西凤是为了百姓着想:“皇上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所说的那个样子,我们是亲眼所见的,就连我们一开始住的人家,都是因为被官兵逼迫收税我们才认识的。皇上,民间的疾苦,虽然说你是皇上,可是你应该会理解到的,可是你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被大臣蒙蔽的太久了。”
原野不是不尽情理的人,不过一直以来复叶国国泰民安的形象在自己的脑海中形成的影响太深了,一时间想要改变这样的想法其实是很困难的:“到底是什么样的?”
“回皇上的话,过去的几天,我和我夫君都是住在民间一个叫做阿太的家里面的,阿太是一个很普通的百姓,可是我们就是因为阿太被官兵追收税才认识的,我们救了阿太。其实在我们第一次来到复叶国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感受到这里的百姓活得并不好。”
“后来我们从阿太的口中得知,其实当地的官兵每个月都会过来收税而且每一次都是三两银子,皇上你可知道一个百姓,想要得到三两银子是多么的不容易,阿太的妻子叫做阿梅,阿梅身患重病却没有钱医治,生命只能忍受痛苦,难道说这些会都是我们编造出来的吗?皇上若是在是不相信,自己去看看就是了。”
洛西凤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心中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野心中有点动容,若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情况,洛西凤又怎么会说出来这么多,肯定是有的,不过百官从来都没有提起过,难道说整个朝廷的官员都在联合起来瞒着自己吗:“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文武百官,全部都是在联合起来欺骗我吗?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洛西凤知道这样的事情一下子要接受还是很困难的,谁愿意接受自己的官员都在欺骗自己的事实,但是今天,洛西凤就要为了百姓讨回来一个说法,如果这件事一直置之不理,百姓就会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皇上,我都说过了,若是你真的不相信,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据民女所知,皇上一次都没有微服私访过,怎么知道民女所说的不是真的,又怎么知道,你的官员所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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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其实自己犯错误并不是可怕的,皇上日理万机,这样的事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文武百官害怕会承受责任。所以不愿意告诉皇上,可是皇上若是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民间疾苦,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去改变的话,那就是皇上的错了,现在皇上若是能够为百姓解决了这样的痛苦,百姓都会感谢皇上的。”沈无叶也在一边帮着洛西凤说话,毕竟洛西凤一个人势单力薄,原野又有些固执。
洛西凤看了一眼沈无叶,两个人的默契显而易见。
原野心中此时乱乱的,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都是真的,可是洛西凤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都,若不是真的,难不成都是洛西凤自己编造的不成:“两位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办?”
“皇上,现在百姓生活得很苦,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官员私自收税。严重的扰乱了百姓的生活,皇上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这是洛西凤给皇上的建议,皇上若是执意不听,我们也没有办法。”洛西凤的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无奈,心中却还是在挂记着百姓的生活。
沈无叶倒是觉得原野这个人虽然看上去不管百姓,可是其实不是一个那么昏庸的皇帝,起码愿意在这里听着洛西凤和自己的一番话,这说明还有的救,现在总要给他时间让他慢慢的消化,洛西凤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皇上你仔细想想就是了。”
两个人跟着太监走出了大殿,一路上皇宫两边的繁花盛开洛西凤也没有心思去看,太监一直领着两个人来到了一处宫殿前面:紫竹院。这边是两个人的住处了:“洛西凤姑娘,沈无叶公子,这就是皇上安排的地方了,两位以后就住在这里了,这里是皇上曾经修建的一处别院,不过后来因为皇上政务繁忙,就不经常来这里,所以就让小的带人大嫂出来给两位居住了,两位若是有什么住的不顺心的地方,尽管可以跟小的说。”
洛西凤从自己的衣服袖子里面拿出来一锭银子,交给了小太监,小太监给自己收拾了住处,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再说了初来乍到的,还是打点一些人情比较好。小太监看见洛西凤出手这么大方,心中也十分的欢喜:“谢姑娘了,姑娘以后需要神尽管说,小的能帮得到姑娘的,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助姑娘的。”
洛西凤笑着没有说话,挥挥手,小太监就把门打开了,带着两个人进去了,在里面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洛西凤才让小太监离开:“方才为什么不让我和皇上继续说下去,趁热打铁,让皇上接受这件事情不是更好嘛?让他赶紧解决了。”
沈无叶摇摇头,刚才的情况,其实并不会达到洛西凤所想要的结果:“你没有看见刚才原野的表情嘛?其实我们两个人做下来想想,一个人接受了那么多年的一个观点或者是事情,你突然告诉他其实不是那样的,他怎么会接受,就好像原野一样,原野暂时的还接受不了你说的事情,就算是民间真的不像是他所想象的那个样子,他也需要世间的,不要着急。”
洛西凤心中其实很着急,她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可以早点解决,百姓们就可以少受一点痛苦,这样的话自己才能早点放心:“可是百姓收到的痛苦,难道也要慢慢的等着吗?实在是不忍心,若不是为了百姓,我是断然不会说今天的那番话的,原野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就算是让我自己单枪匹马,我也要解决这件事情。”
沈无叶轻轻的抱住洛西凤,这个傻丫头,什么可能是她自己一个人那,不管洛西凤做什么,沈无叶都会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的:“你在想什么啊,不是还有我吗?只要是你要做的事情,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你的。”
夕阳西下,两个人在落日余晖下静静的拥抱在一起。
楚雪一个人静静的喝茶,洛西凤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鸢墨现在也没有再找过自己,听到别人说鸢墨是被打入冷宫了,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楚雪还是很惊讶地,不过随即心中就安心了,鸢墨知道了自己太多的把柄了:“你倒是悠闲自得。”从门外传进来一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楚雪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任,是琉璃寻过来了。
琉璃寻跨进楚雪的房间,第一次,这是第一次琉璃寻亲自过来找楚雪,楚雪心中有点感动,可是没想到琉璃寻就算是来到楚雪的房间,也还是为了洛西凤的事情来的:“听说上一次,洛西凤和沈无叶差点被袭击,是不是你做的?”
楚雪心中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过来的,可是楚雪怎么会承认,当然是咬紧牙关不承认了,再说了这件事情都已经推到了鸢墨的身上了,楚雪说到:“王爷在说什么,楚雪不明白。”
“你不明白?我在西凤儿的身边安排了自己的人,那天沈无叶和洛西凤在湖中心遇到了五行兄弟,差点身受重伤,难道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利用我的实力给那你自己做了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可是这一次你竟然利用我的人来伤害洛西凤?你到底是何居心,你说。”琉璃寻一个箭步冲上去掰住了楚雪的下吧。
楚雪感觉到一阵痛苦,没想到琉璃寻竟然会这样对自己,就是为了洛西凤吗?也对,为了洛西凤,琉璃寻伤害过自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我做的,王爷,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臣妾,你若是安排了人的话,就应该能够听到五行兄弟他们说话,真的不是臣妾做的,王爷你要相信我。”
琉璃寻冷笑一声,事到如今,这个女人还是在狡辩,现在的琉璃寻十分的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自己会让这样的一个人当自己的侧妃:“你以为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我不知道吗?你嫁祸给鸢墨,告诉五行兄弟,你叫鸢墨,可是鸢墨现在被困在冷宫之中根本就出不来,你还想骗谁?楚雪,我现在很后悔,后悔当初我怎么就让你成为了侧妃,后悔我自己听信了你的谗言,竟然相信你真的是无欲无求的,现在看来真的是我错了。”
楚雪得向你如坠冰窟,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这样说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能够以后和他永远的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的眼里面就只有洛西凤,没有自己,楚雪真的很痛:“王爷,如果你真得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额,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琉璃寻对楚雪的恨意慢慢,可是现在琉璃寻不能杀了楚雪,楚雪是琉璃瞳赐婚的,是皇上给琉璃寻的人,琉璃寻只不过是一个王爷,怎么能和皇上对抗,其实这个想法在琉璃寻的脑海中已经有过许多次的闪现了:“或许,等到我足够杀掉你的时候,你要是在做出来什么伤害洛西凤的事情,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要以为我说的是假的,或者只是吓唬你,我最讨厌就是有人在我的身边,威胁到洛西凤的安全。”
琉璃寻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和楚雪说话了,可是楚雪确实死死地拉住了琉璃寻的衣服,琉璃寻没有转身,但是停下了脚步:“你以为,洛西凤现在还是爱你的吗?我告诉你吧,你想的就是太天真了,洛西凤现在的心里面一心一意就只有沈无叶,你不是已经啊进过洛西凤了吗?你也应该知道她和沈无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的,你现在一心一意想要守护的人,不过是别人的女人。”
琉璃寻现在不想听这些话,一把甩开了楚雪,楚雪无奈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也离开了自己,心中的痛苦,仇恨更是无处宣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都是因为你洛西凤,洛西凤,若不是因为你的话,现在我和王爷之间肯定是举案齐眉,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的。”
琉璃寻出去以后,就快马加鞭去了帝吴国找楚天,上一次墨门以后,沈无叶和洛西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安排在墨门的探子们说洛西凤和沈无叶已经出去了,但是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或许楚天能够帮助自己查到。
洛西凤和沈无叶在紫竹院中稍微的休息了一会,就有人过来了,说是皇上说让洛西凤去带兵的,现在就要去吗:“我自己去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吧,毕竟皇上只让我一个人去,你去了恐怕会不方便。”洛西凤看着沈无叶说的,沈无叶也知道自己本来就是洛西凤的夫君,皇上没有让自己去带兵,沈无叶就留在紫竹院了。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洛西凤很快就来到了血煞的训练基地,原本以为血煞训练的地方应该也就是一般的部队训练的地方,可是没有想到去了以后才发现是这么的不一样,洛西凤细细的端详这里的每一个人:“姑娘,这就是血煞训练的地方了额,请姑娘指示吧。”
指示倒是没有,洛西凤摆摆手,自己继续的在这散步,原本正在训练的血煞成员,很快就看见了洛西凤,洛西凤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太监更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个身穿红色铁甲的男人走了出来:“这位姑娘是?”
“你好,我叫洛西凤,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洛西凤转身过去,看见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都是藏青色的玄铁铠甲,只有这个男人是是红色的玄铁铠甲,看样子应该是领头的人没有错了。
为首的人彬彬有礼,虽然常年在军队,可是该有的礼数一样也没有少:“姑娘有礼了,在下是血煞的领头,我叫铿锵。”
洛西凤笑着点头,一边的小太监赶紧介绍洛西凤的身份,毕竟是皇上派过来的人呢,小太监也早就想着好好的表现一番了:“铿锵将军,这是皇上钦点的血煞军的主教,是你的上级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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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主教,在下失礼了。”铿锵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就算是知道了洛西凤的身份,也没有太多的表现。
洛西凤让铿锵给自己介绍一下血煞的情况,铿锵带着洛西凤一边走一边说道:“洛西凤姑娘过来的时候应该也看见过了,这里是血煞的训练基地,平时的时候大家都在这里训练,这里是练习射箭的地方,这个地反是练习搏击的地方,还有这里是兵器练习的地方,将士们虽然不是上场打仗的,可是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也都十分努力的训练。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主教能够多多指正才是啊。“
“那里哪里,别的都还好,只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地方这么的阴暗,还有点潮湿,不知道将士们在这样的环境中是不是会不适应,或者是身体上会出现疹子?”洛西凤一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十分的潮湿。
铿锵将军等人早就已经适应了,铿锵将军等人早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了,没有感觉怎么样,洛西凤一个第一次来的人还是个女人,娇气一点是肯定的,铿锵将军心中并不认为洛西凤是个巾帼英雄,不过是个柔柔弱弱夫人女孩子罢了:“现在洛西凤姑娘可要给将士们训话?若是要的话,我现在就把大家都召集起来。”
“正好我也认识一下,都召集起来吧。”洛西凤话刚说完救自己登上了最高的台子,想必这里就是训话的地方了,小太监站在下面没有上去,铿锵将军召集了人,自己也跟着登上了台子:“将士们,可都已经站好了?”洛西凤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个的有点懒散,看样子是不太欢迎自己这个主教,也难怪了,洛西凤是个女人,再加上是皇上指派过来的,在下面的士兵看来不过就是依靠关系进来的,不想用太过于挂在心上:“站好了。”
“是个男人,就给我大声的说,你们站好了没有?”洛西凤心中的怒火有点要燃烧起来了,竟然有人会看不起自己,要是不露两手的话,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银样镴枪头。
好大的一会时间都没有人说话,终于铿锵将军觉得事情不太好,气氛有些尴尬了,赶紧过去想要说话,却被洛西凤拦住了:“将军只在一边看着就好了,我不会为难士兵们的,也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够配合我,我是皇上钦点的主教,我知道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保护皇上的英雄,可是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是我的部下,若不是因为皇上,我们也不会相聚在这里。”洛西凤看着下面的人,今天就是自己树立威信的时候了。
下面的人没有说话的,一边的铿锵将军,因为一开始洛西凤就没有让他说话,所以自己也没有说话,就要看看洛西凤究竟要怎么给自己树立威信的,洛西凤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从民间选来的,都是我们复叶国的英雄,说实话我不是复叶国的人,可是我深深的知道你们国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你们的家园是何等的狼藉,你们参军,多半是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家人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我都知道,若是你们在皇上面前建立功劳,以后岂不是会有更好的前途?”
洛西凤话音刚落,里面就有人站出来了,看着洛西凤的眼神十分的怯弱,可还是鼓足了勇气说话:“你是皇上派过来的人,肯定是帮着皇上说话的,你是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我们是想建功立业,可是根本就没有那样得机会,难不成你能帮我们找到那样的机会吗?”
洛西凤冷笑一声,果然是有人对自己不服啊:“我是个女人,可是我现在是你们主教,说明皇上看重我。你们说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我看明明就是你们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你看看你们训练的时候那样的消极,能够训练出来什么好兵,全部都是借口。我是个女人,可是我现在都已经是你们的主教了,这说明我的势力其实是远远的在你们之上的。”
“可是你们瞧不起我这个女人,难道就是因为性别?肤浅!每个人都可以为国家建功立业,女人是这样的,男人也是应该这样的,我说的,你们都听明白了吗?”洛西凤说完以后挥挥衣袖,青色的纱衣在身后扬起来。
下面的士兵每当想到洛西凤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光说不练假把式,这个女人巧舌如簧,谁知道真枪实战怎么样:“洛西凤,接招!”人群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出来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柄剑朝着洛西凤刺了过去,洛西凤当时是背对着众人的,连铿锵将军都震惊了,可是洛西凤却不急不慢的一个转身,俯身下去,轻巧的躲了过去,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洛西凤是如何躲过去的,就看见洛西凤手中也多了一把剑,蓝色的光芒绽放出来。
洛西凤犹如雪莲花绽放一般的美好,下面的人都看呆了,这个女人太美好了。洛西凤手中的水天剑直逼男人的喉咙,男人惊恐的往后退,随即用手中的剑挡住了攻击,可是水天剑可是上古神器,普通的剑肯定是挡不住的,就看见男人手中的剑破碎成无数的碎片。
铿锵将军眉头一紧:“水天剑?上古四大神器之首?”
洛西凤专心迎战没有听到铿锵将军的话,结果可想而知,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那里是洛西凤的对手,被洛西凤三下五除二的打倒在地上:“这是你们对我的挑战,但是我也放下话在这里了,你们谁想要挑战我,尽管过来,现在就可以,就算是你们一起上也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还有一个人从人群冲了出来,手中的剑朝着洛西凤刺了过去,洛西凤十分淡定的躲了过去,两个人再次交手,洛西凤毕竟是修真者,身体的各项素质都不必这里的人要好很多,就看见洛西凤手中的水天剑一个个的破了他们的剑。
一炷香的时间,洛西凤就已经放到十个人了,看着下面的人,满脸的得意:“我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上面,不是没有能力的,你们不要太小瞧人了。”
铿锵将军知道洛西凤肯定是一个修真者了,在复叶国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高手,铿锵将军知道自己的魂力也敌不过洛西凤:“洛西凤姑娘惊为天人啊,如此之高的魂力,想必也是一个修真者了,敢问姑娘的魂力阶段?”
竟然知道自己是修真者?洛西凤看了一眼铿锵将军,看来这里的人也不全都是愚昧无知的,还有人知道有修真者,洛西凤看着铿锵将军的眼神都变了:“将军果然是好眼力啊,不知道将军是魂力阶段?”
铿锵将军可是复叶国为数不多的修真者之一了,修真者的魂力阶段不同,可是修真者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很高,一般的人是做不了修真者的,琉璃国和帝吴国得到仙灵泉水的滋润,所以几乎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魂力,不过在复叶国这种地方能够见到一个修真者真的是一件很让洛西凤惊讶的事情。
铿锵将军可以说是这个复叶国内修真者的最高境界了,看得出来铿锵将军十分的得意:“金魂力,七阶。姑娘是什么属性?我看颜色,好像是水魂力啊。”
洛西凤收起来水天剑,看着铿锵将军,心中的玩味大起:“不知道将军说的是那种属性,既然问起来的是水属性,水属性不灭。”
铿锵将军身体一震,虽然一开始看到洛西凤和别人交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洛西凤的魂力肯定不在自己之下,可是不灭的阶段实在是太难以达到了,这个女人竟然达到了:“姑娘是何方人士?”
“小女子洛西凤帝吴国人士。”洛西凤一直都说自己是帝吴国的人。
铿锵将军恍然大悟,帝吴国得到泉水的滋润,一直以来都是才人辈出,更是孕育了十几位天才身躯的人:“姑娘好魂力,在下甘拜下风,有姑娘成为我们血煞的主教,实在是不胜欣喜。以后我血煞一定能够越来越来,实力越来越强。”
下面的人听到自己的领头的话,就知道洛西凤一定是不简单的,不然的话铿锵将军怎么回对洛西凤看起来恭恭敬敬的,下面的人也跟着喊道:“谢洛西凤姑娘教导之恩。”
洛西凤笑着看着下面一排排整齐的人,知道自己的计划是成功了,成功的成为了这里的主教,以后接触的机会很多,血煞肯定可以成为自己的一股力量,他日复仇之时,血煞就是洛西凤的利器:“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教,你们一定要勤心训练,他日精忠报国,你们记住了吗?”洛西凤第一次喊出来这么大声的话,下面的热跟着喊,记住了。
看着下面原本对自己很不服气的人被自己驯服了,洛西凤心中也很有成就感,很快士兵再次进入了训练的状态,洛西凤也回到了紫竹院,沈无叶正在喝茶:“你回来了?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了,在那里面不太好吗?”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不太好的,总体还可以吧,不过洛西凤对于血煞的实力产生了怀疑,血煞真的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强大吗?为什么洛西凤看见的,和听到的完全是不一样的:“今天我过去,看到血煞的人都在训练,不过我倒是觉得血煞根本就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们都是一群平凡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魂力,可能到时候我们也还是用不上。”
怎么会这样?沈无叶倒是没有想到,转头看着洛西凤:“为什么?不过复叶国的人好像都对修真这件事情知之甚少,我们一路走来,很少感受到周围有什么魂力,异兽也很少,估计是因为这里的魂力太薄弱了,异兽也不会在这里修炼的,血煞的人都是普通人。”
洛西凤点点头,从一开始来到复叶国一直到现在,她只见过一个人是有魂力的,那个人就是铿锵将军,说来也奇怪了为什么周围的人都是没有魂力的,可是这个将军就是一个修真者,难道说他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吗?那为什么会成为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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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看见洛西凤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脸红了,左手在洛西凤的面前摆一下,洛西凤才回过神来,沈无叶笑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啊,那么入神?”
“你说奇怪不奇怪啊,今天我去血煞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将军,那个人是血煞的领头,他是有魂力的,金魂力七阶,也就是说这个将军是个修真者,真是奇怪了。”洛西凤越说越觉得奇怪,这里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修真者这一回事的,那个将军自己竟然就是个修真者。
洛西凤这么一说,沈无叶也开始觉得奇怪了,这里还会有修真者:“确实很奇怪,什么将军啊,你可曾和他细细的交谈,问问他是那里的人?”
“没有问太多了,他只是说自己的金魂力七阶,不过也难怪了,这复叶国虽然没有很多的天才,可是总归应该是有一两个的修真者的。我们也不用大惊小怪的,等到以后慢慢的事情都会明朗的。”
鸢墨提升了自己的修为,就把黑拉养在自己的冷宫之中,每天都给黑拉找来蛇虫鼠蚁练功,这天,天气正好:“黑拉,我的人已经打听到了洛西凤和沈无叶,就在复叶国。”
黑拉刚刚把一条黑色的蛇吞到肚子里面去,听见自己的儿子有下落了,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怎么去了复叶国这种地方:“复叶国?就是那个修真者都不愿意去的复叶国?奇怪了,沈无叶为什么会去那里。”
鸢墨笑着迎接,这几天,鸢墨对黑拉都是毕恭毕敬地,这是沈无叶的母亲,以后什么的还是说了算的:“我的人来报说,是为了躲避追杀,不知道谁在追杀沈无叶少爷。”
黑拉与世隔绝很长时间了,当然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杀沈无叶了,不过沈无叶是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黑拉也是要保护的:“马上跟着我去复叶国。”
去复叶国?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鸢墨实在是不想去,可是没有办法,黑拉要去,毕竟黑拉是鸢墨要拉拢的人,也只能跟着点头了,沈无叶在复叶国,洛西凤肯定也在那里,鸢墨心中大喜,这样一来,洛西凤定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何时出发,若是时间还来得及的话,我想再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因为沈无叶身边还有洛西凤我要让洛西凤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黑拉看得出来鸢墨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提升了修为就还想着得到自己身体呢得修为宝藏,玉手在空中停止了一下,黑色的魂力就顺着手指涌现出来,鸢墨以为黑拉是要提升自己的魂力,可是没有想到这股魂力进入到鸢墨的身体内以偶横冲直撞,鸢墨意识到这不是要提升自己的魂力,甚至还带着许多的惩罚意思:“黑拉,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很难过,你赶紧把你的魂力撤掉啊。”
鸢墨痛苦的喊叫着,可是黑拉却是一脸的笑看着鸢墨:“我哼讨厌你这副贪得无厌的嘴脸,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以后你给我记住了,若是以后还是这般的贪婪,我必定叫你生不如死,我灌输在你身体内的魂力,就会马上的活动起来,会啃噬掉你的心脉你听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继续缠着你了,你什么时候想要提升我的修为,你说就是了,我不会再缠着你的,你赶紧放开我,太难受了。”鸢墨此时脸都已经变成了酱猪肝的颜色,黑拉的魂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玉手收回去,黑色的魂力也从鸢墨的身上消失了,鸢墨这才恢复了正常,不过也还是泪眼朦胧,黑拉嫌弃的看了一眼鸢墨:“你已经是冷宫之中的人了,皇上是不会在乎你的,现在就起程,不要耽误了我的行程。”
鸢墨摆摆手:“黑拉,现在我们是在琉璃国,要想去复叶国的话,要先经过帝吴国然后坐船才能去,太远了,难道就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黑拉冷哼一声,按照她黑拉的魂力,难道说区区一个复叶国还需要费这么大的周章吗,只需要魂力就可以了,其实有一种魂力的名字叫做瞬移,只有混元级别的修真者才能够修炼,这里最厉害的修真者就是洛西凤了,洛西凤也只不过是水魂力不灭的阶段,无法修炼这种瞬移,可是黑拉已经是混元阶段的修真者了,早就已经修炼了这门魂力:“我可不是你们这一群后生晚辈,有一种魂力的名字叫做瞬移,是只有混元阶段的人才可以修炼的,我已经是混元阶段的修真者了,可以带着你瞬移到复叶国,只要找到方向,不用一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到了。”
原来是这样的,鸢墨心中还是挺惊讶地,还有这种魂力的存在:“既然如此的话,就有劳前辈你带我去了。”黑拉身边的黑色雾气腾腾升起来,以前黑拉也去过复叶国,原本是想去修炼一番的,可是没有想到复叶国那个地方那么不济,所以很快就回来了,去的路还是记得的,只不过这一次是去找自己的儿子了。
鸢墨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拽在手里面,黑拉紫色的指甲嵌入了鸢墨的衣服中,周围的风很大,鸢墨甚至都不能睁开眼睛,感受着两边呼啸而过的风,就这样一直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落到地面上的时候,鸢墨睁开眼睛,已经是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了。
“这是哪里?”鸢墨问道,看看周围的山山水水,都不像是在琉璃国,帝吴国也不是这样的,难道说他们真的已经到了复叶国了?
黑拉冷笑一声,果然还是这个地方,一万年以前自己就来过这里,当时就是在复叶国的这个地方停下来的,没想到一万年过去了,这里还是没有什么变化:“这里就是复叶国了,现在我们是在复叶国的郊外,以前我来过这里,我现在也只知道怎么去城镇,至于怎么找到沈无叶他们我就不知道了,你的人现在在哪里,等我们去了客栈,就去让他们在打听一番。”
黑拉说完以后就往前走,鸢墨赶紧跟过去,这里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当然要跟了,两个人一直来到了城里面的客栈中。
再说说沈无叶和洛西凤,这两个人在宫中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洛西凤自从去过了一次血煞的训练基地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转眼已经过了三天了:“来到皇宫都已经三天了,也不知道阿梅他们怎么样了。”
“她们应该已经拿到了赏金了,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不要担心了,倒是你啊,最近怎么也不喜欢去血煞那里了,我看你最近懒得很。”沈无叶笑着打趣洛西凤,洛西凤正站在院子里面,沈无叶就从后面抱住了洛西凤。
洛西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整天懒懒散散的,也不愿意出去,这几天尤其喜欢睡觉,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来也奇怪了,以前我还没有过这样的反应,这几天特别的不喜欢动,就是喜欢睡觉。”
沈无叶看着洛西凤又打哈欠了,只觉得洛西凤可爱,也没有想起其他的,洛西凤依偎咋沈无叶的怀抱里面:“我想睡一会了。”
沈无叶抱着洛西凤回到了寝殿之中,看着洛西凤睡下了,心中虽然还有些疙瘩,但是也是蛮安心的,倒是原野听说了洛西凤已经三天没去过血煞的训练基地了,以为是洛西凤生病了,贵人生病可了不得,赶紧让太医过去看看。
沈无叶并不觉得洛西凤会生病,毕竟洛西凤是修真者身体素质应该不会这么差劲的,可是皇上既然已经让人过来了,正好自己心中也有疑虑,就让太医过来检查一下也是好的,洛西凤睡着了,沈无叶放下了月柔纱遮住了洛西凤:“太医请给看看吧,我家娘子,这几天特别喜欢睡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这边着急,我这边也很着急。”总不能让原野觉得他们两个人就是过来吃白饭的,太医跪在地上给洛西凤伸出来的手把脉。
沈无叶就没有说话了,看着床上的洛西凤,又看看眉头紧紧皱起来的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太医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眉开眼笑地看着沈无叶:“公子,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这洛西凤姑娘是怀孕了,才会每天都想着睡觉的,工资以后可要好好的照顾了。”太医的一番话让沈无叶眉开眼笑,竟然是怀孕了,也就是说自己要做父亲了,洛西凤要做母亲了。
欢喜之中沈无叶都忘记送太医离开了太医提醒之下,沈无叶才想起来送送人家,走之前沈无叶还给了太医一锭银子,送走了太医,沈无叶赶紧跑回去照顾洛西凤,洛西凤还是睡觉:“西凤儿,你知道吗?你怀孕了,我们以后就有孩子了,有了你我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以后我们还有小沈无叶,谢谢你,真的。”
洛西凤睡梦之中被沈无叶哭醒了,怎么回事啊,怎么一醒过来就在自己的身边哭哭啼啼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大男人:“你干什么啊,我刚醒过来,你就在我身边哭哭啼啼的,一点大男人的样子都没有,然宫女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了。”
沈无叶看见是洛西凤醒过来了,赶紧让洛西凤躺下来,以前沈无叶从来没有做过父亲,这是第一次做父亲,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照顾洛西凤,可是不让洛西凤受累,多休息肯定是没错的:“傻瓜,自己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你那里是太想睡觉了,只不过是因为你怀孕了,傻瓜,我们就要做父母了,你竟然不知道。”
什么?自己要做母亲了?洛西凤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小腹,这几天的反应竟然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内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自己要做母亲了:“你说得是真的吗?我要做母亲了,沈无叶,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洛西凤的激动时沈无叶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现在洛西凤不能太激动,沈无叶让洛西凤平静一下,让他躺下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等你产下麟儿,我们就回去成亲,你就是真正的墨门少夫人了,好不好,我不会委屈你的,更不会让你没名没份的跟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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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一个小生命的诞生,让沈无叶感受到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责任感,这猴子那个责任感不仅仅是对于这个小生命,更是对于洛西凤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自己守护了一千年的女人,会为自己绵延子嗣:“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不要那么多,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就好了,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在一起。”
突然洛西凤的表情就不那么幸福了,洛西凤要复仇,可是这个孩子来的意料之外,不会受到伤害吗?
看得出来洛西凤脸上的迟疑,可是沈无叶并没有想到是因为什么原因,可能是一直沉浸在自己要做父亲的欢喜中:“你怎么了,为什么表情这么凝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洛西凤心思重重,这个孩子来的意料之外,洛西凤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竟然是和沈无叶的孩子:“原本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做一个母亲,只有真的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容易,可是你知道我是重生过的人。我只是为了报仇,可是现在我有了这个孩子,就应该顾及更多的东西,不会再像原来那样了,所以我很有压力的。”
沈无叶听洛西凤这话,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不行,这是沈无叶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和自己心爱女人的孩子,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有事:“不行,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我是不会让这个孩子有事情的,你是我的女人,孩子是我的孩子,我能保住你的安康,当然也就能保护孩子的安康,一切的事情交给我,你要做的就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知道了吗?”
洛西凤心中一阵感动,可是沈无叶现在一个人照顾两个人,实在是太累了,洛西凤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沈无叶说起过自己的母亲:“沈无叶,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自己的母亲,你母亲是在墨门吗?可是我在墨门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你的母亲啊。”
说起来自己的母亲,沈无叶也觉得很陌生了,可是母亲的音容相貌自己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沈无叶的童年并不快乐,就是因为缺少了自己的母亲:“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母亲现在在哪里,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不在了,可是我知道我母亲长得很好看,孩子在一出生的时候都会有一点点关于母亲的记忆的,后来我父亲告诉我,我母亲是墨门魂力最厉害的高手,为了保护墨门去了别的地方,至于到底在哪里我父亲也不知道,我父亲房间里面只有母亲的一张画像。”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沈无叶从来都没有说起来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沈无叶对自己的母亲的印象实在是太模糊了,相比之下洛西凤的生活就幸福多了,在遇见琉璃瞳之前,自己一直都是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还有哥哥也很疼爱自己,自己是家里面最幸福的人了:“我的童年就比你好点了,我父母都在我身边,还有我的哥哥,可是后来我遇见了琉璃瞳一切就改变了,是琉璃瞳杀死了我的父母,我的家庭一下子全都毁灭了,所以这个仇恨我是不会忘记的,这个仇我也不会不报的。”
沈无叶知道洛西凤现在的心情,可是仙子啊洛西凤身怀六甲,是不能生气的,雨丝赶紧给洛西凤安抚心情,洛西凤怀孕的事情太医都已经告诉皇上了,原野心中大喜,说来也奇怪了,皇宫中已经许久都没有过妃嫔怀孕了,就连原野自己也只是有一个女儿而已,洛西凤是神仙指明的贵人,怀孕一定是个好兆头。
原野心中大喜,赶紧带着东西赏赐,亲自去了紫竹院,洛西凤和沈无叶正在院子里面散步,听见皇上驾到,正要出去的时候,恰好原野就进来了:“洛西凤姑娘有孕在身,还没恭喜二位。”
“谢皇上了。”洛西凤玉手一挥,带着皇上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头凳子上面。
沈无叶笑着问原野:“不知道皇上来了,是为了何事?”
原野摇摇手,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既然是一国之君,洛西凤又是复叶国的贵人,现在洛西凤怀孕了,原野当然应该过来看看了:“也没有什么大事情,洛西凤姑娘是我复叶国的贵人,如今怀孕有了小贵人,我当然是要来看看的,另外,洛西凤姑娘若是身子不方便,以后血煞训练基地就可少去了,什么时候方便了再去也可以,洛西凤姑娘不要难为。”
在原野的眼里面,洛西凤是复叶国的贵人,只要洛西凤平安无事,不管去不去给自己的学撒后训练,都是可以得,都可以保护复叶国的国运昌隆:“我知道了,皇上不用担心,我我二人一定会辅佐皇上左右的,以后皇上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们过去就好了。”住在别人的皇宫里,洛西凤也不能不懂礼数。
鸢墨和黑拉两个人来到了复叶国的境内,在最繁华的地方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来了,鸢墨的人也已经开始出去寻找沈无叶的下落了,不过回来的人禀告,沈无叶的下落没有找到,可是看见了街头上的一则皇榜,说的就是要找到一个名字叫做洛西凤的人。
这下子可引起了鸢墨的注意,要找洛西凤?洛西凤和沈无叶是在一起的,找到了洛西凤就是找到了沈无叶。鸢墨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黑拉:“黑拉,今天我的人在街上看到了一则告示,上面说的是要找到一个名字叫做洛西凤的人,说这个人是复叶国的贵人,洛西凤就是和沈无叶少主在一起的人,这个女人手段很高明的,把沈无叶少爷哄得都不回墨门了,夫人,若是你找到了,可想好了要怎么处置了吗?”
黑拉知道鸢墨对自己儿子的那点心思,看这个样子是沈无叶对鸢墨没有心思,倒是对那个叫做洛西凤的小姑娘很有好感啊,这个叫洛西凤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现在不要总是跟我说这些,我是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对一个从来没有见的女人产生偏见的,我不是那种你可以左右了的人,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在我的耳朵边说谁的坏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知道了吗?”
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不好对付啊,鸢墨心中暗自思忖,难怪会是墨门的掌门人夫人了,果然是有手段的,自己的儿子还能再那么多的公子中成为少主:“夫人说的是,我也不是要说那个女人的坏话,只不过看见沈无叶少主好不容易当上少主的位置,就要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墨门,实在是不忍心,若是有一天掌门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责怪少主,夫人可以想象。”
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本来就是是非很多,更加何况是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女人,洛西凤在沈无叶的身边,一切对于黑拉来说都是未知数,可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缘哦也早就已经看清了黑拉最在乎的是神。
黑拉原本是墨门中的人,是墨门掌门人的夫人,生了沈无叶这一个孩子,最看重的当然就是沈无叶这个孩子了,现在沈无叶还是墨门的少主,黑拉当然会更加看重沈无叶了,所以一旦沈无叶的身边有人会误导沈无叶,黑拉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东西存在的。
“你说得我暂且记在脑子里,不过对于这个洛西凤我还是要好好的观察一下的,你说的就是你说的,不能当作是真实的,你以为你的小心思我不知道吗?”黑拉还是没有放下警惕,不管怎么样,这个叫做洛西凤的女人能够陪在自己的儿子身边,说明确实是有过人住处的,到时候看见了不就知道了吗?
黑拉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儿子就是和那个叫做洛西凤的姑娘在皇宫里面,可是到底要怎么才进皇宫,也是个很大的问题:“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到皇宫里面的。”
“办法是有,不过夫人可能就要委屈一下了。”鸢墨脑海中早就已经有了可以进到皇宫中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也是看到了皇榜之后才有的,既然皇榜上都说了要宫女,他们就可以装作是宫女进宫了。
鸢墨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黑拉,黑拉觉得可行,反正自己现在使用的身躯也是一个宫女,没有什么好委屈的,两个人一起去皇榜哪里报名了,明天一早就可以进宫了。
一天平淡无奇,没有发生什么太过于奇怪的事情,第二天早上鸢墨和黑拉早早的就起来了,报名的时候领来的宫女装,现在穿上在客栈外面等着马车来接,两个人到达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新进的宫女是不能马上就去伺候主子的,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在这段时间内,若是有那个妃嫔或者是皇子看中了宫女,可以记下名字送到自己的宫中伺候着,黑拉和鸢墨就分到了宫女住的地方。
“这里的条件虽然不怎么好,不过好在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在宫中执勤了,只要我们能够在宫中自由得行走,就有机会看见他们。”黑拉一遍放下自己的东西,一遍审时度势。
原野批折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以前紫竹院只有三个宫女和两个太监,因为洛西凤虽然是复叶国的贵人,可是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所以待遇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好,现在洛西凤身怀有孕,是不是应该给她多几个宫女:“小李子,你去看看,现在可有合适的宫女派去紫竹院两个,现在洛西凤姑娘身怀有孕,那么几个人伺候怕是不够的。”
“回皇上的话,宫中没有可以用的宫女了,宫女都是昨天选进来的,还需要训练,若是洛西凤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找几个新手,放到紫竹园慢慢的训练。”一边名字叫做小李子的小太监对原野说到。
原野知道皇宫中现在只有训练的宫女,并没有马上就可以用的宫女,不过也好,只要是人就好了,就先给洛西凤两个人用吧:“为了表示我的心意,不管那么多了暂时,你去新宫女中找两个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的,送到紫竹园吧,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好好伺候洛西凤姑娘,这可是我们复叶国的贵人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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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听到原野的吩咐,马上就下去办事情了,鸢墨和黑拉正在宫女住所等待着嬷嬷的安排,张嬷嬷是个资深的老嬷嬷了,在皇宫中早就已经混成了人精,现在人还没有都聚集,鸢墨看了一眼张嬷嬷,从黑拉的手中接过两包金子走了过去:“哎呀,张嬷嬷,这几天,我们新人进宫,很多不懂的地方都劳烦张嬷嬷了。”
对于这种突然的示好,张嬷嬷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并没有多理会鸢墨,鸢墨一开始吃了瘪,不过并没有生气:“嬷嬷,这是给嬷嬷的,让嬷嬷拿着去吃酒。”
鸢墨说完以后就把两包金子塞到了张嬷嬷的手中,张嬷嬷从来没见过出售这么大方的人,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黄灿灿的金子,果然是大手,张嬷嬷赶紧收会自己的惊讶,马上就对着鸢墨转变了嘴脸,笑盈盈的对着鸢墨:“姑娘说的是,这几天新人进宫,那有姑娘这么懂规矩,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出手这么大方,以后皇宫之中的事情老身都会好好的交代姑娘的。”
鸢墨指了指一边的黑拉,黑拉朝着张嬷嬷行礼:“张嬷嬷,这位是我的堂姐,我们两个人一人孝敬张嬷嬷一包金子,以后有什么好事,张嬷嬷可不能忘记了我们。”
张嬷嬷最喜欢的就是金子了,在皇宫中来做宫女的人都是些贫苦人家的孩子,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出手阔绰的人,张嬷嬷心中还是有些疑虑,黑拉看得出来张嬷嬷是欲言又止,马上就到前面去:“张嬷嬷,实不相瞒,我们姐妹两个人从小就相依为命,上一次因为生病错过了皇上选妃,所以这一次,家父就把我们送过来,让我们在皇宫中能够出人头地,我们两个人知道想要出人头地,当然是少不了嬷嬷的帮助了。”
原来是这样的,张嬷嬷满意的收下了金子,对这两个人的戒心也全部都没有了,看着黑拉和鸢墨,张嬷嬷心中十分的满意,当然了最满意的还是那两包金子,从来都没有人送过这么多的金子:“你们两个人在皇宫中好好听话,其他的嬷嬷都会给你安排好的,还给你安排一个好主子,让你们也能不负家族的期望。”
再张嬷嬷的眼中,来到皇宫的女孩子都是为了可以跟好主子,以后有个好前程。
“谢谢嬷嬷。”两个人一同说到。
小李子接到了原野的命令以后就马上去了新宫女所在的住处,张嬷嬷看见是皇上身边的人过来了,马上过来笑脸相迎:“原来是李公公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吩咐啊?”
“说来也巧了,张嬷嬷这两天可是忙活的不少啊,皇上说了重重有赏,不过皇上今天让我过来,是想要挑选两个人去紫竹园伺候的,你也知道紫竹院的那位贵人现在身怀有孕了,需要人伺候,皇上惦记着皇宫之中也没有可以用的宫女,就让我过来挑两个新的,送去紫竹院慢慢的磨练。”李公公说话的声音十分的娘丽娘气,张嬷嬷正好收到了鸢墨给的两包金子,既然这样的话,就让他们过去吧。
“李公公你还别说,我这里还真是有两个可以用的宫女,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十分的符合要求,我都已经仔细的看过了,她们肯定会伺候的很好的。”张嬷嬷自然是想起来鸢墨和黑拉了。
李公公根本就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皇上说要过来要人,李公公就过来了,要什么样的人,其实还是张嬷嬷说了算的,且不说李公公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就算是知道了,也要给张嬷嬷一个面子的:“张嬷嬷慧眼识珠,一定是极好的,不知道张嬷嬷说的是谁?我马上带走。”
张嬷嬷老手一挥,示意鸢墨和黑拉两个人赶紧过来,洛西凤可是复叶国的贵人,伺候复叶国的贵人可是一块肥差:“就是他们两个人了,李公公,不要看他们两个人年轻,很懂事的,我相信李公公带走了以后也不会被皇上说是办事不力的。”
李公公看了一眼鸢墨和黑拉,鸢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见面前的人穿的是红色的太监衣服就知道一定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自己当然还是要讨好的:“你们两个人,以后就跟着李公公啊,李公公会带你们去紫竹院伺候的,虽然说紫竹院是个别苑,可是这里住的人可不是一般的等闲之辈,是我们复叶国的贵人,前几天才被接进宫中的,你们两个人去紫竹园当差是几辈子的福气,刚来宫中就可以去这么好的主子那里,还不赶紧谢谢李公公?”
鸢墨一听,去紫竹园?里面住着的是复叶国的贵人?那不就是洛西凤吗?也就是说沈无叶也会在里面,还真是挺幸运的,鸢墨和黑拉赶紧谢恩,跟着李公公走了。
李公公找到人以后马上就带着去紫竹院了,紫竹院现在还是挺安静的,不是皇宫的正经宫殿,是个别院,进门之前,李公公还特地的嘱咐了鸢墨和和黑拉两个人:“一会进门看见了主子,可一定要懂规矩,知道了吗?”
“知道了,公公放心吧,一路上,公公你也辛苦了。”黑拉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来一锭金子交给了李公公,难怪张嬷嬷会说这两个人很懂事,原来是真的。
沈无叶和洛西凤正在院子里面休息,沈无叶突然感受到一阵十分熟悉的魂力,这种魂力似乎在牵扯着沈无叶的神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无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是在呼喊着自己什么一样,洛西凤看见沈无叶眉头紧了起来:“你怎么了?怎么表情这么凝重啊,身体不舒服?”
“不是,我只是突然不知道为甚感受到了一阵很奇怪的魂力,我很熟悉,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特别的想要看见这个人。”沈无叶坐了下来,洛西凤看看周围也没有人啊,宫女太监们都是不懂这些东西的,是不是沈无叶太敏感了。
大门被人推开了,李公公带着人进来了,洛西凤看见有人进来了,难道是原野赏赐了什么东西吗?李公公赶紧问这两个人的好,洛西凤礼貌的微笑,看见李公公身后的两个人,洛西凤虽然不认识黑拉,可是鸢墨的脸洛西凤怎么也不会认错的。
鸢墨为什么会在这,难道说刚才沈无叶所说的很熟悉的魂力就是鸢墨的?同样都是墨门的人,都会有一种吸引吧,可是鸢墨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李公公这是?”
“洛西凤姑娘,皇上惦念姑娘和沈无叶公子在这里住的不习惯,不知道宫人们伺候的怎么样,所以就让小的带着两个新的宫女给两位使用了。”李公公笑着说到,宫女?洛西凤目不转睛地看着鸢墨,鸢墨会是宫女?
沈无叶也已经注意到了鸢墨,不过吸引沈无叶的不是鸢墨,而是鸢墨身边的那个人,黑拉一进门就四处的看,这里只有一男一女,女的是洛西凤,那男的就是沈无叶了,就是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没见了,原来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李公公看着这里的人怎么都在相互对视,气氛真的很不好,,不过他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既然已经完成了差事,就离开了。
黑拉看见李公公都已经离开了,大步向前,紧紧的握住了沈无叶的手,洛西凤转身,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这是:“你们两个人?”
“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对你觉得那么熟悉,而且你握住我的手我不想松开,你到底是谁?”沈无叶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眼泪不知不觉的就充满了眼眶,黑拉也控制不住自己见到儿子的心情,这是自己的儿子。
“我是谁?你真的不认识了吗?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见到你了,看来云墨那个老家伙没有亏待你,不然的话我真的是不会饶过那个老家火的。”黑拉的眼泪流了下来,沈无叶伸出手给黑拉擦掉了眼泪。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莫不是?”沈无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洛西凤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个人是和鸢墨一起过来的,看样子应该是墨门的人,今天怎么见到的都是墨门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鸢墨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
“母亲。”沈无叶终于叫出来这个称呼了,这是自己的母亲,沈无叶终于很确定的跪在了地上,跪在了黑拉的面前,相隔这么多年了,黑拉再次听到沈无叶叫自己母亲:“沈无叶,墨儿,母亲终于见到你了,赶紧起来,母亲终于见到你了。”
黑拉见到自己的儿子,心中的情感全部涌现出来,这是自己的儿子,今天还是见到了,以前以为分别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母亲,真的是你?你怎么,怎么找到儿子的,儿子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没想到今天竟然是母亲找到了我?”
黑拉看了一眼身后的鸢墨:“这是鸢墨,是我们墨门的人,你是墨门的少主,应该也认识才对,就是鸢墨带我过来的,你应该谢谢鸢墨的,等到什么时候回到墨门了,给鸢墨提升一下职位。”
这是应该的,不过沈无叶对鸢墨还是没有什么好感,随即看着一边的洛西凤,让洛西凤过来:
‘母亲,这是洛西凤姑娘,一直都是洛西凤陪在我身边的。”
这位就是沈无叶的母亲了?不过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年轻,洛西凤轻轻的试了试,原来是沈无叶母亲的灵魂寄托在和一个人的身体内,看来沈无叶的母亲早就已经被人杀了:“夫人好,我是洛西凤。”
黑拉第一眼看见洛西凤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么姑娘就很有礼貌,也没有鸢墨说的那样糟糕,脸上的微笑自然而然就出来,在加上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喜欢的女人:“你就是洛西凤了,谢谢你照顾墨儿了。不知道洛西凤姑娘是何方人士?”
“回夫人的话,小女子来自帝吴国。”洛西凤一直都是说自己来自帝吴国的,就算是沈无叶的母亲也是这样说,毕竟自己的来历实在是太复杂了,短时间也不可能解释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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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拉对洛西凤还是心有警惕的,鸢墨的话虽然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可是也不会一点作用都没有的:“看上去长得很好看啊。”
“红颜祸水,夫人难道不知道吗?这个洛西凤姑娘在少主的身边,可是没少给少主带来麻烦,少主都不知道为了这位姑娘收了多少伤了,夫人你可要小心了。”鸢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参上洛西凤一本,这让沈无叶很不开心,狠狠地瞪了一眼鸢墨。
鸢墨虽然看见了沈无叶的表情,可是一点收敛都没有,还是要继续不知道死活的说下去,其实现在的黑拉心中也多少的有点不高兴了,不是因为别的,黑拉见多了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很讨厌鸢墨这种说人坏话的人:“少主,难道说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要护着这个洛西凤吗?这个洛西凤给你带来了多少的麻烦,只有你自己知道,现在夫人回来了,洛西凤姑娘也就不用在这里了吧,名不正言不顺的,让人看见了说我们墨门的不是了。”鸢墨说话真的是毫不留情面,既然说话处处都是对着自己的,洛西凤当然也就不会客气了:“鸢墨姑娘,以前在墨门的时候,洛西凤就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姑娘,让姑娘出处看我不顺眼,还联合了外人要杀了我,却不小心伤到了沈无叶少主,难道说这账也要记在我的头上不成?”
洛西凤看着鸢墨被说得证要开口的时候,马上堵住了鸢墨的话:“这个先不说,姑娘说我是名不正言不顺,难道说你一个琉璃国的皇后在少主的身边就是名正言顺了吗?就算是你墨门的人,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已经成为了皇后了,还到处乱跑,让人知道了岂不是笑话?”
黑拉没想到这个洛西凤姑娘还是这么的巧言善辩,心中对洛西凤的好感更是多了几分,难怪自己的孩子会喜欢这个女孩子了,鸢墨还是不死心,他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力量,鸢墨以为,自己一路上对黑拉的怂恿,黑拉现在肯定很讨厌洛西凤:“夫人,你可是看到了,现在这个洛西凤就甘对我颐指气使的,若是他日成为了墨门的少夫人,岂不是要凌驾在夫人头顶之上了。”
“此话差矣,颐指气使的人不是我,是你。鸢墨姑娘,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沈无叶少爷,可是人都是有感情的,沈无叶少爷也有自己的选择,且不说现在我已经身怀有孕,就算是在以前,沈无叶少爷不喜欢你,也还是不喜欢。”
什么?怀孕了?鸢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看着洛西凤的小腹:“你说什么?怀孕了?是那个野男人的?沈无叶少爷你肯定是被骗了,这个洛西凤诡计多端,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可要查清楚了。”
黑拉心中也很惊讶,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就送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份礼物:“怀孕了?可是墨儿的?”
“回母亲的话,洛西凤腹中之子确实是儿子的,在墨门之中,因为母亲不在,我和洛西凤没有见证人,可是已经有了夫妻之事,而且儿子是洛西凤的第一个男人,从此之后我们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所以母亲不要听信小人谗言,这是您的孙子。”沈无叶的手放在洛西凤的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
黑拉没想到自己一出来都有孙子了,心中欢喜,正要说话的时候,鸢墨再次攻击洛西凤:“洛西凤,你不要在这里装清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琉璃国的时候,就和琉璃瞳和琉璃寻都有过一段感情,三个人不清不白,谁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沈无叶少爷的,怕是你自己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硬说是沈无叶少爷的吧。”
现在鸢墨就好像是一只疯狗一样,洛西凤冷笑一声:“鸢墨,琉璃瞳可是你自己的夫君,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个孩子是不是沈无叶少爷的,只有沈无叶少爷自己最清楚了,你说多的再多不过也就是为了得到墨门少夫人的位置,今天夫人也在这里,难道说事实真相大家心中没数吗?”
黑拉心中其实更加欣赏的人是洛西凤,首先,洛西凤在受到鸢墨的语言攻击的时候,没有表现出很慌张的样子,应对的也很机智,然后鸢墨一直都在说洛西凤的不好,可是洛西凤都只是在防守,从来没有主动说过鸢墨怎么样。
这也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教养吧,光看这一身的气派,洛西凤就绝对不是什么小家碧玉,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吧。
这个大陆上的人虽然没有什么门第的观念,可是在修真者的眼中,越是大户人家的修真者就越是可以带来更加丰富的机缘,只要机缘到了,就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所以更加喜欢大户家的配偶。
黑拉咳嗽一声,实在是不愿意看着两个人斗得死去活来,再说了谁就定了规矩,沈无叶身边只能有一个女人的:“你说们说够了吗?你们没有说够,我还听烦了,我的墨儿是这个大陆上优秀的男子,就连他的父亲都是没有办法比拟的,你们两个人争得你死我活的也有情可原,可是谁定的规矩我儿子身边只能有一个女人的。”
什么?洛西凤看着黑拉,难道说黑拉的意思是要给沈无叶安排两门亲事吗?这可不行:“夫人,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是想。”
“那又怎么样,沈无叶的父亲就是这样的,墨门的少主难道就不可以吗?我这就要问问你们了,若是真的要给我的儿子安排两个人,那两个人就是你们两个人,您们谁想做大的谁想做小的?”虽然是这么说,可是黑拉确实另有用意。离别了这么长时间,沈无叶也猜不透自己母亲的意思。
“母亲,我这辈子只能娶洛西凤一个女人,别人我都不要,更加不会坐享齐人之福的。”沈无叶真的很担心母亲会这样做,黑拉没有说话,继续看着这两个女人。
洛西凤心中快速的运转着,黑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真的是想给沈无叶找两个老婆?不对,黑拉本来就只有沈无叶一个孩子,肯定是十分的疼爱沈无叶,两个人分别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见到面的,黑拉不会就这样不管沈无叶的感受的,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用意。
相比较洛西凤来说,鸢墨的思想就单纯很多,毕竟鸢墨觉得黑拉说的对,云墨是现在墨门的掌门人就是身边的夫人侍妾一个个的,所以沈无叶以后也会这样说不定啊,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能只是一个侍妾,就算是沈无叶身边有很多女人,鸢墨必须要是哪个正室:“夫人,鸢墨从小就是在墨门长大的,若是成为沈无叶少爷的正室夫人的话,会对沈无叶少爷有很多帮助的,可是这位洛西凤姑娘,来历不明,以后会对沈无叶少爷怎么样就不知道了,您说是不是?”黑拉听了以后不断的点头,虽然是点头,可是还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洛西凤。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洛西凤这个时候突然给黑拉跪下了,洛西凤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黑拉是沈无叶的母亲,跪下来也没有什么的,沈无叶惊讶地看着洛西凤的举动,想要赶紧给洛西凤拉起来:“你干什么?你还怀着孩子,赶紧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我母亲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就是因为我知道夫人你是讲道理的人,我才会给你跪下的。可能我真的在你心中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媳妇,可是夫人你就是从那样的生活中走过来的,你也是经历了勾心斗角的人,你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拼劲一身本领的人。怎么能够让自己的儿子以后也过上这样的生活,若是你真的想要让鸢墨成为墨门的夫人,我大可以不要这个位置,是因为我不想看着沈无叶被他的侧室侍妾计算,计算的孩子都保不住。”洛西凤已经知道了黑拉的用意,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野心,若是这个时候洛西凤表现的急功近利,那黑拉一定会觉得洛西凤是别有用心,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服软。
鸢墨冷哼一声,这个洛西凤在装柔弱,以前和自己对抗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现在在黑拉面前还要继续装下去,鸢墨一定要揭穿:“夫人,你有所不知,这个洛西凤原来是琉璃国百里家族的嫡女,是嫁给琉璃瞳成为皇后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被琉璃瞳囚禁起来了,一直到现在才自己冲破了封印,冲破封印以后又和琉璃国的王爷琉璃寻纠缠不清楚,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嫁给沈无叶少爷。”
洛西凤说完以后没有站起来,还是跪在地上看着黑拉,沈无叶着急了:“母亲,怕是洛西凤没有你的许可是不会站起来的,那儿子也一同跪着吧,儿子,儿媳,孙子都给您跪下了。”沈无叶长袍一甩就要跪下来黑拉赶紧扶了起来,洛西凤也被黑拉扶起来了。
“我怎么会真的让你去过那样的生活,只不过是我自己过过那样的生活了,不能让你的身边还有那样野心勃勃的人,所以才会那么说的,洛西凤是个不错的姑娘,不过为什么鸢墨你总是针对洛西凤?”黑拉笑着问道,虽然是在问鸢墨的话,可是眼睛一直是看着洛西凤的。
鸢墨知道事情有点逆转,这个时候的形势对自己很不利:“夫人,我不是为了争夺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不想看见墨门以后娶进来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少夫人,传出去了岂不是会被别人耻笑?”鸢墨还是没有明白,没有明白黑拉问这个问题的意思是什么,更加没有明白刚才沈无叶所说的儿子儿媳孙子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告诉鸢墨,现在他们是一家人,鸢墨一个外人还是收吧。
“不干不净?难道说你就是干干净净吗?刚才你所说的,洛西凤到底是为什么会被琉璃瞳囚禁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不就是因为当时你是琉璃瞳的妃子,为了让自己登上皇后的宝座不惜杀害自己多年的好姐妹,洛西凤在大婚之日就惨遭毒手,她和琉璃瞳并没有夫妻之实,后来你成了琉璃瞳的皇后,你不是已经和琉璃瞳做了一千多年的夫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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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鸢墨是琉璃瞳的皇后这件事情,黑拉是知道的,不过不知道的是原来鸢墨从前这么心狠手辣,难保现在不是这样的,若是让鸢墨这样的人成为了沈无叶的枕边人,那岂不是有一天鸢墨还会夺了沈无叶的少主之位?
“还有这回事啊?看来你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还不少啊,我被困的久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也是现在才看见的,鸢墨,你如此的心狠手辣,凭什么成为沈无叶的妻子?”黑拉话说到这般田地鸢墨才知道自己的境地,现在黑拉也已经不支持自己了。
“夫人说笑了,我们三个人之间那能有那么多不为人知道的事情,只不过是原来相互之间有点误会罢了,现在误会解开了,也就好了。我只不过是心里面挂念着墨门的面子,当然了沈无叶少爷的婚事还是要有夫人做主的。”看清楚现在的局势,鸢墨也就收敛了很多。
黑拉微笑的看着洛西凤,再看看洛西凤的小腹,其实别的都不要紧,既然沈无叶喜欢那也就没什么了,刚才鸢墨说的洛西凤原本是百里家族的嫡女,百里家族嫡女有药心,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他日若是沈无叶有什么不测的话,还能够给沈无叶争取一点机会:“你现在怀孕了,就要好好的将养着,我和鸢墨现在是紫竹院的宫女,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这怎么行?你是沈无叶的母亲,也该是我以后的母亲,万万使不得的。”洛西凤说完以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鸢墨,黑拉不能伺候自己,额可是鸢墨可以啊。
黑拉看看鸢墨,看样子,自己的儿子也不太喜欢鸢墨,那可就怪不得自己了,原本还想着若是鸢墨的品行可以的话,沈无叶也喜欢,黑拉就答应了,看样子是不太行了,不过这个洛西凤确实是出乎黑拉的意料之中,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自己的一言一行她都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不像鸢墨是个蠢货。
鸢墨知道黑拉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真是搬起来石头砸的是自己的脚,进宫这个想法是鸢墨自己想出来的,现在还要伺候洛西凤。
“夫人放心吧,现在我就是紫竹院的宫女了,少主和少夫人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尽管吩咐我,现在少夫人身怀有孕,我一定会好好的伺候的。”有的时候虽然恨之入骨,可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能做就做,来日放长。
洛西凤满意的点头,黑拉也很满意,沈无叶心中担心鸢墨会对洛西凤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到时候可能会危害到洛西凤的安全,再加上现在洛西凤怀孕了,女性的修真者怀孕的时候就是一个人魂力最为脆弱的时候:“就算是有人在你身边伺候着,我也还是要在身边的,若是有什么不测,我还能帮助你,我不在你身边,终究是心中不安。”
黑拉从沈无叶的眼神中看的出来沈无叶是多么的喜欢洛西凤,现在洛西凤怀孕了,就是有了墨门的孩子,那个是自己的孙子,不仅仅是沈无叶会好好的保护,就连自己这个祖母也要好好地保护这个孩子,若是鸢墨真的对这个孩子动手,黑拉也绝对不会饶过鸢墨的。
“进去吧,外面怕是要起风了。”黑拉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说到,洛西凤沈无叶黑拉三个人一起进去了,留下鸢墨一个人在外面,鸢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琉璃瞳丝毫没有发现鸢墨已经不再皇宫之中了,水荣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在琉璃瞳的身边在伺候了,外面淅淅沥沥的下雨了,这样的天气倒是让琉璃瞳想起来和洛西凤分别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雨,两个人中间好像永远的都有一条迈不过去的鸿沟,洛西凤告诉琉璃瞳说他自己就是百里月,可是却不愿意再回来了,终究是受伤害太深了,琉璃瞳心中无奈:“无情不过帝王家,洛西凤,我真的是有万般的无奈,当时是我头昏脑胀,想要除掉百里家族的势力,没有想到我们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洛西凤,你为什么不可以原谅我,呵呵,痴人说梦,若我是你,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琉璃瞳站在窗户边自言自语,水荣看在眼里心中却是隐隐作痛,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一次琉璃瞳救了水荣,水荣自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好像琉璃瞳随时都可以牵动自己的情绪:“皇上,下雨了,披上斗篷吧。”水荣把一件黄色的斗篷给了琉璃瞳,琉璃瞳披在身上,看着这样的背影,却有点不忍心,水荣别过头去。
“水荣,你说洛西凤会不会回来?”琉璃瞳还是看着外面的雨。
水荣也不知道洛西凤到底会不会回来,已经过去快要一年了,琉璃瞳每天都在想着洛西凤,其实水荣知道自己是个宫女,不应该对皇上有这种想法的:“皇上,奴婢不知道,只不过奴婢知道一件事情,贵妃娘娘若是想要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若是贵妃娘娘不想回来,皇上您再怎么强求也是没有用的。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皇上其实你不用伤心,毕竟您和贵妃娘娘之间曾经拥有那么美好的时候,两个人之间不用在乎什么天长地久,只要好好的在一起过,有过一段美好的时间就好了。”
琉璃瞳闭上眼睛,生怕下一秒眼泪就会流出来一样曾经最美好的时候也是被自己亲手摧毁了,现在的琉璃瞳有多后悔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他的错,两个人现在都已经是有孩子了吧:“终归是回不去的,我只能慢慢的等着她回来了,水荣,你曾经在贵妃身边,现在在我身边,其实我一直都是把你当作是唯一的念想,你不要恨我。”
“皇上说的是什么话,水荣是皇上从皇后娘娘那里救出来的,命是皇上给的,皇上要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有意见的。”水荣虽然嘴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心中还是十分的酸楚。
现在的水荣几乎可以肯定的知道自己对眼前的男人是什么感觉,那种感觉就是爱情,可是身份地位都是很大的差距,这是水荣最自卑的地方。
“皇上,您还有什么需要吗?若是没有的话,水荣就先退下了。”水荣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再呆下去,肯定会忍不住哭出来的,所以还是暂时的回避一下吧,琉璃瞳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
出生在帝王之家,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有了太多的无奈了,琉璃瞳看着天空,淅淅沥沥的雨水,心中悲痛万分。
那年的微风吹过,琉璃瞳和十六岁的百里月在一起,看着漫山遍野的百子花,百里月说若是她要出阁,必定要整个琉璃国都是百子花,想当年轻拥你入怀,如今你已经在别人的身边,琉璃瞳心中的滋味不知道应该如何发泄。
洛西凤在紫竹院正待的烦闷,想起来这几天没去过血煞的训练基地了,今天正好得空了,就赶紧去一趟吧,谁知道黑拉竟然让鸢墨跟着自己,两个人本来就是面和心不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直快到地方的时候,鸢墨突然开口了:“你不要以为现在夫人认可你,你就是赢了,现在你身怀有孕,等到什么时候你生下来这个孩子,我在好好的找你算账。”
奇怪了。鸢墨把自己看做是最大的敌人,为什么不仇视自己的孩子:“难道说你会让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平安的出生吗?”
鸢墨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位分而已,对沈无叶也只不过是因为争不过洛西凤心中不甘心,对于洛西凤的孩子,鸢墨虽然没有想过要扼杀在洛西凤腹中,可是也曾经想过,若是以后洛西凤的孩子阻碍了自己的道路,自己一定会不留情面的解决掉:“我不会杀掉沈无叶的孩子的,不过我可没说过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你以为你自己还有多少的优势吗?我知道昨天的时候你没有听明白黑拉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你实在是太蠢了,要不是看在我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真应该让你去死。”洛西凤的身份鸢墨已经知道了,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什么隐瞒或者是委婉,先阿紫也没有别人在场,洛西凤根本就不需要做戏。
鸢墨看得出来洛西凤的眼神和原来已经大不一样了,本来鸢墨的魂力就不是洛西凤的对手,看见洛西凤凌厉的眼神,鸢墨心中难免害怕:“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昨天,黑拉夫人说的意思,就是让你在他的面前收敛一点,不要那么锋芒毕露,枪打出头鸟,可是你还是不明白,就是要说,所以到最后你就算是众叛亲离也是应该的。”洛西凤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一千年以前的洛西凤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洛西凤很懦弱,任人拿捏,就算是自己嫁给了琉璃瞳,洛西凤都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鸢墨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随地都会陷入洛西凤的陷阱之中。
洛西凤看见鸢墨的表情,微笑着往前走,鸢墨跟了上去,血煞的训练基地内,铿锵将军正在训练士兵,看见洛西凤过来了,赶紧迎接:“主教您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这里怎么样,这两天也没顾得上你们,士兵们练习的都还好吗?”洛西凤看着周围士兵的训练,一个个的都很有气势,虽然说这些人是些肉骨凡胎,可是胜在训练有素,到时候可以成为自己强大的后备军。
铿锵将军,知道洛西凤已经有喜了,心中虽然很不爽刚来的主教这么几天就有事不来了,可是终究是皇上下令来的人,铿锵将军也不好说什么,刚才洛西凤进来的时候,铿锵将军很明显的感受到洛西凤身上的魂力减弱了很多。
洛西凤知道铿锵将军现在对自己只不过是客套上的礼貌,但是洛西凤想要只会血煞,就必须要拉拢铿锵将军,所以对洛西凤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洛西凤就算是心中不爽,可还是脸上还是要表现出来:“铿锵将军,这里的事情,我也不经常来,还是要多拜托你。”铿锵将军制动啊洛西凤也是在客套一下,赶紧跟着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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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和鸢墨离开了,紫竹院就只剩下沈无叶和黑拉了,母子两个人在一起喝茶聊天:“墨儿,虽然说鸢墨这个人不怎么样,可是终究是在墨门长大的,我还是知根知底的,可是这个洛西凤我是一点也不了解,听到鸢墨说的好像不怎么样,可是我看见的好像也还可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听你说说,虽然说你可能会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是你是我的儿子,我还是想你的。”
沈无叶对洛西凤的感情,除了一千年的等待,这种爱情是任何人都不会付出的,还有一点就是对于洛西凤的怜爱,毕竟洛西凤经历过的在实在太让人叹息了:“母亲,洛西凤其实是百里家族的嫡女,出身高贵,百里家族不仅仅是在琉璃国的威望很高,在整个风尘大陆都是个传奇,母亲应该是知道的。百里家族的嫡女嫁给了当朝的皇帝琉璃瞳,可是琉璃瞳当时已经娶了鸢墨,鸢墨为了得到皇后的位置,琉璃瞳为了巩固自己的江山,两个人联合起来除掉了百里家族,害死了洛西凤。”
“洛西凤当时被挖去了药心,琉璃瞳给洛西凤一颗冰心,洛西凤虽然现在还活着,可是根本就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她不能懂动情,每次和我在一起都要忍住自己的情绪,有一次因为动情在我面前差点痛死过去。”
沈无叶很怜惜洛西凤,可是鸢墨,沈无叶虽然不能拿他怎么样,可是若是鸢墨伤害到了洛西凤,沈无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黑拉听了沈无叶的话,大体知道了是什么样的:“这么说来的话,鸢墨这个女人的心思真的是很可怕。不能成为你身边的人,倘若是有那天她觊觎你的掌门人位置,说不定也会不顾夫妻情分,这样的人会不会有这样的心思,不得不防啊,能够为了皇后的位置不择手段,也一样会对你手下不留情。”
黑拉经历了在墨门那么多年的混摸滚打,这些道理都明白,沈无叶是从父亲那么多儿子中脱颖而出成为少主,这个道理沈无叶也很明白:“放心吧,母亲,我都懂,不过儿子还有一件事情要求母亲。如今洛西凤已经身怀有孕了,我不能不顾洛西凤的名分,还希望母亲不要阻拦我,我一定要给洛西凤一个名分,等到这边的事情完了,我们就回到墨门,你和父亲给我们两个人主持婚礼,希望母亲不要驳回儿子的心意。”
黑拉好不容易才见到自己的儿子,儿子有什么要求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回驳回儿子的要求,或许人的一生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爱的人就很好,洛西凤是这样的,沈无叶也是这样的:“母亲知道你们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当然不会阻碍你们了,我也是经历过你父亲那么多妻子的人,所以知道那种自己所爱的人身边有很多人是什么感觉,只要你们两个人开心,母亲是不会阻碍的,再加上现在洛西凤都已经有了我们墨门的孩子我就更加的不会阻拦你们了。”
沈无叶从小对母亲的印象虽然并不深刻,可是也知道母亲是真的爱着自己的,如今母子相认,情理之中的事情。
寻王府还是往日的那般安静,琉璃寻这几天在王府中也没有什么动静,看见楚雪经常在王府之中活动这,心中十分的不开心,楚雪本来就是自己的侧妃,现在看来竟然比一个正室管的还要多了,当初就不应该听从他的花言巧语,可是如今想要后悔却也没的办法了。
琉璃寻闲来无事去了帝吴国,楚天和储潇潇都在帝吴国,洛西凤不愿意和琉璃寻回来,楚天当然也没有事情可以做了,幸好有储潇潇陪着,两个人才不那么寂寞,看见琉璃寻过来了,楚天当然也是好酒好菜的招呼着:“怎么今天想到来我这里了?”
“家中呆的不舒坦,以前我总是以为是洛西凤想的太多了,楚雪就是个小女孩子,能有什么心机,更加的不会威胁到她什么,可是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错了,楚雪的城府是我自己想象不到的,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洛西凤的担心就是有道理的,是我自己太单纯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那个楚雪原本不是在你那里很安分的吗?你原来可不像现在的这个样子的。”楚天给琉璃寻倒上酒,看得出来,琉璃寻的心情很不好,可是楚天终究是个局外人,除了听着琉璃寻吐苦水,必要的时候帮帮琉璃寻,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感情的事情更加是这样的,若是当事人不清楚的话,谁也帮不了了。
琉璃寻摇摇头:“不是,原来真的是我太单纯了,其实那个楚雪很有城府,我回王府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楚雪经常去皇宫,为的就是巩固自己的位置,讨好太后,等到我多年以后还是没有正室,她能够为了我生下一男半女就可以成为王妃。”
“而且她居然利用我的暗卫办了不少的事情,都是为了他自己,,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难怪洛西凤会离开我,就是因为我真的很不可理喻。”
琉璃寻很显然是已经喝多了,此时全都是对洛西凤的道歉,楚天又不是洛西凤,更加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储潇潇知道琉璃寻的酒量不行,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来解酒的药给他吃了下去。储潇潇也很少看见王爷这样的,今天看见了,心中也很是心疼:“王爷这是想念洛西凤了,可是洛西凤不愿意和王爷回来,现在是不是还在墨门谁也不知道,楚天,你说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洛西凤难道不喜欢王爷吗?可是以前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是很好的,当时我也子啊我可以作证,我自己都觉得很羡慕的。”
“储潇潇,你真的是个木魂力的天才,可是感情这样的事情,谁都是猜不透的,你们王爷以为洛西凤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一个人,可是其实不是这样的,每个人的心都是会变的,洛西凤也是这样的,再说了,琉璃寻一直都是不作为的状态,洛西凤当然会觉得在琉璃寻的身边没有安全感,可是沈无叶不一样,沈无叶给了洛西凤那么多保护。”虽然楚天也不是什么情场高手,可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虽然琉璃寻一直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是这就摆在眼前,虽然赤裸裸很残酷,可是这就是真的,洛西凤不会喜欢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的,就好比琉璃寻,已经娶了楚雪,还怎么能给洛西凤幸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他们两个人是很好的,怎么现在就不好了,会不会以后我们两个人也这样?”
“瞎说什么啊,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的,就你这样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骗了,既然都是要被骗的,那就让我骗你一辈子好了。”
楚天和储潇潇两个人打情骂俏了好一会,楚天看见琉璃寻是真的喝醉了,许久都没有醒过来,才把琉璃寻放到了床上去,琉璃寻借着酒精的作用,才慢慢地睡了下去。
在此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也不知道自己昨天喝了多少,琉璃寻觉得额头很痛,发现桌子上面早就已经放好了一杯茶,估计是楚天和储潇潇做的吧,琉璃寻心中觉得过意不去,赶紧洗刷好了走了下去。
储潇潇和楚天果然是在下面喝茶,看见人过来了,两个人也都放心了:“昨天谢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我怕是要流落街头了,在琉璃国不舒心,来帝吴国还能和你们在一起,也算是我琉璃寻前辈子的福分了。”琉璃寻坐在一边,楚天给琉璃寻倒茶水。
其实楚天碧琉璃寻好很多,起码储潇潇就是在身边的,两个人不管好还是不好,只要在一起:“楚天你比我幸福的很多,储潇潇是个好女孩,以前在我王府的时候被我亏待了,所以心在魂力也还是五阶,假以时日顶能够成为顶级的炼丹师。”
“储潇潇的魂力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好的对待她的,倒是你啊才是我们担心的,现在洛西凤不再,你也不能一味地消沉意志,我们很理解你,可是你也因该做出点样子来,好歹你也是琉璃国的王爷,就算是不为了别人,你为了洛西凤,等到哪天她回来的时候看见你不至于觉得你已经堕落了,那个时候你就真的是不能挽回了,知道了吗?“楚天不愿意看见好友堕落下去。
深夜回到寻王府的时候,琉璃寻却是比其他时日回来的要早些。
因为今天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琉璃寻也没有修炼的精力了,哪怕府里有着自己一时新鲜弄回来的美人,也是没有精力去赏玩,索性回到书房里,看一看上古典籍,说不定还能发现遗落的秘籍功法之类的线索。
琉璃寻的手指在碰到书房门框的一瞬间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微弱的灯火从细缝中穿了出来,手指在窗户上轻轻捅开了一个小洞,清晰的看见了里面的动向。
自己的侧妃楚雪,在这个时间里不但没有去休息,反而还在自己的书房里弄着什么东西,视线追随者楚雪的动作,看清楚雪从自己的书籍中一件一件的找着什么。
琉璃寻一般都把重要的机密夹杂在书籍中,这是只有自己亲信才知道的事情,看来楚雪背地里没少打听关于自己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眼看着楚雪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视线缓缓移动,最后放在了自己上午托人弄好的书架上,然后竟然轻车熟路的拿开四五本书籍,轻轻推了一下后面掩藏的墙壁。
“轰隆……”
轻微的响声吓得楚雪慌张的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之后就放心大胆的把手伸了进去,然后掏出来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放在书桌面上准备打开。
琉璃寻见时机差不多了,直接推门而入:“楚雪!你在干什么!”
琉璃寻看着深夜里还在书房没有离去的楚雪,一把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正好看见楚雪慌张的收着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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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爷,您今天回来的够早的。”
楚雪慌张的把东西藏在了身后,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是不早回来王府的琉璃寻今天竟然会回来的这么早。双手紧紧地背在身后生怕被人看出来身后的东西。
只可惜琉璃寻早早地就发现了楚雪的动向,早就在外面等着楚雪动手了。冷笑着靠近了楚雪,只见楚雪又紧张害怕的往后推。
“我的爱妃,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在我书房里弄什么呢?”
“王,王爷……我没有弄什么,就是今早听了几个下人说您书房有些乱,我看着晚饭后还有一些时间就过来帮您收拾一下了。”
见楚雪还有意隐瞒,琉璃寻也跟着继续玩了下去。
“那爱妃怎么如此紧张呢?……还往后退什么,马上就是墙了,这要是撞坏了爱妃的身子,我可会心疼的……来,过来……”
琉璃寻往前走了几步,展开手,意思似乎是让楚雪过来和平时一样投怀送抱,结果楚雪反倒和平时不一样的举动让琉璃寻更加坚信楚雪身后的东西十分神秘。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害怕我了?……雪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琉璃寻耐着性子继续张开手看着楚雪。
结果楚雪还是不给面子的继续往后躲开,这下子琉璃寻就算是有再大的忍耐也烟消云散了,直接冷了语气,看着楚雪:“够了!”
楚雪被琉璃寻突然变了的语气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小红盒子也被吓掉了。“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里面滚出来一个红色的丹药。
“王,王爷……这是……”
“破厄丹,”琉璃寻这下子看清了那里面装着的东西,脑海里迅速回忆,终于记起来在几年前自己收到了友邦送来的神秘贡品,打开一看是一枚灵丹,据那时候的人来说,这个丹药不光可以强健体魄,加快修炼速度,它最厉害的不是这些药效,而是能够让一个七阶高级的人直接成为天尊!
要知道七阶高级和天尊低级虽然只差了一个段位,但其中消耗的岁月却是十分漫长的,而能达到七阶高级的人,定是天资不凡,往往更想要出人头地,而这枚丹药直接帮他们这些天才省去了时间。
而楚雪半夜寻找这个丹药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这是怎么回事?”
“王……王爷,我家里那边需要钱,所以我想要……”
“呵呵……看你的动作,”琉璃寻把丹药放在了手心里。“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我这里吧?老实交代,几次了?”
楚雪见到事情败露索性直接敞开窗户说亮话,也没有再过多的闪躲,而是直接面对着琉璃寻。
“几次了?很多次了!!自从我被王爷赎身回来之后,我很幸运的成为了您的侧妃,本来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还可以继续维持这个样子!结果呢!出了洛西凤这个贱人!”
“你再骂她一句就给我滚回你来的地方!”琉璃寻一听见楚雪谩骂洛西凤,立刻心里就不是滋味,直接冲着楚雪喊道:“我今天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从今天起,你,禁止踏出西苑一步!你的钱少不了你的,但你也给我滚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听清楚没有!”
楚雪原本是有名的一个歌女,名声几乎附近的国家都知道,甚至有的不惜花了前进来看楚雪一笑,都被楚雪拒之门外,后来琉璃寻也被楚雪的名字打动了,果然最后也被楚雪的一个回眸所震撼,直接赎身回家成了寻王府的侧妃。
这件事情在当时也算是一件奇闻了,素爱修炼嘴不饶人的琉璃寻竟然万金娶回来一个歌女成侧妃。
皇帝虽然多有不满,但是碍于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也只好作罢,毕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妾。
可楚雪却一直以为琉璃寻的心在自己身上,知道碰见了洛西凤之后,楚雪才知道什么叫做争风吃醋,从那时候开始,楚雪就没有停止过给洛西凤找麻烦。
甚至千方百计的去给洛西凤设下圈套,就希望洛西凤死去然后琉璃寻只喜欢自己一个人,永永远远!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你竟然为了洛西凤凶我!”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歌女,能成为侧妃让我看上,不过是因为当年你的名声罢了,赶紧走!”
楚雪咬了咬牙,转身离开,等走到后花园的假山的时候,学了一声猫叫,从暗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你去,给我打听一下,洛西凤去哪了?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雪看着星空,想着洛西凤的事情。最后冷哼一声:
贱人不死,我心难安!
鸢墨却也想着皇宫之中不能久久不回,趁着这几天得空回了琉璃国,在冷宫之中呆了几天,却听到宫女来报说琉璃瞳来了。
“朕的皇后,这就是你做的好事,对吗!”琉璃瞳今日得到消息,洛西凤发生的事情,最后失踪,很大一部分跟这个鸢墨有关。
一想到当年狠下心为了救自己的女人而不惜一切代价弄了个冰棺将人收好,千年后竟然造成了现在的事情。
她复活了,准确的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却不再对自己有一丁点的温度可言。
原本想要慢慢接近的琉璃瞳,却突然发现在也找不到洛西凤一丁点的痕迹,据有人传言,洛西凤或许早就在外境被魔兽击杀,还有人传言洛西凤逃出国家后直接消失了,就像她凭空出现一样。
琉璃瞳表面上没有多想些什么,背地里直接叫了粘杆处的血滴子出去调查,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人心寒。
“皇上,您在说些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啊。”
鸢墨本以为时隔多日,琉璃瞳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这个中宫皇后,笑着看着走来宫门前质问自己的琉璃瞳,打算继续装下去。
“你要朕跟你说清楚这些事情,对吗!”琉璃瞳伸出手,意念一动,一卷竹简直接从手中出现,握紧狠狠朝着鸢墨面前摔去。
好在竹简所用的竹子乃是千百年间的老竹,有了很大的灵性,这一摔竟然毫发无损的摊开在了地上,灵魂力书写的字迹展开在了眼前。
这是粘杆处的血滴子们将各自得到的消息一点一点的记录在了上面,所描述的事情都是鸢墨当初的时候做过的所有。
鸢墨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维持不下去了,因为这上面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自己对洛西凤做过的。
“皇上,这些事情,臣妾只不过是一时贪心,怕皇上出了什么事,洛西凤这个人出现的毫无征兆甚至查询不到她的一点消息,如此可疑,皇上应该远远离开才是。”
“可疑?因为可疑,所以修真女管比试的大赛上你做了什么!竟然仗着你自己的本事去封印了别人的魂力!”
“臣妾是怕洛西凤在决赛上动机不明,万一伤了朝廷里的要官那可如何是好。”
“动机不明?皇后这个意思,就是说朕看人不准,考核官员检查不仔细了?”
“臣妾不敢。”
“我看你敢!封印了洛西凤的水魂力后,竟然还试图杀了洛西凤,最后当中丢脸,丧尽我皇家颜面,你不光不反省自己的罪过,竟然将洛西凤推进了皇家禁地一一宫界!”
说到宫界,就连琉璃瞳都为之闻之丧胆,那里关押着,生长着的可都是高阶的魔兽!当年老祖宗历尽千辛万苦从大陆上搜集到了数个涅盘强者,设下了这个牢固的宫界,并且将此地立为后代子孙不可逾越的地盘。
一开始,还有人为了魔兽身上的东西冒死接近了宫界,结果被还未牢固的界限吸引了进去,最后尸骨无存。后来宫界牢固之后,老祖宗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所有没有命令私自闯进来宫界范围五百米内的人,都要死!
从那时候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没有皇上的旨意私自走进那个区域,哪怕是一步!
琉璃瞳万万没有想到,洛西凤竟然会是被推了进去的。
原本以为按照洛西凤的性格来说,应该是他为了那里的高阶药材和高阶魔兽的价值冒险闯入的。
而当自己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却是心寒。
“臣妾只是帮皇上处理余孽。”
“鸢墨,你究竟是为了处理余孽担心朕的安全,还是你为了保护你皇后的座位!”琉璃瞳指着面前的鸢墨,大吼道,“这个位置,坐在皇后宝座上的人,本来就不该是你……这点你应该清楚,至于洛西凤酒精是谁,我想你也清楚,不过你放心,朕昔日娶你成为皇后的时候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将会是朕这辈子的皇后。”
鸢墨吓得心脏乱掉,这颗本不属于自己的心脏却让鸢墨为之牺牲一切,听见琉璃瞳的意思似乎也有绕过自己的意思,屈身道:“臣妾谢皇上……”
“呵呵……”琉璃瞳冷笑了一声,“不过……你竟然如此毒蛇心肠,那你就不配再出现在后宫之地,率领统治这三宫六院,你的余生就在冷宫里度过吧。”
琉璃瞳一挥手,瞬间出现了两个暗卫将鸢墨的魂力封印然后压制住。
“皇上一一皇上!臣妾求您了,不要这样啊,皇上……”
“鸢墨,这么多年你伤害的子嗣朕可以不追究,但是洛西凤不行!朕说过,你是皇后,那你就永远都是皇后!”琉璃瞳转过身去,冷冷的下了命令,“尔等听好了,鸢墨,蛇蝎毒妇心肠,残害后宫,修真大赛上用尽卑劣手段,丢尽朕皇家颜面,但朕念及旧情,保留鸢墨皇后的位置,永世不消,即日起打入冷宫,没朕的允许不准踏出冷宫半步!”
“皇上一一”
看着突然消失的身影,鸢墨无力的呐喊着。
“皇后娘娘,您请吧。”
两个暗卫说完没等鸢墨自己起来直接把人压去了冷宫,关在了一间破旧的宫殿里。
凄清的冷宫里,就连轻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可以听见,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显得十分渗慎人。
而这里的女人基本余生都要面对这样的夜晚。
鸢墨看着自己身上被下的封印,慢慢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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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心脏不是自己的,只需要从心脏里调出高额的力量就可以冲破这些暗卫设下来的封印。
鸢墨慢慢的在宫殿里伸展手脚,一直到了后半夜,身上的魂力已经恢复了大半部分,想到琉璃瞳跟自己说过的话,一掌排在了桌子上,顷刻间桌子变成了粉末。
“洛西凤!我今日所有的下场都是拜你所赐,既然你已经死了又何必复活给我难看!”
鸢墨小声骂完之后,扫了一眼这个凄清的宫殿,冷笑了一声。
琉璃瞳,既然你那么在乎洛西凤的生死,那我就让洛西凤去死好了!
所有耽误我的人都要死。我鸢墨又怎么可能面对冷宫的夜晚!
等到三更过去,鸢墨小心翼翼推开宫殿的门,躲过了所有的寻卫,直接逃出了冷宫。
洛西凤!别让我找到你!
第二天中午,寻王府里,琉璃寻早早的离开留下楚雪一个人用早饭。
“侧妃,属下回来了。”
“事情怎么样了。”
“属下没有找到洛西凤的下落,但是找到了能知道洛西凤下落的人。”
本来听到前半句就生气了的楚雪听到下半句之后,心里突然一亮,连忙问道:“谁!”
“皇后娘娘。”
“鸢雪?就凭她?”
“昨夜皇后娘娘所有残害洛西凤的事情被皇上知道后打入了冷宫,昨天夜里直接逃出冷宫,估计是去找洛西凤报仇。”
楚雪点了点头,一挥手,屋子里唯一剩下的暗卫也退了下去,然后若无其事的安排车夫送自己进宫去见琉璃瞳。
这样看来,自己如果想要找到洛西凤,鸢雪这个人就不能离开!
当楚雪到了后宫找到了琉璃瞳的时候,琉璃瞳正在亭子里修炼,感觉到有生人闯入直接睁开眼,一股强大的魂力瞬间爆体而出,冲着楚雪飞去。
好在看清是楚雪之后,琉璃瞳收力,那些魂力又立刻回到了琉璃瞳的身子里。
“你来干什么?”琉璃瞳并不知道,琉璃寻的女人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你来寡人这里,琉璃寻会不开心吧。”
“启禀皇上,臣女是因为有要是要来禀告。”
“说吧,什么事?”
“臣女昨日夜晚突然心慌,附近的炼药师都是老先生,臣女怕夜路来回累到他们就让两个暗卫跟着臣女出去了,结果正好看见有一个飞檐走壁的女人,这一看倒是十分像是皇后娘娘。”
“放肆!”琉璃瞳一拍桌子,怒斥道,“寡人皇家颜面怎容的下你在这里胡搅蛮缠!皇后已经被寡人打入冷宫,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你那个地方!”
楚雪拍了拍手,跟自己一同前来的人突然凭空变出来一个棺材,打开来看里面躺着的竟然是昨夜里为楚雪办事的暗卫!
“皇上,您看这伤痕,可是三尖火戟留下的,您给臣女多大的胆子,臣女也不敢胡乱说皇后娘娘的坏话啊。”
琉璃瞳突然用力,手里的杯子被碾成了粉末。
“寡人知道了!等到寡人抓到了那个贱人,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臣女谢皇上厚爱。”
楚雪说完之后以怕耽误琉璃瞳的事情为理由离开了皇宫,走到了郊外。
让跟着自己来的暗卫将昨夜的替死鬼埋了,处理好了这些之后,楚雪的手搭上了暗卫的后颈。
“这些事情,就要死人才会乖乖闭嘴。”
“侧……”
暗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雪的指甲刺入血管,然后被楚雪的魂力残食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等到琉璃瞳找到了鸢雪之后,自己就可以知道洛西凤的下落,到时候,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绝对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件事的。
鸢墨的这一出逃,毫无疑问是让里里外外都乱了套。所有人都在担惊受怕着,害怕琉璃瞳将怒火一通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
宫里宫外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
“来人!”在房间里郁闷的走来走去的琉璃瞳满脸都是不愉悦。
话音刚落下,便进来一个下人,身穿夜行衣,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个训练有素的探子。
探子进屋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等待琉璃瞳发号施令。
“限你于今日亥时打探出鸢墨这个女人逃向了何处。”琉璃瞳简短的说明了自己的安排。
“是,属下这就去办。”探子身手确实不凡。
接到命令的探子召集了几个人手,就不动声响的开始了行动。
靠着一路上的蛛丝马迹和仓促逃跑留下的一点点线索,探子等人一路查到了复叶国。
“头,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看来那女人肯定是躲藏进了这复叶国。”手下一名蒙面人向为首的探子报告道。
“启程,回去向主人复命。”一行人迅速的往回赶向琉璃瞳禀明。
琉璃国皇宫里,一道黑色的身影不偏不倚的闪进了琉璃瞳的书房。
“禀主上,我们一路追踪,到了那复叶国。线索便全部中断了,鸢墨已经躲进了复叶国。”黑衣人有条不紊的说着。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琉璃瞳眼里有些诡异的光芒,若有所思。
“复叶国,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一样抓你回来。”琉璃瞳自言自语,像是承诺,更像是威胁。周身散发着危险,鸢墨这一出逃,惹怒了他。
琉璃瞳走出书房,去取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点了宫里一些身手比较出色的守卫,踏上了前往复叶国的路。
琉璃瞳一行人出行的算得上是隐秘,宫里手中有重权的人都不知道他已出宫。
一路快马加鞭,走到一半,马儿突然慢了下来。”
“去看看前方是什么情况。”马上的琉璃瞳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个随从飞身出去探路,不一会就回来了。
“禀皇上,前面的景象十分奇怪,一会鸟语花香,一会又冰天雪地。实在是十分奇怪呀。”随从的表情十分恐慌。
琉璃瞳一个翻身下了马,对身后的侍卫比了一个跟着他的手势。
到了侍卫口中说的来回变的地方,琉璃瞳也表现的有些吃惊。
眼前的一半是春暖花开,一半是大雪纷飞。
这个场景,怎么会如此诡异
琉璃瞳思忖着,自己要赶快突破这里,时间耽搁的越久,鸢墨就越容易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琉璃瞳正入神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一群黑压压的东西扑面飞了过来。
琉璃瞳一边躲闪一边和侍卫拼杀,定下心来一看,竟然是一些嗜血蝙蝠,每只蝙蝠都不是普通的蝙蝠,身上居然都带着几丝灵力。
所有人都全力和蝙蝠打斗,也死了不少侍卫,死去的侍卫顿时便被蝙蝠吸干了血液,变成了干尸。
这时,琉璃散出一个屏障,阻隔了源源不断扑向自己的蝙蝠,用力一震,所有蝙蝠均被震碎了,像极了黑色的雨滴纷纷落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蝙蝠一死,那摇摆不定变化的路便恢复了正常,成了一条正常的山路。
原来这里是嗜血蝙蝠的地盘,我们经过,侵入了它们的领地。
想必这幻境也是嗜血蝙蝠构造出来的吧,从它们身上带的不知名的灵力看来,无数只蝙蝠共同营造出一个幻觉也不难。
明白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琉璃瞳也顾不上死去的侍卫,受了重伤的侍卫,琉璃瞳差人原路送回。
他还要继续连忙赶往复叶国。
在琉璃瞳一心只有抓会鸢墨的同时,楚雪带人偷偷的跟踪他一路去往复叶国。
“这琉璃瞳真是不简单呀,连这么凶狠的嗜血蝙蝠都轻松对付过了。还真是容不得小看呢。”楚雪一边吃着带的干粮,一边对身边的人说。
“可不是嘛,这次跟着他,省了我们不少事情呢。”一旁的丫头迎合着楚雪。
“小连,你去看看大伙休息的怎么样了,我们必须赶紧出发,不然,就跟丢了。”楚雪起身对随从的人说。
“是,主人,我这就去。”接令的是楚雪的一名亲信。虽说也是个女子,但做事从不含糊。
“不好了,小姐,刚才琉璃瞳和蝙蝠打斗的过程中,有一名兄弟被咬伤了,现在命悬一线,恐怕是要不行了。”
虽说这次出来带的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都是随着楚雪执行过多次任务的人,往日里的单打独斗,都未受过重伤,如今……
“快带我看看。”楚雪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眼前的人手臂上血肉模糊,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露出的白骨,十分骇人。
“小姐,你们赶快追上去,去往复叶国地形复杂,一路上还有许多凶险,不用管小人我了。”地上的人疼的撕心裂肺却还在强力撑着为她着想。
尽管自己带的人手不够,但是,人终究是活物,她楚雪也是有情有义的人。
“你们两个人,马上快马送她回去,务必保住他的姓名。”楚雪指派了俩人送伤员回去。
“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遇到事情,发送信号弹,我想办法营救你们。”
“剩下的人,收拾好随身物品,立马和我出发,直达复叶国。”
由于处理受伤人的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楚雪一行人有些追不上琉璃瞳了。
“停下来,原地休息。”楚雪见所有人都疲惫不堪,马儿也不堪重负。命令所有人原地休息片刻。
“小姐,这去复叶国,只需翻过那座山头便到了,不用担心,我们也能顺利到达。”丫头把水递给楚雪
“嗯,好在我们已经跟着琉璃瞳走过了最险要的地段。”看着不远处就要到复叶国了,楚雪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皇上,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原地休息一会吧,我怕您太过劳累,白天又刚大打了一场。”随从担心琉璃瞳的身体。
“不必,我们要赶在天黑前进城,这一带晚上不安全,时常有山贼出没,免得生出额外的事端来。”琉璃瞳带有磁性的嗓音在侍卫耳边响起。
刚说完,琉璃瞳上了马,觉得四周有些不对劲,侍卫也都警惕了起来,每个人都清晰的听着有刀剑摩擦的声音,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
“果然,我们又遇上麻烦了。”琉璃瞳有些玩味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一群人。
一个个张牙舞爪,长相丑陋,面部表情扭曲,眼中杀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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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群小小的山贼,简直找死。
“你们是什么东西,敢当我的路?”琉璃瞳指着人群,满脸的不屑。
“大……大……大哥,他……他他问咱们是什么东西。”一个独眼人跟中间貌似头子的人絮叨。
中间领头人给了独眼人一巴掌:“老子有耳朵,用不着你重复。”
“老……老大英明。”独眼人识相的后退了。
“赶路的,留下你们的马和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大爷我们考虑放你们一马。”
“大爷们……们……放放你……你一马。”独眼人躲在领头人身后附和。
琉璃瞳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懒得吩咐身边人。
“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不给你们一些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大爷我的厉害吧。”山贼头子还在不停的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琉璃瞳的脸色已经变了。
一个飞身,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闪到了头子身边,一把锃亮的剑就横在了脖子上。
山贼一伙人都全部吓得打哆嗦,心想着这回惹着的可不是什么软弱之辈了。
“我没时间跟你们耗着,要死还是要活,你们自己决定。”琉璃瞳已经很不耐烦了。
众山贼都被这强大的气场吓得有些变了脸色。
“快……快……快,放这几位爷走,快。”山贼头子有点语无伦次,急忙让身后的手下让开了路。
琉璃瞳对山贼的反应很是满意,一声令下,快速向复叶国放下跑去。
另一边楚雪等人也在马不停蹄的赶来的路上。
“我去他奶奶的,今天出门一定是忘了烧香,这这这,老子大好的心情全被毁了。”山贼头子气的满脸通红。
“皇上,过了这条河,那边就是复叶国城门了。”
“传令,加紧脚步。”琉璃瞳早就迫不及待想立马抓回鸢墨这个女人了。
“报报报报告老大,前边不远处……又……又来了一群……人。”结巴的独眼小跟班跑到山贼头子面前禀报。
“来的正好,老子这窝囊气正好有人出了,兄弟们,抄家伙。”山贼头子带着众多山贼把路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大,领头的好像是个妞,远远的看着线条很是不错呀。”侦查情况的小山贼鬼鬼祟祟的跑回来,一脸猥琐的笑着。
“哈哈哈哈哈,看来是老天给我赏赐了,以此来解我刚才忍受的心头之恨呀,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夺了那女子。”山贼头子显得异常兴奋。
“前方有情况。”楚雪等人放慢了脚步,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树影诡异的闪动着。
“瞅着这眼前的架势,怕是遇到山贼了。”楚雪眼里暗藏杀气。
“各位,小心点,前面可能有埋伏,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楚雪大声吩咐下去。
随机两腿一夹,马便不紧不慢的跑了起来。
“老大,他们过来了。”
“老大,又近了一百米,那个女的简直好看呀,我看呀,和老大你真的是十分般配呀,哈哈。”
“哼,这里是去复叶国的唯一路径,他们不来这还能去哪?”山贼头子揪过通报的人的耳朵,口水横飞的数落。
“再说了,你们老大我,那是一般人吗?”贼头子还在自以为是。
楚雪等人遇上了山贼,眼里有说不出的凌厉,随从们个个都仿佛要拔刀出手了。
“哟,来的人可是要去往香叶国呀?”山贼头子轻佻的眼神弄得楚雪很是不舒服。
“小妮子,我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跟了我呀,吃香的喝辣的都还是次要的。爷为了你的性命着想,你看爷多好哈,你就跟了大爷我,做了这山寨夫人可好?”
“原来是一群丑陋的山贼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这里一手遮天呢。”楚雪很反感眼前的人,杀意四起。
“想要本小姐做你的山寨夫人,你怕是还没睡醒吧。不想死就滚远一点,否则,你就别怪小女子出手残忍了。”楚雪一脸鄙夷,看着就要出手了。
“哟,小妞还是个硬脾气,哈哈哈哈哈,我喜欢,我喜欢。”山贼头子手舞足蹈的冲山贼们喊着。
“你的声音实在是太刺耳了。”楚雪起身飞向山贼头子。
有了之前的教训,山贼头子迅速反应了过来,与楚雪打了起来,一时间,跟随楚雪的人见机与山贼厮杀起来,虽说山贼人数占了优势。
但始终是敌不过楚雪众人,楚雪并未给山贼投降求饶的机会。
不一会儿,翠绿的草地被人血染红透了。在黑夜里闪着诡异又耀眼的红色。
临走,楚雪冷冷的看了尸体一眼。
这种无耻的人不配吸收任何地方的新鲜空气。
复叶国内的一家客栈里,住进了一群看着很是令人不敢靠近的人。
毫无疑问是拥有王者气息的琉璃瞳等人。
“皇上,我们今晚暂且在这里住下,稍作修养,明天再去找那鸢墨。”随从安置好琉璃瞳。
“也好,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都劳累不堪了,吩咐下去,给各位都点最好的饭菜犒劳一下。”琉璃瞳有些倦了。
“顺便派人出去打探一下鸢墨这女人的消息,切记不要打草惊蛇,一有消息即刻来报。”
“是,皇上好生歇息,属下告退。”随从退了出去,十分警惕。
“主人,前方就是复叶国城门了,近几天城门守卫查的十分严谨,我想我们需乔装一番更方便行事。”
“说的不错,吩咐下去,所有人换上当地民众衣服,谨言慎行。”楚雪此刻在等派出去打探琉璃瞳的人回来。
待到众人都换好了复叶国普通老百姓的布衣后,处置好战马和兵器,装作普通人混进了复叶国。
楚雪等人找了个偏僻的酒家住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按照约定时间回来报信。
“小姐,这里地势在复叶国算是隐秘的,我们在这里住下绝对安全,做起事情来也很方便,店家是两个憨厚的老人,没什么危险。”
“很好,你下去吧。”楚雪对身边人办事一向很放心。
“小姐,琉璃瞳他们住在城东的客栈里,和我们一样,也都乔装打扮过了。琉璃瞳的住处守卫森严。”
深知探听琉璃瞳的消息不简单,能了解到这些已经非常不错了。
“你辛苦了,我知道了,且去休息吧。”楚雪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等着看这个小小的复叶国到底有何惊涛骇浪了。
身在客栈的琉璃瞳休息完片刻后便又精神抖擞了,他孤身一人来到客栈的后院,抬头望见今晚的月色竟然是这么的美,月亮从没有离自己这么近过。
人在孤独的夜晚,就自然而然的会滋生出许多情绪,各种孤独和抑郁,各种思念和眼前这个男人的悔恨。
身旁的花瓣不小心掉落在他的身上,与这富贵的帝王之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也在此刻温柔了这个冰冷的人。
“明月寄人几分思,世人几人可明了。”琉璃瞳情不自禁的吟诵出这个诗句,和往常一样他又在思念她了。
夜有些凉了,楚雪站在窗边,毫无睡意,回想着和洛西凤经历的一些事情,想到此时遭遇的不幸,心里既有心疼,更多的是无奈。
琉璃瞳喝了些酒,有些昏昏沉沉的。被吓人扶回了客房里。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话又是假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都是真的,我是爱你的。”琉璃瞳大喊从梦中醒来门外的随从急忙进屋。
“皇上,您没事吧。”门口的侍卫被眼前的大汗淋漓的琉璃瞳吓坏了。
“我没事,都退下吧,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琉璃瞳此刻这副狼狈的模样不适合见任何人。
琉璃起身倒了一杯凉水,猛的一口喝了下去,清醒了不少,想起自己来复叶国的主要目的,在这异国他乡可不能有丝毫心理上的偏差。
她终究还是成了他的软肋。
天刚有些蒙蒙亮,楚雪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消息了。
“主人,我们有个意外的收获。”
听到意外这词,楚雪心里一紧。
“我们走访了几乎半个复叶国,意外的打听到洛西凤可能在这里。”
楚雪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又是兴奋又担忧。
“再仔细的探查一下,我要最准确的消息。”
“是,属下明白。”
等到报信人退出后,楚雪眼里有一分兴奋,嘴角不自觉的上翘,这可能是她最近最高兴的时刻了,虽然还不知消息是不是可靠。前几日收到阿太的信,洛西凤心中十分思念阿梅一家人,恰好阿梅小儿子从阿梅妹妹家回来了,洛西凤求了皇命,让阿梅阿太和小儿子来皇宫住两天。
“洛西凤,我们今天吃什么啊?”
沈无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皇宫的紫竹院看见洛西凤正在院子里教着阿太的儿子小阿太休息功法,对着洛西凤毫不客气一把抢了过来搂在怀里,然后霸气的看着小阿太:“这可是我的娘子,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小阿太也没有显得多么弱势,而是仗着血脉的优势直接看着沈无叶,表面上虽然十分吓人,但是下面说出来的话的语气却是十分的奶声奶气。
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三个人和一个孩子在那里玩,而洛西凤身边坐着的就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沈无叶。
众人看见鸢墨走了出来的时候都愣住了,阿太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眼,然后迅速的把儿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一副护着孩子的模样看着鸢墨。
“我……我要和漂亮姐姐玩!”
“……”
这什么孩子啊!才多大的年纪就知道找漂亮姐姐玩?这长大了还能了得?真不知道他是遗传了阿太背地里的那个隐藏属性,竟然从小就是一副小流氓的模样。
沈无叶就溜号了那么一小会儿,却被小阿太抢了自己的“风水宝地”。
沈无叶不满的一下子把小阿太从洛西凤的腿上淋了下来丢到了一边:“回去缠着你父亲去。”
小阿太不甘示弱的站起身指着沈无叶:“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爸爸去!”
“你爸爸能做什么啊?漂亮姐姐都被这个坏人抢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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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一见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直接玩了起来,故意逗一逗这个孩子,看看这个小孩子还能说出来多么有意思的话。
小阿太看着沈无叶,又看了一眼洛西凤最后直接喊道:“你个坏叔叔竟然欺负大姐姐!我要让我爸爸教训你!”
说完小阿太竟然真的鼓着腮帮子然后蹦蹦哒哒去找阿太来一场英雄救美,那圆滚滚的小身板看的洛西凤和沈无叶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小家伙可比阿太有意思多了。”沈无叶忍不住说了一句,阿太的性子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如今能有这么个阿太缩小版,但是却比阿太有意思多了的小家伙在自己身边蹦跶,沈无叶觉得自己的生活这种才叫完美。
另一半洛西凤也是十分惬意的享受着这种生活,可是不一样的是洛西凤不会心动,与其说是不可以倒不如说是绝对不能!
自己的心脏还在鸢墨的身体里,而那个女人自己又不敢轻易伤害——倒不是因为洛西凤不敢痛下杀手,而是怕鸢墨来一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害的最后洛西凤杀了琉璃瞳的皇后,到最后还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下场。这种亏本的买卖可不是洛西凤会去做的。
双手抚摸上了躺在自己双腿上的脑袋,轻轻地捏着沈无叶的太阳穴看着他一脸享受的模样。
“我现在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我无论是一千年前还是这一千年里,又或许是这样过去的半年时间内能够感受得到的……我很庆幸,我能在这个大陆上碰见你……”
可我却不能爱上你……
洛西凤在心里默默补上了这么一句话,内心满满的都是对沈无叶的自责,如果真的让自己没办法爱上一个人,又何必让自己在错误的时间碰上了正确的人。
“你能明白……什么叫做岁月静好吗?”
“我不知道。”沈无叶回答的十分言简意赅,然后看着洛西凤一脸沮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不知道什么是岁月静好,因为我从出生开始就面对着很多的追少,直到我来到了复叶国后,我遇见了阿太和我的师傅,我学习了自身的功法,强化了我的体魄魔兽,我有了我为之拼搏的动力,我整天存活在厮杀当中,享受着血液的洗礼,我早就忘了什么是和平,什么是战争,就像……杀人已经是我必不可少的事情一样。”
“但是……”沈无叶看了眼洛西凤脸色依旧不好看,马上补充了自己的后半句话,“遇见你之后,我明白了,我的生命不应该只是为了杀人而存在,我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去做,比如爱上一个,再比如有一个家庭,生一些可爱的孩子,然后享受着一家人的快乐……我虽然不明白你所说的岁月静好,但是我觉得,就算我不知道这个意思,我也能明白现在……我们两个过得日子应该就是岁月静好了。对吗……”
“没错……”洛西凤点了点头,笑着答应:“有你的日子,我觉得岁月静好了很多……”离开了琉璃寻的监视,琉璃瞳的暗中保护,洛西凤感受到了别样的快乐,一种没有人再来干预自己生活的快乐。
结果就在两个人还没有安安稳稳的聊天多久的时候,那个小家伙又一次出现了,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小家伙的手里捏着一个人的裤脚——阿太正一脸无奈的跟着自己儿子跑了过来。
“儿子啊……诶呦喂我的小祖宗,你慢着点儿啊,一会儿摔了你……”阿太无奈的看着自己儿子,刚才正在一边儿修炼结果突然被这个小家伙闯了进来不说,他还二话不说直接拎着自己裤脚就往外跑,而且还不告诉自己要去哪里。“儿子啊……你要去哪里,爸爸抱着你去好不好……你这个样子咱们太慢了啊……这样吧……你和爸爸说,爸爸带你飞过去……”
结果小家伙根本不想听进去阿太的一点话,一边拉着阿太往漂亮小姐姐那边跑去。
“诶呦喂……儿子啊!你慢着点,你老爸的裤子都要被你拽掉了啊!!!”
结果沈无叶一抬头正好看见阿太一边抓着裤腰带一边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往自己这边走来,忍不住从洛西凤身上下来,然后笑道:“洛西凤你快看!阿太终于被他自己那个宝贝大儿子给坑了!!哈哈!!太搞笑了,这要是第二天复叶国全国知道阿太这个模样,阿太今年,哦不……十年都不敢离开皇宫的紫竹院一步了,哈哈哈……”
洛西凤也笑着看着小家伙把阿太拉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义正言辞的指着沈无叶向他父亲告状:“就是他!他欺负大姐姐!打他!”
沈无叶假装生气,吓得小家伙屁滚尿流的躲到了阿太的身后,一想沉稳的阿太都被逗得发出了笑声。
“你儿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洛西凤看着小家伙从小就知道保护女生长大后肯定也是一个爱护女人的孩子。只希望别想沈无叶说的那样留恋花丛才好。
“没办法啊……”
就在三个人打打笑笑的时候,鸢墨已经从偏殿里醒了过来,站在不属于自己昔日宫殿的屋子时,鸢墨就知道是洛西凤救了自己。
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三个人和一个孩子在那里玩,而洛西凤身边坐着的就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沈无叶。
众人看见鸢墨走了出来的时候都愣住了,阿太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眼,然后迅速的把儿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一副护着孩子的模样看着鸢墨。
鸢墨感觉到自己自从和洛西凤打完一架之后,魂力已经恢复了不少,直接冲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走了过去,微微屈身:“在下鸢墨,谢过救命之恩。”
“沈无叶。”沈无叶冷冷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的危险,看了一眼洛西凤,似乎脸色也是分的不好看。
阿太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还是离开比较好,不顾自己儿子的挣扎,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我先撤了,出什么意外用魂力记得喊我,随叫随到。”
洛西凤点了点头,压住了沈无叶的话,然后站起身看着鸢墨:“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手下败将没有什么要说的,不过……你也不会杀了我。”
“痛快点,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做梦!我换给了你接下来我就会被你杀死!不换给你,你还会念及这些然后让我跟着你走下去。”
“你跟着我走是有什么目的吗!”
“我要是说……”鸢墨走到了洛西凤的身边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够听清的话,“我要是看上了沈无叶的话,你会不会让给我?”
“找死!”
感受到洛西凤动用魂力,鸢墨不但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大打开了双臂看着洛西凤:“你尽管来就是了,万一这脆弱的东西碎了你说谁会心疼呢……”
“你卑鄙!”
“承认。”
“无耻!”
“没错……不过我就是无耻就是卑鄙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看过了太多弱肉强食,我喜欢你的东西……它能让我加快成为强者,而你也不敢来抢走,因为你也需要它来爱一个人,既然这样的话想我们就来合作吧,你保护我成为强者之后,这个……”沈无叶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窝,“就还给你……如何……”
“做梦!”
两个人在这边僵持着,另一边沈无叶看出来火药味儿浓重,赶紧上前拦在了两个人中间,然后一把抱起来了洛西凤。
“喂……你干什么——”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沈无叶拦腰抱起,吓得连忙搂住了沈无叶的脖子生怕掉了下去。
“我们两个去逛街吧,这里京城你还没有好好玩过想我带你出去走走顺便给小家伙买一些玩具,这样下回就不用再跟我抢走你了。”
说完沈无叶从怀里掏出开一个千纸鹤,然后注入了自己的魂力往阿太那边飞去。
“走吧走吧……”
两个人没再搭理鸢墨直接往外走去,反正现在鸢墨受伤,需要地方安静修养,大不了洛西凤晚上动手,杀他个措手不空,然后抢回心脏,这样自己就可以去爱一个人了。
另一边阿太好不容易哄睡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这边就收到了沈无叶的魂力千纸鹤,打开一看上面的话让自己震惊住了。
琉璃瞳以及一些更大的高手怎么都突然来了复叶国,最后看了一眼最后一句话,阿太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目的,按照要求做了这件事。
而鸢墨这边看着自己的仇人,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心里更加的气不过,想着这些日子在这里昏迷也应该出去走一走,结果刚出了皇宫没多远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鸢墨能感受到这些人的魂力十分熟悉,然后冷笑了一声:“你们是谁!”
领头的人外面的披风突然燃烧起来,然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一琉璃瞳!
鸢墨突然愣住,那日琉璃瞳的话挥之不去的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
琉璃瞳昔日的话就像针扎进了鸢墨的心脏里
这么多年你伤害的子嗣朕可以不追究,但是洛西凤不行!
没错,只有洛西凤不可以想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最后都比不上洛西凤!
“鸢墨,跟我回去吧。我可以把你放出冷宫,所有的事情都不会纠缠你。”
“呵呵……琉璃瞳,我跟你回去之后估计接下来就是死了吧。”
鸢墨早就看透自己今日要是跟了琉璃瞳回去,第二天的太阳就再也见不到了。
回身想要逃跑却看见洛西凤,沈无叶和阿太父子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身后。
“鸢墨,你跟着琉璃瞳回去吧。”洛西凤半路上得知了这件事情的真想之后,直接回来劝解一番鸢墨,结果一抬头看见琉璃瞳之后更是玩玩没有想到琉璃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惊讶吗?洛西凤……都是来找你的,你以为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鸢墨认命将魂力外放,然后看着洛西凤的眼神越发的冰冷刺骨,下定决心今天要杀了洛西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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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楚雪的队伍得知消息之后连夜就鸢墨出现的地方找去。
一想到琉璃寻因为洛西凤的出现对自己的态度大打折扣,楚雪就恨不得把洛西凤扒皮抽筋,结果就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在哪个目的地的远处看见了几个人的身影。
洛西凤!
琉璃寻侮辱自己的话依旧回荡在耳边,自己从没有被琉璃寻嫌弃过的出身,竟然有一天会被嫌弃。
“你再骂她一句就给我滚回你来的地方!我今天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从今天起,你,禁止踏出西苑一步!你的钱少不了你的,但你也给我滚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听清楚没有!”
楚雪咬牙切齿的往那边飞去,结果看清了不光有洛西凤,甚至还有鸢墨和琉璃瞳的时候,楚雪知道自己的事情还是败露了。
“楚雪……”洛西凤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个人,然后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要归功于你啊!琉璃寻被你迷了心窍,嫌弃我的出身,嫌弃我的所作所为……”
楚雪跟本没意识到,琉璃寻更大的火气不过是因为自己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的私人利益,而没有想过寻王府滴定点儿的事情。
鸢墨却是突然笑了出来,直接闪到了楚雪的身边:“你也想杀了洛西凤对吗?”
鸢墨早就看出来,楚雪的动机跟自己一模一样,眼下里自己虽然看不上楚雪的出身,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楚雪可以帮忙站在自己这边,只好委屈求合作。
楚雪是为了报仇,报了自己和琉璃寻因为洛西凤出现的仇恨,而鸢墨则是为了独占这颗心脏然后远离琉璃瞳的迫害,顺便杀了洛西凤而已。
两个人的动机不同,经历的事情也不同,却是意外的目的相同一一杀了洛西凤!
“既然这样的话,合作愉快。”
鸢墨的话刚刚得到答应之后,魂力瞬间从体内流出,汇聚成了铠甲附着在了体外,坚固异常。
另一边琉璃瞳也发现了鸢墨和楚雪的举动异常,当机立断拦在了洛西凤的身前而沈无叶也料想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站在了琉璃瞳的旁边。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看样子来说应该不会要了洛西凤的命就对了。
阿太看见阵容不对之后直接将自己的儿子抱了起来放在怀里:“各位,动手的时候,孩子可是无辜的,想打架的话欢迎来找我。”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今日的事情跟你没有一点的关系,我希望你就此离开,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放我生路?哈哈哈……有意思!”阿太看着楚雪口出狂言,当下魂力化作刀刃飞刺出去,但是被楚雪轻易躲开。
“身手不错啊。”
“够了!”
洛西凤再也看不下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因为自己而起,现在的自己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远走他乡,可就连这件事情自己都不可以做到吗?
“洛西凤……”
洛西凤直接一跃,手里丝丝魂力冒出,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被别人算计的感觉。
“水天剑!”
低吼一声,魂力在手中凝聚化作一把长剑的模样,握在手中。
“多说无益,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吧!”
洛西凤没想过此时会开战,一时间没有了主意,倒是沈无叶反映的快,带着洛西凤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洛西凤一走,几对人马皆是没有了目标,也就不在这里了。
可是楚雪却不是好惹的货色,第二天,楚雪找到了自己的一些随从和一些心腹,准备一起去找洛西凤,以此来威胁她,让她知难而退。
不要再来打扰自己的生活,于是在前一天晚上,楚雪就让自己的丫鬟连夜去找到了曾经的一些心腹,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洛西凤算账。
而另一边琉璃瞳已经带着自己的人马到达了复叶国,也准备明天一早就直接去找鸢墨,把自己的妃子带回皇宫,但是此时的琉璃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楚雪利用了。
第二天一早,楚雪立刻出发,偷偷地追上琉璃瞳,准备和洛西凤好好算账,她忍着洛西凤已经很长时间了,一只碍着琉璃寻的面子,不好说些什么,可是现在借着琉璃瞳出来寻找鸢墨的机会,和琉璃瞳一同出来。
虽然这件事情到时候如果让琉璃寻知道了一定会和自己生气,但是现在楚雪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先把洛西凤解决掉,再去处理别的事情。
你是他早早就拍了人跟踪着琉璃瞳,看看他要去哪里,然后一路跟着她知道自己直到自己能够找到洛西凤。
但是洛西凤那一边也就早早得到了消息,知道了这些要发生的事情。
所以谁也不知道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一场大战还是什么别的。
这天一大早几队人马就开始同时行动,保护得保护,进攻的进攻,找人的找人,跟踪的跟踪。
不不是他们几个人彼此都不知道,那还是在是特别热闹的一件事情。
琉璃瞳这天一大早就带着他的人出发去寻找鸢墨,鸢墨具体住在哪里。大概什么位置。
所以一大早琉璃瞳跟带着她自己的人轻轻松松的就找到了鸢墨所在的位置。
当然,她自己也并不知道与此同时也有一队人马默默的跟踪着她,可以说从他出发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直到跟在这里。
那也是很敏感的一个人,但是对于这样的心机,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因为毕竟当时出来就是楚雪的想法。
她没有想到琉璃瞳竟然为了把鸢墨带回去,可以,不远千里的来到这里,只为了把他抓回去。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很显然琉璃瞳看到洛西凤就在这里,自己更是十分惊讶。
所以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终于找到了。鸢墨的住处。
他们没有片刻的思考,立即推门而入。而此时正在屋子里休息的鸢墨听到门外有动静,便立刻出来。当鸢墨走到院子的一瞬间,他立刻就惊呆了。
眼前的人不正是琉璃瞳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了。这一瞬间,她回想起来在冷宫的一幕幕,他突然觉得自己一定不可以再跟他回去了。
于是便开始下意识的反抗。还没有等琉璃瞳开口说话,鸢墨便开始大喊大叫起来,随后离他不远的洛西凤很快便听到了,立刻冲了出来。
他看到院子里的只分场景自己也十分惊讶。
可没想到这半途就出了这样一个意外,所以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来帮助自己的儿子。
这批人马的领头人见到沈无叶以后立马跪倒在地,十分诚恳,就急切地说道。“少主,是我们救驾来迟,希望您不要见怪。”
沈无叶知道这些人一定是派来保护自己的,当时心里就十分有的底气,这下不但可以走出困境,还可以顺便把鸢墨也救出来。
此时此刻在一旁担惊受怕的鸢墨也十分开心,因为他知道他们一定会帮自己,如果自己跟着琉璃瞳回到皇宫,这一次他一定不仅仅是会被打入冷宫的结局。
原来自己找了很久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瞬间,他仿佛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而楚雪倒是先开口说道,“我们还真是好久不见,真是别来无恙啊。”
琉璃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眼里却藏着一丝笑意。
洛西凤看了看身边十分害怕的鸢墨,又看了看站在院子里面的琉璃瞳,笑了笑说道,“既然她都已经不是你的妃子了,你也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为什么还一定要把它关在冷宫里了,给他自由难道不好吗”
琉璃瞳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口气说完这番话,他不真笑了笑,她还是记忆中那个能说会道的女子。
就在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终于找到你了,洛西凤。”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朝着那个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楚雪。
洛西凤不仅是后退了一步,他并不是害怕他什么,只是现在自己怀有身孕,万不能拿自己的孩子来冒险。
楚雪身后站着一堆人,准备随时将洛西凤带走。
然而就在这时琉璃瞳楚雪他一姐让她来找人的那一份心思。
原来她只是嫉妒洛西凤,小赶快找到他,万不得已才利用了自己。自己也真是愚蠢,怎么会被这样的人利用了呢?
楚雪看着洛西凤笑了笑,“我看你这一次还往哪里逃。”
他的脸上挂着狰狞的微笑,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为了找他费劲了多少心思,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琉璃瞳十分诧异的看着这个女人,她的心思竟然可以如此歹毒,但是现在她在这里,她就万万不可以让他伤害到洛西凤。
“你这女子还真是有趣,居然为了找他,连我都敢利用,你难道没有想过后果吗?”
琉璃瞳这一翻话是对着楚雪说的,然而楚雪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转过头,对着他,微微一笑说道,“你要处理我,你还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是要处理我也只能等到回去再说,在这里我们都是势均力敌的。”
琉璃瞳当然,不想节外生枝,不想惹出太多的麻烦,可是现在洛西凤他只是孤身一人,自己若是不保护她,怎么可以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凭空想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让所有人都十分熟悉的声音。
“你要伤害他,你提前问过我了吗?”
是沈无叶的声音。
虽然都十分震惊,原来洛西凤他们一行人早就已经躲在这里了。
琉璃瞳看见沈无叶出来了,心里就放心了一些,毕竟现在已经有人可以保护洛西凤了。
沈无叶看着院子的两批人马,自己心里还有底气自己的,人嘛,就在外面的荒野之上,现在只要把他们引到荒野上去,自己的胜算就已经十分大了。
于是沈无叶开口说道,“我们何必在这里吵架呢,还不如就看看谁的本事大一些。”
楚雪听了她说的话也笑了出来。,看着他说道,“好啊,难道我会怕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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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琉璃瞳独自一人带着他的兵吗?在那里尴尬的看着那么现在他需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看热闹,也不是去宝石保护他喜欢的女子,更不是帮忙来害他的。喜欢的人
所以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它来的时候的目的。那就是带走鸢墨。
而此时洛西凤根本无法顾及鸢墨现在的处境。
楚雪想要杀了自己,而沈无叶现在也是分身乏术。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队人马便打到了一起。
他们打的不可开交,谁也不让着谁,一边都是疯了自己的命令,尽心竭力地为自己的主子服务,所以现在没有人敢退缩,只能不断的向前进,完成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突然又出现了一对人吗?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有些窒息,虽然都停了下来,看看这支队伍,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很快就支队伍,边到达了他们的面前。仔细一看,原来是黑拉的人马。
是黑拉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有难,特地来帮忙的。
黑拉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媳儿现在自己的这个儿媳又成功的怀上了自己儿子的孩子,不管是为了谁,他都会努力的来帮助他们逃脱困境,所以便派了这么一队人马来帮助他们走出困境。
虽然现在沈无叶和洛西凤还没有正式举行他们的成婚典礼,可是这件事情已经是事实了没有人会再去改变,本来打算等他们回到。皇宫的时候再来举行仪式。
她知道琉璃瞳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是不允许任何人背叛他的。所以如果自己跟他回去了一定会死在他的手下。
所以现在她一定要抓住仅有的救命稻草,千万不可以让自己再回到那个。冰冷的宫中
此时两个队伍已经是很明显的,能够看出来谁胜谁负了。因为毕竟沈无叶那边的人实在是很多。
这一刻楚雪虽然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可他还是不忍心就这样放弃了,她自己一直想要的目标。
毕竟他等着一天已经等很久了,从默默的寻找机会知道他们逃走,现在又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利用了别人才能找到他们,千万不可以在这一瞬间功亏一篑。
黑压压的人就这样在荒野上。默默的等待着实现他们的目标和任务。
楚雪就在这时灵机一动,慢慢的向着琉璃瞳走了过去,对着她笑了笑说道,“我猜你也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吧。你也应该知道,我带来的这些人应该不都是我的人,当然有一部分是谁的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琉璃瞳当然知道她带来这些人不都是她的。他能够这样明目张胆的利用自己一定是得到了琉璃寻的默认。
他也十分清楚现在眼前站着,这个女人同自己说了这样一番话是想要得到自己的助力。
虽然他的心里是有自己的立场的,但是现在大局所迫,他也没有办法。
便说道,“你难道没长眼睛吗你看不到这里有多少人吗?”
于是又笑了笑说道,“你若是叫你手下的人全部射在了这里,你回去一定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不是吗?”
楚雪听到琉璃瞳这样说,心里不禁慌了一下,自己当初带着这些人出来的时候,是如何说服琉璃寻的,自己是带着必胜的心才来到这里的。
要不然琉璃寻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同意自己带着这么多人出来。
琉璃瞳眼前的女人表情复杂,心里猜想他一定是开始动摇了,于是准备趁热打铁,继续说服他。离开这里。
于是便想了想,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的眼睛说道。“真的是聪明人就该随我一起离开这里,要不然。你的下场一定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楚雪听了琉璃瞳说了这样一番话,心里真的是开始发慌了。
她心里很清楚琉璃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路是自己失败了还讲他的人都扔掉了,那么自己一定是最惨的那一个。
他默默的回头看了看,眼前是黑压压的一堆人,而现在自己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然而自己唾手可得的机会就在这里,她又实在不甘心,走开。
就这样很多人在这片荒野上,愣愣的待着,甚至有些麻木了自己的目标,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做些什么。
风采一旁吹着儿,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洛西凤冷笑的看着楚雪带来的一群人,楚雪啊楚雪,你为什么要自己作死,原本我们是没有仇的,既然你这么作死,可别怪我了,我,可是有仇必报的。
洛西凤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楚雪带来的这一群人早被秒成渣渣了。
沈无叶一直在洛西凤身边保护着洛西凤,不让她受到伤害。
琉璃瞳也很狠的瞪着楚雪,这个楚雪还真敢,他身上围绕着一种中无名的怒火,像是只要楚雪敢动,他就让她不得好死。
鸢墨心中不由得兴奋,洛西凤今天就要死了,想想就开心。
洛西凤一把水天剑在手,撒着丝丝寒气,衬托着洛西凤,像是从地狱里出来一样。
楚雪的嘴角露出一抹狠毒的笑,洛西凤,是你活该,是你自己作死,什么都和我抢,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今日之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你这个人——洛西凤。这一切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琉璃寻也将永远是我的。
楚雪看着洛西凤,好像看见了洛西凤已经死在自己手下的情景,不由得心情大好,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洛西凤,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能怪别人,我承认,你很优秀,但是,那又怎么样,你今天还是要死在我手上。我告诉你,都是你的优秀害了你,如果你没有这脸蛋儿,也没有那修炼的天赋。你过自己的,也许你现在活的好好的。找个平凡的人家嫁了,呵呵,洛西凤,你说你现在是不是活的好好的,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我告诉你,后悔?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后悔已经晚了,因为你已经招惹我了,今天我必须让你下、地、狱!”
沈无叶和琉璃瞳狠狠的看着楚雪,而鸢墨兴灾乐祸的看着洛西凤。
楚雪的眼里全部都是一些狠毒,就像那大灰狼看见了小白兔。
洛西凤的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一些害怕,反而有些不屑。
洛西凤勾了勾嘴角,“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你就这么信誓旦旦的认为我会输。还有啊,谢谢你的夸赞,我就是很优秀,我比你优秀,比你漂亮。所有的男人都喜欢我,而你,嫉妒我,羡慕我,我拥有的这一切的一切,而你没有,我只能说,你这些都是嫉妒心搞的鬼,我理解,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这么优秀,这么漂亮。你羡慕,你嫉妒也是应该的。我不怪你,可你偏要自己作死,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楚雪被洛西凤的一番话说的脸色铁青,怒火从胸中爆发。
“洛西凤这是你逼我的”楚雪的脸有些扭曲,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那一群队伍,那可是琉璃寻的人,哼!洛西凤,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你们都给我听着!其他人可以不杀,目标洛西凤,只要能伤着他重赏,能取她性命者,升官。”洛西凤眼睛虽然是看着洛西凤,但是话确是对那些队伍说的。
那一群人听了,显然有些兴奋。能伤到就有重赏,这是多好的差事。
洛西凤眯了眯眼,这些人看着就很强,现在他们浑身发着兴奋,就会激发潜力,就更强了。这个楚雪,还真是……既然你这么想置我于死地,那么我就不能留你了!
洛西凤走出沈无叶的身后,洛西凤啊洛西凤你要自己面对,不能让他们在时刻保护你了,你要自己学会勇敢,学会面对。
洛西凤水天剑一出,风沙走石,一道刺眼的光发出,让人睁不开眼睛,楚雪,不是我逼你,是你逼我。
楚雪也被这光震撼到了,不过只是一瞬间,很快便回神了。
这个楚雪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吗?鸢墨酸酸的想着。
“洛西凤,你以为你能赢吗,你当我带来的队伍是吃素的吗。”楚雪看着举着剑的洛西凤。
沈无叶有些担心,这个楚雪带来的人,确实厉害。
黑拉担忧的看着洛西凤,洛西凤感觉到黑拉的视线,回头冲她一笑,“没关系的,相信我。”
“嗯嗯,我相信你,我还等着你和我儿子成亲那一天呐!我还没喝到你给我敬的茶呢。”黑拉说到。
虽然琉璃瞳听见成亲,眼神有点暗淡,但立马恢复的很好。
“黑拉夫人,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恐怕你是喝不到她的茶了。”她,都知道指的是洛西凤。
楚雪向那一群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些人立马团团将他们围住。
“楚雪,你真敢”琉璃瞳咬牙切齿的说。
“我有什么不敢的,”楚雪听见琉璃瞳这样说,以为是怕了自己。
“楚雪,你不是想杀我吗?那也得有这个本事,来吧!”洛西凤冷冷的说道。
洛西凤把水天剑自空中一滑,气势汹汹,土地有微微裂痕,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楚雪心中一惊,但嘴上仍不服气,“洛西凤,你不会是吓唬人的吧”其实楚雪心里也不确定。
而沈无叶确实很了解,洛西凤虽然很厉害,但现在确实在用气势吓人,沈无叶有些担心地看着洛西凤。
洛西凤这是在干什么?在一开始就使出全部魂力,这很容易造成疲劳,消耗魂力,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洛西凤的做法,因为沈无叶看见楚雪带来的那一群人显然被洛西凤的气势给吓住了,原本的兴奋劲也慢慢消退,有些惊恐的看着洛西凤,这样就会让他们的战斗力下退,沈无叶看着洛西凤,感到惊讶,同时感到自豪。
楚雪也看出了不对劲,回头一看那些她带过来的人,顿时明白了洛西凤的做法,洛西凤就是在虚张声势。
“你们都傻了吗?她是在骗你们的,有没有长点脑子。”楚雪对那些她带来的人大声呵斥。
那些人被他臭骂之后,显然有些不高兴,他们一个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骂这什么意思?
楚雪见他们不为所动有些大怒,“你们!你们是想气死我吗?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上啊!伤洛西凤着重重有赏,取她性命着,直接升官,难道你们想录录无为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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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的那一群人听见楚雪的话,有些动容,毕竟,谁想一辈子碌碌无为。
洛西凤看见她刚让那一群人气势渐小,这个楚雪又将他们的气势带上来。眯了眯眼,楚雪,你以为我是吃软饭的吗?你太小看我了。
洛西凤的身体渐渐的向上升起,浮在半空中,有种王者俯视众民的感觉。
洛西凤将水天剑高高举起,从柄以上有一种奇异的光好像要冲破天,洛西凤狠狠的将剑挥下,那道奇异的光,随着洛西凤的剑挥下而挥下,楚雪带来的那一群人,随着洛西凤的剑挥下,这时倒下去一大半,倒下去的人的身体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楚雪带来的剩下的那一半儿人,都被洛西凤的气势吓呆在那里了,楚雪也微微有些害怕,难道她不是声张虚势,而是真的有这种实力,楚雪有些不相信,嫉妒心更强了。
洛西凤使过那一大招之后显得有些疲惫,慢慢的落在地上,站稳,不过她仍装作毫不在意,不露出一丝马脚。
楚雪带来的那一群人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下子死去那么多,虽然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气愤,他们一个个的都冲了上去。
沈无叶看出了洛西凤体力不支,立马冲上去,以防他们伤害洛西凤。
琉璃瞳看见沈无叶已经进入战斗中,也连忙进入战斗中。
洛西凤也不闲着,加入了战斗中,因为刚才打了一架,又使了一个超废魂力和体力的技能,更加体力不支,在洛西凤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划伤了洛西凤的胳膊,沈无叶一回头便看见了这个场面,生气的一剑捅入那个人的腹中,那个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便死了。
让人意想不到的情景发生了,洛西凤胳膊上的那个伤口一直出血,形成一道细线围住洛西凤,慢慢将她拖入半空中,身体旋转,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这一场面。
洛西凤的魂力嗖嗖的往上涨,拜托,真的以为她很弱吗?她可是有五魂力。
过了一会,洛西凤才微微的睁起眼,她身上的魂力,像是积压了千年的火山,忽然爆发,势力不可挡,毁天灭地。
洛西凤抬手向下一挥,地面便出来了一个大坑,而那个大坑的位置,正是楚雪带来的那一群人的位置。现在楚雪带来的那一群人已经不剩了。
楚雪脸色有些苍白,她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这可是琉璃寻的队伍,她以为……
沈无叶看着洛西凤满满的自豪和欣慰。
黑拉越看洛西凤越喜欢。
琉璃瞳也挡不住眼中的爱慕。
鸢墨气有些牙痒痒。
这场战争已经不用再猜了,显然是洛西凤这一方赢了。
洛西凤一挥手,只是眨眼的功夫,洛西凤的手便掐着楚雪的脖子,楚雪惊恐的扒着洛西凤的手,洛西凤丝毫没有心软,手一扭,楚雪便断了气。鸢墨被洛西凤的态度下了一跳。
因为这几天训练实在是太辛苦了,洛西凤决定要好好犒劳一下大家,所以她决定要给血煞大军好好地放一个晚上的假,让他们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给他们一顿好伙食!洛西凤给他们准备了几大桌好酒好菜,让他们放开自我,随心所欲!因为只有这一个机会可以好好放松了!今晚过后,还要继续艰苦的训练!众人们都拍手叫好!
琉璃瞳深深的看了洛西凤一眼,对鸢墨冷冷的说“走,跟我回去”不等她反应,便拉走了鸢墨。
洛西凤从半空下来,与沈无叶对视,谁都没有说话,黑拉不当电灯泡,高兴的走了。
这算是差不多都结束了,洛西凤一群人也回到了复叶国,洛西凤把身边的小事处理完,便继续带着血煞训练。
“大家们,今天晚上你们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过了今晚我可就不会对你们这么好了,所以请你们好好珍惜!我给你们准备了上好的酒!你们只管尽兴就行!”洛西凤对着血煞大军说!
“谢谢洛大人,我们这几天的确是够辛苦!今天兄弟们就好好开心一下!来,让我们一起敬一杯给洛大人!”说话的人是司尧大将军!
“这杯我替她喝”沈无叶抢在洛西凤之前回答着!
“沈无叶大人,我这杯酒敬的可是洛西凤大人,还没到你呢,你看你急什么啊?你这样不太好吧!”
“不好意思啊!洛大人怀孕了,目前不能喝酒,所以我替她喝!”沈无叶回应到
“哦……原谅洛大人怀孕了!真是个喜事啊!来,让我们为洛大人庆祝一下!”
沈无叶接着他们的敬酒!没办法,这种事情不好拒绝,何况他们以后还得指望血煞呢!所以只能这样默默地喝!
“洛大人,你都怀孕了!你还训练我们,你真是太不容易了!您真是太辛苦了!来,让我们再敬您一杯!”
众人纷纷起来敬洛西凤,可是洛西凤不能喝酒,只能由沈无叶代劳,沈无叶就算再能喝,也喝不过这么多人啊!何况他们都是习武之人,一般是不会醉的!没过多久,沈无叶就倒下了!洛西凤看着已经倒下了的沈无叶,眼睛里不禁热泪眶,这样的人值得为他付出一切!
“不好意思啊!沈无叶大人喝多了,我去给他送回房间,我回去照顾他,你们慢慢喝,好吧?”
“好的,洛西凤大人,你就去吧!这里有我呢!”司尧大人信誓旦旦的说到!
“好,那就请兄弟们见谅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陪你们!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
洛西凤扶着沈无叶回到了房间,沈无叶喝醉了,洛西凤照顾他,沈无叶已经睡着了!但是好像做了一个美美的梦,因为沈无叶的脸上露着笑容,而且嘴里还说着,西凤儿,你看,我们的孩子长的真像你,你看他的眼睛多漂亮!以后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哈哈哈哈!沈无叶傻笑着,洛西凤看到这样的沈无叶,也傻笑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而这个傻男人就是她的,她该有多幸运!
血煞大军还在继续的喝着,毕竟他们也不能总这样,所以他们得珍惜每一次机会,这是洛西凤给他们放假,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松一回呢!所以他们决定这次一定要不醉不归,好好缓解缓解疲劳,每天都累的要死!
司尧大将军已经喝的连走路都费劲了,士兵都说要送大将军回去,可是大将军死活都不让,就说自己没喝多,自己可以走!非要自己走回去,既然大将军说要自己回去,众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由大将军去了!众人都已经回去了!
司尧大将军迷迷糊糊地走进一个房间,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美女,还以为是自己的部下犒劳自己的,司尧大将军很是开心!于是司尧大将军就开始放肆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以为是自己的房间!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你是谁啊?你干嘛跑到我这里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当然是我自己的房间了!哎呀,不要跟我卖关子了!快让我来好好爱爱你,哈哈哈哈!”
“你给我起开,我不认识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对我这么无礼?”
“我管你是谁,你上了我的床,那就是我的人了,快来吧!”
“我跟你说,你最好别后悔!”
“我后什么悔啊?不后悔,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哈哈哈哈!快来吧!”
“来人啊!快来护驾,有人闯进了我的房间,快来人啊!”
“别叫了,叫了也没有用,他们不会救你的,你呀,还是乖乖的吧啊!”
“快来人啊!”
一大群士兵赶来,冲进房间里!这可惹得司尧大将军不开心了!打扰了他的好兴致!刚要发火!
“慕王妃,您没事吧?请恕小人救驾来迟!”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把他抓起来,明天一早交给皇上处置,快!”
“是!”
司尧大将军听到慕王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走错了房间,走到了慕王妃的寝宫里,这下错误是大了!
“慕王妃,臣真的是喝多了,以为这是自己的房间,臣真的不敢对王妃做出这种事啊!还请慕王妃恕罪啊!”
“别给我废话,赶紧给我给他拉出去,听到了没有?”王妃甚是生气!
“还请王妃恕罪啊!臣真的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臣真的不敢啊!”
不管司尧大将军这次说什么都不会管用了!谁让他这次得罪的竟然是慕王妃,慕王妃可是皇上最爱的一个妃子,如果当今的皇后不是背景好,那这皇后之位一定是这慕王妃的,没有别人!
司尧大将军被到了地下密室,这种事情还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的好,因为不仅关系司尧大将军而且还关系着慕王妃,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最爱的就是慕王妃了!如果皇上生气,所有人都不会好过!所以他们只能谨慎行事!
第二天一大早,慕王妃就哭着鼻子,肿着眼睛就来跟皇上哭诉昨天晚上的事情,皇上知道后,非常生气,竟然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皇上的女人他可敢碰?真是胆子大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皇上大发雷霆,叫人把司尧大将军给他带到这大殿来,他倒是想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连自己的王妃都好碰!
慕王妃哭的梨花带雨,皇上看见自己心爱的妃子哭的这么伤心,边安慰着王妃,边下定决心,一定要这个司尧大将军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真是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沈无叶由于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痛的厉害,洛西凤知道沈无叶一定会很难受,特地去厨房给沈无叶做了点醒酒汤,还有粥!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你醒了?怎么样?头是不是很疼啊?”
“嗯,疼的厉害!好难受啊!”
“谁让你昨天晚上喝那么多酒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啊?他们要敬你酒,你又不能喝,可是呢,又不能让你没了面子,毕竟以后他们得听你的,所以,只好我代劳了!”
“好了,知道你是为了我,所以呢,我这一大早,我就给你准备了醒酒汤,趁热快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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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做的啊?”
“要不然呢,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那我一定都喝没!”
“那你喝完收拾收拾,我先去训练他们了!这都已经够晚了!他们昨天喝那么多,今天一定起来的跟你一样晚!”
“好,那你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
洛西凤来到了训练基地,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在等她了!只是这司尧大将军去哪了?
“洛西凤大人,不好啦,你可下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士兵们把司尧大将军的事跟洛西凤说了,洛西凤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跑去皇宫去见皇上!等到洛西凤来的时候发现司尧大将军正在接受拷问!
“皇上,臣拜见皇上,慕王妃!”
洛西凤看见司尧大将军正在接受拷问和刑罚,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她如果现在帮司尧大将军求情的话,皇上不仅会杀了司尧大将军,也会迁怒于她,所以她现在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朕的王妃你也敢碰,你还真是胆子大啊!朕倒要看看你的胆子到底有多大,来人,给朕把剑拿来!”
皇上让手下把苹果放在司尧大将军的头上,皇上要用剑把这个苹果射中!如果司尧大将军眼睛眨一下,就是死罪!司尧大将军怕死,只能堵一把了,皇上想将他置于死地,谁也拦不住!果然司尧大将军的眼睛没有眨一下!
“难不成胆子大,是真的不怕死啊!来人,给朕带下去,朕要好好折磨他,岂能让他死这么早?”
“是!”
“洛西凤大人,你来找朕有什么事吗?”
“回皇上,臣是为司尧将军的事来的!”
“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事吗?”
“臣略知一二,皇上,这些天是我在训练他们,没把他们训练好,臣也有责任,而且皇上,血煞乃是复叶国的大军,他们是负责保护皇上你的,在这国中,又有几人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洛西凤来复叶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血煞,如果皇上把他们的大将军杀了,罢免了血煞,那她此行来的计划就全部都功亏一篑了!她一定要保护好他们,毕竟他们在她的复仇路上尤为重要!她不能白白来到此地,她看到皇上有些动摇,继续说着!
“皇上,他们的责任就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你将他们的将军给赐死,他们必将军心大乱,而且抛开司尧将军这件事不说,司尧将军可是很有能力的,这些年的贡献和战绩你也是看在眼里!这件事司尧将军确实做的不对,该有的处罚还是要有,可是不至于赐死的地步!”
皇上有些动摇,因为洛西凤的话的确是事实,这些年血煞的确有不少功绩,司尧将军是出了名的对手下好,而且他的血煞大军也发誓跟他到底!如果真的把司尧将军赐死,血煞大军必将军心大乱,到时候如果让别的国家知道了此件事情,攻打复叶国他还真的是处于危险之中!再说,昨天的事固然严重,可是好在还没有把王妃怎么样!他是这个国家的一国之君,他要负责全国上下黎民百姓的安危,所以皇上听从了洛西凤的建议,把司尧将军给放了,让洛西凤大人继续带着血煞训练,好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好,洛西凤大人说的对,那朕就依你,把司尧将军给放了!但是他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必须有点处罚,剥夺他的官位,跟普通的士兵一样,由你先代劳成为他们的将军!”
“好,谢谢皇上!”
司尧将军被放了出来,司尧将军知道是洛西凤救了他,感激不尽!于是去洛西凤和沈无叶住的紫竹院去拜访,想要当面好好谢谢洛西凤!
“洛西凤大人,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救了我们血煞!”司尧将军跪在地上谢恩!
“快快请起,没有必要这样的,这些天是我负责你们的训练的,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了意外,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救的,况且我只是说出了事情的真相而已!没事了!”
“洛西凤大人,对于你的大恩大德,司尧没齿难忘!洛西凤大人,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不惜一切帮您达到!”
“司尧将军,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
“您说……”
洛西凤把这次来到复叶国的目的一五一十的都跟司尧将军说了!司尧将军立马答应了洛西凤的请求,血煞顺利的在洛西凤的手下!
洛西凤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血煞,在他的复仇路上更加强大,如今她帮助司尧将军,于是血煞大军为了感谢洛西凤,全部到洛西凤的手下,誓死为了她可以做到一切!他们血煞大军集体发誓,从今天开始,对洛西凤誓死效忠!
洛西凤和沈无叶终于拉拢了血煞大军,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完成了,他们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可以落地了!洛西凤和沈无叶很开心,于是洛西凤决定要好好休息一下,来犒劳犒劳自己!这些天她为了拉拢血煞,训练他们!如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要更加努力地训练血煞,以便在复仇的时候,他们更加强大!
洛西凤心中复仇的计划越来越坚定!可是洛西凤并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她知道什么人可以杀,什么人可以救。她并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管一切,只要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滥杀无辜的人。她还是很惦记这些身处民间的百姓的!
洛
西凤终于拉拢了血煞,这使她的复仇之路上又有了一步进展!她相信血煞的力量一定会使她更加强大。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复仇成功,想想自己一千年以来一直都在那个冰冷的冰棺里,没有一点温度,没有一点感觉,不知外面的世界,她想想就不甘心,凭什么她要遭受那些痛苦!她发誓,她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
“什么人?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竟然敢对我们抢劫?”洛西凤大声地喊到!
“别动,都给我下来,把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来!”两个人挥舞着大刀,在他们的轿子前面拦着。
“什么人?”皇上害怕地问着
“应该是碰到抢劫的了!”沈无叶看了看
洛西凤想起了在刚刚来到复叶国的时候,看到这里的百姓,民不聊生!有沿街乞讨的,有蛮横霸道的,有半路抢劫的,还有强抢民女的!这现象真是千姿百态,应有尽有!真是让洛西凤头疼!
洛西凤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可是她刚来,初来乍到的又不能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只能先将这些暂时搁浅,可是现在血煞已经在她的门下,她已经占据了复叶国的大部分兵力,而且国王又是将她视为是上天派来的神仙,帮助他实现兴国大业的,更是对洛西凤的话言听计从!不敢有任何怠慢和怨言!
房间里,洛西凤正在为这些事犯愁,唉声叹气!根本没有注意到沈无叶进了房间!沈无叶看见洛西凤正在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心里也不禁难受了一番!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感觉你好像有心事啊?”沈无叶小心地问到
“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注意到你!”
“你呀!一看就有心事,我进来都没发现!”沈无叶摸摸洛西凤的头,宠溺地说着!
“唉,我在想啊!你也看到了,在我们来的路上,有很多百姓的生活已经民不聊生!不想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继续生活,他们也是人!他们也应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洛西凤愁眉苦脸的
“好,我知道你宅心仁厚,可你毕竟不是这复叶国的皇上,你哪能管啊?”
“现在皇上认为我是神仙,跟他们不一样,我可以给皇上上书,告诉他下面黎明百姓的生活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国泰民安!”
“嗯,可以,你可以上书,如果皇上看见了你的奏折,应该会相信你!”
“好,我这就上书把这件事情禀告皇上!”
洛西凤事不宜迟地写着奏折,洛西凤知道这种事情会越来越严重!所以她一定要抓紧禀报!趁早铲除那些伤害国家,伤害百姓的人!
皇上在大殿里百无聊赖地批阅着这些奏折,直到他看到洛西凤的奏折,瞬时间关注了起来,连忙召见洛西凤,想问清楚这事情的真假!
“臣拜见皇上!”
“快快请起!洛大人!”
“不知皇上召见我来所为何事?”
“洛大人,朕看了你的奏折,不知你说的是真还是假,朕想核实一下!”
“皇上,请恕臣无礼!臣不是复叶国的人,自然这复叶国的国家太平跟我无关,可是臣在来的时候真的看见有些人欺人太甚,不管不顾,强抢掠夺,丝毫不把百姓当做人看!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臣才禀报给皇上!”
“朕知道,可是这万一事情是假的,你可知道后果?倘若此事是真,朕可以诛他们九族,可是这事万一有变故,那可是几十人的性命啊!”
“好!臣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皇上亲眼看到事情的真相,到时候皇上就不会怕滥杀无辜,冤枉好人了!”
“快快说!”
“皇上,臣可以陪您微服私访!你化成富商,而我是您身边的丫鬟,不要随从,如果有危险,臣可以跟皇上保证,臣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一丝一毫!”
“好,就这样办。微服私访!”
沈无叶已经在家担心死了!他不知道皇上召见洛西凤所为何事,但如果跟踪洛西凤进宫,让皇上知道必然会不高兴!而且洛西凤不准他去,洛西凤知道皇上不会拿她怎么样!所以就让沈无叶在家等她,事情一结束马上就回来,沈无叶只能这么焦心地等待着!
洛西凤回到了家!沈无叶连忙上前迎接并追问!洛西凤跟沈无叶讲了事情的经过!
“微服私访?”
“嗯!只有这样皇上才能亲眼看到下面的一切!”
“只有你们两个去吗?”
“对啊!带那么多人会吸引别人的眼球的,人越少越好!”
“不行,我也要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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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孕了,现在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让你自己去呢!我去万一有危险,我还可以保护你啊!”
“我身上有五种魂力!普通人还能把我打倒吗?”
“那也不行,我一定要去,毕竟我是你相公,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洛西凤被沈无叶逗笑,无奈答应了他!
第二天一早,洛西凤跟沈无叶去皇宫接皇上,三个人一同去了民间,一路有说有笑,看看外边的风景!
“唉,我虽然每天过着那安富尊荣的生活,每天都很多人在我身边任我差遣,每天看着那无聊的奏折,在别人眼里,一国之主,很耀眼!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累,很想像这些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种点田,有几个孩子,过着那种幸福的生活!”
“皇上,您生来就是这种大富大贵的命,生来就背负着统治这个国家的责任,你是这个国家的主力,因为有你,才有这么多幸福的人!所以你比任何人都幸福,因为你创造了很多幸福!”洛西凤安慰着!
皇上的一番话有点打动洛西凤了!他看了看沈无叶,心想他们已经有孩子了!要不要为了沈无叶和孩子打消这个复仇的念头,好好地隐居在一个没有人认识,山清水秀的地方,他们三口之家一起走过这一生!
沈无叶看穿了洛西凤心中的想法,把洛西凤的手握紧“你不要想太多,你不要忘了你的初衷,完成了你的计划,我们才可以安心地幸福在一起!”
沈无叶也想像皇上说的那样,可是他知道这么做他太自私了!他知道洛西凤的复仇计划,他也知道她能活到现在,都是这个计划支撑着她,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让她后悔!
洛西凤明白了沈无叶的意思,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她心想,他就是她这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吧!还有他们之间爱的宝宝!
皇上看不下去了,上前把他们扶起来!给了他们一些钱,并把他们带回客栈,想进一步了解情况,为什么他们母子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不去做点事去赚点钱来养活这个孩子呢!
洛西凤和沈无叶也醒来,发现皇上不见了,心里大是着急!
“哈哈哈哈,我管你什么人?就算是天皇老子又怎么样,别废话,赶紧给我下来,别等到我们动手!”
“大哥,有个女人唉!好久都没碰到女的了!”
“是啊!这么说我才注意到!”
“这样,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把这个女的留下,你们走。二,你们把值钱的留下,你们走!选一个吧!”
“呵,我看你们还真是自不量力啊!”洛西凤飞出轿子
“哎呦,还有两小子嘛,我就喜欢这种粗暴的,哈哈哈哈!”
洛西凤不给他们机会说那么多废话,上去一个千年冰手印就给两个人打倒在地!
“我让你们两个的嘴臭,在你们两个死之前,我还要告诉你,在这个轿子上坐着的的确是天皇老子,你们复叶国的皇上!”
“女侠,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那贪官要求我们在这路口看有钱的就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即便有事,有他给我们担着,不会让我们有罪的,我们也只是收他的一点点钱!饶命啊!女侠!”
“那是你们的事,而我知道的就是你们两个在抢劫!”
洛西凤不给他们说最后一句话,一剑刺死!
“皇上,您没事吧?看您脸色不太好!”沈无叶在轿子里保护着皇上!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
洛西凤回到了轿子里,看着皇上休息了,并没有说话!洛西凤也跟沈无叶休息了!走着走着到了一家客栈,三人下了车,找了两间房住下了!毕竟到了晚上,不宜走路,而且半夜还有可能会遇到山贼,皇上今天已经吓得够呛了!不能再受打击了!何况赶了一天,都累了,洛西凤还怀着孕,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因为此次微服私访不能带很多人,所以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洛西凤不敢休息!这不是重兵把守,万一皇上有意外,她和沈无叶更是脱不了干系,所以洛西凤守在皇上的门口!
沈无叶哪里舍得让洛西凤一夜不睡,何况还怀孕呢,可是洛西凤的性格他知道,她认定的事谁说什么都不行!洛西凤也累了,走了一天,而且怀孕的人还嗜睡,没过多久就坐在皇上房间门口睡着了!沈无叶一直在观察着洛西凤,慢慢地把她抱进房间里,他去门口守着!
第二天一早,洛西凤醒了,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很快下地看看,发现沈无叶在门口坐着睡着了!洛西凤心一暖!洛西凤越来越坚定沈无叶就是她这辈子的归属,没有别人!洛西凤轻轻地把沈无叶叫醒!“你醒了?怎么样?昨晚睡的还好吗?”
“我在床上睡的,能不好吗?反倒是你,快去休息会吧!时间还早呢!我去楼下给你们要早餐!”
“嗯,好的!”
三人吃过早饭,继续向前赶路!一路走来,发现有太多的人在乞讨。不管老人,孩子,还是妇女,什么人都有,而且发现学堂里的孩子都是富家子弟家的孩子,根本没有那些贫困家庭的孩子!每个在学堂里的孩子也没有好好读书,都是在那互相攀比,学堂老师更是不管不顾,两个孩子打架,哪家富有就向着谁。在学堂里,老师在前面教书,下面的孩子都在互相嬉笑打闹!没有一点纪律!
皇上实在看不下去了,亲自去拜访这个学堂!皇上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学堂老师吓的半死,告诉皇上说这些富人不让贫困家的孩子来上学,说怕是影响了他们的孩子,而且还不许我们严加看管!只要他们能好好的就行!真的不关他们的事!皇上看着这帮孩子,心里无处酸痛!这些都应该是未来的骄傲,可是却被他们的父母给毁了!皇上给学堂写了一份公告,让富有的人必须改变这种看法,而且必须允许贫困的人来读书!如有反抗,杀无赦!
三人继续赶路,必须要通过海城,可是海城有很多士兵来回巡逻,要求每个过海城的人都必须要交税,有货物必须要货物的一半,没货物每个人交一两银子,士兵把他们的轿子拦了下来!要求他们交税,而洛西凤怎么会让他们为所欲为,下轿子就给他们打倒在地,告诉他们是皇上你们也敢这样?并告诉士兵不许收任何人的税,要是你们的县令怪罪下来,就让他来找我们!士兵们落荒而逃!
他们三人一同进了海城,在一间客栈住了下来!皇上对于这两天的事情表示非常惊讶,他每天处在那个和平的皇宫里,根本不知道下面的黎明百姓会遭受如此多的痛苦!强抢掠夺,无理由的要求收取税费,等等!真的感谢洛西凤的上书,真的多亏了洛西凤的微服私访,让他知道这民间疾苦,民间琐事!
这真的是他的那个所谓的好国家吗?而他是那个每天被很多大臣夸的好皇上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大臣们所报告的一切,不知道他们的报告全是他们贪赃枉法的借口!皇上想了很多,他必须要为这些老百姓做点什么,来弥补他这么长时间所犯的错!他要为这个国家负责,他要为这个身份负责!皇上心里做了一项很重要的决定!
第三天一早,皇上早早地就出去了,他要看看这个民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他没有带洛西凤,没有带沈无叶,就这样自己化身装扮了一下,出去了!
不远处,一个拐角的地方,走着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孩子在街上沿街乞讨,妇女对每一个路过的人乞求,乞求他们给她一点吃的,孩子已经两天没吃过饭了!可是,过路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理睬,反而是跟压根不存在一样,旁若无人地路过他们!还有人看到他们不但不出手相助,还嫌弃地吐了他们!说他们污染了这个街道!妇女抱着孩子哭着,嘴里说着抱歉!
“那我们跟母亲说,我们明天就走吧!然后也去跟皇上说一下,毕竟皇上对我们很好!”
“嗯,好!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母亲说,咱们一会就去跟皇上说!”
“沈无叶,血煞现在已经全心全意地归顺我们了!而且复叶国现在已经国泰民安了,百姓也安居乐业了!我们离开吧!继续寻找我们的修真者高手,好吗?”
“好,听你的,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带着我们的宝宝四处游走!”沈无叶摸了摸洛西凤肚子里的孩子!洛西凤开心的笑了!
两人赶紧出去找皇上,结果刚出客栈,就发现皇上已经带两个人回来了!洛西凤和沈无叶连忙上前迎接并打探情况!
洛西凤将他们母子带回房间,先是给他们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沈无叶给他们去拿饭菜,两个人一看到吃的就开始狼吞虎咽,一看就有几日没有吃过饭了!等他们吃过饭之后!皇上打探了一些情况!
原来这名妇女叫燕子,这个小男孩叫小宝!他们家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三个人过得很幸福,突然有一天,官兵把他们所种的粮食全部抢了过去,她丈夫誓死不从,官兵就开始打他们!她丈夫怕这些官兵伤害他们,就上前与官兵打了起来,可是她丈夫孤身一人,哪是那些士兵的对手!所以她丈夫不出意外的去世了!留下了他们母子,他们母子从后门逃了出来,官兵把他们的粮食全部抢走了,并把他们的家给烧了!他们母子无家可归!燕子本来想找一个地方挣钱养小宝,可是他们都不收,说小宝是个拖油瓶,做一个人的活,吃两个人的饭,无奈之下,只能去沿街乞讨,可是这些人并不理睬他们!他们都是捡那些人吃剩下的或者去偷!燕子边说边流泪,而小宝却很童真,只顾着吃!
皇上知道了,气愤到不能自己,他不知道的还有这么多!这些县令竟然背着自己去做这么多有损县令该做的事!是时候采取一些措施了!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这样为所欲为,不把我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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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这里真的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啊!我这里只是一个小店,哪有你们要找的人!”客栈老板娘害怕地说着
“给我让开,我说在这就在这,如果让我找到了,有你好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怎么回事?沈无叶你快去看看”
“回皇上,是昨天被洛西凤打的那些士兵!”
“皇上?”燕子惊讶到,她不敢相信此时坐在她面前的竟然是皇上,她还跟皇上平起平坐,在皇上面前这个样子!若她知道,定不会这样!
“嗯,你面前的就是这当今的圣上,原野皇上!”洛西凤淡然地回答着
“请恕贫妇眼拙,没能认出来!还请皇上见谅”
“快快请起,要不是你,朕也不知道朕的天下竟然是这般!”
“让他们上来吧!我正好有事跟他们说!”皇上淡定地说着
“这……”
洛西凤跟沈无叶互相对视了一眼,沈无叶看懂了洛西凤的意思,这些士兵都不是洛西凤的对手,不用担心皇上的安危,让他们进来吧,看看他们想干嘛?沈无叶不再说话,皇上坐在正中间,洛西凤和沈无叶各守一边,静静地等着这些士兵进来!
士兵推开房间门“还说没在这里?昨天给我们打的好苦,我们县令大人想请您去坐坐,看看是哪个皇帝来海城来撒野!”
“你最好为你说过的话负责任”洛西凤对喊着
皇上抬手示罢“我们跟你们走!”
“皇上,这……”
三人一同来到了县令府,县令看见皇上吓的几乎尿了裤子,连忙跪地,向皇上求饶“皇上,臣眼拙,皇上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皇上见谅!臣该死!”
“安达,把你这几年的账本给我看看,还有各个地区该收取的费用全部一五一十的给我报告明白!”
“皇上,臣一直公正廉明,没有一点为了个人名利!”
“禀报皇上,这是安达家的管家!他知道安达所有的家产”洛西凤把安广推了进去
“皇上,这些年安达大人一直贪赃枉法,利用自己的父母官的名义去抢各种粮食,还有去富贵人家定时收取一定的费用!一直都在徇私舞弊!这是他的家产,都在这,你看!皇上,这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管家!”
皇上仔细地看着安广呈上来的账目本,生气地把账目本甩在了安达的脸上!
“安达,你好大的胆子啊!朕要是不来,岂能知道你安达还有这副模样?你安达的一举一动朕知道的清清楚楚,看来你是活够了!”
“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立即斩!”
“洛大人,传令下去,如果每一个父母官都像安达一样都给我斩首,还有传令给各位百姓,如果当地的县令有压迫或者无理由的收取任何费用或借着自己的职责所在对百姓进行压榨都应该上报给朝廷,让我知道必将他斩首示众!”
“臣遵旨!”洛西凤把皇上的决定传令了下去!
三人回到了客栈,皇上把自己所有的银子都给了他们母子,够他们一辈子的了!小宝也可以去上学了,燕子也有了自己的包子铺!
三人的微服私访也结束了,回到了皇宫!自从微服私访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压迫和滥收费的事情了!几乎每个地方的百姓都和平共处,平平安安的!皇上很感谢洛西凤的这次微服私访,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民间,让他知道了他这个皇上的不足!
复叶国终于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了!
洛西凤回到了紫竹院,终于复叶国国泰民安了!她也放心了!她很开心,这次把复叶国的民间百姓给解放了!洛西凤开心的笑了,她所希望的就是这样!终于,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终于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国泰民安!
沈无叶看见她笑了!心情也好了!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洛西凤,幸福地感受这洛西凤给他所带来的一切!
沈无叶亲手做了一个花环轻轻的给洛西凤带上,美得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间极品!沈无叶看着这么美得洛西凤,不自觉的吻在了洛西凤的唇上,慢慢地撬开洛西凤的齿,两个人不自觉的互相拥吻!
洛西凤和沈无叶这几日一路奔波也累了,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醒了的时候已经快到下午了!按照计划,他们先去皇宫去向皇上辞行!
皇宫里,皇上脸上露着笑容,看见自己的国家一天天地变得更好,一天天地强大,作为一国之君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他感激洛西凤,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真不愧是他复叶国的大贵人,他要给这个大贵人一个更好的爵位,还要给他的贵人赏赐!皇上正想着,他的贵人就到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皇上很是高兴!
“拜见皇上!”
“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洛贵人,这次多亏了你和沈无叶带朕去微服私访,让朕知道了民间的百姓的生活,让朕知道了朕这个漏洞,朕一定要好好赏赐你们俩个,你们是想要官位还是银子,朕通通给你们,只要你们说,朕一定答应!”
“皇上,您太客气了!我们也是为了民间百姓嘛,再说了,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皇上,其实臣想跟您辞行,我们在复叶国待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该走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办!”
“洛大人,天大人,真的不打算再留一些日子吗?是不是朕照顾不周?”
“没有,没有,真的是我们有要紧事要办!”
“那好吧!既然你们还有要事要办,那朕就不留你们了!这有一物作为你们俩个离别的礼物,还请你们俩个收下!复叶国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好的,谢谢皇上!那臣告辞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个人告别了皇上,心中纵然有很多不舍,可是只能告别,他们还有远大的复仇计划,为了强大这个复仇团,他们只能一步一步向前走,一点一点去找修真者高手来强大他们!
到了晚饭的时间了!黑拉坐在主座位,洛西凤和沈无叶坐次座,黑拉仔细地看着他们两个,还真是登对,洛西凤貌美如花,沈无叶玉树临风,这么看来真是般配!越看越顺眼!
“母亲,我和洛西凤有事想跟你说一下!”
“你说吧,我听着呢!”黑拉越看他们两个越顺眼!
“我们两个要离开复叶国了!想去吉利国继续寻找修真者高手!”
“啊?这么快就走了?还要去别的地方?洛西凤啊!你都怀孕了,你可不能做一些剧烈的动作,把我的宝贝孙子给伤到啊!我可告诉你。”
“母亲,你放心吧!我到时候一定会把你的宝贝孙子给您带回来的!我们这次去吉林国,您就不要在这紫竹院待着了!您回墨门吧,我不在这也没办法照顾你,回到墨门,我可以不担心!”
“好的,我知道了啊!你们两个就放心地去吧!”
黑拉很开心看到他们这样,真想孩子可以早点出生,这样她也不是很无聊,还可以没事抱抱她的宝贝孙子!想想就很幸福!
黑拉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还没有办过婚礼,婚礼对一个女人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那是代表着男人对女人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黑拉特别喜欢洛西凤,她不可以让洛西凤有遗憾!她要为他们举办一个婚礼!
“你们两个虽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但是沈无叶你从来都没娶过洛西凤,你这样怎么能对的起洛西凤呢?”
沈无叶沉默了,他的确没有为她举办婚礼来大摇大摆地将她接回家,他们之间真的就是这种秘密地在一起,然后有了他们之间的小宝宝,这一点他真的对不起洛西凤!
洛西凤似乎看穿了沈无叶的想法,洛西凤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沈无叶能陪她一直这样找修真者高手,也不叫她放弃她的复仇,而是支持她,这一点,洛西凤就已经将心都给沈无叶了!
“母亲,不是这样的,其实沈无叶有跟我说过,可是我现在还不想想那么多,等我们完成了复仇计划,我们会把这个补上的!你放心吧!而且沈无叶没有对不起我啊!相反,我现在很幸福,有你,有沈无叶,还有宝宝陪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了!”
洛西凤紧紧地握着沈无叶的手,给沈无叶以肯定的答案,不需要太多华丽的外表,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就一切都值得!沈无叶回给洛西凤温柔的一笑!
“这样吧,你们俩去吉利国,我呢,回墨门给你们准备婚礼,等你们回来了,就把婚礼给补上,怎么样,也完成了我的一桩心事,也让沈无叶心里心安!”
“好,母亲,就听您的!”沈无叶快速地回答到!沈无叶知道这个办法很好,等他们归来,他们已经完成了复仇大业,也该给洛西凤一个像样的婚礼,毕竟这个人生中只有一次,他想让她美美地嫁给他!
“好,那我明天就回墨门,给你们准备婚礼,保证你们回来的时候,直接拜堂成亲就行!”黑拉开心的手舞足蹈,饭都不吃了,就去找各路人安排婚礼的细节,她要给洛西凤一个盛大的婚礼,要让她知道嫁给沈无叶是最正确的选择!
沈无叶和洛西凤看见黑拉开心的走了,两个人相视一笑,这个婆婆太可爱了!
第二天一早,黑拉早早地回到了墨门,洛西凤和沈无叶也要赶去吉利国,由于复叶国和吉利国距离不远,所以他们选择骑马去,顺便还可以看看路边的风景,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出去看风景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骑着一个马,一前一后的坐着,沈无叶紧紧的搂着洛西凤,生怕她会溜走一般,两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静下心来好好享受彼此了!
两个人路过一个花海,满满的都是小黄花,一眼望去,一片黄色出现在眼前,甚是温馨,两个人下了马,在这美丽的花海里自由奔跑!洛西凤在前面跑,沈无叶在后面追,真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一幅画!美得想让人定住此刻,就想享受这阳光,花海所带给自己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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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陪洛西凤去床上休息,沈无叶给她安顿好,等到洛西凤睡着了,沈无叶出去继续帮洛西凤寻找修真者高手,他知道洛西凤的计划,也知道洛西凤为了这个复仇计划了这么多年,他不想让洛西凤难过,更不想让她伤心,他想看洛西凤笑,他想让她开开心心的!他是男人,不可以让自己的女人难受!
洛西凤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让人无限贪婪,让人无尽想念,让人回味无穷!两个人吻的意乱情迷,不知何时这才放开彼此!
“你真美!总是让我招架不住”沈无叶调戏的说着
“讨厌!”洛西凤的小粉拳砸在了沈无叶的胸口上!
“哈哈,怎么了?还害羞了?”
“哎呀,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嘛?”
“哈哈哈哈,好,听你的!”沈无叶把洛西凤搂在怀中,轻轻地安抚着!
“我们要赶紧复仇,然后我们就回墨门去举行婚礼,到时候我一定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沈无叶,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完成我的复仇计划,谢谢你一直这么支持我,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熬到现在,真的谢谢你!”
“傻瓜,你是我的女人,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帮助你,保护你完成所有事,直到你的计划成功!到时候我们就回家举行婚礼,孩子也差不多该出生了!我们可以带着孩子来这里啊!去我们之前没有去过的地方啊!到时候只有我们,没有人认识我们!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洛西凤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她很感谢上天给了她这么一个可爱又帅气的男人,他就是她的一切!
两个人互相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对方,没有任何外界的干扰,没有复仇,没有身份,没有界限,只是普普通通恋爱中的两个人!
两个人在这花海里待了片刻,就又继续启程赶往吉利国,虽然这吉利国和复叶国距离不远,可是在这花海还耽误了一些时间,他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到达吉利国!所以他们只能快马加鞭地向前赶!
由于复叶国和吉利国距离不远,所以洛西凤和沈无叶赶了一天的路就到了!两个人先是找了个客栈住下,因为他们刚来吉利国,在这个国家他们属于外地人,吉利国的皇上并不会这么轻易的招待他们,所以他们只能寻找时机,去寻找修真者高手!
而他们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必须接近位高权重的人,因为这种人认识的人特别多,知道的也多,他们的人脉还很广,他们可以帮忙去寻找修真者高手,如果仅仅靠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可能的,况且他们并不熟悉这里!所以,他们得一直在寻找机会去接近那种位高权重的人,可是目前为止,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在这里慢慢地等待,慢慢地去寻找!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吃过早饭之后,便去当地的集市去闲逛着,他们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们也得去寻找修真者高手,他们只能这么盲目的寻找,因为毕竟没有任何目标!他们就在这集市上来回闲逛,看看装饰品,看看首饰!就这么无厘头地看着!
“让开,让开!”官兵们在墙上贴了一个告示!
“丞相说了,如果有能医治大小姐的,成功之后会重重有赏!”官兵说完匆匆地就走了!
“唉,丞相家的大小姐病了!就连皇宫里的御医都医治不好!”
“岂止是御医,就连木魂力的修真者都无法治愈!”
“据说这个大小姐长的是貌美如花,琴棋书画乃是样样精通,就这么去世了,还真是可惜!”
“是啊!是啊!这个大小姐才多大啊!而且还没有谈婚论嫁呢!真是太可惜了。”
“我还听说啊!丞相不惜花重金来找这个能医治好大小姐的人,这个丞相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大小姐了!因为这个大小姐温柔,言听计从,特别听话!而这个丞相也最听这个大小姐的话了!”
“是啊,丞相每次出去,都会带着这个大小姐!因为这个大小姐很懂的礼仪,带着她一点都不会丢面子!”
众人围在这个告示面前,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洛西凤和沈无叶也被吸引过去!他们也同样看到了告示上所说的!也听见了众人纷纷讨论的内容!
两个人回到了客栈中,洛西凤想着今天告示上说的内容,就连木魂力的修真者都无法治愈,那这可怎么办啊?
“沈无叶,今天的大小姐生病的那个告示你怎么看?”
“这里这么多人,甚至连木魂力的修真者都无法治愈,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啊?你也救不了啊!”沈无叶给洛西凤倒着水!
“也是啊!可是,这个大小姐是丞相的女儿,如果我们有办法,我们就可以获的丞相的信任,也方便我们找修真者的高手!现在,我们只能在这干坐着,什么也做不了!”
沈无叶看到洛西凤的心情不好,又不好说一些消极的话,怕影响到洛西凤,沈无叶安慰着洛西凤!沈无叶抱着洛西凤!
“你想啊!你这么努力,老天爷一定会让你找到修真者高手的,你不用太着急了,你着急我们现在也只能在这啊!天都这么晚了,难不成你还挨家挨户的问,你是不是修真者?是吧?所以呢,你今天晚上就安安心心的睡觉,明天一早起来,我们两个再继续找,好不好?”
洛西凤被沈无叶给逗笑了!
“好了,你看你是不是笑了,笑起来多好看啊!而且你现在不可以郁闷,心情不好,否则你把宝宝都给影响了!难道你想让宝宝生下来,就撅个小嘴吗?然后每天都不开心?”
“好,我知道了,我尽量每天都保持好心情,让我们的宝宝顺利健康的生长!我可不想他出生长的那么丑,毕竟他父亲,母亲长的那么好看!”洛西凤摸着肚子笑着说!
“这就对了呗!那你今天晚上就好好的睡一觉哈!然后明天一早我们再继续找,好吗?”
“好的,那我们休息吧!”
她是他的女人,他有责任也有义务让洛西凤不顾一切,他更想洛西凤完成这个计划,跟他一起隐居,去过那种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可是修真者高手怎么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让沈无叶找到,找了一夜无果!快到天亮的时候沈无叶回到了客栈,他怕洛西凤醒来发现他不见,该着急了!沈无叶慢慢地回到了房间,看着洛西凤,越看越觉得好看,真希望她就一直都这样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想,心里只有他和他们的孩子!轻轻地躺在了洛西凤身边,搂着洛西凤小睡了一会儿!
由于沈无叶昨天晚上出去找修真者高手,几乎一夜没睡,所以当洛西凤醒来的时候,沈无叶完全不知情,洛西凤看着沈无叶,心想这个男人教会她太多东西了,这个男人可以为了她什么都不顾,而她回报给他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因为无法确定,所以她不敢随便地说出任何承诺,因为一旦承诺了,做不到那就是失望,她害怕留给沈无叶的是失望,所以她从来不给出任何承诺,承诺在现实面前实在是太过于苍白!洛西凤偷偷地吻在了沈无叶的脸颊上,沈无叶醒了!两个人对视地笑了!
“你醒了?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呀,你呢?”
“我也挺好的!”沈无叶是不会让洛西凤知道他昨天晚上出去找修真者高手的事情的!
“沈无叶,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啊?不会是噩梦吧?有没有吓到你啊?”
“不是噩梦,我梦到我师傅了!就是那个木鱼老人!”
木鱼老人是洛西凤的师傅,是木魂力的治愈者,已经达到了不灭的阶段!不像普通的木魂力治愈者,他是木魂力治愈者非常厉害的一位!
“啊!然后呢,怎么了?”
“我之前忘了,我这个师傅可是木魂力治愈者非常厉害的人,他已经达到了不灭的阶段,一般人他是不会随便给治的!我担心他不会同意!”
“那可怎么办呀?要不咱们把他叫出来,然后好好求求他?”
“如果这次师傅答应我去帮我给大小姐医治,以师傅的能力,他一定会把大小姐医治好,听说这个丞相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大小姐,如果我们把大小姐医治好了,丞相一定会很感谢我们,这样我们就可以留在丞相府了!丞相的人脉多,他可以帮我们一起去找修真者高手!”
“嗯,没错,要不我们就问问你师父吧!”
“好,那我把他从我的空间里请出来!对了,我这个师傅他最爱喝酒了!你去上楼下给他弄点好酒!”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顺便再给他要点菜!”
“嗯嗯,好的!”
沈无叶把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为木鱼老人准备了一壶好酒,就等着洛西凤把木鱼老人叫出来了!
洛西凤开始做法,把木鱼老人请了出来!
“哎呀,你把我老人家叫出来什么事啊?什么味道,这么香?”
“师傅,我们知道你爱喝酒,所以特地准备了一桌下酒菜,给你准备了一壶好酒给你喝啊!”
“哎呀,好闺女,你终于知道疼你师傅了!师傅都馋好久了!”
“嗯,好酒好酒!哈哈哈哈哈哈”
沈无叶和洛西凤互相对视了一眼,决定开始按照计划行事!
“师傅,这酒还可以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啊!”
“可以可以,很好喝!”
“那师傅,这酒你可不能白喝!”
“我就知道,你这个孩子不会随便给我喝酒的!”
“师傅,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呀!而且这件事也只有你才能办到,所以我才来找你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正在复仇,你也知道我这么多年遭受了什么,你难道忍心让我在这件事上就放弃了吗?”洛西凤带有一丝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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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木鱼前辈,你就帮帮洛西凤吧!她真的为这个复仇付出太多了!她这么多年多苦啊!”
“哎呀,好了,好了!我帮你帮你还不行吗!你别哭了哈”
“真的吗,师傅?你真的愿意帮我?”
“嗯嗯,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啊?”
洛西凤把这件事情的一五一十跟木鱼老人都说清楚了!并把这件事情夸大了说的,就怕木鱼老人不答应,怕他反悔!
“师傅,我知道你一般不出山,可是这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来求你的!”
“唉,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行了,我帮你就是了!”
“谢谢师傅,师傅你喝酒!”洛西凤开心的给木鱼老人倒酒!
洛西凤和沈无叶互相看了一眼,这件事情终于有进展了!他们找修真者高手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了!他们也能开心地继续前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无叶和洛西凤就去街上大气地撕下了告示!众人都表示很疑惑,两个人年纪轻轻的,真的可以医治大小姐的病?就连御医和木魂力的修真者都无法医治。他们两个又能怎么样?这两个年轻人怎么可能?
“年轻人,你们真的可以医治好大小姐的病吗?如果你们不能,那你们还是别去尝试了!如果没有医治好大小姐,这万一给你们打一顿,恐怕你们都回不来了!这可划不来啊!”
洛西凤和沈无叶互相看了看对方,笑了笑!
“老人家,你放心吧,如果我们没有把握,我们是不会撕的,你放心,过不了几天,你们就知道大小姐怎么样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自信地走去了丞相府!
“现在的小年轻啊……什么事都敢尝试!”老人家替他们担心的说着!
洛西凤和沈无叶来到了丞相府,丞相听说两人可以医治好大小姐的病,先是热情款待了两人!给他们摆设酒宴,来为他们接风!
酒宴上
“敢问您二位贵姓啊?”
“洛西凤”
“沈无叶”
“你们说可以医治好小女,不知这是真是假,不瞒二位,小女已经卧床一个多月了,就是醒不过来,没有人可以医治好小女的病,都查不出来是什么病因,老夫都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但凡有一个人说可以医治好小女,老夫都不想放弃!”
“好,那我先出去了!大夫,你一定要把我们家小姐给治好啊!我们家小姐都已经卧床不起一个月了!我每天看着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只能好好照顾她,什么办法都没有!我的心真的是很难受,那么多人都没有办法医治小姐,小姐不会真的没救了吧?”
“丞相,我知道你身为父亲,为女儿担心,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既然我们敢来,就说明我们做的到!我保证你过两天就会看见大小姐还跟以前一样!”
“你们不知道,老夫就喜欢这个孩子,从小就聪明懂事,知书达理的,老夫去哪都喜欢带着她!可是自打她生病,卧床不起,老夫真是没有什么心情再管别的事了!找遍了各个地方,都没有能医治好小女的人,真是让我甚是伤心啊!”
“丞相,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把大小姐治好,重新把大小姐带回你身边的!”
“好好,那我先在这先谢谢你们了!”
“丞相,还请你不用客气,麻烦丞相告诉我们关于大小姐的病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在一个月前,有一天我刚从皇宫里刚回来,就听管家跟我说大小姐晕倒了!然后我急匆匆地叫管家去宫里请御医,可是他们什么病因都没查出来,就说脉象一切正常,真的没什么事!可是就是昏迷不醒!于是,我就开始花重金寻找修真者来医治,可是木魂力的治愈者都无法医治!”
“好,我知道啦!那丞相,晚饭过后,我们就帮大小姐治病!”
“今天晚上就治吗?要不你们先好好休息一晚吧,毕竟你们也很辛苦地才赶来,休息好了再给小女医治吧!”
“没事,越早治疗,对小姐,对丞相,对我们都好!”
“洛西凤,我们还是明天再给大小姐医治吧!今天晚上这么晚了,你确定木鱼老人会出来吗?如果不出来,那就麻烦了!”沈无叶小声地跟洛西凤说!
洛西凤想了想,今天的确是太晚了,如果木鱼老人不出来,那她岂不是白费了这个机会!她决定听沈无叶的!
“那好吧!吃完晚饭我带你们过去!”
“丞相,我们想了想,今天晚上的确是已经很晚了,那我们就明天再给大小姐医治吧!今天晚上我们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给大小姐看病!”
“好好好,那你们吃完晚饭就去休息!”
晚饭过后,下人带着他们两个去客房休息!
回到房间里,沈无叶和洛西凤躺在床上,洛西凤其实对明天的事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如果不试的话,是真的都不知道结果如何,如果成功了,他们就可以让丞相帮忙找到修真者高手!可是如果不成功,那以后该怎么办?洛西凤不想想这么多,可是她忍不住去想这么多!
沈无叶看出了洛西凤的担心,沈无叶也担心,但是他从来不表现出来,因为他如果表现出来,洛西凤会更加难受,他只能让自己,让洛西凤都不去想那么多,想着办法哄洛西凤,让洛西凤不去想那么多!
“想什么呢?”沈无叶问着
“啊……没想什么,快睡觉吧!”
“你摸摸宝宝!宝宝现在很想你”沈无叶告诉洛西凤
“你怎么知道他很想我啊?难不成你和宝宝能互动啊?”
“你摸摸他啊!你就知道了!”
洛西凤把手放在肚子上,沈无叶的手握紧洛西凤的手!紧紧地握着!
“把眼睛闭上,想象一下宝宝正在奔着我们爬来,叽叽喳喳的叫着,然后把手放在了我们的手里,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一直的握着!”
“嗯,这种感觉真好!”
“以后不开心的时候,你就想一想宝宝,想一想我,我是最不愿意看到你不开心的那一个,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们,你也不要不开心!要一直这么乐观的走下去,因为不管怎么样,你都有我,有宝宝,在永远地陪着你!”
“谢谢你,沈无叶!”
“傻瓜,说什么呢!快睡吧!”
两个人握着彼此的手,相拥进去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丞相带着洛西凤和沈无叶去了大小姐的闺房,沈无叶打算跟洛西凤一起进去给大小姐医治!可是丞相却不想这样!
“那个,洛西凤大人,小女还是个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你看能不能你自己进去,沈无叶大人就不要跟着进去?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小女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洛西凤想了想,也对,这样做对沈无叶和大小姐都好,于是答应了丞相的请求,只有她自己进去,沈无叶和丞相在外面守着!
“你跟丞相在外面等我出来!”洛西凤邪魅地笑着跟沈无叶说!
沈无叶一脸担心地看着洛西凤进了大小姐的闺房中!沈无叶和丞相在外面替洛西凤守着!丞相冲沈无叶笑了笑!
丞相看到沈无叶那高冷的脸,并不敢跟沈无叶说话,他怕他说错话,他的女儿就有危险了,毕竟现在女儿在他们手里!所以,丞相只能在一旁一句话不说,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
沈无叶看到了丞相的表情后,跟丞相保证洛西凤有多厉害!何况她现在自己也有身孕,她知道为人父母的心情,所以她一定会尽全力将大小姐看好,因为哪个父母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事,沈无叶给丞相打了一个安心针!丞相的脸这才舒展开!
不是丞相不担心,这么多人都给大小姐看过,可是都没有什么进展,丞相怕这次又是失望了!他不想看到每个大夫从房间出来都是一脸的沉重,他害怕看到这样,所以他才一副这样的表情!
洛西凤进了大小姐的闺房,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丫鬟一直陪在大小姐身边,这个丫鬟看起来娇小可人,但是仔细一看,还真的很漂亮!一看就是一个好姑娘,一直陪在大小姐身边悉心照顾她!
“您是来给我们家小姐医治的吗?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我叫小绿!”
“啊!小绿,我是来给你们家小姐看病的,那个,我治病有个癖好,不能有外人打扰,所以你能先出去吗?”
“你放心,我一定会就你们家小姐的,没事啊!你不用太着急了!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好了我就出去了!我保证会还给你一个完好的小姐!”
“那好,那我出去,您一定要医治好她啊!”小绿哭哭啼啼地说着!
这个小绿对他们家小姐真好,看小绿这么担心的样子,真是让洛西凤触目惊心!
小绿出去了,在出去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洛西凤看着小绿出去了!然后看了一眼这个大小姐,这个大小姐还真的是貌美如花啊!真不愧丞相那么喜欢她,走到哪里都带着,这个大小姐这么漂亮,难怪有危险!
洛西凤看房间内没有任何人了!于是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把木鱼老人叫了出来!木鱼老人打着哈欠,心里特别不满,这么晚了,打扰他的好梦!
“丫头,你又把我叫出来干嘛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睡?你师傅我都要困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啊!”
“师傅,现在是早上,你休想骗我!”
“啊……原来是早上啊!你看你师傅我都过糊涂了!哈哈哈哈!”
“师傅,你忘了你昨天答应我的了,你要帮我治病的,难不成你说话不算数?如果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去修真世界里说你不守信用,答应别人的事做不到,您看,您也不想这么没有面子吧!”
木鱼老人想起来了,自己昨天的确是被这个丫头用酒给骗过来治病,都怪这个可怕的酒,给他给害了,他发誓以后一定不馋酒,而且,这丫头本来天性就野,什么她都能做出来,她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如果真的在修真界说他木鱼不守信用。让他这个老脸往哪放啊!他可是出了名的守信用,这一辈子的名声可不能毁在了这个小丫头片子上!可是他木鱼也是有原则的,说不随便给看病,就不随便给看病,这可真是让他木鱼为难!可是既然已经被她叫出来了,那就帮了她这个忙吧!他实在是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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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我想起来了,我答应帮你治病,但是如果我也看不出来这个大小姐的病,那就没办法了!你也别怪师傅不帮你!”
“师傅,你最厉害了!西凤儿相信你!你就快来帮我治病吧!”
洛西凤知道木鱼老人是很在乎自己的面子的,这个木鱼老人是出了名的守信用,木鱼老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呢,洛西凤就知道,这个小老头一定会答应的,即使心里不愿意,那也没有办法!所以,她就故意挑木鱼老人的软肋说!这样木鱼老人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帮她这个忙了!洛西凤想想就好笑!
其实洛西凤也不想骗他,但是,自己一定要报仇,她只要想到自己的复仇计划,任何人任何事她都不怕,她一定要完成她的复仇计划!不管发生什么,她不能让自己那么长时间的痛苦煎熬白白地自己承受,她要让她们知道,她洛西凤有多厉害,她还要让他们知道,一个人没有心是多么痛苦,在复仇面前,任何事都不算事!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只有复仇这一件事才算是大事!
木鱼老人开始给大小姐治病,在治病的过程中,木鱼老人发现大小姐真的什么事都没有,脉象都一切正常,只是被人用金魂力的封印术给封住了!所以这才昏迷不醒,其实一点伤都没受!可是很庆幸,这金魂力的封印术也只能他木鱼才能解开,但是很耗体力!
“洛西凤,大小姐一点事情都没有,她也没有受伤!”
“啊?那她怎么了?师傅,不会连你也医治不好她吧?”
“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这个孩子,怎么做什么事都这么急啊?”
“大小姐没有受任何伤,她只是被金魂力的封印术给封印住了!一般人是不会发现这金魂力的封印术,而任何人都解不开这金魂力的封印术!”
“什么?任何人都解不开?那大小姐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可是,你师傅多厉害你不知道吗?这个金魂力的封印术唯独你师傅我才可以解开,但是必将浪费大量的元气和体力!你得随时给我提供元气!”
“好,师傅,没问题!你快给她解开吧!”
“嗯,那我们开始吧!”
这师徒二人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把金魂力的封印术给解开了!师徒二人也浪费了大量的元气!
他们师徒二人终于把大小姐体内金魂力的封印术给破解了!木鱼老人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所以先回到了洛西凤的空间戒指里,好好修养,以便把消耗的元气给补充回来。木鱼老人回到了空间戒指之前给洛西凤留下了一颗醒脑药!告诉她过一会儿就给大小姐服下!
外面的丞相和沈无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同时还有大小姐的丫鬟小绿,她也同样担心着,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啊!所有人都在担心!
丞相担心她的女儿,他怕他的女儿真的就这样在床上过一辈子,她那么漂亮,什么都会,知书达理的,她还没有嫁人,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嫁出去,难不成他的女儿就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样惩罚他,他现在真的希望所有的不幸与灾难都在他的身上,而不是他那个年纪轻轻还没有经历过什么的女儿!
沈无叶担心洛西凤,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出来!担心她是否成功,担心她的身体,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她是两个人!而她是最爱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他们两个人的宝宝,沈无叶比任何人都要担心,但是他现在只能选择去相信洛西凤,他不敢露出担心的表情,他怕丞相看到会更难受!
洛西凤把木鱼老人留下的醒脑药给大小姐吃了,木鱼老人说这个药的药效特别好,五分钟之内一定会醒,所以洛西凤也在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大小姐赶紧醒来!只有她醒过来了,她才能继续她的计划!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洛西凤慢慢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果然大小姐醒了,发现身边的洛西凤,她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毕竟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会再醒过来了!洛西凤看见醒来的大小姐,非常开心!她的计划终于成功了!她可以很快地找到修真者高手了!
“您好,你是?”大小姐疑惑地看着洛西凤
“啊……我是洛西凤,我从别的地方来,然后路过此地,看街上的告示说你一直长病不起,没有人可以医治好你,我从小就学习过一些医术,你也医者仁心,所以就想来试试,没想到,我真的把你给救过来了!真是太开心了!”
“原来是你把我给救了,把我弄醒了,我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啊!”
大小姐想下地求谢!洛西凤立马阻止了她!
“大小姐,真的没事的,我都说了嘛,医者仁心,不管今天躺在这里的是谁,我都会来治的!所以,你真的不用特别感谢我!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还是救了我呀!所以我一定要让我父亲好好感谢你!”
“你父亲昨天已经为我们摆过酒宴了!所以啊!你就安心地休息吧,等你彻底康复了,你再感谢我也不迟啊!”
“好,等我痊愈了,我一定还要再请你一次,再为你办一次酒宴,上次是我父亲办的,这次不一样了,这次还有我!”
“嗯嗯,我等着你,对了,我都已经进这个房间给你医治将近快一个上午了!你都醒了,我还没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呢!你先去床上躺着,我去告诉他们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好的!”
洛西凤出来了,门口的两个人立即精神了起来,通通用那种怎么样的眼神看着洛西凤,洛西凤的一句话终于打破了这个僵局!
“恭喜丞相,你的女儿醒了!”
“真的吗?”丞相和沈无叶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着,但是心情又是完全不一样!
丞相之所以开心是因为,他的女儿终于醒了,他的女儿终于不再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弹琴,不能吟诗,什么都不能做,他的女儿终于可以像其他家的孩子一样,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嫁了,终于可以看见他女儿幸福的生活了!他真的是太开心了!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差一点晕了过去!
可是沈无叶是因为洛西凤,她在里面待了快一上午了,累不累?可是看到洛西凤开心的笑容,沈无叶现在什么都不担心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洛西凤的笑!洛西凤笑起来真好看!若是能一直看到她这样笑,做什么都值得!沈无叶喜欢看着这样的洛西凤!洛西凤看到沈无叶这样看自己,楞了一下!
“你干嘛呢。傻勾勾地看着我?”
“你笑起来真好看!”
“怎么突然说这话啊?”
“没什么啊!怎么样?你累不累啊?进去那么长时间?木鱼老人没有为难你吧?”沈无叶担心的问了一大串问题!
“还可以吧!反正都挺好的,大小姐已经醒了,这样才是最好的!”
“嗯,你累不累?我扶你回去休息!”
“好,我们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还真的有点累!”
丞相看见他昏迷一个月的女儿,心里不禁难受了起来,这一月里她真是瘦了不少,看见自己的女儿醒了,丞相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爹,你不要哭了,女儿这不是醒了吗?女儿还可以继续陪在你身边的,所以你应该开心一点啊!”
“爹开心,爹就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才忍不住哭的,在你很小的时候你母亲就去世了!所以你从小就爱粘着爹,爹都已经习惯了!你都不知道,爹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是啊,爹,这次多亏了洛西凤大人,要不是她,我真的不会这样的,所以我们好好感谢感谢她吧!”
“好,爹这就去安排!”
“嗯嗯!”
小绿也听到了大小姐醒来的事,心中即使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那也不能说出来,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只能假猩猩地去照顾大小姐!
“小姐,您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都有一个月没有醒过来了!小绿真是担心死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小姐陪着小绿说话,小绿真是寂寞死了!小姐,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开心了!”小绿哭哭啼啼地说着
“好了,小绿,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我现在真的特别好,以后咱们两个还可以一起去逛花园,一起去吟诗,一起弹琴!真的,你要相信我,别哭了啊!所以,这些天你要好好照顾我啊!把我照顾好了,我们才能一起去啊!你说对吧?”
“嗯,小姐,都听你的,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你放心吧!小姐,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你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好!去吧!”
到了晚上,丞相特地去请洛西凤和沈无叶去大堂吃饭!丞相很是感激洛西凤,把他的女儿给医治好了,所以丞相决定,要好好感谢洛西凤,她要有什么给什么,而且还要求洛西凤在府上多住几日!
“洛西凤大人,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现在哪能这么开心?我还以为我真的不能再见到我女儿了呢!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杯酒我敬你!”丞相端起酒杯
“不好意思啊!丞相,我夫人她怀孕了,所以呢,我替她喝!”沈无叶抢着回答到
“原来洛西凤大人怀孕了!那这样吧!你们也是从外地来。这里又没有什么熟人,你救了我们家的小女,那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哪有让恩人在外边住的道理!你们就在我这丞相府住着,住多长时间都没有关系!”
洛西凤笑了,这就是她的目的,她也成功地达到了这个目的!洛西凤看了看沈无叶,示意他答应下来!沈无叶知道洛西凤的想法!
“那我们就先在这里谢谢丞相了!我们的确在这不熟悉,而且我们在这还有一些要紧事需要处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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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没问题,你们随便住,我安排下人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客房!还有如果你们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就说一声,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我们还真的有一件事想请丞相帮忙!”
“你说……
“其实我们是修真者,我们之所以会把大小姐救了,是因为我师傅的帮忙,我们来这其实也是为了找修真者高手!所以丞相你的人脉广,您能不能帮我们找找?
“好好,没问题,能把小女的病治好,定然不简单!
“那就在这里谢谢丞相了!我先在这里敬你一杯!”
“你看你说的哪里话,你们是我的恩人,我对恩人是绝对服从!有事你们就说!”
“好的,好的”
几个人很开心地吃过了晚饭,由于大小姐刚刚醒,所以现在还应该好好休息。还不能下床,所以大小姐就不能陪他们吃饭了!
吃过了晚饭,洛西凤和沈无叶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他们俩现在已经成功地住进了丞相府,接下来就是要继续寻找修真者高手了!而丞相也答应了会帮他们这个忙!所以,他们也算是完成了他们当初的想法了!至于什么时候能找到,那就先不要想了,起码事情已经在向一个好的方向发展,他们应该乐观地去面对这件事情!
西凤都不好,所以两个人马上回到了房间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再继续等着!
大小姐成功地醒了,每个人都在为这个好消息而感到开心,但是大小姐的丫鬟小绿好像并不是很开心,总是心不在焉的!好像总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似的!但是几乎每个人都沉浸在这个好消息中,根本没有人会顾及小绿的想法!也没有人会关心小绿会做什么!
后花园里,小绿气急败坏地把这些花花草草全部都给打了一遍,把他们采了下来,扔在地上,把他们踩碎!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然而这一幕被正好路过的洛西凤发现了!洛西凤本着关心她去她身边问问到底怎么了?无意中就听到大小姐这三个字!
“小绿,你在这干什么呢?这些花草对你怎么了?你这么对它们?”
“啊!洛西凤大夫,我没事啊!没什么?”小绿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她的样子像极了怕别人看到一样!
洛西凤看到了这样的小绿,心中很是疑惑,她不明白小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做?难不成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小绿这么娇小可人,怎么可能呢?洛西凤告诉自己不要随意地去揣测!
小绿看到洛西凤,很是害怕,于是匆匆忙忙地告别就走了!走的甚是快!
洛西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脸上还露着刚才的惊讶与疑惑!洛西凤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一般人都能看清楚现在的洛西凤脸上的表情,也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事,当然这也自然逃不过最了解她的沈无叶!当她进房间的那一刻,沈无叶就看出来了她脸上的表情,也知道她一定有事!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沈无叶一连串的问着,生怕洛西凤有任何不适!
“没有啦!我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只是刚才路过后花园的时候,看见小绿了!”
“然后呢?她怎么了?”
“我看见她把后花园的花全都给踩了,而且我还从她的嘴里听到大小姐这三个字!”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怀疑,但是我感觉她不像是坏人啊!也有可能我想多了!”
“那有可能你想多了!别想了!想想我和宝宝,不要总想别人,这样我会吃醋的!哈哈!”
“傻子,什么醋你都吃!好了,我不想了!”
“那我陪你去随便逛逛吧!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修真者!好吗?”
“好的,走吧!”
洛西凤和沈无叶出去了,即使小绿再怎么不正常,洛西凤也不能随便地去瞎想,因为毕竟没有可靠的证据,所以,他们只能先放下这件事情,去寻找修真者高手!
洛西凤和沈无叶找了一天无果,还真是不好找啊。他们只能先回去了!他们吃过晚饭后,洛西凤觉得自己吃多了,便去外面散散步,可是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小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洛西凤想跟过去,看看这个小绿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是沈无叶这时候却叫她赶紧回房间,外面太凉了!于是洛西凤只能放弃了!
洛西凤还是先不去想这件事了!有可能小绿有自己的事情,洛西凤告诉自己不要去瞎想,自己多疑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板一板啊?洛西凤恢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她也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事情的,所以她需要好好地伪装一下!
“外面凉了,你就不要出去了,还是在房间里待着吧,这万一着凉了,就不好了!”沈无叶很关心洛西凤!
“好的,知道了呀!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洛西凤取笑着沈无叶!
“还不是因为你,我这是担心你啊!要不然别人我才不管她呢!”
“哈哈,好啦,知道你好!我们快休息吧!”
两个人说了一些情话之后就去休息了,唉,真的很难想象以后他们的孩子得多会撩妹,从妈妈的肚子里就学习爸爸的情话,真是不敢想象!
洛西凤决定每天晚上都看着小绿,看看她每天晚上7是不是都出去,果然不出她所料!洛西凤接连好几天都看见了小绿外出!洛西凤知道这个小绿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于是洛西凤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沈无叶!
沈无叶猜测难不成她是修真者,之前说在后花园看到她很生气,嘴里还说大小姐,难道大小姐的病跟她有关?况且大小姐生病的时候她一直陪在身边,而且大小姐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昏迷,一直不醒?木鱼老人说是被金魂力的封印术给封印住了?难不成这个小绿就是那个金魂力的修真者?难道大小姐生病的事情真的跟小绿有关?沈无叶把他心里所想的都一五一十地跟洛西凤说了!
“难道她真的是修真者?难道就是她封印了大小姐,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啊?大小姐对她是决对的好啊!”
“不知道,或许这个小绿和这个大小姐有过节,所以才会加害于大小姐的!”
“唉,真的没有想到,原来小绿是修真者?”
“我们现在还不确定呢,这样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去寻找一些线索,然后我们再定论她到底是不是修真者?”
“好,我明天去打探一下她,看看她怎么说?”
两个人也不想这件事了!就等明天洛西凤去打探一下小绿,看看小绿怎么说了,现在所有的所有都是洛西凤和沈无叶的猜测而已,至于是不是真的还需要进一步地考证,他们不可能随便冤枉好人,但是他们也决定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
第二天一早,洛西凤看到小绿正端着早餐去给大小姐送饭,洛西凤把小绿叫住,小绿好像挺害怕洛西凤的。不敢与洛西凤对视!洛西凤看到了害怕的小绿,心中好像笃定了什么!
“小绿,你这端的是什么啊?看起来还不错啊!”
“洛西凤大夫,我这是给小姐送的早饭,洛西凤大夫要是想吃,小绿一会儿去叫厨房给您做,然后给您送过去!”
“哎呀,不用了,我就看着挺好的,我已经吃过早饭了!就不用给我送了!”
“哦,好,那我先去给小姐送早饭了!小姐已经饿了!”
“嗯,快去吧,毕竟我把你家小姐救回来也不容易,你都不知道,那个金魂力的封印术啊真是难解啊!连我都解不开,还多亏了我师傅呢,说来也巧,这金魂力的封印术也就只有我师傅才能解开,这才把大小姐给救过来了!”
洛西凤观察着小绿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的表情,有一丝害怕,还有一丝紧张!洛西凤已经确认了什么!
“金魂力的封印术?那是什么啊?我家小姐怎么会封印住了呢?不过啊!幸好有洛西凤大夫你,把我们家小姐救了!小绿一定会替小姐好好报答你的!”小绿假装地说着!
洛西凤把小绿的所有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很明确这个小绿绝对不一般,她绝不是普通人!小绿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洛西凤就这样看着她表演!
“好,你快去给你家小姐送饭吧!你家小姐都饿了!”
“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小绿匆匆忙忙地走了!小绿这个人一年都不傻,她知道洛西凤就是在试探她,她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所以小绿决定,这几天一定要小心行事,免得又让洛西凤抓到什么把柄,这个洛西凤一定还没有找到什么证据,所以她才来试探她,如果她找到了什么,她就不会来试探她了!所以,小绿决定这几天先安静几天,等这个风波过去再说!
洛西凤把刚才试探小绿的事情跟沈无叶说了,根据洛西凤的描述,沈无叶也觉得这个小绿可疑!所以他们决定这几天好好观察观察小绿,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阴谋,洛西凤知道小绿每天晚上都出去,所以洛西凤跟沈无叶决定晚上跟着她出去看看到底在干什么!
等到了晚上,洛西凤和沈无叶在丞相府门口,默默地等着小绿的出现,可是一直等到了凌晨,小绿也没有出现,洛西凤知道是上午的试探让小绿有了防备,看来这个小丫头很是精明,知道洛西凤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所以决定老实点!
“夫人,你确定她没有晚上都出来吗?”
“确定,我每天晚上都能看见她出来,我敢保证她出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可是,我们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她也没出现啊!”
“有可能是我今天早上的试探让她起了疑心,打草惊蛇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聪明,我还真是低估了她的智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一直在这守着吗?”
“我们走吧,看来这个小绿是不会出来了!但是我们每天晚上都要来看看,谁知道她哪天晚上出去,我敢肯定她一定会出去,所以我们每天晚上都要过来跟着!”
“好,那我们现在先回去吧!你也需要休息!”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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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和沈无叶回到了房间去休息,因为洛西凤还有身孕,不可以太长时间不休息,对宝宝,对洛
洛西凤和沈无叶每天晚上都去丞相府门口去等待着小绿的出现,可是事情并没有什么进展,难道他们真的是误会小绿了吗?小绿不是修真者,小绿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加害于大小姐的难道是别人?小绿那几天晚上出来是为了自己的事?到底是什么呢?洛西凤和沈无叶都陷入沉思,他们已经连续四个晚上在这守着了,可是都没有看见小绿的身影,真是打击他们的信心!洛西凤决定再守最后一个晚上,如果小绿还不出现,那就是他们真的误会小绿了,这件事情跟小绿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成败在最后这个晚上了!
小绿觉得风声已经过去了,都已经快过去一周了,最近都没有什么活动,应该没什么事了,所以小绿这个晚上出去了!她小心翼翼地走着,很是怕又被谁给看见了!
正当沈无叶和洛西凤打算放弃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看到了小绿出了大门,他们已经在这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没有让他们失望,他们终于等来了小绿,他们就知道这个小绿不简单。他们的怀疑和猜测到底正不正确,他们跟上小绿去看看就知道了!
小绿来到了一片空地,沈无叶和洛西凤偷偷地跟在她身后,发现小绿每天晚上出来都是来吸收月亮精华,原来小绿是以吸收月亮精华来修炼的,每天吸取一定量的精华,对于她的修炼有大幅度地提升,这几天晚上小绿为了怕引起怀疑,都没有吸收月亮精华,所以小绿的功力都不如以前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发现原来小绿是金魂力,然后每天晚上吸收月亮精华来提高自己的修炼,提高自己的功力!
“她真的是金魂力的修真者!,原来她每天晚上出来都是来吸收月亮精华的!来提高自己的法力,提高自己的修炼!”
“看来我们的猜测都是对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加害于大小姐呢,难道大小姐并不是我们眼里所看到的那样,对她不好?”
“凡事不能看表面,我刚开始看小绿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心地善良呢,觉得她娇小可人,但是我真是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谁又能想到丞相府里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是个修真者,而且还是蛮厉害的,她的金魂力的封印术的确很厉害,一般人都不能查出来,只有我师傅木鱼老人才能破解,而且我师傅破解这个金魂力的封印术都很麻烦,我还要帮我师傅输送元气,这才可以将她这个金魂力的封印术完全破解!”
“看来这个小绿还是蛮厉害的啊!竟然可以练就这么厉害的封印术,只有木鱼老人才能破解!看来我们之前的确是小看了她!我们还真的不能用外表来看待别人,我估计小绿骗了所有人,几乎没有人能以为这所有的事会是小绿干的!”
“嗯,如果要不是我们,是没有人发现小绿这些事的!但是,她瞒得过所有人,瞒不过我们!很不巧,让我看见我们!”
小绿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在她练功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打扰过她!这次会是谁呢?小绿很担心,很害怕!
“谁,是谁在那里,赶快给我出来!不要偷偷摸摸的,有本事你就出来!快点!”
洛西凤想要冲出去,和小绿会面,可是被沈无叶拦住了!沈无叶不想让洛西凤去冒险,这个小绿不是一般的修真者,还是蛮厉害的,如果洛西凤有什么不测,她的计划,还有他,宝宝都怎么办啊?
“你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去?”洛西凤疑惑地问着沈无叶
“小绿刚吸收完月亮精华!现在她的功力一定很厉害,我怕你会吃亏!”
“那你真是太不相信我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还能把我怎么样?没事的!”
“你真的确定吗?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啊!你还有我们的宝宝呢!”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没事的,而且不是还有你呢吗?”
“到底是谁?赶快出来!快点!”
小绿一直在喊洛西凤出来,洛西凤自然不会怕她,走了出去!
“洛西凤大夫?你在这干嘛啊?”
“小绿,我不来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厉害啊!你不仅是金魂力的修真者!而且大小姐的病也跟你有关,原来一直都是你封印了大小姐的魂力!”
“洛西凤大夫,你还真是聪明啊!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怕什么了!但是我不会让你说出去的!看招!”
小绿和洛西凤打了起来,可是纵使小绿再厉害,也毕竟比不过洛西凤,洛西凤体内可是有五种魂力,而且在冰棺里的一千年!洛西凤的修炼和元气更是提高了很多!洛西凤可是修真界的高手,可小绿才多大,她怎么会输给这个小丫头片子!沈无叶更是在他们的后面担心着,沈无叶不能去前面帮洛西凤,江湖规矩,一人对一人,而且小绿还是个女生,他们两个人打一个女人,如果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毕竟会说他们夫妇不仁道!所以沈无叶只能在后面默默地担心着,焦急地等待着!
小绿和洛西凤大战了几个回合,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厉害!洛西凤还真是低估了她!可是,她洛西凤更不是吃素的,如果让修真界的人知道她输给了一个小丫头,那她洛西凤还怎么在修真界里混,更是会让她的师傅们难堪!所以,洛西凤无论如何都要赢!
洛西凤最后使了一个大招千年冰手印把小绿打到在地!沈无叶也从后面出来了,连忙问洛西凤怎么样?洛西凤一点事都没有,之前跟小绿打,只是为了测试一下小绿的功力!跟她根本不值得一提!洛西凤让沈无叶把小绿给抓住,怕小绿趁着间隙逃跑了!沈无叶把小绿给绑了起来,不可能会逃跑掉,何况小绿还受了洛西凤的冰手印,目前是没有办法逃跑的,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和精力了!
“你就不要想着逃跑了,你一定逃不了,就算我现在不绑着你,让你走,你也走不了多长时间,如果你告诉我关于所有事情的真相,我现在立马就给你服下一颗药,你就会没事了!怎么样?你是说还是不说?”
小绿即使不想说,但是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洛西凤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而且她现在受伤了,如果现在就这么死了,她该怎么报仇,不行,她不可以死!而现在她只能跟洛西凤说实话,因为洛西凤差不多都知道了!如果让她发现她骗了她,那她就一定不能活了!
“我说,你先给我药!”小绿有气无力地说着!
“好,我这就给你!”
洛西凤给了小绿一颗药,小绿服下了!伤势好了一些,起码不是很疼了!但是现在手脚都被绑着,所以无论如何,也跑不了!只能跟他们说实话!
“我的确是金魂力的修真者,而大小姐的魂力就是我用金魂力的封印术给命脉封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小姐她对你不好吗?”
“大小姐对我很好!我也知道我不应该害她,可是她却把我最喜欢的人给抢走了!你知道那种你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你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可是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你,你做的一切他都看不到,想反,大小姐什么都不做,他却只喜欢大小姐!”
“可是那是你们家小姐,你不应该这样做的!”
“是我小姐,那又怎么了?在爱情面前,还分什么小姐丫鬟吗?我比小姐更喜欢他!可是他却只看大小姐!”
那个男的是丞相府新搬来的邻居,有一天,她们打算出去逛街!他们一出门就互相看到了,小绿对这个马公子一见钟情,以后他们见面也很频繁,可是这个马公子每次都是找她们家小姐,而她们家小姐每次出去都不带小绿,小绿唯一能见到马公子的机会都没有了!小姐每次回来都乐呵呵的,而小绿却每次看到大小姐这么开心,小绿的心里就不开心,凭什么她就可以跟马公子出去玩,而她就要在家待着!想象他们俩个出去的画面!难道就因为她是小姐,她是丫鬟吗?小绿不甘心!所以,这才起了要加害于大小姐的想法!
“我得不到马公子,那马公子也不要得到大小姐了!”小绿愤恨地说着
“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马公子,就因为这个理由,所以你才用金魂力的封印术封住了大小姐的魂力?”沈无叶疑惑地问着
“没错,就是这样,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你们女人是真可怕!”
“你们当然不懂那种感觉了,因为你们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了!如果哪天有人在你们中间插一腿,你们就知道我的感受了!每个人在爱情面前都是自私的!”
“好了,都别说了,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真相,你又是加害于大小姐的人!所以我们不能放你走,你跟我们回丞相府去跟丞相还有小姐说清楚吧!”
洛西凤和沈无叶把小绿带回了丞相府!
洛西凤这几天一直在带着大小姐训练。
之前虽然,因为之前被金魂力封印,但是,大小姐的天赋极高。
洛西凤带起她,一点也不需要担心什么,只需要在旁边指点指点就好了,其余的,大小姐自己都会去学习。
洛西凤觉得自己就是来打酱油的,都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洛西凤带着大小姐去到了郊外,大小姐的木属性,让洛西凤大吃一惊,更加的卖力教他学习,两个人就这么安心的修炼,啥也不担心。
“师父!师父!”大小姐兴奋的奔向了洛西凤,自从洛西凤成为了他的师傅,什么事情都会教他,再加上之前洛西凤治好他,大小姐为此更是感激不尽,对自己这个师父,是随叫随到,什么事情都听洛西凤的。
“哎呀,不错。”大小姐飞奔的身影,撞去了洛西凤得眼眸,她随意的扫了一眼大小姐,绽放出了笑容,如同百花齐放,百花齐放都不及洛西凤的微笑,大小姐痴痴的看着,觉得自己师父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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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和沈无叶回到了房间去休息,因为洛西凤还有身孕,不可以太长时间不休息,对宝宝,对洛
洛西凤和沈无叶每天晚上都去丞相府门口去等待着小绿的出现,可是事情并没有什么进展,难道他们真的是误会小绿了吗?小绿不是修真者,小绿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加害于大小姐的难道是别人?小绿那几天晚上出来是为了自己的事?到底是什么呢?洛西凤和沈无叶都陷入沉思,他们已经连续四个晚上在这守着了,可是都没有看见小绿的身影,真是打击他们的信心!洛西凤决定再守最后一个晚上,如果小绿还不出现,那就是他们真的误会小绿了,这件事情跟小绿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成败在最后这个晚上了!
小绿觉得风声已经过去了,都已经快过去一周了,最近都没有什么活动,应该没什么事了,所以小绿这个晚上出去了!她小心翼翼地走着,很是怕又被谁给看见了!
正当沈无叶和洛西凤打算放弃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看到了小绿出了大门,他们已经在这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没有让他们失望,他们终于等来了小绿,他们就知道这个小绿不简单。他们的怀疑和猜测到底正不正确,他们跟上小绿去看看就知道了!
小绿来到了一片空地,沈无叶和洛西凤偷偷地跟在她身后,发现小绿每天晚上出来都是来吸收月亮精华,原来小绿是以吸收月亮精华来修炼的,每天吸取一定量的精华,对于她的修炼有大幅度地提升,这几天晚上小绿为了怕引起怀疑,都没有吸收月亮精华,所以小绿的功力都不如以前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发现原来小绿是金魂力,然后每天晚上吸收月亮精华来提高自己的修炼,提高自己的功力!
“她真的是金魂力的修真者!,原来她每天晚上出来都是来吸收月亮精华的!来提高自己的法力,提高自己的修炼!”
“看来我们的猜测都是对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加害于大小姐呢,难道大小姐并不是我们眼里所看到的那样,对她不好?”
“凡事不能看表面,我刚开始看小绿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心地善良呢,觉得她娇小可人,但是我真是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谁又能想到丞相府里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是个修真者,而且还是蛮厉害的,她的金魂力的封印术的确很厉害,一般人都不能查出来,只有我师傅木鱼老人才能破解,而且我师傅破解这个金魂力的封印术都很麻烦,我还要帮我师傅输送元气,这才可以将她这个金魂力的封印术完全破解!”
“看来这个小绿还是蛮厉害的啊!竟然可以练就这么厉害的封印术,只有木鱼老人才能破解!看来我们之前的确是小看了她!我们还真的不能用外表来看待别人,我估计小绿骗了所有人,几乎没有人能以为这所有的事会是小绿干的!”
“嗯,如果要不是我们,是没有人发现小绿这些事的!但是,她瞒得过所有人,瞒不过我们!很不巧,让我看见我们!”
小绿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在她练功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打扰过她!这次会是谁呢?小绿很担心,很害怕!
“谁,是谁在那里,赶快给我出来!不要偷偷摸摸的,有本事你就出来!快点!”
洛西凤想要冲出去,和小绿会面,可是被沈无叶拦住了!沈无叶不想让洛西凤去冒险,这个小绿不是一般的修真者,还是蛮厉害的,如果洛西凤有什么不测,她的计划,还有他,宝宝都怎么办啊?
“你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去?”洛西凤疑惑地问着沈无叶
“小绿刚吸收完月亮精华!现在她的功力一定很厉害,我怕你会吃亏!”
“那你真是太不相信我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还能把我怎么样?没事的!”
“你真的确定吗?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啊!你还有我们的宝宝呢!”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没事的,而且不是还有你呢吗?”
“到底是谁?赶快出来!快点!”
小绿一直在喊洛西凤出来,洛西凤自然不会怕她,走了出去!
“洛西凤大夫?你在这干嘛啊?”
“小绿,我不来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厉害啊!你不仅是金魂力的修真者!而且大小姐的病也跟你有关,原来一直都是你封印了大小姐的魂力!”
“洛西凤大夫,你还真是聪明啊!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怕什么了!但是我不会让你说出去的!看招!”
小绿和洛西凤打了起来,可是纵使小绿再厉害,也毕竟比不过洛西凤,洛西凤体内可是有五种魂力,而且在冰棺里的一千年!洛西凤的修炼和元气更是提高了很多!洛西凤可是修真界的高手,可小绿才多大,她怎么会输给这个小丫头片子!沈无叶更是在他们的后面担心着,沈无叶不能去前面帮洛西凤,江湖规矩,一人对一人,而且小绿还是个女生,他们两个人打一个女人,如果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毕竟会说他们夫妇不仁道!所以沈无叶只能在后面默默地担心着,焦急地等待着!
小绿和洛西凤大战了几个回合,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厉害!洛西凤还真是低估了她!可是,她洛西凤更不是吃素的,如果让修真界的人知道她输给了一个小丫头,那她洛西凤还怎么在修真界里混,更是会让她的师傅们难堪!所以,洛西凤无论如何都要赢!
洛西凤最后使了一个大招千年冰手印把小绿打到在地!沈无叶也从后面出来了,连忙问洛西凤怎么样?洛西凤一点事都没有,之前跟小绿打,只是为了测试一下小绿的功力!跟她根本不值得一提!洛西凤让沈无叶把小绿给抓住,怕小绿趁着间隙逃跑了!沈无叶把小绿给绑了起来,不可能会逃跑掉,何况小绿还受了洛西凤的冰手印,目前是没有办法逃跑的,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和精力了!
“你就不要想着逃跑了,你一定逃不了,就算我现在不绑着你,让你走,你也走不了多长时间,如果你告诉我关于所有事情的真相,我现在立马就给你服下一颗药,你就会没事了!怎么样?你是说还是不说?”
小绿即使不想说,但是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洛西凤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而且她现在受伤了,如果现在就这么死了,她该怎么报仇,不行,她不可以死!而现在她只能跟洛西凤说实话,因为洛西凤差不多都知道了!如果让她发现她骗了她,那她就一定不能活了!
“我说,你先给我药!”小绿有气无力地说着!
“好,我这就给你!”
洛西凤给了小绿一颗药,小绿服下了!伤势好了一些,起码不是很疼了!但是现在手脚都被绑着,所以无论如何,也跑不了!只能跟他们说实话!
“我的确是金魂力的修真者,而大小姐的魂力就是我用金魂力的封印术给命脉封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小姐她对你不好吗?”
“大小姐对我很好!我也知道我不应该害她,可是她却把我最喜欢的人给抢走了!你知道那种你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你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可是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你,你做的一切他都看不到,想反,大小姐什么都不做,他却只喜欢大小姐!”
“可是那是你们家小姐,你不应该这样做的!”
“是我小姐,那又怎么了?在爱情面前,还分什么小姐丫鬟吗?我比小姐更喜欢他!可是他却只看大小姐!”
那个男的是丞相府新搬来的邻居,有一天,她们打算出去逛街!他们一出门就互相看到了,小绿对这个马公子一见钟情,以后他们见面也很频繁,可是这个马公子每次都是找她们家小姐,而她们家小姐每次出去都不带小绿,小绿唯一能见到马公子的机会都没有了!小姐每次回来都乐呵呵的,而小绿却每次看到大小姐这么开心,小绿的心里就不开心,凭什么她就可以跟马公子出去玩,而她就要在家待着!想象他们俩个出去的画面!难道就因为她是小姐,她是丫鬟吗?小绿不甘心!所以,这才起了要加害于大小姐的想法!
“我得不到马公子,那马公子也不要得到大小姐了!”小绿愤恨地说着
“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马公子,就因为这个理由,所以你才用金魂力的封印术封住了大小姐的魂力?”沈无叶疑惑地问着
“没错,就是这样,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你们女人是真可怕!”
“你们当然不懂那种感觉了,因为你们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了!如果哪天有人在你们中间插一腿,你们就知道我的感受了!每个人在爱情面前都是自私的!”
“好了,都别说了,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真相,你又是加害于大小姐的人!所以我们不能放你走,你跟我们回丞相府去跟丞相还有小姐说清楚吧!”
洛西凤和沈无叶把小绿带回了丞相府!
洛西凤这几天一直在带着大小姐训练。
之前虽然,因为之前被金魂力封印,但是,大小姐的天赋极高。
洛西凤带起她,一点也不需要担心什么,只需要在旁边指点指点就好了,其余的,大小姐自己都会去学习。
洛西凤觉得自己就是来打酱油的,都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洛西凤带着大小姐去到了郊外,大小姐的木属性,让洛西凤大吃一惊,更加的卖力教他学习,两个人就这么安心的修炼,啥也不担心。
“师父!师父!”大小姐兴奋的奔向了洛西凤,自从洛西凤成为了他的师傅,什么事情都会教他,再加上之前洛西凤治好他,大小姐为此更是感激不尽,对自己这个师父,是随叫随到,什么事情都听洛西凤的。
“哎呀,不错。”大小姐飞奔的身影,撞去了洛西凤得眼眸,她随意的扫了一眼大小姐,绽放出了笑容,如同百花齐放,百花齐放都不及洛西凤的微笑,大小姐痴痴的看着,觉得自己师父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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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还真的很喜欢自己这个徒弟呢。
天赋高,做什么都手到擒来,根本不需要自己瞎操心,刚刚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又晋级了。
“怎么样,木魂力三阶,不错,继续加油,还有我教你炼制丹药,你怎么样了。”洛西凤轻声细语,独具一格的气势,不是睥睨天下,可还是让人不敢忽视,好似她站在那里,就是神一般,不可亵渎。
大小姐笑眯眯的,跟了洛西凤,她还教了自己炼制丹药,大小姐从来不觉得原来有力量是这么的好,有洛西凤这个师父,还真是自己赚到了么。
大小姐站在那里,说道。
“还行吧,我觉得自己可以在多多试试。”
洛西凤点点头,已经对大小姐很满意了,她也才刚刚接触,能够做到这个样子,不仅是天分,更是自己努力来的,他也不要求他一下子就成为强者。
“走吧,我们去找草药。”洛西凤这次出来,是想试一试能不能够让大小姐炼制仙丹,要是真的可以的话…那…
洛西凤想到这里,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在自己前面的大小姐。
“师父,你是想让我…试…我不可能的吧…”大小姐惊讶洛西凤,自己才接触那么少,怎么可能呢。
洛西凤才不会管那么多,“我说你可以就是可以。”
“师…师父…我。”他们两个人一起,寻找到了很多的仙草,随处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大小姐蓄势待发,他不能让洛西凤对自己失望,而且,她自己心里面也很想尝试一下呢,他也想成为强者,而不是一味的被别人欺负,他不可能一辈子被丞相包谷的。
“你可以的,要相信自己。”洛西凤目光清冷,毫无波澜的眼眸,是看不懂的感情。
大小姐一语不发,她有条不紊的拿着仙草,按着配方,慢慢的,不急不缓,炼丹,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你要是心浮气躁,手上的动作也会急躁起来,这时候,你不仅不可能炼成丹药,还会炸炉。
大小姐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说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自己的手背上,他却没有感觉,专心致志,聚精会神。
洛西凤也是很满意。
“砰——”
忽的一声,只是一声类似于爆炸的声音,却让大小姐欣喜若狂,她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己刚刚练好的丹药,一丝清香还环绕于旁边。
“师父!我练成了!”
“嗯,不错。”洛西凤心中一片慰藉,大小姐的天分还真是高呢,他还夸了一下大小姐,“继续努力。”
大小姐得到了自家宛如天神的师父的夸奖,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腼腆的笑了笑,看着自己手中的丹药,百感交集呢:“嘿嘿嘿。”
洛西凤为大小姐的进步,感到欣慰和开心,跟着他们的沈无叶,知道原委,也为洛西凤开心。
洛西凤想要做什么,他是一清二楚。
需要助力,才是第一步,能够得到一个这样子的徒弟,洛西凤以后一定会成功的。
洛西凤开心了,沈无叶也就开心了。
“你怎么来了?”洛西凤注意到了旁边的沈无叶,弯弯新月似的黛眉,透着欣喜。
“来看你。”沈无叶笑笑,虽然很浅,洛西凤还是注意到了,沈无叶就是木头脸,根本没有什么微笑,也就是平时对着洛西凤,才会露出一点点不一样的表情。
他在为自己开心呢。洛西凤心中暖暖的,眉眼都温柔起来,两个人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沈无叶向前走了一步,洛西凤刚才就只注意沈无叶,其余的人,都没有看到。
直到现在沈无叶提示,他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别人呢:“你看一看。”
“这些是…”洛西凤看着沈无叶身后受伤程度有轻有重的,莞尔一笑,他大概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无叶冷冷的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死物,将放在那群人身上的目光收回来,换到洛西凤身上,就瞬间变了。
“给你带的修真强者,为了以后。”
“沈无叶…你…”洛西凤说不感动是假的,感动之中还有些忍俊不禁,这些人恐怕是被他打到臣服的吧!
沈无叶很难得说了这么多的话,也就只有面对洛西凤,他才会这么温柔的吧,眼睛里面的宠溺都快溺出来了:“你以后就是他们的领头人了,他们也算是修真强者吧,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洛西凤知道什么东西,是这群修真强者最喜欢,也知道该怎么让他们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的认自己这个领头人!
“各位,这里洛西凤,既然各位决定跟随我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洛西凤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许多修炼的宝贝,一个一个的,直接闪瞎了他们的眼。
这群人,本来就是被迫的,可是,也没有想到,这个领头人…竟然…
对他们如此的好,虽然是被强迫的,但是,有如此的福利,这些修炼的宝贝,是很难见到的。
就算不强迫他们,拿出去,也有更多的强者争先恐后的,就这样,洛西凤轻而易举的收复了他们。
各位,这里洛西凤,既然各位决定跟随我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洛西凤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许多修炼的宝贝,一个一个的,直接闪瞎了他们的眼。
这群人,本来就是被迫的,可是,也没有想到,这个领头人…竟然…
对他们如此的好,虽然是被强迫的,但是,有如此的福利,这些修炼的宝贝,是很难见到的。
就算不强迫他们,拿出去,也有更多的强者争先恐后的,就这样,洛西凤轻而易举的收复了他们。
大小姐带着洛西凤回了丞相府。
洛西凤先回了房间,丞相也在找大小姐。
“父亲。”大小姐轻轻的唤了一声。
丞相看着自己女儿,感慨啊,他拿起桌上的茶水,小口的抿了一下,清了清喉咙,慢悠悠的队大小姐说着。
“女儿啊,宫里面传来消息了,要举报一次宴会,许多名门贵族都去了,这次你也要去,知道吗?”
“哦。”
大小姐答完,就去找洛西凤了。
“师父,你跟我去呗。”大小姐想着洛西凤这种人,应该不喜欢参加宴会吧,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谁知道,洛西凤直接点头,清冷的嗓音,要不是像平时那样,大小姐都觉得自己师父是不是被换了。
“好。”
得到了答案的大小姐,还有些不可思议,她平复自己的心情,她不确定的问了一遍:“师傅,你同意了?”
“怎么,你不希望我去,那我不去便……”洛西凤斜睨了大小姐一眼,上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很是无所谓。
话音未落,大小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没有…怎么可能会不希望呢,我知道了,师父。”
说完,像是怕洛西凤下一秒就反悔了,她立刻起身,二话不说,说完就溜了。
“这……”洛西凤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薄薄的红唇,只吐出了一个音,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最后,全部化成了一声长叹,还有无可奈何,“哎…”
大小姐盘算着,要给洛西凤准备一身非常非常好看的衣服,这样子,才可以艳压群芳,让那群眼高于顶的贵族看看,让他们还那么的趾高气扬。
洛西凤看着大小姐送来的衣服,紫色的,高贵冷艳,倒是符合她的品味。
直到洛西凤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才知道大小姐花了心思呢。
他们两个人一起乘坐一辆马车。
所有人翘首以盼,都在等待丞相府的大小姐。
大小姐最先下车,确实是大美人一枚,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应,但是,美人那么多,也就是惊叹一下,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随之而来,洛西凤下车,直接引来了所有人的羡慕嫉妒,实在是洛西凤太漂亮了,宴会上,不就是比试谁最漂亮,谁能最引人注目嘛。
洛西凤还是一贯的没有表情,跟沈无叶一样的木头脸,只是他会更加的柔和。
直接绑起的头发,几缕青丝随意散落,是那么的随意,可是,又最漂亮,不会特别艳丽的头发,却是最能够被人注意的。
所有人都以为洛西凤是故意这个样子的,还真是“心机深”,洛西凤也不在意他们怎么想,爱怎么想怎么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洛西凤没有时间去管别人的看法。
巴掌脸不施粉黛,只是淡淡的腮红,她的美,就是天然的,根本不需要什么装饰,比起这群浓妆艳抹的人,不知道高贵了多少。
最重要的是,洛西凤的衣服,真的如大小姐所想,艳压群芳,应该没有一个人能够超过洛西凤了。
紫色,是高贵冷艳的,很少有人驾驭得了她,所以很少人会穿紫色,显得不伦不类。
而洛西凤就像是天生的衣架子,穿在她的身上,骨子里面的骄傲,气势,完全撑的起这件衣服。
洛西凤只是轻轻的扫了这群人一眼,这群人就觉得自己脚都要软了。
这里的人,不是没有修真者,只能说明洛西凤太强了。
“哎呀,来了来了,妹妹,我带你走一走。”蓦地,上来了一个人,眼底的嫉妒,洛西凤可是看在了眼里,这种聚会,谁都跟一个人精似的,根本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
洛西凤也是经历过这一种,一千年前,他不是差点就成为皇后了吗?
想起往事,洛西凤的眉梢,沾上了几分嘲讽,嘲讽以前的自己。
以前倒也是参加过这种宴会,不就是一群自视清高的贵族,装模作样,装腔作势嘛,根本没有什么好玩的。
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在演戏一样。
洛西凤对于这种聚会,最是不喜。
刚开始同意跟大小姐来,也是因为怕待会她会怎么样,还是跟过来了,只是对于这种气氛,洛西凤本能的排斥。
“师父…”大小姐看着洛西凤发呆,唤了一声。
洛西凤才从自己的回忆中,反应过来,她薄如蝉翼的睫毛,垂了下来,盖住自己的眼眸,在下眼睑打出了一片阴影,沉默了许久,他才用鼻音回了一声:“嗯。”
大小姐见状,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他总不能去问洛西凤在想什么吧,师父有自己的往事,还是不要打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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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有分寸的。
“走吧。”
洛西凤跟着大小姐进入,看着周围的人,蹙着眉头,许多女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可不怎么好呢,说不定,是因为自己抢了他们的风头呢。
洛西凤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计较,他也不想留在这里听他们表面跟你好,背地乱嚼口舌。
洛西凤出了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里面得到的浊气,总算是不见了。
她站在月光下。
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好似周围环绕着仙气,如同九天玄女下凡一般,白色和紫色的结合,更是倾国倾城。
好一个美人。
洛西凤赏着如画的景色,耳边响起了质问声。
“你是何人。”
她的气势一瞬间散发,言曦看着洛西凤的背影,更加觉得他不简单。
是什么人,不在里面交谈,竟然没事跑出来外面?
“在下只是参加聚会的一个小女子罢了。”洛西凤转过身来,直视言曦的双眼。
一点也不做贼心虚,坦坦荡荡,落落大方,一点也不像是要做坏事的人。
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言曦的模样,就垂下眸子,很是尊敬。
言曦被洛西凤的模样和气势吓到了,大吃一惊的时候,马上回了神,对于洛西凤不卑不亢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洛西凤对言曦印象还算不错。
“你在这里做什么?”
言曦不自觉的想要跟眼前的女子搭话。
洛西凤抬起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倒是好看,言曦以为他刚才没有看清自己的样子,现在看清了,竟然一点也不惊讶,这让他的自尊心有些受挫,不过对于洛西凤的印象也好了起来。
两个人攀谈了一会儿。
言曦对这个人,是越来越有好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该怎么说话,容貌还如此的精致。
不管是谁,恐怕都得被吸引了吧。
而且,也了解到了言曦是三皇子,也不能一直跟他说话,省得待会又有人拿这件事情,做什么文章了。
洛西凤可不想给人什么把柄之类的。
洛西凤微微一笑,竟是疏离,他在跟自己保持距离!这是言曦最先的反应,别的女人看到自己,恨不得像八爪鱼一样直接粘着自己,只有洛西凤,竟然还和自己保持距离,这样子,言曦对洛西凤的兴趣更大了。
“三皇子,恐怕我不能再跟你交谈了,再会。”
洛西凤说完,也不等言曦说什么,一句话都没有,直接转身,非常的果断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
洛西凤在前面走着,还没多久,就看了大小姐再马车旁边向她挥手。
洛西凤立刻加快速度,准备和大小姐一起打道回府了。
身后的言曦,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洛西凤和大小姐两个再说话,一起上了马车,言曦也知道了洛西凤是丞相女儿的朋友了。
心里盘算着,明日有时间去丞相府,拜访拜访。
大小姐到也没有等洛西凤多久,只是他这样突如其来的失踪,她就招架不住啊,让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些皇家,洛西凤倒好,他直接自己跑到外面去了,也不管自己。
大小姐心情有些郁闷:“师父,你去哪里了呀,我哪里都没有找到你。”
“我去外面透风,里面那群人,我受不了。”洛西凤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笑了笑。
也知道她很郁闷,要是她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留自己在乌烟瘴气的屋子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自己恐怕也要郁闷死。
洛西凤可是安慰了她好一会,大小姐也就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两个人又一起回去了:“好了好了,没事,我们走吧。”
次日。
言曦果然去到了丞相府。
“拜见三皇……”忽然,一个下人被拉住,转头一看,竟然是言曦,她赶紧下跪。
话音未落,言曦不耐烦的说道,有些对洛西凤的迫切。
“洛西凤在吗?”
此时,好巧不巧的,沈无叶正从那里走过,还从资格陌生男子的口中听到了自家媳妇的名字。
他立刻将视线投到了言曦的身上,刚才那个奴婢只说到“三皇……”
皇?沈无叶猜测应该是什么皇子吧,说不定又是看上了洛西凤的花容月貌。
沈无叶最讨厌别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整天妄想自己的媳妇,他立刻跨步,走了过去,对言曦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
没错,沈无叶就是吃醋了。
“你找他做什么?”
言曦看着面前修为应该极高,俊美的男子,身上睥睨天下的气势,让谢思瑶言曦本能预警,大脑第一时间给出了判断,此人不怎么好惹。
可是,下人都还没有说话,他竟然说话了?无疑就是触碰了自己身为皇子的威严。
言曦放开自己抓住的下人,下人溜之大吉。
两个人剑拨弩张,直接压的人喘不过气。
言曦冷冷的看着沈无叶,两个人的对决,目光在空气中相碰,擦出了火花,浓浓的火药味:“你是谁?”
沈无叶根本不畏惧言曦的目光,他站到了言曦的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只是一个人的宽度。
沈无叶仿佛淬了冰一般的眼眸,透着阵阵的寒意,宛如利剑,直接射向人的心灵。
他开门见山,好像是要给言曦一个下马威。
让他知道知道洛西凤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我是洛西凤的夫君。”
“你说什么?”言曦不可思议的目光,还是让沈无叶有了一点慰藉,自己媳妇这么引人注目,自己也是非常的苦恼啊。
言曦很是震惊。
多年来的修养,还是让他镇定了起来,他眯了眯眼睛,闪现的精光,渗了出来。
“我们已经成亲了,听懂了没有,并且,他还有我的孩子,所以,我代替我的妻子,问问你有什么事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沈无叶心中的醋坛子已经翻了,酸味蔓延在她的心中。
沈无叶直接把全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话里话外,全部都在说,让言曦不要再想着洛西凤了。
沈无叶又不是没有见过喜欢自己媳妇的,所以,他一般对这种人,非常的敏感。
也是因为言曦的一句话,他就立刻感觉到了危险,才回来质问她的。
言曦心里面已经相信了八分,可是,自己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人,竟然已经成亲了?还有了孩子,言曦总觉得不甘心!
他微微的抬起了头,眉毛上扬,语气之中满满都是冷意,“你觉得我会信吗?信你的一面之词?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沈无叶蹙着眉头,倒是意外言曦的回答。
言曦不愧是三皇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镇定,还不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
这时,沈无叶正好看到了洛西凤,唤了她一声。
洛西凤才朝着这一边看了过来,看到他们两个,很是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夫人。”沈无叶很难得叫了洛西凤一声,说完之后,还朝着言曦看了一眼,言曦也看懂了,他这是在炫耀,就像是斗鸡之中,赢了的公鸡,高傲的抬起自己的头,享受着别人的注视。
沈无叶有些小孩子气的举动,洛西凤也是看到了,有些忍俊不禁,也不觉得“夫人”有什么错。
洛西凤回答道,他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他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了?”
洛西凤的回答,就是答应了沈无叶的那一声“夫人”,也就是默认了,这下子,言曦不想放弃,也只能放弃了。
他可不想夺得什么有夫之妇,说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
言曦死心了。
他看了一眼沈无叶,无奈的说道:“知道了,我放弃了,毕竟我可不想抢什么有夫之妇,身为皇子,我还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步。”言曦最开始也就只是对洛西凤感兴趣,还不至于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的。
只是放弃了,也就伤感了一会儿,就不伤感了,他耸耸肩。
看向洛西凤的眼神,倒是清澈见底,也不会有什么感情。
沈无叶也知道言曦只是刚开始对洛西凤感兴趣,自己只不过是扼杀了一颗在成长的感情。
洛西凤无奈。
不过,三个人的关系也好了一点。
一次,他们正好出去,竟然还遇到了抢劫的,那时候只有言曦和洛西凤。
问题还是那些抢劫的,等级还蛮高的。
洛西凤正打算出手的时候,言曦三下两下的直接把他们解决了,洛西凤还有些懵呢。
看到洛西凤有些呆萌的样子,言曦觉得自己这次也算是出来对了吧,毕竟,平常的洛西凤跟沈无叶一个样,两个人不愧是一对的。
“哎呀,言曦,你不错呀!”洛西凤也因上次沈无叶去寻他,两个人的关系,也有了一点进展,称呼呢,言曦也不让他们在叫什么三皇子了,直接叫名字就好了,洛西凤和沈无叶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人家都这么说了,也就直接叫了。
言曦可不会因为洛西凤的夸奖就沾沾自喜,洛西凤的修为也很不错呢,至于沈无叶,他简直就是强者中的强者,两个人都是厉害的角色。
“还行还行。”
沈无叶通过上次的挑明关系,言曦也对洛西凤死心了,他也就不怎么管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只不过,有时候太亲密,他还是不开心的。
言曦也时常去丞相府串门,美名其曰:“皇子和臣子培养感情”,要是传出去,说不定还会以为他在拉拢丞相,意图谋反呢。
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就时不时喝喝茶,聊聊天。
关系也算和洽。
洛西凤和沈无叶,有时候出去,言曦也会跟着,顺便帮帮忙,采药,杀人什么的,就像是雇了一个免费的保镖,什么事情都可以。
洛西凤也会分言曦修炼的东西,两个人的关系也好了起来。
沈无叶嘛,就跟言曦聊天,三个人也算是好朋友了。
言曦现在还是很喜欢洛西凤,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喜欢,爱人什么的,他就不考虑了。
“沈无叶,你说你怎么这么妖孽?”
言曦跟着沈无叶在院子里面喝茶,感受着沈无叶浓厚的魂力,言曦就想死了吧,自己努力了那么久,还比不过沈无叶,这种事情,说出去,笑死人吧,自己都想自杀了,怎么这个人就这么的厉害呢?难道,他还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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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也就只有对洛西凤才会温柔似水,对别人,没有一巴掌过去,已经算很好的了。
少言寡语,也是沈无叶为人的一个特点,也是只有洛西凤,才是一个意外。
“好好努力。”
“…你还不如不说呢。”言曦跟他们相处的这几天,摸清了他们的脾气和秉性,虽然知道沈无叶就是这么一个人,但是四个字,你还不如不说呢。
言曦自讨没趣,如果是洛西凤问这个问题的话,说不定,沈无叶都能说个三天三夜了,这就是差别待遇!
沈无叶并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把言曦当成空气了,言曦废话太多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去修炼修炼呢。
言曦看他还真的不回答了,心中又是一阵郁闷。
他正襟危坐,想起了什么。
之前,他在院子里面,看到了一些强者,还把洛西凤当成了领头人。
总觉得洛西凤有什么故事,言曦之前一直想问来着,只是忘了,趁着现在,问一问。
忽然正经起来的言曦,沈无叶诧异了一下。
他这是脑袋开窍了,真的准备好好修炼了?
言曦转着放在桌上的茶杯,眼神深邃,如同黑洞,带着不一样的情绪。
他没有停止转动,最奇特的是,茶杯里面的茶,竟然还没有泄露半分。
“洛西凤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我看了一群强者。”
言曦说的很慢,慢悠悠的,跟个蜗牛似的,他平常说话都没有这么的慢,像是在给沈无叶适应,顺便让他想一想自己要说什么,怎么回答。
沈无叶泡茶的举动,微微一顿,还好,水并没有洒出来,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沈无叶好似不管做什么,都特别的让人赏心悦目。
沈无叶沉默了许久,他聚精会神的泡茶,没有看言曦,整个精神都放在了泡茶上面。
正当言曦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出声了,仔细听,他一向清冷的语调,还带着丝丝的心疼。
“只是,复仇罢了。”
言曦意外她的回答,却也没有打断他,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看着沈无叶,疑惑不解:“……”
沈无叶觉得告诉言曦,似乎也没有什么,多给洛西凤找一些助力,才是最正确的,更何况,这根本就没有什么。
言简意赅,沈无叶只是用了几十个字轻而易举的就盖过了。
“洛西凤,一千多年前被一个人封印在冰柜之中,被挖心,为了复仇,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一千多年前?
言曦不可思议这个数字,也知道了洛西凤的过去,他虽然震撼,但是,还是会尽自己的努力,帮助洛西凤的。
被封印在冰柜,被挖心,这是多么痛苦,言曦连想想都不敢想,他实在是不知道洛西凤经历了那些事情,会是多么的痛不欲生。
要是不复仇,那就真的太圣母了。
挖心之痛。
想想就毛骨悚然,如坐针毡。
言曦格外的欣赏洛西凤,知道了洛西凤的过去,也知道了为什么沈无叶会对洛西凤如此的好,如此的温柔。
当然,他也不觉得苦涩,毕竟已经放下了。
“你放心,只要我言曦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我就一定会帮助你们的,挖心之痛,一定要报,我也一定会帮你们的,尽管跟我开口,只要你们有需要。”
沈无叶心底微微一暖,交言曦这个朋友,值得了。
洛西凤看着面前的二人,翘起唇角。
她知道在报仇的道路上她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可她不会放弃。每一个细小的进步她都会把握住。
三人在一起聊天时都有一种相见很晚的叹息。
言曦在同洛西凤、沈无叶在一起时,直觉分外洒脱,相谈甚是志同道合。
如此三人相聚愈加频繁。却不知此番情景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却成了另有图谋。
皇家本来就是亲情寡淡,无论是兄弟还是父子。
“儿臣参见父皇。”言曦恭敬地向自己的父皇行礼。
座上的皇帝低垂着眼眸注视着恭敬谦卑跪在他面前的儿子。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父子二人之间的气氛也在渐渐的变得诡异。
“不知父皇唤来儿臣有何吩咐?”
皇帝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想起半晌前,太子和二皇子禀报的事情,他的薄唇珉的愈加的紧了。
“朕今日收到奏报,西北边关似有战况,听闻今日来三皇子修为又有所精进,不若言曦代替本皇去与边关将士同甘共苦,以此鼓舞边关士气。”
言曦眉头一簇,感到此事恐怕并非如此,“父皇……”
“朕意已决。身为皇家儿孙,自是要有所付出。三日后随军出发吧!”皇帝的声音阴冷无情。
言曦勾唇苦笑,这就是帝王之家啊!
“儿臣谨遵圣旨!”
“三弟可真是深受父皇喜爱啊!不知这会儿三弟又得了何等好事?”二皇子笑眯眯的摇着扇子拦住了言曦的去路。
言曦看到面前的二哥儿,心里似是有了一丝的了然。
父皇今日突变的态度怕是和自己这个二哥儿脱不了关系。
“小三,别以为自己的修完厉害就目中无人,这个皇位只能是我这个太子的,你就是再厉害也只是一个贱种莽夫。”太子眯眼讥笑。
“你别以为父皇对你有了几分好脸色,你就当真了,只要我一句话,你还不是有多远滚多远。”
“三弟,你也真是太不懂事。这天下可一直都是大哥的,你就是拉拢了宰相大人,大哥一句话还不是让你现出原形。”二皇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既然有人抢着背锅,他有如何能不成全呢!
“大哥不可受了他人教唆,小弟绝无此意”
“小三你以为我还会信了你的挑唆去误会二弟?小人一个赶紧给我滚!”太子阴狠的骂道。
“大哥圣明!谢大哥还了小弟清白啊!”二皇子恭维道。
说吧,转身对着言曦说道:“三弟,你我乃是兄弟,你又何必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呢!此次去了边关好生的悔过吧!”
言曦袖中的双手握拳,他现在终于明白,大哥为何这样的对他了。
呵呵,说来亦是可笑,自己这个二哥一直动作不断。他好心提点了大哥,却枉做了小人小人。
“三皇子可是有事?”沈无叶看着三皇子言道。
洛西凤也观察出了三皇子有些不妥,以前万事皆不挂心的人。现在面上却有了几分愁苦。
“呵!让两位挂心了。不过是一些许烦心事而已。”言曦扬头饮下一杯酒。
“三皇子有事何不说出来?”沈无叶也是端起酒杯饮了一杯。“要知道这世间之事,如意十之八九。”
“哦!我到不知道沈无叶兄,还有何事不如意?”
沈无叶顺着言曦的目光看向洛西凤,倏然明白言曦是在取笑他。
“我也想知道你的不如意十之八九。是不是也包括我?”
沈无叶脸色一下子变得僵硬。
天啦!他说这些只是为了安慰言曦啊!
“哈哈哈!”言曦看到沈无叶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心中的苦闷散去不少。
“只是愁离别。”言曦手中的酒杯晃动着,“父皇命我三日后去西北边关,与将士同甘共苦鼓舞士气。”
沈无叶和洛西凤皆是一愣。有些意外,皇帝为何要下得这样的命令。
洛西凤漆黑的眸子转动了一下。有些了然,“皇帝陛下以为你在拉拢宰相大人?”
“洛姑娘果然聪慧之人。”言曦苦笑地叹道我也是现在才想起这个可能。
沈无叶皱眉疑惑:“若是是皇上由此顾虑,却也不应该下这样的旨意,怕是有宵小之人暗中作祟。”
洛西凤听了也是赞同,同情的看了眼旁边的言曦,“就是不知道是何人看三皇子不顺眼,要除之而后快。”
“应该是太子的建议,若他提出来父皇还是会听取的。”
“我到是不赞同三皇子的话。”
洛西凤浅浅一笑亦跟着开口,“我和沈无叶的意见是一样的。”
“可是除了太子,父皇又会听何人的意见。”言曦有些不解,他觉得就是论对父皇的了解,他可比身边的两位会强上许多。
“皇上的确倚重太子,会听取太子的意见可是太子的意见也是哪里来的呢?”沈无叶微笑地看向三皇子。
言曦眼睛一亮,“是二哥,是二哥怂恿太子提出的建议。”
“三殿下就是比我聪明,若我当日有三殿下这份机智,也不会落得今天下场。”
言曦苦笑的看着洛西凤摇摇头。
“我何时有机智,这有也不会落得今时下场。我虽无意于争夺皇位,却还是逃脱不了宫中争斗的漩涡。身为男儿我到不惧边关苦寒。可我母妃尚在宫中,若我去了边关。已今时的处境只怕母妃日子更加不好过。”
言曦双指捻压着眉心,直觉生于帝王之家真是身不由己。
“呵呵。”洛西凤笑出了声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
“今日之前我一直觉得三殿下是我的知己好友。你我的脾气秉性,算是意气相投。不知三殿下可否听我一言。”
沈无叶伸手握住了洛西凤的手,他倒是忘了丫头心中的苦,她与三皇子的处境如此相似,只怕是想起了往日所吃的那些苦楚。
“三殿下若觉得自己退一步,可以海阔天空,那就大错特错。”
“沈无叶所说甚是有理,今日他能谋算让你去边关。你若不在意,明日他便能谋害你的母妃。”洛西凤冷笑的一口喝下杯中酒。
言曦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身在皇家,这个道理他也是懂的。
忙里偷闲,说的就是如今的皇帝,好不容易自己给自己放个假,先前听淑妃说自己又学了新的舞蹈,容妃说学了首新的曲子,两位自己最宠爱的妃子的场可是不能不捧得,这不,幸好得空,天气也好,约着御花园,看场歌舞,自己也放松一下。
准备得当,就听到太监来报,三皇子带人求见。不想打扰兴致,向太监摆摆手,默许他们进来。
三皇子带着沈无叶和洛西凤进来,先向皇帝拜了拜,皇帝看都没看的摆了摆手,免礼的意思原本三皇子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洛西凤拉了下,三人在皇帝身后自己找了座位入座。妃子们的歌舞会,免费的,不看白不看,看了不白看,先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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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得不说,皇帝的妃子长得真好看,长相艳丽的淑妃一袭红衣,领口用上好的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一副水袖舞的真的像凤凰涅盘重生一样,而清冷的容妃一席银白色裙子,高洁圣洁,让人总是有一股压迫感,有一副百灵鸟般的好嗓子,清脆婉转,听君一曲,绕梁三日,这皇帝真的是好福气,一动一静,一火热一清冷,看来这皇宫也是热闹非凡。
好容易两位妃嫔结束表演,皇帝龙颜大悦,命下人带二人去甄宝库,随意挑取一两件宝贝供两人玩乐,两位妃子赶快叩谢隆恩,随着太监领赏去了,谁不知这皇宫的真正的宝贝都在甄宝阁,而甄宝阁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寻常百姓家吃个几辈子都不止。
第一次听到甄宝阁的名字,洛西凤有点好奇,改天去甄宝阁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宝物,如果有极品修真的药物最好不过了。
把两位妃子打发出去,皇帝不紧不慢的品着茶,太监则慢慢的给皇帝扇着风,水池里还开满荷花,鸟语花香,好一片安静祥和的画面。
但是三皇子有点着急,自己明明比其他兄弟都强,论领兵打仗,论治国安家,哪个兄弟是自己的对手,而就这样优秀的自己,父皇竟然要把自己把发到边疆,守那片寒冷苦楚一毛不拔的边塞之地。不服,我不服。但是这话也就是自己想想罢了,不说出来,至少自己还可以自由出去皇宫,还有点自由,说出去之后,说不定自己是否还活着都不一定,自己母妃去世的早,母妃家族也早已破落,如果今天洛西凤和沈无叶帮不了自己,自己估计真的就要去那寒苦之地了。
沈无叶看了眼洛西凤,而洛西凤则认真的在品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沈无叶安心不少。伸手拍了拍三皇子,朝他摇摇头,示意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就这样,皇帝喝茶,他们三个喝茶,皇帝看荷花,他们三个默不作声的看着荷花,皇帝不说话,他们仨个也不说话,一片宁静致远,安静的就连身边倒茶的太监都觉得自己倒茶发出的水声是不应该出现的。
就这样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最终皇帝按耐不住,向身边的大太监使眼色,太监一副了然的样子,咳嗽一声,向皇上禀告:“皇上,三皇子殿下还在呢。”
皇帝佯装发火:“混账东西,老三在怎么不早点禀告。”
大太监看到皇帝发火,立马跪下求饶:“都怪老奴,方才看皇上想事情想得出神,怕打扰了皇上想事情,故而没有禀告,都是老奴的错,请皇上责罚老奴。”
一边求饶,一边打自己的脸,耳光声在安静的环境下分外响亮,沈无叶推了推三皇子,三皇子走上前去,朝皇上下跪:“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不应该在父皇休息的时候来打扰。公公也是好意,请父皇责罚儿臣吧。”
皇帝这才正视和老三一起来的两个人,冰清玉骨的气质,尤其是女生,自己的容妃以冰仙子之称,但是与面前女子相比,却是望尘莫及的。
皇帝卸下严肃面孔,露出和蔼的表情,伸手扶着老三起来,三皇子有点受宠若惊,刚站起来就听到皇帝说:“老三带了朋友过来,为何不介绍一下。”
沈无叶和洛西凤听到这话,随即站了起来,朝皇帝拜了拜。他们修炼千年,人间的人皇可是受不了他们的跪拜的。
太监见他们如此无理:“大胆,见了吾皇为何不跪。”
太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皇帝说:“免礼免礼,两位一看就是高人,免礼。”
洛西凤:“谢过皇上。”
皇上让众人入座。随即问老三:“老三,你带两位朋友来是有什么事情。”
三皇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洛西凤便站了起来:“听说,皇上想要派三皇子去那苦寒之地守边塞?”
皇上没想到他们要说的是这件事情,语气变冷:“朕决定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打听的。”
洛西凤不怒反笑:“哦,是吗?皇上的决定我自是无法改变,但是我用吉利国全国百姓请命,请皇帝收回成命,这个不知道够不够分量。”
“呵呵”皇帝冷哼一下,“你凭什么能代替我整个吉利国国民。我看你年纪小,不予你计较,来人,把他二人带出皇宫,以后永远不得入宫,至于三皇子,送回王府,禁足一个月。”
话音刚落,几十名禁卫军就走了进来。
沈无叶和洛西凤倒不紧张,互看一眼,洛西凤一转身,使出千年冰手印,整个湖面立刻被冰封起来。洛西凤得意的看着皇帝被吓得惨白的脸。
大太监反应最快一声“保护皇上”,禁卫军便围成一圈把皇帝围在中心,手中的兵器对准的确实洛西凤他们。
洛西凤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对着皇帝开门见山的说:“人皇不过如此,还是皇上您觉得您手下的兵能打过我?”
皇帝看了眼三皇子,让手下都退下,只剩自己和大太监:“看你们能否说服我。”
洛西凤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喝着沈无叶倒得茶水,过了一会才说话:“就凭你这些个皇子中老三品性最好,身不正,何以正天下,若天子心术不正,这天下百姓,可就遭殃了。”
皇帝讪笑:“治国齐家平天下,可不是靠品行的。”
洛西凤神秘一笑:“你只忌惮你这儿子,你为何不想想为何忌惮,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平天下的资质呢。”
沈无叶和洛西凤出了皇宫,沈无叶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你说皇帝放咱们出来,单独留下三皇子,会不会对他不利啊。”
洛西凤掰开一颗开心果塞嘴里:“放心,没事,相信我。”
谁也不知道那天皇帝和三皇子单独说了什么,只知道等三皇子出来之后,皇帝颁下诏书:命五皇子率兵镇守西边边塞,替朕守卫边疆。今后兵部所有事情由三皇子全权管理。
洛西凤和沈无叶终于说服了皇上,把三皇子留在宫中,然后劝说皇上让别的皇子去边疆,因为洛西凤和沈无叶觉得三皇子真的是一个有才能,有谋略的一个人,所以,他们不想让皇上失去一个可以帮助他稳定江山的皇子。好在最终皇上终于听了他们的话,把三皇子留了下来。
三皇子很高兴,这次多亏了洛西凤和沈无叶去向他父皇去求情,要不然以他父皇的性格,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改变的,所以这次洛西凤和沈无叶竟然能够将他父皇说服成功,三皇子觉得他们俩个就是他的幸运星。三皇子真的是很开心,所以想好好款待一下洛西凤和沈无叶。
晚上,三皇子把洛西凤和沈无叶留在宫中吃晚饭,特地摆了宴席来盛情款待他们俩个,来报答他们去为了他去向皇上求情的事情,顺便也为了庆祝他不用再去那遥远且又贫穷的边疆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真心地把三皇子当成自己的好朋友,所以他们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既然三皇子请他们去了,他们自然不能不去,所以,晚上如约而至。三个人把酒言欢!
“沈无叶,快来,我敬你。这次要不是没有你们,恐怕你们现在就见不到我了,我就要被我父皇去发配那遥远的边疆了,如果我真的去了,我估计我们以后都不可能再见了!”三皇子端着酒杯庆幸地说到!
“哪里哪里,我们其实也没有帮上你什么忙,何况你真的是一个有才能,有谋略的人,我们也不想让皇上埋没人才,更不想让皇上后悔。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何况你是我们的好朋友,好朋友有事,我们岂能袖手旁观?”沈无叶快速地站起来回敬给三皇子!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冲你这个好朋友,我干了!”三皇子一饮而尽。
沈无叶看见三皇子都已经干了,沈无叶也毫不犹豫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两个人互相对视笑了!
“洛西凤,你怀孕了,我就不能敬你酒了,你以茶代酒,我喝酒,我一定要敬你一杯!”三皇子走到洛西凤的身边,伸出手来想要拉洛西凤的手!
三皇子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真心地表达一下他的感谢之情,何况他又不是不知道沈无叶和洛西凤的事。他觉得这样有可能会比较真实一点!
可是沈无叶看见洛西凤的手马上就要被三皇子拉到,再怎么是好朋友也不可以碰他女人的手,沈无叶一个机灵快速地上前握住了三皇子的手。
结果这个酒就被小心眼的沈无叶给拦了下来!他是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洛西凤的,只有他可以!
三个人边吃边聊天,聊的高兴的时候就喝酒助助兴,然后继续讨论之间的好朋友话题!随着时间一点点地向前走着,他们的酒宴也离结束越来越近!
他们吃完饭后,想去随便走走,就当饭后散心啦!所以,三皇子带他们去了御花园,去欣赏御花园的美景,看看天上明亮的月亮!
三个人很惬意地御花园走着,他们讨论着天上圆圆的明月,听着草地里的蛐蛐儿,仿佛听到了美妙的歌声在他们耳边环绕,还有身边的花香,身边还有他们彼此爱的人!
洛西凤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氛围,她很想永远陪在沈无叶和她那个还在她肚子里乱动不老实的宝宝每天晚上一起去慢慢地走着去欣赏月光,去欣赏大自然带给她的声音,仿佛已经与自然融为一体!
正当洛西凤享受这一刻,静静地感受这一切,就被一阵刺耳的哭声给从她的梦里拉了出来,洛西凤顺着那哭声找了去,发现有一个小宫女正在跪在一大帮宫女面前,祈求她们放了她!
以洛西凤的性格洛西凤怎么可能会忍着去放任她们去欺负她呢?洛西凤毫不犹豫地去那里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你们在干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你们也好意思?”洛西凤满脸不屑地看着那一帮浓妆艳抹的宫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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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啊?怎么什么事都管啊?跟你有关系吗?”一个很嚣张跋扈的小宫女指着洛西凤自以为是地说着,这个小宫女一看就是这帮人的大姐大,站在她们中间,那些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一看就都很怕她。可是洛西凤她怕过谁?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如果你今天不放过她,我只知道你会死的很难看!”洛西凤慢慢地走近那个小宫女悄悄地在她耳边说着!
“你以为我会怕你?”那个小宫女也毫不示弱!
“那我你怕还是不怕呢?”三皇子离着老远慢慢地走近!
小宫女看见三皇子来了,吓的连忙磕头认罪,祈求饶她不死,那一帮宫女也都祈求原谅!她们如果知道三皇子在这,就不会这么嚣张了,这下可真的死定了!
“洛西凤,你想怎么处置这帮宫女,你说了算,都随便你!”三皇子给了洛西凤指示!
“那我就谢谢三皇子了!”洛西凤紧紧地看着那个小宫女,慢慢地笑了!
“我要求你们每个人向这个哭了的女孩道歉,而且如果以后她就是我妹妹,如果她告诉我你们又欺负她了,我不保证你们还能活着互相见到彼此了!”洛西凤恶狠狠地捏着那个嚣张的小宫女的脸说着!
看来这帮小宫女也是害怕了,纷纷向那个一直哭的宫女道歉了,然后各自慌忙地跑了,洛西凤把那个一直在哭的宫女给扶了起来。洛西凤把她扶到凉亭里坐着。
洛西凤安慰她,希望她不要再哭了,没想到这个宫女哭的更严重了,原来这个小宫女叫文来,她之所以被欺负是因为这个宫女因为不与她们一起去欺负别的宫女,她们认为她在装,看不惯她这个样子,所以才处处为难她,而且每天都在欺负她!
这个宫女很感谢洛西凤,如果没有她今天的出现,恐怕她每天都得在这个可怕的日子里度过,所以她想把她身上唯一的戒指给洛西凤作为今天她救她逃离苦海的回报!
洛西凤帮那个文来从此以后不再受欺负了,文来作为报答把她身上的唯一值钱的戒指给洛西凤了,只想好好报答她!
洛西凤并不想要她的戒指,她一个宫女也没有什么钱,而且这种事情只要要让她洛西凤看见了,洛西凤就不会不管不顾,这就是洛西凤!可是文来一直都不放弃,必须要让洛西凤接受这个礼物,要不然她心里会一直不安的,洛西凤没办法,收下了她的礼物!
文来很喜欢这个洛西凤,因为她以后才能很开心地在皇宫里开始她的工作,要不然每天都被那帮人压榨着,她做什么事都和她做对,所以她都尽可能地躲着她们,可是她一个人又怎么能抵过她们那么多人,她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幸好,还好有洛西凤!
洛西凤在宫中又连续住了数日,没事的时候就去那个文来那去看看,看看她有没有受欺负,她每次去看文来,文来都很开心,仿佛有人给她撑腰了一样,文来什么都不怕了!那帮欺负她的人看到洛西凤,她们就很害怕,她们怕洛西凤找三皇子,把她们都赐死了,她们虽然之前那么猖狂,可是她们又不是那种很傻的人。所以她们自然不敢再欺负她了!她们知道这个宫女有洛西凤给她撑腰,所以每个人都拼命地去讨好她,洛西凤看见她已经不被她们欺负了,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下了!
洛西凤想已经住进宫里很多天了,是时候回到宰相府了!于是洛西凤和沈无叶第二天向皇上去告辞,然后他们又去向三皇子告辞了,三皇子自然不舍得他们走,可是他们已经答应过大小姐要回宰相府的,何况宰相府离皇宫又不远,三皇子想去找他们,那是很方便的!随后他们又去向那个文来去告别。文来知道他们要走了,心里有很多不舍,幸好,她们也不再欺负她了,她的心情还能好点!
洛西凤和沈无叶告别了所有人,然后回到了宰相府!洛西凤在离宰相府20公里的地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像是有异兽出没,可能是她洛西凤最近没有休息好,出现了幻觉,所以她也没怎么当回事,继续向前走。洛西凤和沈无叶回到了宰相府!
大小姐听到了洛西凤回来了,匆匆忙忙地跑出来迎接。大小姐很开心,这么多天她都没看见洛西凤了,甚是想她。洛西凤也想大小姐了,毕竟大小姐跟她能聊得来,还可以随时聊一些女生的话题,在皇宫里每个人都板着个脸,都快把洛西凤烦死了,还好回来了!
“洛西凤,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我都想好了,你要再不回来,等到爹爹去上朝,我就随他去,然后去看看你!”大小姐开心地拥抱着洛西凤!
“是啊,我也好想你的!你看,我们多心有灵犀,我就知道你想我,所以我才回来的!”洛西凤也紧紧地抱着大小姐!
沈无叶在一旁看着,心里很是愤恨,这个洛西凤从来都没说过想他,他只能在一旁酸鼻子,看来这个沈无叶还真是一个小心眼的家伙,连一个女孩子的醋都吃!
“洛西凤,你知道现在沈无叶什么表情吗?他看见我抱着你,他都要羡慕坏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咱们俩!”大小姐偷偷地在洛西凤的耳边笑着说!
“没事。那就让他去羡慕去吧,走吧,我们进去,不要管他了!”洛西凤拉着大小姐进去了,走的时候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沈无叶,心里幸福地嘲笑着没想到这个爱吃醋的表情这么可爱!
两个人开开心心地进去了宰相府,留下沈无叶一个人拿着东西缓缓地进去了,纵然沈无叶有点小吃醋,但是沈无叶看到洛西凤可以很开心地笑,沈无叶也不是很伤心,因为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要看到洛西凤开开心心的笑容!
“怎么样,我不在的这些天,你修炼的怎么样啊?”洛西凤一脸坏笑地看着大小姐!
“你不在啊!我修炼的可好了!不信我让你看看!”大小姐说来就来,向洛西凤展示了一波!
洛西凤看着还算满意,于是假借着最近练功练的好要给大小姐一些礼物。其实洛西凤就是太想大小姐了,然后又比较不好意思,所以这才找个理由!
洛西凤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向自己的师傅木鱼老人要了一些可以加强木魂力修炼者的法器和丹药,木鱼老人可是木魂力很厉害的人,所以他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很差!
洛西凤把这些小礼物给大小姐送了去,大小姐很高兴,便对洛西凤说她一定不会辜负洛西凤的期望,一定会修炼的越来越厉害,而且还要比洛西凤厉害,到时候就可以帮洛西凤复仇了!洛西凤看到大小姐慷慨激昂地说着,连忙说到“好,好,好!我等着你成功的那一天。”于是,两个人在一起傻乎乎地笑!
吃过晚饭后,沈无叶陪着洛西凤来出来散步,对于孕妇来说,经常散步,走动对宝宝是有好处的,所以,沈无叶几乎每天晚上都陪着洛西凤出去散步,两个人在一起真是莫名的和谐!
刚走了不远,就看见宰相在那坐着唉声叹气的看着外面。洛西凤和沈无叶前去探个究竟为什么宰相如此烦恼?
“宰相,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沈无叶轻轻地前去向丞相打招呼!
“啊……洛大人,天大人,你们也还没睡啊?”宰相回应到!
“我们来出来走走,对胎儿好!宰相您呢?怎么了?离很远就看到您在这唉声叹气的?”
“不瞒你们说,我总觉得这两天宰相府不太安定,跟往前都不一样,我这在这发愁啊,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宰相烦恼地摇摇头!
宰相说的一番话,让洛西凤想起了她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了,她也感觉到了。像是有异兽出没,但是洛西凤也不敢确定!
沈无叶听宰相这么一说,仔细感觉,好像是有点不对劲,他看到洛西凤脸上的表情,更加深信了这个宰相府的确不对劲,真的有事情要发生!
宰相跟洛西凤和沈无叶说的话成功地引起了洛西凤和沈无叶的注意,他们都感觉到了宰相府旁的不对劲,他们已经差不多猜到应该就是异兽的出现才引起这些的!
“宰相,你放心吧,如果我们能够帮到你的,我们一定帮你,你就先不要担心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去帮你打探打探情况!”沈无叶安抚着宰相,怕他瞎想,老人一旦上了年龄就容易想东想西!
“好,那我就在这先谢谢两位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一定尽我所能去帮助你们的!”宰相那个揪在一起的脸终于展开了,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随后,宰相就跟洛西凤和沈无叶告别了,洛西凤和沈无叶目送着宰相离开了,于是两个人这才坐在那里对宰相说的这件事情好好地讨论了一番!
洛西凤跟沈无叶说了今天早上回来的事了,已经感觉到了宰相府附近不对劲,感觉像是有异兽出没,沈无叶其实也感觉到了,好像还很强烈,所以他们决定明天晚上一起先去打探打探情况,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也没有了心情再继续散心下去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异兽如果真的出现可怎么办?他们也很担心,他们担心异兽会伤害这里的黎民百姓,因为他们是不会怕这个异兽的,可是谁知道这个异兽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这件事情应该越早处理越好!
他们两个人回了房间,打算先好好休息休息,先不去想这些了!明天晚上再去看了究竟,到底是什么在那里捣鬼!所以他们今天已经不能再想了,如果想多了,休息不好的话,对宝宝也很不好,所以洛西凤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还是老老实实地休息了!
第二天的晚上,洛西凤和沈无叶早早地就去宰相府附近查看,他们根据异兽所带来的感觉去寻找,看看这个异兽到底处于什么位置,结果在宰相府附近的河边上看到了幽幽的光芒,他们悄悄地躲在了石头后面,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异兽,所以他们只能在远处先默默地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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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怕突然袭击,如果很厉害的话,就会伤到自己,而且自己肚子里还有宝宝!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异兽根本就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在水下静静地待着,只是能看见河边会发出幽幽的光芒,洛西凤觉得不能够再坐以待毙了,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异兽所在的地点了,就不能再让它跑掉了,所以洛西凤决定和沈无叶两个人一起下水具体看看这个异到底再干什么?
“沈无叶,我们下水去看看吧,看看这个异兽在干嘛,搞什么鬼?”洛西凤询问着沈无叶的意见!她怕她突然就这么下去,沈无叶会不开心!
“也行,但是我自己去吧,如果下面比较危险的话怎么办?我担心你会受伤,这样,我自己下去吧,我把它引上来,然后我们一起消灭它!”沈无叶担心着洛西凤的身体!
“我没事,如果一个异兽就能把我给吓退了,那我这一千多年岂不是白活了?何况这不是还有你呢吗?有你在我就不会怕,你相信我!”洛西凤信誓旦旦地说,眼睛里充满了渴望,祈求着沈无叶能够答应她!
沈无叶看到洛西凤的眼神,知道她是在祈求他,可是沈无叶不想让洛西凤冒这个险,但是又不想让洛西凤失望,洛西凤也看出了沈无叶的纠结,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对沈无叶软磨硬泡,终于说服了沈无叶,答应她让她去水下去探个究竟!
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个人一起游到了水下,到了快到河里最下面的时候,发现了异兽,洛西凤近距离发现原来这个异兽是水蛇的变形,洛西凤和沈无叶眼神交流想给这个水蛇异兽来一个双面夹击,沈无叶接受到了洛西凤的眼神传递。可是没有想到很快就被这个异兽发现了,然后洛西凤和沈无叶就很快地暴露了!
异兽发现有人出现自己的巢穴里,很是生气,自己的巢穴都快被人给攻没了,异兽怎么可能不生气?异兽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去破坏它的巢穴,于是异兽和洛西凤,沈无叶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这个异兽有一个特殊的功能,只要它一张开自己的嘴,吐出一种黑色的雾气,它可以蒙蔽它眼前所有的景象,而异兽却可以完完全全地看清楚。而这些,洛西凤和沈无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兽,所以他们只能小心地偷偷地去试探这个异兽,看看它到底有什么招数!
沈无叶跑到了异兽的眼前,沈无叶想找个机会把这个异兽的眼睛给弄瞎,这样异兽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可是哪有沈无叶想的那么简单,异兽看见沈无叶出现了它的眼前,立马张开了嘴,吐出一口黑色的雾气,挡住了眼前所有的景象,然后让沈无叶看不清任何东西!
沈无叶看到异兽张开了嘴,就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幸亏跑的及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洛西凤和沈无叶慢慢地一点点地在试探这个异兽,试探它所有的法术,终于让洛西凤发现了它的弱点!
在这个异兽从头开始往后的第三根腰椎那正是这个异兽的弱点,只要从那里刺进去,这个异兽必死无疑,可是这个异兽灵活多动,根本没有办法刺到它!
洛西凤差点忘了自己修真者的属性了,她是冰,她可以把这个河给冰住!她先是用了千年冰手印将异兽所在的地方冰冻了起来,让这个异兽冻弹不得,异兽被冰冻住了,洛西凤让沈无叶用剑刺向异兽的第三个腰椎,然后就听到了异兽的一声嘶吼!
洛西凤和沈无叶看到异兽已经死了,两个人便上了岸,而河边那幽幽的光芒也消失不见了,洛西凤和沈无叶也感觉到宰相府附近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了,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太平,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开心地笑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成功地把那个异兽给打败了,那个异兽也终于没有了动静,河边也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河水也变得透彻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最原始的那种状态,没有纷扰!
之前异兽存在的时候河边的水就会有一丝浑浊,但是如果不是仔细看,不会轻易地被发现,但是有很多渔民都会发现,因为渔民每天都跟这水打交道,所以他们自然清楚这河水的变化,而此事他们也没太注意,以为是自然现象,如今现在的河水已经完全清澈,再也不会引起怀疑!
洛西凤和沈无叶打败了水蛇异兽,洛西凤和沈无叶足足跟异兽打了一个晚上,等到他们上岸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两个人也回到了宰相府,终于把宰相所担心的事给解决掉了,真的是很开心,而且也终于不用再想这个异兽到底会不会对他们黎民百姓造成伤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下来!
洛西凤和沈无叶两个人一夜没睡,一直跟这个异兽打了这么长时间,还真的是很累啊!即使这个异兽被他们俩打败了,可是试探这个异兽的法术的时候还真的是不简单!他们俩个悄悄地回到了宰相府,因为他们不想把此事太过于声张!因为如果让他们知道这有异兽的话,他们一定会害怕地迅速逃离这个国家,而且他们还会一个传着一个,把这件事情彻底放大,然后导致人心慌乱,所以他们打败异兽这件事只能他们和宰相几个人知道,切不可大肆宣扬,所以他们悄悄地回到了宰相府
两个人累了一夜,打败这么大的异兽也是很不容易的,何况洛西凤还是有孕在身,所以身体更是乏累,沈无叶看到洛西凤身体有些劳累,连忙叫洛西凤好好休息,两个人几乎是睡了一天,将近晚上的时候醒来了,吃了晚饭后,一如既往地出去散步!
宰相还在花园里继续看着外面唉声叹气,宰相还不知道异兽已经被洛西凤和沈无叶打败了,洛西凤和沈无叶看见宰相还在这唉声叹气的,这才想起来忘了把这件事情告诉宰相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向宰相的地方走去,把他们昨天晚上把异兽打败的事情告诉了宰相,宰相听了这才高兴起来,这宰相府终于恢复以往的生活了!宰相对洛西凤和沈无叶真的是感激不尽!
“洛大人,天大人,这件事情真的是多亏了你们两个了,我真的是代表我们宰相府上上下下,代表我们吉利国谢谢你们了!你们两个真的是我们的福星啊!”宰相拉着沈无叶的手感激到!
“宰相,您看您说的哪里的话,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您就不要跟我们客气了,再说了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我们该做的,您就别再感激我们了,我们真的是承受不起啊!”沈无叶弯着腰礼貌地客气着!
“好,以后你们就把这宰相府当成自己的家,你们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明天我就吩咐下去!”宰相真的是很感谢他们,所以想把他能给的都给他们!
可是洛西凤和沈无叶已经住在宰相府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帮他宰相点忙又有什么的呢?所以他们是说什么都不会再接受宰相的赏赐和答谢了!
慢慢地,宰相府重新回到了原来的模样,宰相府附近的黎明百姓也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子,渔民继续打鱼,商贩继续卖货,而且越来越好,洛西凤继续帮着大小姐和沈无叶修炼!
洛西凤每天都帮着大小姐训练,大小姐对洛西凤也是越来越好,知道洛西凤有孕在身,一般都不让洛西凤为她操心,为她操劳过度,而且大小姐也有很认真的学习。
洛西凤看到大小姐每天都如此的努力,也不想让大小姐每天都修炼,怕累坏了大小姐,于是重新改了大小姐的修炼时间,修炼两天休息一天,大小姐听了甚是高兴!
于是大小姐在休息的时候总是去拉着洛西凤去逛街,逛街乃是女人的天性,总想买一些好看的布匹去做几件可以穿出去很艳丽的新衣服,总想买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来装扮自己的容颜,总是想买一些首饰饰品来为自己那美丽的身形添上几笔色彩!
刚开始洛西凤每次被大小姐拉去逛街,沈无叶都非常不放心,怕是这个大小姐大大咧咧的给洛西凤磕到碰到,洛西凤可是怀着孩子呢,所以沈无叶是一百个不放心!
于是,洛西凤和大小姐每次逛街,沈无叶都跟着,来保护洛西凤的安全,可是洛西凤和大小姐两个女孩子家去逛街,总会去买一些关于女孩子家会用的东西,沈无叶一个男子很是突兀!
后来沈无叶好像意识到了自己与他们俩个的格格不入,而且每次沈无叶跟着,大小姐就很不自在,所以,为了让他们俩个能够开开心心地逛街,沈无叶决定以后不再跟着了,但是要保证他们俩个每次出去都要有护卫跟着来确保她们的安全!
而且沈无叶想了想,现在宰相府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异兽之类的东西了。更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了,已经开始跟往常一样恢复了一切正常,集市上也都是心地善良的黎明百姓,所以,沈无叶也不会太担心了,放着她们俩去了!
洛西凤和大小姐没有了沈无叶的逛街,似乎变得更加快乐,更加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洛西凤现在和大小姐如同姐妹一般,沈无叶为洛西凤感到高兴,这应该是她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好朋友了吧,真心真意地对待洛西凤!沈无叶看到这样的洛西凤,心里很是为洛西凤感到高兴!
沈无叶知道大小姐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把洛西凤交给大小姐,沈无叶也是放一百个心,所以沈无叶也不害怕洛西凤在大小姐手里会出什么意外,而是完完全全地相信大小姐!
而沈无叶则是每天都在宰相府里努力地修炼,因为他要好好修炼,他要保护洛西凤,他不可以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昨晚下了点小雨,晨起还有些微凉,丞相府里一片安详,不远处只有稀疏的家丁在清扫被风吹落的叶子,鸟儿也起了个大早,唧唧喳喳的找同伴打闹,推开窗户,一丝凉风带着花园里的花香吹了进来,淡淡的飘在卧室,躺在床上睡觉的人因嗅到这一丝香气,半梦半醒,鼻子嗅了嗅,伸了个懒腰,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睁开,格外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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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窗子的沈无叶看到洛西凤醒了,关上窗子,立马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温柔的替洛西凤更衣,没睡醒的洛西凤软软的靠在沈无叶怀里,接受他的服侍,嘴里还在打趣:“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沈无叶听了,刮了下洛西凤的鼻子:“都是当娘的人了,为何还是如此调皮。”
“就算是当娘了,难道就不能找你撒泼打滚求撒娇了吗?”洛西凤反驳开来。
“好,孩儿他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起床吧,不是说好今天出去逛街吗?一会相府小姐过来,发现你还没起床,这样就不太好了。”沈无叶宠溺的哄着洛西凤。
刚梳洗完毕,沈无叶和洛西凤刚坐在饭桌上拿起筷子,相府小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洛西凤,洛西凤,准备好了没,我都安排好了,你准备好了没。
真的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刚落,穿着粉红长裙的女子便落入俩人视线中,“你们还没吃饭啊,刚好别吃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听说翠悦楼又出了新菜品。”一看到洛西凤就拽着洛西凤的胳膊撒娇。
洛西凤和沈无叶宠溺的对视一笑,都说相府小姐知书达理娴熟温婉,可这眼前的一脸天真的撒娇,说出去估计真的没几个人相信。
“那你们就出去吃吧,注意安全就好。”还是沈无叶最先张开了嘴。
“真的太好了,洛西凤姐姐,我们现在就走吧,快走快走。”真的是一副急脾气,洛西凤和沈无叶交代了几句,便随着相府小姐出了门。
因为下了一场雨,早晨的空气还是很好的,走在热闹的街市上,看着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努力的生活着,这点真的是蛮感动的,如果自己能结束这一切,找一处安宁之地,与心爱之人共守一生也是挺好的。
还没等自己规划好未来生活的蓝图,就到了整个京城最大的酒楼——翠悦楼,三个大字写的苍劲有力,据说是当年先帝亲笔题字,可见酒楼名气甚广。
两位衣着华丽的姑娘走到门口,有眼力劲儿的小二立马迎了上来,恭敬的请姑娘入内:“两位姑娘,是大堂还是雅间?”
相府小姐想都不想说:“大堂,本姑娘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坐大堂了。”洛西凤只觉得相府小姐小孩子脾气,也就随着她去。
虽说是大堂,小二还是领二人上二楼大堂,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让二人坐下。
“两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吗?”
“那你们这里最好吃的,最有人气的一样上一份。”相府小姐这话说的气派,小二兴冲冲的下楼去。
“今天你爹爹怎么没让你带着小厮过来?”洛西凤打趣道。
“洛西凤姐姐这么厉害,我爹爹放心的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发现一个一身华服却流里流气的某个人盯着她们看了好久了。
大快朵颐的吃完大餐,相府小姐优雅的擦了擦嘴,对洛西凤说:“洛西凤姐姐,不愧是京城第一的酒楼,饭菜做的真是一绝,改天我请你和沈无叶哥哥一起来。”
“贪吃的丫头,走了。”
起身,刚准备走,有人挡了自己的去路。
“这么俊俏的小娘子,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呢。”
看起来是一个公子哥,身后还跟着一群家丁,张牙舞爪,而在他走过来的一瞬间,大堂里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一个小二在旁哆嗦着:“完了,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又要强抢民女了。”
“走开。”洛西凤冷冷的发出两个字,把相府小姐护在身后。
“呦,这位小姐脾气还挺大,我是礼部尚书的公子,跟我回去,荣华富贵享不尽。”
话还没说完,便被洛西凤一脚踢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好久都说不出话,家丁看到主子受伤赶忙去查看主子伤势,围着洛西凤和相府小姐,不让他们出去。
“给我打,好酒不吃吃罚酒。”终于能出声的尚书公子恶狠狠的看向她俩。
“我看谁敢打,这位是当今宰相的大小姐。”洛西凤报出相府小姐的身份。
但是一向飞扬跋扈的尚书公子怎么能听得进洛西凤的话:“呸,你是相府小姐,我还是皇子呢,给我打。”
命令一下,家丁全部往洛西凤身上招呼,洛西凤让相府小姐在角落等着,自己去对付家丁,一把水天剑凭空出现,凌厉的剑法是的家丁节节败退,“给我打,谁打死了,重重有赏,要是打不死回去是重重责罚。”尚书公子看到自己家丁不是对方的对手,想到这么多人连个女的都打不过,心中实在是眼不下这口气。
上,说至少是受伤,不上,回去说不定没命。家丁互看一眼,突然一个人冲向前去,家丁拎起刀向洛西凤砍去。
洛西凤忙着处理家丁,没有顾及到相府小姐,一个家丁竟直接朝相府小姐袭去,洛西凤赶忙上前,不小心被家丁手中的刀砍中腹部,洛西凤疼痛难忍,拼尽力气甩出一个冰手印,打晕了众人。
相府小姐看到洛西凤受了伤,止不住的掉眼泪:“洛西凤姐姐,你等着,我,我给你治疗。”
招呼小二找了间客房,让洛西凤躺好,洛西凤脸色苍白,相府小姐木系治疗,近几日在洛西凤的教导下治愈手法日益俱进,过了一会,洛西凤伤口全部愈合,而相府小姐早已满头大汗的累晕在床边。
苏醒之后的洛西凤看到相府小姐趴在床边,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是个傻丫头。
起身的动作惊醒了相府小姐:“洛西凤姐姐,你还好吗?”
“恩,完全好了,咱们得换身衣服才能回去,要不就改挨骂了。”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逛街,买买买,吃吃吃。
吃饱喝足回去的它们早已把早上发生的事忘了,可是她们能忘别人忘不了啊。
刚一走进丞相府,就有丫鬟来报,说:“小姐,老爷说等你和洛西凤姑娘回来之后要去一趟书房。”
“知道爹要说什么事吗?”相府小姐有点忐忑。
丫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就走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洛西凤安慰自己就和相府小姐往书房走去。
书房门打开,好像就是在等她们的样子。
“爹?”相府小姐小心翼翼的叫着。
“进来。”丞相大人依旧的中气十足。
两人进了书房,丞相立马跑到女儿面前,紧张的前后左右看了个遍,“没事就好,乖女儿,没事就好。”
相府小姐有点心虚:“当然没事,我和洛西凤姐姐只不过是出去逛街去了,能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要不是隔壁七王爷下午来我这里喝茶,说早上去翠悦楼吃饭好像听到什么相府小姐受欺负,赶快差人去查看说一女子受伤,便来我这里关心一下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真的还以为你真的平平安安的逛街去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人自报家门说是礼部尚书的公子,洛西凤姐姐说了我是相府小姐,那人还口无遮拦,洛西凤姐姐才和那人打了起来,洛西凤姐姐还帮我挨了一剑,幸亏有洛西凤姐姐,说不定您以后就看不到女儿了。”见到父亲才觉得委屈和后怕。
丞相听到是礼部尚书的公子调戏自家女儿,倍感愤怒:“小小一个礼部尚书家的公子,竟然敢调戏我丞相府的小姐,女儿,你放心,爹爹现在就去写奏章,我要参礼部尚书一本,让皇上替你做主,我丞相府的女儿不是一般人能欺负的。”不愧是丞相,刚说完话就急急忙忙跑去写奏章。
这个时候沈无叶走进书房,听到下人说相府小姐受伤什么的,怕洛西凤受伤了,问了两人现在何处,便赶快赶了过来。
相府小姐也是通情达理,让沈无叶陪洛西凤先回去,自己则陪爹爹写奏章。
沈无叶一个公主抱抱起洛西凤,用术法,转身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你没事吧?让我好好看看。”沈无叶紧张的看着洛西凤,嘴里还在不停地埋怨:“你说怎么就这么一会就受伤了,早知道我该和你一起出去的。”自责的样子让洛西凤很感动。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有,我想商量一下,咱俩是不是该走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暴露我是修仙着,呆的越久麻烦越多,相府小姐得病治好了,三皇子的事情搞定了,至于修炼法术,这个我想找个灵力充沛的地方。”
“好,你说什么都好,你决定路线,我现在就去准备,休息一晚,咱们明早就走。”
说完,沈无叶便去准备离开的东西。
给丞相和相府小姐留了书信,天刚一亮,就连家丁都还在睡梦中,洛西凤和沈无叶驾着马车便悄悄离去。
没有请车夫,沈无叶亲自当车夫,由于洛西凤舒适惯了,外表古朴的马车,车内确实豪华至极,铺着厚厚一层羊毛毯,中间放了个小桌子,供洛西凤喝茶吃点心。细心的沈无叶把车内所有有棱角的地方全部用羊绒包裹起来,就怕不小心洛西凤磕着碰着了,被洛西凤笑话说:“沈无叶老妈子。”沈无叶也不反驳,只是宠溺的看着洛西凤笑笑不言语。
马车从京城出来,在路上走了好久,走走停停,看路边风景,品乡间浓茶,沈无叶和洛西凤也是分外开心,真想一辈子就这样一直到老。
中午路过一个茶馆,沈无叶和洛西凤下车准备去喝完茶休息一下,刚上菜就听到有个卖花的小姑娘,只一眼,洛西凤有点开心。
卖花姑娘的花篮里的花,品种是普通花的品种,可是却泛着只有修仙者才能看到的黄光,灵草?这么说也不准确,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能种出来带着灵气的花草,要不就是一片灵田,要不就是有人在养灵草,小姑娘只是误采,但是不管哪种,自己也要问一清楚才是。
“那个卖花的小朋友你过来下”。卖花姑娘还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小哥哥,细长剑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温柔的眼睛似乎能溢出水来。
“公子好,您要买花吗?”卖花姑娘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打了好些个补丁,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怯生生的看着沈无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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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你不要怕,只要你告诉姐姐,这些花你是从哪里摘来的,姐姐全要了好吗?”又一个漂亮的姐姐,卖花姑娘有点紧张,洛西凤施了点摄魂术,小姑娘呆呆的吐出一个地点,洛西凤他们在卖花姑娘的花篮里放了一锭银子,就转身离去。
马车朝卖花姑娘说的地方走去。
“真想不到,这种地方竟然能长出那么有灵气的花。”洛西凤有些惊讶。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越是普通的地方,越是存在不可思议。”
“那你说是灵田ネ还是有人在种灵草呢?”
“不知道,不过到了之后一看究竟便知。”
沈无叶说完,便驱使马车快速前进。
小姑娘说的地方是一个山谷之中,三面环山,山谷进口也是很隐蔽,谷口有一块大的石块,仿佛是天然屏障。
两人进入谷内,发现里面大有洞天,山谷深处竟然灵力十足,这让两人喜出望外。
“这里灵气这么足,环境也好,没有人打扰,刚好适合修炼,要不咱们多住一段时间再走好吗?”只要是洛西凤的要求,沈无叶无条件的赞同。
“好,这里灵气比一般的地方高出好几倍,我去种些灵草,说不定的等咱们走的时候,说不定灵草就熟了。”
说完从空间指环里拿些灵草,各种各类的,开了一个片荒。
夕阳西下,修行结束的洛西凤睁开眼刚好看到夕阳洒在沈无叶的身上,当真是公子如玉。
见到洛西凤修行完毕,沈无叶放下手中的灵草,走了过来。
“累了吧,前面有个山洞,我去收拾一下,晚上可以去那里休息。”
“恩,辛苦了。”
原本脏兮兮得山洞被沈无叶收拾的干干净净,从空间指环中拿出一下生活用品,收拾妥当,两人算是在这里正式安家。
修行,种花,看风景,看星星,看着小宝宝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外面世事与我何干,若能相伴到老,又有何求呢。
“累了吧,前面有个山洞,我去收拾一下,晚上可以去那里休息。”
“恩,辛苦了。”
原本脏兮兮得山洞被沈无叶收拾的干干净净,从空间指环中拿出一下生活用品,收拾妥当,两人算是在这里正式安家。
修行,种花,看风景,看星星,看着小宝宝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外面世事与我何干,若能相伴到老,又有何求呢。
说是修炼,其实两人主要是游乐。在翠湖边上,一白衣女子正在钓鱼,她悠闲地坐在竹椅上,许是怀孕的缘故,竟变得特别的嗜睡,在看了不久时间之后,就沉沉的睡去了。鱼竿放在架子上,鱼儿是否上钩好像也与她无关。沈无叶从山中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清澈见底的翠湖与山仿佛融为了一体,在静谧的湖边,一女子安静的的睡着,水烟缭绕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沈无叶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后觉得湖边寒气太重,怕伤着了洛西凤,就将洛西凤抱回了所住的地方,洛西凤她们运气好,来到这美景中就遇到了一处茅草屋,虽说是茅草屋,但看起来一点也不简陋,内部陈设应有尽有,沈无叶想着,应该是有闲情逸致的人特意为自己搭建的,可能在闲时会来待上一阵子,不过看这样子,怕是主人很久没有来了。二人正好没有居所,便借来住住。
洛西凤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草屋了,美美的睡了一觉,心情也是出奇的好,坐在床上伸了伸懒腰,就下床穿上鞋走了出去,桌上放好了饭菜,她正仔细观察着饭菜究竟能不能入口时,沈无叶正好拿着鱼汤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洛西凤站在桌边,“还真会挑地方睡觉,我要是不出去寻你,你准是还睡在湖边,掉进去都不知道”严肃的语气带着点儿心疼,洛西凤这是知道沈无叶的心思,就赶紧走过去,想着端过沈无叶手上的鱼汤口中开心的说到”哎哟,这不是有你嘛,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可沈无叶已看出了她的意图,就假意生她的气,绕过洛西凤三步并两步的将鱼汤放在了桌上。两手空空的洛西凤,只好转身抱住了沈无叶的胳膊,晃着沈无叶胳膊说“好啦,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这样的,如过有下次,那就让我掉水里好不好”洛西凤少有的露出了小女生的姿态,这模样让沈无叶看的心里痒痒的。他很高兴因为洛西凤终于过的像正常女子的生活,之前她的确是背负了太多太多,那时的他之所以会对她不一样,兴许就是因为她们一样,都在为自己想要的正常生活而奋斗,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沈无叶当然不是真的生洛西凤的气,并且,洛西凤这种阶层的人怎么会掉到水里,就算是一片细小的羽毛,也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的。他笑笑拉住洛西凤,让洛西凤坐在了椅子上,拿起筷子递给她,“快尝尝你钓上来的鱼,很不错的”沈无叶往洛西凤那里推了推鱼碗,洛西凤夹起鱼放进嘴里,“嗯,还不错,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沈无叶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不过这都是遇到洛西凤之前的事了,现在的他,不只是不会控制自己的怒气,洛西凤夸夸他,他可就会开心的像个孩子。
天慢慢暗了下来,沈无叶点起了烛火,两人坐在桌前,研究着下一个去向,地图很大,有很多地方是听也没有听过的,二人综合看了一下,就决定去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小国家,回合。虽然是离得很近,但周围都是水,所以二人得乘坐船才能去到那里,商量好明天的事宜,二人就相拥睡去了。
山中的天气就算是再好,早上起来的时候也会是雾蒙蒙的。沈无叶比洛西凤早些起来,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在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暗格,暗格里面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不过奇怪的很,这说是盒子,又没有可以打开的地方,说不是盒子,但很明显,里面是空的。洛西凤,起床后,发现沈无叶正拿着个精致的盒子捣鼓,起身走到他身边说“哪里来的小玩意儿,看起来很精致啊”,沈无叶说,“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应该不是个寻常东西,看起来不平凡,它之所以被他主人藏在这里,一定有什么用意”。洛西凤自然也看出了这东西的不寻常,不过,东西终究不是他们的,就算是个什么人人都想得的东西,也与他们无关,至少,现在是没有关系的。洛西凤认真的对沈无叶说“放回去吧,这屋子的主人一定会再回来的,这东西被他藏的这么宝贝,一定是对他来说很重要,我们也该走了”沈无叶,点了点头,将东西原位。二人,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茅草屋。
两人必须坐船才能到回合国,沈无叶也不知从哪里就弄来了一条很豪华的船,两人在船上的房间里坐着,洛西凤一向知道沈无叶能力非凡,也没有询问沈无叶哪里来的船,就安心的待在船上,沈无叶正在回忆盒子的事情,盒子上有花纹,花纹看起来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从哪里见过。沈无叶正想着,对面的洛西凤突然间眉头紧皱,小脸变得苍白,她动了动沈无叶的手,沈无叶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一看洛西凤竟然成了这样,顿时就慌了,他急匆匆的将洛西凤抱到了床上,并给洛西凤把了把脉,这才歇了一口气。原来,洛西凤是怀孕了,在船上终究比不过平地,一路上颠簸,让洛西凤不舒服了。洛西凤因为怀孕的缘故,不能过多的用灵力,所以跟一个普通的孕妇没有两样,难受的紧。沈无叶,也不敢给她太多的力,怕洛西凤受不了,所以在去回合国这几天,沈无叶一直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洛西凤。洛西凤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居然这样的强烈,难受的时候,看到沈无叶对他如此,尽生出一种幸福感。她安慰沈无叶,说自己没事,沈无叶也依然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直到两人,来到回合国。
回合国,国家不大,但具有自己的特色。沈无叶没有心思欣赏美景,两人一下船,便找到一家最好的客栈先住下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从吉利国出来,是坐船来到的回合国,洛西凤这一路上是很不舒服,总是感觉肚子痛,再加上洛西凤又怀孕了,所以这一路上总是不停地在吐,沈无叶很是担心洛西凤,沈无叶现在只希望这个船赶紧上岸,然后把洛西凤好好安顿下来,然后好好地照顾她几天!最近她在船上真的是受了很多苦,脸最近都有一些消瘦了!
因为洛西凤总是在吐,吃什么吐什么,沈无叶担心洛西凤会很饿,就去给她找了一些可以开胃的果子过来,可是不管她吃什么,她都会吐,可真是把沈无叶都要愁死了,沈无叶真的是很担心洛西凤啊,吃什么吐什么,已经好几日了,洛西凤的胃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
“来,我给你弄了点酸梅,你吃一点,应该会好受点!”沈无叶轻轻地把洛西凤扶起来让她躺在自己的肩上,以便洛西凤可以舒服一点!
“你在哪弄的啊?这里还会有酸梅啊?”洛西凤为了不让沈无叶为她担心,强颜欢笑地看着沈无叶!
“这个有一个奶奶拿了很多,说她的孙子爱吃,我看见了,便向她讨了几颗,她说这个怀孕的人会很爱吃。正好你怀孕了,我就向她要了点!”沈无叶看着洛西凤难受,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不管洛西凤吃什么,洛西凤都会吐,这也许是晕船的反应。沈无叶只希望现在赶紧上岸,然后让洛西凤好好歇一歇!
从吉利国到回合国经历了快要一周的时间,这期间洛西凤几乎每天都不吃不喝,真的是把洛西凤给难受坏了!坐了一周的船,终于到达了这个回合国,可是洛西凤还是没有好一点,仍旧很不舒服!
沈无叶带洛西凤上了岸,终于到了这个回合国,沈无叶也算是安心了,进了回合国,好好安顿下来,洛西凤就会好一点了,沈无叶也算是心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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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叶带着洛西凤来到了城门,等待着进城,沈无叶的心里终于不再担心了,因为终于到达了回合国。因为只要进了城,洛西凤就可以好好休息了,也不用担心不管吃什么东西都会吐了!
“站住,你们两个把你们的准许证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守城的护卫把剑拦在他们的面前,不让他们进去!
“大哥,我们没有准许证,我们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想过来找人!”沈无叶扶着洛西凤低着头说到!
“那不行,要想进我们回合国,必须得有准许证,外来人员一律不得入内!”守城护卫的眼睛都不看他们一下,态度很是坚决!
“可是,大哥,我夫人她现在很不舒服。而且她现在还怀有身孕,就麻烦大哥让我们进去吧,求求你了!”沈无叶因为洛西凤实在是不舒服所以去祈求守城的护卫!
可是这守城的官兵什么都不听,就是不让他们进去,因为他们的皇上有规定,外来的人员根本不让进,除非有皇上的准许,否则外来人员一律不得入内,无论是谁!
可是洛西凤现在真的是很难受,根本不能再继续等了,沈无叶跟守城的护卫一顿讨好,可是这个守城护卫油盐不进,守城的护卫根本就是什么都不听,只要是外来的就不允许进去回合国,无论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沈无叶看着不舒服的洛西凤,很是难受,而且这个守城的护卫还什么都不听,根本就不允许进入,沈无叶实在是受不了了,沈无叶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跟那个守城的护卫起了冲突,然后最终沈无叶被洛西凤给拦了下来,因为洛西凤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想让沈无叶冷静下来!
洛西凤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因为他们来这个国家就是为了寻找修真者的,如果把事情闹大了,他们就真的不会再进去了,所以他们只能先冷静下来,慢慢地等着他们允许让他们进去!
可是沈无叶的表现却把这个守城的护卫给惹急了,守城的护卫认为沈无叶和洛西凤实在是太可疑,非要进城,而且还顶撞他们,于是就把洛西凤和沈无叶给扣押了下去,等待当地的政府官员来对他们进行进一步的审判,进一步的了解情况,守城的护卫就把他们给关押了起来!
“对不起啊!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在这潮湿的地牢里待着。都怪我,我不该跟他们起冲突的。还连累了你!”沈无叶低着头自责地说到!
“你想什么呢?你也不想我这样啊,可是他们国家就是有这样的规定,即使你不跟他们起冲突,他们也会这样对待我们的,所以你不用自责啊!”洛西凤拉着沈无叶的手,安慰着沈无叶,洛西凤怕沈无叶自责!
沈无叶和洛西凤被带到了地下牢室里,洛西凤现在很不舒服,但是终于不在船上了,也算好受了不少,可是洛西凤现在还有身孕,根本就不适合在这个潮湿的地下牢室里待着,这样长时间待下去的话,洛西凤身体一定会受不了的,而且对肚子里的宝宝也没有好处,沈无叶真的是很担心洛西凤!
洛西凤其实现在也不是很舒服,但是为了不让沈无叶担心,不让沈无叶自责,所以就说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真的没什么事了,就是晕船而已,沈无叶也知道洛西凤其实是在安慰他,怕他担心,沈无叶也不敢说太多,怕洛西凤会不开心!
沈无叶在这个潮湿的地下里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洛西凤,争取让她好受一点,可是沈无叶还是很担心洛西凤,虽然洛西凤总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洛西凤还怕沈无叶担心,还给沈无叶讲笑话,可是洛西凤越这样,沈无叶就越担心!
因为沈无叶曾经答应过洛西凤,一定要给她最好的,让她开心,让她快乐,可是现在却让洛西凤在这个潮湿的地牢里忍受着痛苦,沈无叶真的很自责,可是他又不能太过于表现出来,他怕洛西凤也为他担心!洛西凤现在身体上已经很不舒服了,不能再让她心里也很难受了!所以沈无叶决定把自己的担心藏在心里,在洛西凤面前还是开开心心地,不让她担心!
沈无叶爱着洛西凤,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
洛西凤和沈无叶就这样被关在了潮湿的地牢里,不过好在管理这个地牢的狱卒人还不错,知道洛西凤怀孕了,给洛西凤送来了一些棉被和一些可口的饭菜,洛西凤虽然在地牢里,可是慢慢地自己的不舒服也好了一些了,没有像之前那么难受了!
洛西凤看的出来其实这些狱卒们对人很好,并不是像那种欺压外来人的那种人,相反他们对人很是真诚,而且真的是特别和善,对待洛西凤和沈无叶也很好,知道洛西凤怀孕了,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每次送饭都给洛西凤送的多一点!
沈无叶看到洛西凤慢慢地可以吃很多东西了,胃口也变得很好了,吃完也不吐了,沈无叶很开心,而且看洛西凤的脸色也越来越好了,脸上愁眉苦脸的表情终于展开了,再也不担心这担心那的了!
其实那些狱卒也不想这样,可是这都是皇上的命令,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皇上就会怪罪下来,到时候就会要了他们的脑袋,所以他们只能做这么残忍的事!
真的不知道这里的皇上为什么不让其他国的人进来,难道皇上有一些关于外来人的感情史,然后使皇上受伤了,所以才这么讨厌外来人的?到底为什么这个皇上这么讨厌外来人呢?洛西凤在心里想着,这个皇上还真的是特别,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实行这样一个决策!
“沈无叶,你说,这个国家的皇上为什么要阻止外来人的进入呢?他们这样那他们的国家没有外来人的支持,能繁荣吗?”洛西凤疑惑地问着沈无叶!
“就是啊,我也搞不懂这个皇上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我猜应该会有他的理由吧,毕竟他是皇上,他所做的都得为他这个国家着想!”沈无叶也是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相信凡事都有它自己的理由!
“好了,你也别在想了,这是他们国家的规定,你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啊,等到到时候审查好了,看我们没有恶意,就有可能让我们进去了呢?别想太多了!”沈无叶抚摸着洛西凤的脑袋,看着她那疑惑的眼睛!
洛西凤和沈无叶在这个潮湿可怕的地牢里静静地等待着当地的政府官员过来审查,因为他们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人的事,他们只是想来着回合国来找修真者高手,所以他们什么都不怕,随当地政府官员随便审查!
第二天晚上,当地的政府官员就过来审查洛西凤和沈无叶了!洛西凤和沈无叶正在摸着肚子,看看宝宝最近还好不好,突然就被狱卒给带了出去,洛西凤和沈无叶淡定地走到了当地政府官员的面前!
“你们两个来自哪里,为什么要来到我们回合国?”当地政府官员坐在那慢慢地拿着茶问到!
“我们是从吉利国坐了一周的船过来的,来回合国是因为我们想找人,可是刚到城门,守城的护卫就不让我们过,就把我们给关了起来!”沈无叶一五一十地回答到!
“啊,原来如此,不是你们被关了起来,所有从外面来我们回合国的人都得被关起来!这是皇上的命令,我们也不敢不从啊!”官员也是很无奈地说着!
“我知道是你们皇上的命令,我也不能让你们为难,可是我家娘子怀孕了,不知道您是否可以通融通融,就让我们进去吧!求求您了!”沈无叶眼神里充满渴望,祈求官员能够答应他!
“这位公子,这个真的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刚才说你俩娘子怀孕了,而且我看你们俩个人也不是什么坏人,这样吧,我找人让你们再坐船回去吧,你看行吗?你们在这里也不能总待着,对孩子又不好!”官员真的已经让了很大一步了,如果不是看他们俩个不像坏人。人还不错,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大的让步?
官员也知道这个地牢里潮湿又寒冷,孕妇实在是不适合在这个地牢里长时间的待着,这才想把他们给送回去,官员也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在这受苦,何况肚子还有个孩子,他也有自己的孩子,谁希望在这个地方生存啊?
可是洛西凤连想都没想,就让洛西凤给回绝了,他们开到回合国,就是为了要找修真者高手的,如果让他们再回去,那岂不是白跑一趟吗,洛西凤决对不会这样做!
“不用了,谢谢官员大人,我们是不可能回去的,实不相瞒,我们得需要来回合国找人,而且我们必须得找到人才能回去,所以,还请官员大人放我们一马,让我们进去吧!我们真的很需要进城!”洛西凤抢在沈无叶前面快速地回答道,她怕沈无叶被官员大人的建议动摇!
沈无叶的确动摇了,因为在这个潮湿寒冷的地牢里,洛西凤都见不到太阳,根本就不会好受,而且肚子里还有孩子,这样对孩子也不好,可是即使沈无叶再动摇,她也不想伤洛西凤的心,他还是愿意什么都听洛西凤的!
洛西凤也明白沈无叶的想法,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她要来找到修真者高手,否则她的复仇大业怎么办?她知道肚子里孩子不光是她的,还有沈无叶的,这样对沈无叶不公平,可是只有这样,她才能不留遗憾,她选择醒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
“既然你们俩个是这样想的,那你们也别怪我不帮你,我已经给你们想办法了,你们不听,非要进城,即使待在这地牢里也无所谓,你们可千万别怪我没有帮你们啊,我明天就去上报给皇上,看看皇上怎么处置你们!”官员大人摇着头对他们很无奈地说到!
真的是给官员气到了,官员都已经做出了让步,给他们遣送回去,这两个人竟然还愿意在这潮湿的地牢里待着,一点也不考虑考虑孩子,可真是任性,可是官员生气归生气,可还是对他们狠不下心,于是官员要将他们上报给朝廷,说一些好话,争取让他们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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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看的出来这里的人都很好,刚才官员那么做也是为了他们好,毕竟她现在怀着孕呢,所以不能长时间待在这潮湿而又寒冷的地牢里,所以当地的官员才会想让他们坐船回到他们原来的国家,可是洛西凤来到回合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修真者高手,就这么回去了,洛西凤很不甘心,而且还要坐船,洛西凤真的是不想坐船了,那种感觉比她没了心还要难受!其实洛西凤很感谢这个官员的做法,但是洛西凤为了复仇大业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而且她不得不自私一回。
洛西凤也知道这样对不起沈无叶,可是洛西凤也是逼不得已,而沈无叶也是非常了解洛西凤,她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而沈无叶也选择尊重她的意思,他的愿望就是洛西凤开心幸福,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毫无怨言,所以沈无叶也不过问洛西凤,只要她想要去做的,他一定会在后面默默地支持着,无论什么事!沈无叶知道洛西凤之所以会再次醒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复仇,如果不是为了复仇,洛西凤也不会醒来,他也就看不见洛西凤了,所以他很庆幸他还可以认识洛西凤,并让洛西凤爱上他,还有了他们之间的孩子,所以,沈无叶对洛西凤的一切都是感激的!
洛西凤也很庆幸沈无叶没有劝他,因为她对沈无叶真的是不公平,或许洛西凤只有在沈无叶面前才可以这么任性,所以,洛西凤庆幸沈无叶没有跟他商量,而是默默地就这样尊重了她的决定,洛西凤真的很感激沈无叶!她怕沈无叶一旦问她,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沈无叶所感动!
洛西凤特别想知道这个国家的皇上为什么不允许外来人的进入,这么讨厌外来人进入他们的国家,于是趁着官员还在这儿,借机转移了话题,洛西凤想把事情问得清楚一些,!
“官员大人,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你们这个国家的皇上为什么不允许外来人的进入呢?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有过受伤的感情史?”洛西凤很是疑惑地问到!
“唉,都不是!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们也很疑惑。因为我们的皇上崇尚自由,不希望与外界的交流,不喜欢外界的一切,只希望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更不想把我们国家的东西流到外来人的手里,皇上相信他可以给我们带来很好的生活。他也相信我们自己会生活的很好!所以皇上不允许外人的进入,更不允许我们的东西流到外人的手里。”官员慢慢地解释到!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的国家现在很繁荣吗?”洛西凤又继续问!
“不,我们现在国家也不是很繁荣,可是在皇上的眼里,他根本就看不到这样的情况,总是感觉自我良好!因为他只能看到自己的国家什么样子,他以为每个人都能吃上饭,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他的国家就算稳定,就算繁荣,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别的国家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也曾多次进谏,可是皇上就是不听,依旧坚持自我!时间长了,我们也只能适应,不敢反抗.”官员对于现在的情况很无奈地说,因为皇上就是一切,谁也不敢反驳,谁要是反驳皇上。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洛西凤知道这样的国家一定会很落后,不会很繁荣,这种闭关锁国的政策,早就已经将这个国家给毁了。洛西凤想帮助这个国家,让他们知道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洛西凤现在身处于这个暗暗的地下牢室,洛西凤也没是有办法啊。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沈无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皇上对于政事还真的什么都不懂啊,沈无叶看这个官员也是听明白事理的,其实这个官员也不想这么做,可是都是皇上的命令,这都是没有办法的啊!
沈无叶感觉这个官员还是挺好说话的,于是给了官员一些银子,想让官员把他们调到一个好一点的牢室里。这个牢室实在是太阴冷了,洛西凤现在还怀着孕,真的不适合在这待着!真的要是待的时间长了,对孩子是真的很不好,能比这里好一点就行!
“官员大人,不知能否跟您商量点事?”沈无叶对官员打了一声招呼,招手示意让官员过去!
官员相信他们,也知道他们是好人,所以毫不犹豫地走到了沈无叶的面前!
“官员大人,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不求你当我们进城,只希望您能把我们调到一个好一点的牢室里,因为我娘子怀着孕呢,我是真的很担心她啊!”沈无叶低着头在官员的耳边轻轻地说到!
官员看他们俩个人还挺好,而且洛西凤还怀着孕呢,也实在是不忍心,便答应了他们,给他们挑一个好一点牢室给他们!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刚才跟我说的事,我一定会帮你的。但是还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我并不确定会不会真的帮到你们!如果我真的帮不到你们,我劝你们还是坐船回去吧!”官员跟他们俩说没有底气地说着!
“好,那我们就先在这里谢谢您了,官员大人,您慢走!”沈无叶和洛西凤真的很感激这个官员大人,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官员大人走了,临走的时候偷偷地告诉狱卒将他们俩个调到一个干净一点,有阳光的牢室里,并且送饭的时候多给他们送一点,还让狱卒给他们送点棉被什么的,尽可能地帮到他们,因为洛西凤怀着孕呢,所以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狱卒按照官员大人吩咐的,将他们调到了一个干净,有阳光的牢室里,相比那个好了很多,沈无叶也算是放心了,因为洛西凤已经一天一天地好起来了,不难受了,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个牢室看着还算不错,也有阳光,终于不潮湿寒冷了!
如果人在这里,肯定没有什么好日子的。
洛西凤和沈无叶被重新安排到了一个干净有阳光的牢室里,这里相对于那里,还算是不错了,洛西凤和沈无叶真的很是感激这个官员大人和这里的狱卒,他们对他们真的已经很好了,他们一点都不怨他们把他们扣押到这里!因为这些都是皇上的旨意,他们也不敢不从啊!即使这个皇上是个昏君,可是在他们这个国家里,皇上就是最大的!
沈无叶和洛西凤来到了一个干净一点,好一点的牢房里,才发现原来这里被扣押的人很多,而且都是外来人,都不允许进城,都被扣押在这里了,真的不知道这个皇上是想把他们扣押到什么时候?
到了晚上,洛西凤和沈无叶躺在那都睡不着觉,就想着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出去,然后进城呢?他们想找到修真者高手,可是他们连回合国都进不去,又怎么能谈到找修真者高手呢?真是愁坏了洛西凤和沈无叶,他们两个睡不着,但是偶尔会听到隔壁的牢房里有声音!
“沈无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洛西凤小声地而又有点害怕地问沈无叶!
“好像是有点,好像就在隔壁的那个牢房里。”沈无叶小心翼翼地回答到!
“他们在干什么?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洛西凤更加疑惑了!
“待我去好好看看,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沈无叶轻轻地慢慢地走到跟前!
洛西凤慢慢地也跟了上去,她也想知道隔壁的人在干什么,不会挖隧道想着逃跑,那还要跟他套套近乎,逃跑的时候带着他们一起!
他们走到门口,从缝隙中看到隔壁的人原来是个修真者,正在坐着修炼法术,这个修真者是个火魂力的修真者,正在修炼黑暗之火!
原来他也是个修真者,而且洛西凤向远处一看,发现这个牢房里修真者还真的不少,有很多都是修真者,可是都被皇上扣押在这里了!看来他们跟洛西凤和沈无叶都一样!
就在洛西凤想的出神的时候,有一只小老鼠从洛西凤的脚上爬过,在这个地下牢室里有几只老鼠那是很正常的事,要是放在平时,洛西凤一定不会害怕,可是怪就怪在洛西凤这时候就在溜号,没有注意,所以当老鼠在她旁边经过的时候,大叫了一声,结果就被别人发现了!
“怎么了?怎么了?”沈无叶听到洛西凤的叫声担心地问到!
“有老鼠!”洛西凤尴尬地笑着说!
“谁,谁在那里偷窥?”隔壁的火魂力修真者发现了他们!洛西凤和沈无叶同时抬起头用错愕的眼神看着那个隔壁的修真者!
“不好意思,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有一只老鼠,我一害怕就……”洛西凤胆胆怯怯地说到,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都看到什么了?”那个隔壁的火魂力的修真者一点点地靠近用那种很严厉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们什么都看到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是同一类人,真的,你相信我们!”洛西凤急忙解释到,怕这个隔壁的火魂力的修真者加害于他们!
“你说什么?我们是同一类人?你什么意思?”隔壁火魂力的修真者不明白洛西凤说的话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都是修真者,我知道你是火魂力,而我是水魂力!真的,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修真者呢?”洛西凤解释到!
“你真的是修真者?”那个隔壁的火魂力的修真者还是半信半疑!
“是啊,我们真的是,请你相信我们!”洛西凤坚定地看着他!
那个火魂力的修真者看到洛西凤坚定的眼神,而且有那么肯定,还有她看到他修炼就知道他是火魂力的修真者,看来这个人还是应该一个很厉害的修真者,所以,那个隔壁的火魂力的修真者就相信洛西凤了!
洛西凤认为他们跟这个火魂力的修真者很有缘,在这个牢房里都能认识,于是他们就成了好朋友,开始聊起了天,互相都说了来到这回合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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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真的就是缘分,一个偶然的机会,几个人就认识了,如果不是洛西凤那一声喊叫,他们也不会认识,看来这些都是上天注定的,想让他们认识,洛西凤和沈无叶很开心能认识这个火魂力的修真者,或许以后还有可能被自己纳为己有!
原来他们来到回合国的目的都是为了同一个,都认为回合国这里会有修真的机缘,而且回合国很适合修真者修炼,所以他们才会来到回合国。可是都没有想到这个皇上不允许外来人进入,所以他们都被扣押在这个地下牢室里,这个火魂力的修真者都已经被扣押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不允许他们走,也不允许他们进,只能在这里待着!好在这里的人还都算是比较好。没有虐待他们,跟他们相处的也比较好!这是让他们最欣慰的事了!
洛西凤和沈无叶跟这个火魂力的修真者还算比较聊的来,他们也讨论了很多关于修真的事情,所以,他们也算是好朋友了,洛西凤觉得他也不像是坏人,就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跟这个火魂力的修真者都说了!
这个火魂力的修真者听到了洛西凤的经历,真是让他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多经历!真的觉得她太惨了,她还能有毅力活到现在,也真的是很不容易,他越来越赏识这个洛西凤了,觉得这个洛西凤很厉害,一千多年都过去了,为了这个复仇大业一直坚持到现在,而且现在还怀孕了,更不怕一些困难阻碍,他真的很敬佩这个洛西凤!
当然,他也特别欣赏沈无叶,沈无叶知道洛西凤的一切,知道洛西凤的复仇大业,根本什么都不在乎,就这样一直陪着洛西凤去复仇,寻找修真者高手,真的很不容易,洛西凤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沈无叶的,沈无叶也不在乎,只要洛西凤做她想做的事,他就一定会永远陪在她身边,一刻都不离开,很让这个修真者羡慕!他真的很羡慕他们之间这样的爱情!
洛西凤和沈无叶跟这个火魂力的修真者聊了很多。彼此也都算是比较了解了,所以三个人也算是好朋友了,这个火魂力的修真者叫马安,也是来这里修炼的!
洛西凤刚才看这个马安修炼的还是挺厉害的,而且又彼此互相了解,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所以就想着要把这个火魂力的修真者纳为已有!
“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您是否可以考虑考虑?”洛西凤试探性地问着马安!
“不知道我能帮上你什么,有什么事你就尽管说,如果我能帮助我一定会帮!”马安看着洛西凤和沈无叶肯定地说到!
“你也知道我的复仇计划,可是单凭我们两个的力量我们一定不会复仇成功,所以我们俩个一直在找修真者高手,其实我们来回合国一是为了修炼,二则是为了找修真者高手,然后可以帮助我们一起完成复仇大业!不知道您是否可以帮我们这个忙?”洛西凤很诚心地说到!
“我当然愿意,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高手,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助,我一定全力以赴,如果我能帮助你们,我真的很开心,而且我也真的是很佩服你们,所以,如果你们需要,我一定帮忙。”马安肯定地说着!
“谢谢你,如果你能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我们真的很需要你。”沈无叶握着马安的手一直言谢中!
洛西凤和沈无叶很开心,虽然待在这个阴冷的地牢里,但是还是有一丝收获的,起码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修真者高手,他们也算是不白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真的很幸运!
洛西凤发现这个地牢里的很多人都是修真者,所以洛西凤和沈无叶决定明天一定要好好地跟他们聊会天,谈谈心,这样才能更加彼此了解一点!
“朋友们,你们都是为什么关在这里啊?看你们也不是那种坏人啊!”沈无叶坐在自己的牢室里跟他们聊着!
“唉,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因为我们是外来人,所以就把我们给扣押在这里了!”
“对啊,对啊,早知道我们就不来了,谁知道他们国家不允许外来人的进入啊!”众人们你一嘴我一嘴地抱怨着,都在埋怨这个皇上怎么可以这样?
原来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是因为杀人放火等犯罪才被扣押起来的,这些人都是想进城,但是是因为外来人所以才给他们扣押起来的。真的不知道这个皇上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这也能把人扣押起来。真是越想越生气!
“好了。你们也别抱怨了,抱怨了你们也出不去,或许等到哪天皇上心情好了,就放你们出去了,你们赶紧过来吃饭吧,今天可是有肉哦!”这时候正好正好赶上狱卒来给他们送饭,这里的狱卒人很好,给他们每个人每天都送好吃的,而且还多给他们,怕他们饿到!
“狱卒小哥,你们每天在这里看着我们多没意思啊?不去你们进来跟我们聊天吧!还有人陪你们乐呵乐呵!”洛西凤调侃着狱卒们!
众人也调侃着狱卒们,因为狱卒每次来给他们送饭都会跟他们开上几句玩笑,他们已经和狱卒们相处的非常融洽了,如果不是被扣押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很相处的来,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们也是有要事在身啊!每天都去给你们取饭,给你们送饭。我们倒是希望皇上赶紧把你们放走,这样啊,我们就可以好好歇歇了!”狱卒尴尬地笑着说!
这些狱卒还是挺愿意跟他们聊天的,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挺有意思的,狱卒们跟他们都在给他们送饭的时候跟他们聊聊天,狱卒们也都知道他们不是坏人,所以对他们并没有恶意,可是他们也只能这么做,不可能帮着他们逃跑,所以就总是多给他们点好吃的!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皇上也没说要放了他们,所以他们只能待在这地牢里慢慢地等,洛西凤和沈无叶总是跟地牢里的这帮人聊天,有的时候狱卒还跟他们聊天,他们和狱卒们打成了一片,他们相处的也非常融洽,因为他们都是好人,谁都没有恶意,而且在这个阴冷的地牢里,他们认识就是缘分,每个人都很珍惜!
洛西凤想把这个地牢里的所有修真者全部归为自己所有,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他们彼此都已经互相了解了!每个人都很好,每个人都很善良,而且洛西凤来到回合国的目的就是来找修真者高手的,如果他们在这地牢里找到了,就算不让他们进城,给他们遣送回去,他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啊!
到了晚上,洛西凤躺在沈无叶的腿上,沈无叶的身体靠在墙上,两个人欣赏着从那个狭窄的窗户里透着的微微月光,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外面的太阳和夜晚了,他们也已经很长时间不知道外面的样子了。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微弱而又明亮的月光,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只有脑海里那美美的夜色!他们现在只能靠自己的想象才能知道外面的世界!
“沈无叶,我想把这里的修真者全部纳为已有!”洛西凤弱弱地跟沈无叶说着!
“好,全部都听你的!”沈无叶用手抚摸着洛西凤的脸,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洛西凤很喜欢这样的沈无叶,永远不反驳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永远在背后支持她,从来不多过问一句,在困难面前,沈无叶又总是挡在她的面前,洛西凤真的是很幸福,因为有沈无叶还有他们的孩子!
“谢谢你!”洛西凤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表示对他的感谢,或许这三个字有些苍白无力,但确实是她最想说的话!
“傻瓜!”沈无叶宠溺地对洛西凤说着!
在月光的倒映下,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真想把此时此刻永远定格,这样的两个人美的就像一幅没有任何污点,无比纯洁的画!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爱情吧。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既然存了想收了这些人的心,洛西凤也不做扭捏,大大方方的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东西。金光闪闪,高品级灵石,市面少见的灵草,有助于提升灵力的丹药,每一个单独拿出去买都是有价无市的。
洛西凤用法力将灵石灵草和丹药悬于走廊的空中,隔壁牢房的修真高手们则是眼睛都直了的赶忙跑到牢门那里,贪婪的眼神不带一点遮掩的。
洛西凤很满意他们的表现,和沈无叶互相看了一眼,不露声色。然后洛西凤法力一收,灵石草还有丹药乖乖的摆放在牢门门口,方便那些修真者拿起,收到宝物每个人都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宝贝,有的人真的是修炼到六阶七阶都没看到过。
洛西凤和沈无叶在一旁静静看着,过了一会,洛西凤装作羞涩的张口:“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毕竟拿人手短,洛西凤一张口,那些修真高手也都收起手里的宝物,认真的听洛西凤讲话。
“大家在这里相遇也是缘分,我看各位也是英雄人物,都是听说这里有修真的机缘才来到这里,洛西凤从小羡慕的便是修真之人,只可惜。”洛西凤虚做柔弱,话说一半开始掩面哭泣。
沈无叶慢慢搂着洛西凤,示意洛西凤靠在自己身上,安慰着不说话,一个修真高手忍不住好奇起来:“可惜什么,洛西凤姑娘,你别哭啊,你这么好,还送我们东西,你说出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那人是谁,等我们出去定要他好看。”一个暴脾气的修真高手,沈无叶和洛西凤觉得装柔弱还是挺好使得。
这个修真高手说完,牢里的其他人也附和着:“就是,谁欺负你,我们帮你报仇。”
听到他们说报仇,洛西凤更加泣不成声,半天也发不出音。
沈无叶一手轻柔的帮洛西凤擦眼泪,一手给洛西凤拍背,两人磨磨唧唧的样子让众人有点着急上火,但是又没法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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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沈无叶张口说话,也是一脸的难受:“大家知道琉璃国吗?”
这话一问出口,大家都惊讶起来:“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的琉璃国?”
沈无叶点了点头,温柔的看着洛西凤,帮她理了理有点凌乱地头发继续张口说道:“那大家听说过百里家族吗?”
沈无叶环顾四周,年纪小一点的修真高手摇摇头,一个年纪大的修真高手想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话:“我记得以前师傅好像提起过琉璃国的百里家族,传说百里家行医世家,每一代的嫡女的心脏被称为玲珑心,也就是她们的心脏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所以百里家族一向神秘,老朽是从未见过。”
“说的不错,百里家的女儿心脏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这个传说一点不假,洛西凤就是百里家的嫡传女,原名百里月,因百里家族和琉璃国的皇室一直有联系,偶然一天,洛西凤遇到了刚登基为帝的皇帝,两人一见钟情,并迅速定下婚约,由于洛西凤是百里家的嫡传女,与皇帝两情相悦,于是皇帝下令封洛西凤为皇后,特赦天下,普天同庆,多么喜庆的一件事。”沈无叶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可惜,算洛西凤遇人不淑还是帝王无情?就在新婚之夜被国王侧妃陷害,当时侧妃身中剧毒需用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才能救活,而皇帝竟然直接取了洛西凤的心脏救那个侧妃。这还不够,竟然用法术给洛西凤用冰做了一个心,并且封于冰棺中千年。”
沈无叶有点义愤填膺,心疼这些事情发生在洛西凤身上,气自己为何没有早一点遇到洛西凤,便可替她挡过这些劫难。
这些修真高手也都是真正的汉子。听到洛西凤这弱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各种不平,也有人担心洛西凤:“冰做的心,那洛西凤姑娘现在还好吗?”
似乎料到这样的问题,洛西凤擦了擦泪水:“冰封千年,也早已习惯了,只是当自己情绪不稳的时候会感觉心痛,其他的还好,只是听说我的心脏还在那个恶毒的侧妃身上,虽说习惯千年,总是想拿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心脏,不知各位英雄,能否助洛西凤一臂之力,夺回心脏。”
话说完,洛西凤象征性的咳嗽一下,毕竟拿了人家的东西,一个修真高手立即接话:“没想到洛西凤姑娘一个弱女子竟然经历过那么多的波折,在下真心敬佩。”说完站起身,隔着牢门向洛西凤打了个招呼:“在下季西凤,修真七阶,土魂力。但凭洛西凤姑娘吩咐。”
那个叫季西凤的人表态之后,其他的修真高手也纷纷表态,最后只剩下那个年纪最大的修真高手,众人都望着他,他不慌不忙的抚了抚胡子,也不说话。
都是聪明人,沈无叶恭敬的朝那人鞠了躬:“不知先生有什么顾虑?”
“顾虑倒是谈不上,既然是传说中的百里家族的嫡女,老朽此生能遇上也是有缘,只是,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沈无叶看了眼洛西凤,洛西凤点了下头,“先生但说无妨,只要在下能办到。”
“老朽只是希望事成之后能去百里家族的书房里挑两本自己喜欢的书,可好。”
聪明人说话总是这么愉快。
“好,定不负所望。”沈无叶认真的回答。
虽然没听说过百里家,但是看到老者的表现,百里家肯定有好东西,先前没提条件急忙答应的修真高手有点蠢蠢欲动,觉得自己亏了,但是反悔又说不过去。
洛西凤看到修真高手们的表现,主动的说:“愿意追随我的,事成之后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不愿意追随我的,我也不勉强,刚才给你们的灵石灵药之类的就算咱们做个朋友。”
洛西凤一个女子能把话说成这个样子,其他修真高手觉得在扭捏下去就连一个女子都不如了。
“那咱们出去,这里守卫森严,并且经常有人过来的查看的。”一个修真高手疑惑道。
“恩,这个大家是要好好商量一下才好。”
沈无叶的话让原本激动的大家瞬间冷静了下来。
就是,要怎么出去才好,并且是这么一大批人,还要不被发现,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沈无叶在去天牢的路上时候就默默在观察这里的守卫,因为时间关系,也没办法仔细观察,有点无奈。
“既然不知道怎么出去,那咱们交换下情报吧,大家都说说自己知道什么,交换一下,看有没有有用的。”沈无叶想了一会说。
“交换情报?交换什么情报?”一个修真者装糊涂。
“我和洛西凤是最后来的,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先说。”沈无叶环顾四周继续说道:“在下没什么本领,只是这过目不忘还算可以,走过一边的路,我还是能记得的,一会我把咱们出去的线路图画好大家先看一看可好。”
“切,过目不忘?谁信啊。”一个修真高手不服气道。
沈无叶也不计较,看了他一眼低下头:“阁下身穿绿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一朵绿色的蔷薇花。”沈无叶刚说这句,同牢房其他修真者便去那人身上找蔷薇花。
“呦,这么隐秘的地方你是怎么看见的。”一个年轻一点的修真者在那位修真者的领口和袖口找到了蔷薇花,只是那个花位置真的很隐秘,并且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锦衣华服,脚上却穿一双破旧的农家人的鞋子。”
那人缩了缩露脚趾的鞋子。
“手中持剑,剑身刻着祥云,我想也只有牧蜀云式的族徽是祥云了,一身疲惫,略脏兮兮的锦衣华服,我若没说错的话,阁下就是云式离家出走的小公子——云向是吗?”
沈无叶有理有据娓娓道来,那个叫云向的少年哼了一声没否认往牢房深处走去不在说话,大家听到沈无叶的推理,也都不说话了。
“这牢房守卫是三班倒,过四个时辰换一个班,一个班有十个人,都是武功很高的修真人士,每换个班有一炷香的时间空隙,而最近咱们和牢头关系不错,他都是在远处张望,牢房内有人就好,不会近看的。”洛西凤分析道。
大家见洛西凤和沈无叶俩人都说成这样也都纷纷说自己的意见,毕竟事关自己是否能安然出去,谁也不想在这里一直呆着,当初和朋友说好要去寻找修真圣地,却没想到跑到牢房里修真来了,说出去肯定会被笑掉大牙的。
“牢门门锁是千年玄铁造的,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一个中年修真者说道。
“恩,我听力好,房外至少有一个营的守卫,他们也是到时候换班的,不过都是些普通的人类。”
“整个牢房只走廊两边有窗户,怎么能出去呢,又不能变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沈无叶和洛西凤暗暗记着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当听到一个人说变小的时候,洛西凤有点激动,伸手抓了下沈无叶。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沈无叶关心的问道。看到洛西凤要起身,便温柔的扶着洛西凤起身。
“既然讨论不出来,咱们也不着急,我想问下大家都什么魄力,我和沈无叶是水属性。”洛西凤先坦白。
“我是金属性。”那个年老的老者先回话。
资历最老的开了头,其他人纷纷说起自己属性来着。
而沈无叶和洛西凤则认真的记着。
等大家都说完了,洛西凤有点奇怪的问道:“这里除了我和沈无叶竟然没有一个水属性?”
大家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没办法。
“大家想不想出去。”洛西凤认真的问大家。
那些修真高手异口同声的回答:“想。”
声音有点大,惹得牢头过来瞧瞧:“呦,你们这是聊什么声音这么大,吓得我以为你们互相斗殴了呢”
“哪敢呢,你们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怎么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呢,只不过是聊一些有趣的事聊得有点忘乎所以了,真的很抱歉。”
沈无叶的解释倒是勾起牢头的好奇:“那和我也说说什么事呗。”
沈无叶笑了笑:“一些修真的事情。”沈无叶话刚说完牢头便收了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无叶:“你们还是自己聊吧,恕不奉陪了。”转身离开大家的视线,直至看不到身影沈无叶才开始说话:“咱们还是声音小点吧。”众人皆附和。
“我觉得我们还是结盟吧,大家组成团,出去的希望才大。”洛西凤建议刚说出就有人附和:“洛西凤姑娘,只要你能带我们出去,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洛西凤环顾四周:“牢头不喜欢听咱们讲修真的事情,估计这一走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回来的,并且就算他派人盯着为了方便也只是在远处看着牢房内有人就好,不会仔细过来看,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洛西凤姑娘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办法就直接说出来。”那个季西凤的修士也是个急脾气。
“不知道大家听说过人偶没?”洛西凤不答继续问道。
“人偶?那是啥?”季西凤不解道。
“我听说用冰魄力能做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冰人出来,咱们可以拿这个冰人疑惑他们给咱们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洛西凤的说法一说出来,大家都有点高兴:“那就麻烦洛西凤姑娘和沈无叶公子了。”
洛西凤面露难色:“如今我怀孕了,身体不适,冰魄力不够用,沈无叶的冰魄力一个人制作不了这么多冰人,如果大家不嫌弃,帮我输真气,或许我也可以帮忙,如果,再有要给水属性的就好了。三个人就差不多了。”
说道最后洛西凤开始自言自语,月听到一个少年说:“我是水属性。”
抬头一看原来是云家少爷,刚才估计是闹脾气没有搭话。
洛西凤也不生气:“那就麻烦云少爷了,麻烦大家为我们输送魄力。”
沈无叶拍了拍洛西凤,抬头往上看了下,洛西凤立马会意:“我一会用千年冰手印在房顶打一个洞出来,大家都是修真高手,我想这难不倒你们吧。”众人连忙回答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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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帮助下,很快做好了所有的冰人并穿上各自的衣服,洛西凤和沈无叶给众人交代了汇合的地方就先从洞里出来了。其他人也跟着跑了出来。
至于那些假的冰人什么时候能被认出来,这个不在洛西凤和沈无叶的考虑范围之内。
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比较好。
漫漫复仇之路,洛西凤只能无奈踏上异国之路,往后的年月无论怎样都得忍受,为了法力得到提升,她已做好了准备。
最为幸运的是,日后无论贫穷、富有、疾补是忧愁,身边都有一个默默无闻宽厚的肩膀,有沈无叶在身边,似乎地狱都有向天堂转变的潜力吧。
沈无叶不想洛西凤独自一人,过去那么多守护她在身边的日日夜夜,从没有牵起她的手时就开始彼此陪伴,他们一起熬过了那么多那么多看不见尽头的时日,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场摇摇欲坠濒临死亡的时刻,他知道洛西凤足够强大,从来也没在心里真正怕过什么。但是他知道洛西凤再刚强,她也不过也是个女儿之躯,况且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拥有她,她现在是自己的女人,作为她的男人他只想护她现世安好。
此时他们一起携手走在阡陌小道上,晚霞像歌女脸上淡淡的胭脂水粉般挂在天边,一轮夕阳渐渐往下坠,风轻轻牵起两人的衣袂,他们便也有意无意地跟着风的方向,深深浅浅的踏着脚下的路。前方究竟是何方?晚霞、夕阳、晚风也无法组成答案。
第二天,离开暂时歇脚的寺庙,两个人继续追随着风的方向前行,发丝不断被吹起又落下,但洛西凤和沈无叶往前走的决心却丝毫没有动摇。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不远处一簇簇艳丽的桃红色吸引了两人的目光,那抹艳丽似乎还会随风的轨迹飘忽、移动,带着心中的好奇,两人的脚步不断加快,在大概离那艳丽还有二十米的地方,两人知道了那一簇簇随风飘动的艳丽原来是桃花。
两人终于站在了桃园之下,像两个新生儿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般,一边脚踩着园里的泥土一边视线不断在一朵朵桃花上停留、变换。所到之处皆为桃粉色,每棵桃树都充满着沧桑感却又看上去魁梧有力,好像都有着什么故事要说,或许随风飘飞的花瓣便是它们的语言。
等到两个人眼里看得到桃粉色时,他们有些慌了。
“墨,你说这桃园到底有多大,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呢?”
洛西凤显然有些着急了,她侧过头问身边的沈无叶,一双睁的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还夹杂着几分担忧。
而沈无叶好像并不为之所动,仍然是一脸处事不惊的镇定。
“别怕,我想再走走就会是出口了。”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觉此时我们好像走在别人的幻像中,很不真实。”
洛西凤刻意缓慢地吐出每个字,以此证明自己不是在无凭无据的着急。
“我知道你是怕我们不小心入了谁的梦境,误入魔域,但我刚刚留意了一下,一些花瓣上有虫,鸟儿不时飞下叼走它们,虽然它们离我们不近,无法真实感知,但我想魔域是造不出这种逼真的梦境的。”
说着,沈无叶的手搭在洛西凤的左肩上,温暖、踏实,说完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让她别再担忧。
两人继续沉默的前行,只不过听了沈无叶的话后,洛西凤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色特别迷人,特别是又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刻,阳光从花瓣与花瓣之间,树枝与树枝之间渗进来,照在花瓣上,星星点点,像粉色的雪花飞舞,像移动的星光,像梦里千万盏升腾的孔明灯。
忽然,炊烟袅袅弯弯绕绕的跟在眼前的花瓣后头,就像是它们能够看见似的跟在前面桃树后头,此时,是实实在在的如梦如幻了。
“怎么回事?”
洛西凤再次心存戒备,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我想,这不远处应该有人家。”
沈无叶斩钉截铁的说,好像他已经看见了什么人一般。
“也许吧。”
洛西凤半信半疑,她觉得这片走了这么久仍然走不出的像迷宫似的桃林十分可疑,人家倒不像有,有什么异兽倒是很有可能。但是眼下也不想再说什么,言语有时只会徒增烦恼,毫无力量。
因此,他们两都不再说话,各自心怀揣测。
大概又前行了一里的样子,俩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的眼前是一眼碧池,里面有数不过来的五彩的鱼在游来游去,不时有鱼肚翻涌,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着金光粼粼的光,像一颗颗钻石吧。
碧池的那边有男女老少,三三两两,有的站着拿着蒲扇相互交谈,有的坐在树桩上,手上坐着手工活不时像旁边的人说笑几句,但他们都像约定俗成似的围着头巾,红蓝黄三色,丝巾延长的部分随风飘动在脑后,碧池旁边似乎还有一口水井,其中一个围着头巾的老人正在费力的拖拽着绳索,老人身旁的小童见状慌忙放下手中的风车,帮着老人终于把装着井水的木桶一点点摇了上来,随后老人不停朝着小童点头,两人笑说在一团。
虽然脚下是片完全陌生的土地,眼前也都是完全陌生的男女老少,但洛西凤和沈无叶一样,平生第一次在异乡感到那么安全、祥和。他们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生怕往前走一步就会打破眼前的淳朴,不仅是因为他们没有头巾,还因为面对他们,洛西凤和沈无叶就会莫名心虚,毕竟提防心太重,面对毫无遮掩、纯洁的人们会感到心虚和有愧。
“两位少侠,你们站了这么久想必都饿了吧。”
不知何时,旁边站了一位长得温柔无害的年轻女子,她笑着看着他俩。
“你是?”
“别担心,我们这里民风淳朴,对你们是没有伤害的,我叫焕然。我夫君叫于七,他出去放羊时说看到二位从桃园那边走来,想必两位走了很久吧,要不到鄙人屋里坐坐喝口水?”
焕然说着便伸出其中一只手向着不远处的茅屋,做出邀请的姿态。
虽然两个人都心存戒备,但由于走了太远太久,确实又饿又渴,见焕然如此真诚,看着也似曾相识便暂时信了缘分,两人随即跟着她进了茅屋。
四人慢慢你一言我一语,一边煮茶一边攀谈起来,墙西凤和沈无叶才知道,焕然和于七也是对修真者,而且这附近有很多修真之地,只不过当下已入深夜,答应他俩日后再细细为他们介绍。
由于前一天实在是走了太远太久,太过疲累,两个人在茅屋里都睡得很好,一觉到大天亮。
醒来之后,看见焕然夫妻两人在庭院里练剑习武,但就算是在练武,夫妻俩还是显现出夫唱妇随的意味。墙西凤和沈无叶站在门前看的忘记了此前所有的揣测,就好像自己原本就是这里的一员般。
在桃李国清晨的空气特别好,空气中夹杂着这里独有的湿度,也许是因为这里存活着大量的树木,也许是这里生存的人们本来就不多。无论是什么原因,他们都觉得这么清新的空气,使人心旷神怡,人也清醒了很多。
“早茶都做好了,搁在厨房木桌上,粗茶淡饭的,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焕然和于七打坐完站起来对倚在门边的墙西凤和沈无叶说道。
“我们哪里敢嫌弃,只怕我们打扰了二位才是。”
沈无叶笑着回敬道。
“诶,怎么能说是打扰,这里人本来就不多,修真者要想提高自己的本事就应当与他人交流,这样才能得到反思和功力的提升。遇见你们,才是我们的幸运呢。”
焕然说着与身边的于七相识一笑。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也是修真者呢?”
休息了一夜,墙西凤又回到了往常的理智,因而她抛出了今天第一个疑问。
焕然又笑起来,她咧开饱满的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像桃园里看到的落上的夕阳之光的花瓣眯出钻石般的迷人光芒。
她侧着脸一边看着于七一边回答道:“因为他说,看见你家公子在桃园里嗖的一下飞向头顶的花瓣,打了几个漂亮的旋转握住了几片花瓣却不见旁边的鸟儿惊飞,可见你们家公子功力了得。随后他便回家告诉我一定要在桃园出口处等着你们并邀请你们来家中做客,也当做个朋友,二来做不了朋友,也当积德行善吧。”
焕然认真的说完一字一句,站在一旁的于七深深地点了点头,像在证实她说的句句属实。
“哈哈哈,这就是了得了?真是过奖了。”
收起爽朗的笑声后,沈无叶向他俩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对了,最晚二位说这有很多修真之地,可否带我们一同前往?”
沈无叶继续说道。
“当然可以,二位请随我们来。”
这回是于七做出朝前有请的手势。
墙西凤和沈无叶跟在俩人的后头。
焕然和于七的丝带随风飘舞,两人的丝带有时交叠,有时又向相反的方向各自翻飞,有时候会偶然飘进几片花瓣,丝带和花瓣就像在追逐、嬉戏般,这画面莫名令墙西凤感到触动。她突然发觉眼前是多么恩爱、温馨的两个人,于是她挽着沈无叶手臂的手,不禁暗暗加了几分力道。沈无叶像看透了她所有小心思般,在她额头轻轻点了一个温柔地吻,暖暖的。
大概走了一刻钟,焕然和于七在一个洞口停下了,示意他们修炼之地就在此了,墙西凤和沈无叶朝他俩感激地点了点头,便一前一后的进了洞口,洞口不大,只够同时单人进入,进入洞内需要走下高低不一布满厚厚灰尘的石梯,下了石梯之后,是一片雪白的梨园,只不过洞内并没有风,因此这些花与叶毫无生气,加上洞内没有阳光想必常年阴暗,这使得身在梨园内的俩人不禁觉得眼前危机四伏。
突然,从梨园内窜出一群白色的异兽,和梨花近乎是同一个色,它们身子有沈无叶两倍大,不仅长着半米长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着光,它们细长却又可以用锋利来形容的尾巴一不小心就会使他们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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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围成一个圈,将墙西凤和沈无叶紧紧围住,白色的躯体一个紧挨着另一个,生怕他俩会见缝插针逃脱似的,墙西凤只好和沈无叶紧紧倚靠着背对背转着圈,警惕的看着这群残忍的异兽,揣测下一步这些畜生的举动。
“我先冲出去,引开它们,我引开的同时,你赶紧藏起来,取出咱们随身携带的火药点上火把对付它们,好吗?”
沈无叶在墙西凤耳边轻声又快速的说着,一边仍然对异兽警惕。
“好,但,墨,你千万要小心。”
墙西凤知道这个时刻已经没有时间犹犹豫豫,因为异兽是没有思想的牲畜,谁也料不到下一秒这些长着半米獠牙的野兽不会发疯像他们撕咬过来,因此她只能叮嘱身边唯一的男人千万小心。
沈无叶双手持剑真的冲洞口冲去,异兽全都向他追去,沈无叶与其中几个争斗起来,趁着沈无叶的剑还能撑一会时间,墙西凤快速从衣袖中掏出火药陶瓷小瓶,捡起洞内的梨树枝,成功点燃了几把火把,异兽常年喜爱阴冷,看到明晃晃、炙热的火把都往黑暗中躲去,此时地上已经躺着成功被沈无叶杀死的几具异兽的尸体。本来正在攻击沈无叶的两只异兽看到手持火把的墙西凤便立即嗷叫着逃走,眼看其中一只巨尾查点要甩上墙西凤的后背,沈无叶一个飞扑,那巨尾就在一秒之间变成两半,被剑砍下的一般血淋淋掉在墙西凤脚边,墙西凤受了惊吓扑进了沈无叶怀里。生死差点就在一刹那无法扭转。
“我们快追!”
两人便使出轻功往梨园深处追去,因为受伤的异兽是首领,它们没有逃远,沈无叶毫不犹豫持着剑就与异兽厮打在一块。
忽然,墙西凤像想到了什么般对沈无叶喊道:“快,主要打首领,断尾巴那只!啊,小心”
与其看着揪心,墙西凤也不顾一切的加入了厮杀中,她暂时放下手中的火把,拿出匕首,向着异兽们飞舞起来,在两人的计谋和持续的厮杀中,所有异兽终于成功被他们击灭了,因此向洞口走出去的一路上得到了许多修炼宝物,沈无叶和墙西凤看着手中得到的宝物相视一笑,他们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宝物在等着他们。
“洛西凤,你看我们得了这么多宝贝,你看这些丹药都是三阶的,甚至还有四阶的,哈哈哈!这次我们赚大发了!”沈无叶对着一旁的洛西凤说道,
“嗯?四阶?哎,也太亏了,才得到四阶,我这身衣服可是用上好的布料做的,能拥有这种布料做的衣服绝对不多,可是现在我的衣服也都烂了,才换得个四阶的。哎,也太亏了!”洛西凤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沈无叶幽幽的说道。
“洛西凤,你看我们得了这么多宝贝,你看这些丹药都是三阶的,甚至还有四阶的,哈哈哈!这次我们赚大发了!”沈无叶对着一旁的洛西凤说道,
“嗯?四阶?哎,也太亏了,才得到四阶,我这身衣服可是用上好的布料做的,能拥有这种布料做的衣服绝对不多,可是现在我的衣服也都烂了,才换得个四阶的。哎,也太亏了!”洛西凤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沈无叶幽幽的说道。
现在沈无叶和洛西凤两人穿的衣服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处处都漏有个洞,而且全是都是脏兮兮的,也没有哪一处是干净,有的地方还粘有鲜血,有的是自己的鲜血,有的是异兽的血。
“好了,你也不要抱怨,我们先休息下,再走下去吧。”说完,沈无叶直接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始睡着了。洛西凤一看沈无叶不在理她,她只好自讨个没趣,也之好闭着眼休息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无叶第一个醒来过来,看了看洛西凤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反正洛西凤就是正在闭着眼睛。
“嘿嘿,小宝贝,该醒来了。”沈无叶轻轻的摇着洛西凤的肩膀对着洛西凤温柔的说道。
“好啦,好啦,别摇了,到时候没有比异兽给打死,反而被你给摇死了。”洛西凤边说边拍打着沈无叶的手懒洋洋同时带有生气的口吻说道。
“好好,那我不摇着,我们现在恢复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开始上路吧,”
“嗯?”洛西凤盯幽幽的着沈无叶是眼睛说道。这时沈无叶才发现他说错了话,只好灿灿说道:“嘿嘿,是出发……出发!”
“嗯,这还差不多,出发!”说完马上往前走了。嗯,有一副女王范。女人果然都是善变,难怪翻脸比饭书还快,刚才明明都懒得动,这还不到一会直接换了个人似的(′?皿?`)。
沈无叶一见洛西凤走了,他也之好灿灿的赶紧跟在后面,像个仆人似的。
此时他们正在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不是一般的宽,平行走到话最起码可以同时通过9、10个人。这山洞越走越黑,到了最后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还时不时的有一些不知名的动物在发出渗人的叫声,一听到就感到鸡皮疙瘩的。绝对是适合那些冒险的人来。
“洛西凤,我好怕,我能不能靠近点,这样我就不怕了。”沈无叶说完,就装做发抖的样子,上下两行牙齿正在他的嘴里跳舞着,在这种漆黑可怕的情况下发出那令人可怕的声音。凭着沈无叶那高招的演技,如果不去拿个什么影帝的那还真是可惜了!
“嗯。”洛西凤看都不看沈无叶一眼直接回到。
“嗯!那么说你同意了,洛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谢谢你了。”说完马上靠近着洛西凤。
还没靠近,这时洛西凤说了一句让沈无叶傻眼的话,“你走开不要靠近我,我可还没有说同意让你靠近呢?!”
什么?这时沈无叶被雷到了!“既然你不同意……那你回答什么……嗯啊?”
沈无叶一见想靠近洛西凤的行为失败。只好找个借口掩饰下。
“我只是回答你的问题而已,你怕不怕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对啊吧。”洛西凤笑眯眯的对着沈无叶说道。没等沈无叶说道,洛西凤继续说道“如果你怕冷的话那么你就不要跟着我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嘿嘿,怎么可能啊,我谁啊?我当当沈无叶是个男子汉怎么会怕呢?我刚才就是怕你担小,然后会因为某些东西突然出现,便大喊大叫的,到时候就会引来一些强大的异兽。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都还有更能对付不了更何况我们现在还受了伤呢!所以才照这个理由来照顾下你。”沈无叶虚心的说道。
“哦?这么说你是怕我拖你后腿是吧!”这时洛西凤停下了脚步对着沈无叶幽幽的说道。
“嘿嘿,怎么可能,我……”还没等沈无叶想好理由,洛西凤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了。这时沈无叶很尽兴洛西凤没有理他,不然的话在还真想不出什么借口回答她。
此时的山洞越走下去已经不怎么黑了,反而相反,还时不时的有光亮出现。之后他们走进一看才知道这些光源来自一个类似路灯的东西。而且越走两旁的数量越多,到了最后眼前出现了非常大的温泉面积,而且数量还是非常的多。温泉里还时不时的冒出个泡泡。
“洛西凤,你看这些温泉出现在这里好诡异啊,你说这些温泉里的水是不是都有毒啊!”沈无叶弯下腰观察着这些泉水担心的说道。
洛西凤看见沈无叶正在弯下腰用手捞起泉水,问道:“怎么你要不喝喝看是不是有毒,之后不就知道了!”洛西凤一说完,沈无叶还真的喝了起来。
“你怎么了?有木有其它感觉?有木有感觉到自己要死亡了!”洛西凤带着担心和戏谑的口吻说道。
沈无叶冲洛西凤翻了翻白眼,说道:“你就这么喜欢我死啊!放心经过我自己亲自出马,发现这些泉水都没有问题,反而还有提升修为和疗伤的功效,说完沈无叶马上一个前空翻掉了下去,“扑通”一声溅起了水话。
洛西凤一听没问题也马上走到温泉里,既然沈无叶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她不相信沈无叶会害自己的。
这不他们才泡了一会就感觉到身体有一种异样,让全身都非常轻松,顿时兴趣也得到放松,已经没有了刚才来的时候的紧张感。而且全身的伤也已经没有了,此时找不到一处伤口。
“哈哈,我就是泼你,就是泼你,你想咋滴!”声音一停马上传来了泼水声。
沈无叶和洛西凤面面相觑,马上做好战斗的准备,走进一看原来是于七和焕然。
这时于七他们也发现了沈无叶两人。“咦,于七你不是在上面吗?怎么现在在了这里。”沈无叶好奇的问道。
“呵呵,刚才我带领你们进来后,我们确实是出去了一会,然后我们也下来历练,不过我们走到是另一个进口。”
洛西凤,沈无叶,于七,焕然,四个人一路结伴缓缓向前走去。
这一路上风景奇异,看的洛西凤啧啧称奇,免不了要东问西问的,于七则是面含微笑的一一解答,四个人的关系很是融洽。
“过了这个山坡,就到了莫桑河了,咱们在河边休息一会吧。”于七指着前边不远处的山坡说道。
洛西凤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行,那咱们快点走,我都累的不行了。”
于七笑着说道:“那也难怪,虽说咱们都是修行者,但是这试炼之地功法全部被压制,只好像个平常人一样步行了,你挺着着个大肚子真是难为你了。”
洛西凤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几个人很快的翻过了山坡,一条清澈的小河像一条玉带一样蜿蜒而去。看到这条河,洛西凤惊喜道:“没想到在这么荒芜的试炼之地居然有这么一条漂亮的河流。”
于七笑着说道:“我也是前几年过来试炼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个地方的。我们快点过去歇歇脚吧。”
“我都快等不及了。”洛西凤说着飞快的向小河跑去,沈无叶在后边焦急的喊着:“慢点,慢点,小心别伤到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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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凤蹲下身子,捧起一把清凉的河水浇在自己的脸上,凉爽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倦意立刻扫除了一大半,她朝后边的几个人招着手说道:“快过来,舒服死了。”
那几个人闻言,也迅速的赶到河边,洗洗脸,洗洗手,全部都感觉舒爽无比。
焕然舒服的只打哼哼,他说道:“哎呀,可真是太舒服了,这河水怎么会这么凉爽,这四周不是都是火属性的山脉吗,出现一条河就已经很奇怪了,居然出现了这么凉爽的一条河。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于七不满的说道:“瞎嘀咕什么呢,有条河难道不好吗,我们今晚就在这河边过夜吧,等晚上的时候我要看天空的星星,在这美丽的河边看星星一定浪漫的很。”
焕然怜爱的说道:“你看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于七一撅嘴,说道:“你说谁像个小孩子?”
洛西凤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打情骂俏,却是对刚才恍然的话若有所思,如果这附近全部都是火属性山脉的话,的确是不可能出现这么一条冰凉的河流的。
这样想着,洛西凤悄悄的把一只手伸入了河水之中,过了一会,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此刻白玉般的手上居然结出了一层薄冰。
洛西凤默念心法,手上的冰顿时化作水珠洒落地上。
于七看到了这一幕,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问道:“洛西凤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洛西凤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大家都小心点吧,这种奇寒是从河中央散发出来的,在这河底可能藏着什么怪物或者异宝。”
“异宝?”一听到这两个字,于七的两只眼睛顿时开始闪烁起了小星星,要知道她可是个超级大财迷,对收藏宝物有着特别疯狂的冲动。
现在一听河底有异宝,就什么也不管了,一心就想跳到河底下找宝贝,几个人怎么拦也拦不住她,沈无叶只好使用了一个法门定住了于七的身体。
于七哀求道:“洛西凤姐,你快让他们放了我啊,我答应你们不下去了好不好嘛?”
洛西凤微微一笑,一挥手让于七恢复了自有,于七一把推开身边的两个人,纵身就往河里跳去,洛西凤似乎早有所料,衣袖里发出一条白色的匹练卷着于七的腰又把她拉了回来。
沈无叶和焕然相视而笑,于七嘟着嘴巴不说话了,她自己也知道逃不过洛西凤的控制了,干脆也就放弃了寻宝的念头。
“我们打坐休息一会吧,也好恢复体力。”洛西凤说道。
于是这四个人就坐成一圈开始打坐,洛西凤的神识极为强大,瞬间笼罩了方圆四五十里,正如焕然所说,到处都是火属性的山脉,洛西凤又把神识往水面下渗透而去,但是这水面好像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极力阻难着洛西凤的窥探。
洛西凤本想再加一把力的,但是此刻肚中的孩儿闹特不已,洛西凤只好收回了心神。
一个时辰之后,洛西凤首先睁开了眼睛,两道淡金色的细线在她的眸子里一闪而过。其余的几个人也都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洛西凤说道:“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继续走吧。”
几个人站起身刚要离开,于七突然指着不远处说道:“快看,好漂亮的一朵花。”
几个人循声望去,发现在河的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朵洁白无比的莲花,那莲花之上有七彩流光闪烁,更有黑色的符文上下流转,一看就非凡物。
于七立刻激动的大叫起来:“异宝,异宝,真的又异宝,异宝自动出现了,我们这次真是发财啦。”
沈无叶和焕然看到这多奇特的莲花,也不禁都看直了眼睛,此等异宝真的是闻所未闻,他们两个人也有一种蠢蠢欲动想要把这异宝据为己有的想法。
在场之中最冷静的还是洛西凤,她分明在这朵莲花上感受到了及不寻常的生命波动,她敢肯定这并不是什么异宝,只不过是一只妖物伪装出来的宝物而已。
就在洛西凤思索的时候,于七已经先一步飞向了那朵莲花,嘴里大叫道:“这次谁也不能拦我!”
“小七,不要!”洛西凤大叫道,可惜已经晚了,那多莲花突然间绽放开来,从里边吐出一条十几米长的猩红舌头,直接扎向了于七的心窝。
并且七朵花瓣上,每一朵之上都有一只不同颜色的眼睛,这七只眼睛射出了七色的光芒,被这光芒一照,沈无叶和焕然顿时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已经准备好的魔法却也发射不出去。
就连洛西凤也感觉到一阵头晕脑胀,她心下大叫不好,这怪物居然会精神系列的魔法攻击。
等她回过神来以后,我怪物已经完全把于七包裹在花苞里,并缓缓的向河里沉去。
“把小七给我还回来。”洛西凤大怒。随手挥出了星月斩,几十个月牙形状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呼啸着斩向了那个怪物。
平静的河面上突然卷起了实际米高的浪花,并且在一瞬间冻结成了冰峰,风刃在这些冰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印痕,但是怪物却被这些冰峰保护在最中间,毫发无损,终于沉没到了水底。
“小七”
“小七”
沈无叶和焕然这才清醒了过来,正好看到小七被那怪花吞没沉入河底的情形,两个人悲怒交加,手里最强大的魔法接连不断的砸向那河面,可惜河面已经冰峰的严严实实,他们的攻击打在上边虽然会造成巨大的裂缝,但是马上有会恢复如初。
“小七。”焕然惨叫一声,颓然坐到了河边,他喜欢小七胜过自己的生命,现在小七突然死了,他真是觉得生不如死。
他发疯了一样跳到河面中心,挥起拳头不断的砸着冰面,嘴里大叫道:“臭怪物,死怪物,把小七还给我,把小七还给我。”
洛西凤大叫一声:“焕然,小心。”,那冰封的河面突然解冻卷起了巨浪一下把焕然给吞没了,然后迅速变成了一个冰块,然后缓缓的向下沉去。
“混蛋!”沈无叶怒吼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使出了自己的绝技“风雷斩”,想要劈开包裹着焕然的冰块。
“不要!”洛西凤轻喝一声,挥挥衣袖,带偏了沈无叶这必杀的一剑,剑势不去,直接把整个宽敞的河面一分为二,就像是两块巨大的蓝色宝石。
“你这一剑会把焕然也一起劈碎的。”洛西凤解释道。
沈无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幸好刚才有洛西凤拦着自己,要不然现在已经铸成大错了。
洛西凤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个怪物就是一个冰属性的怪物,仗着有这条奇特的河流保护自己,所以化作宝物残害路过的试炼者,今天居然惹到自己的头上来了,那肯定是不能再留着它了。
“沈无叶你在这河边接应一下,我去河底下救我们的朋友出来,只要这个怪物一跃出河面,你就用自己最强大的一招攻击它,记住了没有?”洛西凤淡淡的吩咐道。
“小七和焕然还活着?”沈无叶惊喜的问道。
“当然活着,我可以感应得到他们的生命气息。”洛西凤淡淡的说道。
“好了不多说了,我下去救人了。”说完这句话,洛西凤的手指间突然出现一点红色火焰,洛西凤轻轻一弹,那火焰飘落在了寒冰之上。
说来也怪,那点火焰一碰到寒冰却就像碰到了热油,呼啦一下,猛然膨胀开来,转眼间就燃烧了整个河面,冰封的河面开始缓缓的解冻了。
洛西凤足尖一点,身子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一下的就进入了河底。
河底的景象颇为诡异,居然有数万朵一模一样的荷花,铺满了整个河底。
洛西凤眼中闪过两道金光,破尽了一切虚无,很快的发现了于七和焕然被其中两朵莲花关在了里边,已经昏迷不醒了。
洛西凤默念心法,一只寸许长的漆黑短剑出现在她的头顶不断盘旋,洛西凤指着一朵莲花,大叫一声:“去!”
那小剑一个闪烁就已经刺穿了那朵莲花,花瓣化为了灰烬,花瓣里的人却是毫无无损,正是于七。
洛西凤招了招手,把于七招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又如法炮制,把焕然也救了出来。
洛西凤用足目力仔细搜索了一圈,居然不见那只莲花的本尊。
“奇怪!这怪物到底藏到哪里去了?”洛西凤喃喃自语道,又不死心的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洛西凤心下烦躁不已,怒喝道:“我一把火把你这些莲花烧个精光,我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说着挥了挥衣袖,一道金黄的火焰圆圈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迅速的朝四面蔓延开去,瞬间变成了一道道火墙,把那些残留的荷花烧的灰飞烟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飘忽不定的尖锐的声音在河底响了起来:“你是谁,为何要毁掉我的家,我只是肚子饿想要准备点晚餐而已,你这狠毒的女人,你居然就这样毁了我的家,呜呜呜,我不管,你赔我的家,你赔我的家。”
洛西凤冷笑道:“准备晚餐?你这混蛋知道不知道你的晚餐是我的朋友,你居然想拿我的朋友做晚餐,真是不可饶恕。”
洛西凤说着默念了几句咒语,烈火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凤凰的鸣叫声音,一只火形凤凰扑闪着翅膀从火焰之中飞了出来,直接扑向了一个地方。
那里突然射出七色光芒一下罩住了凤凰的全身把凤凰定在了半空之中。
一个一尺多高的侏儒从花丛里狼狈的滚了出来,这个侏儒其丑无比,只有一片荷叶遮挡胯下,全身上下居然有七只眼睛。每只眼睛里都射出了不同颜色的光线,他嘴里怨毒的大叫道:“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我去死吧!”
七道光线全部落在了洛西凤的身上,洛西凤身上的一块玉佩突然嗡嗡作响,直接飞到了洛西凤的头顶,把所有的光线全部吸收了进去。
侏儒一看到那玉佩,顿时脸色大变,怪叫道:“怎么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的,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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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化作一道乌光就想逃跑,谁知道那玉佩突然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直接照射到侏儒的身上,侏儒惨叫一声,顿时被吸进了玉佩,封印了起来。
洛西凤揉着眉心,自言自语道:“睡了一觉,好多东西都忘记了,居然不知道这玉佩叫什么了,算了,管它呢,这怪物就关在玉佩里边吧,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用处呢。”
那侏儒还在里边不停的求饶,洛西凤默默的念了几句咒语,那侏儒立即沉睡了过去。
被洛西凤救了之后,于七和焕然自然对她和沈无叶感激不尽,洛西凤觉得自己也有点动了胎气,于是几个人就决定结束试炼,四个人去了于七和焕然的家里面,四个人好像是多年的好友一样,在一起交谈,其乐融融。
时间悄悄流转,洛西凤这个时候已经怀孕五个月了,焕然让洛西凤好好养着,这几天就不要去历练了,沈无叶细心照顾洛西凤,洛西凤也经常说能够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媳妇我看看咱的宝贝孩子下。”沈无叶说完弯下腰以半跪的样子,一只手搂着洛西凤的腰一只手放在洛西凤的腿上,耳朵慢慢的靠近洛西凤的大肚子,之后轻轻的贴在洛西凤的肚子上。“你看我们的孩子多调皮啊,现在就开始踢你了,以后长大后肯定是个成大事者!”说完,沈无叶竖起了腰,坐在洛西凤的身旁,对着洛西凤的耳耳轻轻吹气说道。
“成大事者?怎么成个大事者,再说了我怕他以后遗传了你的基因也会和你一样变色的。”洛西凤靠在沈无叶的怀里说道。
沈无叶看着怀里的洛西凤,轻轻的抚摸着她那轻盈的秀发道:“不是……怎么就遗传我的基因就变色,你这话说得我很色似的………好吧,我确实是色。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男人都是色的,除非是太监对女的不敢兴趣色不起来!怎么成大事者?你看啊,现在你也就怀胎5月,就开始会踢人了,表示他不愿意这么无聊的过下下,他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存在,已后长大后,他也一样不堪这么默默无闻的过一辈子,他想让所有的人知道他的存在,再加上我们的辅助他,所以绝对是个成大事者!”沈无叶说完了这一大推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一时乱编的大道理。
舔了舔那略有点干燥的嘴唇,又继续对着洛西凤说道:“老婆,你看我为你解释了那么多的问题,现在我感到口干舌燥,你能不能和我那个,好让我这干燥的嘴唇得到你那甜美的雨露滋润啊……”这时洛西凤抬起头,露出那令人难以自拔的笑容对着沈无叶道:“怎么?想要啊!好啊,你闭眼,我就给你!”
“咳咳,老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干嘛啊,没有必要闭着眼吧。”说归说,沈无叶还是乖乖的闭着眼。这时洛西凤慢慢的抬起头靠近着沈无叶的嘴唇,此时沈无叶虽然闭着眼,但也是可以感觉到外界的情况。
近了!近了!快亲上了!
此时沈无叶已经做好亲吻的准备!还相差不到一厘米。就在沈无叶以为亲上的时候,洛西凤快速的把头往后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带有水的杯子,以每秒上万米的速度把手里的杯子碰到沈无叶的嘴唇。沈无叶以为是亲上了,很快就发现这不是洛西凤的嘴唇,快到也只是一刹那,马上把眼睛睁开,看见一个明亮的杯子正装着那毫无污染的水。只好一口气喝光。
“嘿嘿,我们的墨墨大人现在你还感到口干舌燥吗?我这还有这么多的人,你还要不要喝呢?”
“额……不了……不了!”
就这样沈无叶和洛西凤在于五夫妇家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转眼间五个月过去了。这时沈无叶需要去买一些东西,出门前对着着洛西凤说道:“老婆,你就放心的在家好好的养着吧,我很快就回来了。”没等洛西凤说完,沈无叶就潇洒的一转身,头也不回都走了。
此时太阳公公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招惹它了,此时太阳刚刚非常愤怒。一旦愤怒、发怒,受苦的那就只有人类了。今天天气非常的热,太阳好像下了火一样,树叶儿无精打采的,看见狗儿吐着长长的舌头趴在树荫里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即使是在大树下乘凉还是会感觉到一种炽热的感觉,就好如一把火把离你很近,感受到的热度是一模一样!
“靠,这鬼天气也太热了。不行你爷爷我得休息下。”沈无叶竖起中指对着老天爷喊道。喊完,走到一颗大树下休息起来,不一会,休息够了,沈无叶真打算走,便看见一个一受到欺负,顺手教训下这些人。之后在给些钱,让他自生自灭……是自己生活!
沈无叶进城买了一些东西后,便赶紧回到家里,毕竟家里还有个疼爱他的媳妇,而且现在洛西凤的肚子也已经比以前大了不少。沈无叶急着回家,就怕洛西凤在这关键时刻出了事。
一回到家,就看见焕然急急忙忙的样子,沈无叶赶紧上前问道:“嫂子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沈无叶一看见焕然急急忙忙的样子就猜到了什么。“小兄弟,你终于回来了,确实是出事了,不过说好事是好事,说坏事是坏事。你媳妇快生了!”焕然一说完,沈无叶虽然想到了一些,到一听到是真的,还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清醒起来“嫂子我老婆在哪里,快让我去看看!”
在焕然的带领,沈无叶走进一个房屋里,看到了正在床上疼痛不已的洛西凤,赶紧上前去安慰:“老婆,你放心,你绝对能挺得过去的!”沈无叶发出颤抖的声音。看着自己的老婆疼痛不已,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无论是谁心里都感到特疼!
“嫂子,怎么回事,我老婆是不是快生了!”沈无叶几乎是用着祈求的语气问道,生怕不是要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洛西凤不是要疼到什么时候。
“哎,并不是,看样子应该是明天要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啊!”焕然无力的摇了摇头。
到了晚上,沈无叶挡在床上一直睡不着,此时洛西凤已经服下了药,并没有感到多少疼痛,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呵呵,没想到自己快要当了父亲………此时沈无叶心里百感交集,今晚沈无叶想了很多很多………
“快,在用力点,快要生了,弟妹再用力点……,快快,要用力!”
沈无叶一大早就被焕然给叫醒,说是洛西凤快生了。沈无叶一听赶紧起来,在洛西凤住的屋子外等着。
“哇~哇~哇哇~哇哇~”一声响亮的声音响来。
就这样一个生命诞生了!生命是一个奇特的过程,充满了未知与艰难。事上不如意者十之七八,所以孩子出生时都是哇哇大哭而不是哈哈大笑,或许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未来是痛苦的。
“弟妹快看,是个男孩!是个男孩!”焕然递给虚弱无力的洛西凤看,洛西凤面带着微笑抱了抱孩子。
沈无叶默念几句心法,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块纯白的玉佩,他把这玉牌挂在了孩子的脖子上看着孩子说道:“孩儿啊,不是你爹娘心狠不照料你,实在是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这块玉佩是你祖母留下来的传家之物,你随身携带必定能够保证你的平安,原墨,原墨,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啊,等爹娘办完了要办的事情,就回来找你,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生活,永远不分离。”
于七拐了焕然一肘,不乐意的说道:“少在那胡思乱想的,我们是修行者,当然是以修行为重的。”
焕然的脸顿时变成了一张苦瓜,心里不平的说道:“哼,修行者,你比洛西凤姐还厉害吗?人家洛西凤姐都能有孩子,我们为什么不能有。”
但是这些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怕于七会揍他。
于七歪着脖子想了一会自言自语道:“嗯,等有一天你能达到天级以上,而我也能像洛西凤姐姐那样厉害的话,我们就可以考虑生一个小宝宝了。”
“真的?”惊喜来的太突然,让焕然高兴的整个人都差点蹦起来。
“假的。”于七立刻又扳起了脸,展开身形,几个起落就已经离开很远了。
“小七,等等我。”焕然大叫道,也展开身形追了上去。
房子外边这一对在拌嘴吵架,房里里边却是温情脉脉。
沈无叶和洛西凤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两人说着一些互相体谅的话。
洛西凤说道:“天,你说我们该给我们的孩儿七个什么名字好呢?”
沈无叶皱眉想了一会,开口道:“不如就叫原墨吧,我希望我们的孩儿将来能够平平安安的。”
洛西凤也想了一会,说道:“嗯,不错,这个名字挺好的,以后就叫他原墨吧。平平安安,但愿他能够平平安安的吧。”
沈无叶发现洛西凤的脸色有点不好,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柔声安慰道:“西凤,不要太担心了,既然我答应了要和你一起报仇的,我就一定会做到的。”
“可是,我们的孩子…我舍不得她啊…”洛西凤此刻母爱泛滥,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孩子,孩子。”沈无叶喃喃自语道,似乎也很舍不得这个孩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洛西凤的肚子越来越大,于七和焕然把他们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千万百计的找来各种补品替洛西凤补身体。在沈无叶的悉心照料之下,洛西凤感受到了难得的人间温情。
她时常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望着天边的云彩,心想:如果我是一个平凡的女子那该有多好啊。
可惜这些事情她也只能是想想罢了,她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女人,还有很多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做,对于修行者而言,人间的七情六欲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她们想要追求的是力量的极致,是修行的顶峰。
每当想到这些,洛西凤就不免的一阵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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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洛西凤又在望着天边的云彩发呆,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感觉得到自己马上要临盆了,她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外边的于七,焕然和沈无叶闻讯,迅速的赶了过来。
看到洛西凤疼的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沈无叶着急的问道:“西凤,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洛西凤虚弱的说道:“我,我,我快要生了。”
一时间众人手忙脚乱,焕然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了一个接生婆,于七在旁边不停的给洛西凤擦汗,端热水,沈无叶焦急的在外边走来走去,听到屋子里一声高过一声的惨痛叫声,他真的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能替代洛西凤生下这小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终于房间里传来了哇的一声,婴孩响亮的哭声。
沈无叶简直欢喜的都要跳起来了,他用手用力的抓着焕然的肩膀激动的大叫道:“生了吗?生了吗?”
焕然有点不太确定的说道:“应该是生了吧,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你何不自己进去看一看哪。”
沈无叶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可是立即又被于七赶了出来,于七一边推他,一边嘴里大叫道:“出去,出去,产妇不能见风,会着凉的,小娃娃生出来是要洗澡的,你先在外边等一会啊。”
沈无叶却只会傻笑着问道:“生了吗?生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可是,于七已经把他推了出去,并砰的一声关闭了房门。
沈无叶在外边急的真是抓耳挠腮,过了一会,产婆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怀里抱着已经包裹在襁褓中的小婴儿,一出来,就大声的道贺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给您生下了一个小公子。您看看,这小孩儿长的可真漂亮啊,将来长大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啦。”
沈无叶接过了产婆手里的婴儿,看到他眉清目秀,正睁大一对黑宝石一样明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崭新的世界,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两只小脚不安分的踢腾着,显得十分的活泼。
无论如何,沈无叶新为人父,心中的喜悦那是可想而知的,他抱着孩子翻来覆去的看,却怎么也看不厌。
在打赏了产婆之后,产婆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沈无叶抱着婴孩来到了洛西凤的身边,心疼的替她拢了拢已经被汗水湿透的秀发,柔声说道:“西凤,辛苦你了,你替我们生下了一个男孩。”
洛西凤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孩儿,胸中涌起了无限的喜悦和自豪,在这一刻她的内心完全被母性所占满,她伸出一根手指逗弄着这小孩的鼻子嘴巴,越看越觉得这小孩可爱。
夫妻两人同时被这孩子吸引了注意力,脑袋凑在一起,在这微薄的月色之中,一家三口显得是那么的有爱。
于七和焕然都快被感动了,轻手轻脚的关闭了房门,缓缓的退了出去,似乎不忍心破坏如此美好的画面。
出去之后,焕然忍不住对于七说道:“小七,你说我们两啥时候才能有一个属于我们两的孩子啊,看到洛西凤姐的孩子,我真是羡慕死了。”
听了这些话,坚强如洛西凤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她把脸埋在沈无叶的怀里,哽咽着问道:“天,我们真的要舍弃我们的孩儿吗,他才那么小,我,我,不如我们放弃报仇吧。”
沈无叶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傻孩子,就算我们放弃了报仇,你以为那个女人会放过我们吗,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也必须杀死她。”
洛西凤擦干了眼泪,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嗯,天哥,你说的对,我们别无选择。”
这边洛西凤刚下定决心,可是一看到孩子那无辜的眼神,她就又忍不住痛哭出声,她把孩子包在自己的怀里亲了又亲,不停的说道:“孩子,孩子,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
“老婆快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诶。”沈无叶抱着怀里的孩子对着躺在床上的洛西凤说道。因为洛西凤刚刚生孩子,所以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嗯,是啊。着孩子白白嫩嫩的,还有他那粉嘟嘟小嘴,和长着那一双凤眼,特像小时候的你啊!”洛西凤躺在床上稍微闭着眼说道。
“是啊,确实是长得像我。”沈无叶点着头说道,这时他又好像记得什么赶紧说道:”等等,你怎么知道长得像小时候的我,你又没有看见过小时候的我。”
“嗯?真想知道?就知道你肯定想知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吧。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母亲叫我过去谈话,那次你母亲和我说了你小时候是事。”
沈无叶顿时冷了一下感觉说道:“(⊙o⊙)啥?那我母亲还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它的事情,”
“有啊,你母亲还和我说你到了三岁都还喝奶,到了六、七岁都还尿床,当时听着我都快笑喷了!”洛西凤睁开眼转头对着沈无叶戏谑的说道。
沈无叶顿时满脸黑线,老妈啊老妈,你可是要坑死我啊!
“老婆现在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孩子给谁照顾啊。”
沈无叶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没有任何声音。确实,沈无叶两人还要报仇,到时候总不可能带着孩子去报仇啊。但又不知道把孩子托付给谁啊,至于于五夫妇是不可能托付给他们,比较他们就一个孩子,很不放心给外人照顾。
“沈无叶,我想到了一个人,黑拉夫人!可黑拉夫人现在都已经回到了墨门。”
“我母亲,你是想让我母亲照顾,好,这个主意不错,还是老婆聪明!这个你放心,她绝对会愿意照顾她都孙子的!”说完,上前亲了一下洛西凤的脸蛋。
确实,这种事的确很适合黑拉夫人来做,第一:她不是外人,第二:肯定会很乐意的照顾自己的孙子。相反,如果自己的孙子给了外人照顾,那她不得气得一巴掌打死沈无叶。自己的孙子不给我照顾,反而让外人照顾,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母亲啊!
问题是如何通知自己的母亲过来啊!沈无叶边想边走出了房门,这时看见了天上的小鸟,好想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之好不理会,继续想了起来。这时沈无叶看见了虞氏,虞氏也看见了沈无叶。虞氏看见沈无叶愁眉苦脸的样子,上前问道:“你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啊!”
嗯?什么叫又,你的意思是我经常出事啊!沈无叶靠在一根柱子上答道:“是这样滴,我们两因为还有重要的事,不能照顾孩子,而我们又不放心让外人照顾,之后我想到了让我母亲来照顾,可是我母亲现在都已经回到了墨门,所以现在我正在想办法怎么通知我母亲归来!”
虞氏听后愣了一下,道:“就这?这还不简单啊,你不会用飞鸽传书啊!你怎么连这个都忘记啊!”说完,也不在理沈无叶,离开了。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啊,快来最近的心思懂在洛西凤和孩子的身上了,脑袋不好用了!”说完走到一个房子里拿出纸和笔,写出了叫母亲过来的原因。然后走到市场上买只鸽子回来。
飞鸽传书!没有鸽子,那还叫什么飞鸽传书。还穿个屁书!
走到一半时,看见有个小孩正被着几个20几岁人群殴,沈无叶平时最恨的就是以大欺小。
这些人都是一些普通人。打死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沈无叶直接朝最近的人一脚踢过去,那人直接飞出了好几米远,之后趁着其它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朝着一个人的脸打去,直接被打倒在地,鼻子都塌陷进去,整个脸都是血肉模糊的,估计是已经毁容了。
之后,又一个后空翻踢飞了最后一个人,这三人仅仅在二十秒之内全部被完美干翻,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对付他们很容易的!
“小弟弟没事了,起来吧!”沈无叶扶起倒在地上的孩子,帮他把衣服擦干净。“哥哥,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那孩子哭着对沈无叶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哭,爱哭可不是什么好孩子啊!我这有点钱,你拿着去用吧!”说完也不等那孩子回答,转身直接往市场的位置走了过去。
到了市场,买到了鸽子,之后在鸽子的身上加了些符咒,这样就可以避免鸽子不会乱飞,鸽子会直接飞往指定的目的。
沈无叶让鸽子用两脚抓住信封,看着鸽子飞去,心中顿时轻松了下来,赶紧回家求照顾洛西凤和自己的儿子。
鸽子起飞后,直接往墨门的方向飞去,不坐如何停留。这只鸽子加了符咒后,无论是飞行速度还是体力方面都比没有加符咒的鸽子增强很多倍。
“夫人,有您的信。”一会仆人从鸽子的抓上拿出了一封信递给黑拉夫人后,便走了下去。
“嗯?是这混蛋的来信,不会又是什么坏事吧!”说归说,黑拉夫人还是把信拆开来看。黑拉夫人越看越激动。到了最后差点激动得跳了起来。
信的内容大概是这样滴:母亲,最近你身体可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注意好身体。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洛西凤有了孩子,可是我们有事情还要解决,所以麻烦你来桃李国帮我们照顾下孩子。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有了,又不知道是真是假?算了,反正到时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黑拉夫人说完马上动身。
“你说你母亲收到信了吗?”洛西凤担心的问
“老婆,这个你放心,我母亲绝对会收到的,说不定这个时候她正在赶来呢!”
三天后。
“呼,这小子,也不说具体点,就说个桃李国,随说桃李国小,可面积也是上千的啊!这小子是不是想累死我啊!”黑拉夫人擦着汗水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拉夫人终于找到了沈无叶。
“妈,快进来,你是不是累了,我给你去倒杯水去。”沈无叶看见黑拉夫人后,赶紧上前去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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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啊!就说个桃李国,你是不是想让你老妈我累死啊!”黑拉夫人装做生气的说道。不等沈无叶回话,又说道:“水就不喝了,快给我看看我的孙子在哪里!”
黑拉夫人在沈无叶的带领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洛西凤,怀里正抱着原墨。洛西凤见到后,想给黑拉夫人问好,黑拉夫人看见后赶紧对着洛西凤说道:“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还是不要起来,先给我看看我的孙子!”
黑拉夫人抱着原墨,轻轻的哄着原墨,心里十分高兴,自己确实是要做奶奶了!
“沈无叶一看,这宝贝孙子很像小时候的你。”黑拉夫人轻轻的摇着原墨,对着沈无叶道。“妈,怎么我都这么大了,你都竟然还记得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模样啊!”沈无叶惊讶的问道。
“这不废话吗,你妈我就你这个儿子,能不记得清楚点吗,那时候时时刻刻都怕你不见,会被坏人拿去卖,所以一定要记得清楚点。”黑拉夫人逗着原墨笑到,只是可惜原墨还小不会说话。
这时沈无叶感到鼻子一酸,没想到小时候妈妈这么多疼爱自己。沈无叶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有一次自己趁着母亲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出去玩,直到天黑了才回来,之后母亲知道后,气得一个劲的打自己,那时候自己被打得哭得眼都肿了。心里还一直骂着母亲,说母亲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不就玩到晚上才回来,就要被打得要死要活的!到了晚上,母亲偷偷的走进自己的房间,那时候自己还没有睡着,母亲也没有知道自己睡不着。然后,母亲小心翼翼的帮自己放药,才出饭间。
那时候还以为母亲这样做只不过想得到自己的原谅,到现在才知道母亲原来是担心啊!
“妈,你可记得真清楚啊!对了,你也不要光站着,我带你去坐会。”沈无叶轻轻的扶着黑拉夫人去另一个房间。黑拉夫人也不要理会沈无叶,任由他怎么扶,只是一个劲的看着怀里的原墨,露出个甜甜的笑容。虽说黑拉夫人已经有个很大的儿子了,可是由于常年保养,现在身材就像四十岁这样的妇女!
黑拉露出个笑容后,原墨不知道咋滴也笑了起来。“哈哈,儿子快看,我这宝贝孙子对我笑了,他竟然对我笑了!”黑拉夫人高兴的说道。仅仅一个笑容就让黑拉夫人这么高兴,可想而知她对这个孙子是多少的关爱和喜欢啊!
这时于五夫妇也外出回来了,看到做在椅子上抱着原墨的黑拉夫人,而沈无叶在一旁则是非常的恭敬,顿时就想到了这个漂亮的妇女就是沈无叶的母亲,两人赶紧上前去到招呼,“于五(焕然)见过前辈!”两人恭敬的说道。
毕竟他们两人不是墨门的人,和黑拉夫人也没有然后带亲的关系,而且黑拉夫人的修为也比他们高出很多,所以就叫做前辈。“你们就是于五夫妇吧,我刚我儿子说了,是你们照顾我这儿子和儿媳妇,而且还在我儿媳妇生孩子时,帮助了她,我黑拉欠你们一个天大的人情,以为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都墨门来找我!”黑拉转头对着于五夫妇认真的说道。
“前辈说得哪里话啊,凡是遇到困难的人我们都应该帮助,只不过刚好帮了你儿子而已!”
“好了,你也不用叫我前辈了,我也不占你们便宜,你们就叫黑拉嫂吧。好有无论如何我都是千你们个天大的人情,如果再推辞的话那就是看不起我!”
“是是!见过黑拉婶。”
“好好!”黑拉高兴的说道。
之后于五夫妇去厨房做了一些饭菜要等着我们一起吃。
之后黑拉夫人回到洛西凤所在的屋子里,沈无叶也跟着进去。三人一到集,黑拉夫人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没事,你们经管去做自己的事,孩子有着我照顾,绝不会损失一根毫毛!”黑拉夫人对着沈无叶两人认真的说道。
“好,那我就谢谢妈妈了,那就麻烦妈妈多辛苦一段时间!”沈无叶高兴的说道。
“对了我问下你们,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一句话丈夫是左手,妻子是右手,左手摸右手总是没感觉。当有一天,左手流血了,右手一定去帮着止血。当有一天,左手痒痒了,右手一定去给挠挠。当有一天,左手提东西累了,右手一定会去帮你负担。所以,左手离不开右手,右手也离不开左手,你更不能嫌弃你的右手,因为左手拍右手,才能鼓出精彩的人生。”
不等沈无叶他们回答,黑拉就说道:“我都意思就是希望你们要互相帮助对方,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很对方吵起来,尤其是你沈无叶,你最顽皮了,洛西凤啊,因为他要是做了什么坏事就麻烦多管管他,如果他要是不听话的话,那你就告诉我,我会去收拾这小子的!”
“妈,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会对洛西凤很好的,绝不会欺负她的。”
“是啊,妈妈,你这担心是多余了,沈无叶他绝不会的,而且现在我还把他训得十分听话的。洛西凤笑眯眯的对着黑拉夫人道。
嗯?训练,靠!我又不是动物训什么练!
“那就好,那就好!”黑拉夫人边抱起原墨给洛西凤边笑着说道。
到了晚上,于五夫妇做了一桌的饭菜,由于洛西凤现在身体还虚弱,所以就没有一起用餐。洛西凤一直躺在床上照顾原墨。
第二天。
“洛西凤,我看看我这宝贝孙子昨晚有没有因为哭,而失眠啊。”黑拉夫人接过洛西凤怀里的原墨,此时他们全都起了床。
“妈,你就放心吧,原墨很乖的。绝不会闹的。”沈无叶笑道。
这时于五夫妇做好了早餐,叫起沈无叶几人一起过来吃早餐,早餐也是非常的丰盛。一个个都吃得非常的饱。
吃完后,沈无叶和黑拉夫人一起去散散步,聊聊以前的事情。回来后,洛西凤把原墨递给黑拉夫人。“妈妈,原墨就麻烦你照顾了,现在他还小会经常尿裤什么的,就多多麻烦妈妈了!”洛西凤边递边说道。
“是啊妈,现在原墨还有些不懂事,经常会哭会闹的就麻烦你对对照顾了。妈,你也不要因为照顾原墨而把身边给累坏了,有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可以了。”沈无叶关心的说道。
“这个不行,我一定要亲自照顾!”
黑拉夫人在沈无叶和洛西凤的瞩目下,带着原墨回了墨门。
之后这些天,洛西凤在焕然的照顾下好好的养着身体。
洛西凤(百里月)她曾经是琉璃国的皇后,可洛西凤(百里月)却在新婚之夜被一个人——鸢墨所陷害,洛西凤(百里月)遭到了被琉璃瞳挖心,在那之后就被冰封,洛西凤(百里月)在这冰棺之中度过了这艰难而又漫长的一千年,洛西凤(百里月)在这充满了苦难和很多折磨还有无穷的寂寞的这里的一千年,最后洛西凤(百里月)很是强势的冲破,突破了封印,洛西凤(百里月)的复出,洛西凤(百里月)的一切,只是为了能够复仇,洛西凤(百里月)仿佛为了复仇而活,洛西凤(百里月)她为了复仇,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洛西凤(百里月)她的样貌,长得倾国倾城,迷住过不少年轻少男,或者说各种各样的男人都有,洛西凤(百里月)她的身材十分十分的妖艳,洛西凤(百里月)她的的样貌特点十分突出,洛西凤(百里月)她长得非常好看漂亮,可与洛西凤(百里月)样貌不一样的事是,洛西凤(百里月)的性格十分的冷淡,但洛西凤(百里月)她很是睿智,这睿智的头脑让洛西凤(百里月)她不断的,攻克了不少的难题。
洛西凤(百里月)她受了伤,只能静静地在家里慢慢的养伤,洛西凤(百里月)她什么都不能干,生活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但洛西凤(百里月)她不觉得无趣,洛西凤(百里月)她的每天依旧过得很开心,洛西凤(百里月)她总是喜欢和别人一起玩儿,或者是和小动物一起玩儿,洛西凤(百里月)她好像永远长不大一样。在这样惬意无比的日子里,洛西凤(百里月)她的伤也慢慢的痊愈了,一点一点地,洛西凤(百里月)她不疼也不痒,洛西凤(百里月)她她从小就从来不害怕身体上的疼痛,洛西凤(百里月)她好像没有怕过伤痛,这样别人敌人就很难攻克洛西凤(百里月)。
洛西凤(百里月)她说过洛西凤(百里月)她为什么不怕伤痛与病痛,因为洛西凤(百里月)她在经历了身体和心理多层叠加伤害后,洛西凤(百里月)她才发现,身体上的伤是可以避免的,是可以忍过去的,伤口是可以愈合的,而心上的口子一但被划开便再也没有了弥补上的可能,所以,洛西凤(百里月)她一直都不会喊疼,洛西凤(百里月)她一点儿都不会喊累。洛西凤(百里月)她一直都这么的坚强。
沈无叶和洛西凤(百里月)她约好了要一起出去集市上买东西,一直闷在家里的洛西凤(百里月)她期待不已,洛西凤(百里月)她渴望热闹,洛西凤(百里月)她渴望自己的心灵得到滋养和慰藉。
集市上人很多,洛西凤(百里月)她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洛西凤(百里月)她久违的热闹的气息,对,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集市上有好多好多有意思的东西,洛西凤(百里月)她看的眼花缭乱,一直不舍离去,他们买了一些小孩子的东西,洛西凤(百里月)她让一直跟在沈无叶一旁的暗卫送沈无叶回家,他们一路跟随在把沈无叶到了天家就守在沈无叶家门口,没有离去便隐匿成普通百姓消失在了人群中,这让洛西凤(百里月)她感到十分好奇。
于七有一天和洛西凤(百里月)她还有沈无叶讲:“桃李国里面有一个地方叫做桃李谷,里面修真高手很多很多,可以算得上是云集!!!”于七的口气渐渐的激动,洛西凤(百里月)她看得出来这个地方的确很好,高手云集的地方一定很利于学习与成长吧,会不会走在路上随便听一听都能学会那么一招两招的呢,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呢,我一定要亲自去玩一玩儿,洛西凤(百里月)这样想着,就独自去了桃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