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小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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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陆氏集团的三十年周年庆,林浅浅忙碌一天,终于结束了手上的工作,穿着黑色长礼服匆匆来到帝景酒店顶层的宴会厅。
还没有走进去,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昂贵手工西装,身材颀长的男人。帅气利落的商务发型,五官精致无暇,浑身上下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那是她的丈夫陆宸。
就要走进去,她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
身穿与她一模一样的黑色长礼服的女人落落大方的走到陆宸的身边,挽上他的胳膊,动作熟练自如,两人如同一对璧人。
如果说谁是她此生见过的最风情万种的女人,非陆宸身边的欧黛莫属,可正是这个名模,却是让林浅浅恨不能撕烂的小三。
陆宸似乎是看到了她,眉角不可自查的一挑,又似乎没有看到她,目光根本就没有在她的脸上多停留0.01秒。
林浅浅的手用力攥紧,指甲深掐在掌心的痛让她还可以保持清醒。
就说陆宸今天为什么会好心的让人给她送礼服,当时她还很是开心,以为他今天突然转了性子,毕竟是陆氏的三十年周年庆,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等着她。
助理安娜脚步匆匆的走到她身边,一脸担忧以及忿忿不平,“林总,要不我们互换一下礼服?”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结婚三年,陆宸羞辱她的手段层出不穷,今日这一手不过尔尔。
她冷静如斯,转身离开宴会厅,去了洗手间。
“帮我在外面守着,别让人随便进来。”进去前,林浅浅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嘶啦——”
外面等着的安娜白了脸色,不知道林浅浅究竟在里边干什么。
林浅浅走出马桶间的时候,黑色长款礼服已经变成了短款,肩头多了一朵黑色的绢花,一双纤细的长腿,更显性感妩媚。
安娜几乎看直了眼睛,林浅浅冲她微微一笑,提醒,“时间不早了,一会儿要开始了。”
陆宸看到林浅浅脚步匆匆的离开,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林浅浅,你就这么点儿忍力,竟然滚了?
可是,正当他与陆氏的合作商谈笑风生的时候,却听到一阵阵惊艳的唏嘘声。
他蹙眉望向门口,眸子一眯。
林浅浅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平静的走进宴会厅,全程目光没有在陆宸脸上停留一刻。
陆宸看到这样的林浅浅,心中着实被惊艳了一下,目光久久停留在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上,甚至脑子里还一闪而过被这样一双腿环在腰际的旖旎画面。
欧黛明显察觉到了陆宸有些恍神,更加用力挽上他的胳膊,傲人的丰胸使劲贴着陆宸的胳膊。
林浅浅看到欧黛与陆宸如此亲昵,心重重扯了一下,然,她的脸上依旧一片风轻云淡。
陆宸眸色黯了黯,这女人竟然无动于衷!
欧黛目光瞥向远处的林浅浅,眸中的阴冷和嫉妒一闪而过,她声音柔柔的说道:“阿宸,你不要去陪林浅浅吗?”
她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够所有人听得清,这样的场合,丈夫不陪着自己的妻子,反而跟一个小三与重要的合作商交谈,并且小三对她的称谓还是直呼其名,众人看着林浅浅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
可是,这毕竟是陆总的家务事,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个正宫娘娘不受宠,结婚三年,陆宸的花边新闻接连不断,可没有人会去插手。
林浅浅目光淡然的看着欧黛,当目光落到神情充满嘲讽的陆宸的脸上时,平静的仿若看一个陌生人。
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会在人前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躁意。
林浅浅缓步走到欧黛面前,曼声说道:“欧小姐,作为陆氏的新一期广告代言女星,希望你陪着陆总好好在陆氏的这些合作商面前表现,我不胜酒力,免得被大家误会我怠慢了他们。”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说欧黛是个陪酒女郎。
欧黛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再,转而一脸委屈的看着陆宸,声音哀凄,“阿宸,你听听林浅浅这叫说的人话吗?”
林浅浅挑眉一笑,懒得跟欧黛浪费口舌,转身洒然离开。
欧黛见陆宸始终没有开口,轻哼一声,被陆宸横过去一眼,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浅浅不胜酒力,去了洗手间,就在这时候,欧黛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浅浅颦眉,戒备的看着她。
“林浅浅,没想到你还挺聪明。”欧黛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掩讥嘲的说道。
看来欧黛早就知道了陆宸准备了一件与她一模一样的礼服!
林浅浅心口一痛,冷笑着想要离开。
“林浅浅,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早点儿离婚,找个老实的男人嫁了,天天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也真的是够可以的了。”欧黛继续冷嘲热讽。
林浅浅的手用力一攥,深吸了口气。
她爱了陆宸十几年,如今他的确成了自己的丈夫,可是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她一直知道。
“欧小姐,你也知道那是别人的丈夫?”林浅浅极力维持面上的风轻云淡,可是一颗心如同接受凌迟。
欧黛眼神登时一变。
“其实欧小姐应该也清楚,你也不过是陆宸所有女人之中的某一个,绝对不会是最后的一个,可是,户口簿配偶栏里我还是合法的陆太太!”
欧黛咬唇,目光突然落到远处,眼睛一眯,“林浅浅,你纵然是合法的陆太太又怎样?阿宸有碰过你吗?没有吧!可是我们每晚都如胶似漆,他还总说我是磨人的妖精。”
林浅浅的心用力颤了一下,脸色也有些泛白,她用力攥拳,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看着欧黛的那张脸,她如何也维持不了冷静,抬手挥向欧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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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浅浅的手即将落下,一只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好似恨不能可以将她的手腕折断。
林浅浅皱眉回望,正好对上陆宸那张冷峻的脸。
欧黛一脸委屈,眸光莹莹的扑到了陆宸的怀中,“阿宸,吓死我了,我不是故意去招惹林浅浅的,意外碰到,她竟然……”
林浅浅哑然,这戏演得还真是……不去当影后都可惜了。
陆宸原本如同寒潭深渊的一双眼眸在落到欧黛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时,目光温柔似水,“乖,有我在。”
林浅浅的心在撕扯着,激荡着,好像随时都可能会窒息。
欧黛看着林浅浅,嘴角不可自查的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陆宸一把甩开林浅浅的手,语气冰冷如刃,“你下回如果还是这样蛮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浅浅被大力一甩,脚步向后踉跄了数步,后背正好撞在吹干机上,传来一阵钝痛。
她颦眉,生生忍下这痛意,抬眸,笑望着陆宸。
又是这种笑……
陆宸的眉头一拢。
“陆总的眼睛瞎了,没有想到心也瞎了。”她冷讽的笑容弧度越发深邃,“我是不会跟贱人一般见识的。”
最后这句话,她说的很大声,充满了嘲讽。
三年,他羞辱了她三年,该结束了!
陆宸眯了下眼睛,周身散发出危险逼人的气息,甚至连他怀中的欧黛都止不住颤抖了两下。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毫不畏惧的迎上陆宸阴冷的目光,淡笑着,一步步向他走近。
陆宸薄唇紧抿成刃,就那么看着她。
林浅浅终于走到了这对贱人的面前,她勾了一下唇,几乎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甩了欧黛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意袭来,欧黛看了眼镜子,顿时双眸瞪圆,这么长的一道划痕,明天还要拍广告!
“林浅浅,你!”她恨恨的瞪着林浅浅,继而看向陆宸,双肩耸动,哭的更是厉害,“阿宸,我的脸会不会毁容啊!”
陆宸没有安抚欧黛,只是目光牢牢锁住林浅浅的眼睛,欧黛有些讪讪。
林浅浅脸色如常,“陆总,我打了你的女人,你肯定是不会放过我,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离婚吧。”
欧黛眉间涌上一股狂喜,如果他们离婚,那么她应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陆家少夫人了吧?
林浅浅看着激动不已的欧黛,心里无声一笑,陆宸的心里只有一个真爱,欧黛也太不自量力了。
陆宸眼睛一眯,一把抓住林浅浅的手腕,拖着她走出洗手间,完全不管她能否跟上。
欧黛愣了下,脚步匆匆的想要追上去,陆宸冷眸扫过她。
欧黛一脸惊恐,真的就不敢再追上来半步。
手腕处火辣辣的,林浅浅试图甩开那只如同钳子般的手,可她越是挣脱,他越是用力。
“陆宸,你要带我去哪儿?”
陆宸一言不发,按了电梯将她推了进去。
林浅浅感觉到了从陆宸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意,冷得教人发颤,但她依旧镇定,面带微笑。
突然,下颌传来剧痛,头硬生生的被他抬起,她被迫抬头与他对视。
“林浅浅,你算什么东西?”
声音冰冷,阴鸷的目光似匕首般狠狠刺入她的心口!
林浅浅笑,那笑很淡然,三年中,陆宸最讨厌她的笑容,无论怎么羞辱她,她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淡笑。
“陆总,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我才会提出……”
“闭嘴!”林浅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怒声喝住。
此刻,她脸色涨红,感觉下颌好像已经被捏碎。
“林浅浅,就算离婚,那也必须由我来提,我不提,你就乖乖给我受着!”
他松开了手,嘴角带笑,俊美如斯,然而,说出口的话,冰冷的如同一根根针。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
“林浅浅,你听没听懂?回答我!”他的双手牢牢握住她的肩,冷冷的问。
“我不想。”
她微笑着,语气笃定,十几年,爱的太过卑微,却没有换来他丝丝缕缕的温暖,她也是人,真的受够了。
陆宸额角的青筋突跳了几下,怒极反笑,“你不想,可你必须受着!”
“叮——”电梯到了B1层,陆宸拽着她的手将她塞到了自己的那辆路虎里。
林浅浅心慌不已,如果是在外面,她可以挺直脊背不输气势的与他对视,可是……
陆宸突然看到她那眼底的慌色,嘴角轻挑了一下,糟糕的坏心情稍稍散去些许。
林浅浅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天是陆氏的三十年周年庆,你是陆氏的总裁,不可以提前离席,那会让人觉得陆氏……”
陆宸原本舒展开的眉再度拧紧,猛踩油门,然后又急踩刹车,林浅浅没有系安全带,头磕在中控台上,灼痛袭来。
她揉着额角,“陆……”
“系上安全带,闭上嘴巴!”陆宸斜睨了她一眼,这一眼如同数九寒冬,林浅浅还没有傻到搭上自己的命,在他大力踩上油门的时候,扯过安全带系好。
车速很快,林浅浅很想出声提醒他一下,可是想想,他会不会又误会她在没事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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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别墅外,林浅浅微诧,结婚三年陆宸没有在别墅待过一分钟,他绝不会如此好心的送自己回来!
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不由更加紧张,刚想开口问个清楚,陆宸已然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浅浅心里升起一抹巨大的不安。
陆宸挑了下眉,这个始终笑的淡然的女人竟然也会害怕?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嘴角恶趣味的笑容越发深邃,见林浅浅依旧僵着不动,脸色骤然一沉,“下来!”
林浅浅咬唇,解安全带下车,他应该只是口渴,如此安慰自己,她慢慢跟上他。
陆宸见她跟上,嘴角勾了一下,按密码,提示密码错误,他皱眉,再按一遍,依然提示错误!
“密码!”他回眸恶狠狠的看着她。
“你到底来干什么?”
三年,他只住他的公寓,他为深爱的女人准备的公寓,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陆宸闻言,绷着嘴角,声音冰冷如刃,“这里是我的!”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难道他来是想要趁夜将自己从这里赶出去?
想到这三年他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羞辱自己的机会,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见林浅浅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陆宸心中躁意更甚,丝毫不怜惜的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到大门前。
林浅浅腰侧撞在门把手上,钝疼袭来,她皱眉倒吸了口气。
陆宸看到她红了眼眶,眉头皱的更深,“密码多少!”
林浅浅缓了口气,抬手按密码,陆宸挑了下眉,竟然是他的生日。
“不用你费心轰我,我自己会离开这里。”他走进去,她却依然站在门口,脸上依旧维持着淡然的笑容。
反正这里她已经住够了,多少个日夜,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儿,离开是一定的。
陆宸回眸,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说这种屁话!没有他的允许,她敢离开,敲断她的腿!
目光落到她那双笔直纤长的腿上,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呼吸也有些乱。
走过去,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来。
林浅浅看着他,难道他不是想要将自己赶出去?如果不是,那……心中不安越发浓烈。
陆宸在走进这里的时候便是一愣,这里布置的很温馨,看得出她费了心思,为了给自己个惊喜?
想到她可能是为了讨好自己,他紧皱在一起的眉舒展开,一路抓着她上楼去了主卧。
林浅浅心慌不已。
主卧的门打开,陆宸没有看到他们的结婚照,怒火蹭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跟他离婚啊!
用力将她摔到床上,他双眼猩红的看着她,“林浅浅,你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嗯?”
“这个不用陆总关心。”
淡然的笑,淡然的语气,教陆宸恨的咬牙。
“希望你一会儿也能说的这么淡然。”陆宸说着步步向她走去,一边走一边解裤带。
林浅浅猛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发颤,“你要干……”
她的话没有说完,陆宸已然压下,贴着她的鼻尖,声音邪肆,“你!”
林浅浅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话以及他的话连在一起便是……不,他曾说过就是她主动脱光爬上他的床,他也不会碰她分毫,因为她这种贱人他不屑碰她!
思绪飘远时,陆宸的吻已经落下。
他是这方面的高手,熟知哪里可以勾起一个女人的渴望,而他,不屑碰她的唇,只是沿着她的脸颊一路下移,最后他轻咬着林浅浅的耳垂。
酥麻袭来,林浅浅咬唇阻止那些令她觉得羞耻的声音溢出口中。
看着这样的她,陆宸的目光越发嘲讽,“林浅浅,你忍力不错!希望你可以一直忍下去,而不是跟我玩欲擒故纵!”
“陆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浅浅直直的瞪着他,声音哽咽。
三年前的事情,不是她的错,她想解释,可是他不给她机会!
“林浅浅,你我之间还是夫妻,既然是夫妻那么就该履行夫妻义务!”陆宸冷笑,手越发放肆的撕扯着她的礼服,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流露出惊恐的眼神,他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好。
呵,夫妻义务……
林浅浅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
“可是你并不爱我,我有自知之明。”她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太重,她根本就推不开。
他捏着她的下巴,很用力,“林浅浅,你做梦都想让我睡你,那还管我是不是爱你!”
这意思就是,她能得到他的临幸,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林浅浅如同遭受了奇耻大辱,她嘲讽笑笑,“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陆宸眸眼一凛,怒意在眼中迅速蔓延,“林浅浅,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馨馨也是你能提的?”
林浅浅笑的更加嘲讽,“白馨对你究竟意味着什么?你如此乱来,三年时间霸占着绯闻头条,你如何对得起白馨?”
这回,她索性连名带姓的喊出来。
陆宸捏着她的手慢慢滑落到她瓷白的颈项,大掌用力。呼吸突然被夺,林浅浅满脸涨红,可她依旧淡然的笑望着他那张愤怒的俊脸。
那笑看在陆宸的眼中,意味着嘲讽,她在嘲讽他对馨馨的真心!
这该死的女人,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林浅浅,你信不信我掐死你?”他的双手越发用力,整个人如同压抑愤怒的猛兽。
林浅浅觉得胸口越来越疼,她深深望着他,望着这个她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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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从林浅浅的眼角滚落,最后滑入鬓角。
陆宸久久凝着那滴泪从她红紫的脸上滑落下去,心突然重重颤了一下,他的手一点点的松开。
空气涌入肺腑,林浅浅发出巨大的咳声,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
她看着他,一瞬不瞬,心如滴血,“陆宸……咳咳……”
陆宸眉头深锁,“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同意,你如果再敢跟我提离婚,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林浅浅突然就笑出了声,这看似光鲜的陆太太身份,却不过是个摆设,甚至连摆设都不如!
陆宸心里如同烧着一团火,表情越发阴冷。
“还有,把婚纱照给我挂上去,你就算是不愿意看着,也必须给我看着,如果哪天让我知道你没有睡在主卧,哼,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林浅浅骤然看向他,此刻她一双美眸瞪得很大,眼中似有千言万语,陆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很希望听听她此刻会说些什么。
可他等到的不是林浅浅的咒骂,也不是她哭着求着让自己对她好一点儿。
而是……
“陆宸,我记住了,时间不早,你是不是应该去安抚一下你的新欢欧黛了?”林浅浅目光无波无澜,似乎真的已经不在乎陆宸如何对她。
陆宸眸子微眯了一下,忽然勾了下嘴角,“我的陆太太还真的是善解人意。”言罢,他笑着走出主卧,又过了一会儿,林浅浅听到汽车驶离的声音。
她抱膝坐在床上,这时候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是陆宸的表哥,她的学长唐奕。
此刻的她真的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可是唐奕的电话,她不好不接。
“浅浅,陆宸有没有难为你?”电话刚接通,唐奕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没有。”她的手用力抓着头发,声音沙哑。
电话另一端,唐奕不禁皱紧眉头,“你的声音为什么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哭过?你现在在哪儿?”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林浅浅竟然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我很好,我没有哭,我现在在别墅已经要睡了,我挂了。”
听着嘟嘟声,唐奕眉头越发皱紧,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来一趟别墅。
陆宸行驶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他四下里找了找,不由用力拍了下方向盘,一定是刚刚不小心掉到了别墅里。
怕错过重要电话,他一个掉头,直接开回到别墅。
唐奕一路上因为担心车子开的飞快,甚至一连闯了数个红灯自己还浑然不觉。
当车子停在别墅前,他向上望去,见主卧的灯还亮着,心里越发担忧。
按了门铃,没有人应,他低咒一声,抬手开始按密码。
这时候,陆宸的车驶进来,当他看到唐奕按了密码进了别墅之后,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再次燃烧了起来。
他不知道密码,可是唐奕竟然知道!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的头顶上似乎多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等了一会儿,他按了密码进了别墅。
“唐奕,你轻点儿,我……啊……”林浅浅的声音。
陆宸的眉头皱紧了一分,林浅浅,怪不得你会主动提离婚,果然已经找好了下家,不过,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她竟然勾搭上了自己的表哥,真是贱到家了!
“你能不能不乱动。”唐奕的声音。
陆宸呼吸乍然一沉,脑子里不禁浮上一幅异常香艳的画面,林浅浅上,唐奕下……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幅画面甩出脑子,可是越是阻止不去想,他越是生气。
一脚踹开主卧的门,看到的不是赤身裸体的两个人,而是唐奕正在帮林浅浅涂药膏。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都瞪大了眼睛,林浅浅不明白陆宸为何会去而复返,而唐奕却是一脸怒意的看着陆宸,陆宸则暗暗舒了口气。
唐奕脸色极冷的冲到陆宸的面前,揪着陆宸的衣领,咬牙,“陆宸,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渣!”
陆宸看向林浅浅的手腕,那是他弄的?
唐奕瞪着一双眼睛,眼底宛若喷火,嘶声怒吼:“如果你不珍惜她,那么就放了她!”
“放了她,你想接手?”陆宸用力握住唐奕的手,嘴角一勾,慢慢的扯开。
唐奕呼吸一凝,“你现在真的没救了!”
陆宸轻嗤一声,“如果你不想接手,那么这个时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奕被噎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有,我很好奇一件事情,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的大门密码?”陆宸虽然一直笑着,可说出口的话却字字如刀。
唐奕只觉得陆宸这话根本就是在意有所指,他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面容平静的林浅浅。
“过来,我可爱的老婆。”陆宸目光温柔如水,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林浅浅,见她依旧僵着没动,眉头不可自查的轻拢了一下,“你不过来,那我过去。”
说着,他大步向着林浅浅走去,他每走一步,林浅浅的心便重重的跳动一下,如果这不是假的,那该多好?
陆宸笑望着林浅浅,最后坐到她的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肩,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
林浅浅浑身紧绷,陆宸斜睨了一眼唐奕,“表哥,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不要打搅我跟我老婆温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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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被他如此抢白,心里异常气恼,他有些担忧的看向林浅浅,担心他离开后,陆宸会对林浅浅动粗,便是警告意味十足的盯着陆宸,“浅浅是个女人,并且是难得一见的好女人,希望你不爱她,也不要伤害她。”
陆宸眉头一拢,捏着林浅浅的下巴,“亲爱的老婆,你说我不爱你吗?我多么爱你,你告诉表哥。”
他在“表哥”二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就是想要提醒两人,兔子不吃窝边草。
林浅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宸。
陆宸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老婆?”
唐奕看着陆宸如此难为林浅浅,心里异常的痛,他看向林浅浅,“浅浅,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浅浅不想唐奕卷进他们的矛盾中来,看向他,笑着说道:“好。”
陆宸心里又是莫名涌上一股怒火,他从不曾看到她这样对他笑,笑的那么甜,对他,似乎她总是那种无所谓的淡笑。
唐奕深深看她一眼,开门离开。
陆宸的手在她的腰间用力掐了一下,林浅浅惊呼一声,疼的她倒吸了口气。
他笑,很大声的说道:“老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开始叫了吗?”
唐奕脚步一顿,忍住心中的那种惊涛骇浪,离开别墅。
一直没有听到汽车驶离的声音,陆宸心里的躁意越发浓重,他死死盯着林浅浅,“你跟唐奕真的是情深义重啊。”
这话阴阳怪气的,如果不是林浅浅足够了解他,或许还以为陆宸这是因为吃醋而故意这样说的,可是林浅浅足够了解他,自然知道他这就是在羞辱她,羞辱她水性杨花,更直白一点儿,说她下贱。
这三年里,她不只一次的听到他说她与哪个男人如何如何,早已经见怪不怪,可唐奕……那是他的表哥,是亲人,他怎么能够这样污蔑他们。
她很想辩解几句,可是嘴巴张了张,就算是辩解了又能怎样呢?
他一定不会信!
陆宸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心莫名跳的有些快,她是想要跟他解释的吧?
然而……
“时间不早了,你该离开了。”
陆宸死死盯着她,忽然心情极好的笑出声。
“今晚我在这儿睡。”语气淡然,笑容迷人。
林浅浅瞪大着眼睛,满脸都是惊愕,“你刚刚说什么?”
陆宸走到窗边,看着唐奕的车迟迟没有开走,回眸,沉强磁调的说道:“他对你还真的是关怀备至。”
只要唐奕离开,那么陆宸应该也会很快离开的。林浅浅咬唇,赶忙去找自己的手机,调出唐奕的电话。
唐奕接到了她的电话,听到她让他快点儿离开的时候,苦涩的牵了下嘴角,“好,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儿。”
林浅浅听到外面汽车驶离的声音,对陆宸说道:“他已经走了,你也应该走了吧?”
陆宸冲她邪肆的挑眉,“我为什么要走?”
林浅浅原本以为他刚刚不过是玩笑话,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当真。
想到刚刚他那凶神恶煞,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撕着她的衣裳的样子,便是一阵阵心颤。
她咬唇,深吸了口气,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当年,你亲口说过,即便我脱光了爬上了你的床,你也不屑碰我一下,既然这话是你亲口说的,那么请你不要轻易改变。”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好你个林浅浅,怕他会碰她,竟然用他当年说过的话来堵他!
“你算什么东西,水性杨花,也不清楚跟多少男人做过,你以为我留下就一定会碰你吗?”陆宸对她冷嘲热讽。
林浅浅只觉得心用力一扯,她微微颦眉,随即抬眸笑望着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愿意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的男人。”
“林浅浅!”陆宸被她气得几乎挂不住脸上的表情,见她转身要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他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她给唐奕打电话的时候,应该让她开免提的,万一唐奕约她去哪个酒店的话,那岂不是更糟糕?
他不爱她,可是只要她一天还顶着陆太太的头衔,他就绝不允许她红杏出墙。
林浅浅淡然的看着他,“我饿了。”
陆宸忽然嘴角一挑,“正好我也饿了。”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躺好了,我喂饱你,但是因为面前站着的是一脸淡笑的林浅浅,再撩人的荤话他也说不出口。
林浅浅看着他,冷嗤一笑,思绪如同开闸的洪水,还记得有次他们一同回老宅,那时候奶奶还没有去世。
她亲手做的百合银耳羹,所有人都说好喝,连他也赞不绝口,可是当奶奶告诉他这羹是她做的后,他竟然过分的冲到了卫生间吐了个翻天覆地,所有人都嘲笑她,竟然能够让自己的丈夫恶心到这种程度。
那之后,除非是年节,否则,她很少会回老宅。
陆宸实在是不明白林浅浅为何会发出这种嘲讽的笑,“你笑什么?”
这话问出口之后,他后悔的恨不能可以将自己的舌头拔掉,什么不好问,竟然问这个,她会不会觉得他其实很在意她?
林浅浅笑语嫣然,“你不怕会吐吗?”
陆宸猛然想起了那次去老宅的事情,其实是他那天喝了酒,胃里不舒服,所以才会冲到卫生间。
那时候,他很讨厌她,觉得如果不是她在背后鼓动奶奶,馨馨就不会离开,不会离开那么她就不会出车祸离开人世,馨馨的死都是林浅浅这个恶毒女人造成的!
他讨厌她,自然会不失一切机会的羞辱她。
“我饿了,你下去做饭。”他恶声恶气的冲她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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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女人的纤瘦背影,目光慢慢落到她笔直修长的双腿上时,他感觉喉间又有些干涩,低咒一声,硬生生将目光从女人的双腿上移开。
林浅浅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颦眉。
她是一个喜欢下厨的人,感觉为自己心爱的人做饭是一件很有意思很幸福的事情,可是……
她爱着他,他却不爱她,并且厌恶所有与她有关的一切,自然也不会愿意吃她做的饭,然而此刻,他竟然静静的坐在那儿,究竟想干什么?
发现林浅浅忙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皱紧眉头,语气不耐的催促:“能不能快点儿?难道你想要看到我饿死?”
林浅浅回眸看着他,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林浅浅端着一碗面条坐在餐桌前开吃,她的吃相并不算优雅,在家中,她一直如此。
陆宸发现没有自己的份儿,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不受控制的燃烧了起来,“我的呢?”
感受到那逼人的气息,林浅浅吃面条的动作顿了一下,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走到她的面前。
他直接坐下,毫不客气的拿过她面前的那碗面。
林浅浅完全石化。
陆宸直接又拿过她手里的筷子,翻搅了一下,开吃。
林浅浅眸子瞪得很大,他竟然吃了她吃过的面!
会不会想要趁机羞辱她?
陆宸吃了一口,便是一怔,这面虽然只是一碗什么都没有加的素面,可是真的很美味。
林浅浅有些紧张的攥紧双手,他竟然没有吐出来!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涩意,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水,赶忙起身,转身的时候用力闭上双眼。
陆宸很快就吃光了一碗面,可是肚子还是有点儿饿,“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忙了这么久,竟然就做了这么一小碗面。”
林浅浅咬唇,他吃饱喝足了,竟然又开始羞辱她了?
转身,毫不犹豫的上楼。
陆宸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耳朵聋了吗?
“林浅浅,你给我下来!”他声音冰冷的低吼道。
可是林浅浅脚步未停,已经上了楼。
陆宸心里如同火烧,他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林浅浅的手腕,林浅浅闷哼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陆宸有一瞬的愣怔,看着她,心莫名涌上些酸涩。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林浅浅哽着声音低喝。
陆宸匆匆收回飘远的神思,沉声道:“下去再做两碗面。”
林浅浅看着冲她颐指气使的他,心口如同闷堵着一团棉花,上不来下不去,只是闷闷的很难受。
“我累了。”她说的有气无力。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她只觉得刚刚上过药的地方一股灼痛袭上。
“下来。”他不由分说的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拽下楼,林浅浅几次险些摔倒。
陆宸眼角余光看到她跌跌撞撞的,嘴角微勾了一下,可为什么心情并不愉快?难道看着她出糗,他不应该高兴的吗?
“做两碗面。”他快速敛下纷乱的心绪,声音难辨喜怒。
林浅浅看着他,极力维持着平静,“我说我累了。”
他眼睛微眯了下,随即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玩味之色,那一抹玩味让林浅浅心紧。
“林浅浅。”他突然将她抵在墙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随着呼吸直抵肺腑,林浅浅的心莫名跳的很快。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与他对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们现在洗洗睡觉,要么你现在给我做面。”
他说的是那样的风轻云淡,然,那语气之中的笃定让林浅浅心悸不已。
“陆宸,你……”她瞪着一双美眸,刚刚说出三个字,陆宸的唇便贴在了她的唇上。
他竟然吻了她的唇!
林浅浅懵住。
陆宸惊呆。
就想要快速移开,可是唇瓣相贴的时候,那种柔软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呼吸乍沉,甚至有些贪恋这种仿佛吃了棉花糖的感觉。
林浅浅的手横在两人中间试图推开他,可是他却用力戳了一下她腰间的痒痒肉。
林浅浅惊呼一声,他的舌顺势滑入她的口中。
当他勾住了她的丁香时,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心里快速升腾,缭绕。
陆宸从来没有觉得跟她接吻是这样的让人欲罢不能,他拼命的掠夺她的呼吸,她的一切,直到她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不舍的放开她。
林浅浅脸颊酡红,眼波有些迷离,胸口剧烈起伏,那圆滚丰满的两团碰在他的胸口上时,他感觉一股热流快速涌向他的小腹。
他双眼因为惊讶瞪大,原本应该对林浅浅冷嘲热讽的,可是他反而更紧的贴着她。
感受到他的变化,林浅浅心惊不已,她快速敛下慌乱,极力维持冷静,声音发紧的说道:“你不是要吃面吗?”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邪魅一笑,“我想吃你下面。”
林浅浅瞠目,她绝对相信陆宸这话并不是开玩笑。
陆宸的手慢慢从她的肩头一点点的滑落,如同带着火种般在林浅浅的体内掀起惊涛骇浪。
“不要……”她被吮吻的嫣红一片的唇微微张开,此刻微喘的样子更是勾的陆宸心里痒痒的。
“为什么不要?”他的手越发放肆,“你明明就很想要的,不是吗?”
林浅浅喘息的更加剧烈,她很想推开他,可是她却如此贪恋他的味道,他的触碰,甚至还想要的更多。
三年,他没有碰她一下,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玩弄她?
羞辱她?
却一定不是因为爱她!
脑子里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让她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抬手戳向他的双眼,他皱眉,动作迅捷的避开,原本一脸的邪魅一点点被愤怒取代,目光如同数九的寒冬般,声音冰冷如刃,“林浅浅,你还真的是能耐!”
林浅浅此刻非常紧张,却是丝毫不输气势的望入他的眼睛,“陆宸,你真的让我鄙视。”
鄙视?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一团,“好啊,我倒是希望一会儿你还能说的这么硬气!”言罢,他直接将她扛起来,大步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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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此刻大头朝下,胃顶在他的肩头,一晃一晃的十分难受,而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那只顺着她双腿不断向上的手。
“陆宸,你放开我!”林浅浅晚上就没有吃什么,这几天为了参加陆氏年会,更是没命的加班,此刻真的是很虚弱。
陆宸的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恶狠狠的说道:“闭嘴。”说话间,他已经一脚踢开了主卧的门。
当林浅浅被丢在床上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堆星星,当她缓过了神,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却见陆宸已经开始解着衣扣。
一粒一粒,动作优雅,神情魅惑人心,林浅浅竟然不受控制的看直了眼睛。
陆宸嘴角一挑,就说她跟所有女人一样的庸俗,只是看着他脱衣裳便可以露出这样一副花痴的表情,鼻子里轻鄙的哼了一声。
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她深吸了口气,眼底的慌乱彻底消散无踪,“陆宸,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陆宸呼吸一滞,目光恨恨的瞪着她,“闭嘴。”
林浅浅原本还很是慌乱,可看到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悬着的心便是彻底落下。
“陆宸,你将白馨的死怪罪在我的头上,你觉得如果跟我做,白馨在天之灵会不会伤心?”
发现了白馨可以刺激到陆宸,林浅浅自然是要抓住机会,不遗余力的继续激怒他。
陆宸的手一点点的收紧,额角的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林浅浅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她死死盯着陆宸已经抬起的手,随时准备着承受他的泼天怒意,以及响亮的一巴掌。
可是……
陆宸的手原本已经抬起,可是最后,他却又一点点放下。
“林浅浅,你给我等着!”陆宸眼眸冷沉的横了她一眼,踢门离开。
直到听到陆宸的车驶离,林浅浅才终于舒了口气,仰躺在床上,如同脱离了水的鱼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陆宸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刺耳的鸣笛声刺着耳膜,他皱了下眉。
这时候,他突然看到了唐奕的车竟然还停在别墅附近,心里的怒火被挑到了极致。
将车一个急刹停下,他一脸愤怒的下了车,敲了下车窗,唐奕亦是一脸阴沉的摇下了车窗。
“是个男人的话就下来!”陆宸绷着嘴角,脸色冷峻。
唐奕刚刚亲眼看着陆宸那样羞辱欺负林浅浅,心里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番看到陆宸,也是脸色不善的开了车门。
刚刚下车,陆宸凌冽的一拳便落了下来。
唐奕之前练过,身形敏捷的避开,用力抓住陆宸的手腕,用力一折。陆宸吃疼,抬腿勾住唐奕的腿,唐奕猝不及防竟险被他绊倒。
他死死瞪着陆宸,“陆宸,你特么的如果还是个男人,就放了浅浅!”
“浅浅?”陆宸咬牙重复了一句,“那是我老婆,你叫的倒是亲热。”
唐奕眉头几乎拧成一团,眼波冰冷如刃,“你有哪怕一天把浅浅当成自己的老婆吗?”
这话让陆宸更是气怒不已,他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屈膝,直接踹向唐奕的要害。
唐奕一拳落在陆宸的嘴角,顿时一股血腥气在口中蔓延。
陆宸死死盯视着唐奕,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波一利,再次向着他扑去。
夜色中,两个英俊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直到彼此脸上都挂了彩,这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陆宸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唐奕,你给我听好了,林浅浅是我老婆,你是我的表哥,就算你不要脸,可是整个陆氏还要!所以,你最好收敛一点儿。”
“陆氏要脸?”唐奕冷嗤一声,“你特么的这三年日日霸占着绯闻头条,你以为你陆氏的脸面还有吗?”
陆宸被他这一声质问给噎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死死瞪了他一眼,回到车上,车速极快的驶离,在行到唐奕的身边的时候,喷出浓重的尾气。
唐奕捂着口鼻咳了几声,原本想要回别墅看看林浅浅,可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只怕去了也只能让林浅浅担忧。
烦躁的吐了口气,上了车,给林浅浅打了通电话。
林浅浅此番还躺在床上没有缓过神儿,手机响了好久,她才愣愣的收回神思。
看了眼,是唐奕,心里有些抵触,如果不是陆宸今天突然看到了唐奕出现在这里,他应该不会这般的。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林浅浅苦涩的扯了扯唇,他伤害她这么深,就在刚刚还想要借着夫妻的名义强了她,这样的男人,他究竟有什么值得她为他开脱?
深吸了口气,没有理会那疯狂响着的手机。
铃声终止了一会儿,再度响起,林浅浅知道唐奕的性子,凝眉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浅浅,你还好吗?”唐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是一颗心却恨不能可以立即飞到她的身边。
“我很好。”林浅浅扯了下嘴角。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其实,她很想找个人哭诉,可她清楚,那个人不是唐奕,也不能是唐奕,他们只是亲人!
这短短的三个字,如同一根根针通过电波刺入唐奕的心,“浅浅,那你早点儿休息。”
林浅浅哽着声音,“好,你也晚安。”
电话刚刚挂断,又有一串铃声响起,林浅浅颦眉,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是暗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她循着声音,竟然在床下看到了陆宸的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直接挂断。
电话另一端,欧黛一脸的懊恼,又打了过去。
林浅浅蹙眉看着手里的手机,原本想要直接关机,可是凝眉想了想,她还是接通了。
“阿宸……”欧黛见电话终于接通,眼睛里都是化不开的喜悦,声音嗲嗲的叫了一声。
林浅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到现在欧黛是陆宸的新欢,而欧黛又是个不消停的,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慵懒一些,“他在洗澡,你有事吗?”
另一端,欧黛如同见了鬼,陆总竟然跟林浅浅在一起!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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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直接挂了电话,剩下的就让欧黛自己去想象吧,至于知道了之后会不会去找陆宸闹,那就不是她可以插手的了。
肚子有点儿饿,林浅浅下楼去倒了杯牛奶,又吃了一片全麦面包,这才上楼洗漱。
脱了那件被撕坏的礼服,她看了一眼,心绪有些复杂的丢在垃圾桶里。
看了眼镜子里略有些憔悴的自己,她极力扯出一抹浅笑,不管如何,总要笑对人生。
按摩浴缸启动,她发出一阵舒服的喟叹声,靠在浴缸边沿尽量让大脑呈放空状态。
泡了澡,舒服的闭上眼睛,可是脑海里总是不停的闪过刚刚陆宸贴上她的唇的那一幕。
她的手慢慢落到自己的唇上,这还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吻她,原来接吻的感觉是这样的!
第二天醒来,林浅浅伸了个懒腰,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开了衣柜挑了一件纯黑色小西装,长发盘在头上,不经意间碰到了腰侧,钝疼袭来。
她对着镜子苦笑一下,抿了下唇,离开别墅。
因为昨天走的匆忙,她的车还留在帝景酒店的地库,所以今天早上,她让安娜过来接她。
她出来的时候,安娜已经等在别墅外,“林总,今天的行程是……”
林浅浅一边听着安娜的介绍,一边看着手里的iPad,“最后的这个夫妻携伴宴会就取消了吧。”
安娜眉头一拧,有些为难的说道:“林总,这个是商会会长夫人安排的,您如果取消的话,会不会让会长夫人觉得您有点儿……”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我现在的情况,全凉州的人都再清楚不过,相信即便取消了,会长夫人也不会多想,就这么定了。”
安娜点了下头,开始发动车子。
当林浅浅去了陆氏的时候,发现陆宸的车已经停在了地库,她眼神有些涣散,昨晚接吻时的那种感觉再次清晰的浮上心头。
“林总?林总!”见林浅浅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安娜大声提醒。
林浅浅恍然回神,提醒:“千万别忘记跟会长夫人说我身体不适不能去了。”
安娜点了下头。
林浅浅坐着专用电梯上楼,进办公室之前,秘书一脸为难的看着她,林浅浅皱眉,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么多年,她无论遇到怎样糟糕的事情,都会处之泰然,冷静如斯,这是陆宸教给她的。
虽然陆宸这三年日日霸占着绯闻头条,可是作为一个经营者,他无疑是最优秀的,从来没有迟到,行事雷厉风行,当然手段也绝对狠辣,让人发指。
秘书吞吐着,林浅浅已经显出不耐之色,她直接开了办公室门,正好看到欧黛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心里冷笑一声,欧黛这是准备来跟她闹了吧?
对秘书说道:“给欧小姐送杯咖啡来,怎么说也是陆氏的新一任广告女星。”
秘书感受着这即将擦出火花的气氛,瑟缩着去了茶水间,很快就端了一杯咖啡进来。
林浅浅抱臂,淡淡的看着欧黛,昨天她那一下下手的确很重,即便欧黛用了很厚的脂粉,还是能够看出淡淡的印记。
欧黛恶狠狠的盯着她,“林浅浅,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林浅浅颦眉,“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欧黛霍地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脸,“今天还要拍广告,你说究竟怎么办?”
林浅浅淡淡一笑,欧黛这就是误会陆宸跟她昨晚在一起,所以心里不痛快,想要借着这件事来跟她闹的!
“欧小姐,这件事真的是抱歉。”她嘴角一直勾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充满了不屑,好像根本就不将欧黛放在眼中,“你应该去跟广告部协商。”
这话就等于是变相下了逐客令,欧黛也算是人精,如何听不出这话中有话。
“你……”欧黛眉眼一利,咬牙切齿的喝道:“林浅浅!”
林浅浅早就已经看不惯这个欧黛了,不过平日里她懒于跟她计较,可是现在她打定了主意要结束这无爱的婚姻,铁了心的想要跟陆宸离婚,所以,在她看来,激怒了欧黛,陆宸就一定会答应离婚。
“欧黛,你也别冲我吼,你跟我闹,没用!”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锐色。
“林浅浅!”欧黛被她气得几乎挂不住脸上的表情,“你就是故意的,觉得阿宸对我好,你嫉妒!”
这话将林浅浅一直以来心里压抑着的愤恨,委屈以及所有情绪统统挑了出来,她一瞬不瞬的看着欧黛,目光越来越冷,可很快,她又恢复了一脸的浅淡笑容。
“欧小姐,既然你也说陆总对你好,那么你今天拍不拍广告又有什么用?你去跟陆总撒撒娇,拖个一两天,应该不成问题的。”
她说完,指着门,“陆总办公室在哪里,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欧黛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死死瞪着林浅浅,倘若目光化作实质,想来林浅浅定会被射成刺猬。
林浅浅一脸的不屑。
欧黛眼睛转了转,拿起那杯咖啡,嘴角勾出一抹邪恶的弧度。
林浅浅捕捉到那抹笑容,心里咯噔一下,可是来不及她深想,欧黛便将咖啡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接着惊呼一声,“林浅浅!”
欧黛又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林浅浅,你太过分了。”
林浅浅是真的觉得欧黛不去当女演员可惜了,不过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她这样闹腾外面的人也听不到,那么她演这出戏什么意思?
当她的目光落到了欧黛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时,恍然彻悟。
嘴角一勾,“欧小姐,你果然是处心积虑!”
她话音堪堪落下,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陆宸一脸冷峻的站在门口。
林浅浅回眸,当她看到了他那张挂了彩的脸时,愣了一下,清楚的记得昨天他离开的时候他的脸是完好无损的,是被谁打的?
陆宸发现林浅浅看到他的时候目光一滞,他不禁想,一定是唐奕冲她逞威风,告诉林浅浅这该死的女人昨晚他是怎样修理教训他的,所以她才会看的这么仔细。
走上前,拉住欧黛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原本还温柔的目光在落到林浅浅的脸上时,登时变得阴狠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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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被打成这样,林浅浅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她用力攥紧了拳,极力维持着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儿。
她这个样子,更是让陆宸恨得咬牙切齿。
一定是唐奕告诉了她什么,所以她此刻心里一定在偷着乐!
狠狠瞪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到欧黛的脸上,“宝贝,让你受惊了。”
林浅浅听着这柔柔的安慰的话,心里又酸又涩,却也觉得很是可笑。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如果陆总想要与别人谈情说爱,最好回陆总办公室,或者直接去对面的酒店。”林浅浅声音平静至极,一脸的淡然。
又是这种表情!
陆宸额角的青筋突跳了两下,他看向林浅浅,“我的手机在你那儿吧?”
林浅浅抿唇,“我现在给你。”
陆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十分钟之后你来我办公室。”
林浅浅颦眉,实在是不明白陆宸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好。”很简短的一个字,林浅浅说完,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今天我很忙,麻烦陆总带着欧小姐离开。”
她真的很不想看到陆宸跟别的女人站在一起,感觉每看一次,心就好像在接受凌迟。
陆宸将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披在欧黛的身上,挡住她身上咖啡的印记,揽着欧黛离开。
当他们离开后,林浅浅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她贴在门上,身体慢慢滑落,可是当她听到敲门声以及安娜担忧的声音后,她倏然一惊,匆匆恢复成一脸的平静。
安娜陪在林浅浅身边这么多年,很清楚她与陆宸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刚刚她亲眼看到陆宸揽着欧黛离开,想来林浅浅心里一定如同刀绞。
“林总,您没事吧?”安娜一脸担忧,语气关切。
林浅浅看了眼时间,冲安娜淡淡一笑,“没事,你将会议推后半个小时。”
陆宸让她十分钟之后去他办公室,估计这一拖,会议又要往后延迟,烦躁的,且有些无力的吐了口气,她揉了揉额角。
安娜欲言又止,很想跟她说点儿什么,但想了想她这么多年都维持着淡然的表情,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心里是怎样的哀伤。
“那我先出去了。”安娜说完,快速离开,将空间留给林浅浅。
林浅浅安静的站在窗口,看着窗外,大脑里一团乱,可又似乎空白一片,明明想了很多,但最后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她抬头看了眼陆宸的办公室窗口,嘴角苦涩的牵了牵。
当初奶奶拿着那份病例让她必须嫁给他的时候,她的心情很复杂,因为知道他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试图拒绝,但是她不忍伤害一个老人的心。
那段时间,他满心不悦,而他又怎知她的心也如同刀绞?心情复杂绝对不逊于他!
犹还记得结婚当天,他贴着她的耳畔说的那句话,纵然她脱光了请求他,勾引他,让他睡,他也不屑于碰她时,她遍体生寒。
可是,她依旧毫无保留的将一颗心遗落在他的身上,只是他永远都看不到,永远都不屑于去接受她的一颗真心。
时间就在她的胡思乱想中慢慢逝去,桌子上的内线响起,拉回了林浅浅已经飘远的思绪。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看来这通电话是来提醒她去陆宸办公室的。
她深吸了口气,虽然知道这一去,等着她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她不能不去。
按下内线,她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开了门进了专用电梯。
陆宸的办公室在陆氏的最顶层,是陆氏里除了董事长办公室之外最大的一间办公室,里边有一间休息室,不过林浅浅从来没有去过。
走进去之前,陆宸的几个秘书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敲了下门,没有听到应声,她颦眉,觉得是陆宸故意让她难堪的。
凝眉想了想,她压着心里的火气又敲了一次。
然而,依旧没有听到应声。
林浅浅很想转身就走,可是想到如果她离开的话,陆宸又不知道想出什么鬼主意消遣她,便是推门直接进去。
“阿宸,你轻点儿……嗯……不要……”欧黛喘息的媚笑声灌入耳中,刺着林浅浅的耳膜,也刺着她的心。
她感觉自己如坠冰窟,目光死死盯着休息室的门,想象着他们在里边正在干着什么。
“宝贝,你还真的是口是心非!说不要,其实巴不得马上就要!”陆宸轻佻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林浅浅感觉呼吸都几乎停滞。
她就说陆宸为什么非要她十分钟之后来这里,想不到他竟然让她听这个。
心绞痛不已,她抬手按了下心口,想要将手机放下转身离开,可是想想她如果离开了,陆宸定然会觉得她承受不了,很在意他。
虽然她的确在意,甚至恨不能此刻冲进去,将欧黛这个小三拽出来暴揍一顿,但是她忍住了。
三年时间,承受的足够多,这些又算什么?
她静静的坐下,面色平静,然,指甲却深掐入掌心,痛,却不及心痛。
虽然她极力想要摒除那些让人恶心的声音,但是她依旧还是能够听得很清楚。
陆宸衣衫不整,脸上还沾着唇印,就那么走出休息室。
当他看到林浅浅正埋首坐在沙发里时,心里冷笑一声,原来她还是在乎的!
嘴角轻轻翘起,正想要对她冷嘲热讽的时候,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抬首目光平静的看向他,“手机放在这里了,陆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极力让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好像真的不在意,似乎也只有这样她才不算输的彻底。
陆宸眯了下眼睛,她在外面清清楚楚的听着自己的丈夫哄别的女人,她竟然表现的如此淡然,这个女人是没有心吗?
“晚上商会会长夫人举办的夫妻携伴酒会你有什么打算?”
林浅浅皱眉,他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问你话,你耳朵聋了吗?”陆宸见林浅浅无动于衷,自然不会放过冷嘲热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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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商会会长夫人每年都会举办数次这样的夫妻携伴酒会,每次我都是称病或者出差不去。”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这次也照着之前的去办。
陆宸心里有点儿窝火,没好气的数落:“你还能次次都称病,次次都说出差?”
林浅浅颦眉,心里不是不怀疑他这么说究竟什么意思,可是很快她便又恢复成了一脸的淡然,“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陆宸挑了下嘴角,“今晚我们一起出席。”
林浅浅讶然,她没有听错吧?他说他们一起出席!
陆宸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下班之前我会让刘强给你送衣服过去。”
林浅浅皱眉,心重重拉扯了一下,因为她想到了昨晚的那件跟欧黛撞衫的礼服。
“不用了。”她淡声道。
陆宸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她竟然拒绝了他,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我会挑选合适的衣裳。”林浅浅神色淡然,“不过如果你临时改变了主意的话,通知我一下。”
陆宸没有吭声,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良久,声音冰冷,“你可以离开了。”
林浅浅抿了下唇,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她打给安娜,让她先不要通知商会会长夫人,然而,让人倍感意外的是,安娜进了助理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商会会长夫人打了电话。
林浅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揉了下额角,“你不用打了,到时候再说吧。”
如果现在再打电话过去,只能让商会会长夫人怀疑,倒不如晚上跟陆宸一同出席。
不过,陆宸那一脸的伤,他晚上要怎么应付商会的那些人的盘问?
凝眉想了想,她手里握着咖啡杯抬眸顺着窗口方向看了眼陆宸的办公室窗口,他一次次的让她出糗,她又为什么担心他?
想到陆宸脸上的那一脸伤很可能是唐奕所为,她打给了唐奕。
唐奕听说林浅浅约他中午见一面,心下很是激动,可是无意间对上镜子,看到自己那一脸的伤,直接拒绝。
他如此反常的拒绝,林浅浅越发肯定陆宸脸上的伤一定是他所为,并且她隐隐觉得他的脸上很可能也伤了。
“表哥,我们中午还是见一面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林浅浅继续说道。
电话另一端,唐奕有点儿犯难,他其实也很担心陆宸昨晚那般怒气冲冲的离开,是否有伤害到林浅浅,见一面的确是必须的。可是,他脸上的伤要怎么解释?
突然看到电脑上的一条新闻:流感肆虐,医院爆满!
眼睛转了转,“好吧,浅浅,中午我们见一面,地点你一会儿发我手机上吧。”
林浅浅轻“嗯”了声,挂断电话后,她故意挑了一处离陆氏稍微远一点儿的西餐厅。
中午时分,安娜已经帮她把车取来,停在陆氏的地库。
当林浅浅急匆匆的进了车库,上了车的时候,陆宸正好也进了地库,他看到林浅浅急匆匆的上了车,不禁心里疑惑,第一个想法就是林浅浅这么匆匆离开,一定是去会情郎了。
他急忙上了自己的车,隔着一段距离跟着林浅浅。
上车后,林浅浅一直跟自己的闺蜜朱丽叶通电话,并没有发现陆宸正跟在自己的后边。
“叶子,你这次去法国,有没有什么收获?”林浅浅笑着问。
“收获的确有,不过不是帅哥!”
朱丽叶是个性格明快的女人,尤其喜欢浪漫,最喜欢浪漫的法国,这次她带队去法国,可说是她拿到国际导游证的第一站。
“切,你说没有,就以为我会相信?”林浅浅看到前面快要到了,便道:“我还有个重要的约会,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聚聚,对了,不要忘记给我带礼物。”
朱丽叶送上香吻一个,“你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要进去洗澡了,一会儿还要继续带团,今天是最后一站。”
林浅浅嘴角翘了一下,“把航班号发给我,我去接你。”言罢挂了电话。
要说朱丽叶也还真的是有良心,为了适应她的作息,竟然每天法国时间五点给她打来电话。
将车停在停车场后,她急匆匆进了西餐厅。
唐奕已经到了,看到林浅浅的时候,冲她招了下手,林浅浅颦眉,继而快步走了进去。
陆宸在远处看到让林浅浅急匆匆的赶来赴约的竟然是唐奕,心里的火气登时就燃烧了起来。
他用力拍了下方向盘,“林浅浅,你还真的是够贱!”
林浅浅正要坐下,唐奕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你为什么戴着口罩?”林浅浅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唐奕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我有点儿感冒,怕传染了你。”
林浅浅叹了口气,并没有戳穿唐奕,正好侍应生过来,她将menu递给唐奕,“你点餐吧。”
唐奕点了下头,点餐后,他问:“昨晚陆宸有没有怎么样你?”
林浅浅突然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幕幕,脸上不自禁的就泛了红,陆宸在外面看到林浅浅红了脸,不自禁的就想她还真的是不要脸啊,看到唐奕就这么情不自禁的羞红了脸?
手一点点用力攥紧,骨节泛白。
唐奕皱眉,她脸红是怎么回事?
林浅浅意识到自己有些恍神,冲唐奕笑笑,“就那个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唐奕的心突然有些泛酸,他隔着桌子就要握住林浅浅的手时,林浅浅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巧妙的避开。
“浅浅,你辛苦吧?”他声音充满了怜惜。
“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林浅浅扯了下嘴角,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丝苦涩,唐奕的心重重一揪,“浅浅,陆宸真的不值得你这样……”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给打断,“表哥,你说什么不好做?你非要做小三?”
林浅浅倏然一惊,唐奕也有瞬间的愣怔,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脸讽笑的陆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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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勾着嘴角,坐在林浅浅的身边,手臂环上她的肩膀。
这如同宣誓所有权的动作让唐奕不悦拧眉,而林浅浅则感觉陆宸此时就好像是一座即将喷发岩浆的火山。
她咬唇,有些不自在的想要移开陆宸的胳膊,可是却换来陆宸冷冷的一眼,以及手臂更紧的搂抱。
唐奕此刻心里如同烧着一把火,他有多想将陆宸环在林浅浅肩上的那只爪子移开,可是他不能,如果他这么做了,会将林浅浅推到风口浪尖。
这三年,她的生活已经如履薄冰,他想要给她关爱,而不是麻烦。
深吸了口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他看了眼腕上手表,“我突然想起有急事,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聚聚。”
林浅浅点了下头,只要他们中有一个离开,这诡异的气氛就将结束。
陆宸挑了下眉,“表哥,好不容易遇到一次,索性就在这里一块吃吧。”
唐奕口罩下的嘴角一勾,正好扯到了伤处,他眉头蹙紧。
“虽然是好不容易碰到的,但是我真的有急事。”
林浅浅看着唐奕,“表哥,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
唐奕点了下头,大步离开。
林浅浅舒了口气,却发现陆宸周身的气压似乎又降低了不少,那一双如墨的瞳眸宛若阴云密布的夏日雨天。
她看着已经坐到对面的陆宸,心里暗暗想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来这里又要干什么。
正好侍应生端着菜品上来,陆宸动作优雅的拿起餐刀,切着一块牛排,声音不辨喜怒的说道:“还真的是浪漫,大中午的竟然跑这么远,就为了吃这里的牛排?”
林浅浅轻嗔一笑,“陆总,午休时间你似乎无权干涉我在哪里吃午饭吧?”
这该死的女人!
陆宸握刀的手用力攥紧,全身紧绷,怒意在他心头缭绕,“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老婆!”
林浅浅有一瞬的愣怔,他突然说这话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在外面绯闻不断,女人如同衣服,就在今天上午,他跟欧黛还在他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她只觉得心重重揪痛了一下,心如同被压路机碾压过。
“对,我是陆太太,可是陆总有把我当成陆太太吗?”她声音平静的反驳,一脸的淡然,彻底将陆宸心中的怒火挑至了极致。
他愤怒的将手中的刀叉丢在桌子上,“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唐奕是我的表哥,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最好有点儿分寸!”
林浅浅只觉得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抱臂看着他,“陆宸,原来你也知道他是你的表哥,既然是你的表哥,而我是你名义上合法的妻子,那么便也是我的表哥,我跟表哥一起中午吃顿饭有什么?哪里过分了?”
她此时,心若刀割,若非这三年她已经被他锻炼出了一颗强大无比的心脏,她一定无法维持这份淡然。
陆宸额角的青筋突跳的厉害,“林浅浅,我告诉你不可以就不可以,以后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跟唐奕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敲断你的腿!”
提到腿,陆宸又突然想起林浅浅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他目光瞄了眼桌子下她的那双腿,有些懊恼,竟然穿着长裤!
不过这样也好,那双腿只能他来欣赏,他来享用。
林浅浅实在是懒于跟他继续这样毫无营养的话题,她站起来就准备离开,陆宸眸眼一凛,“给我坐下,谁允许你走了?”
林浅浅无语。
他这么讨厌她,应该不想要跟她同桌吃饭的吧?
“你给我坐下,吃完了再走。”陆宸冷声斥道。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笑着点头,可是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让陆宸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不过掌管陆氏这么多年,他可说是处变不惊,林浅浅这抹笑虽然让他心里微诧,不过倒也没有让他变了神色。
“坐下。”他重新拿起餐刀,正准备切牛排,林浅浅却是直接拿起自己面前的牛排,直接将盘子扣在桌子上,“我吃完了,陆总自己慢慢享用。”
言罢,她没有再看陆宸一眼,脊背挺直的离开。
陆宸气得不能自已,一张脸黑如浓墨,林浅浅,你还真的是能耐!行,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有多么的硬气。
因为林浅浅这一闹,他也失了继续享用午餐的心情,直接离开。
这时候,侍应生拿着账单过来,“先生,是现金还是刷卡?”
陆宸呼吸一凝,盯着侍应生的目光锋锐如刃。
侍应生有些微慌的看着他,再次提醒。
陆宸没好气的看着林浅浅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急驶而去,拿出钻石VIP卡递给侍应生。
侍应生让他输入密码后,将卡还给他。
他大步追出去,哪里还有林浅浅的影子,他的手一点点攥紧,林浅浅!
回陆氏的路上,林浅浅在附近买了一盒蛋挞,安娜看着她拿着蛋挞回来,不禁皱眉,“林总,您买蛋挞直接吩咐我就好了。”
林浅浅冲她笑笑,“正好还有点儿事情。”
安娜点了下头,“对了,下午的行程可能要调整一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浅浅皱眉,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
“是这样的,刚刚陆总打电话过来,让您下午陪他一同巡查商场。”安娜看着林浅浅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有点儿担忧,“林总,您没事吧?”
林浅浅摇头,“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已经将下午的财务报告会移到了明天早上,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林浅浅满腹疑惑,刚刚她在西餐厅没有给陆宸留脸面,按着陆宸的性子,肯定是会狠狠修理她,给她使绊子的,为什么会让她陪着他一同去巡查商场?
“林总?”安娜见她一直没有吭声,又唤了一声。
林浅浅匆匆收回飘远的神思,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跟陆宸的婚姻根本就是名存实亡,离婚是早晚的事情,为了离婚,她不介意一次次彻底的激怒他。
“就这样吧,我先进去。”她说完,脸色平静的走进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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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吃了两块蛋挞,便没了食欲,心里始终有些惴惴,为了阻止这种不安,她强迫自己看文件。
陆宸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特助刘强拿着一套衣裳交给他,“陆总,您要的衣裳已经送来了。”
陆宸嘴角勾了一下,“你先出去吧。”
刘强出去后,他拿出那套衣裳,短款小礼服,低胸,想着林浅浅穿上这件礼服,他眉间便是涌上一股莫名的喜悦。
将衣裳重新收好,按了内线让刘强进来。
刘强听陆宸说要他把这件衣裳放到车里,不禁皱眉,不是应该送到林总办公室的吗?为什么要放到陆总的车里?
不过想到他们夫妻之间的种种诡异,他为了保住自己的金饭碗,决定还是当哑巴比较好。
下午时分,陆宸让秘书通知林浅浅一同下去。
林浅浅站起来,深吸了口气,拿出化妆镜看了看,妆容精致,笑容也很得体,开门,脊背挺直的走出办公室。
进入地库,林浅浅正准备上自己的红色保时捷,陆宸却道:“既然是一块去巡查,并且积极响应节能减排的口号,我们还是同坐一辆车比较好。”
林浅浅颦眉,莫名的心紧。
她愣怔的时候,陆宸已经抢过了她手中的包,直接上了自己的路虎。
林浅浅几步跟上去,不管怎样,不能露怯。
去巡查的时候,安娜跟刘强作陪,两人坐另外一辆车。
上车前,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不过对上陆宸那双明灭不定的眼眸时,还是深吸了口气上了车。
有过昨晚的经历,唯怕陆宸会捉弄她,她赶忙扯过安全带系上。
陆宸眼角余光瞥了她几眼,嘴角邪恶的一挑。
四人进了商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要知道陆总每次来商场巡查的时候,要么独自一人,要么身边跟着别的女人,林总还是第一次跟着陆总一同出现。
所有人都用那种特别惊讶的目光看着林浅浅,这种目光让林浅浅感觉非常不舒服。
她攥紧了手,掌心里全都是汗水。
陆宸眼角余光落到她攥紧的手上,挑了下眉,跟着他一同来巡查,她竟然会紧张!
店长一边向陆宸介绍这个月的销售情况,一边让店员拿出陆氏最新款的首饰出来。
陆宸看了眼,很满意的点了下头,“陆氏的设计师最近表现不错,首饰设计上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说完,他目光落到一对情侣对戒上,很是特别,两枚戒指套在一起可以形成一枚,可如果拆开,便是一对情侣对戒。
“这个就是那个新来的设计师设计的?”他问。
陆氏经营范围很广泛,旗下分公司很多,珠宝仅是其中的一类。
店长点头,“这款情侣对戒最近销售情况不错。”
陆宸点了下头,拿起一对,拆开,顺便拉过林浅浅的手,将女款戒指套在她的纤指上。
林浅浅浑身绷紧,除了结婚的时候,他们在神父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这还是陆宸第一次帮她戴戒指。
虽然动作不温柔,神色也不怎么好,可是他的确是在帮她戴戒指。
她原本很想维持平静,也以为自己可以维持这份平静,然,她的心在怦怦乱跳,呼吸也突然变了数变。
陆宸牵着林浅浅的手,端量了一会儿,眉头皱紧,似乎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目光,瞬间感觉林浅浅真幸福!
可很快,陆宸便开始摘戒指,奈何这戒指的尺寸好像不合适,林浅浅的手指都被磨红了,也还是没有摘下来。
她倒吸了口气,眼圈通红。
安娜在一旁看着,心一阵阵揪紧,她颤声说道:“陆总,不如我领着林总去下洗手间,说不定用肥皂能够拿下来。”
陆宸眉头深锁,“碰到了肥皂水,这还是新的戒指吗?”
安娜被质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咬唇,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林浅浅。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哽着声音对陆宸说道:“我能拿下来。”
陆宸眼神凝滞了一下。
林浅浅目光在所有店员的鞋子上快速一掠,发现一人穿着的鞋上有扁平的鞋带,她让那人将鞋带取下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林浅浅这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她将鞋带从指甲下一点点的缠绕,然后穿过紧紧卡在手指上的戒指上,一点点的抽鞋带,戒指便慢慢绕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陆宸的眼睛也闪过一抹亮色,只不过林浅浅却发现了他眼底快速闪过的一抹失望。
他没能看到她出糗,没有看到她的手指磨掉皮,一定很失望吧。
嘴角一翘,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将戒指递给店长,然后将鞋带也给了店员。
安娜在心里给林浅浅点了数个赞,这么多年,无论林总处于何种难堪的境地,她都能保持微笑,这份淡然让她欣赏,也很佩服。
四人又去巡视了几个店铺,安娜跟刘强两人详细记录着巡视中发现的问题。
不知不觉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陆宸抬手看了下时间,对安娜跟刘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愣了一下,安娜看向林浅浅,林浅浅冲她点了下头后,她一脸焦急的说道:“林总,您晚上要穿的礼服还没有准备。”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这个夫妻携伴酒会,也不是特别隆重的场合,她觉得身上这件干练的小西装也挺合适的。
刘强在后边扯了下安娜的袖子,安娜一脸探寻的看着他,他冲安娜眨了眨眼睛。
当两人上车后,安娜听刘强说陆宸已经帮林浅浅准备了衣裳的时候,双眼瞪得滚圆,因为她也想到了昨天陆氏周年庆上陆宸让刘强送来的那套跟欧黛撞衫的礼服。
“停车。”安娜一脸冷色的呵斥。
刘强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你跟陆总都是……”安娜真的很想好好骂刘强几句“狗腿子”,可是她又怕会因此丢了工作,反复深呼吸,她才勉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拿出手机迅速给林浅浅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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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急的唉声叹气,也不知道陆总会不会借机戏耍林总。
刘强将头伸出车窗,“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安娜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直接离开。
此时,地库,陆宸的那辆路虎上,林浅浅咬着唇看着自己面前的短款小礼服,“这什么意思?”
她自然知道这件小礼服一定是陆宸帮她准备的,虽然她还没有穿上,但只是一眼,她便知道这礼服异常合体。
想到昨天,当刘强将那套黑色的长礼服送来的时候,她的心情很是激动,因为这是他为她准备的,而且尺寸如此的合适。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不但帮她准备了,也帮欧黛准备了。
捏着盒子的手一点点的收紧,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陆宸。
纵然心里酸涩的不能自已,可是面上,她依旧淡然依旧。
“我可不想丢人现眼,让所有人都觉得陆太太是一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陆宸斜睨她一眼,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怒意,很想伸手过去将她脸上的那抹淡然揉碎。
林浅浅冷笑,将礼服的盖子盖上,“送我去礼服店,我要亲自挑选。”
谁知道他有没有做什么手脚,万一她坐下后,拉链突然崩开,或者是哪里抽线了,她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陆宸眉头拧紧,咬牙斥道:“林浅浅,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林浅浅微怔了下,看了眼时间,如果现在去重新挑选礼服的确会迟到,她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看了足有一分钟,恍然意识到他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让她陪着一起下来巡视。
死死盯着身边的他,良久,她突然止不住嘲讽的笑了。
陆宸皱眉,真心不明白她为什么发笑。
“你究竟换不换?”陆宸没好气的问。
“不换。”林浅浅回答的斩钉截铁。
陆宸呼吸一沉,直接按下车门锁,林浅浅看到陆宸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邪肆之色,心下一颤,声音发紧,“你想干什么?”
陆宸抿了下嘴角,声音难辨喜怒,“亲爱的老婆,你如果不想换,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的帮你换了。”
“亲爱的老婆”这五个字让林浅浅心慌不已,她用力攥紧手机,在陆宸向她靠近的时候,完全不假思索的用力朝着他的头落下。
陆宸眸子危险的一眯,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用手机砸他!
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冒了起来,他眼疾手快的握住林浅浅的手腕,将手机夺下,丢到后座的同时,将副驾放平并将她的手压于头顶。
林浅浅此刻被他压在身下,心下一阵慌乱,试图抬腿去踹他,却被陆宸趁机分开了双腿。
“陆宸,你放开我!”林浅浅恼羞成怒。
“为什么要放开?”陆宸咬牙质问,一双墨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而让他惊讶的是,一股热流迅速涌向小腹。
感受到他的变化,林浅浅心跳加速,眼神慌乱无措。
陆宸挑了下眉,此刻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便是她也会害怕,并不是总是一派淡然,只不过让他异常懊恼的是她怕他的碰触。
她是他的老婆,虽然他恨她,嫌恶她,可是此刻他就是想上她。
“陆宸,要迟到了。”林浅浅恍然想起昨晚陆宸两次都想要对她硬来,她心里异常无措,用力深呼吸,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宸此刻哪里还管是否会迟到,相比去参加那个枯燥乏味的夫妻携伴酒会,他更愿意逗弄她。
他甚至想到如果在这里跟她来一场车-震的话,那滋味一定非常的好。
“陆宸!”林浅浅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尖声喊了一声。
陆宸倏然收回神思,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陆宸,你能不能不闹了?”林浅浅死死瞪着他,“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陆宸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手突然扼住她的脖颈,“林浅浅,我再一次警告你,馨馨不是你可以提及的,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用馨馨来说事,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这话,昨天她已经听过,准确的说,这三年中,她不止一次的听到。
以为自己不会心痛,但是此刻一颗心还是如同被压路机碾压过,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陆宸发现她眸中快速漫上一抹哀伤之色,莫名的竟有些心痛这样的她。
可很快他又有些懊恼,她活该心痛,如果不是她,馨馨不会惨死!
林浅浅一瞬不瞬的凝注他的眼睛,好多话,那些三年前她为什么会嫁给他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可最终被她悉数吞入腹中。
即便她解释了,他也未必会信,甚至有可能觉得她在强词夺理,在为自己狡辩,想要得到他的怜惜。
也许刚结婚那会儿,她还会奢望得到他的理解,他的怜惜,但是现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心伤,她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她的奢望。
他恨她,她很清楚。
陆宸皱眉,她究竟想说什么?为什么又不想说了?
“你起来,我换。”林浅浅敛下心里那些激荡的情绪,声音极力维持平静。
短短时间,她竟然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
陆宸目光一点点冷下去,“好,这可是你说的。”
身上一轻,林浅浅长吁了口气,“你先下去。”
陆宸目光充满嘲讽,“就在这换。”
林浅浅怔了下,因为太过惊讶,嘴巴大张着。
陆宸无意间看到她那微张的红唇,突然想到昨晚唇瓣相贴时的那种奇妙感觉,呼吸又开始紊乱起来。
“你下去我就换。”林浅浅觉得今天陪陆宸一同下来巡视就是一个错误,没有开自己的保时捷更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陆宸嘴角邪恶的一挑,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声音如魅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别跟我讨价还价,我就要你当着我的面儿换,如果你不换,我不介意帮你换。”
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林浅浅的心,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林浅浅嘴角的讥笑弧度加深了些许,“陆宸,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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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可爱的陆太太。”陆宸阴阳怪气的说道。
林浅浅悲凉的一笑。
陆宸看到她那抹悲凉的笑意,心莫名抽疼了一下。
他皱眉,他不止一次的会为了她而心痛,这真特么的见了鬼了!
林浅浅见陆宸的目光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暗暗猜想着他不知道心里又在憋着什么坏,深吸了口气,声音一点点冷了下去,“陆宸,你听好了,你可以不爱我,可以恨我,但是我不会允许你把我当成玩物,如果你想解决生理问题,想要大饱眼福,去找你那些红颜知己。”
说完,她一把甩开陆宸捏着她下巴的手,抬手按了天窗的按钮,站起,身子钻出天窗,双手撑着顶棚就要出去。
陆宸惊讶于她的心思敏捷,可是他也不是傻子,在她即将要爬出顶棚的时候,一手用力抱住她的双腿,一手恶劣的抓住了她的衣角。
林浅浅心下一骇,用力挣了挣,“陆宸,你放开我,你怎么这么贱!”
这话以前陆宸曾不止一次的说过林浅浅,当林浅浅这样说他的时候,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原来被别人说自己贱竟然是这种感觉!
他眼神有些涣散,林浅浅使劲儿挣了两下,竟然成功挣开了他抱着她双腿的手,就要出去的时候,只觉得身上一凉。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因为自己的小西装的纽扣竟然全被扯掉。
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羞耻,她失声怒吼,带着控诉的味道:“陆宸,你真的太过分了!”
陆宸直接双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拽了下来,并且重新关上天窗。
“林浅浅,你还真的是狡猾如狐!”陆宸勾着嘴角,连讥带嘲的说道。
林浅浅咬唇,看着自己光荣就义的小西装,又看了眼时间,这时候如果一路绿灯的话,还不会迟到。但是,谁又能保证一路都是绿灯?
她回眸看了眼后座上的手机,陆宸一直紧紧盯着她,唯怕她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满脸戒备。
林浅浅拿过自己的手机,快速搜到商会会长夫人的电话,陆宸呼吸一沉,再次抢过手机,直接关机,“林浅浅,你特么的赶快给我换衣裳。”
“陆宸,你闹够了没有?”林浅浅不输气势的瞪着他。
他脸色铁青,绷着嘴角,“林浅浅,你是我老婆,当着我的面儿换衣裳有什么?”
林浅浅微诧,紧跟着不掩嘲讽的笑出了声,“陆宸,我只会当着爱我的丈夫的面儿换衣裳。”
早上,她已经让安娜给商会会长夫人打过电话,说了自己晚上可能不会去,所以此番也没有什么可着急的。
闻言,陆宸脸色彻底黑了下去,“爱你的丈夫?唐奕?还是你那个初恋?”
林浅浅眉头紧紧凝在一起,随即语气冷淡的说道:“你管的着吗?”
陆宸嘴角一点点溢出一抹淡笑,那笑当真绝美迷人,可是笑意不达眼底,林浅浅不由有些心悸。
他发动车子,接着猛踩上油门。
林浅浅看着油表指针一点点攀到最大值,一颗心几乎跳出胸腔,但是她知道此刻她与他正在进行一场较量,一场角逐,倘若她开口让他慢下来,她就输了。
用力闭上眼睛,双手用力抓住安全带,她努力想象此刻自己在坐云霄飞车。
车子终于停下,林浅浅一点点睁开眼睛,发现正是商会会长夫人召开夫妻携伴的地方。
她颦眉,“你什么意思?”
陆宸将装小礼服的盒子塞到她的怀中,“十分钟,别磨叽。”言罢,他开了车门下车。
林浅浅愣了足有一分钟,他到底什么意思?
反复检查了一下小礼服,没有一点儿问题,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望向窗外,看到他站在不远处抽着烟,她快速拉上窗帘,动作迅速的换上那套小礼服,然后对着化妆镜补了个妆。
陆宸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等得不耐,他走过来,想要催促林浅浅,却见车门打开,一只纤长笔直的腿迈出来。
他的目光久久凝在那只腿上,接着是另一只腿,再然后,是那柔软的唇瓣……
此刻酒店外灯光通明,那唇盈润饱满,如同等着人去采撷的红樱桃。
她抬眸看向陆宸,“不进去吗?”
陆宸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迷人深邃的事业线,皮肤白皙,双腿笔直,他从来没有想过林浅浅这个女人竟然也会有这么性感的一面。
林浅浅见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胸口,脸颊一阵烧烫,拿着手中的包遮挡住。
“干瘪瘪的,真以为我愿意看?”陆宸冷嘲热讽的轻嗤一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肘处。
林浅浅只觉得好笑,既然干瘪,他刚刚还盯着看了那么久?
两人各怀心思,但这终究是商会会长夫人举办的酒会,两人也不好一直冷着脸,那样只能让人看笑话。
礼仪小姐帮他们开了包间的门,当他们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
会长夫人快速收敛神思,“陆太太,你不是说今晚……”
林浅浅嘴角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早上醒来的时候的确是头重脚轻,可能因为最近要换季吧,后来吃了药,稍稍好了一些,便一同来了。”
会长夫人笑笑,“好了就好。”
其余妇人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夫妻携伴酒会上看到林浅浅,多少都有些惊异。
她们围着林浅浅不时问东问西,陆宸看着应对自如的林浅浅,目光有些僵滞。
“陆总,陆太太真的很美,很迷人。”有一个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赞道。
陆宸呼吸一凝,脸色也沉了下去,“孙总,我可是听说孙夫人心性善妒,如果因为你盯着我太太看,而让孙夫人误会了什么的话,你倒是无所谓,我太太……”
孙耀民脸色一僵,干干的挤出一丝笑,“陆总真会开玩笑。”
陆宸冷嗤一声,没有再理会孙总。
深知这样的酒会,身为一个贤内助就是要与这些女人们打成一片,不忘抓住一切机会发展新的商机,所以林浅浅不管她们问了多么让人难堪的问题,也没有恼羞成怒,很快就跟这些女人打成了一片。
“陆太太,陆总跟欧黛是为了商业宣传吧?”一个女人声音淡淡的问,可眸中却闪烁着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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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目光淡淡的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快速一掠,心下一凛,这个女人正是之前跟陆宸传过绯闻的三线女星冯倩薇。
两人绯闻霸占了娱乐圈近一个星期的头条位置,陆宸对她可说是一掷千金,当时还有人开赌局,赌她是否能够挤走自己成功上位当陆太太。
但他们的绯闻也仅仅传了一个星期,之后便突然销声匿迹,冯倩薇也莫名其妙退出影视圈,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看到她。
“您是?”林浅浅颦眉。
冯倩薇绝对相信林浅浅已经认出了她,但此时她竟然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还真的是能装!想到当时陆宸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心里便是恨意汹涌。
会长夫人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赶忙打着圆场,“这位是孙总的太太。”
林浅浅微诧,“哪个孙总?”
会长夫人遥遥一指,林浅浅看到陆宸身边的那个大腹便便,有些秃顶,并且一张肥肉圆脸,小眼睛的孙耀民,顿时被恶心到了。
她清楚的记得之前孙耀民的太太并不是冯倩薇,冯倩薇退出影视圈之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竟然会嫁给这种男人。
冯倩薇看着林浅浅的目光如同毒蛇,林浅浅觉得她若稍稍松懈一下,冯倩薇就有可能会扑过来狠狠咬上她一口。
孙耀民看到冯倩薇跟林浅浅对上了,拿着红酒走了过来,环上冯倩薇的水蛇腰,“薇薇,你们在聊什么呢?”
冯倩薇看到孙耀民看着林浅浅那色眯眯的目光,想到当初陆宸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更是如同烧着一把火。
陆宸正在跟众人谈笑风生,突然发现孙耀民竟然跑到了林浅浅的面前,还用那种色眯眯的目光盯着林浅浅深邃迷人的事业线,脸色登时一沉。
他脸色阴沉的走到林浅浅身边,手臂自然而然的环上她的肩,如同宣誓着主权。林浅浅脊背一紧,有些愕然的看着他。
陆宸冲孙耀民笑道:“孙总,孙夫人长得如此迷人,你还真的是好福气。”
孙耀民自然知道陆宸这话是笑里藏刀,心想着以前陆宸视陆太太如若敝履,现在竟然还开始宝贝起来了!不过,不知道是真宝贝,还是假宝贝。
他僵笑一下,脸上的肥肉将一双原本就很小的眼睛挤得如同绿豆,“没有陆太太漂亮。”
这话堪堪落下,林浅浅清楚的听到了冯倩薇紊乱的呼吸,盯着她的目光越发冷冽。
她微微颦眉,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陆宸在的地方永远都是焦点,不少人都拿着酒过来,只不过一杯一杯敬着的不是陆宸,而是林浅浅。
林浅浅有些为难的看着那些酒,刚想要婉拒,陆宸笑着接过,“我太太的酒自然我来喝。”
众人讶然,连会长夫人都露出一脸的惊奇。
连续喝了三杯,林浅浅有些担心陆宸会醉了,暗中扯了下他的衣角。
陆宸嘴角一直噙着抹淡笑,目光若有似无的在林浅浅的脸上掠过,又拿起一杯一口饮尽。
林浅浅眉头越皱越深,他这么喝下去,再好的酒量也不行,关键是他们来参加酒会,没有带司机,而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公寓在哪里,如果他真的醉了的话,难道要带他回别墅?
陆宸的目光一直饶有兴味的盯着林浅浅不停转动的眼睛,猜测她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数杯酒灌下去,陆宸似乎是醉了,身形不稳。他将身体重量都落在林浅浅的身上,林浅浅脚步踉跄,正好也疲于应对这些人,借着陆宸喝醉了提前离开。
会长夫人担心他们这样出去会摔倒,就要打电话叫司机,被林浅浅拒绝。
“陆宸,你装醉也麻烦你装的像一些。”走出去,林浅浅没好气的嗔了一句。
陆宸掀了掀眼皮,含糊不清的发出一串声音。
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气,叫来一个侍应生。在侍应生的帮助下,她将陆宸塞到路虎的后座,缓了下呼吸,上了主驾。
回头看了他一眼,还装!
想到当初他曾经很恶劣的猛踩油门,又猛踩刹车,她此时不报复,更待何时?
系好安全带,猛踩油门,紧跟着用力踩上刹车,陆宸被颠的差点儿滚下后座,幸好他牢牢抓着主驾的椅背。
反应还挺敏捷的!林浅浅有些懊恼。
后座的陆宸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林浅浅,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已经捉弄了他一次,林浅浅深知同样的招数不能用两次,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所以这一路上,她倒是开的平稳,只不过究竟应该送他去哪儿?
别墅……
虽然房主是他,可是那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他如此的讨厌她,指不定说她故意勾引他,才会带他来别墅。最重要的是,她不自禁的又想到了那两次擦枪走火的情景,不得不怀疑他装醉的目的。
想了好久,当她看到了前边的一家酒店时,挑了下眉尾。
车子停下,她先下了车,让服务生帮忙把他扶下来,陆宸心里一阵懊恼,可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好闹的太厉害。
来到前台,想要开一间单人间,可是被告知已经没有了,只有双人房。
林浅浅回眸看了眼陆宸,拿了双人房的房卡。
原本陆宸以为进了电梯,服务生会将他交给林浅浅,可是这个服务生是个热心肠,一直将他送到房间才离开。
林浅浅害怕他会使坏,一直站在门口。
“陆宸,你晚上好好休息,换洗衣裳,我会让刘强送过来。”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陆宸今天原本是想要一举拿下她的,所以才会借机装醉。他以为帮她挡酒,她一定非常感动,可是他想错了,她就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他直接冲到了卫浴间,很快就有呕吐声传出来,林浅浅离去的脚步突然顿下,终究是做不到心狠,返身回来。
看到他蹲在马桶边吐得昏天暗地,她心里一阵担忧,赶忙走上去帮他拍着背,“还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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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回眸看着她,咬牙挤出一个字,“滚。”
林浅浅眼神黯了黯,她深吸了口气,走出卫浴间。
陆宸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莫名的心里空落落的,林浅浅,让你滚你就滚?!
他收紧双手,不禁想刚刚在车上想要捉弄他的她难道只是他的错觉?那个按了天窗,想要逃跑的她也是错觉?
掬了一捧水简单冲洗了一下,当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那道倩丽的身影时,恍惚了一下。
“解酒药,温水,你好好休息。”林浅浅淡声说完,就想要离开,手腕被陆宸用力握住。
她微诧,讷讷的看着他。
“我喝多了。”陆宸声音有些喑哑。
“我知道,所以帮你准备了这些。”她目光平静,嘴角又是那抹让陆宸很讨厌的淡笑。
他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林浅浅浑身止不住颤抖了一下,“很晚了,你早点儿休息。”
“留下!”陆宸冲她低吼,有一种想要揉碎了她嘴角那抹淡笑的冲动。
林浅浅微怔了一下,心重重一扯,他绕了这么一大圈,竟然想的是这个。
还真的是颇费心思!
如果是在以前,她或许会很开心照顾他,甚至想要跟他发生点儿什么,但是现在,她不想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陆宸,这么做有意思吗?”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慢慢松开了她。
她暗暗舒了口气,正想要离开,却被他一下子抵在了墙上,“林浅浅,我现在想要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林浅浅眸子瞪得很大,她盯着他,很久很久……
在陆宸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林浅浅抬手,毫不犹豫的甩了他一巴掌。
陆宸皱眉,脸色阴沉的厉害,他眸子猩红的看着她,“林浅浅,你该不会觉得离开了我,唐奕就真的会接盘吧?”
林浅浅死死瞪着他,咬牙,“陆宸,你真渣!”
陆宸额角青筋突跳的厉害,“你刚刚说什么?”
林浅浅毫不畏惧的望入他的眼睛,“你、真、渣!”
陆宸呼吸一拧,随即邪肆的一勾嘴角,“那么我就彻底渣到底,你开了双人房,不就是想要我睡你吗?既然我都这么让你留下了,你就别跟我玩什么欲拒还迎了。”
他说着,抱起她丢到床上。
林浅浅的头发散开,在他即将压下来的时候,她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猛地磕在床头柜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陆宸震惊。
林浅浅将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脖颈上,依稀有血珠顺着那瓷白的脖颈滚落。
“陆宸,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或许之前我还想要解释,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已经不屑于去解释什么了。你可以不离婚,但是也请你不要随便招惹我!”
她以为这些话她可以说的很硬气,可是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沉,目光也越来越暗。
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哀伤而无助的气息,陆宸的心突然颤了颤,竟然有些心疼她。
“你……”他感觉那血珠似乎越来越多,很担心她。
林浅浅明显误会了他,一双眼睛狠厉而决绝的瞪着他,“让我走!”
这三个字,透着浓浓的无助。
陆宸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看着她一点点走到门口,最后消失不见……
林浅浅脚步凌乱的跑出酒店,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这黑沉的有些寂寥的夜色里,心情很沉重。
一辆车戛然停在路边,她神情一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奕依旧戴着口罩,他看着她,眸中漫上怜惜,赶忙下车,将衣裳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暖意以及男人的体香瞬间将她包围,她看着他,“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奕笑笑,“在这附近见一个朋友。”
林浅浅明显不信,可她不想戳穿他,只是冲他弯了弯唇。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唐奕帮她开了车门,见林浅浅僵在原地没动,他眉头一拢,“这么晚了,你穿成这样很危险。”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上了车。
远处,追出来一直跟在林浅浅身后的陆宸看到她上了唐奕的车,手用力一攥,一双眸中阴云迅速弥漫。
林浅浅,你还真的是欠收拾!
车上,林浅浅打了个喷嚏,陆宸关切的问:“是不是着凉了?”
林浅浅揉了揉鼻子,“没事,我有点儿累,稍稍休息一下。”
唐奕觉得陆宸就是故意捉弄林浅浅,否则怎么可能突然让她陪着一同巡视商场,之后又跟她一同去参加夫妻携伴酒会?
他开了音响,舒缓的音乐声让林浅浅那颗一直揪在一起的心慢慢舒展开。
车子没有开去别墅,而是开去了海边。
唐奕看着林浅浅的睡颜,纵然睡着了,她依旧眉头紧皱在一起,似乎没有一点儿安全感的样子,想要叫醒她,可是最后还是作罢。
林浅浅再次醒来的时候,耳畔有海浪声传来,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当她看到身边的唐奕时,懵了一瞬。
唐奕闻声睁开了眼睛,“看你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便带你来了这里,想不想下去走走?”
林浅浅倾身看了眼外面的海,“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林浅浅今天的心情真的很糟糕,开了车门走下去。
唐奕开了车灯,两人便沿着海岸一直向前走着,夜晚海边的风有点儿凉,林浅浅不由拢紧了身上的衣裳。
“表哥,你本就感冒了,还是去车上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林浅浅在海边站定,看着夜晚的海面。
唐奕抿了下唇,“我一个大男人没事的。”
林浅浅没有吭声,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听着海浪声,可是思绪却越来越乱。
陆宸几次三番的想要硬来,她不知道陆宸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她不想成为陆宸的玩物。
也许,今天晚上他那般生气,她明天再提离婚的话,陆宸会同意。
“啪啪——”
清脆的掌声由远及近的传入耳中,林浅浅呼吸一凝,回眸看去,双眸蓦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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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对上林浅浅一双愕然瞪大的眼眸,陆宸心中的怒火终于燃烧了起来。
他大步走过去冲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拽到怀中,动作粗鲁,丝毫没有一点儿怜惜之意。
林浅浅惊呼,高跟鞋陷入柔软的沙子里,身形一晃,直接靠在了他怀里。
陆宸很是嫌恶她身上的那件唐奕的衣裳,不客气的扯下丢在沙滩上。
海风拂来,林浅浅不由打了个哆嗦。
“陆宸!”唐奕冷声呵斥,一双眸子猩红一片,手也越攥越紧,好像随时会向陆宸挥出一拳。
“表哥,我有没有说过,她是陆太太?我们虽然是亲戚,可是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若是让外人看到你们跑到海边,你觉得会怎么报道?”陆宸的手如同宣誓主权一般环在林浅浅的肩上,嘴角勾着冷讽的笑意,可凝着唐奕的眸光却冰冷如刃。
他已经警告过两人数次,可是他们竟然还如此不知廉耻的一块出现在这里。
恶狠狠的瞪了眼林浅浅,嘴角的笑容一点点的变得僵硬。
“你放开我!”林浅浅挣扎。
她现在很畏惧跟陆宸待在一起,很怕他会突然扑过来,而她能够躲得了一次,两次,却不一定能够次次都躲得过去。
“闭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陆宸恶声恶气的呵斥完,直接将林浅浅打横抱起,好像他是多么的爱她似的,径直上了自己的路虎。
唐奕紧紧凝着那越来越远的两道身影,双拳攥的咯吱咯吱响,他眼睁睁的看着陆宸将林浅浅带走,想到陆宸这三年来对她所做的一切,心里涌上一股躁意。
他应该冲上去的,可是不能,只因为他冲上去带给浅浅的除了麻烦还是麻烦。
林浅浅被陆宸塞进了车里,她瞪着他,“你酒后驾车,你不要命,我还想要!”
陆宸冷笑一声,“我亲爱的老婆不是给我准备了解酒药吗?”
而且,他也并不是真的喝醉了,不过是装的罢了。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他直接踩上油门,车子横冲出去,林浅浅惊呼一声,原本陆宸以为她一定会扯过安全带,可没有想到她竟然开了车门。
他眸眼一凛,急忙踩刹车,紧跟着抓着她的胳膊,放平副驾座椅,欺身压下,“林浅浅,你特么的找死吗?”
林浅浅看着他那一脸的森寒,脸色蓦然一白。
陆宸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手指顺着那性感的锁骨一点点下滑,最后来到她深邃的事业线上,轻轻的勾住她的小礼服慢慢向下扯着。
林浅浅只觉得头皮发麻,嘴唇微微张开。
陆宸眸光突然变得幽深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很讨厌林浅浅,可是每每靠近她,嗅着她身上的那种很自然的馨香,看着她有些惊慌的眼神,以及那微微张开嫣红如同樱桃的唇……
仅仅只是这些,都能勾起他体内的欲望。
林浅浅感受到他紊乱的呼吸,心里越发惊恐,她越发拼命的推着他。
又抗拒他!
陆宸异常懊恼,死死瞪着她,“林浅浅,你对着唐奕都能笑成一朵花,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林浅浅双眸瞪圆,“陆宸,你好意思这么问吗?”
三年中,她也曾对他笑语嫣然,也曾对他温柔似水,可是她换来了什么?
冷嘲热讽,恶声恶语,无穷无尽的折磨和羞辱……
陆宸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哀伤气息,那颗以为已经冰冷的不会再爱的心骤然又揪痛了一下。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心思快速转动,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可以轻易就扰乱他的心?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又如此!
林浅浅发现他思绪涣散,瞅准时机用力推开他,“陆宸,就算是我请求你,放了我!”
她的眼角处依稀有晶莹滚落,陆宸怔忪,林浅浅趁机开了车门下车。
“林浅浅,我不会放了你,因为这是你活该承受的!”陆宸用力甩上车门,对着她的背影声音冷沉的呵斥。
林浅浅脚步顿下,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用力撕开,她抬手捂着心口,反复深呼吸,回眸。
看到她终于转了过来,陆宸嘴角一挑,她就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说到底,她跟那些女人没什么分别。
林浅浅就那么久久的凝着他,心里有个声音在一遍遍的问着她,要说吗?说了他会相信吗?
陆宸见她虽然转了过来,可是僵在原地不动,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林浅浅,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唐奕的话,你是不是早就飞奔过来了。”
闻言,林浅浅的心里一直被压抑着的愤怒和委屈忽然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她死死咬着贝齿,很想向他冲去,狠狠的甩他一巴掌,可是双腿如同生根地下,根本就迈不出一步。
“林浅浅!”陆宸不掩讥嘲的看着她,“三个数,如果你不走过来,那么你就待在这里,我会派人盯着,如果你敢上唐奕的车……”他没有说完,嘴角邪肆的挑了一下。
“一!”
林浅浅双手用力攥紧,心在激荡着。
“二!”陆宸眼眸忽然眯了一下,久久都没有喊出那第三个数字。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大步向他走去。
他勾了下嘴角,当她终于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又是一番冷嘲热讽,“林浅浅,你果然贱到家了!”
林浅浅冲他笑语嫣然,“是啊,我是贱到家了,可是你不也一样?”
陆宸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绷着嘴角,“上车。”
林浅浅开了车门,拿过自己的包,用力将车门甩上,“陆总,慢走不送!”
夜色下,她脖颈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衬着她那绝美的笑显得那么的凄美。
陆宸咬牙,心里那团怒火越烧越旺。
既然她这么不识抬举,那么好,他成全她!不过那个包……
开了车窗,一把夺过林浅浅的包,用力踩上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林浅浅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车,泪水滚出眼眶,她蹲在地上,一颗心抽搐的好像随时会让她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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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将车停在半路上,点了一支烟,青色的烟雾缭绕,最后一点点的散去。
不管林浅浅要去哪里,都会经过这条路。
他觉得其实自己也挺矛盾的,明明想要狠狠折磨着林浅浅,可是竟然还会将车停在这里。
或许,他只是想要看到林浅浅跟他妥协认错,他如此觉得。
但是,等了许久,他还是没有看到林浅浅。
“这该死的女人!”陆宸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刺耳的鸣笛声刺的耳膜生疼。
林浅浅蹲在原地兀自感伤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脊背挺直的向着路口走去。
新高跟鞋磨得双脚很疼,她每迈出一步,心就揪痛一下,索性最后脱了高跟鞋。
这样的夜晚,身穿短款抹胸礼服,手拿高跟鞋的女人脊背挺直,目光坚定的向前走着,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陆宸从后视镜看到林浅浅的时候,眸光凝滞了一下。
林浅浅的脚刚刚被玻璃碎片扎破,每迈出一步,都是钻心的痛,她站在原地喘了口气,正好看到那辆熟悉的路虎。
眸子一瞠,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停在半路上,究竟是想要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还是以为她会开口跟他求饶?
不掩讥嘲的看他一眼,毅然决然的继续向前走去。
陆宸以为她走到自己的车旁,一定会哭着哀求他,承认自己做错了,可是她没有。
她就好像没有看到自己一般,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
如果不是他发现她每走出一步,全身都止不住颤抖,且地上有血迹,他真的以为这个女人此番脱了高跟鞋只是为了接地气。
开了车门,一脸阴沉的拦住她的去路,直接将她抱起,塞进了车里。
林浅浅原本还想要挣扎,可是折腾了一晚,她早已经筋疲力竭,真的挣扎不动了。
由着陆宸将她塞进车里,只是目光牢牢锁着他的那张脸。
陆宸斜睨了她一眼,原本想看看她的脚,可无意间瞥见她那一脸的戒备,便是鄙夷的轻哼一声。
车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是诡异,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静的让人心紧。
过了一会儿,陆宸开始发动车子。
在外面闹腾了这么久,已经过了十二点,林浅浅有些困乏,可是她根本就不敢闭上眼睛。
陆宸不禁挑了下嘴角,如果此时自己有什么异动的话,他绝对相信林浅浅会用手里的高跟鞋招呼自己。
车子停下,林浅浅一愕,因为陆宸竟然带着她来到了医院。
恍神间,陆宸抱着她进了医院。
挂了急诊,大夫一脸无奈,帮林浅浅清理了伤口,全程林浅浅眉头紧锁,死死咬唇,愣是没有吭一声。
陆宸在一旁看着她,越发好奇,难道她不疼吗?
“最近不要走路,静养,也不要碰水。”大夫帮她包扎后,冷声说道。
林浅浅想到明天还要听财务报告会,便道:“真的不能走吗?”
大夫抬眸,一脸不耐的看着她,正想要责备,陆宸先于她开口,“林浅浅,你以为陆氏离开了你就转不了了吗?”
林浅浅有些尴尬的看他眼,没吱声。
陆宸又对大夫说道:“大夫,她脖子上的伤还没有处理。”
大夫皱眉,目光落到她的脖颈,“你们这些年轻人,以为受个伤,伤口结痂了就没什么了是不是?”
林浅浅也知道大夫是个尽职尽责的,所以大夫无论怎么数落,她都不出声反驳,但是陆宸却觉得异常生气。
他的老婆,只能他来数落,他来责备,外人算什么东西!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逼仄气息,林浅浅害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对大夫说道:“这个伤应该不是很严重,我回去自己处理。”
大夫一脸不悦,“你自己如果能处理,还要医院干什么?”
林浅浅抿了下唇。
陆宸粗喘了口气,没好气的对大夫吼道:“够了,这伤不用你处理。”言罢,他抱着林浅浅大步离开急诊室,徒留大夫一人一脸懵逼。
林浅浅此时也有些懵,刚刚陆宸应该是在维护她的吧?可是对上他那双冷沉如墨的瞳眸,一脸的阴郁,她觉得他不过是因为心里的那种莫名的占有欲作祟。
自小,他的东西就不允许别人轻易碰触,而她就如同他的所有物,他可以随便的羞辱,但是绝不允许别人数落她,因为那就等于是当面甩他耳光。
看着她这般乖顺,陆宸嘴角不可自查的挑了一下,似乎心情不错。
两人回了别墅,林浅浅就想要挣扎着下来,陆宸冷斥一声:“别特么的乱动!”
林浅浅瞪着一双美眸,就想要直接跳下去,他恶声恶气的威胁:“你若再特么的乱动,老子在这儿就办了你!”
林浅浅呼吸一凝,不敢再乱动一下。
陆宸将她抱到主卧,怕她还会乱动,恶狠狠的威胁:“老实待着。”
他下楼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应急箱,不禁有些烦躁的捶了一下桌子,还真的是充满讽刺,唐奕一下子就能找到应急箱在哪里,而他……
“林浅浅,应急箱在哪儿?”他急匆匆的冲到二楼,没好气的推开主卧的门。
可是……
他站在门口看着林浅浅安静的睡颜,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忽然发现她真的很美。
馨馨是那种如同瓷娃娃一般的美,而她,他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儿去形容她,只是觉得她很美。
不由自主的抬手想要抚上那脸颊,却又害怕吵醒了她,手僵在半空,最后一点点的收了回去。
他帮她拉了被子盖上,重新去了一楼,就不相信自己找不到。
几乎将一楼翻了个底儿朝天,他终于找到了应急箱,兴冲冲的回了主卧,却是懊恼的吐了口气,她此时正睡得香,若是他帮她包扎,一定会吵醒她。
他就那么看着她,久久……
林浅浅醒来的时候,痴愣不已,陆宸怎么会睡在她旁边?
她快速将自己检查了一下,还好,他们都衣衫完好!她暗暗舒了口气。
“很失望?”她这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来,便听到陆宸阴阳怪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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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时间不早了,你该去陆氏了。”
陆宸眯着眼睛看着她,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没心没肺,他昨晚为了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帮她处理脖子上的伤,累的他精疲力竭,她醒过来,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竟然要赶他走!
“林浅浅,你有点儿良心好不好?”他没好气的数落。
林浅浅皱眉,他这个没有良心的人竟然好意思让她有点儿良心?!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止不住就笑出了声。
陆宸眉头越皱越深,有些不耐的道:“我饿了,去给我做早饭。”
林浅浅僵着没动。
陆宸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脚上,这才徒然想起昨晚大夫的叮嘱。
没好气的瞪了林浅浅一眼,“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
林浅浅以为自己听错了,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他,嘴巴也因为太过惊讶而张得很大。
“不用这么惊讶,也不要误会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你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他绷着嘴角,一边说着一边去了卫浴间。
林浅浅原本心里因为他的关心而升起的一点点的暖意顷刻消失不见,就好像心里正在经历一场暴风骤雨。
她对着窗口扯了扯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竟然还会觉得心痛,她或许真的没救了!
陆宸走出卫浴间后,目光没有在林浅浅的身上停留一秒,纵然昨晚他抱着她睡得异常安宁,可他认为,那是因为他被折腾了一晚上,仅此而已。
他走了!
林浅浅忍着脚上的痛意,下床,来到窗口处,静静的看着他,如同每个目送丈夫离开的妻子那样,只不过她的心没有不舍。
适逢陆宸正好抬头,四目相对,他的心突然有些诡异的跳动了一下。
害怕被林浅浅看出来,他赶忙钻进车里,车上还有她的包,他皱眉。
林浅浅就要返回床上,突然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她颦眉,看到陆宸手里拿着她的包下来。
陆宸重新回到主卧,看到林浅浅正站在地上,气不打一处来,“林浅浅,你特么的是不是觉得放你一个星期的假你不满足,还想要两个星期?”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极力告诉自己冷静,“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踏进陆氏一步!”
她这陆氏副总,是当初奶奶过世之前亲自任命,连同手里那5%的股份也是奶奶过世之后转到她名下的,想想当初奶奶和律师宣布这一切的时候,陆家那些人那恨不能可以将她吃了的表情,至今仍觉得脊背阵阵发寒。
陆宸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给她送包,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踏进陆氏一步?”陆宸嘲讽的勾了一下嘴角,“你会那么做吗?”
林浅浅完全无视掉他嘲讽不信的眼神,神色平静的掀了被子躺下,留给他一个冰冷的后背。
陆宸呼吸沉了沉,这该死的女人,他将手里的包使劲儿摔出去,林浅浅的心跟着颤了颤。
陆宸离开别墅,很快林浅浅就听到了汽车驶离的声音。
她从来没有如此放任自己睡一个懒觉,此刻阳光流泻,照在身上暖暖的。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抓起床头柜上的座机听筒。
“林浅浅,你究竟在干什么,竟然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陆宸几乎咆哮的声音刺入耳膜,她将话筒向一旁移开。
电话另一端,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这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如果还能走,就下去开下别墅大门。”陆宸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不及林浅浅说一句话。
林浅浅完全懵住,不明白陆宸给她打这通电话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过她还是先来到了窗口,看到外面有一个送餐的电动车,难道陆宸帮她订了早餐?
她回头看了眼时间,也谈不上是早餐,准确的说应该是早中餐。
一瘸一拐的下楼,当她看到被翻找的一团乱的一楼时,眸子一瞠。
开了门,将快餐拿进来,她本想立马开吃,可是天生喜欢整洁的她真的无法坐视不理。
于是,也不顾脚上的痛,开始收拾归纳。
一切都忙完了,她长长的吁了口气。
陆宸此时心里如同一锅沸水,这该死的女人这么不知道感激吗?就算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总也应该打个电话过来说一句“谢谢”吧?
烦躁的吐了口气,将领带扯松,这时候,刘强敲门进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不由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有事?”陆宸绷着嘴角问。
刘强点头,“欧小姐来了。”
陆宸心里的那股莫名的躁意突然被挑到了极致,这一个个女人真的都不能惯着,否则的话,绝对会蹬鼻子上脸!
“我跟她说您现在很忙,不过她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如果不见她的话,可能会一直等在那儿。”刘强的声音越来越低。
陆宸揉了揉额角,“带她进来。”
刘强吁了口气,快速离开,很快欧黛就扭着水蛇腰进来。
“阿宸!”声音嗲嗲的,可是没来由的,因为今天少了许多观众,陆宸竟然懒于回应她的热情。
欧黛有些讪讪,“阿宸,我这脸你说究竟要怎么办?”
陆宸抬眸看了眼欧黛脸上还没有消下去的划痕,慵懒的靠在大班椅里,“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会延后拍摄吗?”
欧黛一脸的恼恨,“我今天去做美容,院长说我这脸不容易好,你说我现在就指着脸吃饭……”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神色不耐的给截口打断,“欧黛,你最好有点儿自知之明,我跟你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希望你搞搞清楚。”
欧黛被他这一顿呵斥,脸色忽青忽白,“阿……”
“我很忙。”他埋首继续看手上的文件。
欧黛想到昨天陆宸跟林浅浅一同去参加夫妻携伴宴会,并且还听说刚刚他让秘书帮林浅浅订了一份餐送去别墅,心里的恨便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林浅浅,一定是你挑拨我跟阿宸的关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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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黛怒气冲冲的离开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不少人都猜测着她的荣宠要到头了。
正好她的经纪人来陆氏确定广告的最终拍摄时间,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唯怕欧黛会失宠,赶忙打电话给她提个醒。
原本欧黛没有想要去找林浅浅算账,但是现在听着经纪人跟她说的这些话,她心里的怒火便不受控制的燃烧了起来。
车子停在别墅外的时候,她一双眸子猩红一片,姣好的五官因为愤怒有些扭曲。
林浅浅听到刹车声,皱眉,这个时间陆宸一定不会回来,那么会是谁?
蹒跚着来到窗口,眉头皱的更深。
欧黛拼命的按着门铃,嘶吼着,“林浅浅,我知道你在里边,你给我开门!”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她没有找这个小三算账,小三倒是直接杀上门了。
一开始她佯装听不到,但是随着欧黛的话越骂越难听,她觉得如果一直不理会,一定会让欧黛觉得她好欺负,说不定还会在心里笑自己是乌龟!
在可视门铃电话上轻轻按了一下,她开了门。
欧黛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还真的开了门,怒火燃烧的更旺,扬手就要甩林浅浅一巴掌,被林浅浅给避开,只不过脚很疼,她不由颦眉。
欧黛死死瞪着她,“林浅浅,阿宸根本就不爱你,你如果有点儿自知之明,就早点儿离开他!”
“欧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老老实实的做个小三,不要总想着攀高枝!”林浅浅嘴角轻蔑的上扬。
欧黛愤怒的瞪着她,“林浅浅,你说谁是小三!”说着,如同泼妇一般扑向林浅浅,她刚刚就发现林浅浅似乎腿脚有点儿不利落,所以,她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的向着林浅浅那张清丽的小脸抓去。
林浅浅又一次灵巧的避开,脚底传来锥心的痛,她咬牙,一边稳住身形,一边用力抓着欧黛的手腕,“欧黛,你应该知道陆宸最讨厌无理取闹的女人,所以,如果你足够聪明,现在马上滚!”
欧黛冷嗤一声,“怎么,昨晚被阿宸宠幸了,现在就耀武扬威了?”
林浅浅是真的懒于跟她继续争执,“欧黛,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如果你现在不走的话,保安很快就会来这里,你的名气是怎么得到的,不用我说的很清楚,自己掂量一下。”
欧黛脸色忽青忽白,她的名声可都是陆宸用钱砸出来的,如果失了陆宸这个靠山,她就真的完了。
正犹豫着,一个保安冲了过来,“陆太太,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黛用手遮住脸,死死瞪了一眼林浅浅,转身便上了车。
林浅浅看着仓皇跑远的欧黛,对保安弯了弯唇,“没什么,你走吧。”
保安冲林浅浅行了个礼,“若是再有人来骚扰您,您就按铃。”
林浅浅点了下头。
当四周都恢复了平静后,林浅浅这才觉得脚疼的似乎更加厉害了。
她挪到沙发处,看了眼,血染红了纱布,她去找应急箱,这才想起应急箱在主卧。
陆氏总裁办公室里,陆宸烦躁的合上手里正等着他签字的合同,开门出去。
秘书处的几个秘书看到他出来,纷纷怔住,“陆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陆宸脸色阴沉,“有没有打进来什么电话?”
秘书们懵了一下,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陆宸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林浅浅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没心没肺!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就坐着专用电梯去了地库,一路上车速飞快。
车子刚刚驶入别墅区,一个小保安对他说道:“陆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
陆宸心里原本就有气,他皱眉,盯着保安。
“刚刚有人去您家里闹事……”保安的话没有说完,陆宸的车便绝尘而去。
什么人竟然还敢跑到他的地盘上闹事,不过,随即他便是嘴角一翘,或许林浅浅一直没有给他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个。
当他按了密码进了别墅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早上离开的时候一楼还很乱,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如此整洁。
目光在一楼快速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林浅浅,他凝眉想了想,上楼去了主卧。
林浅浅正在给脚换药,陆宸看到她眉头紧皱在一起,似乎很怕疼,不住的倒吸着凉气,突然就有些疑惑不解,昨天她用玻璃碎片抵在脖颈上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喊疼?
林浅浅抬眸看他眼,目光没有一丝温度,陆宸觉得心里又有些闷堵,他好心好意的让秘书给她订了餐,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此刻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正想嘲讽她几句,林浅浅开口说道:“你回来了。”
陆宸眉头微展。
“天底下或许没有我这么窝囊受气的原配了。”林浅浅自嘲的扯了下嘴角,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今天欧黛杀上门了。”
她相信,保安看到陆宸的时候一定告诉了他这件事,虽然他未必知道来人的是欧黛。
陆宸脸色瞬间变得寒冷如冰,欧黛这个贱人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不过林浅浅跟他提及欧黛的事情,是抱着什么心态?
想要让他帮她出口恶气?
就算她没有提这个要求,他也会好好给欧黛提个醒,别太嚣张。
林浅浅抿了下唇,继续垂首包扎着脚。
陆宸很讨厌她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儿,脸色铁青的盯着她,良久,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邪肆的一挑,欺身靠近她。
“如果你开口,我会让欧黛主动给你道歉,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混着烟草味道的气息随着呼吸钻入林浅浅的肺腑,她的心突然就颤了一下,小三欺负到原配头上,他这个丈夫帮原配出口恶气,竟然还要提条件?!
轻嗔一笑,目光平静的望入他的眼睛,“陆宸,我们离婚吧。”
陆宸愣住了,随即脸色寒若冰霜,“之前我有没有说过就算是要离婚,那也要我来提!”
林浅浅轻轻的笑了,“这场婚姻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这么拖着,我觉得有负罪感,毕竟是在毁你的姻缘,所以……”
“你想离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她的话没有说完,下巴再度被陆宸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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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一瞬不瞬的望入陆宸那双清寂的深眸,“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奶奶给我的5%的股份我也可以转到你的名下。”
陆宸的眸子危险的眯了一下,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的以为他在意那5%的股份?
“林浅浅,你特么的给我闭嘴。”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一双眸子清冷的宛若数九的寒冬。
林浅浅抿着唇,很乖顺的闭上了嘴巴。
“离婚可以,陪我一晚。”陆宸勾着嘴角看着林浅浅平静的面容因为震惊一点点变得煞白。
巨大的羞耻感在林浅浅心中快速升腾,她只觉得心好像在接受凌迟。
她深深的看着他,看着她深爱了这么多年的丈夫,如今竟然在她提出离婚的时候,提出如此无耻的条件。
轻蔑的勾了下嘴角,“陆宸,你真无耻!”
陆宸冷笑一声,几乎贴着她的鼻尖说道:“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我若是要求你履行夫妻义务的话,合情合理。”
林浅浅咬唇。
“我给你点儿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不喜欢强迫。”陆宸饶有兴味的竖指在她唇上蹭了蹭,之后离开主卧。
林浅浅用力攥拳,他不喜欢强迫,那么几次三番的想要强来的那个人是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浅浅觉得度日如年,楼下的陆宸沉默的抽着烟,当他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之后,他缓缓走上二楼。
就在他开门的那一刻,他还想着,林浅浅一定不会同意,那么离婚就会被搁浅。
以前,他无时无刻不想跟林浅浅离婚,但是奶奶那份遗嘱上写的清清楚楚,如果他敢离婚,他就等于自动放弃了陆氏的继承权。
为了继承权,他用了三年时间做了各种部署,他也想尽各种方法羞辱她,折磨她,可是为什么当她主动提出离婚的时候,他竟然这么的抗拒。
陆宸开了门的时候,看到林浅浅正抱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背影很孤寂,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怜惜的感觉。
思绪一下回溯过去,那时候她还扎着一对羊角辫,蹲在老宅后边的那条河边,背影很孤寂。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很想保护她,也曾为了她对别人抡拳头,但是他们之间究竟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境况?
快速收回飘远的神思,他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云,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林浅浅并没有回眸,只是声音平静的开口,“希望你言而有信。”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只要一晚,你要说话算话!”她回眸,一双眼睛透着一抹哀伤以及无助。
陆宸心里十分恼火,她为了摆脱他,竟然会答应他这样的要求!
“我要你取悦我。”
他极尽羞辱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每吐出一个字,就好像锐利的刀子狠狠扎入她的心口,林浅浅只觉得心口闷疼的厉害,她用力攥紧双手,希望指甲掐入掌心的痛可以稍稍抵消心痛。
这么多年她如此看重的贞洁本就想要留给他,虽然现在她心若刀绞,可是若能重获自由,也没什么了。
抬手一点点的解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因为太过紧张,手不停的抖着,以至于这颗纽扣竟然耗时许久才解开。
陆宸一直紧紧盯着她,一颗心用力揪在一起。
她目光深深的看着他,手一点点下移,落到第二颗纽扣上。
陆宸眯了下眼睛,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掐死她的冲动。
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的条件都能答应!
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了,林浅浅开始脱衣服,这种态度终于将陆宸激怒,他瞪着双眸,冲林浅浅愤怒的吼道:“林浅浅,你还真的是贱到家了!”
林浅浅呼吸一凝,这个条件是他提出来的,他竟然还说她贱?!
深吸了口气,她笑语嫣然的说道:“对,我是贱到家了,或许在你心里,你还会觉得我当年被奶奶带进陆家的时候,就已经是蓄谋已久。”
陆宸眸色黯了黯,薄唇紧抿如刃。
“不上来吗?”林浅浅躺下,纵然一颗心如同被压路机碾压过,鲜血淋漓,可是她面上依旧是一派风轻云淡。
那笑很美,但是是陆宸最讨厌的那抹淡笑!
“林浅浅!”他压抑着心底的愤怒,额角的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我说过,就算你脱光了勾引我,我也不屑于碰你一下。你真的以为我会放了你?你做梦吧!”
如果知道他回别墅等着他的会是这样的一幕,他绝对不会回来!
主卧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林浅浅有些木然的盯着天花板,止不住笑出了声,可是笑着笑着,眼角竟然一片湿润。
手机响起,她擦了把眼泪,拿过看了眼。
原本还沉甸甸的心突然如同射进了一米阳光,舒缓了她心里的阴霾。
叶子要回来了!
她快速编辑了一下微信,告诉朱丽叶,她一定会去接她。
陆宸坐在车上,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很快车里烟雾缭绕,直到最后一支烟,他烦躁的开车离开。
欧黛在林浅浅那受了委屈,正在自己的公寓里摔东西,听到一声比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怔了一下。
当她从门镜里看到陆宸时,心里一阵雀跃,快速开了门,就要如同小鸟一般勾住陆宸的脖颈,却被陆宸不耐的一把推开。
“欧黛,你以后若是再不听话,我能够让你多么红,也绝对能让你滚出凉州,你最好掂量一下!”陆宸恶狠狠的威胁完,转身离开。
欧黛愣怔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陆宸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他去了seven酒吧,很快自己的发小裴若离就坐到了他的身边,“工作狂陆大少这个时间不在陆氏忙碌,怎么跑到我这里来虚度光阴了?”
陆宸斜睨了他一眼,“我可是seven的钻石VIP!”
裴若离冲酒保说道:“帮陆大少调一杯雨后彩虹。”
陆宸皱着眉头,“你说女人是不是天生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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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离挑了下眉眼,一双桃花眼潋滟着波光,“时隔这么多年,我这又再次听到你这句话,着实是吃惊不已。”
陆宸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裴若离低低的笑出了声,正好酒保已经将雨后彩虹调好递给陆宸,他轻咳一声,“四年前,你也曾跟我说过相同的话,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有seven。”
陆宸凝眉想了想,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裴若离也没有说更多,只是单手支着头,问他:“这回又是哪个女人让你如此头疼,竟然有感而发了?”
陆宸想到林浅浅为了要跟他离婚,宁愿脱光了陪他一晚,心里便是一阵波涛汹涌。
他一口喝干酒杯里的酒,“反正女人就是麻烦。”
裴若离看着他,这个傻子,自己其实很在意某个女人,却傻傻的去伤害。
作为发小,他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他不要再错过了自己的幸福,可是陆宸是一个高傲的男人,他一直觉得他钟情于白馨,甚至一度认为是林浅浅害死了白馨,如果这么直白的就说出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的话,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他决定按着陆奶奶一早说给他的去办。
“虽然我不确定你口中那个天生就麻烦的女人是不是林浅浅,但是羞辱一个女人并不仅仅是靠那些绯闻啊,或者是恶言恶语。”裴若离晃着手中的红酒,悠悠说道。
陆宸怔忪了一瞬,“你那是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让一个女人沉浸在你的柔情中,当她无可自拔的时候,你再一脚将她狠狠踢开,她的心是怎样的?”裴若离问。
陆宸并不知道答案,但是他觉得如果用这种方法折磨林浅浅的话,一定很有意思。
裴若离嘴角不可自查的勾了一下,这个傻子,如果心里不是有林浅浅的话,怎么可能会答应玩这种游戏?
他难道不知道,报复报复着,他就将自己栽进去了吗?
陆宸此刻心情有些激动,更确切的说是雀跃,想到林浅浅爱自己爱的不可自拔,付出了身心,最后竟然被他无情的一脚踹开,他糟乱的心情就莫名的好了。
这一晚,陆宸喝醉了,彻底的醉了,裴若离将他塞进车里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他送去了别墅。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林浅浅正在厨房里拿着一片全麦面包,喝着牛奶。
她慢慢挪到门口,透过门镜看了眼,愣了一下。
房门打开,裴若离看了她一眼,“阿宸喝醉了。”
林浅浅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陆宸看了一会儿,似乎并不是装的。
“你应该送他回老宅的。”她低声说道。
实在是不想在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的时候,再被他轻易搅乱了心绪,尤其是今天经历了那种羞辱之后,她真的不想再跟陆宸搅合在一起。
裴若离直接扶着他进来,将他丢给林浅浅,陆宸靠上她的身体的时候,她脚步踉跄了两下,最后忍着脚上的痛,勉强稳住了身形。
裴若离揉了揉肩膀,“我还有事,他就麻烦你了。”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不是,你……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裴若离已经开了别墅大门离开。
林浅浅看了眼醉的一塌糊涂的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
真的很想就这么将他丢在地上,不去理会他的死活,可是听着他痛苦的呢喃声,她又做不到心狠。
就在这时候,陆宸很用力的抱住她,紧跟着带着酒气的吻也落了下来。
林浅浅有些嫌恶的躲避,然而,陆宸的两条胳膊如同藤蔓,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他紧紧贴上她诱人的红唇,努力的想要撬开她的牙关,林浅浅有些恍惚,如果不是他此刻眸光如同布着一层雾霭,她几乎都要以为他是装的。
怔愣之中,陆宸成功撬开了她的牙关,放肆的与她唇齿厮磨,舌尖纠缠,林浅浅被他吻的喘息连连,可是却如同吃着罂粟一般,根本就欲罢不能。
激吻的时候,陆宸抱着她突然跌在柔软的波斯羊绒地毯上,她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下。
他在她唇上辗转,手也越来越不老实,顺着她的下摆钻了进去,大掌拂过她柔滑的肌肤时,带起一片火种,林浅浅不由嘤咛一声。
这如魅的嘤咛声振奋了陆宸,他一瞬不瞬的凝着身下的林浅浅,吻过她的眉眼,顺着脸颊滑落到她的脖颈上,最后,在她胸前来回流连着。
林浅浅只觉得头皮发麻,大脑缺氧,心里有一种渴望如同破土的种子,急速生长。
“馨馨。”陆宸呢喃着。
林浅浅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一双美眸越瞪越大,心就好像被什么撕裂成一片片。
馨馨……他将她当成了白馨!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悲,巨大的羞耻感在心中蔓延开。
她试着用力推开还想要索吻的陆宸,可是,根本就推不开,无意间看到桌子上的烟灰缸,她也不顾这么砸下去会不会要了陆宸的命,在她被陆宸攻陷之前,伸手摸到了烟灰缸。
“砰”的一下,她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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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吃疼,有些不解的看着林浅浅,林浅浅快速推开他,也不顾脚上的痛,快速回了二楼主卧,当房门关上的时候,她贴着房门一点点的滑落下去。
林浅浅,你还真的是贱,难怪陆宸会这样说你!
她自嘲的笑笑。
自己的丈夫的嘴里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在醉意阑珊的时候,把她当成了另外的一个女人,何其可笑!
这一晚,注定是难眠的一晚。
当太阳高高升起,陆宸只觉得后背疼的厉害,他闷哼一声,看了眼四周,特么的,竟然睡在地上,林浅浅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不管他!
他揉了揉额角,也不知道昨天裴若离给他都灌了些什么,还是他心情真的不好,竟然醉了。
快速上了主卧,试着推门,推不开,林浅浅竟然像防贼一样防着他的这种感觉让他异常懊恼。
“林浅浅,你开门!”陆宸没好气的斥道,“再不开的话,我撞门进去了!”
陆宸在门外喊了许久,还不见林浅浅开门,他顿时火冒三丈。
这该死的女人,看他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准备去找备用钥匙的时候,却倏然一愣,三年,他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晚,别说一把小小的备用钥匙,就是那么大的应急箱他也找了好久。
烦躁的吐了口气,怒吼:“林浅浅,你特么的就是这么当老婆的吗?”
房间里,林浅浅冷嗤一声,她没有将喝醉的他丢出去就已经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
陆宸见林浅浅没吭声,心里懊恼的不行,依稀脑子里闪过很香艳的画面,他有些不确定那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
“林浅浅,你特么的装什么哑巴?”他越说越气。
林浅浅实在是受不了这聒噪的声音,拿过手机,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陆宸在门外几乎气的头顶冒烟,用力踹了一下门,有些悻悻的去了楼下。
昨晚,他喝了不少酒,根本就没有吃什么东西,此时肚子很饿,胃口很难受。去了厨房,冷冻室里是空的,冷藏室里也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块全麦面包,几盒牛奶。
“这该死的女人!”陆宸使劲儿咬了一口全麦面包,好像吃进嘴里的是林浅浅。
林浅浅看了眼时间,觉得陆宸应该去陆氏了,她摘了耳机,对着镜子一番涂抹,最后又开了衣柜挑了一件颜色鲜亮的衣裳。
当她走下楼的时候,愣了一下。
陆宸看到她打扮的如此光鲜亮丽,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一定是要去会情郎。
林浅浅抿了下唇,目光淡淡的从他脸上掠过,径直向着大门走去。
“有伤还出去招蜂引蝶?”陆宸阴阳怪气的说道。
林浅浅不发一语,开了鞋柜。
自己脚上有伤,为了不让朱丽叶看出来,还是不要穿高跟鞋了,最后,她挑了一双运动鞋,可是对着穿衣镜看了看,跟自己身上的衣裳完全不配,于是又忍痛上了楼。
陆宸被如此无视,心里的火气越燃越旺,没好气的将手里的面包丢在茶几上,跟着上了主卧。
林浅浅拿出一件运动服,换了上去。
陆宸发现门锁又被锁上,狠命的捶了一下门,林浅浅的心跟着一颤。
她稳住呼吸,开了房门,外面原本准备怒吼的陆宸被惊艳了一下。
别人穿运动服都是拖泥带水,可是林浅浅穿上运动服,简直太美了。
林浅浅目光平静的看着他,“陆宸,我很忙,麻烦让一下。”
陆宸骤然收回神思,五官因为气怒而纠结在一起,“你要去见什么人?唐奕?”
林浅浅眉头一拧,随即冷笑一声,“陆宸,你如果不同意离婚的话,那么就不要过多干涉我,以后我们各玩各的,OK?”
陆宸懵了一下,就在她越过他下楼的时候,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将她抵在墙上,恶声恶气的警告:“林浅浅,你是我老婆,别特么的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否则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浅浅的心重重扯了一下,他还在质疑她跟唐奕的关系!
“陆宸,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行得正坐得正。”
陆宸蔑笑一声,“半夜三更,你跟唐奕孤男寡女的在海边看夜景,你还跟我说什么行得正坐得正?”
林浅浅气的不行,可很快她嘴角便慢慢溢出一抹微笑,“你可以在外面小三,小四,难道我就不可以吗?我说了,我们各玩各的,如果你受不了,签字离婚!”
陆宸眯了下眼睛,那阴鸷的目光好像利剑可以将林浅浅刺穿!
林浅浅不输气势的与他对望,许久,她突然倾身靠近。身上特有的馨香随着呼吸涌入肺腑的时候,陆宸的心莫名的开始加速跳动。
“陆宸,游戏规则不一定都是由你来定!如果你不喜欢头上的绿帽子,签字离婚。”
她语气轻缓,目光嘲讽,每吐出一个字,陆宸的脸色便黑一分,他死死盯着她,这该死的女人什么时候变了性子。
定游戏规则?!
她真的以为他会容忍她几次三番的给自己戴绿帽子?
就要俯身攫住那诱人的小嘴时,唇上一阵麻疼,他皱眉,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咬他!
越发凶狠的封堵住她的唇,林浅浅懊恼无比,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无耻的混蛋!
狠命咬上他的舌尖,有腥甜在彼此口中蔓延。
陆宸吃疼,皱了下眉,他如果不把林浅浅收服了,他就不姓陆!
林浅浅想到昨天被喝醉的他强吻不说,还被当成白馨,心里便是涌上一股巨大的悲凉,陆宸对上她充满哀伤的眸子,心跟着揪痛了一下。
她眉头一挑,屈膝,用力撞向他腿间的要害。
陆宸吃疼,脸色异常痛苦的松开了她。
林浅浅喘息着,恶狠狠的威胁,“陆宸,你下次如果还敢这样对我无礼,我绝对让你断子绝孙。”甩了话,他在陆宸痛苦且愤恨的目光中脊背挺直的离开。
林浅浅穿上运动鞋,快速走出别墅,红色的保时捷如同离弦的箭,快速驶离别墅。
陆宸贴着墙缓了好一会儿,冲到楼下,林浅浅早已经不在。
他低咒一声,“林浅浅,你给我等着!”
手机响起,是裴若离,他烦躁的划开屏幕,“你特么的什么意思?”
电话另一端,裴若离揉了下耳朵,将手机移开几分,“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宸一脸阴郁,“没什么,我现在很烦,先挂了。”
裴若离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挑了下眉,难道昨晚这两人没有睡在一起?
陆宸又给刘强打了通电话,要他立即去查林浅浅的GPS定位。
刘强一脸为难,现在这总裁特助是越来越不好当了。
快速联系了交通大队的人,对方很快就锁定了林浅浅的方位。
当陆宸听说林浅浅去了机场的时候,阴险的挑了下眉,林浅浅,你给我等着。
在别墅里又待了一会儿,刘强开车接他,速度极快的载着他往机场驰去。
这一路上,陆宸总说速度太慢,着实让刘强惊出了一身的汗水,红灯的时候,陆宸直接让他下车,自己开着车直奔机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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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出站口,林浅浅很是激动的与朱丽叶拥抱,“叶子,我想死你了。”
朱丽叶拍着她的背,“浅浅,亲,我也想你。”
林浅浅冲她翻了个白眼,“别嘴上说说,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啊?”
朱丽叶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她,“礼物肯定有,不过你今天怎么会突然穿运动服?不用去陆氏?”
林浅浅脸色不自然的微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最近有点儿累,休息几天,不过我难道就不能穿运动服吗?”
朱丽叶目光充满研判的看了她一会儿,隐约觉得她哪里有点儿古怪,可一时又说不出来。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朱丽叶拉过一个身材颀长的英俊男子,“浅浅,我给你介绍一下哈,这位是我在法国认识的,中法混血儿,Boris。”
林浅浅大方的冲他伸出手,Boris却是给了林浅浅一个亲密的拥抱,并且还跟她行了贴面礼,用不太地道的中文说道:“你真漂亮。”
陆宸急匆匆的赶去机场,在人群中快速梭巡,当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抹倩丽的身影上时,俊脸一点点变得僵硬。
他的老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紧紧的拥在怀中,并且还如此亲昵的亲着她的脸。
他的手一点点收紧,心里想要杀人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如同一股风一般大步向着林浅浅冲去。
“林浅浅!”陆宸一声怒吼,满脸的愠怒。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耳膜生疼,引来周围不少人纷纷望过来。
林浅浅惊怔不已,怎么都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追到这里。
她看向陆宸那张如同黑墨一般的俊脸,皱眉。
朱丽叶清楚的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不由哆嗦了一下。
陆宸死死盯着林浅浅,恨不能将她掐死。
自己老公都追过来了,她竟然还待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毫无廉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浅浅不想将事情闹大,可是她又不想去跟他解释。
Boris一脸诧异的看着陆宸,陆宸看着他还是个混血儿,心里那股邪火越发浓烈,以至于他完全忽略掉了Boris身侧的朱丽叶。
他一把将林浅浅从Boris怀中拽出来,紧跟着握紧拳头,向着Boris那张俊脸狠狠挥去……
“啊!”朱丽叶惊呼一声。
Boris结结实实的挨了陆宸这一拳,身子一个趔趄,连连向后退了数步。
“陆宸,你真是太过分了!”林浅浅眉头皱紧,赶忙冲向Boris,关切的问他有没有事情。
Boris捂着鼻子,皱紧眉头,完全不明白林浅浅说了什么。
朱丽叶终于拉回了神思,用法语问Boris有没有事情。
陆宸此刻已经顾不得去教训林浅浅,他满心的不爽,最后都被惊讶取代。
朱丽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刚刚误会了林浅浅?
她并不是过来跟姘头幽会?
……
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个念头,感觉脑子乱糟糟的一片。
林浅浅死死瞪着陆宸,很是抱歉的看着朱丽叶,“叶子,真的是抱歉。”
朱丽叶瞪着陆宸,“你就是个混蛋!”
围观的人不由发出阵阵抽气声,这是在拍电影还是怎么的?有人认出了陆宸,自然也有人认出了林浅浅。
凉州所有人都知道林浅浅是个不受宠的正宫娘娘,三年时间,陆宸的绯闻满天飞,换女人如同换衣裳,可是今天陆宸竟然会为了她跟另外一个男人大打出手。
不少人的手机镜头都对准了他们,Boris看了眼手里的血迹,心底深处的那种狠劲儿冒了出来。他啐了一口血水,碧蓝色的眼睛危险的一眯,有狠厉的光芒流泻出来,手一攥,就要挥拳落向陆宸。
林浅浅赶忙冲朱丽叶递了个眼色,朱丽叶拉着Boris就走。
林浅浅目光冷冷的看着陆宸,“今天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陆宸呼吸一滞,她还蹬鼻子上脸了?如果不是她不知检点,大庭广众的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大打出手?
林浅浅大步追上朱丽叶二人,陆宸紧跟着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Boris是个绅士,此番看到陆宸对林浅浅如此粗鲁,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让他异常懊恼,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陆宸轻蔑的看着Boris,拉着林浅浅就要离开。
林浅浅挣扎不开,低吼道:“陆宸,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陆宸一张脸阴沉如墨,绷着嘴角,“林浅浅,你以后给我收敛点儿,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点到为止,如果林浅浅真的敢跟他对着干,找野男人,他绝对会敲断了她的双腿!
林浅浅试着挣了挣被陆宸攥握着的手,没有挣开,她目光落到不远处望过来的众人,放弃了挣扎。
陆宸嘴角一扬,“跟我回家去。”
林浅浅将钥匙丢给朱丽叶,“叶子,你先带Boris去医院。”
朱丽叶有点儿担心她,目光充满警告的盯着陆宸,咬牙,“陆宸,我警告你,如果敢伤害浅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言罢,她又担忧的看了眼林浅浅,“我们电话联系。”
林浅浅被陆宸拽上了车,瞬间一股凌寒的气息向她袭来。
“那个人是朱丽叶的男朋友?”陆宸斜睨了她一眼。
林浅浅没吭声。
她其实也不知道朱丽叶与Boris究竟是什么关系。
陆宸呼吸一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那是朱丽叶给你介绍的情夫?”
林浅浅闻言,哭笑不得,可随即眸光变得嘲讽,“陆宸,你自己思想龌龊,为人恶心,别把别人也想的跟你一样,行吗?”
陆宸神色僵硬,“你刚刚说什么?”
“没听到拉倒。”林浅浅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之前我说的很清楚了,不离婚的话,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你没有必要问的这么清楚。”
陆宸脸色如同结冻的寒冰,猛地一踩油门,林浅浅之前被他戏耍过,这次已经有了戒备心,赶忙撑住中控台,并扯过安全带系好。
陆宸突然看到她包里的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眼睛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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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狠狠瞪了陆宸一眼,将包放到双腿上,目光移到车窗外。
陆宸将车靠停,一把抢过她的包,拿出那个礼盒。
林浅浅呼吸一凝,脸色铁青一片,“陆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宸抽开丝带,一脸恶趣味的打开礼盒,当他看到里边的干薰衣草时,眼神凝滞了一瞬。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一直喜欢薰衣草吗?
林浅浅趁着他愣神的时候,赶忙伸手去抢,陆宸骤然收回神思,手条件反射的向后一收,林浅浅扑了个空,正好扑在他的怀中,他的手正好摸到了那胸前的柔软,登时心跳加速,喉结如同灌了沙子一般。
他怔了一下,手用力在她胸前捏了一把,林浅浅脸上一阵烧烫,猛然想起昨晚陆宸喝醉后的情景,一股怒意直窜心头,烧红了她的眼睛。
“真软。”陆宸邪肆一笑。
“混蛋!无耻!”林浅浅气的咬牙,抬手就要挥向陆宸那张俊脸。
陆宸眸子一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特么的骂谁?我是你老公,我现在在这里要你,你也只有配合的份儿!”
林浅浅懵了一下,陆宸看着她眼中那显而易见的慌乱,嘴角一勾。
“你把东西还给我!”林浅浅恼羞成怒。
陆宸将车窗摇下,威胁,“你亲我一下,我就还给你,否则的话,我就丢了。”
林浅浅一张脸气的通红,她的手越攥越紧,“你……”
陆宸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你亲不亲?”
林浅浅瞪着他,最后一扑,陆宸手一抖,一盒薰衣草干花洒落在地上,正好一阵风来,满车的薰衣草香,也吹散了地上的薰衣草。
林浅浅一脸愕然,很快又变成了愤怒,她赶忙开车门准备去捡。陆宸以为林浅浅要跑,快速按下车门锁,“你想跑去哪里?”
林浅浅目光充满控诉的看着他,这个曾经会为了保护她而跟别人挥拳头的男人,如今竟然连朋友送给她的礼物都要无情的毁掉,简直太过分了!
对上林浅浅的目光,陆宸的心又重重拉扯了一下,看着她咬白的唇,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儿,他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当这个想法涌上脑海的时候,他倏然一惊。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看着她伤心,难过,他不是应该觉得很惬意吗?
林浅浅见他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何处,也没有开口讥嘲她,越过他想要按下车门锁。
陆宸猛地收回神思,一把将她推开,林浅浅彻底愤怒了,她狠狠一拳击向陆宸。
陆宸从来没有想到林浅浅这个柔柔弱弱,小时候总会躲在他身后的女人竟然还会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微怔了一下,接着眼疾手快的抓住林浅浅的手腕,那力道很大,林浅浅吃疼拧眉,他恶狠狠的说道:“林浅浅,你特么的现在长本事了是不是?”
林浅浅死死瞪着他,越发用力挣扎。
陆宸彻底被她激怒,低喝:“特么的,老子不收拾你你皮痒了是不是?”
两人在车内博弈,车子晃动的厉害,外面不少人都纷纷望向这里,有交警走过来,向车里望了一眼,敲了下车窗。
陆宸脸色黑沉的看着他,“什么事情?”
交警发现自己误会了,两人根本就不是在玩车|震,可是毕竟影响到了交通,“您好,这位先生,请注意一下影响。”
陆宸怔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挑了下眉,“抱歉,我跟我太太在玩个游戏,很快就走。”
交警觉得他很是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敬礼后,快速离开。
当林浅浅下了车后,那些干薰衣草早就已经被风吹散开,林浅浅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心里一片翻江倒海。
陆宸原本只是想要逗逗她,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不过他这种男人,而且还是这么的厌恶林浅浅,让他道歉根本就不可能。
“我会赔给你!”他将她拽上车。
林浅浅看着他,好多话都将要冲出喉咙,可最终被她悉数吞咽了回去,她不愿意跟这种无知无耻无心的三无人员多说一句话。
陆宸时不时的斜睨她一眼,可林浅浅只是手扶着额角,望着车窗外。
路上,刘强给他打来电话,说是所有人都等着他开会,陆宸没好气的甩了两个字,“延后!”
林浅浅皱眉看他一眼,轻嗤一声。
陆宸脸色铁青一片,“林浅浅,你要不要这么小气?我说了会赔你,就一定会赔!”
林浅浅只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能赔,我知道,可是你能赔叶子对我的一片真心吗?”
真心?!
陆宸怔忪了一瞬,她这种恶毒的,凡事都处心积虑的女人也配跟他说什么真心?
“林浅浅!”
林浅浅目光平静的望入他的眼睛,“陆宸,我觉得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脱光了你不要,既然你不愿意离婚,那么我们就各玩各的,你难道听不懂吗?”
什么叫他不愿意离婚?什么叫她脱光了他不要?
陆宸额角的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他眯着眼睛盯着她,“给我滚下去。”
林浅浅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她就知道他拉着她上车只是为了找机会羞辱她,将叶子给她的礼物毁掉后,他就恢复了冷酷的本性。
不发一语的开车门下车,纵然脚很疼,可是她依然脊背挺直的向前走去。
陆宸看着那抹纤瘦却挺直的背影,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直接将车开去了海边,下车,静静的站在海边,看着海浪。
车上的手机没命的响着,可是他听不到。
陆氏,刘强一脸懊恼,安娜看着他,一脸焦急:“陆总还是不接电话?”
刘强叹息连连,“我就知道会出事。”
安娜凝眉想了想,拿起手机,“还是给林总打电话吧,总不能没人处理这件事情吧?”
刘强也真的是没了办法,想着林浅浅都能去机场接人,应该伤的并不重,“打吧。”
安娜拨通了林浅浅的电话时,林浅浅正坐在出租车上,陆宸一次次的将她赶下车,真的是太过分了,幸好这次是白天。
“你说什么?”林浅浅听了安娜的话后,脸色登时一变,“我马上回陆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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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让司机掉头,并且以最快速度开往陆氏。
安娜跟刘强都等在门口,看到她下了车,匆忙迎了上来。
“究竟怎么回事?”林浅浅沉着冷静,“是否通知了陆总?”
安娜看到林浅浅穿着一身运动服,愣了下,并没有很快速的回答林浅浅的问题。
林浅浅神色严肃,目光沉沉的看她眼,“你在恍神?”
安娜快速收回神思,简单扼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陆氏的一个珠宝工厂工人因为不满福利待遇,集体罢工了。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这件事从陆氏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虽然有几次福利改革,可是都是站在工人们的立场进行的修改,并不会出现罢工事件。
很明显,这事有什么人在从中挑唆。
林浅浅冷静的分析了所有之后,对安娜和刘强说道:“你们跟我先去工厂,安娜你继续给陆总打电话,一直到他接电话为止。”
她此时对陆宸十分失望,以前不管他的花边新闻传的多么凶猛,他都会准时去陆氏,兢兢业业,始终保持着沉着冷静。
但是,仅仅因为刚刚在车上发生了一点点的不快,他竟然连电话都不接了。
幼稚!无聊!
上了车之后,她脸色异常肃凛,脑子快速转动,想着应该如何安抚工人,解决麻烦。
“还不接?”林浅浅从后视镜看了眼安娜,安娜一脸难色的摇了下头。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索性她也不管了,可是想到视她如亲人的奶奶,她不能!
车子即将驶入工厂,刘强提醒她,“林总,刚刚电话里,厂长说事态好像很严重,您真的要下去?”
林浅浅皱眉,“既然来了,自然要下去看看的。”说着,她开了车门下车。
形势真的很紧张,工人们听说她来了,呼啦啦的冲出来,将她围拢。
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一点儿也不明白这些工人究竟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以至于会如此的愤怒。
“林总,我们不同意修改福利!”一个工人一脸的愤怒,应该是这些工人中的领头,盯着林浅浅的目光恨不能可以将林浅浅撕碎了。
紧跟着,所有的工人都握拳振臂高呼,“我们不同意修改福利!”
林浅浅目光平静的看向众人,扬手,“大家听我说。”
领头的工人见众人气势渐渐弱了下去,又继续说道:“听什么听?陆氏现在做大了,就拿我们这些累死累活的工人不当回事了,对不对?修改福利,所有的都是为你们考虑,你们竟然还说是站在工人的立场,你们当我们是三岁的小孩儿吗?”
经他这样一番挑唆,原本已经静下来的众人,又开始跟着闹腾起来。
林浅浅目光锐利的盯着领头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被她那种目光盯着,心里一骇,他快速稳下神思,“林总不用管我叫什么名字,也不要觉得我这是在从中故意挑唆,这是事实!”
厂长听到吵嚷声,快速挤入人群,“王德仁,你不要再继续闹下去了,新福利究竟哪里不好?”
王德仁瞪着厂长,“你就是陆氏的一条狗,当然会为陆氏说话了,可是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你让我们怎么办?接受新福利的话,如果哪天手头慢了,那不是一个月都要喝西北风吗?”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刚刚她还在想应该怎么安抚住所有工人的情绪,现在她已经想到了对策,所谓擒贼先擒王,王德仁就是这群人中的主心骨。
她若是想要平息这件事,就必须拿王德仁开刀!
如此想着,她目光平静的看向王德仁,“王德仁,三个数,如果你还一直这样说个不停,从中激化矛盾的话,安娜……”林浅浅看向安娜,“报警。”
王德仁脸色骤然一变,抿了下嘴角,眼睛快速转动着。
林浅浅见震慑住了王德仁,又看到不远处有一处高台,大步走过去,双手一撑,上了高台。
“大家听我说,陆氏创建三十年,也有过数次福利改革,每次都会听到大家的抱怨,但是,你们拍着良心问问自己,每一次福利改革之后,你们的薪水是不是比之前有所提高?”林浅浅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众人喊话。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王德仁神色骤然变得很难看,他想要继续煽风点火,可是对上林浅浅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便是犹豫了。
“可是,林总,这次福利改革,真的一点儿都没有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有人大声提出质疑。
“对啊,什么多劳多得,你也知道陆氏珠宝讲究的是高端精品,不是别的工厂的那种大批量生产,这种情况下,我们一个月也生产不出几样珠宝,而且每一道工序也都不一样,如果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受到影响?”又有人附和着。
……
林浅浅很有耐心的听着工人们提出的质疑,“你们所说的这些,我会耐心的解释给你们听。”
众人见林浅浅态度真诚,便也没有过多的难为她。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这个福利虽然看似不尽人意,可是正是站在你们的立场上提出来的。
不管是哪一个环节,我们的工人都是固定的,而考勤制度也是针对每个环节单独设定的,绝对不会出现因为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而致使另一个环节的工人受累的情况。
即便你们不相信我,不相信陆总,总应该相信老董事长吧?”
人群中渐渐安静了下来,四五百米远的位置,一个英俊的男人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看到林浅浅站在高台之上,已经成功安抚了工人们的情绪,眉头一点点拧紧。
“浅浅,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竟然如此的美丽动人,如此的让我意外!”他翘着嘴角,兀自呢喃,之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德仁的电话。
王德仁的手机震动了三下,之后停歇,他大声说道:“不要相信她说的话,她就是个不受宠的正宫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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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没有想到刚刚安抚下来的工人情绪竟然又因为王德仁的这句话而躁动起来,而更让她难堪的是,王德仁的那句话。
她脸色一点点的变得惨白,喉间如同哽咽着什么东西,感觉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远处,男子目光中快速漫上一抹歉意,“浅浅,很快我就会带你脱离水深火热。”
刘强也没有想到王德仁竟然会拿林浅浅不受宠这件事来说事,一个不受宠的正宫娘娘说的话,等于空话。
他冲安娜递了个眼色,安娜也是一脸焦急,终于……
她眉间涌上一股喜色,陆宸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嘈杂声顺着听筒灌入耳中,陆宸原本稍许平静的心情又开始乱了起来,他语气不耐,“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娜还没有开口,林浅浅终于压下了心头的那种酸苦,大声说道:“我的确是个不受宠的正宫娘娘,可是却是陆总明媒正娶的陆太太,我手里还有陆氏5%的股份,不管如何,如我刚刚说的,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不相信陆总,但请相信老董事长!”
陆宸眉头一拧,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娜去了一旁,跟他简单说了一下发生了什么,话还没有说完,陆宸便挂断了电话,车速飞快的向着工厂驶去。
人群中渐渐分化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林浅浅态度真诚,而且这几次福利改革的确使他们获利很大,相信这一次应该也会如此。
另外一派认为林浅浅不过就是在空口说白话,不管她说的多么好听,也不管她手里是否握有陆氏5%的股份,终究她不是他们,所以,就算她说的天花乱坠,也只是在敷衍他们。
林浅浅扯着嗓子说话,感觉喉间如同烧了一把火,王德仁在中间不忘添油加醋,纵然林浅浅已经示意安娜打电话报警,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在等待警察来的这段时间,两派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而那些如同苍蝇一般的记者也不知道从何处得到了消息,竟然一股脑的都冲了上来。
镜头对准了这混乱的一幕,林浅浅越发焦急,如果这样的新闻被报道出去,肯定会影响陆氏形象,一旦形象被抹黑,再想要重新树立起来,很难。
争执中,厂长被推倒,额角撞破,安娜的高跟鞋被踩掉一只,刘强也没有好到哪里,眼镜被碰掉在地上。
林浅浅一面要保持冷静,让记者们不要乱拍,一面又要想办法怎么安抚这些情绪激动的工人,真的是精疲力竭。
王德仁成功激化了矛盾,舒了口气,慢慢退出人群。
林浅浅发现王德仁想要逃跑,赶忙追上去,王德仁被她抓住了袖子,恼羞成怒,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他以为自己可以成功逃脱,可是双腿被林浅浅用力抱住,他死死瞪着她,“林总,你还是放开比较好,别等着我若是伤了你,会有人怪罪我。”
林浅浅心下一凛,“什么人?”
王德仁发现自己说溜了嘴,越发狠命的挣着。
林浅浅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绝对不能让王德仁跑了,抓住了他,那么就可以知道后边指使他的是什么人。
王德仁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这么执拗,无论他怎么挣脱,她双手都死死的抱着他的腿。
“你快点儿放开!”王德仁握着手里的手机向着林浅浅的后脑用力击去。
远处,男子的脸色骤然一变,赶忙拨出王德仁的号码。
手机响起,王德仁面色一变。
林浅浅直觉这个电话一定跟身后的那个指使者有关,猛地站起来,去抢王德仁手中的手机。
王德仁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林浅浅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嘴里也有腥甜漫上。
可是她就是一个认准了,就不会放弃的人。
王德仁发现她是铁了心的要抢手机了,将手机摔在地上,林浅浅想要伸手去抢,王德仁正好抬脚想要踩碎手机,于是那只脚重重落在林浅浅的手上。
“啊!”林浅浅只觉得手指关节好像要断了,她嘶声尖叫,那声音异常凄厉。
正好陆宸开了车门下车,声音刺入耳膜,他看到纤瘦的女人趴在地上,去抢一只手机,手被男人的脚用力踩着……
他的心被深深震撼了!
猛地冲上去,脑子如同当机一般,唯有一个念头,狠狠的教训这个敢欺辱林浅浅的人。
一拳重重落在王德仁的脸上,王德仁生生受了他这一拳,直接跌在地上,陆宸看了眼林浅浅,冲上去,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林浅浅手很疼,可是她看着只是屏幕被摔碎的手机,脸上竟然漫上笑容。
王德仁被陆宸狠狠修理,瘫在地上,陆宸一脸凶狠,双眸猩红,如同愤怒的猛兽,大步向着林浅浅走来,当他看到林浅浅那血淋淋的混着泥污的手背,心狠狠的揪痛在一起。
林浅浅冲他笑笑,声音虚弱沙哑,“这个……应该能找到背后指使的那个人。”
陆宸脸色铁青一片,就那么满是责备的死死盯着她。
这个傻女人,就算这里边真的有背后指使的那个人的电话,可既然对方隐在暗处,那么又怎么可能会留着把柄让他们追查?
林浅浅心里一骇,来不及她去想他究竟为什么而愤怒,警车呼啸着赶来。
警察介入,镇压暴怒的工人们,很快一切便安静了下来,记者们手中的镜头赶忙落向陆宸跟林浅浅。
刘强终于找到了已经被踩碎的眼镜,胡乱的戴上,对警察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林浅浅忍着痛意想要上前去请求记者不要乱报道,但是刚刚爬起来,双脚便突然悬空,整个人被陆宸打横抱起,径直向着他的路虎走去。
林浅浅有些恍神,“如果不解释清楚,那些记者……”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阴沉着一张脸沉声呵斥:“闭嘴。”
她咬唇,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些记者。
陆宸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可能有点儿过了,“刘强跟安娜不是摆设。”
“可……”林浅浅刚要张嘴,人便被他塞进了车里,跟着陆宸上车后,查了一下导航,找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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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帮林浅浅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虽然很疼,可是应该没有伤及骨头。
陆宸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什么叫做应该?开个片子。”
他就不应该挑这么个破医院,这大夫根本就是个蒙古大夫。
大夫脸上有点儿不自然,“这位先生,这位小姐的手……”
陆宸眼睛危险的一眯,什么叫先生,什么叫小姐?那明明是他老婆!
“快点儿开片子,如果我老婆的这只手废了,我平了你这医院!”他恶狠狠的瞪着大夫,一双眸中满是杀意。
大夫只将他这凶狠当成是因为紧张过度,开了片子,林浅浅就要走着去X光室,陆宸再次将她抱起。
照过片子,林浅浅的手的确没有伤到骨头,陆宸稍稍舒了口气,莫名的紧张和担忧也跟着散去。
他带着她去了楼下门诊,护士看着她这手,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虽然已经尽量轻一点儿了,但因为伤口里混着泥污,必须清理干净,所以当双氧水接触到伤口的时候,林浅浅还是不由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陆宸在一边看着她这样,突然就想起之前她脚受伤时那隐忍痛苦的样子。
手握住她那只完好的手,很用力,想要像小时候那样告诉她有他在,别怕,可是喉间如同堵着一块棉花,试了几次,愣是一个音儿没发出来。
林浅浅有些怔忪,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护士帮她包扎好之后,嘱咐了不可以碰水,要记得换药,之后,陆宸抱着林浅浅就要离开。
他突然的柔情让林浅浅很不安,她看着他,目光有些恍惚,最后想了想,淡声说道:“不要你抱。”
陆宸心里的火气登时就烧了起来,冷梆梆的甩了四个字,“不知好歹!”
林浅浅抿唇,虽然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都让她心若刀绞,可这样能让她觉得少许安心。
陆宸大步走出诊室,见她久久都没有跟上来,不禁顿下脚步,回眸看去,她正皱着眉头,蹒跚着向门口走去,每走出一步,就好像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正想冷嘲热讽几句,诸如什么装病美人云云,可是他浑然就想起她之前脚被玻璃碎片扎伤。
匆匆进了诊室,将她抱起,“护士,麻烦你帮她给脚换下药。”
护士愣了下,这手上受了伤,难不成脚上也有伤?
陆宸见护士懵在那里,心里升起一丝不耐,匆忙帮林浅浅脱下一只鞋。
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脱下的是林浅浅那只没有受伤的脚的鞋子。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不管他有没有记错,总之,他还记得她的脚上有伤。
陆宸有些尴尬的皱眉,帮她脱下另外一只鞋。
运动鞋里,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真的很生气,很想说不过就是一个闺蜜,又不能当饭吃,你逞能去机场接什么机,可他看着那沾着血的鞋袜,这些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护士倒吸了口气,帮林浅浅重新包扎了一下脚,对陆宸说道:“一定要注意营养,没事不要随便下来走动,也不要穿着这样的运动鞋,会滋生细菌,容易感染。还有,要记得换药。”
陆宸一一记下,看着她仍然红肿的脸颊,心揪痛的难受。
林浅浅被陆宸抱着上了车,刘强打来电话,带头闹事的王德仁已经被警察带走,手机警察也拿去技术科调取电话号码,工人们的情绪也已经安抚住。至于记者,大部分已经同意不将这件事报道出去,但也不敢完全肯定是否有人还会报道出去。
陆宸很冷静的听着刘强的回禀,“帮我承办一次慈善宴会,消息尽早公布出去。”
林浅浅的担忧彻底散去,不管工人罢工这件事是否会被报道出去,慈善宴会可以很好的维护陆氏的形象,陆宸不愧是陆宸。
陆宸发现林浅浅正在看他,挑了下眉,“你是不是个傻子?”
林浅浅呼吸一滞,他每次跟她说话要么恶言恶语,要么冷嘲热讽,没有一次跟她好好说话。
抬手揉了揉额角,“我不认为我傻,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
陆宸皱了下眉,不阴不阳的说道:“难怪这么多年,你能把陆太太的身份扮演的这么好。”
林浅浅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她看着他,久久,嘴巴张了张,“是啊,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陆宸在心里低咒了一句,特么的他都已经准备听从裴若离的建议了,还这么损她干什么?
“林浅浅。”
只是刚开口唤出这个名字,她便淡笑着说道:“你不必多说,我有自知之明。”
这是什么话!
陆宸真的想要撬开林浅浅的脑袋,看看她此刻究竟想了什么,明明心里是酸苦的,却总要维持着这种风轻云淡,她真的以为自己是影后吗?
林浅浅感受到他的愤怒,目光落到车窗外。
“我们试着相处吧。”陆宸突然说道。
林浅浅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的回眸看着他,一双美眸瞪得很大。
陆宸抿着嘴角,她此刻不应该心花怒放吗?一直不受宠的妻子突然听到老公这么说,可她这是什么表情?
“你没听到?耳朵聋了?”陆宸又是习惯性的冷嘲热讽。
林浅浅看着他,忽然就笑出了声,那笑透着自嘲,透着悲凉,还有一种是陆宸看不分明的情绪。
“陆宸,今天不是愚人节,而且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一件事,如今应该想着怎么处理解决工厂的事情,真的不适合开玩笑。”林浅浅笑容淡淡的提醒。
陆宸眼眸一眯,眉头也皱的越发的深,“林浅浅,你特么的真的脑子有病!”
林浅浅眼神涣散了一下,她的确有病,否则的话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听着他的冷嘲热讽,为陆氏做牛做马?
“对,我的确应该回去好好检查一下脑子是不是真的病了。”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看上去好像是在跟他开玩笑,可是她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嘲罢了。
陆宸猛地握住了她的双肩,“林浅浅,你特么的给我听好了,我说,我们试着相处吧!你到底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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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有一瞬的愣怔,可很快她便笑着说道:“陆宸,我不知道你究竟又想出了什么主意来整我,但是我们之间已经这样了,就好像是破碎的镜子。”
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会拒绝他,心里有一股不甘和挫败快速升腾,“林浅浅,你最好想清楚了。”
林浅浅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就算你让我想再多次,结果也是一样的。”
或许以前,没有亲耳听到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的那些声音,她还会觉得只要自己付出真爱,迟早有一天,他会看到她,会相信她,但是所有的希冀全都在那一天,在他的办公室里,破碎。
陆宸一张俊脸扭曲着,愤怒从眼底倾泻而出,他就这么恨恨的瞪着她,“林浅浅,算你狠!”
林浅浅只觉得可笑,她狠吗?不觉得。
原本以为他或许一气之下会再次将她赶下车去,可是他没有,纵然林浅浅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一直很低。
她望着车窗外,心里莫名的有些惆怅。
朱丽叶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车子正好停在别墅外,林浅浅开了车门下车,陆宸直接将她抱起,她不由尖叫出声。
电话另一边的朱丽叶神色骤然一变,以为她或许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在机场的时候,陆宸简直太吓人了,安顿好了Boris之后,她匆匆赶来了别墅。
按了密码进去,直奔主卧。
“浅浅亲爱的……”她推开房门的时候,正看到陆宸端着一杯水递给林浅浅。
三人同时一怔,陆宸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股怒火,唐奕知道大门密码,朱丽叶也知道,唯独他不知道,还真的是很可笑啊。
林浅浅感受到他的怒火,颦眉,看向朱丽叶,“叶子,Boris没事吧?”
闻言,陆宸呼吸一滞,没好气的将手里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死死瞪了一眼朱丽叶,摔门离开。
房门“砰”的一声,朱丽叶跟着颤了颤,“浅浅,他怎么回事?竟然还会给你倒水,该不是加了什么药吧?”她一脸嫌恶,将水倒了之后,重新给林浅浅倒了一杯水,“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林浅浅看了眼,“没事,刚刚陆氏下边的一个工厂突然发生了点儿事情,差不多应该解决了。”
“包成这样,肯定很疼。”朱丽叶一脸心疼,手轻轻的拂过那层层纱布,“不过,你还打算为陆氏再卖几年命?”
林浅浅凄然一笑,“奶奶当初对我毕竟……”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朱丽叶没好气的给截口打断,“浅浅,你别傻了好不好!陆宸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有心,你这么继续耗下去,迟早要被他害死,你看看你现在这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她越说,越是难过,声音也渐渐哽咽。
林浅浅静静的看着她,“我很好。”
朱丽叶摇头叹息一声,“反正陆宸就是个混蛋,你现在还以为他会看到你的努力,听到你爱他的心声吗?”
林浅浅沉默了,其实陆宸以前对她很好,只是他误会了白馨的死跟她有关,她也曾试图解释,但总是阴差阳错,误会越来越大。
朱丽叶见她沉默着,眼神很是哀伤,一脸的怒其不争,“你觉得Boris怎么样?”
林浅浅以为朱丽叶喜欢他,便说道:“很帅气,也很阳光,不错。”
朱丽叶笑的一脸开心,“Boris一直都想找个东方女孩儿做女朋友,你觉得不错的话……”
林浅浅懵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她想说什么,立即板下脸警告:“叶子,你千万别乱点鸳鸯谱,我现在已经一堆乱事了,你如果是我闺蜜,一定一定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朱丽叶努努嘴,“反正感情的事慢慢来,这么多年了,你爱陆宸太深了,让你忘记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不强迫你,不过Boris这个人还真的是很有意思。”
林浅浅看着她提及Boris的时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便是忍不住想笑,她跟Boris交流都是问题,亏叶子能想到将他们绑在一起。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朱丽叶见天色已经暗下去了,林浅浅又有伤,便去了厨房。
然而开了冰箱门之后,她很是无语的叹了口气,这日子都过成了什么啊!
拿起手机点了两份快餐,两人一边吃着,朱丽叶一边数落着林浅浅太不知道爱惜自己。
林浅浅笑笑,“只是因为受了伤,所以冰箱才会空荡荡的。”
朱丽叶看着她那手还有脚,“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好了,正好我跟你说说这次我去法国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林浅浅点了下头。
此时的seven酒吧,陆宸一脸愤怒的瞪着裴若离,“再帮我想个主意。”
裴若离打了个响指,让酒保再帮他调一杯美丽心情,陆宸揉着额角,“林浅浅根本就没答应。”
裴若离挑了下眉尾,“这些年,你把她伤害的这么深,她如果轻易就答应,那她就不是林浅浅了。”
陆宸一脸的不解。
“你扪心自问,三年时间,你用了多少种方法羞辱她,这次你说的越是认真,她越是以为你在耍她。”裴若离冷静的帮他剖析林浅浅的心理。
陆宸喝了一口酒,“那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很明显,直截了当的问她,她不会答应,更甚至以为他在耍她,虽然他的确有这个想法。
“女人的心很柔软,柔软到会为了你的一句情话而感动不已,会因为你一个关心的举动而心甘情愿的为你脱下衣裳。但是女人的心也会很坚硬,无论你怎么安慰她们,唤回她们的心,一旦她们的心变硬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挽回的。”
陆宸眉头越皱越深,“以你的意思,我应该放弃?”
裴若离啜了口酒,“你若放弃,你就不是陆宸了。”
陆宸抿了下嘴角,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算计的幽光,“当然不可能放弃,但是让我低三下四的去请求她,我还没有那么下贱。”
裴若离盯着他,心里突跳了一下,“你别乱来!”
陆宸意味深长的一笑,“我会按着自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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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离试图问问陆宸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陆宸喝了一杯酒之后,便离开了。
开车回别墅的路上,看到路边有家花店还没有打烊,眉角一挑,女人不是都喜欢红玫瑰吗?他就不相信林浅浅收到他亲自送的红玫瑰,会不感动?
将车靠停,走了进去。
店主觉得他很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加上陆宸一进门就让她帮自己拿一束最贵的玫瑰花,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想。
店主问他想要干什么用,陆宸绷着嘴角,“当然是送女人了。”
“是送女朋友,还是送妻子?”店主忍俊不禁。
“送……”陆宸顿了一下,“我太太。”
店主帮他选了一束红玫瑰,一共99朵,他觉得有些俗,不过送给林浅浅那种庸俗的女人,他觉得也还凑合。
店主将卡片递给他,他一脸的不耐,“你随便写点儿什么好了。”
店主嘴角抽搐,既然送自己太太红玫瑰,应该跟自己太太的感情不错,怎么竟然会让她随便写点儿什么。
最后想了想,写了一句很煽情的话,将卡片放到花中间。
陆宸将玫瑰花丢在后座上,想到林浅浅可能还没有吃晚饭,又捎了两份外卖回去。
当车子停在别墅外,他勾了下嘴角,按了密码进去。
“林浅浅!”陆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一些,但是这三个字自口中溢出来的时候,还是冰冷无情。
朱丽叶看着那一束火红的玫瑰,愣了一下。
林浅浅亦是懵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恢复如常,八成那玫瑰是他送给某个女人,但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没送出去,于是以为她是垃圾桶,拿了回来。
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看到玫瑰花的时候竟然会如此的冷淡,心里不禁又烧起了一股怒火,他将玫瑰花丢给林浅浅,再次摔门离开。
朱丽叶一脸惊诧,“浅浅,我刚刚没有看错吧?陆宸竟然给你送玫瑰?!”
林浅浅自嘲的笑笑,拿出里边的卡片。
朱丽叶一把夺了过来,缓缓念了出来,“亲爱的老婆:遇见,是幸;一起走,是缘。遇见你,我遇到生命里的阳光,而今生有你,便是我最美的风景。”
听着这煽情的话,林浅浅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回忆起今天他神色认真的跟她说的那句“我们试着相处吧”,也许他真的看到了她的好!
朱丽叶看着她红了眼眶,握住她的手,“浅浅,陆宸该不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林浅浅也不确定,但是如果他真的是认真的,她也会给彼此一个机会。
有些颤抖的拿过卡片,当她看清了那上边的笔迹的时候,她心里的所有激动的情绪如同被浇了一桶凉水,透心凉。
朱丽叶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让人心悸的哀伤气息,有些紧张的几乎忘记了呼吸,“浅浅,你没事吧?”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叶子,你去把他叫进来。”
刚刚他虽然摔门离开,不过她并没有听到汽车驶离的声音。
朱丽叶有些担忧的看她眼,快速离开主卧。
陆宸正在客厅里吃着快餐,听到脚步声,抬眸,朱丽叶说道:“浅浅让你上去。”
陆宸挑了下眉,他就知道女人是无法抗拒玫瑰的。
去了主卧,没有看到林浅浅红了眼眶感动的涕泪横流,他愣了下。
“叶子,你先离开。”她声音平静的对朱丽叶说道,不管怎样,他屡屡让她成为凉州的笑柄,她却不想让他难堪。
朱丽叶犹豫了一会儿,关了房门离开。
“陆宸,这玫瑰……”她嗅了一下,陆宸的心忽然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她究竟会说点儿什么呢?
莫名的,他非常期待。
“你还是留给配的上的人吧。”林浅浅笑容淡淡的望着他。
陆宸俊脸一沉,深邃的瞳眸中闪过显而易见的阴鸷,他费心帮她买了玫瑰花,她竟然这般告诉他。
这一刻,他有一种想要杀了她的冲动。
“玫瑰是送给爱人的,我想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配得上玫瑰。”她忍着心中的痛意,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其实,她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那便是,能够配得上玫瑰的只有白馨了,但是现在她身心俱疲,真的不想一次次的触碰他的底线。
陆宸死死盯着她,“林浅浅,你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林浅浅对上他寒气逼人的视线,有些麻木的笑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讨厌我,厌恶我,何苦费尽心思的准备玫瑰,还有这张卡片。”
陆宸目光落到她手上的那张卡片,思绪快速转动,难道说问题出在这张卡片上?
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眼,他虽然觉得店主写的这些实在是有些恶心人,但应该没有哪里有问题。
林浅浅看着他疑惑的皱紧眉头,深吸了口气,“麻烦你以后再准备这些的时候,亲自写卡片,或许我会觉得你是真心的。”
陆宸完全愣住,不仅仅因为她只是一眼就能认出这不是他的笔迹。
“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明天估计还要应付更多麻烦事。”林浅浅说完躺下,闭上眼睛。
陆宸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她趴在地上抢那只手机的背影,最后,两道背影慢慢重合。
“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这别墅以后不许无关紧要的人进入或者是留宿。”
林浅浅倏然睁开眼睛,他什么意思?被她戳穿,被她拒绝,他恼羞成怒,所以就想要将叶子赶走?
“你耳朵聋了吗?”陆宸斥道。
林浅浅瞪着他,咬牙,“陆宸,你不要太过分了,叶子是我的闺蜜!”
陆宸大步走到床边,手捏住她的下巴,“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这里是我名下的产业。”
林浅浅忽然失去了与他继续说下去的力气,这里的确是他名下的产业,是她不要脸的在这里守了三年,以为他终究会住一晚,是她自不量力,觉得这里就是她的归宿,她的家。
眼眶忽然有些酸,可是她不想让陆宸看到她的泪水,那样或许会让他觉得自己太卑微,虽然,她在他心里或许连卑微都算不上。
深吸了口气,她拿过手机,拨通朱丽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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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听到林浅浅让她先回去,暴脾气不受控制的冒了起来,蹭蹭冲进了主卧,“陆宸,我留下来是要照顾浅浅的,否则,你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会留在这里!”
陆宸邪佞的挑了下眉,手臂环上林浅浅的肩,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浅浅跟朱丽叶有说有笑,他嫉妒的发狂。
她凭什么要享受这样的开心,凭什么要笑的这样开怀?
“我会好好照顾她。”陆宸看了眼林浅浅,“老婆,你刚刚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不好意思开口,不要紧,我帮你说。”
“我呸!”朱丽叶一脸凶狠的瞪着陆宸,“你这些年对浅浅什么样子,你自己心知肚明,你以为浅浅没有什么亲人了,就可以任凭你随意欺负了对不对?”
陆宸呼吸乍沉,“闭嘴,你如果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林浅浅冲朱丽叶微微摇了下头,“叶子,你先回去,路上注意点儿。”
“浅浅?”朱丽叶一脸愕然。
林浅浅害怕会连累了朱丽叶,“叶子,我没事。”
朱丽叶抿了下唇,恶狠狠的又瞪了一眼陆宸,“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陆宸倒是没有再说别的,毕竟白天他要去陆氏,的确应该有个人照顾林浅浅的。
朱丽叶摔门离开,陆宸赶忙开了窗户,冷风灌进来,林浅浅颦眉。
“空气总算清新了。”陆宸回眸看她眼,“吃过晚饭了吗?”
林浅浅没吭声,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陆宸有些微恼,眸中有阴云迅速密布,他紧紧攥拳,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走到床前,他掀了被子,林浅浅一脸懊恼,“陆宸,我真的很累,身上也很疼,我请求你,不要这么无情的对我,好不好?”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总应该能够换回他一丝丝的同情心吧?
陆宸嗅了下,“真臭。”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有些闹不清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陆宸的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将她打横抱起直接进了卫浴间。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林浅浅神色一愕。
他将她放下,“好好坐着。”
林浅浅咬唇,一脸戒备的瞪着他。
“我说了,我会好好照顾你。”陆宸看着她眼底快速漫上慌色,心情大好。见她僵着不动,他眉头一拧,“还不快脱了?”
林浅浅呼吸一沉,猛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向着门口走去。
“林浅浅,你特么的害羞什么!”陆宸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林浅浅向前挪了一下,陆宸嘴角勾着一抹坏笑,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她身上的小衬衣的袖子被扯碎,露出皓白浑圆的肩膀。
巨大的羞耻感快速漫上林浅浅的心头,她目光凶狠的瞪着陆宸,“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狠吗?”
陆宸皱眉,他想要对这个女人稍稍好一点儿,她竟然像防狼一样防着他!
“林浅浅,你身上那么臭,难道不知道我有洁癖?”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你有洁癖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老婆!”
这短短的五个字,他说的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我不喜欢臭女人,所以,如果你想早点儿休息,乖乖脱掉,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扒光了你。”陆宸忽然觉得逗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慌乱的小眼神,竟然让他觉得心情大好。
林浅浅紧紧揪着领口,陆宸耐性尽失,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入怀中,下一瞬,手用力一扯,“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她衬衣上的纽扣掉落一地。
林浅浅完全懵了,“你……”
陆宸目光久久凝在她被蕾丝bra包裹下那呼之欲出的两团柔软,只觉得呼吸渐沉,血脉贲张,喉结也如同灌了沙子。
对上他染满了欲望的目光,林浅浅匆忙收回神思,“你说过的,就算我脱光了勾引你……”
她原本还想要用他的话去堵他,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堵住了双唇,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一点点顺着喉咙滑下去。
再次品味这柔软的唇瓣,他又有了一种仿佛吃棉花糖的感觉。以至于他不断的深入,想要获取更多。
林浅浅经过一阵的大脑空白之后,用力想要推开他,奈何他抱的太紧,根本就推不开。
他喘息着威胁,“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做都是合法的。”
“我不同意,你这就是强-奸!”林浅浅瞪着他,亦是喘息不止,那胸前的两团随着呼吸,起伏不定,更是让陆宸身上缺水严重。
发现了他目光久久凝在自己的胸前,林浅浅赶忙伸手合拢敞开的衣襟。
“老子就强你了怎么了?”陆宸懊恼无比。
“陆宸!”林浅浅彻底被他激怒,这三年中,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那些委屈,怨恨,无奈……如同快要冲破堤坝的洪潮,悉数涌上。
“林浅浅,不管你同不同意,老子今晚就要你了!”面对林浅浅这样的眼神,陆宸心里莫名酸涩的厉害,原本想要安慰她几句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是这样一句凶狠的威胁。
林浅浅愕然瞪大着眼睛,视线越发模糊,“陆宸,就算我当年做错了,你也不应该这样对我吧?”
陆宸听着她这样哽咽的声音,心头重重一颤,他不要听她说话,感觉她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好像在他心口扎了一把刀。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堵住了林浅浅的嘴唇,没有深入,没有掠夺,只是那样紧紧的贴着。
林浅浅又是一阵惊愕,他究竟想干什么?
陆宸深吸了口气,“我说了,我们试着好好相处,你为什么要一遍遍的说这些鬼话?”
林浅浅目光充满研判的看着他,三年有名无实的婚姻,他用了各种方法羞辱她,如今竟然对她几次三番的说要试着好好相处,他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又想出了什么想要让她痛不欲生的方法?
陆宸捏住她的下巴,很轻,舌尖慢慢描画着她的唇形,她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跳动着,然而,下一瞬,大脑快速回血,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对她这么好,说不定,就是身边少了床伴,所以以为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她就心甘情愿的跟他上-床了。
用力推开他,吼道:“我不是三两岁的孩子,别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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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彻底怒了,“林浅浅,你特么……”见她皱起眉头,他抿了下嘴角,“我保证不强迫你,但是你总要刷牙洗脸吧?”
“我自己可以。”她冷着一张脸,神色戒备的挪到盥洗台前。
陆宸皱眉,真是不识好歹!
林浅浅用那只受伤的手按住衣襟,另一只手接水,之后单手挤牙膏……
陆宸见她完全没有要自己帮忙的意思,一脸愠怒的离开。
林浅浅舒了口气,单手刷牙洗脸。待她走出卫浴间的时候,懵了一下,“你怎么躺在我的床上?”
陆宸挑了下眉,“你搞搞清楚,这里是我的产业。”
林浅浅抿了下唇,没吭声。
陆宸目光落到她沾了水的纱布上,嗔道:“就让你不要逞能,这手碰了水,你不怕感染吗?”他说着,起来,下楼去找出应急箱。
见他出去,她赶忙换下身上被扯碎的衣裳。
陆宸发现门锁又被锁上了,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林浅浅,我说了不会勉强你,把门打开。”
林浅浅盯着那被拍的砰砰响的房门,“时间不早了,房间很多,你随便找一间睡吧。”
陆宸呼吸一滞,这该死的女人!
“你那手如果废了,别特么的哭!”他恶狠狠的威胁。
林浅浅看了眼自己的手,纱布湿了的确是一件麻烦事,可是她更不会相信陆宸的话。
“我不会哭。”她平静的回答。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眸中也漫上一片寒意。
林浅浅约莫着陆宸应该找个房间睡了,于是开了房门,但是当房门开了后,她看到正倚靠在墙上的陆宸时,愣了一下。
她赶忙关门,陆宸直接握住门边,并趁势挤进房间。
林浅浅一脸戒备,沉声道:“你别乱来。”
陆宸死死瞪着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怀中,她胸前的柔软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那种感觉让他热血贲张。
林浅浅浑身绷紧,一双眸中又漫上一抹慌色。
陆宸心下一骇,他就这么让她感到害怕吗?可是每次她不是都笑的很淡然吗?
林浅浅此时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紧紧盯着他。
陆宸将她按坐在床上,林浅浅想要站起来,陆宸横了她一眼,绷着嘴角,斥道:“给我乖乖坐着。”
甩了狠话,他拿出应急箱里的药和纱布,又拿着医用剪刀剪开已经湿了的纱布。看着那已经被水泡白的伤口,他有些心疼,仔细的用双氧水重新消毒。
林浅浅看着他认真的神色,长长的睫毛如同羽扇一般,记忆的闸门迅速打开。
大概是十多岁的时候,他非要骑车带着她,可是车技实在是太烂,她摔了,那时候也是他帮她如此细致的包扎伤口。
陆宸发现她盯着自己看,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了一下,他就不相信林浅浅可以拒绝玫瑰,还能拒绝他这点点滴滴的柔情?
不过,以前包扎伤口的时候就会喊疼的她,为何现在竟然不怕疼了呢?
凝眉想了想,他故意狠狠碰了下伤口,林浅浅此时正陷入小时候的那些回忆中,突然痛意袭来,她忘记了伪装,不由倒吸了口气,缩了下手,嘴里也脱口而出一个字,“疼……”
委屈至极的声音让陆宸的心狠狠揪痛了一下,她竟然喊疼了?!
目光有些僵滞,想要好好安慰她一下,可是她很快便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尽管唇咬的已经发白,尽管他比刚刚还加重了力道,她都没有再喊一声。
陆宸心里轻嗔一声,这该死的女人说不定刚刚只是在故意勾引他,可是她似乎没有必要这么做。
林浅浅看着已经包扎好的手,虽然后背已经因为疼痛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依旧一派风轻云淡。
“谢谢,时间不早了。”
陆宸挑了下眉,将东西收拾好,“的确是不早了。”
林浅浅咬唇,“客房我每天都有收拾,你直接过去就好了。”
这该死的女人是不是没有心?!
他刚刚帮她包扎过,就只是冷冷淡淡的一声“谢谢”就想了事?
还有,她刚刚让他在门外等了近半个小时,总要弥补他一下吧?
陆宸走到床的另一边,掀了被子,直接躺下。
林浅浅懵了一下,他难道想睡主卧?
凝眉想了会儿,向着房门挪去,还没有挪到门口,陆宸沉冷的声音悠悠传入耳中,“给我趟过来。”
林浅浅脚步一顿,回眸讷讷的看着他。
“别特么的逼我发火,都说了不会强迫你。”
“可是我不相信你。”林浅浅没有再理会他,更加快速的向着房门挪去,然而,她脚上有伤,再快也快不过陆宸。
他从床上跃起,三两步冲过来,直接将林浅浅抱起,丢到床上。
林浅浅想要挣扎着起来,陆宸直接压下,她挣扎的越发厉害,手胡乱的捶打着他,他懊恼无比,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按于头顶。
她试图去踢他,被他一条腿压住,挣扎的时候,林浅浅的大腿若有若无的蹭着他的腿根敏感地带,一股热流快速向着他的小腹蹿去。
他呼吸凝滞,浑身如同火烧,“林浅浅,你如果再乱动,我特么的现在就办了你。”
感受到他的变化,以及那喷在她脸上的炙热呼吸,林浅浅蓦地瞪大了眼睛,浑身紧绷,竟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陆宸见她慢慢安静了下来,头枕在她的颈窝处,缓了几口气,直接将她搂入怀中。
林浅浅艰涩的咽了下口水,“你……”
“闭上嘴巴跟眼睛,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陆宸没好气的说。
林浅浅眨了眨眼睛,想要推开他,那柔若无骨的手碰在他的身上的时候,莫名的,他感觉已经压下去的那股躁动又不受控制的蹿了起来。
他抓住了她那只小手,她一脸惊愕,陆宸沉声道:“快点儿闭上眼睛。”
林浅浅眯着眼睛看着他,这一天的确是折腾的狠了,很快困意袭来。
寂静的夜,一张大床上,男人搂着女人安然入眠,这幅画面很唯美。
黑夜中,陆宸睁开了眼睛,细细的看着她,林浅浅,最多半个月,我一定要你心甘情愿的为我脱下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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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宸早已经不在,林浅浅回忆起昨晚的一幕幕,还觉得很梦幻。
这时候,陆宸只裹了一条浴巾开了卫浴间的门出来,上身赤裸,露出麦色的肌肤,以及结实的胸膛……
林浅浅闻声看过去,脸上一阵烧烫,不自然的将目光别开。
陆宸挑了下嘴角,“你是陆太太,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已然恢复了一脸的平静,“身材太差,不感兴趣。”
陆宸被她气得几乎吐血,可很快,他便是一笑,“你不也不怎么样吗?”
林浅浅只觉得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对啊,干瘪瘪的,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费尽心思了。”
他突然对她这么好,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陆宸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双肩,笑容很是邪魅,“林浅浅,可是我或许现在对干瘪瘪的你突然生了兴趣,想想也有点儿可悲,我竟然连我太太的罩杯尺寸都不清楚,这样吧,我亲自量一下。”说着,他的手就向着她的胸移去。
在他的大掌握住了她的肩的时候,林浅浅只觉得双肩如同火烧一般,这会儿他的手慢慢向下,她感觉呼吸都好像凝滞了。
仓皇无措的按住他的手,尖声斥道:“陆宸,你……”
他在她唇上快速来了个蜻蜓点水,看到她被气得脸色涨红,他笑的更加邪魅,“如果你不想我亲自测量的话,那就亲口告诉我。”
林浅浅只觉得遭受了一场奇耻大辱,她死死瞪着他,良久,深吸了口气,“陆宸,你这样有意思吗?”
陆宸微怔了一下,随后挑了下眉尾,“有意思。”
林浅浅气的咬唇,正好此时,陆宸的电话响起,他皱了下眉,拿起手机看了眼,有些不耐的走出主卧。
林浅浅越发觉得再不能跟陆宸这样凑在一起了,拿过手机,让朱丽叶快点儿过来。
朱丽叶接到电话,急匆匆的就出了门。
昨天刘强熬夜制定了慈善宴会的相关计划书,已经发送到了他的邮箱。
打来电话就只是为了邀功?!
陆宸绷着嘴角斥道:“一会儿去财务自扣半个月的奖金。”
电话另一端,刘强一脸懵逼,他可是熬夜写出来的,本以为得不到奖金,总也能得到几句赞赏的话吧,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还要扣奖金!
陆宸重新回了主卧,发现主卧的门又被锁了,他盯着那道门,嘴角勾起,林浅浅,算你狠!
“林浅浅,我的衣服还在里边。”
林浅浅凝眉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那套西装,知道他每天都习惯换干净的衣裳,便开了衣柜,拿出搭配好的西装、衬衣配领带,开了房门丢给他。
陆宸盯着自己手里的衣裳,愣了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林浅浅没吭声,关了房门。
她永远都不会告诉他,这些,都是她这三年里逛街的时候帮他选的,即便知道他不会穿,或许还会如同垃圾一样丢掉,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看到了新品,看到了适合他的,统统都会买回去。
陆宸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他穿上衬衣,很合体,西装长裤依旧合体,就连这条领带,也与整体很很搭。
他心里莫名的竟然浮上一个念头,她的确是一个好太太。
没有再继续拍门,他看了眼时间,离开别墅。
林浅浅站在窗口看着他穿着她为他买的西装,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开心。
感受到那道凝在自己后背上的目光,陆宸回眸,林浅浅神色一慌,赶忙躲到一旁。
陆宸勾了下嘴角,上车后想要给林浅浅发一条微信,可是他搜遍了联系人名单,也没有找到林浅浅,这才想起,他似乎将她拉到了黑名单里。
编辑了一条短信,点击了发送。
林浅浅拿起手机,心口忽然涌上一股诉说不清的情绪。
老婆,我走了。
这短短的五个字,外加两个标点符号,林浅浅足足看了有一分钟,当她收回神思,再望向窗外的时候,陆宸的车已经驶远。
“浅浅,究竟发生了什么?”朱丽叶拿着两笼小笼包,气喘吁吁的跑到主卧。
林浅浅看向她,有些抱歉,“没什么。”
朱丽叶目光落到地上散落的一堆陆宸的西装,愣了下,“你们……浅浅……”
林浅浅皱眉,“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习惯穿着脏衣裳。”
朱丽叶目光充满研判的看着她,“你实话实说,他昨晚究竟有没有得逞?”
林浅浅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这几年,作为她的闺蜜,朱丽叶见证着她的所有悲伤,也曾对她如此痴情觉得怒其不争,也曾苦口婆心的劝过她,然而,她依旧坚持着。
气氛一时静的有些诡异。
林浅浅率先打破了沉静,“叶子,帮我找个房子吧。”
这个别墅是陆宸名下的产业,他若是每天都赖在主卧,也许她逐渐冷下来的心会慢慢变得柔软。
可是,她知道他讨厌她,嫌弃她,更甚至恨她,她不想在失了心的时候,连身和尊严也一同失去。
朱丽叶不知道昨晚她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林浅浅这副怔忪哀伤的表情,她知道如果她不想说,无论自己怎么问怕是也无法问出什么来的。
深吸了口,“我朋友全家移民去了国外,让我照看着房子,不过是一套老房子,你能住吗?”
林浅浅眉间浮上一抹喜悦,“当然能啊,你现在帮我收拾一下。”
朱丽叶帮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洗衣物,之后是一些常用的化妆品以及手机充电器……
“都收拾完了,我们先吃早饭吧。”
林浅浅笑着拿起一个小笼包,塞到嘴里,顿时浓郁的汤汁溢出,她笑的一脸满足,“叶子,还是你最爱我!”
朱丽叶哼了一声,“那是当然的了,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林浅浅眼神僵了一下,可很快她便又恢复了正常,“你以后如果不爱我了,我就真的是顾影自怜了。”
这话说的异常酸苦,朱丽叶看着她,重重叹了口气,这辈子,浅浅遇到陆宸就是她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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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先将行李箱放到车里,接着重新返回,扶着林浅浅下楼。
这时候,一个女佣模样的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同时一怔,“你是?”
女人垂首说道:“我叫刘萍,是陆先生叫我过来的。”
林浅浅皱了下眉,这时候,手机响起,她看了眼,竟然是陆宸。
“林浅浅,女佣应该到了吧?”陆宸到了陆氏后,担心朱丽叶那大大咧咧的性子照顾不好林浅浅,于是让刘强帮他去劳务市场找个女佣。
老宅那边,他不想调人过来,唯怕自己妈唠叨个不停。
刘强或许被扣了奖金,急于表现自己,赶忙拿出自己的手机,“陆总,用这款APP,租房,找家政,找工作什么都行。”
陆宸对这些还觉得很陌生,他挑了下眉,“你看着找一个,最好能够现在就立即过去的。”
刘强速度很快,发布了找女佣的帖子之后,很快就有人联系了他,陆宸看着女佣的资料,觉得还挺靠谱,于是告诉了刘萍地址。
林浅浅轻“嗯”了声,“不过,我不需要。”
陆宸用力攥紧手机,林浅浅这个女人简直太讨厌了,好心好意竟然也能被她当成驴肝肺!
“我不管,反正人我已经派过去了,会好好照顾你,每隔一个小时,会跟我报告你的情况。”陆宸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林浅浅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愣了一下,感觉自己此刻就跟坐牢差不多。
反复深呼吸,她看向刘萍,“你走吧。”
刘萍怔了一下,“可是……”
林浅浅以为她是觉得白来一趟,赶忙让朱丽叶拿出自己的钱包,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刘萍。
刘萍推拒着不要,林浅浅脸色蓦地一沉,“你若是不拿着,我也不可能再多给你了,我这里真的用不了你,走吧。”
刘萍捏着钱,“那我就走了,太太。”
林浅浅吁了口气,对朱丽叶说道:“我们走吧。”
刘萍离开后,越发觉得拿着这些钱有点儿受之有愧,看到林浅浅上了车,离开了别墅,她赶忙给陆宸的办公室打了通电话。
听说林浅浅辞退了刘萍,并且还坐车离开,陆宸心下漫上一抹不悦,这该死的女人让她好好休息,她竟然还敢乱跑!
“你先在别墅外面等着。”陆宸沉声说完,直接拿着车钥匙离开。
“刘强,帮我定位一下林浅浅的车子。”陆宸上车后,吩咐刘强。
刘强觉得自己老板最近有点儿怪,似乎对自己太太上了点儿心,“好的,陆总。”
很快陆宸便拿到了林浅浅的定位,他皱了下眉,似乎是一处老住宅区,她不去逛街,跑到这里干什么?
朱丽叶扶着她上楼,林浅浅环视了一圈,很满意的点了下头,朱丽叶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真的要搬出别墅?”
林浅浅正站在阳台上,闻言,回眸看她眼,“这里的风景还真的不错。”
朱丽叶知道她这就是在故意避开话题,也让她越发肯定昨晚她与陆宸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林浅浅感觉此刻的空气无比的清新,她展开双臂,深吸了口,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一刻起,她不用再守着那个别墅,陪伴着她的只有自己孤独的影子,不用再揣测着陆宸的心思。
陆宸将车停下,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栋老旧的楼房,正好就看到女人嘴角微勾,站在阳台上,展开双臂深呼吸。
林浅浅睁开了眼睛,突然对上陆宸那张英俊的脸,虽然彼此隔着很远,可是她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那是陆宸。
但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朱丽叶连续跟她说了好几句话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不禁疑惑,走到阳台上向下看了眼,并没有看到什么,“浅浅,你究竟怎么了?”
这时候,对门的房门被拍的砰砰响,朱丽叶狐疑的就要去开门看看,林浅浅脸色蓦然一变,“不要去。”
朱丽叶只觉得奇怪,正想要开口问问,却听到陆宸气急败坏的声音,“林浅浅,你特么的快点儿开门!跑到这里来私会哪个奸夫?”
话,说的很难听。
朱丽叶的暴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她不顾林浅浅的劝阻,开了房门就开始骂了起来,“陆宸,你凭什么这么说浅浅?”
陆宸挑了下眉尾,原来敲错门了。他铁青着脸拨开朱丽叶直接就进了房间,看到林浅浅还站在阳台上,皱眉,“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林浅浅声音平静的说道:“这里是我的住所,不欢迎你。”
陆宸微诧了一下,“你说什么?”
林浅浅看向朱丽叶,“叶子,麻烦你帮我送送他。”
陆宸一张脸彻底沉了下来,“林浅浅,三个数,你如果乖乖跟我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宸,你难道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这里是我的住所,不欢迎你,请你立即出去。”
确定了林浅浅不是说着玩的,陆宸呼吸沉了沉,“林浅浅,你这是准备跟我闹分居吗?”
林浅浅皱了下眉,三年之中,他们跟分居有什么区别吗?
见她抿着唇不发一语,他抓着她的手腕准备离开,正好碰到的是林浅浅那只受伤的手。
“嘶——”
林浅浅痛苦的皱眉,陆宸忽然就有些心疼她,松开了手。
“陆宸,你能不能不要闹了?”林浅浅说的有气无力,“我不管你跟我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都不稀罕。”
陆宸眸光乍然一沉,“你说什么?”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别墅是你名下的产业,但这里不是,所以,请你立即离开,如果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这么不识抬举,“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究竟跟不跟我走?”
林浅浅目光平静,“不走。”甩了话,她直接向着主卧走去。
陆宸眼睛眯了一下,“好,林浅浅,算你厉害。”
林浅浅脚步一顿,论及厉害,他才是那个最厉害的人,让她爱到骨髓,却也痛彻心扉。
“慢走,不送。”林浅浅回眸笑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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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真的有种想要掐死林浅浅的冲动,他怒气冲冲的夺门而出。
上了车,他渐渐冷静下来,刚刚林浅浅说别墅是他名下的产业,这么说她之所以搬到这里,就是不想住属于他名下的产业?
想到这个,他嘴角突然邪恶的勾了一下。
刘强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正是刚刚陆宸让他定位的那个地址。
赶忙打给陆宸,陆宸正饶有兴味的抽着烟,盯着窗口。
林浅浅此刻一定躲在窗口处盯着他。
“陆总,您刚刚是什么意思?”
陆宸吐出一个烟圈,“马上帮我查查房主是谁,最快的速度。”
刘强办事效率向来很高,很快他便查到了房主信息。当陆宸听说房主已经移民去了国外,拧了下眉,“帮我联系一下,看看对方有没有卖房子的意思。”
“好的。”刘强一头雾水。
林浅浅站在主卧的窗口,看着陆宸的路虎还停在楼下,心里莫名的有些慌。
陆宸静静的等着,当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他嘴角轻轻一勾,林浅浅,你不是想玩吗?我陪你玩!
“你说对方有卖房子的意思?”
“对,只不过对方如今已经移民国外了,不过她给了一个联系人的号码。”
“你全权处理,今天最好就能签合同,明天办理过户。”
刘强有些犯难,“陆总,您不打算出面?”
陆宸真心觉得刘强业务能力不错,但就是有的时候太八卦,“你就全权处理吧。”
此时,朱丽叶正在厨房忙碌着,手机突然响起,听说自己的同学突然要卖房,并且已经约好了签约的时间,朱丽叶懵了一下。
“可是,我才帮你把房子租出去啊。”
“抱歉啊,反正我们已经移民国外了,租房子要费心的事情太多了,一会儿我把约好的地址发给你。”
朱丽叶有些为难的看了眼主卧的方向,究竟应该怎么跟浅浅说啊!
烦躁的叹了口气,索性今天晚上就再住一晚,明天白天让浅浅搬到她那里。
“浅浅,我一会儿有个约会,你自己能行吗?”朱丽叶问。
“放心的去吧。”
卖房合同刚刚签完,朱丽叶的旅行社便给她打来电话,让她回一趟旅行社,她烦躁的吐了口气,事情都挤在了一起,给林浅浅订了餐,之后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林浅浅才想起忘记问朱丽叶晚上是否过来了。
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她决定还是不打搅她。
向窗外看了眼,陆宸的车已经驶离,她长长的吁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响起敲门声,林浅浅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差不多是来送餐的小哥,开了门,脸色却是蓦然一变,“怎么又是你?”
陆宸手里拿着两份快餐,“为什么不能是我?”
林浅浅一脸戒备,“这里不欢迎你。”
“你是我老婆。”陆宸咬牙,死死瞪着她。
“老婆?”林浅浅冷嗤一声,“我当不起。”
陆宸被她一通抢白,脸色有些铁青,“过来吃饭。”
林浅浅僵站在原地。
陆宸神情不耐,“你耳朵聋了?如果耳朵聋了,我明天带你去医院。”
林浅浅烦躁的揉了揉额角。
陆宸自顾自的坐在餐桌前,开始吃起晚饭来。
林浅浅看了眼时间。
“朱丽叶被旅行社的社长叫去,估计会加班到很晚。”陆宸饶有兴味的看她眼。
林浅浅眸子一瞠,“是你?”
陆宸笑着拽了抽纸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聪明。”
“你想干什么?这里不是你名下的产业。”林浅浅的心突跳了一下。
陆宸看着她,忽然发现他似乎特别喜欢看她有些小慌乱的样子,慢悠悠的拿出一个文件袋,“忘记告诉你了,今天这房子已经签了卖房合同,明天就会正式过户到我名下。”
林浅浅一脸难以置信。
“所以,今天晚上,我留在这里是名正言顺,你么……我老婆,更加名正言顺。”陆宸一脸恶趣味,一边说着,一边向林浅浅走近。
林浅浅步步后退,脚被沙发腿绊了一下,就要跌倒的时候,一双手臂牢牢环在她的腰上,下一瞬,她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她脸上快速漫上一抹巨大的红晕,手落在他的胸膛前试图推开他。
她一次次的拒绝他,让陆宸倍觉挫败,他直接推着她,与她一同跌在沙发上,林浅浅彻底慌了,“你起来!”
陆宸嘴角一勾,手沿着她的衣服下摆滑了进去,当他触碰到那滑如绸缎的肌肤时,只觉得身体里好像烧起了一团火。
林浅浅浑身紧绷成一线,“陆宸,你说过不会逼迫我的!”
“除非你搬回别墅。”
“你在威胁我!”林浅浅咬牙。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给我搬回别墅,做好陆太太;要么现在给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他脸上的表情异常邪恶,说话间,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胸前,不轻不重的捏了两下,“我不是跟你说着玩的。”
林浅浅止不住哆嗦了一下,恼羞成怒的厉声吼道:“陆宸!”
她抬手就要戳向他的眼睛,他眉头一拢,特么的竟然下狠手。快速将落在她胸前的手抽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按压于头顶,“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林浅浅充满恨意的看着他,好多积压在心口的话即将要破口而出,却终是被她咽了回去。
陆宸皱眉,觉得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但是为什么突然不说了?
他轻轻吻过她的脸颊,并且还在林浅浅小巧的耳垂上使坏的吹了口气,林浅浅呼吸微微发紧,猛地咬上他的脖子。
“唔——”
陆宸吃疼,死死瞪着她,“你属狗的?”
林浅浅粗喘着气,“起来,否则咬断你的脖子!”
陆宸只觉得她这话还真的是有意思,他直接将脖子送到她的嘴边,“你咬啊,咬死了我,你不心疼?”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他刚刚的表情,刚刚的语气,就好像相爱的两个人在互相打情骂俏。
陆宸见林浅浅迟迟没有咬下去,以为她是不舍得咬,嘴角邪魅的一挑,“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我们试着好好相处,不是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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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心里在快速研判他这几次三番说的话究竟有多少分真,多少分假。
心底深处也有两个声音在激烈的争辩,一个说他心里还有个白月光,而且他还误会是你害死了他的白月光,所以不要再执迷不悟。
一个说他或许是真心的,毕竟眼睛不会撒谎,他的目光充满了诚挚,也许他终于看到了她,愿意给她一个走进他心的机会。
陆宸捏着她的下巴,“究竟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
林浅浅咬着唇,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良久,“你怎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
陆宸皱眉,他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只是想到了可以更好折磨她的方法,抿了下唇,“我们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呢?”
这话让林浅浅蓦地瞪大了眼睛,心口也仿佛闷堵着什么,她呢喃着,“是啊,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呢?”
似乎是因为白馨出现之后,那时候,总是习惯性的保护她的他,眼里、心里、嘴上全都是白馨,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远,为了忘记他,她让景阳陪着她演戏……
“林浅浅!”陆宸见她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何处,眉头皱紧,这该死的女人究竟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我会好好考虑。”林浅浅收回了神思,红唇轻启。
陆宸愣了下,“考虑多久?”
“三天吧。”
陆宸抿着嘴角,“好。”
“那你先起来。”她涨红着脸,推着他。
陆宸勾了下嘴角,“亲我一下。”
林浅浅眼睛瞪得滚圆,就那么久久的看着他,陆宸心里又涌上一股不悦,“林浅浅,我看明天真的应该带你去看看耳鼻喉科。”
“你说了会给我时间考虑的。”林浅浅声音低低的嗔道。
陆宸嘴角一勾,好,他放长线钓大鱼,不就等三天吗?
从她身上起来,他径直去了主卧。
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你要干什么?”
“睡觉。”
林浅浅脸上尚没有退下去的红晕又浓重了几分,她坐在沙发上,思绪翻涌不停。
陆宸是真的有些无语,这破房子,花洒还有点儿不好使,不过他都洗完了澡,她为什么还没有进来?
眼睛转了转,该不是她又去睡另外一个房间了吧?
不对,合同上边明明说的是一室一厅一厨的,那么她还坐在客厅?
裹着一条浴巾大大咧咧的走出来,果然就看到林浅浅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有点儿僵直。
“今天还打算一身臭气?”陆宸抱臂看着她。
林浅浅倏然收回飘远的神思,抬眸看去时,正好对上陆宸那精壮的胸膛,以及脸上邪魅的笑容。
“我昨晚已经忍受了很久,今天晚上别再让我闻着臭味睡觉了。”陆宸绷着嘴角。
林浅浅再次瞪大了眼睛,难道他今晚还想要抱着她睡?
“你到底洗不洗?”陆宸有些不耐的问。
林浅浅咬唇,开了电视。
陆宸粗喘了口气,嘴角一挑,来到她身边坐下。
此刻,她目光落在电视上,而他充满了柔情蜜意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林浅浅绯红的小脸上。
林浅浅只觉得气氛越发诡异,周围的温度也在不断升高,“你不冷吗?”
陆宸挑了下眉,“你要是怕我冷,就去洗澡。”
林浅浅皱眉瞪着他,正好他伸出舌头舔着嘴唇,那神态,表情极尽诱惑。
“怦怦——”
林浅浅的一颗心又在飞速跳动,大脑也好像充血,她快速起来,向着厨房走去。
“那边是厨房,卫浴间在……”陆宸一脸疑惑,跟着她进了厨房,却见她拿着保鲜膜正在包自己那只受伤的手。
陆宸心里莫名有些气恼,他径直走上前,直接将她抱起,她惊呼一声,手习惯性的想要揪住他的领口,可他此刻赤着上身,她柔软的手最后落在他紧实的胸膛上。
“抱歉。”她赶忙将视线别开。
陆宸忽然觉得喉咙如同灌了沙子,某一处突然叫嚣的厉害,等三天,他……似乎等不及了!
林浅浅感受到他的变化,挣着要跳下来,陆宸艰涩的咽了下口水,将心底深处所有的火都压下去。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这么讨厌她,为什么会在靠近她的时候反应这么大?而且,最诡异的是,抱着她睡觉的时候,也异常安宁,比他那些安眠药好用。
思绪飘飞的时候,他抱着她来到了卫浴间。
“别特么的害羞,也别特么的说什么你可以。”刚将她放下,陆宸便先开口甩了两句狠话。
林浅浅看着他,久久,心里有个声音在一遍遍的问着,要顺着他吗?
陆宸觉得自己今晚的耐性真的已经是耗费太多了,他没好气的直接扯开她的衣裳。身上一凉,林浅浅赶忙抬手护住前胸。
陆宸又一次成功看到了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慌色,心情莫名变得很好,他将她拉到花洒下,“抬高手臂,脚踩在那里。”
林浅浅僵着没动。
陆宸没好气的横她一眼,直接拧开了花洒,凉水从头浇下,她止不住浑身颤抖,展开双臂抱住他。
肌肤相贴的时候,陆宸目光再次变得僵直,林浅浅嚷道:“为什么会是凉水?”
陆宸匆匆收回神思,赶忙拧了花洒,“我也不知道。”
看着她冻得发抖,他将她拥在怀中,“有没有好点儿。”
林浅浅大脑当机,由着他抱着她。
时间好像停止,林浅浅真的很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在这一刻,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有他温暖的怀抱,这样已经足矣。
陆宸松开她,发现她手上和脚上的纱布又沾到了水,眉头拧成一团,低咒了一句。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他在紧张她,她可以感觉到。
陆宸再一次试了一下花洒,依旧是凉水,“真不是我故意的,刚刚我洗的时候,就是忽冷忽热的。”
林浅浅没吭声。
他去打了盆温水,绞干毛巾帮她擦着后背,当手来到她前胸的时候,她咬紧双唇,“前边我可以自己。”
陆宸不悦的拧了下眉,“闭嘴。”
其实她身上一点儿不臭,还有一股自然的馨香,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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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帮林浅浅擦着腿的时候,目光落到她小腿的那道浅浅的疤痕上,动作顿了一下,这还是小时候他非要骑车带着她,害她摔倒时弄的。
似乎他们之间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一起骑车,一起爬树,他也会为了她对别的男生挥拳头……但他似乎已经将这些美好的回忆如同丢掉垃圾一般丢到了一旁。
林浅浅从镜子里看到他正盯着她的小腿看,抿了下唇,“安娜说有办法可以除掉这个疤,但是我迟迟没有去。”
有些人,有些事,一辈子会镌刻在心头,时间长了,那也是一个疤,不过却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陆宸只觉得喉间如同闷堵着什么东西,上不去下不来,他鬼使神差的抬手摸了下那道疤痕。
林浅浅浑身颤抖了一下。
“还疼吗?”他轻声问。
“一开始的确很疼,不过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会疼?”
只是每每看到这个疤,心会疼罢了。
陆宸先是帮她重新换了药,包扎,之后拿着干毛巾以及吹风帮她擦着头发,林浅浅靠在他的怀中,看着梳妆镜里的男人跟女人。
她幻想了无数次,男人可以帮她温柔的擦着头发的情景此时如此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她翘了一下嘴角。
陆宸从小就知道林浅浅有一头漂亮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小时候他就总喜欢去揪她的辫子,每每都会换来她的追打。
但是,那时候她跑不过他,所以,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他不清楚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想起很多久远的回忆,只是回忆起来觉得很开心。
终于擦干了她这一头长发,他淡声说道:“睡觉。”
林浅浅贴着床边,陆宸看着她的背影,以及中间隔着的极宽的距离,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怒意,绷着嘴角,“我有传染病吗?”
林浅浅怔了一下,回眸看他眼。
陆宸一脸不耐,直接将她拽到自己怀中,她的鼻尖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微酸,可是很快就被心跳淹没。
她大气不敢出,只闭紧双眼。
陆宸低眉看她眼,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很快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林浅浅眯着眼睛看着他,觉得他好像真的睡了,抬手轻轻的触碰着他长长的睫毛。
陆宸其实是在装睡,发现林浅浅不但偷偷的看着他,并且还伸手在他的睫毛上轻轻触碰,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林浅浅无意间捕捉到他嘴角的那抹笑容,怔了下,难道他没有睡?!
陆宸倏然睁开了眼睛,“亲爱的老婆,你还不睡是想要我跟你来点儿什么吗?”
林浅浅脸颊一阵烧烫,赶忙闭紧双眼,一动也不敢动,陆宸凝着她,突然在她唇上快速碰了一下。
自从那天他无意间品尝过她的唇,他就难忘那种柔软的宛若棉花糖一般的感觉。
林浅浅呼吸一滞,心先是停跳了一下,紧跟着飞速跳动好像随时会跳出胸腔。
以为陆宸还会戏耍她,不想陆宸只是将她往怀中带了带,闭上了眼睛。
好久,林浅浅都没有一点儿睡意,她总是觉得最近的一切太不真实,直到天边泛白,她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陆宸早已经不在,她摸着身边尚能感觉到的余温,鬼使神差的躺在陆宸昨晚趟过的地方,脸贴着他枕过的枕头,感受着他曾经存在过的气息。
手机响起,她拿过,陆宸告诉她临时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差,等他回来,希望能够得到答案。
林浅浅看着手机,眼神有些涣散。
门锁转动声传来,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如同做贼一般将手机塞到枕头下,看向走进来的朱丽叶。
朱丽叶重重叹了口气,昨天被突然叫回到旅行社,累成了狗,来这里的这一路,她想了N多理由劝林浅浅搬离这里,可是每一个似乎都不可信。
“浅浅,亲爱的,今天可能要委屈你了。”朱丽叶坐到床上,一脸的抱歉。
林浅浅颦眉。
她深吸了口气,“我同学突然要卖房子,昨天签了卖房合同,所以今天你先搬到我那儿吧,委屈你了。”
“买房子的是陆宸。”
朱丽叶嘴巴张得很大,“你……你说什么?”
林浅浅冲她笑笑,目光落到自己的手脚上,“叶子,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陆宸在我心中占据的是什么地位吧?”
朱丽叶眉头皱紧了几分。
“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跟他试试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林浅浅想着昨晚他拥着自己沉沉睡去的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朱丽叶用力握紧她的手,“浅浅,你难道忘记了他这些年是怎么对待你的吗?可以对你这般无情的男人,你真的能够忘记一切跟他好好相处吗?”
林浅浅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咬着唇。
“浅浅,你别傻了,陆宸那种男人,说不定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我敢说,如果你将一切都给了他,他不会珍惜,而你肯定会更加的生不如死!”
林浅浅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良久,她一眨不眨的看着朱丽叶,“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别担心我。”
朱丽叶吁了口气,“我给你带来了生煎包,昨天突然被社长叫回去,简直累死……”
林浅浅笑望着她,去刷牙洗脸,当她走进卫浴间的时候,陆宸帮她仔细体贴的擦着身子的一幕快速闪过脑海,之后她突然想起凉水兜头浇下的时候,她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浅浅,你在想什么?”朱丽叶靠着门框。
林浅浅对着镜子扯了下嘴角,“没想什么。”
“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陆宸是不是睡在这里?”
林浅浅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慌色,“你胡说什么。”
朱丽叶捏着一根短发,“你私生活很检点,除了陆宸,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男人能够留宿在这里。”
林浅浅没好气的抢过那根短发,真心觉得朱丽叶可以去当侦探了。
“他昨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朱丽叶脸上没有八卦,只有担忧。
“没有。”
“不对,他肯定做了什么扰乱你心神的事情。”朱丽叶说的很肯定,“你快点儿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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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紧紧抿着唇,“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的是什么。”
朱丽叶握住她的双臂,“浅浅,不要陆宸喊你一声‘老婆’,说几句煽情的话,你就忘记了一切,你是骄傲的公主,不是任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高级妓女。”
“在你眼里,如果我跟陆宸有什么,就是高级妓女吗?”林浅浅蓦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难堪。
朱丽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浅浅,你千万别多想,我只是……”
林浅浅情绪有些激动,“是不是在别人的眼中也这样看待我?”
“都是我这张嘴没把门,你别伤心,是我错了,要不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朱丽叶快要急哭了。
林浅浅摇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朱丽叶懊恼无比,什么话不好说,非要说的那么严重!她使劲儿拍了几下自己这欠欠的嘴巴。
林浅浅坐在马桶上,仔细回忆着她与陆宸这些年的一幕幕,从奶奶将她第一次带到陆家,之后两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再之后是这三年的,这几天的……
她靠在墙壁上,奶奶,我应该怎么做?
依稀听到手机铃声,自从去了陆氏,林浅浅对手机铃声异常敏感,她快速开了卫浴间的门,朱丽叶看到她出来了,吁了口气,挂断了手机。
林浅浅有些嗔怪的看她眼,“以后别再这样了。”
朱丽叶努努嘴,“不是怕你伤心吗?”
话音堪堪落下,手机铃声再度没命的响起,林浅浅板下脸,“还想要故伎重施?”
朱丽叶摇头,“不是我。”
林浅浅皱眉,快速拿过手机,是安娜。
与陆氏有重要合作的一个合作商打来电话,想要见见陆宸,可是陆宸已经上了飞机去了外地。
林浅浅沉着冷静,“你约好时间以后,直接过去吧。”
朱丽叶开车送林浅浅去了见面的云海酒店。
安娜看到她走路还有些不利索,一脸关切,“林总,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我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林浅浅只是冲她弯了下嘴角,“只是小伤。”
两人走进去,到了包间门口,一个英俊的男人冲林浅浅颔首,“您是林总?”
林浅浅点了下头,“这位是我的助理。”
男人笑容浅浅,“麻烦您的助理先在外面等候一下。”
安娜一脸不悦,“你什么意思?”
“我们总裁有几句话要单独跟林总说。”男人依旧面带微笑,可是态度坚决。
林浅浅皱了下眉,冷声道:“看样子,你们总裁真正想要见的并不是陆总。”
男人淡淡一笑。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开门走了进去。
窗口处,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背影有些熟悉,林浅浅一时想不起来,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处,面上一片平静,但是心里却是升起了戒备。
“你是?”林浅浅淡声问。
男人慢慢转过身来,“浅浅,还好吗?”
“景阳?”林浅浅蓦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
景阳挑了下嘴角,“觉得惊讶?还是觉得当年那个穷困潦倒,想要给你买个礼物都要从牙缝儿里省出来的穷小子不配出现在这里?”
林浅浅看着他,“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你知道的,以前我就没有瞧不起你。”
景阳淡淡一笑,“是吗?”
林浅浅皱眉,当年陆宸跟白馨交往,她为了彻底忘记陆宸,也为了赌一口气,正好景阳追求她,于是她请求景阳跟她演一场戏。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景阳竟然将一切都当真了。
“坐吧。”景阳帮她拉开椅子。
“你这些年去了哪里?”林浅浅坐下,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纯手工西装,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只他腕上的那块表,就是全球限量版的。
景阳在她身边坐下,“你知道后来我为什么没有念完就离开了学校吗?”
林浅浅怔了一下,“你不是因为老家出事了,所以才办理的休学吗?”
景阳眸眼一眯,陆宸编了这样一个理由吗?不过如果林浅浅对他真的有心,如同他对她那样对他,只要稍稍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他并不是回了老家,而是被陆宸打断了三根肋骨住在医院。
“你今天故意约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林浅浅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心悸的气息,不禁想要快点儿结束这一切。
“浅浅……”景阳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林浅浅脸色蓦然一变,就要挣开,可是景阳攥的很紧,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林浅浅心慌无措,“景阳,请你放开我。”
景阳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浅浅,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并不幸福,陆宸的那些绯闻,每一次看到,我都觉得他真的是过分,是个混蛋!”
每一次,他都有一种想要杀了陆宸的冲动。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声色俱厉的说道:“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他是我丈夫。”
“是吗?”景阳眼神有些受伤,可那哀伤转瞬即逝,他很快便恢复了一脸严肃,“浅浅,鼎盛集团在昨天已经被LK集团收购,我今天代表LK集团来这里,就是要通知陆氏,鼎盛与陆氏之前的合作终止!”
林浅浅一脸讶然,随即冷笑一声,“景阳,当年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只是演戏,你现在这是准备要报复吗?”
景阳挑了下嘴角,那嘴角的弧度有些诡异,“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我有权利决定LK集团的任何决策?”
林浅浅微微颦眉,“如果是终止合作,完全可以电话通知一声,毕竟鼎盛与陆氏的合同也不过是草签,并不具备什么法律效应。”
景阳抚掌,包间的门打开,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端着精致的菜品走了进来,他对门外的男子说道:“托尼,你带着这位美丽的小姐先去楼下吃点儿东西,我与浅浅还有好多话要说,可能要久一点儿下去。”
林浅浅冷冷的看着景阳,“你觉得我的助理会给陆宸通风报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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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年的拉菲,味道不错。”景阳未答,只是将已经醒好的红酒倒入酒杯中,递给林浅浅一杯。
“抱歉,我手上有伤,不适合饮酒。”林浅浅冷着一张脸,“已经得到了通知,如果景总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我告辞了。”
景阳按住她的肩,“浅浅,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当年离开学校的原因吗?”
林浅浅隐约觉得这件事很可能跟陆宸有关,可是不管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
“当年,陆宸觉得我配不上你,打断了我的三根肋骨,我不得不办理休学。”景阳晃着手中的红酒,动作优雅,可是表情异常冷冽。
林浅浅讶然的看着他。
当年她跟景阳在一起的时候,陆宸的确严词厉色的警告过她趁早离开景阳,但是那时候她并没有听从警告。
时隔这么多年,听到这一切时,不是不惊讶,既然陆宸当年为了分开她跟景阳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为什么面上还要对她那么冷淡?
“之后,陆老妇人来到医院看望我,她给了我一笔足够我去国外留学的钱。正是从那时候起,我知道了钱是多么的重要。”景阳看着她那发白的脸色,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
“景阳,对不起,把你害成这样。”
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明明当年她就已经知道陆宸曾经暗地里针对了好几个试图追求她的男生,但是她还是将景阳卷了进来。
景阳扳过她的肩,带着酒液醇香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的脸上,“曾经我就说过,永远都不要对我说‘对不起’,过了这么多年,这句话依然不曾改变。”
林浅浅抿了下唇,试图拂开他的手,但是不曾想却被景阳拥入怀中。
他抱的很用力,恨不能将她揉入骨血之中,述说这么多年的思念之情,相思之苦。
“你放开我!”林浅浅经过短暂的大脑空白之后,用力推开他,她不顾脚上的痛意,向着大门冲去。
景阳并没有站起来追林浅浅,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液,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便有人进了包间,“景总,很清楚。”
景阳看着手中的几张照片,深吸了口气,“发过去吧。”
陆宸刚下飞机,手机刚刚开机,他便收到了一条彩信,微皱了下眉,点开。
当他看到被景阳紧紧拥在怀中的林浅浅,眸子一眯,感觉头顶的绿色越来越盛。
刘强感受到他的异样,狐疑的看向他,“陆总,谁发来的?”
陆宸看着照片上的景阳,周身气息越来越冷,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知道?林浅浅又是因为什么跟他如此亲昵的抱在一起?
一时间,脑海中快速闪过许多个疑问。
“刘强,帮我查一下景阳的资料,速度要快。”陆宸吩咐完,闭上了眼睛。
去了当地的工厂,陆宸听了厂长的汇报,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两个小时的会议之后,困扰了很多人的棘手问题成功解决。
厂长为陆宸准备了接风宴,可是陆宸一点儿心思都没有,他感觉心里就好像闷堵着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他靠在酒店的沙发里,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他对林浅浅究竟是怎样的心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刘强拿着一沓资料敲门进来。
陆宸看着景阳的近况资料,呼吸骤然一沉,当年穷困潦倒的景阳竟然摇身一变成了LK集团的执行总裁!
“陆总,之前安娜打来电话,鼎盛集团已经被LK集团收购,林总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去见的景总。”刘强说道。
陆宸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依旧没有林浅浅的任何信息,也没有一通电话,心里莫名有点儿生气。
他缓了下气息,调出林浅浅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有事吗?”林浅浅见了景阳之后,心情莫名变得很糟糕。
她想不明白,既然陆宸当初并不喜欢她,如今还这般恨她,为什么当初要一朵朵的掐灭她身边的桃花?甚至任何一个与她稍稍接触密切的男人,都会被他说成是与她有不正常关系的姘头?
或许,陆宸当年是喜欢她的吧?只不过,他觉得那是一种亲人之间,如同妹妹的喜欢。而现在,应该也是喜欢的吧,否则他不会几次三番的跟她说试着好好相处。
有事吗?
老公在外面出差,解决集团的困难,她第一句话不问他是否一切顺利也就罢了,连集团的事情也不过问一句,这该死的女人!
“我是你老公。”他绷着嘴角,声音有些不悦。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听到“老公”这个称谓,心里没有什么激动情绪,只有莫名的酸涩萦绕在心尖,越来越浓。
陆宸久也没有听到林浅浅的应声,心里的火气越发的浓郁了几分,“林浅浅,你是不是真的耳朵不好使?”
莫名的,他又开始对她冷嘲热讽。
林浅浅终于平缓了自己的心绪,声音平静的说道:“我耳朵很好,上回集团身体检查,听力是正常的。”
陆宸是又好气又好笑,“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林浅浅抿了下唇。
“我听说鼎盛被LK给收购了,所以之前的合作也宣告结束了,是吗?”陆宸问。
林浅浅皱了下眉,“的确,我今天刚刚见过LK的行政总裁。”
“是吗?”陆宸忽然攥紧手机,她竟然说行政总裁,而不是景阳,是出于怎样的心态?
维护?
害怕他会再次针对景阳,还是别的什么心理。
“没有缓和的意思?”陆宸又问。
林浅浅实在是不想再跟景阳有任何的牵扯,今天他抱着她时,让她有种心悸的感觉,如果两个人再有什么接触,一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认为没有缓和的必要,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挂了。”
陆宸皱紧眉头,说清楚了?!
还算她比较有自知之明,但是抱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陆宸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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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皱了下眉,“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隐约觉得陆宸已经知道了她今天去见的是景阳,之所以跟她在这里拐弯抹角,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
“亲我一下。”陆宸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如果她亲了,那么他就大人大量的不去计较景阳跟她抱在一起的事情。
林浅浅只觉得好笑,“陆宸,你今天应该很忙的,怎么还有闲心开这样的玩笑?”
陆宸怔忪了一下,紧跟着心里的那股火终于挑至了极致,低吼道:“林浅浅,你是不是见到了旧情人,心情愉悦了,嗯?”
林浅浅呼吸一凝,他果然一早就知道了!
深吸了口气,“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挂了。”
听着“嘟嘟”声,陆宸气得不行,这林浅浅到底是什么意思?都能跟旧情人抱在一起,却吝啬给他一个吻。
他烦躁的抽掉领带,将手机丢在一旁,林浅浅,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了怎么收拾你!
林浅浅这一晚心情非常不好,朱丽叶看着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也不敢上前去劝说,正好Boris要她当导游,想要逛逛凉州的夜市,她便问林浅浅要不要一同去。
林浅浅冲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脚,朱丽叶道:“那你一个人在家里一定不要胡思乱想啊。”
林浅浅点了下头。
刚刚躺下,手机便没命的响起,她以为还会是陆宸,可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会儿,她接通,景阳有些醉意的话传入耳中,“浅浅,我想你,真的真的非常想你,你……”
林浅浅咬唇,将手机直接关机。
陆宸越想这件事越生气,于是拿起手机再次拨了林浅浅的号码,然而,竟然关机!
“林浅浅,你就这么不愿意接到我的电话吗?”陆宸脸色阴沉,“好,谁特么的再给你打,谁是孙子!”
第二天早上醒来,林浅浅感觉头重脚轻,似乎昨天站在阳台太久有点儿着凉,因为是在老住宅这边,也没有什么药品,所以她就窝在床上。
房门打开,朱丽叶一脸担忧,“浅浅,你怎么回事,手机为什么不开机,吓死我了。”
林浅浅有些抱歉的看她眼,“可能没电了吧。”
朱丽叶见她脸色有些不好,忙走上去,摸了下她的额头,有点儿烫,“你等着,我去给你买药。”
朱丽叶很快便拿着药进来,可是没有热水,她有些懊恼的说道:“浅浅,你不如搬回别墅去吧,这里条件这么差,反正住在这里也是陆宸名下的产业,还不如去住别墅,起码舒服。”
林浅浅没吭声,吃了药,过了一会儿,感觉情况稍稍有所缓解。
朱丽叶去厨房帮她熬了粥,“你多少吃一点儿。”
她瞄了眼林浅浅的手机,趁她不注意,开机,电量87%,根本就不是没电。
一脸严肃的看着林浅浅,“为什么撒谎?”
“只是不想接到不想接的电话。”林浅浅声音恹恹的说道。
朱丽叶最先想到的就是陆宸,查看了下通话记录,她皱了下眉,“这个陌生号码是谁的?”
林浅浅粗喘了口气,“叶子,我现在真的很累,不想说这些,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是不是那个人?就是你拉着他演戏的那个。”朱丽叶有些担忧的看她眼。
林浅浅将碗放到床头柜上,“你别问了,我真的有点儿累。”
朱丽叶是真的没法了,烦躁的吐了口气,“那你休息吧,我就在客厅,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
林浅浅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个蛛网,破坏了美感,蜘蛛正在守株待兔,可是这样的季节,蚊虫明显都消失不见,蜘蛛只有挨饿的份儿。
莫名的,这只蜘蛛慢慢变成了景阳,她烦躁的坐起,正好手机响起,安娜一脸焦急的说道:“林总,出事了。”
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情?你慢点儿说。”
安娜言简意赅的跟林浅浅说了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浅浅眉头越皱越深,这个欧黛还真的是不消停,既然她屡屡让她难堪,那么好,她就用这件事情试试陆宸。
起来,换了一身衣裳,喊了朱丽叶送她去陆氏。
朱丽叶一路上都在咒骂欧黛如何如何不要脸,林浅浅原本就觉得头晕脑胀,这会儿更是觉得额角嗡嗡作响。
此时的广告部,欧黛正一脸倨傲的坐在沙发里,一众陆氏员工都在盯着她,心中虽然愤愤不平,毕竟多少人都因为她的不配合而在这里耗着,可因为她是陆宸的新欢,众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林浅浅究竟什么时候来?”欧黛语气不耐的问,同样不耐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的脸。见一众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她将手中的杂志摔在茶几上,“她不来就不拍。”
“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纵然每迈出一步,都是钻心的痛,可林浅浅面上一点儿异样也没有,嘴角始终是那抹淡然的自信的笑容。
看到她来了,广告部的所有员工自动的让开,广告部总监一脸为难的看着林浅浅,“林总,我们已经尽力了。”
林浅浅目光淡然的落在欧黛浓妆艳抹的那张脸上,经过几天的休养,再加上脂粉的掩盖,她脸上的疤痕几乎已经看不见。
“欧小姐,我已经来了,你是否应该配合一下了?”她声音淡然而平静。
欧黛冷笑一声,“林浅浅,你来了,就以为我会乖乖的配合吗?”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抱臂看着她,“那么你还有什么要求?”
因为上回她打了欧黛一巴掌,这期广告已经拖了很久,若非陆宸突然出差,林浅浅觉得欧黛也不敢如此嚣张。
“你上回打了我,我差点儿就退出这个圈子了,当然……”她不屑的目光将林浅浅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你姿色平平,应该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不过我跟你可不一样。你让我担惊受怕了这么长时间,总要拿出点儿诚意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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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所有人都唏嘘不已,有人觉得欧黛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就是个模特,若不是陆总用钱捧着,她能这么红?
当然,也有人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当初老董事长还在的时候,的确很赏识林浅浅,可是现在当家做主的是陆总,即便他们心里对林浅浅很尊敬,却也不敢太亲近她。
林浅浅淡然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孔,嘴角一挑,“欧小姐想要说什么,不妨直说。”
欧黛冷嗤一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我要你道歉,鞠躬道歉!”
林浅浅扬眉,跟着她一同来的安娜气的咬牙,“欧小姐,你不要太过分,真的觉得陆总……”
她的话没有说完,欧黛眉头一拧,“你对林浅浅还真的是忠心耿耿,难道就不怕阿宸回来了将你开除了?”
安娜咬唇,“你……”
林浅浅目光淡然的看着欧黛,“如果我道歉了,你就会配合?”
欧黛沾沾自喜,扬眉,“当然了。”
林浅浅一步步向她走去,广告部的拍摄间里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诡异。
欧黛看着自己刚刚做的精致的指甲,一脸的不屑,就等着林浅浅跟她鞠躬道歉的时候羞辱她几句,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林浅浅竟然抬手狠狠的又甩了她一巴掌。
她完全愣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如同泼妇一般扑向林浅浅,“林浅浅,你竟然打了我两次!”
林浅浅向后退了半步,欧黛扑了个空,更加的恼羞成怒。
林浅浅冲安娜递了个眼色,安娜跟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很快就明白了她想要干什么,掏出手机,退到众人之后。
“欧小姐,这样的诚意你可满意?”林浅浅冷冷的看着欧黛。
欧黛脸色涨红,嘶声咒骂:“林浅浅,你就不怕陆宸真的会休了你吗?”
林浅浅红唇微勾,“他对我如何,始终是我的丈夫,但是你,不过就是个小三。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以后再这样对我出言不逊,就不仅仅只是打你一巴掌了。”
欧黛的助理感受到林浅浅周身散发出来的狠意,劝着欧黛,可是欧黛此时觉得丢了脸,根本就不可能会听。
“今天这广告不拍了。”她丢了话,就要离开。
林浅浅颦眉,看向广告部的总监,“王总监,如果单方面违约,不配合,欧小姐要赔偿陆氏多少钱?”
王总监翻了下合同,“退还所有酬劳,并且按酬劳双倍赔偿。”
林浅浅点了下头,看着顿下脚步的欧黛,“欧小姐,你走可以,我不拦着你,但是很快陆氏法务部的人就会去找你索赔,我希望那时候你也可以如此干脆,不要哭穷。”
欧黛死死盯着林浅浅,恨的咬牙切齿,“林浅浅,你欺人太甚了!”
林浅浅笑语嫣然,“相较欧小姐,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这一切都是欧小姐自己选择的,我没有逼迫欧小姐什么。”
“可是,是因为你刚刚甩了我一巴掌,我才会退出的!”欧黛此刻只想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林浅浅。
林浅浅看向众人,“我刚刚有吗?”
众人均没有吭声。
“你……”欧黛恼羞成怒,拨开人群,走到助理面前,伸手,助理将手机递给她,她急忙调出陆宸的号码。
昨天,已经解决了棘手的问题,陆宸原本想要回凉州,可是想着反正已经下来了,不如再顺路去其他几家分公司去巡视一番。
此时,他正在听着几家分公司的经理汇报工作,手机震动声,让他很是不悦。
看了眼,竟然是欧黛,没好气的挂断。
欧黛愣了下,不气馁的又打了过去,再次被挂断。
如此几次,欧黛有些挂不住脸上的表情。
林浅浅嘴角玩味的笑意越发浓郁,“欧小姐,看样子,陆宸也不愿意管你了,哦?”
欧黛咬唇,很想有骨气的离开,可是那么大一笔赔偿……
若是陆宸今天在,她或许不会这么难堪,可她今天就是故意挑着陆宸不在的时候,故意难为林浅浅。
此时,真的有种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林浅浅见欧黛终于不再蹦跶了,心里暗暗舒了口气,看向化妆师,“帮欧小姐化妆。”
欧黛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都打成这样了,还怎么拍?”
林浅浅看着化妆师,以及修图师,“能不能看出来?”
两人摇头,化妆师说道:“冰敷半个小时,再化妆,应该看不出来什么。”
林浅浅勾着嘴角看着欧黛,“欧小姐,你听明白了?”
欧黛抿了下唇,非常不甘的坐下。
林浅浅离开广告部的拍摄间,长长的舒了口气,看向安娜,“拍好了?”
安娜将视频放给林浅浅看。
“发给我。”林浅浅道。
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陆宸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他眉头一拧,当他看到是林浅浅发来的信息的时候,眉头不可自查的展开。
当他看了视频之后,挑了下眉,林浅浅发这个过来是什么意思?
拨通林浅浅的电话,“你什么意思?”
林浅浅声音平静,“我又打了欧黛,你不生气?”
陆宸轻笑一声,“打了就打了,你是正宫娘娘,她连个妃子都算不上。”
原本他这话是想要林浅浅心生感动,却不想换来的不是林浅浅的感动不已,也不是她的欢声笑语,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林浅浅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还记得,他的那间办公室里,他在那个休息室与欧黛……如今只是回忆,那些让人作呕的声音还是如同利剑一般深深刺着她的心。
陆宸是如此的无情,对欧黛如此,那么对她呢?那些话是不是只是戏耍她的玩笑话?
“林浅浅?”陆宸莫名的心紧。
她深吸了口气,声音淡淡,“你不怪我,就好,没什么事情了,我挂了。”
陆宸怔忪了一下,她到底什么意思?明明发这样一条信息就是为了试探他,如今他表明自己的态度,在他的心里,他看重她,她为什么会是这种冷淡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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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陆宸的话没有说完,电话已经挂断,他看着慢慢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恨的咬牙切齿,林浅浅这个该死的女人,简直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巫婆!
“刘强,订今天晚上的机票。”陆宸没好气的将手机丢在桌子上,烦躁的揉着额角。
刘强懵了一下,撇撇嘴,“好的,陆总。”
此刻,他觉得心情无比的烦躁,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女人能够如此左右他的心情了。
而此时的林浅浅脑子里也是一团乱,原本她来了陆氏解决完拍摄问题之后就要回去的,但是她觉得即便回去了,也还是会胡思乱想,便按了内线,让安娜将最近一段时间积压的文件都抱上来。
安娜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林总,您脸色不太好。”
林浅浅头眼未抬,“放下,你出去吧。”
忙碌了一天,林浅浅中午饭也没有吃,临近下班,安娜推门进来,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一口没动的盒饭,摇了下头,“林总,晚上有个饭局,您要去吗?还是推掉?”
林浅浅抬眸,“是谈什么事情?”
“就是之前那块地的事情,孙耀民手里攥着那块地,咱们陆氏想要买过来建高尔夫休闲中心的那块地。”
听到孙耀民,林浅浅莫名的有些抵触不想去,“推了吧。”
安娜欲言又止,一脸的难色。
“怎么了?”
“就是之前陆总一直都想要那块地,孙总的秘书刚刚打来电话,说是如果今天晚上陆氏不派人过去,那这块地他就转手卖给别人了。”
林浅浅眉头一拧,地皮这件事一直是陆宸亲自跟进,不过林浅浅多少知道一点儿,原本孙耀民已经答应将地卖给陆氏了,但是可能因为上回去参加商会会长夫人的宴会,孙耀民失了面子,所以,孙耀民一直有意难为陆宸。
“孙耀民要将地卖给谁,帮我查一下。”林浅浅揉了揉额角。
安娜很快便回来,“林总,是LK集团。”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时间,地点,还有晚上你跟我一块去。”
安娜点头,很快就打电话通知了孙耀民的秘书。
晚上,林浅浅跟安娜去了锦明楼,这是孙耀民手里的一个酒店。
进去之前,林浅浅深吸了口气,上回孙耀民看着她的目光让她非常不喜欢,可是如今陆宸不在,也只能她冲上去了。
刚刚踏进去,迎宾小姐便引着她们二人去了顶层的最大的VIP包间。
孙耀民看到林浅浅的时候,双眼冒光,如同看到了猎物的猛兽,林浅浅有些嫌恶的皱了下眉。
“林总。”孙耀民伸出手,林浅浅目光在他那肥厚的大手上停了一瞬,伸手快速的与他碰了一下。
孙耀民原本想要握一握那只纤纤玉手,奈何林浅浅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不禁有些讪讪。
“林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都是我公司的股东,那块地究竟卖给谁,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得问他们。”孙耀民指着这些人,一一介绍。
林浅浅抿着嘴角,微微颔首,全程笑容很淡。
她觉得这些人都是一群没有什么素质的暴发户,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真心不愿意去应付,可就是这群人,手里握着那块地,是陆宸一直都想要得到的地。
“孙总,不管最后这块地卖给谁,我觉得都要讲究一个诚信,你觉得呢?”林浅浅笑道。
孙耀民没吭声,而是帮林浅浅倒了三杯度数极高的白酒,“林总是女中豪杰,我先敬你一杯。”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抱歉,我手上有伤。”
孙耀民脸色沉了几分,“林总,你这似乎没什么诚意啊。”他话音一落,其他的股东也都跟着纷纷附和。
林浅浅心生戒备,“孙总,你给我一句痛快话,这酒如果我喝了,你是不是就一定会跟我签卖地合同?”
孙耀民怔了一下,“当然。”
林浅浅挑了下眉,看向安娜,安娜快速取出两份合同,“那么希望孙总说话算话。”
话落,她拿起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灼辣的酒液顺着喉管灌进去,火辣辣的,她几乎辣出了眼泪。
“林总好酒量。”孙耀民笑的阴邪。
安娜担心林浅浅会喝多了,扯了下林浅浅的衣袖。
林浅浅又拿起一杯,酒刚喝了一半,便见其余的股东拿着酒杯灌安娜,安娜挣扎着。林浅浅拍了下桌子,“孙总,大家都是生意人,总要讲点儿德吧?”
孙耀民冲众人递了个眼色,众人有所收敛。
林浅浅喝干了第二杯酒,看着孙耀民,“孙总,希望你能像个正人君子。”
孙耀民小眼睛转了转,拿起签字笔,刷刷签了一份合同,“林总好酒量,只要你干了这第三杯酒,我保证签字。”
林浅浅觉得眼前都在晃,孙耀民一会儿变成一个,一会儿又变成了两个,她甩了甩头,觉得应该快点儿离开这里。
拿起第三杯酒,她深吸了口气。
孙耀民一脸邪恶的看着她,“林总如果喝不下去,我也不勉强,你的助理可以帮你,不过要加倍。”
安娜此时正被这群股东纠缠,林浅浅突然觉得今天这就是孙耀民趁着陆宸不在而故意设的局,而她一时急功近利,竟然就那么钻了进去。
凝眉快速想了想,她放下酒杯,“我先去下洗手间。”
她与安娜总要有一个人先出去通知人过来,刚刚走向包间,手便被孙耀民一把抓住,“林总,这里有内置卫生间,你何苦去外面呢?”
林浅浅心绪快速转动,笑笑,“谢谢孙总提醒。”
她进了卫生间,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却意外发现手机信号被屏蔽,心登时咯噔了一下。
“林总,你好没好?”孙耀民拍着卫生间的门。
林浅浅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很是后悔把安娜也给卷进来了,她开了卫生间的门,对上孙耀民那双冒着幽光的脸时,狠狠一脚踹向孙耀民的要害,沉声对安娜喊道:“安娜,跑出去。”
孙耀民捂着裆部嘶嚎一声,一脸恨意的瞪着林浅浅,咬牙,“谁特么的今天也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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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冷冷的看着孙耀民,沉声道:“孙总,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考虑清楚,别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孙耀民嘴角狡诈的一勾,看着林浅浅的目光充满了色欲,“林总,你可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对你一见倾心了!”
林浅浅皱眉,只觉得异常恶心。
安娜想要摆脱纠缠,可是那些人肯定是之前就跟孙耀民说好了的,安娜根本就没有逃脱的机会。
而林浅浅也觉得,这些人应该也不是什么所谓的股东,可能就是孙耀民的狐朋狗友,反正这种酒桌生意,女人向来是最吃亏的。
但是,她林浅浅不会吃这个亏,同样的,也不会允许自己的人吃这个亏!
目光落到桌子上的酒瓶,她忍着所有疼痛,速度极快的冲了上去,抓住一瓶酒,直接向着桌子用力一砸。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后,醇香的酒液飘在空气之中,所有人都是一怔。
林浅浅将玻璃碴对准孙耀民,“孙总,地,我们可以不要,但别影响了彼此的和气。”
孙耀民冷笑一声,“林总,你说你这样的日子过的跟寡妇有什么区别?”
林浅浅蓦地瞪大了眼睛,心里涌上一股酸苦,她不受宠,得不到自己的丈夫的爱,所以就活该被人骑在头上任意欺凌吗?
孙耀民摸着下巴,向她走近半步,“林总,我喜欢你,我可以疼你,你别看我家里那位,当初跟陆宸绯闻传的沸沸扬扬的,可是床上功夫真的不咋地,估计陆宸就是看不上她这一点,所以才甩了她的……”
孙耀民的话越说越难听,林浅浅只觉得心好像被一把刀狠狠刺入,而后划开,鲜血淋漓。
“小美人,要我说,你干脆跟陆总离婚,那种男人有什么好呢?就是长得帅气点儿,我肯定比他对你好!”孙耀民发现林浅浅眼神怔忪,猛地扑了上去。
“你们放开林总!信不信我报警了!”安娜一脸焦急。
刚刚站起来,那些人将她又按坐了下去。
孙耀民马上就能将林浅浅抱在怀中了,林浅浅骤然回神,手里的碎玻璃猛地刺向他。
孙耀民快速避开,碎玻璃擦着他的袖口划过。
他一脸恼羞成怒,“特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孙耀民,你如果敢动我一下,陆宸不会放过你!”林浅浅其实也很想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敢对她如何,陆宸究竟会是什么态度,或许,他还会抚掌称赞那个人做的好也说不定。
孙耀民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了狠的扑过来,攥住林浅浅的手腕,用力撞向桌子。
林浅浅手腕一疼,碎玻璃瓶掉落在地上,下一瞬,她整个人也被打横抱起,被孙耀民毫不怜惜的留在了休息用的长型沙发上。
所有人都沸腾了,“孙总,我们要看看真人版A片!”
孙耀民嘴角淫邪的一勾,手用力按着林浅浅,“你们等着吧!”
林浅浅此时异常无助,一种羞愤袭上心头,她拼命的踢着孙耀民,可是因为之前被孙耀民灌了两杯酒,而这酒后劲也有些大,她的手脚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
“孙耀民,你知不知道你此刻就是在玩火?”林浅浅厉声喝问,嗓子有些沙哑。
安娜终于摆脱了这些人,可是掏出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她心里急的不行,趁着这些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浅浅以及孙耀民身上,快速冲出了包间。
陆宸原本预定坐晚上的飞机回凉州,可是莫名其妙的心里总是隐约有些不安,于是让刘强将机票直接改签最早回凉州的一班航班。
在机场的时候,他看到有一个女孩儿手里正拿着一盒薰衣草干花,脚步一顿,大步走向那个女孩儿。
好话说尽,外加一大笔钱,总算是买下了那盒薰衣草干花。
飞机上,他想着林浅浅看到这盒干花的时候的表情,嘴角始终翘起。刘强发现陆宸始终傻呵呵的笑着,心里一阵阵腹诽。
下飞机的时候,陆宸对刘强说道:“你直接回家吧,明天放你一天假。”
他也想好好跟林浅浅待上一天,一天的陪伴,相信她的心就算裹着再厚的一层铁,也能被他给撕开。
手机突然响起,安娜告诉他,林浅浅此时有危险的时候,他感觉心就好像被什么瞬间掏空,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出事!
快速上了车,速度达到最大,向着锦明楼冲去。
安娜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正好与别人谈完事情的景阳看到了她,依稀觉得她应该是林浅浅的助理。
听闻此时林浅浅被孙耀民侮辱,他眸眼一凛,直接冲上了顶层的VIP包间。
此刻,林浅浅很绝望,可是她就是死,也绝不会允许被孙耀民这头肥猪侮辱,在孙耀民肥厚的嘴唇就要落下的时候,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咬在他的耳朵上。
杀猪一般的声音刺入耳中,他恶狠狠的甩了林浅浅一巴掌。
林浅浅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冒星星,她甩了甩头,用手去戳孙耀民的眼睛。
孙耀民此刻已经被彻底激怒,回眸看着一众人,“一起上。”
话音堪堪落下,包间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林浅浅此时衣衫不整,当她听到踹门声的时候,心头好像洒落一米阳光,激动的热泪盈眶。
景阳看着这些恶魔对林浅浅做的事情,心头如同烧了一把火,猛地冲了上来,一拳一个。
每一拳,都充满了他心里的愤怒,这些年,自从被陆宸打断了三根肋骨后,他就开始没命的健身,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派上了用场。
他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事!
林浅浅懵了一下,其实此刻,她真的很希望从天而降的能够是陆宸,可是想着他此刻八成还在外地,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
“哪里来的……”孙耀民的话没有说完,景阳凌厉的一拳便落在了他的嘴角。
他恼羞成怒,当看到景阳的脸时,愣了下,“景总?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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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快速站起来,可是因为醉酒,因为受惊过度,双脚虚软如同踩着棉花,在她就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手臂环上她的腰,温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浅浅,你没事吧?”
林浅浅如同触电一般,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的手臂异常有力,并且还有意将林浅浅往怀中一带,他们贴的很近,林浅浅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CK香水的味道。
“景总,我如果知道你跟林总有一腿的话,我肯定不会……”孙耀民眯着一双小眼睛,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笑的一脸谄媚。
“闭嘴!”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林浅浅愤怒的一声怒吼给打断。“孙耀民,我不会放过你!”林浅浅恶狠狠的又甩了一句。
这时候,凌乱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林浅浅循声看去,正对上陆宸那双担忧的眼眸。
陆宸目光一滞,拳头越收越紧。
景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环着他老婆的腰?还有林浅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任由景阳抱着?
她还有没有一点儿廉耻?!
此刻,他心里烧着的那团担心的火,渐渐被愤怒取代,他盯着她,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一定会将她千刀万剐。
林浅浅终于回过了神,看着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喜悦。
他在紧张她!
她很肯定。
她试着推开景阳,然而,景阳环在她腰上的手却越发用力,林浅浅皱眉瞪着他。
景阳目光充满挑衅的看着陆宸,“陆宸,好久不见。”
陆宸危险的眯了下眼睛,随即嘴角不屑的一勾,“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的品味还是一点儿没变,依旧的这么糟糕,让人恶心。”
“陆总,要不要报警?”安娜脚步匆匆的上来。
感受到包间中逼仄的气氛,她不由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陆宸回眸看着安娜,最后目光落到孙耀民的脸上,恶狠狠的喝道:“滚!”
孙耀民只觉得后背发寒,赶忙带着一众人屁滚尿流的冲了出去。
路上,他接到了冯倩薇的电话,“阿民,有没有得手啊?”
孙耀民擦了把额上的汗水,让司机带着他赶紧去医院,“冯倩薇,你特么的害老子呢?”
电话另一端,冯倩薇知道孙耀民失手了,她挑了下眉,喝了口红酒,“阿民,酒桌文化,你不会反咬一口,就说林浅浅为了那块地,故意灌醉了你,勾引你,这件事陆宸一定不会选择报警,你放心吧。”
孙耀民眼睛转了转,倒也的确,“薇薇,你可真是聪明。”
此刻的包间里,陆宸跟景阳彼此对视,两人脸色均异常冷峻,最后,陆宸看向林浅浅,眯了下眼睛,“过来。”
林浅浅想要挣开景阳的禁锢,然而,景阳那双胳膊就好像结实的藤蔓。她心里一骇,景阳这样只能让她处境更加尴尬。
“你放开我!”
景阳依旧不为所动,他目光凌寒的看着陆宸,“陆宸,数年前我没有抓住浅浅,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放手!”
林浅浅颦眉,虽然她知道景阳这次回来目的一定不单纯,甚至很可能会报复陆宸,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当着陆宸的面儿这样说。
陆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他看着景阳,很是轻蔑的问:“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你有这个实力吗?”
景阳冷笑一声,“我跟你,真的没有什么话可以说,总之,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手!”
陆宸不掩讥嘲的笑笑,“景阳,几年前,你那么狼狈的趴在地上,说再也不会纠缠林浅浅的一幕,你还记得吗?”
如同被揭开了伤疤,景阳周身的气压急剧降低,“陆宸,那是你逼我的!”
陆宸冷笑一声,“我逼你一次,就能再逼你第二次,你不要以为成了什么LK的执行总裁,你就很厉害了。还有,我不怕告诉你,林浅浅不过就是一个破鞋,你若是愿意,你就拿走,不过,那也是我穿剩下的!”
甩了话,他再次看向林浅浅,“给你三个数,过来!”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他刚刚说她是什么?
破鞋?
还是他穿剩下的!
呵呵,多么的可笑啊……
陆宸眉头越皱越深,她究竟有没有听到,耳朵又聋了?
林浅浅看向景阳,声音很平静的说道:“放开我。”
陆宸嘴角一挑,看着景阳的目光更加的轻蔑,“你看到了吗?我老婆,我就是再怎么羞辱她,她心里的那个人还是我,你走不进她的心,趁早放手好了。”
景阳呼吸乍沉,“浅浅,他这样羞辱你,你……”
话没有说完,林浅浅愤怒的低吼道:“放开!”
景阳抿了下嘴角,手臂充满留恋的一点点的松开。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向着陆宸慢慢走去,陆宸就等着她走到近前,给她一个拥抱,再当着景阳的面儿来一个深吻,那将会是给景阳的最致命的一击。
可是……
林浅浅直接越过他走出去,此刻她很是狼狈,但是脊背挺直,但却怎么也掩饰不去周身散发出来的悲伤的气息。
陆宸愣在原地,她究竟什么意思?
景阳就要追出去,陆宸挡住他的去路,眯了下眼睛,“景阳,我再提醒你一次,那是我老婆!”
景阳呼吸沉了沉,双手用力攥紧,咬牙,“陆宸,你最好可以一直这么有自信!”
陆宸不屑的挑了下眉,随即大步走出包间,此刻林浅浅已经进了电梯,他微皱了下眉,“等……”
电梯门关上,林浅浅的泪水终于滚出眼眶。
她为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他一次次的羞辱她,污蔑她与N多男人关系不正常,如今更是在景阳的面前那样说她,这个男人不值得她再去爱了。
可,说不爱的时候,为什么这颗心会这么的痛?
陆宸很是烦躁的踢了一脚电梯边上的垃圾桶,正好旁边的电梯到了,他快速走进去,按着一层。
林浅浅哭过之后,深吸了口气,走出电梯后,径直去了停车场。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的东西还留在楼上的包间,有些懊恼的重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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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回到包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不在,只剩下安娜,看到她回来,安娜很是同情的看着她,“林总。”
“没必要觉得难过,酒桌文化,本来就是女人吃亏,以后多多注意就是了。”林浅浅冲她勉强扯了扯嘴角。
她说的很是云淡风轻,可是想到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时,她还是会觉得心有余悸。也不知道刚刚陆宸发了狠的说自己是破鞋的时候,有没有被安娜听到。
可是,似乎都已经无所谓了。
拿了自己的东西后,她走出包间之前,对安娜说道:“明天起,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如果陆宸问起,你就说我提前放年假了。”
安娜懵了一下。
林浅浅离开锦明楼后,开车去了海边。
静谧的夜色,听着海浪声,她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是陆宸,直接挂断。
电话另一端,陆宸气得猛拍了下方向盘,这该死的女人,她究竟什么意思?
林浅浅给朱丽叶打了通电话,“叶子,有没有好一点儿的近郊游的地方?”
朱丽叶皱眉,“浅浅,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近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可是你手上还有伤啊。”朱丽叶看了眼时间,“你现在还不回来?”
“还有点儿事情没有处理完,你想好了,就发到我手机上吧。”林浅浅说完,挂断了手机。
朱丽叶依稀听到了海浪声,这么晚了,她去海边干什么?
这时候,手机又响起,她以为是林浅浅,没好气的数落,“你傻吗?这么晚了还在海边干什么?不知道海边最近凶案……”
对方一句话没说,听着“嘟嘟”声,朱丽叶懵了一下,看清楚那个号码的时候,知道事情不好。
浅浅跟陆宸一定又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快速冲下楼去,拦了一辆出租飞奔去了海边。
陆宸车速飞快的开去了海边,没有看到林浅浅那辆红色的保时捷,皱了下眉,这么晚了,也不可能找到林浅浅的定位,心里有些烦躁。
这时候,朱丽叶也下了车,看到陆宸,一脸凶狠的瞪着他,“陆宸,你是不是又欺负浅浅了?”
陆宸死死瞪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女人,真心觉得林浅浅的品味不是一般的差,竟然能跟这个男人婆做这么多年的朋友。
“我问你是不是?”朱丽叶见他不吭声,踢了脚沙子。
陆宸看着自己裤腿上沾着的沙子,绷着嘴角,“别给脸不要,我们之间的事情由不得你管!”言罢,他转身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朱丽叶的暴脾气又冒了起来,“陆宸,你个王八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浅浅?我要是浅浅,我就离开你!”
这话,触碰到了陆宸的底线,他周身气压急剧降低,回眸瞪着朱丽叶。
朱丽叶有点儿心虚,“浅浅今天早上还发烧了,你竟然还惹她生气,你还是不是人?”她数落完,脚步匆匆的上了出租。
她今天发烧了?!
陆宸怔忪了一下,那么为什么还要逞强的去跟孙耀民那个混蛋见面。
为了那块地,那块他一直都想要得到的地,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心口有些闷疼,他烦躁的揉了揉额角,上了车,想着林浅浅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开车而去。
可是,林浅浅最有可能会去哪里,他真的不知道。就这么开着车在街上胡乱的找,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目标。
朱丽叶不停拨着林浅浅的手机,可是手机关机,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纵然心里不乐意,还是不得不拨通陆宸的电话。
陆宸以为是林浅浅,可是……
“男人婆,你能不能不要总打来电话?”他没好气的嗔道。
朱丽叶忍着心里的怒火,威胁:“陆宸,我现在联系不到浅浅,如果天亮前,还是找不到她,你给我等着。”
陆宸将车靠停,“腿长在她的身上,你别特么的来烦我。”
朱丽叶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气不打一处来,她也是长发飘飘的美女好不好,哪里像男人婆?
林浅浅一路开车驶去了城郊,大晚上的还有一户人家没有熄灯,林浅浅想要去碰碰运气,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太,看到林浅浅衣衫不整,皱了下眉,“姑娘,你找谁?”
林浅浅抿了下嘴角,“大娘,我可以在这里借住一晚上吗?”
老太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眼她的车,觉得她不像是个坏人,“我家里很简陋,你不嫌弃就好了。”
林浅浅笑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什么苦没有吃过,后来是奶奶将她从孤儿院带回了陆家。
同样都是吃苦,但是因为身边有个他,所以再多的苦,也都不是苦。
一个小男孩走出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林浅浅,“姐姐好漂亮。”
林浅浅很喜欢小孩儿,跟陆宸结婚的时候,她还想着要生两个可爱的孩子,可是三年过去了,她还是完璧之身,多少有点儿可笑。
她摸着男孩儿的头,“小弟弟,你叫什么?”
小男孩儿有点儿羞涩,躲在老太的身后,老太说家里的儿子跟儿媳去外面打工了,孩子晚上关灯后睡不着,所以家里一直都是开着灯睡觉的。
林浅浅有些心疼小男孩儿,“乖,姐姐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小男孩儿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老太,最后点了下头。
林浅浅搂着小男孩儿,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若是能够搂着自己的孩子的话,那一定很幸福。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是天亮时,小男孩儿突然喊道:“奶奶,姐姐好烫啊!”
老太赶忙赶过来,摸了一把,惊了一下,匆匆去找药,可是农村这地方,家里一般都不备着药。
赶忙对小男孩儿耳语了几句,小男孩儿匆匆跑到了村长家。
村长来了老太家,摸了下林浅浅的温度,开了个土方子,让老太给熬上,还说若是到了中午还没有退热,就要去城里医院了。
老太有些心疼林浅浅,这姑娘看着挺壮,可是身上都没有什么肉,这手上,脚上还都是伤,“虎子,你去生火,奶奶给姐姐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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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找了林浅浅一晚上,他还回了别墅,回了那栋老楼房,都没有看到林浅浅,终于等到了天亮,他立即联系了刘强。
原本昨天陆宸说要放他一天假,此时刘强听说又要查林浅浅的定位,很是不耐的叹了口气,很快,就查到了林浅浅此时就在一个村子里。
陆宸愣了一下,这人还真是不消停,竟然跑到了那里。
赶忙开了车去了那个村子。
朱丽叶也找了林浅浅一晚上,同样没有任何结果,她觉得或许陆宸能够找到她,于是又忍着心里的各种恶心,拨通了陆宸的电话。
陆宸看了眼手机,这个男人婆昨天那般质问自己,他才懒得接她的电话,就让她干着急好了。
当他赶到那个村子的时候,林浅浅的高热依旧没有退下,他走进屋子,扑鼻一阵浓烈的中药味道。
心下一骇,脸色异常阴沉的问老太:“林浅浅怎么了?”
老太对上他一双宛若吃人一般的眼眸,微怔了一下,“你找谁,林浅浅是谁?”
陆宸烦躁的粗喘了口气,大步走进房间,看到林浅浅正捂着棉被,脸色潮红,额上都是汗水,一个小男孩儿陪在身边,不时拿着毛巾擦着她额上的汗水。
他眉头一拧,大步上前,摸了下林浅浅的额头,惊了一下。
好烫!
不由分说的抱起她,直接走出去。
虎子一脸的正义凌然,挡在陆宸的面前,“不要你带走姐姐。”
陆宸眉头皱的更深,“滚开,别逼着我发火。”
“坏人!”虎子攥着拳头,抱着陆宸的腿,陆宸一脸懊恼,林浅浅都烧成这样了,如果再不去医院,指定会出事。
林浅浅被晃得难受,嘤咛了几声,陆宸皱紧眉头,恶狠狠的冲虎子吼:“再不让开,烧坏了脑袋或者肺怎么办?”
虎子一个小孩儿,自然是不知道他说的都是什么,可是老太能听明白,之前村长也说了林浅浅若是中午还不见转好,就要送去城里的医院了。
老太将虎子拦了下来,陆宸将林浅浅放到车后座,却又担心车子颠簸,林浅浅会从后座上滚下来,最后想了想,还是开了前边车门,放平了副驾座椅,将林浅浅轻柔的放上去。
然而……
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林浅浅的头。
看着她额上一片红肿,他有些心疼的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可随即他又恨不能嗔她一句“活该”,如果不是她昨晚上折腾,怎么可能会病成这样?
没好气的帮她系好安全带,车子如同离弦的箭,很快就来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陆宸愣了下。
死死盯着车后座的虎子,“你这个小鬼,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虎子有些怯怯的看着他,好像很害怕他的吼声,陆宸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总不好将这个小鬼留在车上,可是现在还有个林浅浅。
烦躁的揉了揉额角,打电话将安娜叫了来。
安娜急三火四的赶来时,林浅浅已经进了病房,头上贴了退热贴,也打了点滴,脸上的潮红退了不少。
安娜看到陆宸小心翼翼的帮林浅浅调着点滴的流速,只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陆宸听到声音,恢复了一脸的冷酷,“你带着这个小鬼先去吃点儿东西。”
安娜怔了一下,她还以为陆宸将她叫来,是要她贴身照顾林浅浅的!
看了眼虎子,这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儿,眼睛很漂亮。一脸温柔笑意的走到虎子的面前,“小朋友,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虎子摇头,小手用力握着林浅浅的手。
陆宸心里蹿上一股莫名的邪火,恶狠狠的瞪了眼虎子,那是我老婆。
虎子被他那凶狠的一眼给吓到,嘴巴一瘪,眼见着就要哭出声,安娜赶忙哄着他。
陆宸冷梆梆的喝道:“你是男人吗?憋回去!”
虎子瘪瘪嘴,一抽一抽的硬是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安娜不好强行带虎子离开,出了医院后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回来。
虎子也饿了,吃的狼吞虎咽。
陆宸抱臂看着虎子,忽然觉得如果能够有个孩子也挺不错的,目光从虎子的脸上慢慢移到林浅浅的脸上,这张小脸还透着病态的苍白,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陆总,还有什么吩咐吗?”安娜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惊讶于刚刚自己的想法,他竟然会想要有个孩子!
并且,他刚刚甚至想要林浅浅帮他生一个!
他一定是可怜林浅浅,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笑的念头?
他之所以会对她温柔以待,就是想要让她陷入温柔的陷阱里,再狠狠一脚将她踹了,让她痛苦欲绝。
安娜见他一直不吭声,且眼神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皱了下眉,“陆总?”
陆宸道:“你先回去吧。”
安娜点了下头,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宸道:“你先等一会儿。”
安娜心下一骇,有些惴惴的看着他。
“把昨天的事情经过整理一下,我要详细的资料。”陆宸站起来,沉声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安娜有点儿懵。
陆宸很快便回来,手里多了一盒红豆粥,以及一盒薰衣草干花。
安娜一脸惊讶,陆总平日里跟林总水火不容,今天竟然会对她这么好,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陆宸静静的盯着仍旧闭着双眼的林浅浅,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估计很快就会醒过来。
目光无意间又瞟到虎子脸上,他想要个孩子的想法再度浮上脑海。
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口,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中邪了!
林浅浅嘤咛一声,悠悠睁开眼睛。
入目是虎子纯澈的眼睛,她嘴角微微翘起一丝温煦的弧度,声音沙哑的唤道:“虎子。”
虎子看了眼陆宸,僵在原地没敢动。
陆宸发现林浅浅首先看到的是虎子,心里嫉妒的发狂,他这么大个人,她竟然看不到!
诚心的?
还是怎么着?
感受到一股冰寒的气息迅速向自己席卷而来,林浅浅微怔了下,目光移到陆宸脸上,皱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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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脸色阴沉,绷着嘴角,虽然一句话没说,她还是能够猜到他想要说什么。
“这里不需要你,你走吧。”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他找了她一晚上,又照顾了她这么久,她没有一句感谢的话,张嘴就是让他走!
如果知道她会这样,他就应该让她烧死!
林浅浅快速环视了一圈,又看向虎子,“你奶奶呢?”
虎子咬着唇,一副做错了事儿的样儿。
陆宸粗喘了口气,没好气的斥道:“林浅浅,你真的是没救了!”
林浅浅看着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好多这些年他对她做过的事情,没有一点儿柔情,全都是伤害。
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嘴唇因为干裂有血沁出,她缓缓说道:“对啊,像我这种破鞋,怎么敢劳烦陆总留在这里亲自照顾呢?”
原本在她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陆宸就已经有些生气,此番再次听到她这样说,心里的怒火更是不受控制的冒了起来。
他眸中现出杀意,“林浅浅,你可不就是个破鞋吗?跟唐奕纠缠不清,现在又多了一个景阳,哦,对了,昨晚姓孙的也是你主动勾引的吧?”
林浅浅被他气的浑身发抖,手也越收越紧。
有血顺着针头回流,然而,两人谁都没有发现,虎子惊呼一声,“姐姐,血……”
陆宸懵了一下,目光落到林浅浅的手上,脸色骤然一变,急匆匆的喊了护士进来。
护士一脸责备,帮林浅浅处理之后,继续责备陆宸,“我刚刚已经嘱咐了你多少次,一定不要回流,你是怎么当丈夫的!”
陆宸恶狠狠的瞪着护士,护士抿了下唇,有些不悦的离开病房。
陆宸反复深呼吸,才忍下想要将林浅浅掐死的冲动,最后他径直走出去。
他离开后,林浅浅自嘲的笑笑,心口的闷疼感越发浓重,虎子很是乖巧的握着她的手,“姐姐,还疼吗?”
林浅浅喉间梗塞的厉害,“虎子,你这么跑出来,知不知道奶奶会很担心?”
虎子没有吭声。
陆宸在外面听到林浅浅如此温声的跟虎子说着话,嘴角翘了一下,她一定会是一个好妈妈。
有些烦躁的一拳砸在医院的墙上,特么的,他今天一定是脑子短路了,竟然会反复想到生个孩子这件事!
林浅浅摸着虎子的头,目光无意间落到床头柜上。
那里有一盒红豆粥,正是她喜欢吃的,尚有余温,她的心猛地一揪。接着她的目光久久的凝在那盒紫色的薰衣草干花上时,心痛的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
抚着心口,如同脱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姐姐,你怎么了?”虎子焦急的问。
陆宸闻声,脸色蓦然一变,急忙冲进病房,看到她一脸痛苦的样子,有些无措,“你怎么了?”
林浅浅久久的看着他,目光充满控诉。
为什么,当她决定要不爱他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用些微的温暖动摇她的决心,为什么面对他,她所有的淡然都只能是伪装?
对上林浅浅那种复杂的目光,陆宸莫名的有些慌,他暗暗猜想,她或许是感动的?
嘴角有些轻蔑的勾了一下,就知道,她这个女人很容易被感动。
他慢慢走近她,就要来到床边的时候,虎子猛扑上来,小手捶打着他,“你是坏人,你是大坏蛋!”
林浅浅缓过了神,目光恢复了淡然平静。
陆宸愣了一下,明明刚刚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的,为什么这短时间内,她又恢复了一脸的让他厌恶至极的淡然平静!
都是眼前这个小鬼!
就要冲虎子发火,林浅浅声音温柔的招呼来虎子,“虎子,他是叔叔,你不可以这样没礼貌,知道了吗?”
这般柔的声音,如同一根羽毛在陆宸的心尖上撩拨出了一圈圈的涟漪。
他看着林浅浅的目光出奇的温柔,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的话,她应该也会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跟孩子说话吧。
感受到陆宸的那种目光,她的心又是一阵揪痛。那是丈夫看着心爱的妻子应该有的目光,然而,这三年中她没有一次感受过。
这个男人,她爱到了骨髓,可是这个男人的心里却有另一个女人,他注定不会爱上她,如此残酷而真实的事实摆在眼前,离开他才是能够不让她受伤害的唯一一条路。
可,想到离开,她的心仿佛被瞬间掏空。
陆宸轻咳一声,“我把红豆粥拿去护士站,让护士再帮你热一下。”
林浅浅没做声。
陆宸走出病房后,懵了一下,他今天或许真的中邪了!又或者,是因为那个虎子。
打给刘强,刘强急匆匆的来了医院,当他听说要他将虎子送回去的时候,一脸的懵逼。
就这点儿事情,他推了跟女朋友的约会,惹得女朋友大发雷霆,说陆氏是他的女朋友。
看着刘强那一脸的不情愿,陆宸冷斥一声:“如果不愿意的话,你明天就不用来陆氏了。”
刘强立即谄媚的笑笑,表决心:“我爱陆氏胜过爱自己,我把陆氏当成自己的家,我现在就去。”
陆宸点了下头,“你打车过去,顺便将我老婆的车开回来。”
刘强目瞪口呆,刚刚陆总说什么……我老婆?
这话叫的还真的是顺口!
“陆总放心,我肯定完成任务。”说完,他拉着虎子的小手就要离开。
虎子说什么用不同意,怯生生的看着林浅浅,林浅浅招呼来虎子贴着他的耳畔说了几句话后,虎子乖乖的跟着刘强离开。
陆宸摸着下巴,“你跟他说了什么?”
“秘密。”林浅浅声音淡淡的说道。
陆宸脸色僵了一下,“不能跟我说?”
林浅浅淡然的看着他,很干脆的说道:“不能。”
“我是你老公。”
林浅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我这种破鞋怎么配的上有陆总这样多金帅气的老公,我有自知之明。”
陆宸呼吸乍沉,这个女人是不是皮痒欠收拾了?
他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就那么直直的锁着林浅浅的眼睛,“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是破鞋这样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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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只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破鞋明明就是他羞辱她的话,现在倒弄的好像她愿意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愿意承认自己是个破鞋似的。
陆宸对上她充满讥嘲的目光,心里的怒意越发浓烈,“你听没听懂?”
林浅浅淡淡一笑,“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陆总亲自说的,并且……”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柔软的唇封堵在唇齿之间。
林浅浅惊怔的瞪大了眼睛,而后手横在两人中间试图推开他。
陆宸气怒不已,这叫说的人话吗?
当时景阳目光充满挑衅,他那么说怎么了?
她被他睡了,就算景阳绞尽脑汁的得到了她,她第一个男人也是他。
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可是林浅浅这个女人竟然一点儿也不理解他,一口一个破鞋,难道她以为做丈夫的愿意说自己的老婆是破鞋?
不过,她至今还没有被他睡,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林浅浅发现他只是贴着自己的唇,稍稍吁了口气,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以为可以推开他,却不想陆宸竟将整个身体重量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唔唔……”
他的舌顺势滑入她的口中,勾着她的舌一起飞舞,纠缠,他粗糙的味蕾在她口中肆虐,林浅浅很快就被他吻的浑身虚软。
当她意识到自己再一次陷入了他给予她的温柔之中时,有些气着自己的不干脆,却又贪恋着他的温柔。
如此复杂而矛盾的两种情绪几乎快要将她折磨疯了。
陆宸见她快要窒息了,不舍的松开她,看着她被吮吻的红肿一片的唇,抬手擦去她唇上的水渍,低声说道:“林浅浅,给我生个孩子吧。”
话说完了,他恨不能可以抽自己两巴掌,脑子进水了,竟然不受控制的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她会怎么想?
林浅浅的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道雷,她瞪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刚刚说给他生个孩子!
所以说他最近对她如此反常,就只是因为他突然想要一个孩子了?
可是,他外边的女人那么多,每一个都愿意为他生孩子,他为什么要让她来生?
一时间,脑子里一团乱。
陆宸莫名的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期待林浅浅的答案。
林浅浅看着他的眼睛,自嘲的笑笑,“陆宸,什么样的玩笑不好开,你竟然要开这样的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陆宸呼吸骤然沉了几分,随即也笑出了声,“对,这玩笑的确不好笑。”
果然是消遣她的玩笑话!
林浅浅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后,有些窃喜,自己竟然识破了他,如果刚刚自己答应了,想来此时一定会换来他的一顿冷嘲热讽。
深吸了口气,“你是不是应该起来了?”
陆宸抿了下嘴角,有些不甘愿的起来,一时间,病房里气氛有些诡异,陆宸说道:“我还有点儿事情,先出去一下。”
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目光缓缓的落到那盒薰衣草干花上。
那天朱丽叶送给她的干花被陆宸给毁了,他现在又送自己这么一盒干花,到底安得什么心思?
她撑着起来,正好赶上护士进来给她送药,她问护士要了纸笔,快速写了几个字之后,离开了医院。
她必须要好好想想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
奶奶希望他们可以白头偕老,但是,他们的婚姻注定是不幸的,离开是必须的。可,陆宸最近的表现似乎又不像是在故意消遣她,这让她觉得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像他说的那样试着好好相处。
风有些凉,她抱紧双臂,拦了一辆出租去了村子。
刘强开着林浅浅的红色保时捷与她坐着的那辆出租相对驶过,刘强依稀觉得那个人很像林浅浅,可想着林浅浅此时正在医院,身边有陆宸好好的照顾着,便没有停车。
林浅浅此刻心情很复杂,并没有看到那辆车。
当她到了村子的时候,虎子最先看到她,“姐姐。”
老太走出来,一脸惊讶。
林浅浅没有看到自己的车,皱了下眉,老太告诉她一个叫刘强的年轻人把虎子送回来的同时也带走了她的包,开走了她的车。
林浅浅瞬间懵住,她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出租司机,摘下了自己的镶钻手表,“司机大叔,我给你一个联络方式,你回去后,拿着这块表联系这个人,她会付给你车钱的。”
司机还真的是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乘客,一脸的不耐,“穿的倒是挺光鲜的,怎么竟能干出这种丢人的事情。”
林浅浅有些难堪。
老太走进房间,拿出一张一百元塞给司机,“这些够吗?”
司机没好气的将手表塞给林浅浅,“奇葩!”丢了话,喷了林浅浅一脸尾气,扬长而去。
林浅浅心情很是复杂的看着那辆车驶远,看向老太,“大娘,这钱我一定会还。”
老太牵着她的手进去,“我还要谢谢你呢,虎子很久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而且,这钱也是刚刚那个叫刘强的年轻人留下的。”
林浅浅告诉老太自己最近心情很不好,可不可以在这里暂时借住几天。
老太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虎子乐的拍着巴掌。
陆宸回了病房,没有看到林浅浅,以为她去了卫生间,开了门,也没有看到她,不禁觉得奇怪。
去了护士站,护士将字条递给他。
他看了后,真的有种想要将林浅浅就地正法的冲动。
字条在他手心中被揉成一团,最后一脚踢了出去。
她说她要好好想想!
她有什么好想的。
他给她柔情蜜意,她就应该乖乖的接受,现在这是跟他耍性子吗?
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的那盒薰衣草干花上,他毫不犹豫的拿起来,摔在地上,而后用力跺了一脚。
正好刘强开着林浅浅的车回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好像要杀人的气息,不禁有些心颤。
“陆总,林总的车开回来了,还有,这是她的东西。”刘强很小声的说道。
陆宸眸子一眯,“安娜究竟在干什么,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将资料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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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林总去了哪里?”刘强嘴欠的问。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滚出去。”
刘强抿了下唇,想着到底要不要跟他说刚刚在路上看到一个跟林浅浅很像的女人。
看了眼地上那盒很惨的薰衣草干花,他叹了口气,离开病房,给安娜打了个电话。
安娜说已经将资料都发到了陆宸的邮箱了,刚刚给陆宸发了微信,难道没有看到吗?
刘强重新进了病房,看到陆宸抱臂站在窗口位置,周身写着“勿扰”,有些心颤,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的说道:“陆总,安娜说已经将资料发到了您的邮箱,刚刚还给您发了微信。”
陆宸此刻正找不到可以发火的合理理由,他吼道:“为什么不打电话?”
刘强抿了下嘴角。
陆宸看了下安娜发过来的资料,这件事明显就是孙耀民自己设计的,跟景阳应该没有一点儿关系,不过要断了林浅浅跟景阳继续来往,这事就要推到景阳身上。
联想到之前钻石工厂的那件事,他对刘强说道:“帮我去查一下,景阳什么时候回凉州的。”
刘强点了下头,陆宸转身走出病房,“明天开始,帮我收购孙耀民公司的股票。”
敢算计他老婆,他势必要让他付出点儿代价,孙耀民如此,景阳也如此!
刘强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在路上看到林浅浅的事情。
夜幕一点点降临,刘强回了别墅,四下翻找,终于在衣柜里找到了两人的结婚照,他拿到主卧重新挂上,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
林浅浅笑的很是开心,幸福,反观他,则是一脸的冷若冰霜。
回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想着那时候奶奶用陆氏继承权硬逼着他娶林浅浅的时候,他心里百般不乐意,但是为了继承权,他只能娶她。
当时白馨突然出现在老宅,听到这个消息,痛不欲生,遇到了车祸。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看着白馨被撞飞,之后倒在血泊的一幕,感觉一颗心好像被掏空了。
他恨林浅浅,如果不是她打电话通知白馨,绞尽脑汁的想要嫁给他,白馨不会死!
心里的恨意再次升起,他眯着眼睛看着照片里的林浅浅,她要好好想想或许是对的,正好,他也好好想想究竟要不要继续跟她玩下去。
“阿离,你还在seven吗?”陆宸拨通了裴若离的电话。
裴若离皱了下眉,“没有,今天要回老宅,估计又是让我不要胡来,赶快继承家里的继承权这类的话。”
陆宸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好了,好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去了楼下,拿出酒柜里的红酒,自斟自饮,很快喝了一大半。
别墅大门响起,他的心骤然一紧,林浅浅回来了?
然而……
“陆宸,你特么的究竟把浅浅藏到了哪里?”朱丽叶一脸的忿忿,怒气冲冲的向着陆宸冲过来。
陆宸非常讨厌朱丽叶,尤其此刻朱丽叶竟然按了密码就那么冲了进来。
眼眸一眯,“朱丽叶,你特么的知不知道你这是私闯民宅?”
朱丽叶懵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的道:“你别污蔑我!你究竟把浅浅藏到了哪里?”
陆宸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如果还不离开,我就叫保安将你带走了!”
特么的,他也很想知道林浅浅这个不安分的女人究竟去了哪里,好不好?
朱丽叶看着陆宸这么急于轰走她,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陆宸软禁了林浅浅?
这个念头越发浓烈,她推开陆宸,一边大声喊着“浅浅”,一边快速冲到二楼。
陆宸恼羞成怒,这该死的女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他几步冲了上去,将朱丽叶给轰了出去。
想着朱丽叶知道别墅的密码,加上唐奕也知道,或许还有更多人知道,他凝眉想了会儿,更改了别墅的密码后,长长的吁了口气。
只不过,那个密码……
他皱了下眉,他为什么会改成他跟林浅浅结婚的日期?
就想要过去重新改过来,想想作罢。
林浅浅此刻正在帮老太缝着衣裳,聊着聊着,老太就说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是父母包办婚姻,都没有见过面就嫁了过来,起先老头子也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对她很不好,冷冷淡淡的,否则虎子的爸爸也不至于这么年轻。
可是,后来,她就用一颗真心感化老头子,人心是肉长的,老头子的心终于被她给焐热了。
林浅浅怔忪了一会儿,似呢喃,似发问:“真的能够焐热吗?”
老太大抵能够猜出林浅浅为什么会又跑回来,她慈祥的笑笑,“姑娘,那个年轻人是你丈夫吧,看到你病了,一双眼睛瞪得这么大,很紧张你的,可能他自己并不知道心里其实是紧张你,在意你的。”
林浅浅懵了一下,他紧张她,在意她吗?
对上老太那笑眯眯的眼睛,林浅浅忽然就想到了奶奶,当初奶奶说她跟陆宸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白馨不过是陆宸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最终,陆宸会知道自己其实真正爱的人是她!
就因为奶奶这句话,因为她爱他,所以,她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
她的确不应该放弃的!
老太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
林浅浅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如同煎饺子,虎子被她吵醒,揉着眼睛,“姐姐,你是不是想那个叔叔了?”
林浅浅张大嘴巴,笑嗔了眼虎子,“小人精。”
虎子笑笑,“俺娘想俺爹的时候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浅浅捏了下虎子的鼻子,“再说,姐姐就不喜欢你了。”
虎子重又睡去,林浅浅看着窗外的月亮,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林浅浅对老太说,自己已经想清楚了。
老太以为她要回去,还说帮她找辆车,林浅浅笑笑,“如果一个星期之内,他能够找到这里,我就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老太听得一头雾水,既然想清楚了,那么就应该赶紧回去啊,不过看着林浅浅,她笑着点头,“对,女人就得晾着男人,这样男人才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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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三天过去,陆宸没有找到林浅浅的任何下落,刘强几次都想要告诉他那天在去村子的路上看到了林浅浅,可是每次他要说的时候,都赶上陆宸低气压的时候。
陆宸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刘强,“目前我们手里有孙耀民公司的多少股份了?”
刘强凝眉想了想,“7%。”
“太慢了,帮我秘密约他公司的几个股东。”陆宸绷着嘴角说道。
如果孙耀民的公司是那种小型的公司,分分钟就能让他消失,但是他的公司是股份制,想要平了他的公司,需要点儿时间。
“好的。”刘强就要离开,陆宸唤住了他,“有没有我老婆的下落?”
刘强张大了嘴巴,要不要说那天看到了?时隔这么久,会不会让陆总觉得他联合林总知情不报?
陆宸见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一拢,很是不悦的问:“到底有没有?有,还是没有,干脆点儿。”
刘强抿了下嘴角,算了,豁出去了,就当是为陆氏的安定团结牺牲一下小我也不是不可以。
当陆宸听说那天刘强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林浅浅的时候,猛地一拍桌子,“自己去财务那里扣一个月的奖金!”
刘强一脸苦逼,干干的挤出一抹笑。
林浅浅正领着虎子在田地里,最近正好赶上秋收,此刻她穿着老太儿媳的衣裳,头上还包了一块头巾,虎子不时跑到她身边,很是开心。
陆宸远远的看着林浅浅混在一堆农妇中,笑的那么灿烂,目光竟然出奇的温柔。
可是,随即,他又一脸黑沉。
林浅浅这个该死的女人,自己跑到这里这么开心,倒是让他跟着担心不已,简直是过分了!
他甩了车门下车,巨大的声音灌入耳中,林浅浅蹙眉望去,目瞪口呆。
农妇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宸这么帅气的男人,竟然都看直了眼睛,陆宸向着林浅浅走去,完全不顾裤脚以及锃亮的皮鞋是否被弄脏。
林浅浅此刻心跳几乎停滞,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他来了,他找到了她!
陆宸越是靠近她,心跳的越发的厉害,他很想要压住这种狂跳,可是根本就压不住,并且也完全不受控制。
直到他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脸色很好,他嘴唇翕张了两下,一把捧住了她的脸,攫住了她的唇。
整个田地里瞬间变得很安静,所有人都衷心的祝福着这一对璧人。
林浅浅这回没有抗拒他如火的攻势,手臂也缠上了他的脖颈,他感受到她的配合,手臂环上她的腰,越发肆虐的掠夺着她的呼吸以及她口中的津液。
林浅浅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可是她却依然不想松开他。
在他眼中,她或许是一个贱人,贱人不需要什么尊严,但是她因为那一份爱,愿意抛却尊严,却下了极大的决心。
如果注定是飞蛾扑火,好歹曾经不顾一切的爱了,就算伤的体无完肤,她也不会后悔,因为曾经她起码得到了他的柔情。
他终于不舍的松开了她,沉沉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林浅浅抿着被他吻肿的唇,“你觉得我过分,那你来收拾我啊!”说着,她狡猾的挑了下眉尾,将手上沾着的泥巴抹在他有些阴沉的脸上。
陆宸一怔,伸手摸了一把,一股臭味随着呼吸钻入肺腑,他恶心不已。
林浅浅笑着跑远,此时阳光正好,她如同一个天真的孩童般跑出去,而后冲他歪着头,很是挑衅的说道:“有本事你就来追我!”
陆宸看着这样的她,竟然有些眼直。
林浅浅又弯身捡了一块泥巴,向着陆宸丢去,陆宸快速收回神思,大步向着她追去。
原本还在田地里忙碌的妇人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整个田地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浅浅,三个数,你如果不跟我主动道歉,新账旧账我们一块算个清楚。”陆宸终于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她脚下一滑,他们一起跌在柔软的麦子上。
陆宸捏着她的下巴,“到底说不说?”
林浅浅呼吸有些紊乱,小脸也红扑扑的,尤其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如同琉璃。
陆宸还记得奶奶第一次将她带来陆家老宅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被她那双眼睛吸引。
“陆宸。”林浅浅深吸了口气,“你之前说过的话是真的吗?”
陆宸皱了下眉,他对她说了很多话,她指的是哪一句?
眸眼一亮,难道是那一句?!
林浅浅盯着他的眼睛,“我来这里之前,是抱着离开的心理,但是老太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爱了,就不会后悔,我爱你,虽然在你心里未必会接受,但是我愿意相信你,相信你还是那个曾经可以给我温暖的宸哥哥。”
一声“宸哥哥”让陆宸的心狠狠颤了颤,他眸色幽深了些许,“所以呢?”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我们试着相处一个月,就像一对恋人那样,除非我愿意,你不可以勉强我做那件事,还有我要你对我绝对的诚实,跟外面那些小三小四都断了,这样也是对我的尊重。你只要答应我这些,我们就好好试着相处一个月。”
陆宸眉头一拢,沉吟了一会儿,他点了下头。
林浅浅舒了口气,“那我们明天回去。”
陆宸皱眉,他都已经来亲自接她了,她为什么不快些跟他回去,还要等明天?
似乎看穿了陆宸的心思,林浅浅笑着说道:“我答应虎子了,今晚会把美人鱼的故事讲完的,大人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陆宸铁青着脸点了下头,“明天必须回去。”
林浅浅笑着轻“嗯”了声,“差不多快要中午了,我们先回老太家吧。”
陆宸从她身上起来,她站起来向前走去,没有了小西装,高跟鞋,他突然发现此刻的她似乎更有魅力。
不自禁的拿出兜里的手机,“林浅浅!”
林浅浅脚步顿下,一脸惊诧的回眸,“咔嚓”一声,她微微有些愕然的表情被定格在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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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收回神思,赶忙冲上来去抢手机,“那么丑,你拍什么拍?”
语气责备中还带着娇嗔的味道。
陆宸懵了一下,竟然被她轻易抢到了手,她就要去删除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他的手机墙纸,脸上的所有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
陆宸狐疑的看着她,但见她眸光一点点变暗,一把抢过手机,当他看到墙纸是他跟白馨的合照时,莫名的竟然有些负罪感。
林浅浅抿了下嘴角,再看向他的时候,淡然一笑,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陆宸突然觉得那个背影处处散发着一种哀伤的气息,他垂首看了眼手机,将他与白馨的合照换成了林浅浅刚刚的农妇装。
“老婆!”陆宸对着那个背影大声喊了一声。
林浅浅加快脚步,她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异常难看,她不想让陆宸觉得自己好像在有意取代白馨在他心中的地位。
其实她要的一直都不多,只要他可以将一小部分分给她,就已经足够。
陆宸一脸懊恼,明明听到了,竟然不停下,反而走的更快,真特么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林浅浅!”陆宸没好气的又喊了一句。
林浅浅咬牙,深吸了口气,小跑起来。
陆宸完全懵住,特么的,这女人简直过分了!
他大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了林浅浅的胳膊,“你跑什么跑?”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他愣了一下,她哭了?!
她试图挣开他的手的时候,他一把将她带入怀中,“林浅浅,你在害怕吗?”
林浅浅浑身紧绷成一线,“我没有。”
她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哀伤的一面,三年中,她留给他的全都是淡然的笑,淡然的表情,哀伤无助只有自己独自品味。
陆宸勾了下嘴角,口是心非的女人!
“你忘记刚刚说什么了,绝对的诚实。”陆宸目光牢牢锁着她的双眼。
她抿唇,犹豫着是否应该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给他听。
“算了,我不勉强你。”陆宸皱眉,有些不甘的说道。
林浅浅舒了口气,看着他已经远去的背影,她笑着仰头看了眼天空,奶奶,谢谢你!
陆宸见她久也没有跟上来,不禁气恼,回头看去时,看到她一个人对着天空傻笑,鬼使神差的又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
想到某些人,他有些恶趣味的将这张照片传到了朋友圈,很快转发率飞速上涨。
俩人回了院子,老太已经做好了午饭,“快洗手吃饭吧。”
陆宸看着那饭,犹豫了很久才坐下。
林浅浅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玉米糊,看着陆宸久久都没有开吃,她皱眉,“很好吃的,你快点儿尝尝。”
发现老太也一脸期盼的笑望着他,他狐疑着拿起碗,喝了一口,眉尾一扬,还真的是挺好吃的。
林浅浅跟亲近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并不会刻意注意形象,她大口的吃着,不时给虎子挑菜。
陆宸心里有点儿小酸涩,明明他就坐在她旁边,她竟然就只能看到虎子一个人。
感受到他恨恨的目光,林浅浅呼吸一滞,她又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陆宸没好气的也不挑菜,就只大口大口的喝着玉米糊,林浅浅只以为他是嫌弃那菜都是大油炒的,撇撇嘴,也不理会他。
这顿午饭吃完了,陆宸建议林浅浅现在把故事讲完,如果虎子真的很喜欢看童话,回去后,他会让刘强买上所有的有声童话书送过来。
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吃了人家的玉米糊,总要帮忙做点儿什么吧?”
陆宸的手一点点收紧,真的有种想要掀开林浅浅脑袋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帮老太将水缸都挑满,还帮老太劈了柴。
晚上,依旧粗茶淡饭,老太以为陆宸不喜欢中午的饭,还故意给他炒了一盘葱炒鸡蛋。
陆宸不喜欢吃葱,林浅浅是知道的,此番他一脸嫌恶,只以为是林浅浅在故意消遣他。
他一边喝着玉米糊,一边冲林浅浅邪恶的勾了一下嘴角。
林浅浅莫名的心悸了一下。
陆宸帮老太收拾碗筷,趁着林浅浅不注意,低声跟老太说了句话,老太一脸笑眯眯的点头。陆宸回眸看了眼正跟虎子画画的林浅浅,嘴角邪恶的一挑。
洗漱之后,林浅浅搂着虎子开始给他讲故事,陆宸第一次睡炕,有点儿不习惯,翻来覆去的。
一个故事讲完了,虎子依旧没有睡觉的意思,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死死瞪了虎子一眼。
虎子嘴一瘪,就要哭出声,林浅浅赶忙去哄他,终于止住了哭声,林浅浅回头死死瞪了一眼陆宸。
陆宸刚刚跟老太说的好好的,晚上要跟林浅浅好好睡个觉,这回儿怎么还不过来将这个讨人厌的小鬼接走?
林浅浅又给他说了一个故事,很简短的,大灰狼与小红帽的故事。
虎子渐渐有些困倦,眼睛闭紧,陆宸舒了口气,就要起来将虎子送到老太房间,却突然发现了一件让他异常懊恼的事情。
虎子的小手落在林浅浅的胸前,他呼吸乍沉,这小鬼就是个小色狼,这几晚也不知道占了他老婆多少便宜。
他没好气的将虎子从林浅浅怀中抱起,送到了老太的房间。
老太累了一天,早已沉沉睡去。
陆宸皱了下眉,轻轻将虎子放在老太身边,而后帮她们盖好被子,关灯,关门后回了房间。
林浅浅脸色沉沉的看着他,“你就这么不喜欢孩子吗?”
他抿了下唇,“我只喜欢自己的孩子。”
林浅浅颦眉,这话什么意思?
正凝眉想着,陆宸已然来到她的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林浅浅,这几天,这个小鬼占了你多少便宜?”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完全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又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他的手……”他觉得这么说实在是说不清楚,于是手直接握住了林浅浅圆滚的胸。
林浅浅脸上一阵烧烫,一把挥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那个小鬼刚刚的手就是这么握着你的,你说他是不是每晚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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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总算明白了他到底为何而生气了,忍俊不禁的笑笑,“他不过是个孩子。”
“什么孩子!”陆宸没好气的跳到炕上,关了灯,将她圈入怀中。
他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是一气呵成,当林浅浅被他抱在怀中的时候,她还有些愣神。
“我告诉你,这地方以后不许任何人随便碰,你听清楚了?”陆宸抱着她软香的身子,心里不安分的想法又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想到之前林浅浅跟他说过的那些话,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各种悸动,总不能让林浅浅觉得他好像真的是个只靠下半身思考的人。
没有得到林浅浅的应声,陆宸眉头越发皱的深,外面月色正好,正好可以让他看清她脸上的一切表情。
“你听到了没有?”他没好气的问。
“又不是你的,你管的着吗?”林浅浅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他。
他懵了一下,她这个人都是他的,凭什么那俩东西就不是他的?
扳过她的肩,“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这些,还有……”他目光往下,“反正都是我的,绝对忠诚,只有我能享用。”
林浅浅不掩讥嘲的轻嗤一声,“有病!”
陆宸没有想到他好言好语的跟她这么说,她竟然会说他有病,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可想想,算了,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说出自己就只属于他!
听着他呼吸渐沉,林浅浅悠悠睁开了眼睛,她轻轻的坐起,看着他恬静的睡颜。
此刻的他,安静的像一个无害的孩童,虽然他今日寻来了这里,让她足够感动,并且他也答应了她的条件,可是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不知道这一个月之后究竟会是怎样的结果。
第二天,告别老太,陆宸摸着虎子的头,“叔叔回去后就让人给送有声童话书过来,你要好好听奶奶话,记住了?”
虎子一脸不舍的看着林浅浅,林浅浅蹲下来,“虎子要好好吃饭,要快点儿长大。”
虎子头偎在林浅浅的怀中,哭出了声。
老太害怕耽误他们回去,硬是将虎子抱进了房间,看着窗口处,虎子嘶嚎大哭的样子,林浅浅眼眶一红。
陆宸帮她系好安全带,“如果这么不舍得,你也生一个。”
林浅浅如遭雷击,她讷讷的看着他,咬唇不语。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陆宸轻咳一声,按下音响,想要舒缓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都是太穷,否则谁也不会舍得丢下亲生骨肉去城里打工。”
陆宸抿唇不语,林浅浅看他眼,觉得他或许不太关心这些事情,也就闭口不语了。
到了别墅,林浅浅怔了一下。
“那个老楼,我让刘强处理掉了,热水不好,我怕你哪天洗感冒了。”陆宸挑眉说完,下了车。
林浅浅吁了口气,“你难道要搬到别墅来住?”
陆宸顿下脚步,回眸,“你觉得呢?”
林浅浅忽然有些惧怕,但是因何惧怕,她竟然说不清楚。慢吞吞的开了车门下车,来到别墅大门前,看着他,“密码你知道的,为什么不进去?”
他手搭在她的肩上,“你允许我进去吗?”
林浅浅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他总是能够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着这么荤的话,也真的是无人可及了。
她抬手输入密码,他的生日,然而密码提示错误。
她懵了一下,知道他趁着她不在改了密码。
“密码是什么?”她看着他。
“我给你三次机会,你随便猜,猜对了,我答应你一件事情。如果三次都猜错了,我要你!”他说的一本正经,林浅浅凝眉想了会儿,“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他呼吸沉了沉,“林浅浅,你如果再这么说我,我就证明给你看,我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林浅浅目光一慌,抬手按了下密码,她的生日,密码提示错误。
陆宸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次了。”
林浅浅有些紧张,她仔细想了想,陆宸还有可能会用的密码,突然,她想到了白馨。
他连手机墙纸都用的是他跟白馨的合照,有可能这个大门密码也会用白馨的生日。
可是,他究竟什么意思,让她每次回到这个家的时候,就要提醒她一次,白馨的死与她脱不开关系吗?
看着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陆宸皱眉,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她按密码的手有些颤抖,当她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按下白馨的生日时,密码依旧提示错误。
陆宸皱了下眉,她竟然还清楚的记得白馨的生日!
如果当初真的是她一早就知道了奶奶做出的决定,所以打电话通知白馨来老宅的,这么多年过去,她应该早就已经不屑于去记着白馨的生日的。
想到她曾经哭着求着自己一定要听听她的解释,她说是奶奶让她通知白馨,要宣布他与白馨的婚事的,当时他不相信,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或许当初他误会她了。
林浅浅突然有些着急,三次机会已经用掉了两次,还有最后一次,他该不会胡乱用了什么数字组合吧?
“你确定真的是日期?”林浅浅问。
陆宸看着她,目光充满研判,“林浅浅,当年真的是奶奶那样告诉你的吗?”
林浅浅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激动的看着他。
他愿意听她的解释了吗?
这时候,陆宸的手机响起,他迅速取出来,接通。
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按着心口,莫名就想起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不管是否正确,她都不会后悔。
这一次,手似乎比之前颤抖的更加厉害,最后的那个“确认”按钮,她是用两只手才勉强按了下去的。
陆宸打完了电话后,转身看去,没有看到林浅浅,他愣了下,以为她一定是害怕最后的那一次依旧还是错的。
在附近找了找,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口,输入密码进去。
“这该死的女人究竟跑哪儿了?”他快速在一层环视了一圈,蹭蹭上了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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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发现主卧的门虚掩着,愣了下,推门进去,看到林浅浅正盯着那幅婚纱照看,他走上去,“你怎么想到的?”
林浅浅回眸看他眼,“想到什么?”
“大门密码。”
“我随便按的。”林浅浅勾唇笑笑,“刚刚谁来的电话,陆氏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先走吧。”
昨天他去找她,一定耽误了不少的工作。
陆宸嘴角一挑,“今天放一天假,好好在家里休息一下。”
林浅浅凝眉看他会儿,“那么一会儿陪我去超市?”
陆宸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那种地方似乎不太适合我这种人去,你自己去吧。”
林浅浅僵僵的笑了笑,“好。”
她拿了衣柜里的休闲装准备换上后去超市,发现陆宸没有离开的意思,“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就是发现了林浅浅准备换衣裳才故意不出去的。
林浅浅好笑的看他眼,这人心里盘算着什么,别以为她不知道。
她进了卫浴间,他就要跟上时,门锁落下。
当她再出来时,他有些讪讪的看着她,“我陪你去吧。”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两人一起走出别墅,之后上了车。
她指着路,很快就到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陆宸进去前表情依旧有点儿不太自然,林浅浅回眸看他眼,“如果不想进去,那你就去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等着。”
陆宸嘴角邪恶的一勾,“我特别想进去,可是就怕你不让。”
林浅浅脸颊一阵烧烫,看来以后再不能随便跟他提及这两个字。
进了超市,林浅浅熟门熟路的推着购物车进了超市里,陆宸还是第一次来超市,看到什么,都往购物车里放。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你如果什么都不懂的话,就不要添乱。”
陆宸一脸恼恨的瞪她一眼,“你也没有告诉我要买什么。”
“主要是买食材,水果,还有……”她涨红着脸,欲言又止。
陆宸挑眉看着她,笑的很是邪恶,“还有什么。”
林浅浅嗔了他一眼,推着购物车去了熟食区,仔细的挑选,对比着新鲜程度。
陆宸在一旁抱臂看着她,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好妻子。
不远处,有人一脸惊讶的看着陆宸,之后缓缓落到林浅浅的身上,这简直就是重磅消息啊!
三年霸着绯闻头条的陆总竟然跟林浅浅这个不受宠的正宫娘娘一同来超市购物!
有一个人发现了他们,很快就有更多人看到他们,陆宸发现了众人的目光,很是嫌恶的狠狠瞪了回去。
林浅浅倒是没有他这么抵触,买了一堆食材后,又推着车去了卫生棉专区。
陆宸跟在她后边,“原来你还要买这个啊。”
林浅浅涨红着脸,没吭声。
“一般用什么牌子的?”陆宸拿了几样,丢到了购物车里。
林浅浅一脸懊恼,“你能不能不跟着乱?”
陆宸又拿了几个牌子的丢到购物车里,“既然要买,那么就多买点儿。”
林浅浅将卫生棉拿出来又摆到货架上,“这个也有保质期,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先去一旁等着。”
最后,她挑了两包自己平日里用的牌子,推着购物车去了收银区。
付款的时候,依旧有不少人的手机镜头对着他们,这让陆宸异常的烦躁。
林浅浅对他说道:“你从这里离开,左转,直走,去车上等我。”
陆宸僵着一张脸快速离开。
林浅浅付款后,推着购物车走出去,陆宸看到她出来,下车帮她将东西放到后备箱里。
“以后去超市,得准备墨镜跟口罩了。”陆宸放下后车门后,没好气的说道。
林浅浅笑笑,“我自己来的时候,就没有你这么多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林浅浅没吭声,都怪他这三年实在是绯闻传的满天飞,所以才会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注意的焦点。
林浅浅正在厨房往冰箱归置物品,陆宸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电脑。
突然手机响起,裴若离忍俊不禁的笑道:“看今日热搜了吗?”
陆宸点开微博,皱了下眉。
“没发现,鼎鼎大名,三年绯闻传的满天飞的陆总竟然也会陪着自己的太太去超市购物,还买了两包卫生棉,真是温馨啊。”裴若离晃着手里的红酒。
陆宸抿了下嘴角,“真是,我马上让刘强联系一下将这个新闻给扯了,谁这么闲的无聊。”
裴若离忍不住笑出了声,“要我说,你就该经常带林浅浅去购物,这样才能尽早跟她融为一体。”
最后这四个字大大愉悦了陆宸,他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我正准备往这个方向发展。”
裴若离笑嗔一声。
“对了。”陆宸欲言又止,放下电脑,上了二楼,“我觉得好像这么多年我错怪她了。”
电话另一端,裴若离笑笑,可不是错怪了她吗?并且还固执的不听任何人的劝阻。如果不是当初陆奶奶弥留的时候将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他只怕现在陆宸还在继续折磨着林浅浅,也在折磨着自己。
“这个,我不好说,你自己有脑子,也有心,自己判断吧,不过,循序渐进。”裴若离说完,笑着挂断了电话。
林浅浅终于将所有东西都装进了冰箱,伸了个懒腰,看到陆宸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来到客厅。正好看到微博上的今日热搜。
她嘴角微微上扬,三年了,今日热搜终于不再是陆宸的那些花边新闻。
她心情愉悦的点了进去,看到的正是陆宸陪着她一起购物的画面。
虽然他一脸的不耐,但是起码这一次,他身边的女人是她。
陆宸走下来的时候,正好看着林浅浅对着电脑屏幕笑,他挑了下眉尾,这女人真的很容易满足,只是陪着她一起去超市购物,只是上了热搜。
“有什么想法?”他轻声问。
林浅浅愣了下,有些慌乱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碰你的东西。”
他走上来,环上她的肩,“你是我老婆,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随便碰。”
林浅浅嘴巴张的很大,紧跟着心不受控制的开始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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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惊讶,嘴巴张得这么大做什么。”陆宸几乎与她鼻尖贴着鼻尖说道。
他温热的呼吸拂在林浅浅的脸上,让她心跳越发快速。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别开,“那个,我该做饭了。”
陆宸挑了下眉,“今晚我下厨,你安心待着。”
林浅浅讶然,随即干干的挤出一抹笑,“还是不要了。”
他长这么大,根本就没有下过厨,能做出一顿饭的可能性绝对在负数以下,但是他一个没有下过厨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下厨呢?
林浅浅目光充满探寻的看着他,他挑了下眉,“如果我能做出一顿还算是能下咽的饭,今晚别拒绝我。”
“无聊。”林浅浅很是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陆宸脸色蓦然一沉,恶狠狠的问:“你不相信是不是?”
又不是没有看过她做饭,也不是没有看过别人做饭,似乎并不难,只要注意火候,别糊了就好。
林浅浅观察着他的神色,心里嘀咕了几句,就他这个样儿,真的是把做饭想的太简单了。
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好,如果你能吃进去的话,我晚上任你处置。”
这话大大鼓舞了陆宸,他又确认了一下,得到了林浅浅的肯定,他挽起了袖子,走进厨房。
想着林浅浅昨晚的时候身上会围着一个围裙,他展开双臂,挑眉看着林浅浅。
林浅浅颦眉。
“围裙。”他见她不为所动,僵着一张脸,斥道。
林浅浅无奈的叹了口气,开了橱柜的门,拿出一条碎花围裙。
陆宸有些嫌恶的皱眉,“换一条。”
“只有这一条,你如果嫌弃的话,那就不要做了。”
“做什么?”陆宸一脸恶趣味,“爱吗?”
林浅浅脸上一阵烧烫,“你!”
“帮我系上吧。”他展开双臂,依旧与她脸对脸。
林浅浅没好气的说道:“转过去。”
“就这样帮我系。”
林浅浅瞪着他,真的很想将围裙摔到他身上,可是想着两人才开始试着相处,自己这么做很可能会引发一场争吵,所以还是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帮他系好了围裙。
“那我要吃糖醋鲤鱼,你能做出来吗?”她仰头看着他。
“能。”她就要离开的时候,他想要亲一下她的唇,但是被她灵巧的避开了,那吻落在她的嘴角,他有些悻悻然。
林浅浅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陆宸站在琉璃台前,手里举着一把菜刀,正对着一条鲤鱼左右比划着。
他的动作很是僵硬,左手用力按着鱼身子,右手举着菜刀,嘴角紧绷着,一眨不眨的盯着砧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林浅浅不禁翘了下嘴角,从小就过着宛若帝王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的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出一顿饭,更别说糖醋鱼了。
看着他宛若半身不遂的病人,林浅浅实在是绷不住,笑出了声。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狠狠瞪了她一眼,“保持安静。”
林浅浅敛下笑意,不去看他,可那肩膀却耸动的越发厉害。
他盯着手里的那条鱼,深吸了口气,菜刀又一次落下,鱼再次从手里钻出去。
感觉这么让他继续折腾下去,不是砧板被剁烂,或许就是菜刀被甩出去,林浅浅不禁走进了厨房。
“你去那边等着。”陆宸有些嫌恶的说道。
“你鱼鳞都没有刮干净,你就给我做鱼?”林浅浅指着那条鱼,亦是一脸的嫌恶。
陆宸有些尴尬,挑了下眉尾,“网络上说了,吃点儿鱼鳞对身体好。”
林浅浅是真的绷不住了,笑的花枝乱颤。
他一时看直了眼睛,这才是鲜活的她,笑的这么风情万种,面对他时,不再是那种让他恨到咬牙的淡然。
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林浅浅一点点敛下笑意,“还是算了吧,我来吧。”
“你闭嘴!”陆宸瞪了她一眼,“出去等着。”
林浅浅无奈的摇了下头,走出厨房。
他想到刚刚她说鱼鳞没有刮,看着锃亮的鱼鳞,他凝眉想了想,抬眸看向林浅浅,“鱼鳞怎么刮?”
林浅浅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你刚刚不是也说吃鱼鳞对身体好吗?”
陆宸不悦的甩了一记眼刀子,“你若不愿意告诉我的话,我百度了。”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笑笑。
陆宸直接举刀剁向那条鱼,因为力气太大,鱼肉剁的四处乱飞,林浅浅抬手挡着脸,“我要吃的是糖醋鲤鱼,你剁成鱼段干什么?”
“我要做的是糖醋鱼段。”陆宸阴沉着一张脸,懊恼不已的开口,“你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添乱?”
林浅浅很是无奈的摇了下头,明明就不会做鱼,竟然还死鸭子嘴硬,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你真的确定能做出糖醋鱼段?”林浅浅几乎憋笑憋出了内伤。
陆宸抿了下嘴角,“要不进来给我打个下手。”
林浅浅正好含了一口水,闻言,她几乎笑喷出一口水。
就他这样的手艺,让她去给他打下手?!
有没有搞错!
“你到底帮不帮?”陆宸没好气的又问了一遍。
林浅浅咳了一会儿,放下杯子,走进厨房,“我相信你应该可以做出糖醋鱼段的,因为你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但是你这么折腾下去,真的做的太慢了,饿死了。”
“你也确定我可以做出一顿像样的饭是吗?”陆宸借梯下台,却又不失时机的想要将自己的权利放大到最大。
林浅浅抬眼看着他,这个男人也真的是太会算计了。
“你还有脸吗?”林浅浅丝毫不客气的反问。
陆宸抿了下嘴角,“那你就出去。”
林浅浅轻哼一声,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转身就要出去,陆宸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虽然隔着薄薄的布料,可是林浅浅还是觉得被他抓着的地方,如同被什么烫到一般。
“好吧,你来。”陆宸声音低低的。
林浅浅感觉被他看着,都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她缓了下呼吸,挽起袖子上前去收拾那条惨不忍睹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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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看着林浅浅的背影,解下身上的碎花围裙,走上前去,手臂自她腰间环过。
林浅浅浑身僵硬,刮着鱼鳞的手险些割破自己的手指头,她皱眉,“你别捣乱。”
陆宸愣了下,“我在帮你系围裙。”
林浅浅脸颊一片烧烫,看了眼,没吭声。
陆宸挑了下眉尾,难道她刚刚以为自己要抱着她?
想到这种可能,他嘴角微扬。
林浅浅开始刮鱼鳞,她的动作很是迅速,纵然这条鱼现在已经成了鱼段,但是她依然将鱼鳞以最快的速度都刮好了。
陆宸不禁咋舌,如果林浅浅去参加业余厨师大赛,一定能夺冠。
她动作娴熟的找出各种调料,开始腌渍鱼肉,等腌渍的这段时间,她又往锅里倒了油。
陆宸看着她的背影,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将她自身后拥住,并牢牢抵在琉璃台前。
林浅浅懵了一下,大脑短暂的空白之后,她声音微慌的说道:“前边油锅。”
陆宸嗅着她身上混合着油烟的馨香,双臂越收越紧,将下巴落在她的颈窝上,闭上了眼睛。
林浅浅见他僵着没动,自己也不敢乱动,唯怕自己一个乱动,会激起他的欲望。
然而,前边的油锅温度越来越高,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动了动。
陆宸此时已经忘记了前边还有油锅,而且,他这种从来没有进过厨房做过一顿饭的人也根本就不知道油锅一旦热起来,温度会有多高。
他此时只以为林浅浅在抗拒他的碰触,心里微有些恼,惩罚性的在她脖颈上啃咬了一下。
酥麻如同电流一般蹿过林浅浅的身体,她止不住打了个轻颤的同时,发出一阵喑哑的声音。
陆宸嘴角一勾,越发放肆的在她如瓷般的脖颈上留下自己火热的吻。
林浅浅呼吸微沉,她艰涩的咽了下口水,两人现在试着相处一个月,他对她这般动手动脚,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她干巴巴的开口,“陆宸,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前边有……嗯……”
陆宸咬住了她的耳唇,轻轻的啃咬着,林浅浅身体变得僵硬,之后又变得柔软似水。
“有反应了?”陆宸又贴近她几分,抵在她大腿上的那种清晰的硬度,让她头皮一阵阵发麻。
“陆宸!”她尖声喊道。
“像小时候那样,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宸哥哥。”他的嗓音低沉醇厚,带着磁性,搭配着他如同点火一般的动作,如同电流一般钻进林浅浅的身体,一时间让她的脸更红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从他的禁锢中撤开,奈何,他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陆……”
“叫宸哥哥。”他再一次提醒。
林浅浅抵在琉璃台上的手越发收紧了几分,她也很想那样去喊他,喊这个小时候给了她温暖和安全感的男人,然而,喉间如同哽咽着什么,竟然一个音儿也发不出来。
陆宸粗喘了口气,“你不想叫?”
林浅浅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她的心现在有些乱,手抬起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油锅。
“呀!”
陆宸闻声,一脸担忧,赶忙松开她,抓过她的手,“烫红了。”
林浅浅没好气的说道:“都跟你说了前边有油锅,你还这样。”
陆宸很着急的去客厅找应急箱,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将这别墅里每一个角落几乎都翻遍了,即便是一把备用钥匙,他也可以很快就找到。
然而,他翻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烫伤药膏,不禁瞪大眼睛,一脸责备的看着她,“我说你这日子怎么过的?怎么连烫伤药膏都不准备?”
林浅浅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一个人在家,精神集中,根本就不会被烫到,即便不小心烫到了,她也不用什么烫伤膏。
看他一眼,拿出白糖,小心的洒在被烫红的地方。
陆宸怔了一下,“这样有用?”
“以前奶奶跟我说的,如果不是烫的特别严重,白糖就可以缓解。”她提及奶奶,眼神有些黯淡。
陆宸亦是一脸的沉默,默了一会儿,他笑道:“你这手是不是应该包一下?还能继续做鱼吗?”
林浅浅看了眼自己的情况,“不用包,应该可以继续的。”
陆宸这回再也不敢瞎胡闹了,他站在厨房的门口,静静的看着她动作娴熟的炸着鱼,之后勾芡浇汁。
一盘糖醋鱼段上了桌,陆宸嗅了下,味道真的很不错。
“再炒两个菜。”林浅浅身上穿着碎花小围裙,在厨房忙碌的热火朝天,这是她跟陆宸结婚三年,他第一次与她一起吃饭,心情莫名的很雀跃。
而陆宸,他看着她,竟然莫名的有一种久违了的家的感觉。
晚饭谈不上特别丰盛,但是也还不错,三菜一汤,两碗白米饭。
陆宸觉得缺了点什么,去找来红酒,林浅浅害怕他借着喝酒装醉,便道:“还是不要喝了。”
陆宸有意逗她,“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林浅浅抿了下嘴角,脸色越发涨红的厉害。
陆宸浅啜了一口,忍俊不禁的笑道:“害怕我酒后乱性?”
这话让林浅浅心跳加速,尤其对上他如墨般深邃的眸子,她往嘴里扒了两口米饭。
这时候,一块鱼肉出现在她的嘴边,她愣了下,顺着鱼肉向上看去,再次对上他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眸。
“胳膊酸死了。”陆宸有些抱怨的数落。
林浅浅皱眉,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是这一次,迟疑了一小会儿之后,她张嘴就要含住。
然……
那块鱼肉在她面前只停留了一小会儿,便转了方向进了陆宸的嘴里。
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一脸的坏笑,林浅浅一脸恼恨,咬牙。
陆宸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样子,嘴角一勾,“还挺好吃的。”
林浅浅抿了下嘴角,拿起筷子就要去挑鱼,陆宸直接端起那盘鱼就走,“想吃的话,就叫一声宸哥哥。”
林浅浅气恼不已,“你自己去吃好了。”她喝着汤,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陆宸怔忪了一下,将盘子放到她面前,“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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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冲陆宸翻了个白眼,挑了一块鱼肉塞到嘴里,抿着嘴角看他一眼。陆宸今晚的心情也出奇的好,他挑了一块鱼肉,靠近肚子的,刚放到嘴里,便是眉头一拧,紧跟着吐了出来。
“林浅浅,你特么的报复我!”他赶忙喝了口红酒,没好气的低吼。
林浅浅一脸诧异,她什么时候报复他了?这话从何说起?
陆宸指着吐在桌子上的那块鱼肉,“是苦的。”
林浅浅皱了下眉,看了会儿嘴角一挑,“这你怪不得我,是你收拾鱼的时候,不对,准确的说是你在跟鱼较劲的时候,不小心一刀砍破了鱼肚子附近的苦胆。”
陆宸心里觉得有道理,但他面上却是一脸的不信,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赖着她的恰当理由。
林浅浅目光充满研判的看了他一会儿,“鱼肚子附近的你就不要吃了,时间不早了,吃完早点儿休息。”
陆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时间是不早了。”
他吃的飞快,林浅浅看着他这副吃相,忍俊不禁的笑笑。
她就要收拾碗筷的时候,陆宸按住了她的手,“刚刚不是说时间不早了吗?”
林浅浅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板下脸说道:“我们之前说的好好的,不可以勉强我,你是君子的话,应该可以做到。”
陆宸一脸的悻悻然,孤身上了二楼。
林浅浅吁了口气,手忙脚乱的收拾好,去了书房。
陆宸洗完了澡,还没有看到林浅浅,他不禁满腹疑问,去了楼下,没有看到她的人影,越发疑惑。
“林浅浅?”他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应声,于是又上了二楼。
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林浅浅此刻正在看着电脑上的今日热搜,陆宸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她全然没有注意到。直到一道如瓷的声音传入耳中,林浅浅才惊觉他竟然进了书房。
“上一次热搜就让你这么开心?”陆宸挑眉问。
林浅浅抿了下唇,她是觉得开心,因为跟他一起上热搜的是她,终于不再是别的女人了。
陆宸见她不想回答,也没有追问,手握住她的手滑动鼠标将电脑关机。
林浅浅懵了一下,嗔道:“你关机干什么?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
“处理什么?你跑没影的这些天,都帮你处理好了。”陆宸不由分说的推着她离开书房。
林浅浅想到两人就要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心情莫名有点儿复杂。
见她僵着不动,陆宸狐疑的看了她一会儿,“你僵着不动,难道还要我抱你进去?”
林浅浅咬唇,他们是夫妻睡一间房,一张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他们这三年水深火热,让她莫名有点儿不习惯。
“说好的,我如果不愿意的话,你不能勉强我。”
陆宸粗喘了口气,没好气的挤出一个字,“好。”
林浅浅舒了口气。
她洗好了澡走出卫浴间的时候,陆宸已经沉沉睡去,看着他的背影,她深吸了口气,掀了被子,轻轻的贴着床边躺下。
虽然很想快点儿让自己入睡,但是林浅浅却没有一点儿睡意。
这时候,一只手环上她的腰,紧跟着火热的胸膛也贴上了她的背。
她浑身绷紧,回眸看了眼,见他依旧睡得沉,不禁疑惑,似乎也不像是装的。
试着扯开他的手臂,可那手臂却如同藤蔓一般结实,因为她试图扯开他的手,他哼哼了两声,将她又往怀中带了几分。
林浅浅感觉身上好像烧了一团火,她静静看着陆宸那张俊脸,索性逼着自己快点儿入睡。
当她终于睡沉了,陆宸睁开眼睛,嘴角一挑,在她脖颈处用力的吮吻了几下。
第二天,林浅浅醒来的时候,懵了一下。
“陆宸,你昨晚是装的,对不对?”林浅浅合拢被扯的大敞开的领口,没好气的甩开放在自己睡衣里的那只手。
陆宸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她,“你干什么啊?”
林浅浅咬唇,这该死的家伙,昨晚上趁着她睡着了占她便宜,现在竟然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气恼不已的将他一脚踹下床去。
“咚”的一声,陆宸跌在羊毛毯上,他撑着床边,脸色黑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林浅浅,你一大早上发什么神经?”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下回如果还这样,你等着。”林浅浅皱着眉头,恶狠狠的警告。
陆宸看着她进了卫浴间,笑笑,爬起来。
林浅浅进了卫浴间,像往常那样准备接水刷牙,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眼睛不由瞪大。
撩起头发仔细的看了又看,又搓了搓,顿时脸色大变,红草莓,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开了卫浴间的门,想要质问陆宸几句,正好看到他站在门外,她那些质问的话竟然一句也骂不出来了。
“你用完了?”陆宸仿佛没事儿人一般轻声问。
林浅浅咬牙,算了,哑巴吃黄连了!
“还没有。”她丢了话,转身又进去。
早饭很诡异,陆宸发现习惯盘着头发的林浅浅竟然没有将头发盘起,明知故问:“你准备这样去陆氏?”
林浅浅点头。
刘强来别墅的时候,微怔了下,林总今天竟然留着长发,没有盘起来。看着陆宸一脸容光焕发的样儿,他不禁心里YY无限,一定是林总昨晚跟陆总在一起了,否则陆总怎么可能神清气爽,林总怎么可能会留着长发呢?
林浅浅发现刘强正一脸暧昧的盯着自己看,沉下脸来,威胁,“看什么看,别乱说话,否则扣你奖金。”
刘强撇撇嘴,可是心里的笑意却越发浓郁,一定如他所猜想那样,因为林总这话实在是有点儿欲盖弥彰的嫌疑。
陆宸这一路上时不时会瞟她几眼,快到陆氏的时候,陆宸对林浅浅说道:“景阳很早就已经回了凉州。”
林浅浅愣了一下,有些愕然的看着陆宸,如果景阳很早就回了凉州,那么上回工厂罢工事件会不会也是他在背后暗中指使?
“以后,离他远一点儿。”车停下,陆宸开了车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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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跟着一同下车,正好有不少陆氏员工陆续驶进地库,所有人看到林浅浅跟陆宸从同一辆车下来,都露出如同火星撞地球的惊讶眼神。
待林浅浅跟陆宸走进专用通道之后,众人几乎炸锅了。
想到之前陆宸在朋友圈发的那张林浅浅一身农妇装的照片,再看到林浅浅今日的发型,所有人都为林浅浅欢呼,正宫娘娘终于得宠了。
然而,有些人,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却是不甘,愤怒,嫉妒。
景阳的小号同时关注了林浅浅以及陆宸,在陆宸发林浅浅那张照片的时候,他就冲动的想要去找她。
但是深知林浅浅一颗心都在陆宸身上的他,觉得不应该逼她太紧,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是硬破坏就能破坏掉的,要如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来。
而那些曾经跟陆宸传过绯闻的女人们在看到林浅浅的照片的时候,几乎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话,那就是陆宸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也难怪这女人得不到一点儿地位。
欧黛就是其中之一,听说陆宸今天要来陆氏,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想要在陆氏地库制造一场浪漫的邂逅。
但是陆宸下车后,就好像没有看到她一般,这让她异常气恼。
一阵风来,吹起了林浅浅的长发,她清楚的看到了林浅浅脖子上的那些红草莓。
林浅浅还真的是好手段,竟然真的能够勾引到陆宸。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她恨恨的瞪了眼林浅浅的背影,语气异常不耐的接通。
“欧小姐?”有些阴冷的男声传入耳中,让欧黛不由打了个哆嗦。
欧黛皱了下眉,看了眼手机屏幕,这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不由升起一丝戒备,“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否想要当陆太太。”男人声音压得很低。
“你到底是谁?”欧黛尖声问。
“如果你想的话,就上邮箱看看,那里有让你感兴趣的东西。”男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欧黛只觉得这一通电话接完了之后,遍体生寒,她搓了搓双臂,登陆了邮箱。
一封新邮件静静的躺在收件箱里,她深吸了口气,点开了邮件。
看完了之后,她的心狂跳不止,回拨过去,那个号码已然关机。
“这个人到底是谁?”欧黛攥着手机不停的喃喃自语。
手机铃声再起,唤回了她飘远的神思,她惊了一下,手机掉落在脚边。她捡起,看了眼,是自己的助理,吁了口气。
助理跟她确认了一下今日的通告,她知道今天是碰不到陆宸了,说不定还会让陆宸觉得她实在是太黏人,所以还是先回去比较好。
林浅浅跟陆宸一同进了专用电梯,她最先到了,冲他冷着一张脸,不发一语的走出电梯。
陆宸抓住她的手臂,“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点儿什么?”
林浅浅被他捉弄,心里憋着一股气,加上刚刚他跟她提及景阳的事情,让她的心情莫名的有点儿烦躁,甩开他的手,“跟你没话说。”
刘强看着两人,又在YY,难道两人昨晚太过激烈?还是那方面不和谐?明明昨晚在一起,并且两人还一同来的陆氏,这林总为什么会是一张冷脸呢?
陆宸呼吸乍沉,缓了口气,绷着嘴角说道:“中午一起吃饭。”
林浅浅发现刘强又是一脸的揣测,轻咳一声,“刘强,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陆宸冲刘强甩了一记眼刀子,刘强心悸,僵僵的挤出一抹笑,“我刚刚在想一个新的方案,实在是太过集中精神,什么都没有听到。”
陆宸斜睨了他一眼,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徐徐关上,陆宸冷冷看着刘强,“一会儿去财务主动扣三个月的奖金。”
刘强一脸苦逼,“不是,陆总,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您不能总是这么无缘无故的扣奖金吧?”
“四个月!”
刘强嘴巴张了张,唉声叹气的贴上电梯壁。
林浅浅进了办公室,先是让安娜将最近积压的文件都送过来,之后,交代安娜去查查景阳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娜点头,“林总,您昨晚跟陆总在一起?”
“怎么了?”林浅浅皱眉,看向安娜。
安娜摇摇头,“那我先出去了。”
习惯了盘发,林浅浅看文件的时候,头发有点儿挡视线,她将头发束起,绕了两圈后,用一支笔在脑后固定。
很快,她便接到了朱丽叶的电话。
“浅浅,你实话告诉我,你跟陆宸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到了什么程度?”电话刚接通,朱丽叶便一口气问了她两个问题。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耽误了好多天的工作,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熟悉起来,朱丽叶现在问这个问题,真的是有点儿让她有点儿不高兴。
“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话音堪堪落下,朱丽叶便沉声斥道:“你是不是傻?他这些年对你什么样儿你不是不知道,如今就好像打一巴掌揉三揉,你就这么不值钱?”
林浅浅微怔了一下,不值钱?!
原来在别人的眼中,她是这样的,也难怪陆宸会几次三番的说她贱!
“叶子,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在为我鸣不平,但是我是一个成年人了,我不想将来自己后悔。”林浅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就算是飞蛾扑火,她也情愿。
中午时分,林浅浅依旧忙的昏天暗地,陆宸看了眼时间,进了专用电梯。
当他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林浅浅头眼未抬,“不是说了,我中午不吃饭的吗?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陆宸皱了下眉,虽然以前就知道她忙起来的时候经常会不吃饭,但是今天,她走出电梯的时候,他很明确的告诉她,中午要跟她一起吃午饭,她还这么拼干什么?
难道真的以为她是超人,是蜘蛛侠可以拯救全世界?
不太高兴的咳了一声,林浅浅抬眸,对上他一双沉沉的眼睛,愣了下,“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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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看着林浅浅脖子上自己昨晚留下的红草莓,嘴角一勾,大步走过来,“你说我来干什么?说好了,一起吃饭。”
“都说了,中午不吃。”她甩了话,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愤怒,他都亲自下来了,她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绷着一张脸走到她身边,直接握住她的大班椅扶手,将她拽到面前。
“你干什么?”林浅浅想到她昨晚睡了之后他占了她便宜,心里就一阵阵气恼。
陆宸隐约猜到她究竟是因为什么跟他闹别扭,心里笑笑,“你生气了?”
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气,“我耽误了很久的工作,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中午不吃饭,你能不能不要耽误我工作?”
陆宸笑着点头,就在林浅浅想要看文件的时候,他将文件夹丢在地上。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瞪着他,“你弄乱了怎么办?”
“怕弄乱,就给我去吃午饭。”陆宸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浅浅不想被陆宸吃的死死的,她抱臂看着他,“耽误工作不管。”
“最后问你一遍,你究竟跟不跟我去吃饭?”陆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她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直接扛到了肩上。
林浅浅大脑充血,“你放我下来。”
他的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以后老公说什么,你就要乖乖听着,说,还敢不敢不听话?”
这动作异常暧昧,林浅浅经过短暂的怔愣后,挣扎的越发剧烈,陆宸开了电梯,却迟迟不进去,“你快点儿说啊。”
依稀听到有员工的笑闹声传来,她脑子一片混乱,有些微慌,“我听。”
“连起来说,有点儿诚意。”陆宸又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禁觉得这小屁股还真的是挺翘有弹性。
“我以后一定乖乖听……”林浅浅顿住。
陆宸皱眉,“快点儿,反正我时间多的是。”
听着那笑闹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如果让员工看到他们这副样子……林浅浅特别丧权辱国的说道:“我以后一定乖乖听陆总的话。”
“陆总?”陆宸冷声重复了一句,“你当我现在在潜规则你吗?”
林浅浅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不是,我听你,听老公的话,你能不能快点儿进电梯?”
陆宸得逞的勾了下嘴角,在员工们到达的时候,扛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阻挡了所有的声音,林浅浅吁了口气,可是她这口气还没有吁完,便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事情。
陆宸将她逼至电梯角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被那样的目光盯着,林浅浅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抿着嘴角,“这里是陆氏。”
“我知道。”陆宸一脸的恶趣味。
“你能不能不要盯着我看?”林浅浅不自在的将目光别开,可是还是觉得他此时的目光如同高倍探头,无论她躲到哪里,都能够被他牢牢锁住。
“我觉得你今天特别的迷人。”陆宸笑的别有深意,被他刚刚一闹,她一定忘记了自己的头发此时是盘上去的,正好露出她脖子上的红草莓。
林浅浅脸上一红,很紧张的抿着嘴角,幸好,电梯到了。
她长长的吁了口气,下一瞬,被陆宸牵住了手走出电梯。
她的目光在那两只手上停留了一会儿,陆宸狐疑的回眸看她眼,“像刚刚那样扛着?”
林浅浅快速收敛神思,跟上他的脚步。
此时,不少员工都已经陆续返回陆氏,早上关于总裁夫妇关系缓和的新闻已经传的铺天盖地,这回看到他们二人手牵着手,众人更是惊讶的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陆宸抿着嘴角,心情很好。
林浅浅觉得有些难堪,记得刚刚来陆氏的时候,她跟陆宸才结婚,陆宸在陆氏如同看不到她,也让她异常难堪,但是或许已经习以为常,如今他这样,倒是让她更觉得难为情。
众人经过短暂的怔愣之后,目光齐齐落在林浅浅脖子上的红草莓上。
中午,林浅浅以为陆宸这种人一定会去附近高档的西餐厅,没想到他竟然带着她出现在员工食堂。
总裁夫妇同时出现,让打饭的工人都激动的手哆嗦。
陆宸让林浅浅坐下,他则亲自去打了两盘员工餐过来。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林浅浅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看着她这副局促羞窘的样儿,陆宸扬眉,“你别想多,只是有人反应员工餐最近油水太少,我过来看看。”
林浅浅不发一语的低头吃着。
她吃的特别快,吃完了之后就要起身离开,陆宸皱眉瞪她一眼,她重又坐下。
“你觉得员工餐怎么样?”
“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陆宸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那些胡说八道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气,“你能不能快点儿吃?”
陆宸慢条斯理的又吃了一口,在林浅浅不耐的目光中放下了筷子,动作优雅的抽出抽纸,递给林浅浅。
林浅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陆宸很大声的说道:“昨晚搂着你,手臂真的很酸。”
一句话成功让林浅浅红了脸,周围的陆氏员工原本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倍觉压力,这会儿听到这么亲密的事情,更是各个露出暧昧的眼神,可很快,感受到林浅浅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时,纷纷低头。
林浅浅是真的觉得陆宸这个人的花花肠子多的让你应接不暇,她没好气的帮他擦了嘴角,起身就准备离开。
陆宸抓住她的手腕,牵着她的手与她一同离开食堂。
他们一走,整个食堂沸腾了。
“有没有看到林总脖子上的红草莓?”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说道。
很快便有人附和,“刚刚陆总还说什么昨晚搂着林总。”
“我可是听说,他们结婚三年,陆总没有住过一天别墅!”
“你们说林总这算不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来来,大胆预测一下,林总什么时候会怀孕!”
……
安娜听着这些,很是不悦的站了起来,没好气的将餐盘丢到洗碗池中,沉着一张脸看着众人,“当心你们的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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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陆宸抓着林浅浅的手腕,“就这样走了?”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
“怎么也应该有点儿表示吧?”陆宸翘着嘴角,目光在她的红唇上停了一会儿。
林浅浅抿着唇,深吸了口气,使劲儿掐了下陆宸的脸。
陆宸吃疼皱眉,“你干什么?”
“很疼?”林浅浅问。
陆宸一脸费解,这女人真的跟一朵带刺的玫瑰似的,他越发搞不懂她究竟在想什么。
“陆宸。”林浅浅神色异常凝肃,这让陆宸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请你不要将你的温柔一下子全都给我。”
陆宸懵了一下,她这话什么意思?
林浅浅抿了下唇,“我很开心今天你能陪我一起吃午饭。”说完,她冲他弯了弯唇角,转身走出电梯,只留下陆宸一脸懵逼。
林浅浅进了办公室,目光无意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眸子突然一瞠,她刚刚竟然没有放下头发?!
有些慌乱的攥紧了双手,按了内线。
好在安娜已经吃完了午饭。
“林总,您有事?”安娜发现林浅浅已经将头发放了下来,大致猜到了林浅浅叫她进来是为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他们离开后,员工食堂的事情说给了林浅浅听。
“你先出去吧。”林浅浅揉了揉额角,走到窗口位置看着陆宸的办公室窗口。
陆宸今天是故意带着她去员工食堂的,她很肯定。
下午时分,陆宸召集所有陆氏高层去会议室开会。
林浅浅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脊背挺直,面色如常,虽然她能够感觉到众人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异样,可是依旧一脸平静。
所有人都到齐后,会议正式开始。
今日的议题是吞并孙耀民的孙氏。
林浅浅突然就想起那天孙耀民的放肆之举,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陆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是想要为她出口恶气吗?
陆宸此时面色冷峻,感受到林浅浅的目光,他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面上依旧没有一点儿表情。
“陆总,目前我们手里只有孙氏不足20%的股份,想要吞并并不容易。”财务总监提醒。
“我要的是完全将孙氏吞并,不是听你们在这里跟我说有多少可能,是否容易!”陆宸冷着一张脸,将手中的资料摔在会议桌上。
林浅浅道:“目前陆氏刚好有新项目要上马,资金缺口很大,没有必要这时候吞并一个无足轻重的孙氏。”
刚刚她发现在座的众人似乎都不太赞成吞并孙氏,虽然说陆氏一直都很想要购进孙氏手里的那块地,但是为了一块地就吞并孙氏,实在是没必要。
陆宸眯了下眼睛,“林副总,这是我斟酌考虑了很久的事情,如今陆氏手上已经有20%的股份,我相信只要想,就没有办不到的。”
“可是,如果要吞并,你手中20%的股份根本就不够,起码要达到45%,先不说收购股份的钱,就说你吞并孙氏这件事,孙氏这些年的财务状况你应该知道,如果吞并孙氏,只能加重陆氏的资金链负担。”林浅浅亦是脸色沉沉的提出反对意见。
“这陆氏谁做主?”陆宸霍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逼视着林浅浅。
林浅浅也站了起来,毫无畏惧的与陆宸对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诡异,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唯怕被这夫妻二人的战火烧到。
“滚!”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陆宸低吼了一声。
会议进行到了这里,已经进行不下去,众人赶忙撤离,离开前,安娜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林浅浅。
他们好不容易才缓和一些的关系,会不会因为吞并孙氏而毁于一旦?
虽然陆总吞并孙氏是想要为林总出一口恶气,但是林总会不会不明白?
林浅浅没有注意到安娜的目光,她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宸。
“林浅浅,你这是想上天吗?”陆宸恶声恶气的质问。
林浅浅声音平静,“我没有,我只是很冷静的分析利弊,明明是没有意义的事情,那么也就没有做的必要。”
陆宸呼吸突然沉了几分,他的手越攥越紧,这该死的女人究竟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吞并孙氏?
林浅浅咬唇,她很清楚他一定要吞并孙氏的原因,可是她不敢说。
“林浅浅!”陆宸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三个字之后,摔门离开会议室。
林浅浅的心跟着那玻璃门颤了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这么做难道错了?
陆宸怒气冲冲的离开陆氏的事情很快便传开了,早上两人还是一片艳阳高照,下午就雷暴天气,所有的陆氏员工都觉得有点儿不适应。
林浅浅回到办公室后,一直都站在窗口,纵然知道他此刻早就已经离开了陆氏,可是她还是习惯了通过窗口望着他的办公室。
按下内线,让安娜将所有关于孙氏的资料都拿过来后,她开始翻看起资料来。
“对了,林总,您让我查关于LK集团景总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安娜离开前,突然想起这件事。
林浅浅呼吸一凝,“他什么时候回凉州的?”
“是这样的,LK集团的随行人员是在孙耀民约见您的前一天到达凉州的,但是景总是一个星期前,他的行踪很隐秘,不过我还是查到了一些,他去过那块地做过实地考察,对了,好像还去过您的母校。”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一个星期前正好是陆氏工厂工人罢工的时候,难道景阳真的跟工人罢工有关?
夜色一点点降临,陆宸抽掉了最后一根烟,看了眼时间,开回别墅。
或许他真的有点儿急功近利吧,他老婆被欺负,这口恶气一日不出,他一日都会觉得心里不畅快,没有冷静的分析利弊。
然而,当车到达别墅,他看着漆黑的窗口时,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不过是意见不统一,她竟然就敢不回来!
拿出手机,调出林浅浅的号码,电话关机。他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又拨给了安娜,安娜称她离开的时候,林浅浅说还要再等一会儿,可能还在陆氏。
陆宸紧拧在一起的眉微微展开,快速开着车回了陆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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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来到陆氏大楼外,果然看到林浅浅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不禁琢磨究竟她有多少工作要忙,开去地库后,快速去了她的办公室。
里边很安静,他推开门,只见林浅浅正趴在桌子上,好像睡了。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着桌子上的那些有关于孙氏的各种资料,他皱了下眉。
这三年来,林浅浅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那般反对之后,竟然还会去关注这些资料,究竟这脑子里想些什么?
看着她睡得沉,他叹了口气,轻轻的抱起她,直接去了楼上他的办公室。
林浅浅睡醒后,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
当她发现这陌生的环境时,大脑当机。
暗灰色系双人大床,美式装修风格……难道这里是陆宸的那间休息室?
想到之前,陆宸跟欧黛曾经在这里……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嫌恶,快速走出去,正看到陆宸在认真的看着文件。
“醒了?”听到声音,陆宸抬眸看去,发现她神色古怪,他眉头皱的更深,“你耳朵又出毛病了?”
林浅浅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明明她不应该在意这些的,毕竟那些事情是在他们决定要试着好好相处之前,但是她真的做不到洒脱,连伪装都做不到。
陆宸探寻的又看了她一会儿,“你究竟怎么了?”
他平时可是不会带女人进休息室的,能够让她睡在他的休息室,真的是独一份。
林浅浅脸色白的吓人,她没有回答陆宸,只是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有些凌乱,如同逃离,就好像陆宸是吃人的猛兽。
陆宸越发狐疑,她究竟怎么了?
快速追出去,他一把将她拽到怀中,目光如炬的逼视着她,“你究竟怎么了?难道做恶梦了?”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忽然有些不确定眼前的这个温柔的陆宸究竟会不会在明天又变成了那个冷着一张脸,对她恶言相向的陆宸。
陆宸心里莫名的很烦躁,这该死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宸哥哥……”她嘴唇颤抖,准确的说是浑身都在颤抖。
陆宸的心狠狠跟着一颤,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温柔似水,“你究竟怎么了?告诉我。”
林浅浅扑在他的怀中,很用力的抱着他,就好像小时候,她受了委屈,被他拥入怀中,她用力抱着他那样抱着他。
他全身绷紧,实在是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了,“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一句话,让她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陆宸此时也有些慌了,在他眼中,尤其这三年,她是一个刀枪不入的女人,无论怎样的打击,都不会让她露出一点惊恐。
“林浅浅!”他百般追问无果,安抚的吻过她的眉目,她的鼻子,最后轻轻贴上她的唇。
这个吻一点也不激烈,他只是那样轻轻的贴着她的,她的颤抖明显减轻。
“究竟怎么了?”他握着她的双肩,声音温柔的好像可以将她溺毙。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什么。”
她不会告诉他,那天亲耳听到那些声音的时候,她的心有多么的疼。
陆宸又盯着她看了会儿,“饿了吧?我订餐。”
林浅浅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我睡了这么久?”
陆宸点头,“你明明很反对吞并孙氏,又为什么要看孙氏的资料。”
“总要详细分析之后才能反对的更有底气。”林浅浅已经平复了心情,说的话也冷梆梆的。
陆宸皱了下眉,“林浅浅,你可真的是……”
她按了电梯,“不回去吗?”
陆宸回了办公室,关了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进了电梯,“刚刚你到底为什么会那样?”
“你头上什么东西?”林浅浅很大胆的弄乱了他的发型。
陆宸恼恨的瞪着她,这是准备不告诉他了是不是?
“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他说的咬牙切齿。
林浅浅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对了,得先回一趟办公室,我东西还在那儿。”
陆宸点了下头,陪她去取了东西之后,两人去了地库。
“晚上吃点儿什么?”陆宸问。
“要不要吃点儿麻辣小龙虾?”林浅浅一脸兴味。
“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不如去吃澳洲龙虾。”陆宸一边说着,一边发动车子。
“真的是人的身份不同了,吃的东西也会跟着不同。”林浅浅感叹,时过境迁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那话冷嘲热讽的什么意思?”陆宸绷着嘴角。
“某人小时候吃小龙虾的时候可是眉飞色舞。”林浅浅感叹道。
陆宸怔了一下,的确,他们小时候一起吃小龙虾的时候,他总是去抢她的,那时候他们还真的是关系亲密,就跟真正的兄妹没有什么区别。
他会保护她,也会像所有的哥哥那样戏耍捉弄她。
目光有些幽深的看她一眼,将车开去了街边的一间大排档。
老板娘看他们穿着不俗,有些诚惶诚恐的问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吃小龙虾吗?”陆宸不悦的皱了下眉。
老板娘微愣了一下,随即赶忙拿出菜单来,并且还引着他们去了里边比较安静的一处。
林浅浅让老板娘顺便拿来一瓶啤酒,陆宸道:“两瓶。”
“喝酒没法儿开车。”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喝,我看着?完了还要给你当兼职司机?”陆宸脸色黑沉沉的,话也有点儿冷飕飕的。
林浅浅好笑的看他眼,“是我给你当司机。”
“算你有良心。”陆宸挑了下眉尾。
老板娘的动作很麻利,两盘麻辣小龙虾,外加一瓶啤酒,十个烤鸡皮,十个牛蹄筋外加各种烤扇贝陆续上齐。
林浅浅对着麻辣小龙虾深深的嗅了一下,戴上一次性手套,眉飞色舞的开吃。
陆宸看着她这没有丝毫形象的吃相,很是无奈的笑笑。
林浅浅一边吃着,一边数落他今天真的很过分,竟然故意让她出糗。
陆宸忍俊不禁的笑笑,“你我夫妻,留下点儿那种东西不是情理之中吗?”
这话说的极为自然,可是林浅浅的目光却是黯了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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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察觉到林浅浅的异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似乎不如小时候的那么好吃。”
林浅浅僵僵的挤出一抹笑,“的确。”
这三年,每当想起小时候一起吃麻辣小龙虾的时候,或者在陆宸那儿受了委屈的时候,她就会时不时的一个人吃麻辣小龙虾,觉得味道寡淡,如今他就在身边,味道也不如从前。
“吃饱了吗?”两人默然无声的吃了一会儿,陆宸问。
林浅浅拿过餐巾纸擦了下嘴角,陆宸侧过脸,林浅浅颦眉,帮他拽了餐巾纸,“自己擦。”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我抱着你去楼上,胳膊有多么的酸?”陆宸一脸凶相,“还有,你该减减肥了,那么重!”
林浅浅愣了下,她的身高体重比非常标准,而且虽然称不上身材火辣,却也算是曼妙,他竟然会说自己胖!
陆宸喊来老板娘付了账,对林浅浅说道:“这顿饭我请,下一次,你请。”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早中晚三顿饭都跟她一起吃的,感觉食量好像也比之前要大了很多。
林浅浅懵了一下,看到他已经走远,赶忙追上去。
陆宸直接上了副驾,“你开车吧。”
林浅浅轻“嗯”了声。
两人回到别墅,已经快要十一点,林浅浅想到昨天晚上被陆宸占了便宜,直接去了客房。
陆宸久也没有等到林浅浅回主卧,不禁疑惑,“林浅浅?”
林浅浅已经进了客房的卫浴间,并且将房门锁上。
陆宸试着推了推几个客房的房门,最后一间房门反锁,他挑了下眉,没好气的拍门,“我知道你在里边。”
水声哗哗,林浅浅根本就没有听到拍门声。
陆宸嘴角半勾,去楼下翻找出备用钥匙,挨个去试,终于开了客房的门。
林浅浅,你想要跟我分房睡?门都没有!
听到卫浴间的门打开,他快速退了出去。
林浅浅皱了下眉,难道他进来过?否则空气中怎么会有他独有的味道?
听到了拍门声,她的心跟着一颤,“今天晚上起,我们分房睡,时间不早了,晚安。”
陆宸在门外轻哼一声,你给我等着!
听到房间里寂静无声,陆宸估摸着她应该睡了,这时候,手机响起,他心里一骇,赶忙将手机接通。
“我说你干什么?”陆宸压着声音,没好气的问裴若离。
“这么不情愿,你得手了?”电话另一端裴若离笑的很是意味深长。
陆宸没好气的催促:“有什么快点儿说。”
“你上回让我帮你找的薰衣草干花,我帮你找到了,明天给你,你来一趟seven。”裴若离说完,晃了晃酒杯,“不打搅你们,明天见。”
陆宸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
拿出钥匙开了房门,轻手轻脚的进去。
林浅浅睡眠浅,在陆宸躺在她身边的时候,倏然惊醒,“你怎么会?”
陆宸笑眯眯的看着她,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冷飕飕的,“林浅浅,你想跟我分房睡,没门!”
林浅浅此时心跳越发快速,她有些微慌,“可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一把拽进了怀里,两人胸膛紧密相贴,陆宸还使坏的使劲儿去挤压她胸前的柔软。
林浅浅只觉得大脑发麻,“别这样,你说过不会勉强。”
她的话堪堪落下,唇便被陆宸给封堵住,同时一只手钻进了她的内裤里。
林浅浅只觉得浑身如同被电流击中,双腿夹紧。
她想要惊呼,奈何唇被陆宸给牢牢封堵住,她惊呼的时候,陆宸的舌正好滑入进去,放肆的勾住她的舌,发狠的掠夺她口中的芬芳。
林浅浅呼吸急促,很想摆脱陆宸,可是心里的那些渴望却如同破土的种子,迅速的生根发芽。
陆宸眉尾轻轻一扬,贴着她的唇,声音如魅的说道:“给我。”
“不……嗯……”随着陆宸的手上动作,林浅浅不自觉的就溢出了声。
那声音喑哑婉转,如同一根羽毛在陆宸的心尖轻轻撩拨着,激起了他心中更多的欲望。
“陆宸……别……”
“叫宸哥哥,你多叫两声,我或许不会这样。”陆宸此刻满眼都是林浅浅,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要她,狠狠的要……
林浅浅哑声喊:“宸、宸哥哥……”
陆宸只觉得一股热流快速涌向身体的某一处,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林浅浅,你爱我吗?”
林浅浅瞪大了眼睛,她很清楚她爱他,可是他爱她吗?
那晚他将她错当成了白馨,那么这一次呢?
陆宸见她眼神又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心里莫名有些生气,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她竟然也能恍神?
这得有多么的不尊重他!
狠狠的在她下巴上咬了一下,林浅浅回过了神,讷讷的看着他。
“爱我,就给我。”陆宸沉强磁调的说。
林浅浅盯着他的眼睛,突然一股热流涌向小腹,紧跟着小腹一阵坠痛,她颦眉,脸色更加绯红的说道:“你把手拿开。”
“明明已经泛滥的湿了竟然还这么牙尖嘴利的!”陆宸坏坏的挑了下眉,“乖,我会很轻。”
林浅浅现在头皮发麻严重,一脸为难,声若蚊蚋的说道:“我……我好像是大姨妈来了。”
陆宸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不信的开了床头灯,当他看到自己手上的红时,一脸嫌恶。
林浅浅推开他,快速冲进了卫浴间。
陆宸随后冲了进来,坐在马桶上的林浅浅一脸惶恐,向下扯着睡裙,“你进来干什么?”
陆宸发了狠的洗着自己的手,埋怨她,“你自己生理期怎么不说一声。”
林浅浅张了张嘴,她就是因为生理期要到了,所以才会准备卫生棉,他跟着一起去超市,他是看到的。
而且,她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闯进房间里。
最重要的是,明明她将备用钥匙藏得很好,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找到的?
“你在责备我?”林浅浅目光有些哀伤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问的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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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也觉得刚刚好像自己的态度有点儿太过了,他抿了下唇,擦干了手,“你拿卫生棉了吗?”
林浅浅忽然自嘲的笑笑,“不用你!”
陆宸眉头拢紧了几分,就想要发火,可是想想还是作罢,“在主卧的卫浴间?”
她是一个整洁的女人,上回好像记得她放到了主卧的卫浴间。
林浅浅看着他转身出去,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马桶上。
刚刚他一脸的嫌恶,那么用力的去搓着手,会不会他心里其实也异常嫌恶她,只不过他正好想要解决生理问题?
陆宸拿着卫生棉重新进来,见她眼神有些木然的坐在那儿,周身都是浓重的哀伤的气息,心,莫名跟着重重拉扯了一下。
“肚子疼不疼?”他轻声问。
还记得她第一次来大姨妈,一脸的痛苦,那时候陆家没有人关心她,所有人都觉得她被带进陆家就是为了将来分陆氏的财产的,尤其他的妈妈视她如眼中钉。
奶奶那时候掌管着整个陆氏,很忙,虽然喜欢她,但现在不允许奶奶分一点儿时间去关心她。
她一脸绝望的找到他,告诉他自己很可能会死。
那时候他一脸惊恐,也没有问清楚就拉着她去了医院,当大夫说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他异常无语。
大夫之后详细告诉了他应该注意什么,保暖,不要受寒……
林浅浅接过他手里的卫生棉,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你出去吧。”
陆宸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她眼,走出去。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收拾妥当之后捂着小腹挪到了床上。
他应该回主卧了,那么嫌弃自己……
林浅浅看着天棚,苦涩的扯了下嘴角,眼眶有些酸,在泪水将要滚出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陆宸端着一碗红糖姜汤上来,这或许是他做的最好的东西。
听到声音,林浅浅没有睁开眼睛。
陆宸皱眉,脸上隐有不悦,“别装了。”
林浅浅颦眉,眯着眼睛看他眼。
“起来把这个给喝了。”
陆宸已经走到了床边,嗅着浓浓的姜味,林浅浅倏然睁开了眼睛。
陆宸看到那发红的眼睛,怔忪了一下,“都来了多少年了,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林浅浅抿了下唇,接过他手里的碗,就好像喝着的是灵药般,一口一口……
自从白馨出现后,他就再没有给她煮过红糖姜汤水,其实想想,他其实曾经对她真的极好!
陆宸又递给她一杯水,在林浅浅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掀了被子在她身边躺下,接着将脊背绷成一线的她圈入怀中。
“我特殊情况,不能……”林浅浅很小声的说。
陆宸皱眉,额角的青筋因为气怒而突跳的厉害,林浅浅清楚的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寒意,不由有些紧张。
“你特么的以为我是一个性|饥渴严重的人吗?”陆宸真的被气着了,很大声的质问。
声音震耳欲聋,林浅浅缩了缩脖子。
陆宸粗喘了口气,将她拥紧,大掌轻柔的帮她揉着小腹,“睡觉。”
林浅浅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的大掌就好像带着魔力,带着炙热的温暖,慢慢驱散小腹的痛感,困意袭来,她很快便睡得沉了。
她睡了,陆宸却一点儿困意也无。
他自身后拥着她,正好可以与她严丝合缝的贴合。怀中是她温软的身子,有着一股淡淡的很自然的馨香,他最近特别迷恋这种味道。
某一处再次叫嚣起来,他低咒一声,正好怀里的人不安分的动了动。挺翘的屁股蹭着他的某一处……
陆宸快要被折磨的疯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的轻轻唤了一声“林浅浅”,回答他的是女人绵长的呼吸声。
陆宸轻轻抽出手臂,直奔卫浴间而去。
冰凉的水兜头浇下,总算浇熄了他身体里的某种渴望。
擦干了头发,刚刚打开卫浴间的门,便看到林浅浅一脸担忧的正准备抬手拍门。
“你怎么醒了?”
陆宸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禁欲多年的缘故,此时看着她瓷白的还能看到他昨晚故意留下的红草莓的脖颈,都能欲望膨胀。
刚刚消下去的欲望又蹭的蹿起,以至于他此刻看着林浅浅,异常的懊恼。
“我说你特么的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实在不明白他这无名火到底是从何烧起的。
咬唇,“抱歉,我看我还是回主卧去吧。”
甩了话,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被陆宸一把抓住,“哪儿都不许去。”
林浅浅心里非常委屈,她瞪着他,目光很复杂,让陆宸看着心里也莫名有些酸。
“睡觉。”陆宸拉着她回到床上。
林浅浅贴着床边,陆宸也贴着床边,不过一个人是因为不想莫名成了某人的发泄对象,一个人是因为不想让体内已经淡下去的欲望再膨胀起来。
可是,就好像磁铁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一般,当太阳高高升起,两人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一怔。
林浅浅涨红着一张脸就想要从他的怀中撤出去,却被陆宸更紧的拥在怀中。
林浅浅呼吸如同凝滞,“要迟到了。”
他粗喘了一口气,“林浅浅,你大姨妈结束,让我们成为真夫妻吧。”
林浅浅愣怔了好久,就那么仰头看着他充满诚挚的眼睛,揣测着他说这话究竟有多少分真心。
久也没有等到林浅浅的回答,陆宸莫名的心情烦躁,有一种丢了面子的感觉,“就这么说定了。”言罢,他起身去了卫浴间。
林浅浅依旧愣愣的,虽然从她想明白了爱情要靠争取,爱就不能退却之后,她也曾想过两人或许会做那种事情,可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早。
究竟陆宸的心里她是什么?
这个问题纠结困扰了她一上午,开会的时候,安娜见她几次都恍神,算了一下,应该是她的生理期。
会议结束,安娜给她准备了一杯益母草冲剂,“林总,我应该没有算错,您的生理期,不是第一天,就是第二天。”
林浅浅很是感激的看着她,“安娜,谢谢你。”
陆宸摸着下巴,安娜是怎么知道林浅浅的生理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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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刚刚回到特助办公室,内线响起,陆宸的秘书让她上去一下,安娜心里有些惴惴,很忐忑的去了陆宸的办公室。
“陆总,您找我?”安娜声若蚊蚋。
陆宸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慈善晚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安娜吁了口气,将慈善晚宴的一些细节问题都说给他听,陆宸点了下头。
“那个陆总,这次您的女伴……要林总还是?”安娜有些为难的问。
“当然要林浅浅当我女伴了,以后这种问题不要再问。”陆宸沉着一张脸,没好气的回答,“对了,刚刚我看到你给林浅浅准备了益母草冲剂?”
安娜愣了下,“啊?”
“你是怎么这么准确知道林浅浅的生理期的?”陆宸问。
安娜终于回过了神,“不是有个姨妈APP吗?有那个就会精准算出来,还会提醒。”
陆宸皱眉,将手机拿出来,搜了一下应用中心,“是这个吗?还是这个?”
安娜心里是真的为林浅浅开心,陆总问这个,说明他真的开始在意林总了!
帮陆宸挑选了一款自己经常用的APP,安娜又在一边介绍了一下功能,并且还特别强调了一下排卵期的问题。
陆宸挑了下眉,竟然还能提醒排卵期?!
想着自己老妈一天天的催着自己快点儿生个孩子,陆宸嘴角不可自查的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应该快了。
安娜都介绍完了之后,离开总裁办公室。
下午,她跟刘强去慈善晚会的现场做最后的确认,刘强见安娜心情似乎挺好,很是八卦的问她是不是找到男朋友了,还是捡到钱了。
原来,因为刘强是陆宸的特助,安娜恨屋及乌,连刘强都觉得长相猥琐,这会儿看着其实也挺帅气。
“这是秘密。”安娜笑着转身离开宴会厅。
刘强最讨厌这种有秘密的人,千方百计的想要打探出来点儿什么,于是大步追了上去。
安娜执意不告诉他,他一脸悻悻然。
陆宸中间离开了陆氏,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不过回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异常的好。
林浅浅皱眉看着他,“这里是陆氏,陆总总是出现在我的办公室似乎不妥。”
陆宸轻哼一声,“谁规定上司不能总出现在下属的办公室里?你以前不就经常去安娜的办公室吗?”
林浅浅微怔,没有想到他竟然还知道她以前的一些动向,嘴角轻轻扬了一下,“有事吗?”
她看了眼时间,并没有到午餐时间。
“这个。”陆宸将从裴若离那里拿来的薰衣草干花放到林浅浅的办公桌上。
林浅浅一脸疑惑,拆开了包装一看,又一盒新的薰衣草干花。
陆宸原本以为她会很开心,可现在这是什么表情?
“原来的那盒呢?”林浅浅抬眸问。
陆宸微怔。
“之前在医院里,你给我床头柜上放着一盒薰衣草干花,那盒呢?”林浅浅又重复了一遍。
陆宸想着那盒已经被自己碾成了粉末的干花,有些不耐的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林浅浅目光牢牢的锁着他的眼睛,“在你心里,对感情也抱着这种态度?”
莫名奇妙的,她心里就涌上了一股躁意,难怪他这三年来,女人如衣服,全都是抱着这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态度。
陆宸眉头越皱越深,“林浅浅,你究竟什么意思?”
林浅浅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我只想问你,那盒干花哪里去了?你对感情也是这种心态?”
陆宸被她连番逼问,有些恼羞成怒,他死死瞪了林浅浅一眼,摔门离开。
巨大的摔门声让外面的秘书都跟着心悸不已,这才几天啊,两人竟然就吵起来了!
陆宸回了办公室,越想越气,女人是不是都有点儿喜欢刨根究底?
给裴若离打了通电话,他中午直接去了seven酒吧。
“一脸黑色,就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裴若离亲自帮他调酒,“话说,你们那方面不和谐?”
陆宸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这么身强力壮,你怎么想的?”
裴若离挑了下眉,一双桃花眼中泛出笑意,“那你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你给我找的薰衣草干花是不是有问题?假的吧?还什么从法国千辛万苦找来的。”陆宸接过他手里的酒杯灌了自己一口酒。
“这话……从何说起?”
“林浅浅看完了之后直接就问……”惊觉自己竟然将在林浅浅那里吃瘪的事情说了出来,陆宸有点儿尴尬的看了眼裴若离,“算了,你确定给我的那盒是真的薰衣草干花就好。”
裴若离嘴角一勾,“她是不是问你原来的那盒哪去了?”
陆宸被他说中,脸色有点儿僵。
“你实话实说啊。”
“得了吧,我就说了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就问我是不是对感情也抱着这种态度。”陆宸没好气的又回了一句。
“这你怪谁?不过,我也就奇怪了,你本来就是抱着跟她玩玩的心理,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你特么的说什么,谁跟她玩玩了?”陆宸很是不悦的反驳了一句。
裴若离轻轻挑了下眉尾,还说心里没有林浅浅,如果没有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不过,他就算听到了,也没有戳破。
还是陆奶奶厉害,竟然会留给他这么一项任务,只要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们两人一定会好好的。
“不过,你跟那些女人就是表面功夫,根本就没有跟她们有什么实质这件事,你打算一直瞒着她?”
裴若离虽是问话,可也在提醒陆宸,既然觉得当初是自己误会了林浅浅,那么就要尽早解开两人间的误会。
女人应该都比较在意这种事情。
陆宸眉头皱紧,“再说吧,总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时候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很是不耐的将手机丢到吧台上。
裴若离看了眼,“欧黛啊,这个可不是个简单好打发的女人。”
陆宸揉了揉眉角,“她的名声是怎么来的,她比谁都清楚,还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
裴若离挑了下眉,“不要太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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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手机再次响起,陆宸也没有看屏幕,很是烦躁的接通,“欧黛,你还有完没完?”
林浅浅愣了一下,他跟欧黛还有联系?不过听口气,应该是不耐的。
陆宸见对方迟迟没有说话,狐疑的看了眼屏幕,当他看到打来电话的是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什么事情?”
林浅浅扯了扯唇,“没什么,刚刚刘强有一份重要文件等着你签字,不过你没有在。”
陆宸看了眼时间,明明到了午饭时间,她打来一定是问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却非要说什么签文件,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刚刚已经签了,你如果能赶回来,尽快吧。”林浅浅声音冷淡的挂了电话。
陆宸表情一僵,直接放下手里的酒杯,快速离开。
车速极快,当他赶回陆氏的时候,林浅浅已经吃完了午饭。
“林浅浅,你到底什么意思?”陆宸一脸愠怒的瞪着她,“不就是一盒薰衣草干花吗?被我踩碎了。”
林浅浅早已经猜到了会有这种可能,他那种男人,心高气傲的很。之所以非要他亲口告诉她,就是想要他坦诚。
“已经让刘强帮你准备了午饭,你上去吃吧。”她说完,继续看手中的那些关于孙氏的资料。
陆宸见她如此不重视自己,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大步走过去,双手握着她的肩,“你还真的是记性不强忘性强,昨晚谁给你煮的红糖姜水?是谁给你揉肚子的?”
林浅浅张了张嘴,他告诉她实话之后,她就不生气了,他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见她一语不发,只是那么看着自己,陆宸心里更是气得不行,“林浅浅,你这么忽冷忽热,是不是姨妈综合症?”
陆宸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口无遮拦。
林浅浅好笑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对你忽冷忽热了?这里是陆氏。”
陆宸怔忪了片刻,紧皱在一起的眉缓缓舒展开,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嘴角慢慢溢出一抹淡淡的有些邪恶的笑容。
她颦眉,都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这里是陆氏,不是家里,他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抬手拂开他的手,当她有些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时,他皱眉,怎么手这么凉!
反手握住她的双手,拢在手中搓了搓,“有没有好点儿?”
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熨贴着她碎裂开的那颗心,好像上边的那些细小的裂缝也在缓缓愈合。
等到她的手上恢复了暖意,他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见她涨红了一张脸,他笑容愉悦的离开。
晚上的慈善晚宴,乃是陆氏亲自承办,很是隆重,继工厂罢工的负面新闻被报道之后,这是可以恢复陆氏形象的一个契机。
林浅浅在办公室里换上安娜帮她准备的礼服,米色长款,整体感觉很优雅且充满了知性感。
她对着镜子简单的涂抹了一番,这时候办公室上的座机响起,她接通。
当景阳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林浅浅的心里升起一丝戒备,语气也有些疏离且冷漠。
“你打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浅浅,今天晚上我也会受邀参加。”
“是吗?”林浅浅微微皱眉。
或许是陆宸故意如此,想要让景阳看看他那些背后的阴损招数根本就无法撼动陆氏吧,她如此想。
“我身边没有女伴。”景阳又说道。
林浅浅不掩讥嘲的轻嗤一声,“我的男伴是我老公,对不起,我现在很忙,先挂了。”
景阳听着“嘟嘟”的声音,眸色幽淡的下去,可是嘴角却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似自嘲,似苦涩……
陆宸穿着手工黑色西装直接坐着电梯去了地库,离开办公室前,他给林浅浅发了微信,虽然之前将她拉黑,不过他又偷偷加了上去。
听到微信提示音,林浅浅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陆宸,他之前将她拉黑,她是知道的。
他让她不要着急,他去地库等着她,并且还要她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最好是那种惊艳全场的。
收到他的语音微信,林浅浅嘴角轻轻翘起一抹弧度,很淡,但那是幸福的弧度。
“我姿色平平,怎么打扮也不可能会惊艳到全场的,所以,还是做自己就好。”
陆宸在车上听着林浅浅发过来的语音微信,嘴角一勾,她其实真的很漂亮,女大十八变并不是没有一点儿道理的。
就在他回忆着小时候的林浅浅的时候,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进入他的眼帘,他不由坐直了身子,目光牢牢锁在那道身影上。
“馨馨?!”
陆宸完全是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口,并且,完全不受控制的开了车门,追了上去,然而,那道身影走过拐角处,就消失不见了。
他用力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看着四处全都是车,他眉头一拢,心里的某一处突然很痛。
林浅浅走出电梯,嘴角上扬,径直向着他的专用车位走去,然而人并不在车上,她四下里看了看,没有看到人,不禁疑惑,难道是突然有什么事情?
凝眉想了想,取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熟悉的手机铃声飘入耳中,林浅浅看到他掉落在座椅边上的手机,秀眉越皱越深,看样子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
一时间,心里异常担忧。
她握紧了手,地库里有点儿冷,她以为走出电梯,直接就能上车,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身上一冷,小腹的坠疼似乎又更加明显了许多,她抬手捂着小腹,脸色有些白。
深吸了口气,她又打了刘强的电话,然而刘强说陆宸很早就已经下去了,而且刚刚也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浅浅莫名的心里非常不安,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有些冷沉的声音,“你怎么不上车,在那儿傻站着干什么?”
林浅浅脊背紧绷了一下,随即长长的吁了口气,回眸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陆宸,“你去了哪里?”
陆宸此时满脑子都是那个跟白馨很像的身影,以至于他有些恍神。
林浅浅狐疑的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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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浅浅连续问了三遍之后,陆宸才收回神思,看着她有些白的透明的脸色,他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怎么不上车?”
林浅浅心下疑惑愈盛,目光充满探寻的又看了他一会儿,“你没有开锁,我怎么上去?”
陆宸皱了下眉,好像刚刚他下车的时候,的确按了下车门锁。
赶忙开锁,当手无意间碰到她露在外面的肩膀时,瑟缩了一下,好冰!应该等了有一会儿了,心里有些自责,他快速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林浅浅的身上。
林浅浅一脸的惊讶,不,更准确的说是惊喜!
她静静的看着他,自从白馨出现,他就再也没有为她披过一件衣裳,此刻这件西装已经不仅仅是单纯意义上的西装,更似乎是他对她的那份久违的,空白了三年的关爱。
陆宸此刻还有些恍神,以至于他并没有留意到林浅浅那闪闪发光的目光。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嗅着他独有的味道,感受着他的温度,开了车门上了车。
一路上,她不时回眸看看他,然而他的眉头始终紧紧蹙在一起,好像满腹心事。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林浅浅关切的问。
陆宸摇头,“没有。”
那道身影跟馨馨那么像,以前他也没有听说馨馨有什么姐妹,难道是魂魄?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一闪即逝?
虽然不相信人死了之后会有灵魂这种事情,可是陆宸现在却不得不信。
“红灯!”林浅浅赶忙出言提醒。
陆宸惊了一下,一个急刹,林浅浅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你有事瞒着我。”
对上她一双澄澈的眼睛,陆宸心里五味杂陈。
或许是他眼花了!
对,就是他眼花了。
他突然握住了林浅浅的肩,趁着红灯这短短的时间,贴上她的唇。
在唇瓣相贴的时候,林浅浅的心飞速跳动着,可是当她感受到陆宸的异样时,心跳骤然停了一下。
他一定有事情瞒着她!
红灯变成绿灯后,陆宸放开了她,紧拧在一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可依旧能够让人看清那紧拧过的褶皱痕迹。
林浅浅没有再开口盘问,他如果想告诉她,想要她知道,会亲口告诉她。
就这么一路无语的来到了慈善晚宴的现场,刘强跟安娜两人正在接待客人,看到陆宸的车,刘强走过来,“陆总,林总你们来了。”
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这时候,她突然看到了景阳也开了车门下车。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林浅浅的脸上,如他所说,他今晚果然没有带女伴。
陆宸发现了景阳凝在林浅浅脸上的炽热目光时,心里的占有欲突然膨胀,他如同宣誓主权一般揽上林浅浅的肩膀。
景阳目光暗淡了些许,可很快他便恢复如常,嘴角甚至还勾出一抹不屑的淡笑。
陆宸眯了下眼睛,周身气压降低了些许,林浅浅偏头看他眼,小声提醒,“不用理会。”
这短短的四个字,让陆宸心情异常愉悦。
嘴角溢出一抹柔柔的笑容,“老婆,我们进去吧。”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让景阳听到,景阳只觉得心口突然一阵闷疼袭上,心里的不甘如同破土的种子,他手用力一攥,目光快速闪过一抹杀意。
那种狠辣的目光被安娜捕捉到,不禁哆嗦了一下,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已经走进了酒店的陆宸跟林浅浅。
今日陆宸的女伴是林浅浅,这简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众人看着欧黛,不禁暗暗猜测会不会欧黛也成了旧衣裳。
欧黛咬唇,接着身姿摇曳的走到陆宸的面前,就要挽住陆宸的胳膊时,陆宸眉头一拧,“今晚我有女伴。”
一句话,如同数九的寒冬,毫无一点儿感情。
欧黛嘴巴张了张,对上林浅浅那散发着迷人笑容的脸孔时,心里的恨意被挑到了极致。
林浅浅,我一定会让你再次成为众人的笑柄!
退至角落,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后,正好侍者走过来,她顺手拿了一杯红酒,目光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盯着林浅浅。
远远的看到景阳独自一人走进来,她深吸了口气,笑容深深的走到景阳面前,“景总,一个人,没有女伴?”
景阳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抱歉,我不需要。”
依旧是那种毫无温度的语气,欧黛接连两次碰壁,她的手一攥,长长的指甲深掐入掌心,可是她却感受不到一点儿的痛意。
“欧小姐,您真的是一点儿素养都没有。”发现她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景阳有些不屑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你既然是个小三,就要有小三的职业素养,金主还在,你竟然就想要劈腿,这似乎不太好吧。”
上流社会的人都是看着外表光鲜,内心里其实都是异常喜欢八卦的,此番看到景阳跟欧黛,不禁私下议论。
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欧黛就好像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欧小姐,您是不是应该让开了?”景阳完全无视她的窘态,曼声道。
不少记者的闪光灯都对准了她,她恼羞成怒的瞪着一众记者,“不要拍了!”
欧黛咬唇,小跑着冲出宴会厅。
这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慈善晚宴的进展,刘强担任司仪,他幽默风趣的谈吐,几次都惹来众人的笑声。
陆宸上台致辞,说了一下之前的工厂工人罢工的事情,并称这件事已经成功解决。
虽然工人们一开始不接受新福利,但是现在尝到了新福利的甜头,工人各个都很高兴,并且,他还称,只要带头闹事的王德仁能够说出那个背后指使的人,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只不过,他说着这些的时候,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向某一点,而那里站着的赫然便是景阳。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彼此对视一眼,竟是都嗅到了一股浓浓的硝烟味道。
林浅浅担心好不容易重新树立起来的形象会毁于一旦,频频冲陆宸递眼色。
陆宸嘴角一勾,话锋一转,“这次陆氏承办的慈善晚宴,会将所有募集到的善款都捐助于贫困山区的改造以及留守儿童的救助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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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怔忪了下,她明明记得这个慈善晚宴一开始的主题并不是这个,什么时候改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虎子那张可爱的小脸,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还算他有良心。
陆宸致辞结束后,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身穿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陆续捧着各种名贵的物品走上台,名家字画,珠宝首饰,古董珍玩……陆宸的号召力不错,竟然短短时间里就能募集到这么多的东西。
随着刘强宣布一声“竞拍开始”后,激烈的竞价声此起彼伏。
陆宸见林浅浅笑的愉悦,皱了下眉,“有什么好笑的事情?”
林浅浅抿了下唇,“是因为虎子吗?”
陆宸微皱了下眉,“那个小鬼其实也……蛮可爱的。”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挑了下嘴角,就在这时候,礼仪小姐捧着一串蓝宝石项链款款走上台。
刘强有些激动的说道:“这款蓝宝石项链的设计者是着名珠宝设计师Fiona,名为‘吾爱’,是商会会长夫人捐赠出来的,起拍价……”
林浅浅目光有些僵直,她最喜欢的是那颗蓝宝石心形吊坠,以及这款项链的名字,想来商会会长当初送给会长夫人这条项链的时候,就是想要告诉会长夫人,她是他一辈子的爱吧!
只不过,这么珍贵的项链,为什么要捐赠出来呢?
陆宸微微皱了下眉,看样子,她似乎很喜欢这条项链。
手中的号牌高高举起,报出价位。
现场有一瞬的安静,所有人都猜测着他拍下这条项链会不会是想要送给林浅浅的。
同样惊讶不已的还有林浅浅,她愕然的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却是一个音儿也没有发出来。
“你很喜欢的对不对?”陆宸顺势捏了下她的下巴,这样亲昵的举动看在众人眼中,简直比看到火星撞地球还要劲爆。
林浅浅咬唇,最后轻轻点了下头。
陆宸嘴角勾出一抹愉悦的弧度,想想,两人长这么大,好像还真的没有送过她一件首饰。
当初想要送给她一条手链庆祝她毕业,可是因为白馨的一句“好漂亮的手链啊”,他就直接转送给了白馨。
忽然觉得有些抱歉。
感受到他带着歉意的目光,林浅浅狐疑的抬眸看他眼。
这时候,景阳也高高举起号牌,出价比陆宸直接高出一万。
现场一片哗然,陆宸眸子危险的一眯,这个景阳还真的是不自量力,就他在LK集团的那点儿股份,凭什么跟他玩,跟他争?
林浅浅扭头看了眼笑的云淡风轻的景阳,有些紧张的攥紧了双手。
陆宸再次举起号牌,景阳紧随其后,两人看似是为了一条项链争来争去,其实,是为了林浅浅以及那份心里的不甘!
就在这时候,又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缓缓响起,竟然又将价位拉高了5万。
林浅浅眸子惊讶的瞪大,就那么看着唐奕,而景阳跟陆宸两人则不约而同的露出忿忿的神情。
就在陆宸准备再次高举起号牌的时候,林浅浅按住了他的手,“那项链我不喜欢。”
陆宸愕然看着她,她不喜欢还是她在维护唐奕?
如果说景阳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那么唐奕就是他心里的一块石头,因为唐奕对林浅浅实在是太关心了。有的时候,他都觉得如果当初奶奶让林浅浅嫁的是唐奕,或许她会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但,他娶了她,她是陆太太。
景阳仍旧不甘心,竟然又跟唐奕开始竞拍,最终这条称之“吾爱”的蓝宝石项链拍出340万的高价,被景阳收入囊中。
原本陆宸想要拍下那条项链送给林浅浅,可是现在听林浅浅说她不喜欢,所以也没有很失望。
他低声问林浅浅是否喜欢其他的什么,林浅浅只说了一句,“还记得小时候的狗尾巴戒指吗?”
陆宸怔忪了一下,记忆的闸门悄然打开。
阳光下,男孩拽了一根狗尾巴草,胡乱的编了几下,觉得好像那是一个戒指,于是有些霸道的拉过女孩儿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女孩儿的手指上。
女孩儿惊讶的看着男孩儿,男孩儿说,“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戒指!将来还会送你一个更好的。”
时间过了那么久,如果不是她提起这件事,他几乎都将这个忘记了。
目光落到她手指上的那个戒指,他眼神黯淡了些许。
这戒指是他们结婚的时候,奶奶帮他准备的,当时套在她的手指上时,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嫌恶以及愤恨。
或许,应该送她一个最特别的礼物了!
狗尾巴草……
他在心里一遍遍呢喃着。
最终,陆宸拍下了一个小小的钻石胸针,毕竟是陆氏承办,总不好他一件都没有入手。
拍卖结束后,便是酒会,林浅浅大姨妈肚子痛,但一直都在坚持,中间休息的时候,她去了卫生间。
就在她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面色骤然一变,本能的向后退了半步,冷声提醒,“这里是女卫生间。”
景阳步步逼近,顺势关上了女卫生间的门。
落锁的声音在林浅浅的心上狠狠敲击了一下,“景阳,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景阳将她逼至角落,“浅浅,我只能这个时候跟你说几句话,你不要怕。”
林浅浅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可随即又高高悬起,“有什么话可以去外面说,你这样不好。”
如果被记者偷拍到,再大肆渲染胡乱写上一通,先不说陆宸会怎么想她,就是她婆婆……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浅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执意拍下‘吾爱’吗?”景阳微微一笑。
林浅浅冷冷的看着他,“抱歉,我不关心,你可以送给你喜欢的女人。”
想到工厂的事情很可能与他有关,她心里便生起戒备,以及嫌恶。
“我爱的女人一直都是你啊!”景阳目光灼灼,突然握住了林浅浅的肩。
林浅浅身子不由哆嗦了两下,有些惴惴的看着他,“你放开我。”
景阳笑容加深,“不要喊得这么大声,我跟你说两句话就离开。”
林浅浅目光充满审视的看着他,眉头越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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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缓缓松开了手,“我这次回来其实是为了你,提前回来也是。”
林浅浅心下一骇,他竟然说提前回来是为了她?!
还真的是够不要脸的。
嘴角嘲讽的微微一扯,那笑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刺入景阳的心里。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么多年,我爱着你的心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不管你心里是否有过我。”他说的很笃定,“项链不管你收或者不收,我会快递给你,如果你不喜欢,丢掉。”
林浅浅怔怔的看着他,他将她堵在卫生间里,就只是为了说这样简单的几句话?
“陆宸不是你能够爱的起的人,你的身边应该是我。”景阳说完了这话,松开了她,开门离开。
林浅浅很想唤住他,毕竟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的话,会让别人产生误会。
她在卫生间里又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人了,才快速走出卫生间。
不远处,当陆宸看到林浅浅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心里突然蹿上一股巨大的愤怒,该死的女人,跟景阳躲在卫生间里边说什么?
不!
是在干什么?
大步向她走去,对上陆宸那双愠怒的眼睛,林浅浅心下一凛,极力维持冷静,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见你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所以出来看看。”陆宸抿了下唇,也在极力压制着愤怒。
林浅浅心里微慌了一下,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景阳。
“那个……”
想要问一下,想了想,还是作罢。
陆宸以为林浅浅是要跟他坦言刚刚被景阳堵在卫生间的事情,可是见她突然又不说了,心里那股愤怒之火又烧的旺盛了些许。
“没什么了,进去吧。”林浅浅已经恢复了平静,挽上陆宸的胳膊。
陆宸的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扬眉,与她一同走进去。
对于跳舞这件事,林浅浅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之前奶奶曾经特地找老师教过她,为了能够成为他的女伴,她很努力的学着,练着。
但是这三年中,她想要跟他跳个舞的愿望却从来没有实现过。
陆宸突然对她伸出手,“跳个舞吧?能行吗?”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心,突然“怦怦”跳个不停。
陆宸皱眉,刚刚跟景阳在卫生间里幽会了,现在就这么不情愿跟他跳个舞了吗?
心里越发生气,以至于他不管林浅浅是否愿意,直接就握住了她的手。
林浅浅终于回过了神,跟着他进入了舞池。
开始,她身体还很僵硬,可慢慢的,她放松下来之后,身姿轻盈曼妙,就好像是飞在花丛中的蝴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将舞池留给这一对璧人。
唐奕在远处看着他们翩翩起舞,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如果陆宸能够真心对待浅浅,那么他心甘情愿的愿意守护浅浅的幸福。
景阳走到他的身后,“你很喜欢浅浅吧?”
唐奕是知道景阳跟林浅浅的事情的,如果当初不是碍于他是陆宸的表哥,那么陪林浅浅演戏的不会是景阳,而是他。
“我是陆宸的表哥,自然也是浅浅的表哥,喜欢是肯定的。”唐奕声音淡然的回答。
景阳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不尽然吧。”
唐奕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对吗?”
景阳挑了下眉,“没什么,不过我听说过一句话,爱情是藏不住的。你看着浅浅的眼神,早就已经将你出卖了。”
唐奕一脸戒备的看着景阳,随即嘴角微微一挑,“那么景总对浅浅还旧情难忘?”
景阳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原本这一次回凉州就是为了林浅浅。
他挑了下眉尾,“如果当初我不爱浅浅,根本就不可能会答应陪她演那场戏。”
“既然你也知道那是戏,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对浅浅念念不忘?”唐奕目光咄咄。
景阳轻哼一声,“我爱浅浅那是我的事情,至于浅浅是否爱我,我不管,而我是否爱浅浅,浅浅同样也阻止不了。”
唐奕眸色乍然一沉,脸上的神色也登时变得异常凝肃,他压低声音警告:“景阳,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爱浅浅,就不要破坏她与陆宸!否则的话,LK集团那边会不会将你调回去,我可不敢保证。”
他虽然不怎么理会唐氏的事情,但是人脉还是有的,LK集团高层也有他的朋友,如果景阳真的敢做对不起林浅浅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对景阳手下留情。
景阳笑的很深邃,他啧啧两声,“唐奕学长,你这算什么呢?”
唐奕眉头又皱紧了几分,额角的青筋突跳的厉害。
“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这些年早就已经将浅浅变成了自己的女人,你这个懦夫!”景阳一脸戏谑,一字一顿充满了讥嘲的数落着唐奕。
唐奕周身气压登时降低,他用力攥着手里的酒杯,似乎只要他再稍稍用一点儿力,这酒杯就无法承受他心中的愤怒,破碎是迟早的事情。
正好一曲结束,林浅浅与陆宸回到自己的席位,景阳眸色幽深的看了眼他们,而后目光缓缓落到唐奕的脸上,“陆宸这么对待浅浅,你就能忍下这口恶气?”
唐奕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对不起,如果你是想要跟我叙旧的话,我勉强还能跟你说上一两句,如果你是想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话,抱歉。”言罢,他直接离开。
陆宸刚刚虽然跟林浅浅在跳舞,可是目光却时不时的瞥向正在交谈的唐奕二人。
这两人都是他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对林浅浅都怀着鬼胎,每每想起,心里便是一阵阵闷堵不悦浮上。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那道与白馨很像的身影突然快速闪过,原本眯着的眼眸忽然瞪大。
林浅浅探寻的看他眼,“你怎么了?”
陆宸目光牢牢锁着那道身影,没有回答,追着那道身影大步而去。
林浅浅完全懵住,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几次三番的搅乱了陆宸的心绪。
她大步追了出去,唐奕看到她如此担忧,想要大步追上,奈何被景阳给挡住了去路。
唐奕的手一点点收成拳,恶狠狠的斥道:“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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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一路追着陆宸出去,小腹又是一阵坠痛,她脸色微白,用力捂着小腹,目光却充满担忧的在四处快速梭巡。
眼睛一亮,原来他在那里!
深吸了口气,快速向着他走去。
就在她即将要走到他的身边时,陆宸突然对着一道身影,喊道:“馨馨!”
刷!
林浅浅只觉得一盆水兜头浇下,全身冰冷的如同坠入了寒潭深渊。
她眸子越瞪越大,看着陆宸追着一个身影快速跑去……
明明她几乎就要靠近他,明明在她看来,那道人影与白馨没有一点儿相似,他却如同发了疯一般追了出去,完全的,没有发现她!
他的心里,白馨始终占据着那么重的位置。
她收紧双手,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就那么看着,眼眶酸涩,视线模糊。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将她带走,塞到车里,林浅浅的表情依旧是木然的。
“浅浅,你看到了吗?”景阳有些担忧的看着身边脸色惨白如纸的林浅浅,“陆宸的心里,你始终不及那个白馨,你究竟为什么还要这样苦苦坚持?”
林浅浅此时依旧沉浸在哀伤之中,她嘴巴翕张了两下,喉间梗塞的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景阳皱紧眉头,用力握住她的双肩,一字一句说的很慢,“这三年,你受尽委屈,离开他,来到我身边,我爱你,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离开陆宸,他不值得你去爱,你跟一个已经死的女人去争,注定了是败者!”
他不值得你去爱!
你跟一个已经死的女人去争……
注定了是败者!
林浅浅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这三句话在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一颗心越收越紧,揪痛的她感觉呼吸都好像要停止了。
她没有想要跟白馨争,白馨在陆宸心中占据着怎样的位置,她不是不知道。
她要的其实并不多,只是他将心分给她一小点儿,那么丁点儿大,她也满足了。
这几天,她沉浸在他满腹的柔情蜜意之中,竟然以为他的心里,她或许是占据着一定的位置的。
他看到了她!
她为此窃喜,甚至觉得以前所经历的,承受的一切,都无所谓!
但是,今天,亲眼目睹他追着一个莫名其妙的身影而去,完全将她丢下后,她有些不确定了!
甚至,准确的说,她怕了。
仿佛那天晚上,他酒醉后,口中呢喃着白馨的名字的一幕又再一次闪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候,被别人缠住的唐奕也终于走出了宴会厅,远远的当他看到景阳已经将林浅浅塞进了车里时,心里一阵担忧。
大步冲上去,猛拍着窗户,景阳在林浅浅看不到的角度冲唐奕挑衅的挑了下眉。
唐奕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冒了起来,“景阳,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这样带走浅浅,会给浅浅带来怎么样的麻烦吗?”
景阳轻嗤一声,“陆宸不适合浅浅,适合她的那个人是我!”言罢,他没有问林浅浅的意思,直接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汽车尾气喷了唐奕一脸,他感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处处透着蹊跷,可是究竟哪里不对,他一时还想不出来,并且也没有时间去想。
快速上了自己的车,追着景阳而去。
景阳不时回眸看看怔忪的林浅浅,心里说着:抱歉,长痛不如短痛,我会给你幸福!
到了海边,海浪声声拉回了林浅浅飘远的神思,短暂的惊怔后,她皱眉,死死瞪着景阳,“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景阳用力抱住她,那力道恨不能可以将她揉入骨血之中,“浅浅,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的想你,无时无刻不想!”
林浅浅此刻心里异常烦躁,她怎么竟然如此失态,以至于景阳带着她来到了这里。
如果刚刚被谁拍到她跟景阳离开的照片,再大肆渲染一番,那么她的脸面何在?陆宸的脸面何在?
想到这个,她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即便陆宸伤害她如此之深,她竟然还会这么在意他!
景阳感受到她挣扎的轻了,放肆的贴近她的唇……
在他马上就能品味到这朝思暮想的唇瓣时,林浅浅骤然回神,用力推开他,并且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景阳懵了,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浅浅。
林浅浅抿唇,沉声道:“我已经嫁人了,我们深夜出现在这里不合适,抱歉,我先走了。”
她转身,很想快速逃离,但是,手腕被景阳拉住,她愤怒,回眸,死死瞪着他,“请你放开我!”
景阳用力抱着她,执拗的说道:“不放,这一次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林浅浅试图推开他,但是景阳再不会给她任何可以推开他的机会,并且他炽热的吻也胡乱的落在她的颊边,她的脖颈上。
林浅浅慌了,“景阳,你疯了!”
这时候,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个夜空,似乎海浪声都轻了不少。
唐奕愤怒的冲向景阳,一把将景阳拽开,一拳用力挥向他。
景阳眯了下眼睛,全身散发着所有物被夺走的愤怒气焰,他抬手,挡下那一拳,紧跟着也出手,毫不留情的向着唐奕挥去。
夜晚浪漫的海滩上,两个俊逸无比的男人为了一个靓丽的女人大打出手,女人在他们中间试图分开他们,远处,一辆车上,一个黑洞洞的镜头正对着他们疯狂的抓拍。
唐奕跟景阳明显打红了眼睛,当他们凶狠的拳头就要落向林浅浅的脸上时,彼此不约而同的快速收拳。
“景阳,我已经嫁人了,请你忘掉我!”林浅浅离开前再次提醒景阳,那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入景阳的心。
他呼吸如同凝滞,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林浅浅。
林浅浅看向唐奕,“表哥,我很好,请你也不要跟着我!”
唐奕愣了下,随即苦涩的牵了牵嘴角,“你开我的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林浅浅不发一语,只是点了下头,上了唐奕的车。
景阳不甘心,就要追上林浅浅,被唐奕一把揪住了领口,“景阳,我警告你,不要觊觎林浅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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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眼睛危险的眯了下,恶狠狠的说道:“唐奕,你跟我归根究底都是个失败者,应该惺惺相惜才对,为什么要大打出手呢?”
唐奕冷笑一声,“景阳,我跟你不是一路人,当初浅浅找你跟她演戏,真的是傻!”言罢,他用力推搡开他,转身就走。
景阳趔趄了两下,在他将要跌在沙滩上时,终于还是稳住了身形。
林浅浅一路上小腹痛的厉害,她捂着小腹,开着车,几次都险些撞在路边的绿化带,这时候,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有些失望。
唐奕温柔关切的声音传入耳中,丝毫无法驱散她的寒冷,以及心痛。
“我没事,表哥。”
听着这一声“表哥”,唐奕的心抽痛了一下,他极力压下心中的那股酸涩,声音平静的说道:“到了别墅,给我发个短信,否则我会担心。”
林浅浅轻“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终于还是看到了别墅,林浅浅猛地一个急刹,有些死寂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他回了别墅!
就在刚刚,她还在想他今夜一定会睡公寓,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回了别墅!
林浅浅就如同打了鸡血,快速开了车门,脚步匆匆的走去别墅,按密码的手都在颤抖!
大门打开,呛人的烟味扑鼻袭来,她有些嫌恶的捂住口鼻。
袅袅的烟雾中,男人背对着她靠坐在沙发里,虽然林浅浅看不到陆宸的表情,但是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浓重的,可以让她窒息的哀伤气息。
她没有开口唤他,只是静静的僵站在那里看了他足有一分钟,而后转身上楼。
自始至终,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回眸看她一眼。
林浅浅双腿如同生根地下,每迈出一步,都好像耗费着全身所有的力气。
终于回到了主卧,她不敢开灯,唯怕看到两人的婚纱照。
就那么抹黑走到床边,而后一头栽在床上。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的听着已经稍稍愈合的心再一次碎裂成片。
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是唐奕的。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这才想起刚刚自己答应过他,平安回到别墅后,会给他发个短信报平安。
快速回了一条:我刚刚到,平安。
唐奕看着这短短的六个字,嘴角微微翘起,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这一夜对于许多人而言,注定都是难眠的。
林浅浅忍受着姨妈疼,很想下楼去熬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汤,可是她不敢下去。
陆宸在那里怀念着白馨,那样的悲伤,让她嫉妒羡慕,甚至这一晚,她傻傻的想,如果当时冲出去被撞飞的那个人是她的话,陆宸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心痛?
然而,这个问题她永远都无法知道。
终于熬过了一晚,姨妈疼减轻,她去了卫浴间,洗漱之后,看着镜子里脸色不是很好的自己,她大胆的化了浓妆。
鲜艳的大红色口红滋润了惨白的唇瓣,浓重的脂粉掩下了难看的脸色,当她穿着小西装走下楼的时候,陆宸听到声音回眸看向她。
林浅浅的心骤然一缩,仅仅只是一晚,他竟然如此的憔悴,下巴上那些青色的胡茬就好像在告诉她,那是他对白馨的怀念。
忍住心中的那抹痛,她深吸了口气,不发一语的走到大门口。
陆宸皱了下眉,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浅浅——”声音沙哑粗噶,他惊了一下,同样的,林浅浅也惊了一下。
她的脚步顿下,很想过去给他倒一杯水,然而,她不敢去看他那哀伤的眼神,红彤彤的眼睛以及那青色的胡茬。
她打开鞋柜,突然看到一双自己平时不怎么穿的高跟鞋。
当时这双鞋跟朱丽叶一起去买的,鞋号比自己平时穿的小了半个号,她很喜欢这双鞋,但是朱丽叶当时提醒她,穿鞋就跟爱情是一样的,不合脚的鞋,受折磨的只能是自己。
可是,她偏执的喜欢,最终还是买下了这双鞋。
穿了一天,双脚便磨出了水泡,她还记得当时自己多么的狼狈,还被陆宸责备说她磨磨蹭蹭,行动迟缓好似迟暮老人。
她对着那双鞋诡异的笑了。
陆宸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竟然对着一双鞋笑成那样,不禁皱紧了眉头。
林浅浅摸着鞋面,深吸了口气。
陆宸忍着心里的怒火,称赞了一句,“这鞋很漂亮。”
昨晚他就那么追着那道跟白馨很像的身影离开,丢下了她,甚至连她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不知道,她心里一定很伤心,一定会怪着他。
所以,此刻他很想说点儿什么来缓和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林浅浅重新又找出一双自己经常穿的高跟鞋,也很漂亮,最主要的是合脚。
她没有给予陆宸任何回应,踩着高跟鞋,步履优雅的拿着那双漂亮的高跟鞋出了别墅大门。
陆宸愣怔了一下,快速追上,可是因为昨晚僵坐了太久,以至于他站起时,双腿一阵麻疼袭上,重新又跌在了沙发里。
“特么的!女人就是麻烦!”他低啐了一句,缓了一会儿追了出去。
那是……
陆宸非常生气,唐奕的车怎么会出现在别墅外面?
难道是来接林浅浅的?
没有看到主驾上有唐奕的身影,他心里的那种酸味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还越发浓重。
这么说,昨晚是唐奕送林浅浅回来的!
好你个林浅浅,你可以坐安娜的车,坐刘强的车,最差你打一辆车,竟然找个机会就跟唐奕套近乎!
心里的恨意滔天,熊熊的怒火让他那张脸看上去越发难看,冷酷。
他看着林浅浅动作优雅的上了她那辆红色保时捷,而后车子疾驰而去,他气的胸口不停起伏。
这该死的女人,连早饭都不给他准备了!
上了自己的路虎,远远的就看到林浅浅的车停了下来,他疑惑的皱眉,只见林浅浅摇下车窗,将刚刚那双鞋从窗口丢到了垃圾桶里。
陆宸呼吸越发粗重,这女人在发什么疯?好好的一双鞋竟然说丢就丢了?
倒不是说他心疼那双鞋,而是因为他刚刚赞过那双鞋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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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就要追上林浅浅,猛地抬头发现了后视镜里邋遢憔悴的自己,他猛拍了下方向盘,将车倒了回去,进了别墅快速洗漱,换上干净的衣裳后,紧跟着去了陆氏。
今日这两个人没有一同来陆氏,不少人都猜测着会不会是两人闹了矛盾?
猜测归猜测,没有证据的事情,没人敢乱传,然而,当所有陆氏员工打开电脑的时候,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一人惊呼出声,“深夜海边,两男为了争一女,大打出手。”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因为帖子上的这两男一女正是景阳、唐奕以及林浅浅。
怪不得早上两人身上都是低气压,怪不得林总会浓妆艳抹……
陆宸进了电梯,当电梯到了林浅浅办公室的楼层时,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又按了最顶层,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电脑打开,他看到了那条花边新闻的时候,脸色登时变得铁青。
他就说林浅浅今天这么反常,浓妆艳抹的,还丢了一双鞋子,竟然是昨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
他握着鼠标的手越收越紧,手背上的血管高高凸起,最后,他绷着嘴角按下内线,“让林浅浅给我上来!”
秘书处的几个秘书都不由打了个哆嗦,瑟瑟缩缩的打给了林浅浅。
林浅浅今天心情真的很差,来到办公室之后,也没有习惯性的先打开电脑浏览新闻咨询,而是端着一杯咖啡静静的站在窗口。
听到电话铃声,她怔愣了一下,听说陆宸让她上去,她额角有些胀痛,“告诉他,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
秘书处的秘书一脸苦逼,看着几人,“怎么办?陆总就好像是火山爆发,林总就说自己没有时间,到底该怎么说啊?”
陆宸扯松了领带,可还是觉得心口闷闷的,林浅浅究竟有没有一点儿廉耻,竟然同时勾搭两个男人,把他这个丈夫当成了什么?
就在这时候,手机没命的响起,他看了眼,是老宅的电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电话接通,陆母冷沉的声音传入耳中,“阿宸,那个新闻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浅浅就是这么当媳妇的?你们今天晚上回来一趟!”
陆宸揉了揉额角,敷衍的说道:“看看吧。”
另一端,陆母拧着眉,一脸不悦,“你如果没有时间,那么就让林浅浅给我回来,我势必是要让她知道这陆家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
陆宸知道自己妈那性子,不耐的说道:“好吧。”
挂了电话,陆宸觉得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盛了,好像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燃烧殆尽,然而,林浅浅还是没有上来,他眼睛里闪过一抹暴怒。
“林浅浅,你特么的有种!”
他开了门,低气压迅速袭向秘书处的几位秘书,负责通知的那位秘书一脸难色,“那个,陆总,林总说她现在很忙,一会儿会上来。”
陆宸呼吸又沉了几分,直接向着电梯走去。
他还就不信了,林浅浅连他这个丈夫的话都不听了!
林浅浅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的时候,林浅浅刚好接到唐奕的电话,她说车子已经找了人会开到唐氏,听到唐氏,陆宸的眼睛里冒起了火,越烧越旺。
他攥着拳,很用力,骨节泛白,大步向着林浅浅走去。
感受到那骇人心悸的气息,林浅浅神情一愕,正对上陆宸那双凌寒的墨眸。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林浅浅冷着脸说道。
陆宸皱眉死死盯着林浅浅,这张脸化的如此精致,还真的是漂亮,不对,妩媚似乎更确切一些。
林浅浅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她抿了下唇,想要退开他几分,他却直接握住她的肩,沉声质问:“林浅浅,你特么的昨晚跟两个男人真的是风流快活啊!”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随后心口闷疼一下,她讷讷的看着他,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陆宸冷笑,用力掬住她的下巴,钝疼袭来,林浅浅闷哼一声,颦眉。
陆宸开了电脑,当林浅浅看到新闻的时候,懵了。
“林浅浅,怪不得你今天这么反常,你究竟看上了哪个?”陆宸恨不能捏碎那美丽的下巴,指着电脑上的两个男人,愤怒的吼道。
林浅浅难以置信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我立马联系公关部将这条新闻撤下来。”
陆宸笑的更加嘲讽,“林浅浅,你看看浏览量!”
林浅浅更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才短短时间,浏览量竟然已经这么高了!就算是现在让公关部的人联系将新闻撤下来,估计她也成了凉州的风云人物了。
不过,以前都是她这个正宫娘娘如何如何不受宠的新闻,而现在,是她这个正宫娘娘半夜海边私会男人,给自己的丈夫戴了绿帽子的新闻。
“我一定会尽快处理。”林浅浅又重复了一句。
陆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现在更想听到的是她的解释,究竟昨晚是怎么回事,而不是听她一遍遍说着解决方法。
难道他这个堂堂陆氏总裁不会让人解决这种事情吗?
林浅浅感觉他就是在故意借着这件事来难为羞辱她,或许是昨晚上那个莫名奇妙的身影让他再一次想起了白馨,所以,他又将白馨的死怪罪到了自己的头上。
可……
那一次,他明明愿意相信当时的确是奶奶那样让她给白馨打电话的。
为什么,此刻他还是这样的不愿意相信自己?
陆宸见她眼神又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心里的怒火终于被挑到了极致,他拽着她去了卫生间,所有人看着他就那么拽着林浅浅去了卫生间,都是一脸的震惊。
林浅浅不清楚陆宸究竟想要干什么,办公室不能说清楚的话,难道去了卫生间就能说清楚吗?
她脚步踉跄着,勉强跟上陆宸的脚步,陆宸将她拽到了卫生间里,指着镜子里的她,“浓妆艳抹,林浅浅,你告诉我究竟你选择了谁?”
林浅浅愣愣的看着他,真的有一种想要剖开胸膛将自己一颗心给他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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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陆宸暴怒的盯着镜子里那面容姣好的女人,心里的无名火越来越盛。
林浅浅经过短暂的噬骨锥心之痛后,淡淡的笑笑,“陆宸,我真的是瞎眼了!”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一颗心系在他的身上,可是他不是怀疑她跟哪个男人纠缠不清,就是如此暴虐的质问她究竟选择了谁!
何其可笑,又何其让人心痛。
陆宸……
他总有许多种办法,让你的心痛不欲生,碎裂成片。
又是这种淡然的笑!
陆宸恶狠狠的盯着她,见她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以为林浅浅这是在考虑权衡这两个人究竟谁更加好一些,眼底的暴虐戾气如同寒风席卷而至。
该死的女人!
该死的精致妆容!
他拧开了水阀,将林浅浅的头狠命的往盥洗池按去,大掌不停的搓着林浅浅那细嫩如同蛋清的脸。
“咳咳咳……陆宸……你……”她被呛,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悲愤。
这就是她爱到骨髓的男人啊!
不相信她也就罢了,给了她柔情蜜意,却又再次将她踩踏成泥!
越发挣扎的厉害,陆宸被彻底激怒,一双眼睛如同淬了火,他将林浅浅拽了起来,见她脸上的妆依旧完好,眸子危险的一眯。
瞥见一旁的洗手液,他如同发疯一般,涂抹在林浅浅的脸上。
洗手液终究不及卸妆油彻底,林浅浅此时很狼狈,头发湿了,贴在那张惨白无色如同小丑的脸上,可她嘴角却依旧是那弧度不变的淡笑。
陆宸快要疯了,可是心里却又闷闷的。
“你满意了?”林浅浅压着心里各种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陆宸嘴巴张了张,他承认,看着这样的她,他后悔刚刚那么对她,可是他给了她机会,让她解释,哪怕她告诉他,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敷衍他,就算是谎话,也好过她冷静自持的说什么会尽快解决!
“如果你满意了,滚!”林浅浅感觉眼眶很酸,却倔强的瞪大眼睛,不让泪水滚出。
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会让他滚,心里原本生出的那丝丝歉意也快速消失不见。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开了卫生间的门大步走出去。
不少人都探寻的看向卫生间方向,陆宸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都不用工作了吗?”
众人抿了下唇,谁都不敢去触他的霉头,纷纷退回到办公席位。
陆宸进了电梯,用力一拳击在电梯壁上。
林浅浅扶着盥洗台的双手在颤抖,身子也耸动的厉害,有液体滚出眼眶,溅落在盥洗台上。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响,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安娜?”
“林总,我刚刚已经将人都支走了,您回办公室吧。”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安娜猜测林浅浅此时一定是狼狈的,否则不可能会迟迟不出来。
安娜说完,便离开了。
林浅浅擦掉脸上的泪水,可是那泪水刚刚擦掉,又再次滚出来,她抬眸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自嘲的笑笑。
整个楼层没有一人,林浅浅心中感激安娜,进了办公室,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
她坐在椅子里,拿出化妆包,对着化妆镜擦掉脸上那残留的化妆品时,她的手在颤抖,可是却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哭,林浅浅不哭……
她倔强的又化了一个更加艳丽的妆容,吹干头发,换上备用的小西装,此时,外面所有员工已经坐在了席位上,当她打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偷偷的看向她。
她走出来,按了电梯,进去。
面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一点儿除了“平静”之外的任何一点儿情绪。
电梯门阖上,林浅浅所有的伪装轰然崩碎,她去了顶楼。
风有些大,她抱紧双臂,看着远处。
曾经,在奶奶离世前曾带着她来到这里,问她是否喜欢凉州的景色,还记得她当时惊叹于这优美辽阔的风景,说不出一句话,只是重重点头。
奶奶告诉她,站在高处,虽然可以欣赏到最美的风景,可是注定是孤独的。外人看着一脸的羡慕,却无人可以体味到登高者的内心。
此刻,当她再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奶奶当时那话的意思。
高处不胜寒!
她是不是应该回到平地上了?
陆宸静静的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烟雾缭绕,地上一片狼藉。
敲门声响起,刘强一脸苦大仇深的进来。
“什么事?”
这声音好冷啊!
刘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抿了下唇,“陆总,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新闻是一个娱乐杂志的记者放上去的。”
“哪家杂志?”陆宸没有回头,可是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刘强依稀可以猜测出他此时的表情,必然眸中充满杀意。
“我马上就让那家杂志社关门!”刘强心惊胆寒,小心翼翼,深怕会祸及自己。
“让他们出一版新闻,不管怎么编,都要把昨晚这件事给我说明白了,解释清楚了,不可以让林浅浅成为别人非议的话题,你明白了吗?”
刘强呼吸一滞,所以……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见刘强还僵站在原地,陆宸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起来,目光阴鸷的看着他,那一眼相当冷冽,刘强赶忙离开。
只是走出去的时候,他双腿发软,只觉得好像是刚刚从某个战场上死里逃生。
回到助理办公室,刘强看了眼安娜,“林总没事吧?”
安娜没好气的抬头看他眼,“假好心。”
刘强无语了,他只是陆总的一个特助,安娜要不要将所有的气儿都撒在他的身上啊?
再说了,让林总不高兴的,又不是他!
因为这两人,整个陆氏这一上午都好像置身在一股低气压之中,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笑,唯恐一个不慎,就会成了炮灰。
中午时分,安娜敲响林浅浅的办公室门,秘书说她刚刚出去。
安娜狐疑的皱了下眉,林总在陆氏的这三年,工作敬业,一开始虽然有人说她是因为老董事长的缘故才能当这个副总,可是她的能力,她清楚。
像这样不发一语,手机也不接的就离开办公室,真的是头一遭。
“去哪儿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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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一脸难色的摇了摇头,“只是看到林总进了电梯,你也知道,这种情况,我们谁敢问啊。”
安娜凝眉想了想,继续拨着林浅浅的手机,熟悉的铃声响起,她怔了一下,手机还放在办公桌上。
她匆匆进了电梯,去了地库,红色的保时捷也还停在地库,那么人去哪儿了?
总裁办公室。
陆宸看了眼时间,径直下楼,电梯停在林浅浅办公室的楼层,他顿了下,却没有走出电梯。
刚刚似乎他确实过分了,给她打个电话约她一起吃午饭的话,应该算是道歉了吧?
对,打个电话!
陆宸调出林浅浅的号码,听着嘟嘟声变成机械的女声,陆宸怒了,这该死的女人,真的是过分了!
正好秘书看到黑着一张脸的陆宸,懵了一下,战战兢兢的说道:“陆总,林总不知道去了哪里。”
陆宸微怔,这么说她没带手机?
可这个时间她会去哪儿?
正好安娜重新上来,看到陆宸的时候,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愤怒。
她虽然是林浅浅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助理,可是她是女人。
这三年林浅浅承受了多少委屈,多少辛酸,她清楚,她以为她或许会哭泣,但是每次看到的都是她淡然迷人的笑。
她不知道白馨到底是谁,也不知道白馨究竟是怎样优秀的让人念念不忘的女人,她只知道,林总是世界上最美、最优秀、最让人佩服的女人!
可是这样的女人,这样的林总,面前的这个陆总却不知道珍惜!
陆宸感受到她充满愤怒的目光,目光在她用力攥紧手机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皱眉,冷声质问:“你对我有意见?”
安娜深呼吸,淡然一笑,“我怎么敢呢,陆总!”
这话阴阳怪气的,陆宸死死盯着她,看着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心里的火气又蹿了起来,林浅浅身边的助理也能笑的这样淡然,还真的是让人恶心!
“你明天不要来了。”陆宸甩了话,转身去了林浅浅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充满同情的看着安娜,安娜无所谓的冲所有人耸耸肩,“不要为我难过,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丢了工作她不难受,只是她心疼担忧林浅浅。
办公室门推开,陆宸没有看到埋首工作的林浅浅,眉头一拢,这该死的女人又去了哪里?
回眸看去,众人早已经不在,看到安娜,他沉声问:“林浅浅呢?”
安娜淡漠的看他眼,不吭一声。
“林浅浅呢?”陆宸暴怒。
“抱歉,陆总,我已经不是陆氏的员工了,没有必要跟你说什么。”安娜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陆宸怔了下,压着怒火,“她到底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也在四处找她。”安娜说完,正好电梯到了,她脊背挺直的走进去。
听说安娜惹恼了陆宸被开了,所有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刘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傻?”
安娜没好气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冲他翻了个白眼,“闭嘴,我不会求陆宸那种渣,反正如果不是因为林总,当初我也不可能会待在陆氏。倒是你,你每天跟在陆宸的身边,自求多福吧!”
刘强烦躁的吐了口气,“我说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安娜一副无所谓的笑,“那样对待自己的妻子的男人,能将陆氏带领的多么好?如果我是林总,我早就已经离开了,谁会受这么多窝囊气!”
两人的对话,一丝不落的都被门外的陆宸听了个清楚,他原本想要握住门把手的手僵在半空。
安娜将最后一个绿植放在纸箱里,叹道:“这个还是林总送给我的呢。”
刘强是真的不知道该说安娜什么好了,去跟陆总认个错一切就OK了,非要闹什么清高,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
不过……
“我说,你从哪里弄的纸箱?”他问。
“我一早就准备好的,就怕哪一天,会被开了,因为我的上司是林总,所以,随时做好了被开的准备。”安娜将纸箱盖好,“拜拜。”
陆宸赶忙离开,安娜拿着纸箱进了电梯后,陆宸出现在刘强的办公室里,“马上给我找到林浅浅。”
如果林浅浅此时是去找唐奕或者是景阳寻求安慰,他一定会狠狠收拾她!
刘强想跟他说说安娜的事情,可瞥见他那沉沉的脸色,还是算了吧。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顶楼平台上,林浅浅安静的看着远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渐渐抚平了她一颗糟乱的心。
长时间的站立,双腿有些僵硬,她轻轻捶了捶双腿,看向远处已经暗下来的天,离开顶楼平台。
此时,陆氏大楼里,所有人都已经下班,林浅浅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了眼手机,无数的未接电话,基本上都是安娜,陆宸以及刘强。
正好手机响起,是安娜,她平静的接通。
听说安娜被陆宸给辞退了,林浅浅惊怔不已,心中有些抱歉,如果不是因为她,安娜不可能会被炒鱿鱼。
“安娜,你明天依旧来陆氏,否则的话,我也辞职。”林浅浅冷声命令。
“林总,我都已经将陆总得罪透了,还是不要回去了,再说,凭着我在陆氏工作三年的经验,找到一个公司职员的工作还是很轻松的,天色不早了,您还特殊时期,中午又没有吃饭,要好好照顾自己,善待自己。”安娜声音越发哽咽,最后在她即将要哭出声来的时候,她挂断了电话。
林浅浅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如此公私不分,就因为她是安娜的顶头上司,就这样说炒掉一个人就炒掉一个人!
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
快速收拾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套早上穿过的小西装上,她用力闭了下眼睛,拿起来丢到了垃圾桶里。
之后,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上了车,她无声一笑,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哪里。
这时候,手机再次响起,她看着那上边的名字,面色突然一点点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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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反复深呼吸,才接通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陆母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林浅浅不自觉的就哆嗦了一下。
“妈。”林浅浅声若蚊蚋的唤了一声。
陆母冷哼一声,“现在几点了,你知不知道?”
林浅浅暗暗猜测着自己婆婆给她打这个电话,应该是为了早上新闻的事情,但是就算她对自己有意见,可唐奕是她的亲外甥,她总不至于连唐奕的为人也不相信吧?
“妈,现在才下班一个小时。”
“那么你现在在哪里?”陆母沉声质问,不及林浅浅回答,又道:“给你二十分钟,马上回别墅。”
林浅浅懵了一下,难道陆母去别墅了?
看了眼时间,她马上开始发动车子,一路上倒也还算顺利,车子刚刚驶进去,远远的便看到陆母的车。
听到车声,陆母让司机开了车门。
林浅浅虽然跟陆母共同生活过十几年,但是陆母天生高冷,且心里对林浅浅一直存有芥蒂,对林浅浅那真的是比后妈还要后妈。
林浅浅赶忙下车,“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母目光将她自上而下的看了看,浓妆艳抹,也难怪会传出那样的新闻。
“去开门。”陆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几近命令的让她去开门。
林浅浅不敢有丝毫怠慢,快速按了密码,让陆母进去。
陆母示意她先进去,而她则接过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照顾的王妈手中的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也走了进去。
林浅浅颦眉,目光在那个东西上边停留了一瞬,心里有些惴惴。
陆母坐在沙发里,动作优雅的一点点揭开那块黑布,奶奶慈祥的样子映入林浅浅的眼睛,她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陆母拿着奶奶照片过来是什么意思?
“跪下!”陆母声音冰冷的如同数九的寒冬,林浅浅僵着没动。
她眉头皱的更深,“林浅浅,奶奶面前,你难道也不跪吗?”
林浅浅咬唇,陆母将照片放到茶几上,红唇轻启,却是更加冰冷的一声,“跪下!”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即便明知道陆母今天来就是来教训她,让她难堪的,面对奶奶,她也必须跪。
“咚——”
双膝跪在波斯羊毛地毯上,陆母不悦的皱了下眉,“谁让你跪在这上边的。”
林浅浅愕然抬眸。
即便陆母不喜欢她,可也没有必要这样对自己吧,难道当初她发高烧的时候,全心全意照顾着她的自己还是无法换回她的一颗心吗?
陆宸对她如此,陆母对她亦是如此,这陆家冰冷的让她止不住发抖。
陆母冷睨着她,“你做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难道我这个婆婆当着奶奶面儿教训你两句也不行吗?”
林浅浅没说一句话,慢慢挪向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陆母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地面冰冷,林浅浅只是跪了一小会儿,便觉得双膝麻疼的厉害,双腿受寒,小腹绞痛更甚。
她稍稍一动,陆母便是不耐的皱了下眉,“林浅浅,你能嫁给阿宸,是你高攀了,你不知道感恩,竟然还背着阿宸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知不知道错?”
林浅浅抿着唇,不发一语。
她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在陆母眼中,她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得了机会她还能不好好教训自己?
不管她现在说什么,解释什么,在陆母眼中都是错错错!
她双手死死掐着大腿,面上一副受教的模样。
陆母没有想到她竟然不反驳,还真的是好忍力。
“林浅浅,当初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一定会坚持到底,一定不会嫁给阿宸,你倒好,恬不知耻的嫁了,还害死了馨馨!”提到白馨,陆母心口便是一阵闷疼,看着林浅浅的目光恨不能将她活剐了。
林浅浅的手攥的越发的紧,她没有害过任何人,是奶奶那样告诉她,她才会打电话通知白馨过来,如果知道是这种结果,她不会打那通电话。
也曾问过奶奶为什么要让她打这通电话,那时候奶奶什么都没有说,只问她是否喜欢陆宸。
她是喜欢,不,是爱,可是这样的一场婚姻,却让白馨付出了生命,她曾经抵触过,抗争过,但是奶奶说,如果她不嫁给陆宸,那么陆氏的继承权就不可能会到陆宸的手中。
她懵了,那时候,感觉全世界都是灰暗的,时至今日,她都不清楚奶奶究竟为什么要让她做一个恶人。
目光落在奶奶那张笑容慈祥的照片上,明明是爱着她的人,却逼着她成了一个人人恨之入骨的恶人。
她的眼眶有些酸涩,却倔强的微抬下巴,不让眼泪滚出来。
陆母看着她,有些烦躁,“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跟奶奶好好认错。”
林浅浅抬眸看向陆母,说的倒是好听,其实不过就是想要她多跪一个小时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的确有好多好多话要跟奶奶说,可说了,却没有人回应,所以此刻,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张照片,不发一语。
“你哑巴了吗?”陆母没好气的喝问。
林浅浅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妈,这三年,我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陆宸,对不起陆家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跟奶奶认错,我实在不知道。”
闻言,陆母恼羞成怒,她用力一拍茶几,“林浅浅,你非要我当着奶奶面儿说出你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吗?”
龌龊?!
林浅浅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如果她昨天晚上的无心之举是龌龊,那么陆宸这三年是什么?
陆母凝着她嘴角的那抹充满了嘲讽的淡笑,妆容精致的脸孔,双手越收越紧,尖长的指甲刺入掌心,让她快速回过了神。
“林浅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结婚三年都没有给陆家生下一儿半女,你竟然还好意思跟我说你没有错?”
林浅浅嘴巴大张着,一脸的惊诧。
随即,她轻轻的笑了。
她也想要孩子,也想给自己爱的人生孩子,可是她爱的那个人,三年中都没有碰她一下,如果她生了孩子,那是什么,是野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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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林浅浅心中的那种不服气,陆母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这个野丫头,也不知道究竟给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带到了陆家不算,还要阿宸娶她甚至还给她股份,而更加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林浅浅手中的股份份额竟然远远高于她。
“你不服气是吗?”陆母脸上一片愠怒。
“陆宸不配合我,我一个人怎么生孩子?”林浅浅心里的所有委屈以及愤怒终于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了。
陆母自然知道这三年陆宸根本就没有碰过林浅浅一下,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羞辱林浅浅,发泄一下她心里的那种莫名的火气。
“你好意思说阿宸不配合你,那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住自己丈夫的心!”陆母经过短暂的怔愣之后,如此羞辱林浅浅。
没本事留住自己丈夫的心……呵呵……
林浅浅笑了,笑的淡然,心却如同被一把钝刀子刺入,一刀,一刀……
陆母凝着她嘴角那抹淡然的笑,莫名觉得有些没有底气,她用力收拳,稳了下呼吸。
“我说的不对吗?当初,你这个野丫头被奶奶看中带回了陆家,那就是你祖上冒青烟了!你不好好珍惜,竟然还想尽办法蛊惑奶奶,最后逼死了馨馨。
好,就算你用尽了手段,你嫁给了阿宸,你总要继续用尽手段为陆家生一个孩子吧?”
林浅浅脸色越来越白,如果不是此刻她脸上浓妆艳抹,定然可以将她心里的那种悲哀凄凉放大到极致。
原来在自己婆婆的眼中,她是这样的人!
林浅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变得僵硬,她越发大力的抓着双腿,身子在抖。
头猛然抬起,那双眸中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可以震慑人心的光芒让陆母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妈,你不必再说下去了,孩子我一个人生不出来,我也没有本事去留住自己丈夫的心,所以……我会跟陆宸离婚!”林浅浅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不是陆宸最近给了她些许的温柔,如果不是她以为他终于看到了她,如果……
“林浅浅,你刚刚说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大门外传来,好像数九的寒冬可以将人瞬间冻住。
厅里的两个人都愣了下,循声望去。
陆宸额上的青筋突跳着,一双眸子宛若淬了火。
他在大街上胡乱的找着林浅浅,原本他想要去她经常去的地方找,可是这才发现他根本就不知道林浅浅喜欢去什么地方。
最后他又回了陆氏,看到原本放在椅子里的衣裳被丢进了垃圾桶,他知道她回来过,于是匆匆回别墅,刚刚打开门,便看到她跪在地上,说着那样让他愤怒的话。
离婚,她凭什么说离婚?
“林浅浅,我有没有说过,就算是离婚也必须我来提?”陆宸大步冲到林浅浅的面前,双手用力掐着她的肩,一双手恨不能可以掐入她的肩胛骨中。
林浅浅目光淡然的看着他,“我已经决定了,离婚吧。”
轰——
陆宸心中的怒火不受控制的蹿了起来,他死死的瞪着林浅浅,怒吼:“你特么的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陆母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都没有想到陆宸在听到林浅浅提离婚后竟然会这样的暴怒,以前他不是巴不得能够赶快跟林浅浅这个野丫头离婚的吗?
林浅浅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想要再说话,却被陆宸直接拽了起来,“不是要孩子吗?现在就去生,一个不够,两个!”
陆宸此刻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要离婚。
林浅浅跪得久了,膝盖麻疼,被陆宸这般大力拽着,踉跄着,鼻尖撞在他结实的后背上,酸涩无比。
陆母看着这两人,这都什么跟什么,阿宸这是在维护林浅浅?
面上表情有些僵硬,她咬牙,狠狠瞪着已经上了楼梯的林浅浅,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大门重重关上,林浅浅的心跟着颤了颤。
“妈已经走了。”她声音平静的说道。
陆宸刚刚究竟是什么意思,她闹不清楚,也不想闹清楚,此刻,更加不想看到他这张脸。
陆宸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林浅浅对他心里还有气,他早上的确是做的过分了。
“对不起”三个字在喉间打了数个转儿,最后还是被他给咽了回去。
“这一次,我们正好把事情说清楚吧。”林浅浅见他一直沉默着,声音极力维持着平静。
陆宸原本已经压下去的火气登时又蹿了起来,这该死的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说清楚什么,我不要说!”陆宸绷着嘴角,直接将林浅浅大力推进了主卧。
林浅浅一天没有吃饭,外加站了一天,刚刚跪了那么久,脚步踉跄了一下,正好跌在地上。
他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对她时而温柔,时而如此冷硬!
她撑在地上的手臂在颤抖,一颗心如同被什么用力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我妈让你跪你就跪,你那膝盖怎么就那么不值钱?就算有错,你也不能跪!”
陆宸也没有想到自己那大力一推,她就会跌在地上,看着她如此狼狈,他心里也不好受,想道个歉,可是说出口的话竟然变成了这么一句。
林浅浅忍下心中的各种情绪,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我没有错,我跪的是奶奶。”
陆宸怔忪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久久的伫立在那儿,如同石化般看着明明心里委屈却倔强的让人讨厌的女人,很久……
林浅浅撑着床边站了起来,“我今天想了很久,我们之前可能不合适,所以……”
“闭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宸一声暴吼给打断,她愣了下,也很想就此不说,可是必须说。
并不是因为他今天在卫生间里对她做的那些,而是他昨晚,在那道与白馨很像的身影出现,他丢下她离开时,就已经证明了,无论她如何努力,终究走不进他的心。
所以,林浅浅不要再傻下去了!
她苦涩的扯了下嘴角,仰头看着陆宸,红唇轻启,“陆宸,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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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彻底的被激怒了,他刚刚在楼下说的话是屁吗?她竟然还敢提离婚!
“林浅浅,我让你不要说了,你特么的竟然还说?”
林浅浅淡淡的看着他,丝毫不在意他的愤怒,继续说:“离婚,我们或许还能像以前那样,不,离婚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看到你,心里就好像在接受暴风骤雨,看到你,我就做不到忘记你,或许,即便离开了,也还是无法轻易就忘记你,可是总比亲眼看着你仅仅是因为一道相似的身影就可以搅乱了你的心要强太多了。
陆宸额角的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他死死盯着那张嘴,不停的说出让他讨厌,让他愤怒的嘴!
大步上前,用力握住她的双肩,接着,狠狠的堵住那张讨厌的嘴!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双眼瞪得很大,在大脑一瞬的空白后,手横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
可是,她越是大力去推,他越是吻的凶狠,就好像是带着宣泄,带着惩罚。
林浅浅只觉得嘴唇上麻嗖嗖的,口腔中也有腥甜在蔓延,她索性到了后边也不挣扎了,如同一块木头般任他索取。
陆宸吻的无趣,终于松开了她,贴着她的唇喘息着说道:“林浅浅,我最后再说一遍,别再跟我提离婚这两个字,否则我真的不确定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林浅浅冷冷的看着他,“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公,凭我是陆宸!”他眉头皱紧,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林浅浅只觉得这话真的很可笑,“可是我不想。”
这就是说她铁了心的要跟他离婚了?
“林浅浅,好,既然你铁了心的要跟我离婚,那么好。”陆宸眼中的愤怒如同狂风席卷而至,冷的叫人心怵。
林浅浅怔了下,这么说他是答应了?
陆宸大步离开主卧,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一阵阵打鼓,很快又有脚步声响起,她莫名的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揪紧了双腿。
陆宸很大力的推开了主卧的门,手里捧着奶奶慈祥的照片,林浅浅倏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那照片,而后从照片上慢慢的将目光移到陆宸的脸上。
“林浅浅,你不是将离婚说的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吗?好,我给你个机会,你当着奶奶面儿说,你能说的出口,我特么的马上签字离婚!”陆宸薄唇如刃,一字一句在极力压抑着愤怒。
林浅浅对上奶奶那双慈祥的眸子,嘴巴张了张,原本在心里可以说的很溜的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死死的抿着唇,手越收越紧。
陆宸看着她,“你不说吗?”
林浅浅瞪着一双美目,就要开口,陆宸又说道:“你说啊!说了,我就放你离开,我们就两清了,你特么的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这话到了最后几近于吼,一张俊脸因为气怒而扭曲。
林浅浅深呼吸,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去看奶奶,你可以说出口的,可是她就是说不出来。
陆宸将奶奶那张照片放到柜子上,慈祥的笑容正好对着林浅浅,林浅浅只觉得心头好像压着一块巨石,声音有些尖利的喊:“你拿走!”
陆宸嘴角微勾了一下,大掌箍住她的下巴,“你说不出口是不是,说不出口就别再说!”
林浅浅咬唇。
见她终于不再提离婚,他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手松开,落到她的裤腰上。
林浅浅怔了一下,目光有些无措的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陆宸皱眉,“你刚刚在地上跪了那么久,我帮你揉揉膝盖。”
“揉膝盖可以把裤子撸起来。”林浅浅声若蚊蚋,一张脸绯红一片。
陆宸饶有兴味的挑了下眉,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有一个毛病,隐忍或者是难过、紧张的时候,她或是习惯攥着手,或是习惯掐着腿,刚刚他妈那么羞辱她,他相信她那大腿肯定会青肿。
林浅浅头皮发麻,“我没事。”
“没事你站起来给我走一个。”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咬牙斥道。
林浅浅紧抿着唇,这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
陆宸趁她恍神的时候,将她推倒,手上快速的解开她的裤子。
林浅浅彻底慌了,“你究竟闹够了没有?”
陆宸现在才不会管这些,当裤子脱了下来,他看到她那两条笔直白皙修长的腿时,呼吸又开始紊乱,身上有些缺水严重。
林浅浅懵了,她赶忙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上,陆宸的目光被阻住,他快速收回了旖旎的神思,去找了药酒倒在手心里。
搓热了,对林浅浅说道:“把被子掀开,你大姨妈,我还没有禽|兽到那种程度。”
林浅浅目光充满研判的看了他一会儿,将被子掀开一点儿,只露出一双膝盖!
陆宸有些烦躁,这个女人……
他反复深呼吸,“你特么的就不怕弄到被子上吗?”
林浅浅心里正纠结的时候,他全然不顾手上的药酒是否会蹭到被子上,没好气的掀开被子,直接将双手手掌覆在林浅浅的双膝上。
温热袭来,林浅浅觉得膝盖的不适稍稍减轻了些许,她抬眸看着眼前的他,那认真的,担忧的眸子让她的心又变得柔软。
陆宸抬头时,正对上她一双意味不明的眸子,“感动了?”
林浅浅将头别开,却正好看到奶奶那慈祥的笑,心骤然一揪,奶奶,我要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吗?
陆宸觉得奶奶这张照片真是好,他决定了,明天钉个钉子,将照片挂上去,有奶奶天天盯着她,看她还敢动不动就跟他说什么离婚!最好办公桌上也给她放上一张。
目光又落到那嫣红的小嘴上,他倾身,快速的在那唇上来了个蜻蜓点水。
柔软的触感唤回了林浅浅飘远的神思,她涨红着脸看着陆宸。
陆宸问道:“今天去哪儿了?”
“秘密。”林浅浅原本是不打算跟他说话的,可是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说出了口。
陆宸挑了下眉,“你在跟我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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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颦眉,而后冲他翻了个白眼。
陆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着她不经意的流露出这一系列娇嗔的小表情,心情好了大半,揉完了膝盖后,陆宸对她说道:“我那厨艺实在是太差了,订个餐吧,我也一天没有吃饭了。”
活该!
林浅浅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这么一句。
陆宸拿过手机点了几下,而后目光落到她的大腿根上,果然掐红了!
林浅浅循着他的目光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大腿看,心跳加速,低声骂了一句“流氓”之后扯过被子很小心的越过膝盖盖住大腿。
“你那毛病应该改一改了。”陆宸突然意味不明的甩了这么一句。
毛病?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喜欢掐大腿的毛病,她抬眸看他眼,没说话。
然,这平静的外表之下,那颗裂开的心却激荡的越发厉害。
他还知道她有这个毛病!
这么说,他的心里自己其实也很重!
林浅浅的目光再次落到柜子上的照片上,奶奶,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的,对吗?
下边传来门铃声,陆宸大步下去,因为送餐很快,陆宸还格外给了送餐工小费。
他将餐盒打开放到餐桌上,而后上楼去。
林浅浅早已经下了床,此刻正站在柜子前看着奶奶-的那张照片,可是陆宸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恶狠狠的斥道:“你敢拿走这张照片!”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我没有要拿走。”
陆宸明显不信,冷着一张脸说道:“下去吃饭。”
林浅浅觉得陆宸就是在故意折腾她,明明可以将饭菜拿上来的,可是随即想想,他有洁癖,应该不喜欢卧室里有饭菜的异味。
一句话没说的就向着房门走去,突然双腿悬空,她惊呼了一下,手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颈。
陆宸勾了下嘴角,这种状态才像是恩爱夫妻的样子嘛!
将她放到椅子里,他说道:“快点儿吃。”
林浅浅看了他眼,静默无声的拿起方便筷子。
陆宸将掰好的筷子递给她,“用这个。”
林浅浅接过,依旧是不发一语的埋首吃饭,陆宸觉得今天这顿饭吃的真特么的让人难受,他几次都想要将筷子放下,可是觉得两人间现在能这样,也算是不错了,如果他再放下筷子,会不会被她误会他又在没事儿找事?
终于吃完了饭,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安娜是怎么回事?”
他是个公私分明的经营者,她一直知道,但是今天炒了安娜真的做的过分了,不管她与他之间闹得多么凶,也不应该将火气撒到别人的身上。
“她态度不端,对上司不敬,就凭这一点,她离开就是理所应当的。”陆宸抱臂看着她。
林浅浅只觉得这理由找的真的是太冠冕堂皇了,嘴角嘲讽的一扬,“安娜是我的助理,就算要炒,也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是吗?”陆宸阴阳怪气的问。
“难道不对吗?”林浅浅据理力争,“公司人事任免规定上说的很清楚……”
陆宸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就想起小时候,她也时常这样,他们两个时常会因为一件小事争得面红耳赤。
“你好好说!”陆宸皱眉。
林浅浅刚刚嘟嘟囔囔的说了很多,全都是那些狗屁的公司规制,那些东西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他要的,就是她一声温言软语。
说白点儿就是撒个娇求求他,他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炒了安娜,可是她嘚嘚嘚的全都是那些狗屁规制!
林浅浅懵了一下,她还要怎么好好说?公司规制就是那么定的,难道他还要她唱着说?
“抱歉,我不会说唱。”
尼玛!
陆宸怒了,这什么人,怎么这么的不可爱。
“人已经炒了,按着陆氏的规制,炒掉的人不可能再回来。”陆宸毫不留情的说道。
你用公司规制来跟我据理力争,我也用公司规制来给你添堵,就不信最后你不会乖乖求我!
他甩了话,大步上了楼梯。
林浅浅目送他的背影,用力收拳,这人真的是冷酷无情的让人讨厌!
她烦躁的重新坐下,看着桌子上的这些破餐盒,快速的收拾了一番,然后走出别墅,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陆宸站在主卧的窗口,看着林浅浅那有些蹒跚的身影,嘴角一挑,“奶奶,你说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无趣?撒个娇不就一切都OK了吗?”
回答他的自然是一片静默,他烦躁的吐了口气,回眸时,奶奶笑的依旧慈祥。
林浅浅回了主卧,看了眼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的陆宸,皱眉,“你不答应重新录用安娜,就别睡在这里。”
陆宸从iPad上移开目光,“奶奶看着呢,不能分房睡!还有,我们现在还在一个月的时间内。”
“你……”林浅浅呼吸一滞,小脸气的红彤彤一片。
陆宸忍着笑意,“快点儿去洗干净了。”
林浅浅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开了房门准备出去,陆宸眉头一拢,掀了被子大步追上她,“奶奶看着呢,你胡闹什么?”
林浅浅的目光顺着他紧实的胸膛一点点下移到他的双腿,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硬生生的将目光别开,“你怎么?”
怎么可以只穿一条四角裤?
陆宸笑的更加邪魅,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自己,“我们是夫妻,夫妻看看至于这么害羞吗?”
林浅浅死死闭着双眼,“你简直……”太无耻!
“无耻?身材棒?还是……”陆宸邪肆的冲她挑着眉。
林浅浅攥紧双拳,一句话不说,陆宸猛地握住她的一只手,声音轻缓的说道:“以后紧张不许再攥拳掐腿,去洗澡!”
林浅浅不敢睁开眼睛,“陆宸,我们真的有必要好好谈谈。”
“谈什么?”陆宸扬声,“就算是谈,等你洗完了澡再谈。”
林浅浅懊恼无比,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对上陆宸那色眯眯的笑时,她再次闭紧双眼,“早上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安娜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交代?”陆宸的声音染上了些微的愠怒,“行,不过我不喜欢跟一身臭气的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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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的双手越收越紧,真的有种想要爆粗口的冲动,可是为了安娜,她忍住了。
他嫌弃自己臭,好,她洗澡,洗完了澡,总能跟他好好谈了吧?
闭着眼睛,依着印象,她摸去了卫浴间。
因为大姨妈没办法用浴缸,她就站着简单冲洗了一下,就要拿浴袍的时候,她懵了!
浴袍呢?
快速在周围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她懊恼的低咒了一句,一定是陆宸干的!
可他为什么要藏起浴袍呢?
看着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总不能穿着脏衣服出去,有些烦躁的看了眼那条浴巾,深吸了口气,拿了过来,将自己牢牢裹住。
卫浴间的门响了,陆宸恶趣味的挑了下眉,目光在她浑圆的肩膀上掠过,“坐过来,我们好好谈。”
林浅浅心里有些抗拒,“我就站在这里谈。”
“林浅浅,你是不是不想要安娜回来了,嗯?”陆宸发现林浅浅似乎很在意安娜,既然她在意,那么他就牢牢抓着她的软肋。
林浅浅颦眉,“陆宸,我们不要公私不分好不好?”
“既然你也说不要公私不分,那么现在是下班时间,应该没有必要在工作时间以外跟我谈什么工作问题,你说对不对?”
无论林浅浅说什么,陆宸总是能够轻易就将她反驳的哑口无言。
林浅浅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每每面对陆宸,她不是这么孬的,这是怎么了,竟然被他一次次堵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究竟要不要谈了?”
“不是你说不要在工作时间以外谈工作问题吗?”
林浅浅觉得陆宸就是在无理取闹,这人简直让人讨厌。
“好。”陆宸意味不明的笑笑,“既然现在不谈工作问题,那么就好好谈谈我们的问题,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觉得景阳提前回来一定目的不明,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一个松懈,景阳就会给自己狠狠的一击。他已经反复跟林浅浅说过,不要跟景阳走的太近,可是她竟然还跟景阳搅合在一起,不但跟景阳搅合,跟唐奕也搅合。
“你还问我?”林浅浅忍不住嘲讽反驳。
“难道还是我让你去跟这两个男人大半夜的去海边,并且为你大打出手吗?”
他让刘强去查了,刘强调取了海边以及酒店外的监控,当时林浅浅是被景阳带上车去了海边的,如果不是她对景阳旧情难忘,怎么可能会在明知道上回景阳有可能参与了工厂工人罢工事件之后,还跟景阳一起离开。
她脖子上的那个难道是石头吗?
眼眶有些酸,林浅浅深呼吸,“我其实……”对上陆宸有些期待的目光,她凄然笑笑,“那么我问你,昨天你是怎么回事?”
陆宸怔忪了下,难道他追着那道很像白馨的身影而去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我……”
林浅浅自嘲的笑笑,“陆宸,不要将什么都怪罪在我的头上,当年的事情,你不愿意听我的解释,现在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解释,可是我解释还是不解释有那么重要吗?
你的心里,我知道我注定走不进去,我也不奢望可以走进去,其实走不走进去的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爱他,才会那么一次次的容忍他的羞辱,她在意他,才会在他出事的时候,一次次的挺身而出。
三年,既然生活中他不需要她,那么她就在工作上帮助他,尽管绵薄,可是那是她燃烧了自己全部的热情。
她不祈求很多,也不奢求,就只是希望他不要对她这么的无情!
就算无情,那么就一直无情到底好了,不要在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掐灭希望要好太多太多……
陆宸震惊了,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看着她红了眼眶,看着她声音逐渐哽咽,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对她太过分了。
三年也好,今天早上也好,他真正应该怪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馨馨已经死了,不管当年那件事究竟是谁的错,人死不能复生,他应该从当年馨馨的影子里走出来的。
眼前的她,足够优秀,足够配得上他,他应该珍惜。
不知为何,奶奶那语重心长的话再次浮上脑海。
“阿宸,浅浅是这个世上唯一可以配的上你的女人,别的女人,都配不上你,因为她们不够优秀,她们也不够爱你!白馨也一样,你是否相信,如果你现在变成了乞丐,白馨一定会转身就走!”
白馨是否会转身就走,他不清楚,恐怕这辈子也无法弄清楚了,但是眼前的这个傻女人,吃亏受委屈了这么久却依旧没有改变爱他的一颗心的傻女人,不会!
他很确定!
他脑子里想着这句话,眼前看着悲伤哀痛的她,心狠狠的揪成了一团。
他深吸了口气,下床大步向她走去。
林浅浅此时也忘记了去闭眼,就那么看着光裸着胸膛,身材超棒的男人向着自己走来。
心在飞速跳动,却不是因为脸红心跳,而是委屈。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直到陆宸将她拥入怀中,她才抖的轻了许多。
“对不起。”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这三个字几乎耗费了他浑身所有的力气,让他放下了尊严和骄傲,就那么轻轻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浑身紧绷成了一线,他刚刚说了什么?
对不起……
他是这样说的,他在跟自己道歉,可是他的对不起更多的是对不起什么?
早上的事情,还是昨晚的事情?
陆宸用力收紧双臂,抱的很用力,说过了一次对不起,他发现其实对不起真的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于是,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又连说了两句“对不起”。
第一句对不起是为了早上的事情,第二句对不起是为了昨晚丢下了她的事情,第三句对不起是为了这三年羞辱她无视她的事情。
林浅浅的心门突然敞开了,一米阳光照射进来,她抬头,讷讷的看着他,在他的唇就要贴上她的时,她问:“安娜的事情到底怎么解决?”
陆宸眼底快速漫上一抹阴云,气氛这么好的时候,她竟然问他安娜的事情!
这该死的女人!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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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这件事,看你的表现。”陆宸脸上如同覆着一层寒冰,冷梆梆的说道。
林浅浅愣了愣,他这算什么答复?明明开错了人,就应该有错必改,为什么要看她的表现。
陆宸早就已经失了吻她的心思,冷着一张脸拽着她上了床。
林浅浅就要起来,被陆宸箍住了腰,动弹不得,“你别闹,我要去拿睡衣。”
陆宸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都已经躺下了,别折腾了。”
林浅浅的心不由跳快了几分,她又怎么惹到了他?
“我习惯了穿睡衣。”
陆宸疯了,可随即他便邪魅一笑,“你不知道科学研究表明,裸|睡非常有益健康,连妇科常见的腰痛及生理性月经痛也能得到减轻。所以……”他挑了下眉,一脸“你懂的”。
所以……他这是想要她与他裸|睡?!
“嗡”的一声,林浅浅脸颊一片烧烫,更加不敢看陆宸的眼睛了。
之前虽然他们也有过相拥而眠的时候,可她穿着睡衣,这一回,真的感觉很糟糕。
陆宸看着她那一脸的纠结,快速扯开裹在她身上的浴巾,直接将她带入怀中,顺势将浴巾丢了出去,手一伸,关了床头灯。
柔滑的肌肤触感,胸前的柔软两团,让陆宸呼吸紊乱,他喉结如同灌了沙子,觉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
林浅浅大气不敢出,只能安静的保持不动,唯怕自己一动就会酿成大错。
他们肌肤相贴,她可以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与她的心跳一起跳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两个人的心跳,慢慢的重合,形成一种特别的声音……
陆宸极力让自己快点儿睡觉,别再去想那些旖旎的东西,就算想了,也没用,她大姨妈!他不禽|兽,懂得疼惜女人。
林浅浅也在极力让自己快点儿入睡,就当自己穿着睡衣,可是……他刚刚说安娜那件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陆宸,你睡了吗?”林浅浅哑声问。
陆宸陆宸陆宸……
陆宸粗喘了口气,叫一声老公就这么难吗?
林浅浅听着这紊乱的呼吸声,知道他根本就没睡,于是说道:“如果安娜不回来,我也辞职。”
一个无法维护自己下属的上司,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陆宸低啐了一句,随即挑了下眉,“你如果要辞职正好,当个家庭主妇,给我安心生孩子。”
“你……你别白日做梦了。”林浅浅愕然,幸好此时房间里很黑,遮住了她绯红一片的脸,“唔……”
下巴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林浅浅不由溢出了声。
“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女人多么的讨厌?”陆宸隐忍着怒火,尽管此时很黑,林浅浅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在压抑着怒火,可是她没有说错什么,他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你给我听好了,安娜的事情看你表现,现在闭上眼睛!”陆宸目光阴鸷。
他要她给他生个孩子,她说他在白日做梦,就这么不愿意给他生?他想听她喊一声老公,她一口一个陆宸,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姓陆名宸!
“不是……”
“你要再不闭上眼睛,我们就做!”陆宸咬牙。
做?
做!
林浅浅懵了,可很快便乖顺的闭上了眼睛。
陆宸粗喘了口气,也闭上眼睛,可是因为这个女人而搅乱的一颗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林浅浅感受到他越来越滚烫的呼吸,想要从他的怀中撤开,刚一动,手上如同触电一般赶忙缩了回去。
“特么的!”陆宸瞪大着一双眼睛,真的很想将怀中的人就地正法,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碰他的那里!
林浅浅有些慌,“我刚刚不是故意要碰那里的。”
陆宸听着她这慌乱的声音,心里突然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伸手开了灯。
光亮有些刺眼,林浅浅闭紧眼睛,适应了光亮后,她一点点的睁开眼睛。
刚刚对上陆宸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林浅浅赶忙又闭紧了双眼。
陆宸敛下笑意,“你刚刚说你不是故意的?”
林浅浅抿着唇,闷闷的发出一声“嗯”。
“那你是特意的?”
“不是……我说了,我不是……”林浅浅急于辩解,有些语无伦次。
“是有意的。”陆宸薄唇缓缓扯出一抹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落在他的那里。
林浅浅只觉得手好像被烫到,心跳越来越快,脸色越来越红,“陆宸……”
特么的又叫他陆宸!
“我知道我叫陆宸。”陆宸眼底有阴云在迅速弥漫。
林浅浅愕然的瞪着他,他究竟想干什么?
“换个称呼。”陆宸见林浅浅涨红的脸一点点变白,怕真的吓坏了她,提醒。
林浅浅怔了怔,难道他是想要听她叫宸哥哥?
抿了下红润的唇,因着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陆宸眸色又幽深了几分,身体缺水严重。
“宸……宸哥哥!”林浅浅喉间也梗塞的厉害,声若蚊蚋。
尼玛!
陆宸是真的怒了,“我是你的什么人?你特么的喊一声老公就这么难吗?”
他让她喊他……老公?!
林浅浅睁大双眼,她不敢眨眼,生怕眨一下眼,心中的那些酸涩会化作泪,不受控制的滚出眼眶。
还记得两人去登记后,林浅浅很兴奋也很幸福的喊了他一声老公,却换来他毫不留情的一句,“林浅浅,你费尽心思的嫁给我,害死了馨馨,配偶栏的确是你的名字,但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听到你喊我‘老公’,因为,那比让我吃屎都让我恶心!”
陆宸凝着她那表情夸张的脸,皱紧了眉头,不过就是让她喊一声老公,怎么就这么难?
林浅浅咬唇,没了口红的遮挡,那唇瓣被咬白,她感觉眼眶越来越酸,心也越来越疼,最终,她将目光别开,同时,那极力隐忍着的泪水潸然滚落。
陆宸慌了,他只是让她喊自己一声老公,她为何会落泪?
“林浅浅?”陆宸忍不住软下了声音,“我不逼你了。”
林浅浅没吭声,只是翻了个身,将光滑的后背留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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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久久凝着林浅浅的后背,那些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也如同得到了召唤,疯狂的涌了出来。
“林浅浅,你这种恶毒的女人,让人倒胃口。”
“林浅浅,你别喊我老公,也不要再喊我宸哥哥,我甚至都不愿意听到你的声音,你给我滚!”
“林浅浅,你说让我听你的解释,解释什么?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没有一句话是真的,你就是个贱货!恶毒的女人!那天死的怎么不是你?”
……
一句句,如今想起,连他都觉得心口闷闷的疼,是他当初不让她喊自己老公的,现在竟然还期望她可以饱含深情的喊他一声老公?
陆宸啊陆宸,你特么的脑子进水了吧?
陆宸重重叹了口气,直接下了床。
林浅浅不想让陆宸看到自己的眼泪,在他走出主卧的时候,她也没有开口唤住他。
这原本气氛极好的夜,如今生生变了味道,主卧之中,只有奶奶那张照片依旧笑的慈祥。
陆宸随便套了件睡袍,在楼下客厅里吞云吐雾。
某五星酒店高级总统套房里,男人站在窗口看着凉州的夜景,手指修长,晃着手里的红酒酒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沧桑落寞。
这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响起,男人看了眼,接起。
“MR.景,你进展可还顺利?”说话的是LK集团的高层沈怡。
在一个人静静回忆的时候,被人打搅,景阳不由皱紧了眉头。
“我必须要提醒你,不要忘记了你的正事,如果不能在半年内达到高层的满意,所有的责任可都要由你承担。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沈怡虽然听似好意,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毫无温度。
“沈总,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公私不会混为一谈。”景阳声音隐有不悦。
“那就好。”沈怡轻轻的发出一阵笑声,“凉州那边应该已经入夜了,我就不打搅你了,好梦。”
景阳有些不屑的看了眼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将手机随意的丢在沙发中。
他将一杯酒灌入口中,而后大步走进书房,拿出另外一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有些慵懒的女声传入耳中,“喂?”
“欧小姐,你就这么点儿能耐吗?”
电话另一端,欧黛听着这有些阴冷的声音,睡意全无,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快速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声音发紧的问:“你到底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如果想要取代林浅浅,那么就要努力了,只是这么点儿能耐的话,可不行。”景阳说完了话,挂了电话。
欧黛愣了愣,她一个被陆宸用钱捧红的模特能有什么能耐?
慈善晚宴上,她按着邮件上说的,好不容易在自己的模特公司里找了一个背影很像照片上那个背影的小妹,虽然搅了陆宸的心,可是似乎对林浅浅也没有太大的影响。那些网上盛传的新闻,也很快被洗白。
烦躁的揉了揉额角,她倒在床上,原本想尽快入眠,可是睡意全无。
她回拨回去,电话关机,不禁啐了一句,“活见鬼了!”
别墅里。
林浅浅终于平复好了自己的一颗心,不管以前陆宸怎样对待她,说了多少让人心寒的话,那是曾经,现在他在努力,她既然愿意给彼此一次机会,就要宽容。
找出睡衣,下了楼。
浓重的尼古丁味道扑鼻而至,她嫌恶的捂住口鼻,挥了挥手,看着烟雾缭绕中的男人,嗔道:“你能不能少抽点儿?抽多了肺都黑了。”
陆宸怔忪了一下,从来没有觉得林浅浅的声音如此的动听,他缓缓抬头,在烟雾缭绕中看着她一点点的向他走来。
完全是下意识的,他将手中才刚吸了一口的烟掐灭。
林浅浅走到窗前,开了窗,凉风涌进来,将房间里的烟味驱散了些许。
“时间不早了,上去休息吧。”林浅浅声音平静,根本就看不出刚刚哭过。
陆宸凝着她那张小脸,神思恍惚。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她的淡然之后,究竟是用多少泪水堆砌而成?
“老婆——”陆宸哽着声音喊了出来,就好像“对不起”三个字,没有说过,从来不知道其实自己可以说出来,就如同“老婆”这两个字,他也可以饱含深情的喊出来。
林浅浅闻言,一双眸子瞪得很大,这一声唤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饱含了深情,倾注了他的一颗心,虽然可能不是爱。
“老、老……”她张了张嘴,很想喊出来,可喉间就好像梗塞着什么东西,那个“公”字如何也喊不出来。
陆宸大步向她走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我不逼你,你什么时候能喊出来了,再喊。”
林浅浅轻“嗯”了声。
两人回了主卧,林浅浅贴着床边躺下,陆宸看了眼她的背影,想要将她拽进怀中,可又莫名的害怕她拒绝。
这时候,林浅浅回眸,“你还不睡?”
陆宸生硬的挤出一句,“马上。”
他躺下,柔软的娇躯便主动偎进了他的怀中,他因为惊讶而大张着嘴巴,林浅浅弯着眉眼看他眼,闭上了眼睛。
陆宸捂着自己的胸口,极力压下这越来越快的心跳,将她搂紧。
第二天醒来,陆宸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早安,老婆!”
林浅浅抿了下唇,“早安。”
这是她期盼了多年的一幕,恩爱的夫妻一早醒来,互道早安。
陆宸笑着起来,“路上吃?还是我做?”
林浅浅想起他那天在厨房对着一条鱼挥刀的样子,笑笑,“还是我来吧。”
陆宸洗漱之后,便来到楼下厨房,静静的倚在门边看着女人的背影,他拿过手机拍了一张后,觉得不是特别满意,正想要再拍一张的时候,铃声突兀的响起。
陆宸皱眉,不耐的接通,“妈,有事?”
另一端,陆宸的姐姐陆欣然没好气的数落道:“阿宸,你究竟是怎么当儿子的?妈昨天从你那儿回来就病了,我不管你有多忙,你今天晚上必须回老宅一趟,对了,带着林浅浅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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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陆宸觉得这个称呼很刺耳,从小他这个姐姐就不喜欢林浅浅,总是想着各种办法欺负她,后来他总护着林浅浅,陆欣然才有所收敛。
“我知道了,不过以后请你注意一下称呼。”陆宸声音冰冷的说道。
陆欣然懵了一下,阿宸难道真的像妈说的,被林浅浅那个女人给迷惑住了?
若真的是这样,难道还真的要她承认林浅浅这个弟媳?
“没什么事挂了。”陆宸没好气的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浅浅回眸看了眼脸色黑沉的陆宸,“我好像听着是大姐的电话。”
陆宸帮她将准备好的煎蛋和香肠以及烤面包端到桌子上,“妈病了。”
不过,他觉得应该是装病,想要借机刁难林浅浅。
林浅浅一脸焦急之色,“要不要紧?”
陆宸眯了下眼睛,昨天他妈那般羞辱她,她此时听说他妈病了,不应该窃喜吗?怎么还会如此焦急?
“你不生气?”陆宸低头咬了一口面包,借以掩住他落在她身上的研判目光。
“不管怎么说,闹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有责任,不过,到底要不要紧?要不要我一会儿过去一趟?”林浅浅将他没有涂抹果酱的面包夺了过来,将一片已经涂抹好果酱的面包递给他。
他又是一愣,却见她拿起那片被他咬了一口的面包慢慢的涂抹着,然后吃了起来。
“那是我咬过的。”陆宸提醒。
林浅浅不以为意,“小时候我们不也分着吃吗?你一口,我一口,我从来没有嫌弃……”她恍然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点儿多,转了话题,“而且,上回你不是也吃了我的面吗?”
陆宸眼神有些僵滞,好像又想起了些什么,以至于他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僵。
“晚上一起过去吧。”陆宸说完,不发一语的吃起早饭。
气氛突然有点儿怪异,林浅浅看他眼,也低头默不出声的吃了起来。
林浅浅换鞋的时候,陆宸还是止不住问起了那双鞋,林浅浅原本不想说,可是想想怕他误会,“那双鞋不合脚,小了半码,当时是真的喜欢,所以才会买的。”
陆宸轻“哦”了声,原来她并不是因为他称赞了那双鞋漂亮,所以才丢掉的。
两人去了陆氏,昨天众人还觉得身处在暴风区,今天看到两人一起出现,均是不由一愣。
陆宸冷眸缓缓扫过众人,“都不用工作了吗?”
众人赶忙快速挤进电梯,毕竟昨天安娜无辜中枪,说开了就开了,他们可不想再成为第二个安娜。
进了专用电梯,林浅浅看向陆宸,“安娜的事情,你现在总应该给我一个说法了吧?”
陆宸抿了下唇,“说了,看你表现。”
“无聊!”林浅浅沉下脸色,不去看他。
“你亲我一下,再抱抱我,我就同意她重新回来。”陆宸见她如此,又生了逗弄她的心思。
林浅浅颦眉,思虑了一会儿,“真的?”
陆宸点头。
林浅浅抿着唇,抱了他一下,而后又亲了下他的嘴角,陆宸一脸懊恼,“你以为这种程度,我就会同意?”
“这里是陆氏。”林浅浅神色严肃的提醒。
陆宸脸色沉了沉,“你不想安娜回来了?”
林浅浅呼吸沉了沉,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
陆宸心情极好的挑了下眉尾,箍住她的腰,将她推到电梯壁上,放肆的攫取她的甜美。
电梯停在林浅浅的楼层,这上边虽然是陆氏的高层办公区,普通员工不得入内,可是还是有人看到了这惊艳的一幕。
林浅浅脸色绯红一片,陆宸狠狠瞪了众人一眼,长腿一伸,电梯门阖上,继续上行。
林浅浅推开他,恨不能可以有什么让自己躲一躲,被员工看到,太丢人了。
陆宸捏着她的下巴,“你是我老婆,我们是夫妻。”
林浅浅羞得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电梯到了,她催促他,“你快些去办公室吧。”
陆宸忍俊不禁的笑笑,“中午一起吃饭。”
“好。”林浅浅应了一声,电梯门重新阖上后,她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
本以为所有人都会议论不止,可是所有人都神色如常,好似只有她一个人想的比较多。
调整了一下心绪后,林浅浅给安娜打了通电话,安娜却说她已经找到了工作,林浅浅微怔,听着闹哄哄的,还有叫号的声音,她眉头一拢。
“安娜,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你如果不回来,我绝对有能力让整个凉州都没有公司敢录用你。”
这话虽然说的有点儿狂妄,不过生意场上,她这个陆氏副总终究还是有点儿人脉和能力的。
一个小时的时间,林浅浅从没有觉得是如此的漫长,她站在窗口,手里握着咖啡杯,目光落在楼下。
陆宸进了办公室之后,没有先处理文件,而是开了电脑逛了下各个品牌的官网,终于找到一双跟她丢掉的那双鞋一模一样的鞋。
不过这款鞋子好像断货了,陆宸亲自联系了一下,对方称这双鞋子就算是加快赶工,也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到货。
陆宸闻言,烦躁的吐了口气,她一定非常喜欢那双鞋,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小了半码还买?
站在窗口位置,他向下望去,登时一愣,他的窗口位置竟然能够看到她的办公室!
不过,她此刻站在窗口干什么?
摸了下下巴,就要点一支烟时,突然想起她昨天那嗔怪的话,于是将烟又塞了回去。
拿出手机,“那双鞋我要预定一双37码的,到货了提前打个电话通知我一下,另外还有没有最新款的鞋子?”
对方立即笑容满面的为他做着介绍,他最后在官网上选了一双银灰色的水晶鞋,对方称中午就可以送过去。
陆宸嘴角微勾了一下,将电话挂了。
林浅浅终于看到了安娜的身影,她嘴角一点点上翘,笑的很迷人,转身就要回到办公桌前,无意间看到了站在窗口正看着她的陆宸。
陆宸饶有兴味的冲她摸了下唇,林浅浅脸上一红,快步回到办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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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敲门进来时,林浅浅已经平复好了心情,“林总,我……回来了。”
林浅浅抬头看她眼,“昨天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安娜微怔了下,她还以为进来林总一定会先说她一通,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问她工作。
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她说道:“已经查到了,不过,刘强那里应该查到的更加详细一些。”
林浅浅点了下头,“那么你下去,一会儿将刘强查到的资料送上来。”说完了,她继续埋首工作。
安娜僵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动弹。
林浅浅同样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之所以会只谈工作,不说别的,只是不想让安娜觉得尴尬。
直到安娜的脚步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轻轻的打开再关上,她才抬头看了眼办公室门的方向。
安娜被炒,然后又重新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陆氏。
所有人都说林浅浅简直太有能耐了,竟然能够让陆总违背公司规制,也有人说安娜摊上这么个上司简直是上辈子祖上冒了青烟。
唯有安娜心绪难平,中午时分,她再次出现在林浅浅的办公室,脸色有些不好。
林浅浅正准备去跟陆宸吃饭,看到她怔了下,“是谁传播什么风言风语了吗?”
她觉得安娜还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传播什么风言风语就影响自己的人,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选中安娜做自己的助理。
安娜吞吐着,“林总,您将我重新召回陆氏,是不是您……”
昨天的一幕幕还犹在眼前,她实在是不知道林浅浅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够让陆宸改变心意。
林浅浅微怔了下,随即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嘴角微微一翘,一抹淡淡的笑溢出,“你这个傻姑娘,我跟他好歹是夫妻,你就不要多想了,安心工作。”
夫妻?
安娜不敢苟同,想来整个凉州都没有人能够将夫妻做到这种程度的了!
她点了下头,“那林总,我先下去了。”
林浅浅依旧还是淡然的笑,“安娜,我下午可能要稍稍晚回来一会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打我手机。”
安娜进电梯的时候,正好跟那个来送鞋子的送货员碰上,听说陆宸又买了一双女鞋,安娜心里为林浅浅鸣不平,这么好的老婆,陆总真的是瞎了眼。
陆宸看了眼手中包装精致的鞋子,想象着林浅浅收到鞋子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花怒放,嘴角一挑,拿着鞋子直接去了地库。
远远的就听到高跟鞋的“哒哒”声,就在这时候,景阳开了车门下车。
林浅浅本能的升起一丝戒备,向后退了半步,“景总,这是想干什么?”
景阳目光有些悲伤,“浅浅,我昨天看了新闻,真的很替你担心,昨天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也没有看到你,我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跟困扰。”
林浅浅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的话,你现在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陆宸原本打算下车,可是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两个人,习惯性的抽出一根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浅浅!”景阳就要抓住林浅浅的手腕,被林浅浅避开,“景阳,有些话我念在当初好歹我们是朋友的份儿上,不想说出来,但是不说出来,不代表我不知道,同样也不代表你做事的手法有多么的高明,那记者究竟是不是你暗中指使,你比我更加的心知肚明!”
景阳眉头微拧了下,“是谁告诉你那记者是我暗中指使?你别忘了,唐奕对你也心怀鬼胎!”
陆宸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用了几分力,真的很想猛踩油门,直接将景阳撞成肉泥。
“表哥对我只有亲人的维护和关爱,请你不要胡言乱语!”林浅浅是真的怒了,她猛甩开他的手,“景阳,如果你再这样,我们恐怕连些许的朋友情谊都没有了。”
说完,她快速的向着陆宸的专用停车位走去。
看到陆宸在车上,却没有下车维护她,林浅浅微恼。然而,她看了眼不远处正看着她的景阳,她一咬牙开了车门上了车,扑鼻的尼古丁味道让她再次嫌恶的捂住了口鼻。
上车后,她一语不发,只是摇下车窗。
陆宸看她眼,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是情深义重,竟然都跑到了陆氏的地库啊!”
林浅浅有一股冲动,想要下车,但是她忍住了,原因不是景阳,而是她看到了车后座用薰衣草花纹包装纸包装精美的礼包。
那是他给她准备的礼物?!
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陆宸。
陆宸轻哼一声,“那不是送给你的。”
“就算不是送给我的,我看看,帮你参考一下总可以吧。”林浅浅觉得陆宸一定是吃醋了,挑了下眉,探身拿过那个礼包,拆开看,一双银灰色的水晶鞋映入眼帘,看了眼尺码,37码。
她看了眼陆宸,“这双鞋不是去年的款吗?”
“明明店员告诉我是今年新推出的款啊。”陆宸眉头一拢,有些不悦的啐了句,“难道上当了?”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看着他黑了脸,脱下鞋,将水晶鞋穿在脚上,“好看吗?”
陆宸这才惊觉上了林浅浅的当,这个女人有的时候狡诈如狐,竟然能够戏耍到他。
没好气的就要帮她脱下,她却推了他一把,“不管,穿在了我的脚上,就是送给我的。”
陆宸看着她这高兴的样儿,趁机还揩了她几下油,原本还兴高采烈的人儿,顿时面红耳赤,浑身绷紧。
“你大姨妈第三天了。”陆宸突然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
林浅浅怔了怔,随即脸色更红了。
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尽数被景阳看在了眼中,他就好像被人狠狠甩了一个巴掌,疼到了心里。
陆宸开车离开的时候,冲景阳挑衅的勾了下嘴角,那笑就好像是一把钝刀,再次毫不留情的刺进了景阳的心里。
他的手一点点的收紧,额角的青筋也突跳的厉害,“浅浅,你眼瞎了,心也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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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林浅浅对着镜子补了个妆,陆宸没有敲门,推门进来时,正看到她在涂口红,那样子很美,表情也很专注,尤其是她对着镜子抿着双唇的样子,他一时看的有些眼直。
听到声音,林浅浅抬眸看向他,“路上买些补养品吧。”
陆宸轻“嗯”了声,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皱了下眉,“你……”
林浅浅笑笑,“不舍的。”
陆宸心里突然有些酸,不过是一双鞋,她竟然美成这样,可说出口的话却有些冷硬。
“既然被你抢去了,那你就穿着,如果喜欢,我再给你买。”
林浅浅眼睛瞠了瞠,他还说不是买给她的?嘴角翘了一下,站了起来,“走吧。”
陆宸伸了下胳膊,林浅浅微诧,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既然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她不干,那么只能他来了!
林浅浅只觉得腰上突兀的缠上了一只手臂,很用力的将她带入怀中,她微怔了下,有些机械的跟着陆宸的脚步走出办公室。
路上选了几样补养品,林浅浅看了看,还是不太满意,还要再买一些,陆宸皱眉看着她,“够了,不要再买了。”
就算是买,他估计以他妈那性子,肯定也会丢了。
林浅浅有些紧张,这一路手都用力掐着大腿,陆宸瞄了她一眼,沉着一张脸抓过她的手,很用力的握住。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那被她抓住的手,目光一点点的落到他的脸上,陆宸斜睨了她一眼,“你这臭毛病到底还能不能改了?”
林浅浅抿着嘴角,没吭声。
陆宸责备了一会儿,闭上了嘴巴。
车子到了陆家老宅,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抬步就要走进去,陆宸停好了车,大步追上,手臂揽在她的肩上。
林浅浅微怔,目光在肩头上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会儿。
“进去吧。”陆宸皱眉。
佣人早已经通知了陆母以及陆欣然,陆宸他们回来了,陆欣然让陆母赶快回房间里躺着,陆母浑然想起茶几上的点心,催着陆欣然:“你别管我,快去外面把那些点心收拾起来。”
陆欣然点了下头,快速冲出去,正准备将点心收去厨房的时候,听到脚步声已经近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瞄了一眼沙发,将点心塞到了沙发下边,调整了一下心绪,坐在沙发里。
陆宸揽着林浅浅的肩进来的时候,陆欣然着实愣了一下。
这阿宸看样子是真的突然对林浅浅这个女人动了心思了。
目光冷冷的看了眼林浅浅,林浅浅抿了下唇,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溢出,那声“大姐”也没有来得及脱口而出,陆欣然便冷着一张脸去了陆母的房间。
林浅浅无声的笑笑,这样的冷漠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为何还会觉得心里难受?
陆宸瞥见她脸上的那抹笑,心里莫名的有些闷,如果当初他不对她这么冷漠的话,或许大姐她们不会对林浅浅这样充满了敌视。
这三年,他的态度决定了林浅浅所要承受的一切。那如果从现在起,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那么她们对她会不会稍稍好一些?
林浅浅抬眸看他眼,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的那抹复杂,好像是歉意,又好像是心疼,她一时看不出来,只是笑笑,“进去吧。”
陆宸轻“嗯”了声。
两人进去之前,陆欣然不知道跟陆母说了什么,陆母看着林浅浅的目光越发不好了。
“妈,你这究竟哪里难受?”陆宸实在是不喜欢陆母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林浅浅,冷着声音说道。
陆母收回落在林浅浅身上那充满了敌视的目光,哼哼了两下,“我这心口闷堵的厉害。”
“看了大夫了吗?”陆宸挑了下眉。
陆欣然听着他这冷梆梆的声音,脸色一沉,“阿宸,妈都已经这么难受了,你还这么说话?”
陆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又重复了一句,“大姐,我问你妈究竟哪里难受,是否看了大夫。”
陆欣然支支吾吾,这根本就是在装病,想要借机会教训教训林浅浅,怎么可能会真的请大夫?
“那个……妈这都是老毛病了,吃药,顺心就会好了。”
顺心?
陆宸冷笑一声,这还真的是想要为难林浅浅啊!
“怎么才能让妈顺心?”他看了眼林浅浅,而后目光重新落到陆欣然脸上,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森寒,“要林浅浅亲自照顾妈?”
陆欣然没有想到陆宸竟然猜到了她们的意图,脸色微变,陆母轻咳一声,她敛下慌乱,沉声说道:“昨天妈从别墅回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样了,你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妈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这就是准备将责任一股脑的推给林浅浅了?!
陆宸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压着心里的火气,脸色如常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就让妈住院吧,看上去挺严重的。”
陆母最讨厌的就是医院里的那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此番听到陆宸这话,脸色一白,“我不要住院。”
“可是大姐刚刚说你病的很严重。”陆宸一脸的不容拒绝。
陆欣然睁大了眼睛,“阿宸,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妈说话?”
“闭嘴!”陆宸脸色阴沉,“大姐天天待在老宅,妈病的这么严重,早上就打来了电话通知我们,却不愿意送妈去医院,我真的很怀疑大姐究竟安得什么心!”
林浅浅愣住了,陆宸这是在维护她吗?
陆欣然一脸愕然,嘴巴翕张着,这罪名可真的是太重了,闹得好像她对妈不孝顺,对妈刻薄。
陆母没有想到陆宸竟然几次三番的维护林浅浅,看着陆欣然吃瘪却无从反驳的样子,她霍地坐了起来,“够了!”
陆宸挑了下眉,“这是好了?”
“你们出去!”陆母脸色铁青一片。
林浅浅虽然对陆母没什么感情,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婆婆,“妈……”
她刚刚开口,陆母便一脸黑色的说道:“林浅浅,陆家怎么会有你这种蛇蝎心肠,善于挑拨离间的媳妇?你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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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蛇蝎吗?
不!
即便陆母对她如此冷漠,纵然陆欣然对她一脸敌意,她们的生日,或是节日,她都会费心准备礼物。
她挑拨离间吗?
不!
这些年,她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默默的承受着一切,也只是最近,陆宸即便对她好,她也从没有跟他说过她们的一句不是。
她们不仅仅是陆宸的家人,也是她林浅浅的亲人。
陆宸没有想到他的态度如此明确了,陆母竟然还会当着他的面儿如此恶语相向,看着林浅浅那一脸的哀伤之色,他握住了她的手。
“妈,等你什么时候承认了她是我老婆之后,我们再回来。”
陆母懵了,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很精彩。
“阿宸!你这个没有良心,是非不分的人,你难道忘记了是谁害死了馨馨吗?这个女人,她就是在扮可怜,在蛊惑你!”
陆母情急之下口无遮拦,说出口的话异常恶毒。
林浅浅在来老宅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她这一次必然会听到许多难听的话,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她与陆宸之间关系缓和的时候,陆母会再次提及白馨!
那是她与陆宸之间不可提及的事情,就好像是扎在彼此心中的一根刺,不碰的时候,不会疼,只是很碍眼,碰的时候,便会痛彻心扉,带出鲜血。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不清楚当陆宸听到白馨的名字的时候,会不会收起这对她些许的柔情。
陆宸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他用力攥紧双拳,额角的青筋突跳的厉害,“妈,以后谁如果再提馨馨,别怪我跟她翻脸。”
这话丝毫不留一点儿情面,陆母瞠了瞠目,就想要再说点儿什么,对上陆宸那阴冷森寒,涌动着暴风骤雨的瞳眸时,闭上了嘴巴。
陆欣然勉强挤出一抹笑,“既然回来了,那……那就一块吃完晚饭再走吧。”
事情都闹得这么僵了,实在是没有留下的必要,陆宸冷着一张脸说道:“不了,我最近比较喜欢吃我老婆做的饭。”
陆欣然的脸色彻底变了,还记得以前林浅浅做了一顿百合银耳羹,阿宸可是吐了个稀里哗啦,这……这林浅浅究竟给陆宸下了什么蛊竟然让阿宸转了性子啊!
她跟陆母快速对视一眼,陆母这会儿是真的心口闷疼,她捂着心口,倒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陆宸皱了下眉,冷冷的看着陆母。
陆欣然在心里不禁给陆母点了个赞,这戏演的还真的是逼真,如果不是之前她们约定好了,假装心口疼,她几乎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林浅浅颦眉,大步冲了上去,陆欣然一脸戒备,猛地推了她一下,她脚步踉跄,幸好陆宸在身后扶住了她,才没有跌倒。
“林浅浅,你不是很能耐吗?竟然能够将阿宸蛊惑成这样,那么现在你就跟阿宸走吧!等阿宸玩腻了你,你看看阿宸会不会像丢掉那些脏衣服一样丢掉你!”陆欣然抱臂,一脸的恶毒,说出口的话更是字字戳心。
陆宸是彻底怒了,他这个陆氏的掌舵人,何时说话这么的没有分量了?
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那一眼横扫过陆欣然的时候,陆欣然只觉得心跳好像停止了,却依旧逼迫自己不要露怯。
林浅浅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床上痛苦的陆母,“大姐,妈好像真的有些不对劲儿,不管我有没有错,你能不能先让我过去看看妈?”
陆欣然冷笑一声,“林浅浅,阿宸在这儿,你就装善良了是不是?你连一条人命都能害死,你会在意我妈?”
她故意在“我”上加重了语气,就是提醒林浅浅,也是在向陆宸表明自己的态度,她们永远都不会将林浅浅这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当成亲人!
林浅浅嘴巴大张着,心口就好像被什么用力拉扯着,她痛苦的捂住心口。
“大姐,请你相信我。”
她是真的觉得陆母不像是装的。
陆欣然此刻就好像打了鸡血,她越说越气,越气就越想说。
终于陆宸忍无可忍了,他抬手,陆欣然愕然,以为陆宸要打她,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半步,正好跌坐在床上。
陆宸眸眼一凛,上去一把抓住了陆欣然的手腕。
陆欣然一脸惊恐之色,嚷嚷着,“阿宸,你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对你亲姐姐动手?”
陆宸眉头紧拧成“川”,眼底更是闪过一抹暴戾之色,“跟我出来。”
“你……喂……”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宸连拖带拽的给拽了出来,出门的时候,她还碰到了门把手,疼的她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林浅浅终于有了机会可以看看陆母,她走上前去,摇了摇陆母,发现她好像真的不太对劲儿,又伸手摸了下她的脉搏,顿时一骇,赶忙打了120。
“陆宸,妈好像情况不妙!”林浅浅一脸慌色的冲出来。
陆宸将陆欣然推搡到沙发上,在她倒下去的时候,他的目光正好落在沙发下边的那盒点心上。
此时听到林浅浅这般说,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林浅浅就是个傻子,她们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吃着点心,根本就是在装病!偏偏她竟然被骗到了。
他眼神冷冷的看了眼林浅浅,弯身从沙发里将那盒点心拿出来。
陆欣然面色瞬变,“你……”
陆宸死死盯着陆欣然,而后在她越来越惊愕的目光里,将手中的点心盒子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铁质的盒子落在地上,点心摔碎,铁质的盒子摔得变了形。
陆欣然脸色很是难看,一双美丽的眼睛也闪烁着慌乱。
“装病有意思吗?”陆宸暴吼,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凌寒气息。
“阿……阿……”陆欣然嘴巴张了张,急于辩解,可是对上陆宸那双深不见底宛若寒潭深渊一般的眸子时,竟然心虚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浅浅也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她大步走上前来,“陆宸,妈真的不像是装的,你快点儿过去看看。”
陆宸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林浅浅什么好了,她怎么就这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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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咬唇,“你相信我吗?”
陆宸目光充满研判的看了一会儿林浅浅,见她并不像是傻傻的被骗到了,便也快速进了房间。
摇了几下陆母,没有什么反应,竖指探了探呼吸,低弱的好像没有。
他就要打120,便听到外面120呼啸着驶了进来,林浅浅看向他,“先送妈去医院吧。”
陆宸抱着陆母脚步匆匆的出去,大夫帮陆母紧急施救,幸好打电话及时,否则的话这人真的会有麻烦。
陆欣然看着陆母上了救护车,急匆匆的冲出去,因为太过焦急,鞋子都穿错了,陆宸冷冷的看着她,“滚!”
看着越来越远的救护车,陆欣然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就是装病,怎么就会变成了真的呢?
都怪林浅浅这个扫把星!
救护车到了医院,这一路上林浅浅双手交握,不停的在心里祈祷,愿陆母可以平安无事。
陆宸盯着她,不是装出来的,这个傻女人!她们都这样对她了,她竟然还不记仇!
林浅浅有些紧张的在急救室外面走来走去,陆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你能不能不要走来走去?”
“我……”林浅浅嘴巴张了张。
“不会出事。”陆宸怕她还会掐着大腿,大掌紧紧包着她的两只小手。
林浅浅目光僵了一下,随即哽咽着轻“嗯”了声。
手机响起,陆宸看了眼,嫌恶的挂断。
“是大姐吧?”林浅浅问,见陆宸脸色沉的更加厉害了,她说道:“还是告诉她吧。”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真的是闲大了。”
陆欣然来到医院的时候,陆母已经送去了VIP病房。她看到林浅浅还陪在病房里,怒从中来。
“林浅浅,你这个扫把星,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声音异常尖利刺耳,林浅浅是真的不清楚她究竟哪里得罪了陆欣然,就算是她对她再有意见,也不应该在病房里吵吵嚷嚷的吧?
陆宸冷眸看了眼陆欣然,陆欣然抿了下唇,问了下陆母怎么样,陆宸绷着嘴角没吭声。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将陆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陆欣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她嫌恶的看着林浅浅,“我会留下来照顾我妈,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请你离开。”
林浅浅脸上有些难堪,嘴巴张了张,随即嘴角溢出一抹弧度。
“你笑什么?”陆欣然皱紧眉头。
林浅浅抬眸,嘴角的弧度未变,她的确笑了,不掩讥嘲的笑,她没有试图去掩藏。
“你到底笑什么?”陆欣然恨极了林浅浅这种笑。
明明她才是陆家的千金,明明她才是公主,而她不过就是奶奶从孤儿院带回来的野丫头,说不定是个私生子,野种!
可是她林浅浅凭什么就能够得到别人的垂青?别人的吹捧?而她这个正牌千金什么都不是。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看向陆宸,“我先回去给妈做点儿粥过来。”
陆宸点了下头,陆欣然拦住林浅浅,“我问你,你到底在笑什么?”
面对陆欣然这个骄纵的大小姐,林浅浅的确有些懒于应对,她淡声说道:“大姐,我现在要回去给妈熬粥,我为什么笑,你可以自己好好想想。”
陆欣然脸色铁青,“林浅浅,你不就是觉得我傲慢无礼,骄奢毒舌,你说出来,大方的承认,不用藏着掖着,你这样叫什么,虚伪!”
林浅浅颦眉,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既然你如此的清楚自己的毛病,那么改正就好了,不要再在这里继续闹下去了。”
陆欣然被林浅浅如此抢白,脸色越发难看,她看了眼陆宸,而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林浅浅,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谎言就是谎言,永远都不可能会变成真的,你可以骗阿宸一时,你骗不了一辈子!”
这话……
林浅浅费解的看着她,她就不明白了,她究竟骗了陆宸什么?
陆宸眉头一拢,谎言?难道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林浅浅感受到陆宸那有些狐疑研判的目光,心里骤然一揪,她抿了下唇,快速离开。
然而,陆欣然就好像是故意要让林浅浅难堪,在林浅浅转身要走的时候,她伸了下腿。
“咚”的一声,双膝重重落在地上。
林浅浅有些狼狈的用双手拄在地上,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欣然,眼眶很酸,然而她不想眨眼,唯怕,一眨眼,那些委屈的泪水会流出来,她不要让这些人看到自己委屈怯懦的眼泪。
陆欣然有些心虚的看着她,“你盯着我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故意的。”
陆宸站起,扶起了林浅浅,看向陆欣然,“这里我会留下来,你们都走。”
“阿宸!”陆欣然一脸不耐。
林浅浅心里自嘲的一笑,她们真的是见不得自己好啊!这么挑拨着挑拨着,陆宸或许就会生出许多的猜疑吧?
可说到底,是他不相信她,如果他愿意相信她,无条件的相信她,就算她们说再多的话,他应该也不会相信的吧?
陆宸对上林浅浅那有些复杂的目光,莫名的心里有些心虚,将目光落到病床上的陆母脸上。
林浅浅没有揉摔疼的膝盖,脊背挺直的离开病房。
做好了粥,送到了医院后,天突然就暗了下来,林浅浅离开时,陆宸有些反常的没有对她笑一下。
林浅浅暗暗想,或许是她离开后,陆欣然不知道又跟他说了什么,他终究还是没有全心全意的去相信自己。
雨丝刷刷的落下,林浅浅走在这雨丝里,任思绪飘远……
她最后回到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别墅,而是朱丽叶的家。
看到她满身湿透,朱丽叶怔忪了下,随即没好气的数落她,“林浅浅,你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买把雨伞?你缺那两个钱?还有你的车呢?”
林浅浅冲她扯了扯嘴角,“叶子,我心里难受。”
朱丽叶抱住她,完全不嫌弃她的湿衣裳会不会弄湿了自己的,浅浅爱上陆宸,这辈子注定难受,注定痛苦,可这个傻子,还是不听劝的一头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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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给林浅浅倒了杯热水,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去了卫浴间,又找出自己的干爽衣裳,“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洗个热水澡。”
林浅浅点了下头。
温热的水兜头浇下,林浅浅想,她也许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白馨的事情并没有彻底解决,那是陆宸心中的一根刺,如今他们的状态不过是一种看似的平静。
朱丽叶看到她走出来,赶忙问:“有没有稍稍好一些?”
刚刚开门,看到林浅浅双眼无光,脸色苍白的样子,着实吓到了她。
林浅浅站在窗口,静静看着窗外的雨丝,“已经好了,今晚我想睡在这里,你不要嫌弃我。”
朱丽叶很想问问她究竟陆宸又对她做了什么,可是知道她骨子里的倔强,她只能作罢了。
一夜秋雨,林浅浅听得很清楚,因为一夜未眠。
朱丽叶看着她眼圈下那一片清淤,突然想起当初她刚刚跟陆宸结婚的时候,她也曾经过了一段这样颓丧的日子。
虽然每天都会笑,可那笑异常的僵硬,看着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她真的很担心她现在又重蹈三年前的覆辙。
“浅浅!”朱丽叶握着她的双肩,神色异常郑重,“你给我听好了,离开陆宸,不要再去奢望得到那个男人的心!”
林浅浅的瞳孔骤然一缩,眸中满是惊骇!
“你说得到他的心只是我的……奢望?”她讷讷的看着朱丽叶,“奢望”两个字好像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才说出来。
朱丽叶抿了下唇,看着这样的林浅浅,她实在是不忍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可不说,她就会一直沉沦下去。
“浅浅,你与陆宸,注定受伤最深的那个人是你,别傻了!不要再因为他的一句温柔的话,一个温柔的眼神就忘记了曾经的一切,你是林浅浅,你的生活应该充满阳光,不应该只有他陆宸!”朱丽叶的话字字诛心,可是却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林浅浅眼神涣散了下,身上的力气如同被抽空,她软软的靠在朱丽叶的身上,在眼泪即将落下之前,用力闭上了眼睛。
朱丽叶去买早餐的时候,林浅浅给安娜打了一通电话,她让安娜帮她向董事会提交想要调职去往美国分公司的事情。
安娜听闻此事,愣了下,“林总,您在凉州干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你按着我说的办吧,注意保密。”她说完,有些无力的挂断了电话。
朱丽叶回来的时候,林浅浅已经离开了,只留下桌子上的一张纸条。
真是个傻姑娘!朱丽叶无声一叹。
给她打了电话,知道她现在已经回了别墅,正准备一会儿去陆氏,朱丽叶想说点儿什么,可想着她那固执的性子,作罢,只嘱咐她一定不要忘记吃早饭。
林浅浅去了陆氏的时候,着实一怔,她以为陆宸今天一定会留在医院照顾陆母,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来了陆氏。
看到她,陆宸挑了下眉,“昨晚睡得好吗?”
林浅浅抿了下唇,点头。
陆宸感受到她心情似乎不好,疑惑的皱了下眉,“你……”
林浅浅不解的看着他,“有事?”
陆宸摇了下头,“没什么,妈已经脱离了危险,大夫说如果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要注意情绪。”
注意情绪?
林浅浅颦眉,他的意思是要她不要再去刺激自己的婆婆了,是吗?
“我知道,最近我不会再出现在妈面前。”她说完,挺直脊背向着专用电梯走去。
陆宸凝着那道背影,她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
“喂,林浅浅!”陆宸就要大步追上她,电梯门却已经阖上,陆宸烦躁的按着按钮,这该死的女人,不过才一晚,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浅浅去了办公室,正准备打开文件夹,安娜敲门进来,“林总,您的调职申请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您看一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提交上去了。”
林浅浅进入邮箱,刚准备看,“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打开,陆宸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她。
安娜尽量降低存在感,上回她被陆总开了,幸好林总帮她说情让她重新回来,否则的话,自己现在还要一切从头来过。
林浅浅关了邮箱,示意安娜先出去,安娜如蒙大赦,出门后长长的吁了口气。
陆宸大步走到林浅浅的面前,“你怎么了?”
林浅浅抬眸,目光平静的与他对视,“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她的话刚刚落下,下巴上传来一阵钝疼,她皱眉,咬着唇。
陆宸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你在逃避。”
林浅浅懵了一下,暗暗猜测难道陆宸知道她想要调职美国分公司的事情了?
不,安娜是自己的心腹,这件事除了安娜跟自己,别人不可能会知道的。
她脸色一沉,就要挥开陆宸的手,陆宸又问了句,“林浅浅,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昨天她回去熬粥,陆欣然跟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她的坏话,听着那些话,让他非常不爽,他很想让陆欣然闭嘴,可是陆欣然说的话句句属实。
学生时期的林浅浅是学校里的一朵花,她的身边总是围着许多不怀好意的追求者。
那时候,他看到那些人天天围着她转,心里便异常的烦躁,总是背着她,将她身边的那些桃花一朵朵掐灭。
完全的不留情分!
但是,她跟景阳……
他那个姐姐喜欢景阳,他是知道的,但是景阳根本看都不看陆欣然一眼,陆欣然将一切都怪罪在林浅浅的头上。
虽然有些无厘头,可是她有句话说的对,林浅浅现在跟景阳还纠缠不休,昨天中午景阳不还去了陆氏地库吗?
林浅浅眉头皱的越发的紧,她究竟在逃避什么?
她也很想知道,或许只是不敢去面对那个事实,她之于他只是他的退而求其次,注定白馨是他心中的那个最重,而她……
当昨天陆家母女一次次提及白馨的时候,她,怂了!
“我什么也没有逃避。”她将目光别开,完全没有底气的说道。
这样的小动作更加让陆宸怀疑她的确是有什么在瞒着他,脸色一沉,“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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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没有吭声,被陆宸那样的目光盯着,心慌的厉害。
陆宸捏着她的下巴,“大姐说,你在学校的时候,跟景阳就有过彻夜未归的时候,这个没有说错吧?”
林浅浅脸色一白,很快恢复冷静,“那件事你知道。”
“是吗?”陆宸挑了下眉,手指微松,在她的颊边蹭了蹭。
然而,这样轻柔的动作却让林浅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抿着唇,“就是那次我们一起去爬山,迷路了。”
当时她还记得,是陆宸连夜带着人去山上找寻,那天还正好下雨,最后在一处山洞里找到了她跟景阳。
见到景阳的时候,他浑身湿透,狠狠的给了景阳一拳,还问她有没有被欺负,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被他在意着,好幸福。
但直到紧跟着他来到山洞的白馨出现,就好像一道雷在脑子里炸开,一桶水兜头浇下,清楚的告诉她,她终究不是他的那个命中注定。
三年前不是,现在同样也不是。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矛盾,明明要求的不多,明明知道白馨在他心中的地位,白馨活着的时候她争不过,白馨现在死了,她又能争得过吗?
陆宸见她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何处,曲解了她的意思,觉得她很可能在隐瞒。
眸光越发冷寒,声音也同样如同染上了一层寒霜,“林浅浅,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除了那一次,你真的没有跟景阳再彻夜未归吗?”
林浅浅骤然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难道陆欣然就这么不希望她好过吗?
等等……
陆欣然为何会这么的关注景阳?
难道说……陆欣然喜欢景阳?
眼底漫上一抹了然之色,难怪这么多年陆欣然都没有嫁人。
陆宸缓缓的靠近她,近到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一字一顿的说道:“林浅浅,你的意思是大姐在搬弄是非?”
林浅浅的心咯噔了一下,咬牙挤出一个字,“对。”
“你还是处?”
陆宸虽然并没有处女情结,但是当陆欣然跟他说林浅浅早就被景阳睡了的时候,他一颗心如同烧起了一把火。
他不允许林浅浅第一个男人是景阳,只要想到景阳是林浅浅的第一个男人,他就嫉妒的发狂。
林浅浅颦眉,总算明白了陆宸在怀疑什么,他昨天对自己的冷淡又是怎么回事。
嘴角就要慢慢扬起一抹很淡的弧度时,下巴又是一阵钝痛袭来,她咬牙,生生止住那即将溢出口的声音。
“林浅浅,你到底是不是?”陆宸一双眼睛被愤怒染得猩红,如同一只猛兽,恨不能撕碎了眼前的猎物。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你若是相信,那我就是,你若是不信,那就是我花钱修补的!”
“你!”陆宸真的很生气,她在放屁吗?
林浅浅甩了话,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他皱眉,“你若是,你就证明!”
林浅浅此时被捏着下巴,想笑,根本就笑不出来,陆宸终于觉得心里畅快了,他终于亲手揉碎了那抹让他每每看着就异常恼火的淡笑了。
可……
为何心里会这么的疼?
“你要我怎么证明?”林浅浅虽然被捏住了下巴,可是眼底的讽意却越来越浓了。
“你说呢?”陆宸贴近她的耳廓,沉强磁调的说,但是那声音听在林浅浅的耳中,却不亚于在心口刺入了一把刀。
她惊愕的看着他,随即眼底漫上笑意,“我都忘记了,飞遍花丛的你,阅女无数,我这人造的处女,真的不想被你当众戳穿。”
陆宸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僵硬,紧接着眸中似有一团怒火将林浅浅燃烧。
她用力掐着大腿,痛意袭来,可是终究压不住心痛。
陆宸死死盯着她,“林浅浅,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人造的,你给我听好了,离景阳远一点儿。”
甩了话,他用力推搡开她,愤然离开。
林浅浅看着那门开启,又关上,心碎了一地,感觉周围好冷,她不由抱紧了双臂。
安娜敲门进来,看到她被掐红的下巴,心里一揪,关切的说道:“林总,我去给您冲杯咖啡吧。”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快速敛下眸中一切情绪,不管是谁,她都不想将自己的无助和怯懦展露给任何人。
她重新登录邮箱,确认调职报告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便让安娜尽快发给董事会的成员。
安娜有些担心她,“林总,万一让陆总知道的话,会不会……”
林浅浅站起来,走到窗口,“他知道的时候,董事会也已经批了。”
她是真的在白日做梦,所以才会觉得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陆宸都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自己,但是他没有。
他用他的揣测、猜疑,再一次寒了她的心,给了她重重的一击。
一个退而求其次的人,终究不可能得到他的心。
陆宸这一上午都很暴躁,无论是谁,哪怕是小心翼翼,自认可以揣测他的任何想法的刘强也受到波及,被狠狠骂了一通。
刘强回到助理办公室的时候,安娜没有一点儿同情心不说,还冲他翻了个白眼。
刘强怒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这个人怎么样了?”
“你跟林总都是没心没肺的女人!”
这话惹怒了安娜,她狠狠甩了刘强一巴掌,“你以为你有多好?你跟陆总都是冷酷无情的男人!”
安娜跟他吵了起来,很快就惊动了外面的同事。
林浅浅知道这件事之后,将安娜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你也写一份调职申请,跟我一起去美国。”
安娜原本也有这个意思,忙道:“林总,我已经写好了。”
林浅浅怔了下,“你回去吧,不要再跟刘强争吵了。”
安娜烦躁的吐了口气,“林总,能不能给我调个办公室?”
林浅浅靠在椅背里,脸色亦是沉了几分,“安娜,这里是陆氏,不是菜市场,你回去吧。”
安娜抿了下唇,回了办公室,死死瞪了眼刘强,刘强深呼吸,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好男不跟女斗!
林浅浅中午陪客户吃饭的时候,意外碰到了唐奕,她想要避开,可唐奕明显看到了她,她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去,“表哥,还真的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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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其实他是特地向秘书处打听了一下林浅浅的行程,所以才会趁着中午来到这里的。
上回海边那件事他一直很担心她,想要打电话问问,知道她那性子,必然不会告诉他实情。
他也曾来陆氏偷偷的看她,可是总是阴差阳错,便拖到了今天。
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皱了下眉,抬手就要碰到她被脂粉遮住的红痕,“陆宸干的?”
这话堪堪落下,斜刺里一只手伸出来,用力抓住了他就要落在林浅浅下巴上的那只手。
“陆宸?”唐奕怔了下。
明明他打听林浅浅的行程的同时,也打听过陆宸的,他们中午并不在一起。
“表哥,你是不是又忘记了,这是我老婆,嗯?”
陆宸脸色阴沉的厉害,很用力并且丝毫不留情面的甩开了唐奕的手,同时,长臂一伸,牢牢揽在林浅浅的肩上。
林浅浅只觉得揽着自己的这条手臂根本就不是手臂,而是一条枷锁,一条铁链。
她的目光在肩头上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会儿,看向唐奕,“表哥,今天偶然遇到,还真的是巧,不过我今天要陪客户吃饭,所以……改天我一定请你。”
这么多年,唐奕给了她多少安慰,她知道,这样的人不能被伤害,离开凉州之前,不管会不会被陆宸误会,都要请唐奕吃一顿饭的。
唐奕看着她极力维持的笑容,心重重一扯,他眯着眼睛看了眼笑容挑衅张扬的陆宸,冲林浅浅温煦一笑,“好。”
唐奕忍痛离开,陆宸捏着她的下巴,原本早上那下巴就已经被他捏肿,这次他又大力的捏着,林浅浅有些吃不消。
“你放开我,这里是公众场合!”林浅浅冷声呵斥。
陆宸挑了下眉,在众人纷纷望过来的时候,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林浅浅愕然,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陆宸撤开的时候,低声说道:“早上警告你离景阳远一些,你竟然中午就跟唐奕纠缠不清了,真的是贱到家了。”
林浅浅笑了,“是啊,是够贱的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否则我也不可能会花钱弄个人造的膜。”
安娜见林浅浅迟迟没有回包间,急匆匆的出来,远远的看到陆宸吻着林浅浅,着实被惊到了。
可是当她细看林浅浅与陆宸的神色时,便知道陆宸又不知道怎样羞辱林浅浅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陆总啊陆总,你智商那么高,怎么情商就这么低呢?
如果不是在意林总,你怎么可能会突然跑到这里?
既然在意,那就不应该伤害林总啊!
林浅浅笑着整理了一下肩头被陆宸揉皱的衣裳,“我去见客户,你也要一起吗?”
陆宸绷着一张脸,“我也是来这里见客户的。”
林浅浅皱眉,随即嘲讽一笑,“那还真的是好巧。”
安娜怕林浅浅被自己看到了窘态会觉得尴尬,所以一早便躲了起来。
林浅浅回了包间,依旧笑容如常,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刚刚被陆宸羞辱过的样子。
安娜不禁在心里为林浅浅伤心,不值得。
终于应酬完了,林浅浅对安娜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陆氏吧。”
安娜欲言又止,想要告诉林浅浅其实陆宸是在意她的,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刘强说陆宸中午并没有约在这里。
可话到了嘴边,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这世上总有些人,外人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他们其实并不幸福,林总是否幸福,她不知道,索性还是将一切都交给他们吧。
林浅浅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闲逛,她无意间看到了一个陶艺店。
记忆的闸门再次打开,河岸边,男孩握着女孩的手,两人一起和泥巴,堆城堡……
他们笑的那么开心,男孩还说:“喂,林浅浅,以后我一定要建造一处特别漂亮的城堡,我要你住进去,做我的新娘!”
林浅浅扯了下嘴角,下巴有些疼,她抬手揉了揉。
店长是个年轻的姑娘,生意不知道究竟好不好,店里稀稀落落的几个客人,看到林浅浅站在外面,她皱了下眉,开了门,“您要进来看看吗?”
林浅浅恍然收回神思,看向店长,“可以吗?”
“当然,我这里都是一些陶艺爱好者,您的手很漂亮,一定可以做出最美的陶艺品。”
林浅浅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店长让她先在里边看一看,再决定是想要自己亲手做一个陶艺品,还是用现成的,在上边彩绘。
林浅浅看到别人在做杯子,还有在做盘子,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便决定自己也亲手做一个。
店长给她拿来一块陶泥,教了她如何制作,林浅浅听得很认真。
她很认真的揉着陶泥,就好像在重复经历小时候的一切。
陆宸离开餐厅的时候,特地让刘强去包间看看林浅浅有没有离开,刘强真心觉得陆宸很别扭,他去了包间,早已经空无一人。
陆宸抬手看了眼时间,让刘强给安娜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林浅浅现在在哪里。
刘强上午跟安娜才吵了一架,有些不情愿,可对上陆宸那阴郁的眼睛,便很是无奈的打给了安娜。
知道林浅浅想要静一静,陆宸怒了!
“给我定位她的GPS。”陆宸铁青着脸,吩咐刘强。
刘强嘴角抽了抽,陆总啊,您当这交通大队是您家开的吗?
可牢骚归牢骚,他还是以最快速度查到了林浅浅的定位。
陆宸皱了下眉,这么大个人,耳朵不好使了,脑子也坏了吗?竟然跑去玩泥巴。
一脸黑色的站在陶艺店外透明的落地橱窗,看着女人认真的表情,他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起一丝弧度。
他老婆真漂亮!
店长无意间看到他,愣了下,今天来的客人似乎都很羞涩,她抿着嘴角开了门,“先生,您要进来吗?”
陆宸原本以为,店长喊得这么大声了,而且他这么的帅气,林浅浅一定会抬起头来,可是特么的,她竟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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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走进来时,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可是林浅浅依旧没有抬头。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这该死的女人究竟是真的太过专注,还是她根本就已经看到了自己,此时是故意不去看他的?
直到他坐在她对面,目光专注的看着她时,林浅浅才看到他,可那眸中的惊讶很快就被淡然取代。
陆宸气得咬牙,“谁规定你工作时间跑到这里玩泥巴的?”
他说的很大声,一点儿不给林浅浅留面子。
林浅浅感受到众人那研判的目光,有些尴尬,“你能不能小点儿声?”
“好玩吗?”陆宸好像踩中了林浅浅的软肋,心里无声一笑。
这态度180度大转变,着实让林浅浅惊怔不已,她颦眉看着他,淡声道:“我会马上回陆氏。”
陆宸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她微怔了下,好像在他握住了她沾满了泥巴的手时,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
陆宸亦是一怔,感觉这一切有些似曾相识,他目光在那两只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声音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你在做什么?”
“杯子。”林浅浅轻声回答。
陆宸扬了下眉,“那一起?”
“我……”不愿意,但是这三个字,林浅浅迟迟没有说出来。
在此刻陆宸看来,林浅浅是开心的,巴不得的,莫名,心里的那种阴郁的情绪也突然散了不少。
店长走过来,要教他如何制作,他皱着一张脸,“我老婆会教我。”
店长怔了怔,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那我再拿一块陶泥出来。”
林浅浅之所以答应了陆宸一起制作陶艺品,只是想要在去美国之前再重温一遍小时候的那些快乐。
陆宸并不笨,只是简单说了说,他便已经掌握了杯子的制作方法,他看着林浅浅神情专注,手上一抖,才成型的杯子软塌塌的变了形。
林浅浅没有去看他,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陆宸有些懊恼,“你就不能帮我一下?”
这话……
林浅浅觉得真的有些像孩子在撒泼,她舒了口气,帮他简单整理了一下杯子的形状,“好了。”
陆宸看了眼她那个特别漂亮的杯子,伸手用力一掐,杯子歪了,他坏坏挑了下眉,“这样才比较般配。”
林浅浅目光在自己的那个杯子上停留了一会儿,她是一个喜欢整洁,甚至有些追求完美的人,陆宸这样,无疑激怒了她。
她看他眼,伸手用力按扁,然后在陆宸惊讶的目光中站起来,去了后边清理干净双手,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陆宸如同石化,看着她走出去,上了她的那辆保时捷,他才匆忙去了后边清理双手。
可是当他追出去的时候,林浅浅已经离开了,他待在原地狠狠咒骂了一句,上了路虎,猛踩油门。
店长看着两人,无奈的吐了句,“奇葩。”
林浅浅回到陆氏后,开始认真工作。
陆宸紧跟着追到了她的办公室,“林浅浅,你到底什么意思?将我丢在陶艺店,很有趣吗?”
林浅浅颦眉,“我说了会尽快回陆氏工作。”
“行,你厉害!”陆宸被她这淡漠的态度激怒。
当晚,陆宸去了医院,陆母最近发现了,只要她装病,陆宸晚上必然会留在医院,所以,原本应该出院,她愣是坚持自己身体不舒服,迟迟不出院。
纵然陆宸知道她这是装的,可是他没有戳穿。
林浅浅回到空荡荡的别墅,忽然觉得自己前段时间真的是个笑话,可是她真的像叶子说的,是在白日做梦!
可是得到陆宸的心真的只是奢望吗?
第二天开始,林浅浅异常忙碌,她要在去美国之前将一切工作交接妥当。
上午九点,陆氏每月一次的董事会上,重点研究一件事,收购孙耀民的孙氏。
虽然孙氏的确有一定的财务问题,但是在林浅浅做的报表上,不难看出,收购了孙氏,便等同于拥有了孙氏的那块地。
相较于只是购进那块地,收购孙氏对陆氏而言似乎更加有建设性和长远性。
陆宸抱臂看着林浅浅,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迷人了,退去了青涩,身上所散发着出来的都是成熟女人的魅力。
不过,女人?
她到底是不是处?
陆宸第一次在董事会上开了小差,刘强在他身边提醒了数次,他才收回神思,“各位董事有什么意见吗?”
董事们纷纷低语议论,最后一致通过,“希望收购孙氏,我们投入之后,可以让我们有所收益。”
陆宸笑道:“这是必须的。”
他以为董事会到此结束,可是林浅浅却道:“还有一件事,关于调职美国分公司担任执行总裁的人选问题。”
陆宸皱眉,他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件事?
林浅浅看向陆宸,目光很是平静,“我已经向各位董事提交了调职申请,会去往美国两年,各位董事们已经签了字,希望陆总也可以签字。”
陆宸懵了,可很快他看着林浅浅的目光就变了,这个女人竟然敢背着他写什么调职申请?!
他看着手里的这份所有董事包括自己的父亲签了字的调职报告,冷笑一声,“林浅浅,谁都可以调职去美国,只有你不可以。”
林浅浅早已经料到他会如此,所以才会让安娜背着他。
深吸了口气,“陆总,美国分公司那边目前正处于发展阶段,需要人手,我去,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陆宸眸中的怒色越发浓烈,周身的低气压让这些久经商场沉浮的董事们也觉得颇有压力。
“林浅浅,我说了,你不可以。”
“陆总凭什么?”林浅浅握拳,据理力争。
“因为这是陆氏,我不同意,你哪儿都不许去!”话落,陆宸将调职报告撕了个粉碎,摔在地上。
众人见此情景,纷纷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里仅剩下他们两人彼此对视,陆宸缓缓的向着林浅浅走去。
哒哒的,沉稳有力的皮鞋声距离她越来越近,林浅浅用力攥着双拳,“陆宸,请你以陆氏的发展为重。”
“林浅浅,你都还没有向我证明,你就想跑了?”陆宸猛地扼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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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看着陆宸,忽然就笑出了声,陆宸眯了下眼睛,心里那股莫名的怒火蹭的一下冒了起来。
“你笑什么?”
这话问出了口,陆宸就后悔了,她能笑什么,她肯定是笑自己。
这么多年,她没少对着自己笑,可是那笑真特么的扎眼!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绝对不能让她去美国分公司!
绝不!
就是用绑,也要她乖乖留在他的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如此眷恋这个叫林浅浅的女人,或许是因为这短短数日的和平相处,从她身上感受到的家的温暖,他说不清楚。
林浅浅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僵硬,“陆宸,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
特么的,她对他说了很多话,究竟是哪一句!
“你什么意思?”陆宸呼吸骤然沉了几分,他多么的希望她放弃去美国。
“我去美国分公司一方面是因为那边的确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过去,另一方面,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对方……”
她望入他的眼睛,心口骤然一缩。很想抬手按住心口,可最终,她只是双手用力攥紧,垂下眼睫,遮住心里所有一切涌动的情绪,那些或难过,或自怜……的情绪。
“对方什么?”陆宸见她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眼底闪过一抹暴戾之色。
“对方是否是适合对方的。”
她原本想要说的是,对方是否真的需要彼此,或者是爱着彼此,可话到了嘴边,生生变成了适合。
他们在一起,中间横着一个白馨,注定不可能有爱情,所以只剩下一个合适。
为了一个合适,她也曾放下尊严,放下骄傲,如同飞蛾扑火,可最终,她却不知道究竟答案是否是……合适。
陆宸怔忪了一下,随即额角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你还是准备去美国是吗?”
那声音如同染就了冰霜,带着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林浅浅只觉得好像被冻住了。
他这般怀疑自己,她留下还有什么意思?
“对。”
短短一个字,说的掷地有声。
陆宸怒了,一双眸子里如同淬了火,“林浅浅,你若是敢,砸断了你的腿!”
林浅浅怔了一下,随即声音淡淡的说道:“陆宸,何必呢?”
陆宸现在其实很想告诉她,他之所以会怀疑,会生气,只是因为他心里莫名的嫉妒,他应该是在意她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他说不出来了。
“林浅浅,我告诉你,你我之间我没有说结束,就永远都不会结束,我不允许你离开,你特么的敢!”
他狠狠的说完,感觉再看着这个女人,自己真的有可能会疯掉,于是摔门离开。
林浅浅愣在那,看着陆宸的背影消失不见,忽然笑了。
他究竟什么意思,明明自己在他心里这般的不堪,他却不肯放她离开,究竟什么意思?
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她再次去了顶楼平台。
LK集团总裁办公室。
“什么?”景阳一脸的难以置信,霍地站了起来,“浅浅真的已经决定要去美国分公司了?”
“对,刚刚两个人还因为这件事闹的很凶。”
“那么能否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的飞机?”
景阳此刻有些激动,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浅浅决定去美国分公司,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个可能暂时还没有定下来,我会尽量帮你查的。”
“好。”景阳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飞速跳起来了,他放下手机,拿出酒柜里的红酒,倒了一杯,高高举起,声音异常激动。
“浅浅,cheers!”
陆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如同疯了一般,林浅浅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瞒着他!
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将一切能够毁灭的东西全都毁灭,那些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心惊胆寒。
他发泄完了,才发现,手掌不知道何时被碎瓷片划破,鲜血正一滴滴的顺着球杆滴落。
敲门声响起,刘强看着一地的狼藉,有些胆寒的说道:“陆总,这里有加急文件需要您签署一下。”
陆宸冷眸睇视着他,刘强心里打了个突儿,“陆总?”
当他目光落到陆宸的手上时,脸色遽然一变,“陆总,你的手!”
陆宸觉得刘强现在真的是很讨厌,他绷着嘴角,“滚!”
“可这份文件……”刘强一脸难色,感受到陆宸身上的低气压越来越浓,他将文件放下,就要遁逃,却被陆宸又唤住,“给我盯着林浅浅。”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个女人一旦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如果她还敢私自订机票去美国,他真的不会饶了她。
刘强怔了一下,“陆总,这恐怕不太好吧?”
“那是我老婆!”陆宸眼眸危险的一眯,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刘强僵僵的挤出一抹笑,“好。”
陆宸给林浅浅打电话,然而林浅浅根本就不接,他打去秘书处,得到的消息是她根本就没有回来。
看了眼自己还流血的手,陆宸的双眼也好像染上了血色。
“去找。”愤怒的吼声响彻整个陆氏大楼。
所有陆氏员工都在找着林浅浅,可是最后直到中午,依旧没有找到。
陆宸突然想起一件事,大步进了专用电梯,最后去了顶楼平台。
他远远的看着林浅浅有些孤寂瘦削的背影,心里很复杂。
林浅浅终于平缓了心绪,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正紧紧盯着自己的陆宸,怔了下。
目光下移,落到他早已经血迹干涸的手上,心狠狠一揪。
他受伤了!
很想走过去看看,帮他包扎,可是她很快便放弃了。
都已经决定要放弃了,还好心的贴上去,他肯定会觉得自己贱到家了。
目光平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大步向前走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陆宸以为她会停下来,但是……
她就那么走了?
真的走了!
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陆宸的手用力一攥,原本已经止血的手又有血滴落下来,溅在地上,晕开如同红梅,却异常扎眼。
他看着林浅浅越来越远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好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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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下了顶楼平台,亲自订了去美国的机票,之后,她离开陆氏。
这是林浅浅这三年来,第一次没有任何理由的早退!
陆宸听说她已经回了别墅,皱了下眉,难道她想通了?
秘书看着他那伤口有些瘆人,拿了应急箱进来,要帮他包扎,被他拒绝。
他自己胡乱包扎了一下,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以及会议,开车回了别墅。
林浅浅正在收拾行李,陆宸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准备拖着行李箱离开,心里的怒火如同燎原大火般烧了起来。
“林浅浅,你特么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陆宸一把握住她的行李箱拉杆。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已经包扎好了,即便不用她,他也可以很好。
只是短短时间,她便恢复了一脸冷色,“我已经将去美国的理由说的很清楚了,你放开!”
陆宸拧眉,“你说什么?我同意了吗?”
“董事会已经全体通过,你这个总裁是否同意并不重要。”
这……特么的是人话吗?
“林浅浅,你今天如果敢走出去,我特么的真的砸断你的腿!我不是跟你说着玩的!”
陆宸猛地一用力,林浅浅的手被拉杆箱上的毛刺划破,有血沁出。
陆宸懵了一下,很想冲上去看看她的手,可是她却已经不顾行李箱,直接冲出了别墅。
陆宸将行李箱随手丢在一边,大步追上。
他的手扣在她的肩膀上,林浅浅身子颤了下,“陆宸,你如果是个男人,就放我走,这样对你、我都好!”
陆宸又是一怔,他当然是个男人,只不过他没来得及证明。
林浅浅趁着他恍神的时候,一把挥开他的手,径直上了自己的保时捷,接着,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出去。
陆宸匆忙收回神思,这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敢走。
他大步上了自己的路虎,追着林浅浅。
两人车速都很快,林浅浅趁着红灯,特地选了一条小路,将陆宸甩掉。
没有看到陆宸继续追,她稍稍舒了口气。瞄了一眼副驾上的包,又是一叹。
幸好她早有准备,没有将护照什么的放在行李箱里!至于行李,去了美国再说吧。
后边没了陆宸的追赶,她便不敢开的那么快,到了机场,她脸色骤然一变。
景阳怎么会在!
景阳也没有想到命运会如此的眷顾他,竟然让他能够在接机的时候碰到林浅浅。
跟助理托尼低语了几句后便大步向着林浅浅走去,“浅浅!”
林浅浅怔忪了片刻,有些微慌的向后退去。
她在逃避他!
景阳眸光黯了黯。
“浅浅!”他大步追上了林浅浅,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林浅浅挣扎,脚下不稳,景阳一把箍住了她的腰。
陆宸被林浅浅甩掉,心里本就已经懊恼无比,此时追来了机场,远远的看到一个男人箍着一个女人的腰,样子很是亲密,他眼中的火又冒了起来。
难怪林浅浅的态度会改变这么大,竟然是追着景阳一块来机场。
他很自然的将两人想成了——私奔。
三步并做两步,大步向着他们而去。
林浅浅试图挣开景阳的禁锢,在陆宸告诉她景阳早就已经来了凉州,并且她还让安娜查了许多事情之后,她对景阳就心生戒备。
在机场看到景阳,着实出乎她的意料,陆宸随时都有可能会追来机场,如果让他看到她,那么真的是不妙。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股逼仄的气息席卷而来,眸子一瞠,正好对上陆宸如同暴风骤雨涌动的眼眸。
她嘴巴张了张,很想说不要误会,可是当她想到陆宸因为陆欣然的一句话而质问她是不是处的时候,她放弃了。
她解释再多,他不信她,所以徒劳的事情,她做了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景阳冲陆宸挑了下眉,“陆宸,好久不见。”
陆宸看着他,目光缓缓移到林浅浅的脸上,眸光冷的叫人心颤。
“景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是我老婆,嗯?”陆宸将林浅浅一把拽回到怀中,很用力的揽着她的肩,如同宣誓着所有权。
景阳挑了下眉尾,“不过,很快就不会是了。”
林浅浅愕然,陆宸愤怒。
果然景阳一早就知道了林浅浅要去美国分公司,想着他们不可能会这么凑巧的在机场碰到,他周身的温度又降低了不少。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就算他不会相信她,可是她不允许景阳如此当着他的面儿诬陷她。
“景阳,你不要胡说八道!”她沉声警告。
景阳摸了下下巴,淡淡一笑,“浅浅,我没有胡说八道,不是说要去美国吗?”
这话一落,陆宸彻底愤怒了。
林浅浅没有想到景阳竟能将谎话说的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看着景阳的目光一点点的冷下去,“景阳,你觉不觉得你这样说真的很过分!”
“我不觉得,在我看来,欺骗才是最伤害人的。”景阳说的轻飘飘,可是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钝刀刺入陆宸的心里。
欺骗,欺骗……
此刻,他什么都听不见,也不想听,脑子里仅剩下两个字,欺骗。
林浅浅这么着急去美国,是欺骗。
她说什么考虑看看彼此是不是真的适合彼此,也是欺骗。
她所有的欺骗就只是因为景阳!
他冷眸一眯,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老婆,你玩够了吗?”
林浅浅止不住打了个哆嗦,有些惴惴的看着他,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宸将她打横抱起。
“景阳,我在跟我老婆玩一个游戏,你这么说,真的有些可笑,我是在给你留面子,否则真的会笑出声。”在他抱着她离开之前,他讥诮的看了眼景阳。
景阳手用力一收,挑了下眉,“是吗?我也是在跟你开玩笑。”
话音一落,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只是彼此笑意都不达眼底。
林浅浅大脑一片空白,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她塞进了路虎里。
她皱眉,有些急切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陆宸压抑着怒火,恶狠狠的斥道。
林浅浅凄然一笑,她就说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自己真的是傻,才会想着要跟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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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见林浅浅乖顺的闭上了嘴巴,脸色稍霁,甩了车门上了车时,看到了她手里的护照,怒火又烧了起来,他抢过来,直接撕掉。
林浅浅怔了下,许多愤怒的话即将冲破喉咙,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林浅浅,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是跟景阳纠缠不清。”陆宸咬牙,猛踩油门,全然不管林浅浅是否系安全带。
林浅浅被他戏耍了多次,早就已经有所防备,她赶忙扯过安全带,舒了口气。
陆宸只甩了这一句话,便再也没有开口,一路上,气氛压抑的让人心悸。
车子停下,林浅浅颦眉,这里似乎是一处高档公寓的地库。
“下车。”陆宸绷着嘴角,目光冷的好像可以将人冻住。
林浅浅看他眼,抿了下嘴角,乖顺的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
陆宸见她慢吞吞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你快点儿,别特么的磨叽。”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多么的糟糕?
她这般乖顺的下车,让陆宸更加恼火!
他大步走在前边,林浅浅跟在后边,她突然顿下脚步,难道这里是……他为白馨准备的那个公寓?他们的爱巢!这三年来他每晚会住的地方!
这个想法越发的强烈,以至于她不由瞪大了眼睛,脸色也瞬间退了个干净。
他为什么要带她来到这里?
陆宸发现林浅浅突然停了下来,回眸,但见她脸色很难看,心里又涌上一股躁意,“如果现在是景阳,你是不是屁颠屁颠的就追了上来?”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眉头一拢,所有的耐心都已然退去,大步向她走来,直接将她扛起,进了电梯。
为什么要将林浅浅带到公寓,他也不知道,只是想要关着她,不让任何人骚扰她。
林浅浅大头朝下,胃硌在他的肩膀上,很难受,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已经可以预料到等着自己的一定会是一场暴风骤雨,因为景阳。
终于来到公寓,陆宸将门打开,林浅浅抬头看了眼,很温馨,很符合白馨的品味,尤其是那橱柜里摆着的一排可爱的蒙奇奇,那是白馨最喜欢的。
她嘴角苦涩的一扯,这里他平时不会允许任何人进来,却在今天带着她来这里,到底安得什么心?
陆宸一脚踢开了主卧,将林浅浅丢在床上。
林浅浅爬起来,讷讷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宸深吸了口气,“把衣服脱了。”
“嗯?”林浅浅以为自己听错了,皱了下眉。
“把衣服脱了。”陆宸又沉着一张脸重复了一遍。
巨大的羞耻感袭上心头,林浅浅冷冷的看着他,可那目光深处,更多的却是她的委屈,她的隐忍以及她的无助。
陆宸开了衣柜,拿出一件自己的衬衣以及长长的运动裤丢给她,“林浅浅,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乖乖的留在我的身边,我什么时候还你自由。”
衣服兜头罩住了林浅浅的头,也遮住了她充满了控诉的目光。
“陆宸。”她的声音闷闷的,“你这样又是何苦?”
陆宸抿了下唇,“我不清楚,在我发火之前,把衣服乖乖换上,否则我不介意帮你。”
林浅浅用力收手,很平静的说道:“你出去。”
“我们是夫妻。”他亦是声音沉沉的提醒她。
她的心骤然一缩,他们是夫妻没错,可是这三年却充满了仇恨,猜疑,做夫妻做成这样,也真的是奇葩。
她扯下罩在头上的衣服,深吸了口气,看到有卫浴间,准备进去,可是陆宸却声音硬梆梆的说道:“当着我的面儿换。”
愤怒从林浅浅的眼中流泻出来,她已经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那么将手里的衣服丢到了陆宸的脸上。
陆宸怔了怔,“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我就玩火了怎么样?”林浅浅愤然的瞪着他,一颗心在激荡着,拉扯着,心间的那道伤口又似乎深了些许。
“我说了,我们之间,我没有说结束,就没有结束。”陆宸步步向她走去,“想去美国,跟景阳双宿双栖,你做梦吧!”
她瞪着一双美眸,嘴角却又溢出那抹让陆宸看了就忍不住生气的淡笑,“你凭什么?”
陆宸冷笑,“凭我是陆宸,是你丈夫,是陆氏的总裁,无论从哪一方面说,我都高于你,你就必须听我的!”
林浅浅皱眉,“那么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
陆宸微诧。
这短短的沉默让林浅浅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深吸了口气,笑容美艳的看着他。
“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无非就是提醒我,你的心里白馨是何等的重要,而我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无论我多么的努力,付出的多么多,在你眼里都是一文不值的。”
陆宸怔然看着她,不是,他只是觉得这里没有人可以找到她,她需要时间冷静,那么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但是怎么在她眼中就生生变了味道?
林浅浅见他没有开口反驳,嘴角的笑容弧度又加深了些许,“陆宸,我想我们真的不适合。”
“你特么的闭嘴!”陆宸彻底被她激怒,大步冲向她,用力堵住了她的唇。
她愕然瞪大眼睛,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
陆宸有些暴躁,他用力的试图撬开她的牙关,可是她根本就不配合,他怒,用力掐了下她的腰间。
她吃疼,惊呼出声,他的舌顺势滑入她的口中,然而,无论他多么的卖力,她都好像一块没有任何感触的木头。
“林浅浅!”他贴着她的唇,愤怒的低吼。
林浅浅直直的望入他的眼睛,“放我走吧,算我求你。”
这八个字,如同一桶油,“呼啦”一声,陆宸心里的那团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发了疯的啃咬着她的唇,她的下巴,手也在大力撕扯着她的衣裳。
林浅浅想要推开他,可他太重,根本就推不开。
她厉声大吼,“陆宸,你真的要上我这个人造处女吗?”
陆宸微诧了一下,随即愤怒的大吼道:“老子今天就要试试人造的究竟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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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的心猛地一沉,看样子他今天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你真的打算在这个公寓里要我?你对得起白馨吗?”
她再一次搬出了白馨,以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就会放弃,但是,这一次,她想错了。
陆宸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要她,狠狠的要,就算她真的是人造的处女,他也要!
至少,她为了他愿意去修补那层膜。
要完了,就将她牢牢捆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她想逃到哪里,他都不允许!
林浅浅见他动作未停,心越发的沉了几分。
“陆宸!”当她发现他正在解自己的裤带,她脸色蓦地一变,“你这是强|奸!”
“你是我老婆!”陆宸看着她,将她的双手用力压在头顶之上。
林浅浅懵了。
陆宸见她有些恍神,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可是她身上的这件小西装扣子实在是太难解,他愤怒之下,毫不留情的去撕扯。
衣料破碎的声音刺入耳膜,林浅浅脸色惨白如纸,“陆宸!你就是个混蛋!”
“林浅浅,你是我的,这辈子,你都别想去勾搭别的男人,如果你敢,我一定会敲断了你的腿!”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几乎是咬牙挤出来的这句话。
林浅浅愣了愣,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意?
不,他一定是因为陆欣然那句话,本就已经生疑,而他今天又看到她与景阳,所以现在只是想要证明她那层膜究竟是不是人造的!
陆宸此时根本就不想探究她究竟在想什么,直接挤入她的两腿间,没有任何前戏,爱抚,他就那么强闯了进来。
被撕裂成两半的痛袭来,倒抽凉气的声音后,有晶莹滚出了林浅浅的眼眶。
原来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永远都只有痛!
她嘶声喊道:“疼……你出去!”
陆宸此刻心里激动无比,这种紧致根本就不是人能够造出来的,他激动之后,便是疼惜。
轻轻的吻过她的眉眼,她的琼鼻,最后在她的唇上辗转,声音温柔的诱哄,“别紧张,很快就不疼了。”
林浅浅从没有想过她跟陆宸竟然能够有一天如此紧密的连接在一起,可是这种亲密却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没有爱,一切都变了味道。
如此想着,她竟然自嘲的笑了,她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贪心,他的爱早就已经给了白馨,能给她的只有适合。
可,他们现在适合吗?
陆宸皱眉看着她,试着动了动,却换来她的痛哭声,“你出去,出去!”
她现在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痒难耐,陆宸喉结如同灌了沙子,哑声说道:“都已经进来了,傻子才会想着出去。”说着,又挺了下腰身。
她是这般的生涩,一看就是处!
“告诉我,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吗?”陆宸贴着她的唇问。
“不是!”她回答的很干脆,“我说了,是人造的,花钱不多,跟处女一样!”
陆宸异常懊恼,就好像是在惩罚她的胡言乱语,腰身一挺。
“陆宸!”林浅浅忍着痛,用力咬在他的肩头。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里很快就有血腥气弥漫开。
陆宸满眼染满了欲|望,“林浅浅,你若是爱我,你就用力咬,让我出去门都没有!你是我的!”他说着,越发加快了速度。
林浅浅疼的直冒冷汗,可是很快身体深处就升起了一股难以名述的渴望,她倏然一惊,暗骂自己一句:你怎么这么贱!他这分明就是在用强,你竟然还能动情。
陆宸望着身下眼神渐渐变得迷离的女人,手指轻轻的抚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迷人的颈上,“林浅浅,说你爱我!”
林浅浅猛然回神,喘息着,“陆宸,我不爱你!一点儿都不爱!”
陆宸心里异常恼火,他挑了下眉尾,“既然不说爱,那么就做,做到你说爱为止。”
林浅浅想笑,他一遍遍让她说爱他,可是他爱她吗?
男人果然跟女人不一样,无爱也可以有性!
“你再不出去……嗯……”在陆宸轻轻咬住她的耳珠后,她身上如同被电流流过一般,止不住吟哦出声,并且还扭动了下腰肢。
陆宸看着身下的女人身体越发的红,嗅着她散发出来的浓浓的荷尔蒙的馨香,挑眉一笑,“林浅浅,现在还想让我出去吗?”
“出去!”林浅浅死死瞪着他,可一双美眸中那情欲的味道却越来越浓。
陆宸捏着她的下巴,动作停了下来,“说实话。”
当他停了下来后,她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只手在用力抓着,那种感觉让她很是难受,忍不住就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我可就出去了,别后悔。”陆宸忍着心里的欲望,扬声说道。
林浅浅眼神黯了黯,却是极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宸向外一点点的抽离,接着猛地一个冲刺,强烈的触感让林浅浅止不住抱紧了他的脖颈,尖叫出声。
陆宸被那一声惊呼鼓舞,在她身上攻城略地,横冲直撞。
林浅浅用力抓着他的后背,而他根本毫无所查。
不知道被他折磨了多久,久到林浅浅觉得足有一个世纪,久到浑身上下如同压路机碾压过,久到只要稍稍动一下,下面便一阵痛意袭上,他才终于餍足的释放了一切。
“林浅浅,你刚刚承认了,你爱我!”陆宸的头埋在她的双峰之中,蹭了蹭。
“我没有,你听错了!”林浅浅试图推开他的头,可是他却在她胸口上用力咬了一口。
“唔……疼……”
林浅浅低头看了眼,那胸口一圈咬红的齿痕,依稀有血珠沁出。
陆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这是我留给你的独属于我的印记。”
林浅浅愕然,一巴掌狠狠挥在他的脸上,“你就是个疯子!”
“我特么的是疯了,只要想到你被景阳抱,被唐奕抱,我特么的就控制不住,林浅浅,你以后如果还不检点,我就不只是咬你了,而是撕掉你的肉!”陆宸箍着她的下巴,说的咬牙切齿。
林浅浅懵了!
陆宸刚刚虽然释放了,可是并没有撤出去,他突然特别迷恋被林浅浅那种紧致包裹着的感觉,很美好,此时看着她眼神僵直,他心里又燃起了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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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突然觉得下边不太对劲儿,她骤然收回神思,用力推着陆宸,“你特么的到底想干什么?竟然不出去!”
陆宸怔忪了一下,忍俊不禁的看着身下这怒声咒骂的小人,她是得有多么的生气,才会爆粗口,不过她爆粗口的样子怎么这么好看?
“你想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陆宸一脸邪恶的坏笑,“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林浅浅恼羞成怒,“大姨妈三天后是安全期。”
陆宸愣了下,竟然还有这样一说?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那个APP应用上的确是这样显示的。
“你快点儿出去。”林浅浅用力掐着他的喉结,他突然两眼一翻,直接趴在了她的颈窝处。
“陆宸?”林浅浅怔了怔,见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慌了,“陆宸!”
她忍着全身的痛试着推他,陆宸突然睁开了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再来一次。”
林浅浅瞪着一双眼睛,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你觉得我们适合吗?”
陆宸皱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她总说适合?
林浅浅见他迟迟不说话,自嘲的笑了,果然……他只是不愿意她被景阳抱,只是想要证明她是他妻子,他可以没有爱而做,现在只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他都回答不了。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她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笑?
“林浅浅。”他轻唤,感觉看着她笑,心口闷堵的厉害。
“我真的很累。”林浅浅将头别开,“还有,你曾经答应过,如果我不愿意,你不会强迫我的,但是,陆宸,你违规了。”
陆宸只觉得脑子里好像炸开了一道雷,他的确是强迫她的,但是到了后边,他们其实都很享受的不是吗?
他真的不清楚,林浅浅究竟一直纠结的是什么。
“我……出去。”陆宸声音哽咽,从她体内退了出去,脸色有些讪讪的。
林浅浅闭上眼睛,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成一团。
她是他妻子,他们做这种事情是天经地义的,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抬头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天,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沉闷的让人压抑。
陆宸在客厅外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他不时看看主卧的方向,真的好希望她能够走出来,声音严厉的对他说,你抽那么多的烟干什么?
可是,那道门一直紧闭着。
他挺想走进去帮她清洗一下,但想到她刚刚声音喑哑的说着“你违规了”,他所有的心情都消失不见。
他得到了她,并且她的确是第一次,可是他现在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
有雨丝刷刷的敲打在落地玻璃窗上,林浅浅只听到一阵大力的关门声,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撑着身子起来,看了眼地上撕碎的小西装以及衬衣,重重叹了口气,最后只能穿上他的衬衣以及那长长的需要挽起来很多道的运动裤。
来到大门口,反锁了!
她无奈一笑,还真的打算像圈养宠物那样关着她!
去了卫浴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满身的痕迹似乎昭显着她是多么的幸福,他们的夫妻生活是多么的和谐,可事实上,并不如此。
她的幸福,不过是自欺欺人,连适合都不算,还有什么幸福而言?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他说这是他留给她的独属印记,独属的……可是她却不禁想,会不会他也曾经在别的女人身上留下过同样的印记。
温热的水将她包裹住,她一点点的沉入浴缸之中,好像憋气憋的闷疼的感觉可以稍稍减轻一些心痛。
陆宸去了外面,刚刚他跟裴若离说了自己做的那些烂事,裴若离让他下去买一管红霉素软膏,他照着做了。
当大门打开,他走进主卧没有看到林浅浅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短暂的怔愣之后,他急忙推开了卫浴间的门,当他看到沉入水中的她时,他慌了!
猛地将她从水中捞出来,全然不顾她身上的水珠会否打湿他价格不菲的西装,抱的那么用力,似要将她揉入骨血之中。
林浅浅愣了,他在紧张她?
“我没有那么怂,只不过少了一层膜,不会寻死觅活的。”林浅浅声音恹恹的说道。
这话将陆宸心里的怒火挑到了极致,他握着她的双肩,愤怒的吼:“林浅浅,你非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林浅浅被他晃得脑子有点儿晕,她瞠了瞠目,声音平静的说道:“我也收获了快乐不是吗?只不过,你这样像圈养宠物一样关着我,让我很不高兴!”
“闭嘴!”陆宸是真的怒了!
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总是用这张柔软的嘴说出这么难听,这么扎人心的话!
他疯狂的吻住她的唇,林浅浅目瞪口呆,直到彼此都几乎快要窒息,他才松开了她。
陆宸看着她,抿了下唇,“林浅浅……我……”
林浅浅皱眉,不清楚他究竟想要怎么解释将她关在这公寓的原因。
“我……”陆宸吞吐着,最后他低咒了一句,直接将她抱出了卫浴间。
林浅浅跌在床上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他这个禽|兽会不会又有了欲望,当她被分开双腿的时候,她狠狠照着陆宸的脸上蹬了一下。
幸好陆宸躲避及时,否则的话,那俊脸定然青肿一片。
陆宸眯了下眼睛,“我没有那么禽|兽,我只是想要帮你上药。”
林浅浅大脑空白了一瞬,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那管红霉素软膏上,愣了愣。
陆宸见她终于消停了,伸手拆开药盒,在手指上挤出一点儿药膏,就准备靠近她的那里时,林浅浅赶忙羞涩的并拢双腿。
陆宸眉头拧成一团,“我是你老公!”
“我自己可以。”林浅浅想要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紧,陆宸猛地抢过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林浅浅,你非要这么别扭吗?”
“你觉得我别扭,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儿!”她激动的嘶吼。
“我特么的……”陆宸反复深呼吸,“我特么的如果不是好像爱上你了,我才不会管你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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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林浅浅猛地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刚刚说了什么?
爱?
他说他好像爱上她了!
心,突然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起来,她凝望着他,不想眨眼,唯怕一眨眼,眼前的一切都如同泡沫一般消失不见。
陆宸此时也有些懵,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爱林浅浅?
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林浅浅握住他的手,深呼吸,“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陆宸一脸黑色,绷着嘴角说道:“什么也没有说,让你分开双腿而已。”
林浅浅抿了下唇,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别扭,不过如果他此刻可以风轻云淡的说出与刚刚一样的话,她或许不会如此的开心,甚至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悦和小幸福。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重新挤出一点软膏,绷着嘴角说道:“分开。”
林浅浅凝着他,感觉一颗心都要跳出胸口了,她抬手捂住心口,死死的压住那狂跳不止的心。
陆宸嘴角微微翘起,帮她涂抹着药膏,最后还特别恶劣的说了句,“惨不忍睹啊,看来以后不能这么弄了。”
林浅浅的脸上迅速漫上一抹红晕,快速的蔓延至脖颈,她咬唇,不去看他。
陆宸拿过浴巾帮她擦着头发,这一刻,她神态安宁的享受着丈夫带给她的温暖,而陆宸也沉浸在这小小的平凡而简单的幸福之中。
林浅浅穿着陆宸的衬衣,下边是他的运动裤,他看着她,说道:“我开了暖气,你还是不要穿那条运动裤了。”
林浅浅脸上又快速漫上一抹红晕,垂首不语。
“不要去美国了,嗯?”陆宸走过去,将她圈在怀中。
林浅浅抬眸望入他写满了真挚的眼眸中,“我……会好好考虑的。”言罢,她推开他,去了厨房。
公寓里的冰箱里并没有什么食材,林浅浅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用仅有的一点大米外加两枚鸡蛋做了一顿蛋包饭。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平时在陆宸看来入不了眼的蛋包饭,他却跟她一人一口的吃的很开心。
雨越下越大,凉州的秋天,雨很多时候会缠缠绵绵的下个不停。
两人吃完了蛋包饭后,林浅浅便坐在沙发里,手中捧着一杯热水静静的看着雨丝敲打着玻璃窗。
陆宸走过来,将她抱在怀中,“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从小到大都这么喜欢看雨。”
“我妈很喜欢雨,我至今还能回忆起来她每每看着雨时那专注的神情。”林浅浅眸光有些涣散,声音低低的说道。
对于林浅浅的身世陆宸少许知道一些,她母亲是个未婚妈妈,好像当时是一个有名的画家,但是死于抑郁症。
林浅浅后来便被送去了孤儿院,直到八岁的时候被奶奶带回到陆家。
当时她的眼睛很美丽,陆宸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他以为能够拥有这样一双美丽眼睛的女孩儿,一定是开心快乐的,但是正是这双眼睛,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的死。
他怜惜她,虽然那时候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儿未必会知道究竟什么是怜惜,但是他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逗她开心,去保护她。
“你知道吗?”林浅浅突然看向他,“我妈死的那天,外面也下着雨,她跟我说她累了,想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陆宸心口骤然一缩,他紧紧的抱住她,“别说了。”
“你知道吗?”林浅浅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当时我还很开心,以为妈妈真的能够去找寻自己的幸福,但是,直到她没了呼吸,我才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幸福。”
陆宸眼眶酸涩的厉害,他从来不知道亲眼目睹自己母亲死亡的人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但是这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了。
“你还有我。”
这低柔的四个字,让林浅浅呼吸凝滞,她看着他,很认真的看着,最后用力缠紧了他的脖颈。
这个男人,是一个即便爱了也不会轻易说出口的男人,而她对他还没有完全失望,所以,她愿意给他时间,让他彻底的对自己展露心扉。
夜晚很静,只有窗外的刷刷雨丝,林浅浅依偎在他的怀中,渐渐睡去。
陆宸低眉看了眼怀中睡相恬美的女人,最后抱着她去了主卧,当目光落在那一排蒙奇奇身上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第二天醒来,阳光很美,林浅浅昨天被陆宸折腾的狠了,竟然睡到八点才醒过来。
陆宸早已经不在,她看着身边的位置,去了卫浴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翘了下嘴角,“林浅浅,他或许还值得你为他付出。”
洗漱之后,她去了客厅,陆宸给她留了纸条,今天放她一天假,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早饭已经买好了,吃之前要用微波炉热一下。
林浅浅抿了下唇,看了眼大门方向,试着推了一下,竟然没有反锁!
目光落到原本应该放着蒙奇奇的地方时,她怔忪不已,以他对白馨的在意程度,那些蒙奇奇应该不会被轻易丢掉,难道……
她看向这间公寓的另外一处房间,深吸了口气,走过去。
手几乎已经就要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她又收了回来。
林浅浅,不要看,看了只会让你失去勇气,就算这间房间里放着的都是与白馨有关的东西,也要当做不知道。
重又回了客厅,将早饭重新加热了一下后,便用座机给陆宸打了通电话。
“我今天晚上要回别墅。”
陆宸没有反驳,“下班后我去接你。”
林浅浅放下电话,看了眼这客厅,那些曾经白馨喜欢的东西都已经被他给收走了。
嘴角微微翘起一丝愉悦的弧度,他能够这样做,正说明他的心里,其实还是在意她的。
她坐在沙发里,静静的感受着阳光的暖意,中午时分,公寓的门打开,陆宸拿着午饭回来,她愣了下,“你怎么过来了?”
“想跟你一起吃午饭。”他笑着说,将盒饭放在桌子上,“涂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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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
林浅浅脸色涨红一片。
“我去拿筷子。”
陆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害羞什么?”
“你难道是为了这个才回来的?”
“食髓知味,一上午都在想。”陆宸邪魅的冲她挑眉一笑。
林浅浅挣了挣他的手腕,脚步匆匆的去了厨房。
她靠着墙,抚着心口,待心速终于恢复正常,她才走出来。
陆宸已然坐在餐桌上开吃,抬眸看她眼,“筷子呢?”
林浅浅没好气的嗔他眼,“不是有方便筷子吗?”
“是啊,你也知道有方便筷子,那么刚刚为什么还要去厨房拿筷子?”陆宸忍俊不禁,“并且,你的筷子拿到了哪里?”
林浅浅尴尬异常,直接坐下,拿起方便筷子埋头往嘴里扒着饭。
陆宸伸手过去,林浅浅向侧退避,“你干什么?”
“嘴角沾着饭粒。”陆宸帮她擦去嘴角的饭粒,“像个孩子。”
两人吃完了饭,直到午休快要结束,陆宸才不舍的离开。
“那个,晚上来之前帮我拿一件衣裳过来,这个样子……”林浅浅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陆宸挑了下眉,“你叫我一声‘老公’我自然有求必应。”
“你爱拿就拿,反正我也可以打电话让人送过来的。”林浅浅嗔他眼。
陆宸知道林浅浅这个女人就是嘴硬心软,对付她这种女人就是要牢牢抓住她的软肋,比如说……床上。
如此想,他脑子里突然晃过昨天那旖旎的画面,虽然她很生涩,但是滋味真的超级棒,如果她不生涩了,那会不会飘飘欲仙?
林浅浅见他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皱眉,“你不是说下午还有个会吗?”
陆宸恍然收回神思,抬手看了眼时间,“真的要离开了,过来。”
林浅浅一脸戒备,踟蹰着走到他面前,却是在距离他三步远的所谓安全距离停下。
陆宸心里冒火,一把将她拽到怀中,捧着她的脸,啄了下她的唇。
她脸色涨红,耳朵根也红得吓人,陆宸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心情极好的离开。
陆氏内,陆宸正准备开会,突然传来新邮件提醒,他以为是某个重要的邮件,便点开了。
当他看到那个邮件的用户名是白馨的时候,眉头一拢!
白馨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会给他发什么邮件,究竟是恶作剧,还是谁的别有目的?
看了下邮件内容,他眉头越皱越深,白馨竟然还有妹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按了内线,他让刘强去帮他调查一下,刘强一脸苦逼。
安娜此时还不知道林浅浅的事情,抬头看了眼刘强,没好气的问道:“陆总又给你安排什么奇葩任务了?”
两人上回发生过争执,虽然刘强百般劝说自己千万不要跟安娜这个女人一般见识,可是安娜总是有本事让你忍不住生气。
“你真的是!”他粗喘了口气,“你不说话都让人烦,说话更加让人烦。”
安娜冷哼一声,林总昨天告诉她会提前飞美国,她按着预定时间离开,所以她马上就能跟林总一起去美国分公司了,就算是烦,也就是最近这几天。
刘强眼角余光瞥见安娜那一脸的不屑,如同泼冷水一般说道:“昨天因为林总去美国分公司的事情闹成了那样,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林总去不成,至于你,陆总可能会安排你过去。”
安娜心里异常懊恼,可他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凝眉想了想,又算了算时间,给林浅浅打了通电话。
电话是陆宸接的,安娜懵逼了!
“陆总?”她尖声说道。
陆宸之所以今天守着林浅浅的手机寸步不离,就是等着景阳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给景阳一通冷嘲热讽,可是竟然迟迟没有等到景阳的电话,业务上的电话倒是没少接。
此时听到安娜的声音,心里更加烦躁,“如果没有事情,就先挂了吧。”
安娜听着“嘟嘟”声,恍了会儿神,脑子里突然浮上一个不好的想法,林总没有到美国,而是被陆总软禁了!
她心里异常焦急,当她接到唐奕的电话时,完全不经过大脑的就向唐奕请求帮助。
唐奕立即让人去查了一下林浅浅昨天是否有登机信息,只查到她预订了机票,却没有查到任何相关的登机信息。
他听说了这个,立即去往机场,调取了监控,当他看到林浅浅被陆宸带走的时候,大脑充血,手越攥越紧,车速飞快的开到了陆氏。
唐奕冲进陆氏的时候,保安跟在后边,“唐先生,您不要难为我们,喂,唐先生……”
在陆宸的眼中,唐奕以及景阳都被列在陆氏的黑名单里,若是保安拦不住,那可是会被炒鱿鱼的。
唐奕目光凶狠的瞪着保安,保安只觉得后背蹿上一股寒意,恍神的时候,唐奕竟然轻松进了电梯。
直接去了顶层陆宸的办公室,但是陆宸此时正在开会讨论收购孙氏的最后一步,他没有发现陆宸,凶神恶煞一般的质问秘书,秘书迫于无奈只能说陆宸现在在开会。
会议室的大门被大力推开,所有人都愣住了,唐奕大步走向陆宸,狠狠的一拳落在陆宸的嘴边。
陆宸眯了下眼睛,在唐奕准备挥出第二拳的时候,用力握住了他的拳头,“唐奕,你是不是疯了?”
唐奕眸眼猩红,“陆宸,你就是个混蛋!”
陆宸皱眉,他就算是个混蛋,也不用唐奕来教训,再者说了,觊觎他老婆的唐奕,难道就不是个混蛋了?
“你快些离开,否则的话,我要叫保安了。”
话音堪堪落下,保安追到了会议室。
所有人在回神后,快速撤离会议室,唯怕撞见了陆宸的事情,会引火烧身。
陆宸看着几个诚惶诚恐的保安,薄唇冷冷的开启,“都滚出去。”
保安面面相觑,纷纷退出去。
陆宸看向唐奕,“你又是为了我老婆的事情,所以才发疯?”
他故意在“我老婆”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话里的嘲讽已经不言而喻。
“陆宸,你如果是个男人的话,你就不要折磨浅浅!”唐奕眸若寒冰,牢牢锁着陆宸的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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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说你怎么这么紧张我老婆?这样真的不太好,你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觊觎别人的老婆,不道德。”陆宸冷讽一笑,用力甩开他的手。
唐奕的双手越收越紧,一双眸子也有杀意在涌动,“陆宸,你到底将浅浅藏到了哪里?”
陆宸挑了下眉,隐隐觉得唐奕会来这里,似乎是有什么人给他通风报信了,否则,如果唐奕要找林浅浅,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我们昨天运动太激烈,我今天让我老婆在家里好好休息,难道这你也要管?”陆宸薄唇一开一合,声音冷冽。
唐奕只觉得一桶冷水兜头浇下,这三年里,陆宸根本就不屑于去碰浅浅一下,为何他会说他们昨天……
脸色蓦然一沉,他一把揪住陆宸的领口,“你强迫浅浅的是不是?”
机场视频里,他是在见过景阳之后才带着浅浅离开机场的,那般愤怒的他很可能对浅浅做出禽|兽的事情。
这话如同揭开了陆宸的疮疤,他昨天一气之下等同强迫,他已经觉得第一次就那样对待林浅浅很过分了,他竟然还来指责自己!
他凭什么!
用力攥住唐奕的手腕,“唐奕,我为什么要强迫她?她可是我老婆。”
一句话将唐奕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确,他们是夫妻,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可为什么他的心这么难受?
揪住陆宸领口的手一点点松开,而后又突然揪紧,他目光幽深的看向陆宸,“陆宸,如果你敢欺负浅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宸冲他挑衅的挑了下眉,“表哥,我老婆,我自然全心全意的对待,我们已经准备要孩子了,到时候,你就是表舅了。”
唐奕只觉得喉间梗塞的厉害,他眸光黯然的看了陆宸一眼,不发一语的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只是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沉声说道:“浅浅是个好女人,别辜负她。”
陆宸没有再开口,他只是冷冷的目送唐奕的背影一点点的远去,最后一拳用力落在会议桌上。
“刘强!”
刘强听到声音,赶忙推门进来。
“给我去查,谁通知唐奕来的陆氏。”陆宸愤怒的声音仿佛可以将刘强给点燃,他艰涩的咽了下口水,“好,我马上去查。”
唐奕一直没有离开陆氏,他在等,虽然陆宸那样说,可是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安娜听说林浅浅跟陆宸昨天在一起了,一脸的难以置信,“唐先生,今天真的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唐奕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什么,如果浅浅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联系我。”
因为唐奕这一闹,会议自然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陆宸一脸黑色的回了办公室,刘强很快便拿着一沓资料也跟着进来。
陆宸原本想要将刘强当成撒气桶,可是突然想起刚刚自己交代刘强去调查的事情,便是忍着怒火,“查到了什么?”
“电话是谁打的暂时还没有查出来,不过白小姐的确有一个妹妹,叫白灵,这是她的详细资料。”刘强将资料递给他。
陆宸翻开看了下,眼眸登时瞪得滚圆。
像,太像了!
除了眼睛稍有不同之外,其余的地方简直跟白馨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但白灵为何要在时隔三年后给自己发这样的一封邮件?
“这个号码就是白灵的?”陆宸抬眸问。
刘强点了下头。
陆宸深吸了口气,“好了,你先出去吧。”
刘强离开后,他又仔细看了下白灵的资料,仔细的回忆着当时白馨跟他说过的关于自己家中的事情,如何也想不起究竟是否有这样一个叫做白灵的妹妹。
他烦躁的扯了下领带,来到窗口,一定是时间太久,或者是当初他没有将一颗心都放在白馨的身上,所以才会连这个都想不起来。
目光放远,他不自觉的就看向了林浅浅的办公室窗口。
揉了揉额角,他拿起手机给白灵打了通电话。
白灵有着跟白馨一样的声音,软糯的仿佛有一根羽毛在心尖轻轻撩拨。
陆宸听到白灵的声音时,猛然就想起了白馨,想起了曾经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欢快的时光,可最后却被一道血色惊醒。
他攥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掌心满是汗水,连呼吸也沉了几分。
“喂?”白灵见他迟迟没有开口,又问了一句。
陆宸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喉间如同堵着一团棉花,脑子里徒然闪过林浅浅那张小脸,他如同做贼一般掐断了电话。
白灵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一勾,快速拨出一串号码,“先生,鱼已经上钩了,不过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挂断了。”
电话另一端,景阳看着办公桌上的女人的照片,“我不管过程,也不管你用了怎样的方法,我要结果,那就是林浅浅跟陆宸这桩婚姻必须结束!”
“先生,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出色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景阳摸着林浅浅的照片,目光温柔如水,“浅浅,接下来,你会很痛苦,可是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会给你幸福!”
陆宸双手用力搓着脸颊,整个人很是疲惫的靠在大班椅里。
陆宸啊陆宸,不管那个白灵与白馨如何相像,她不是白馨,而且你现在已经有了林浅浅,你不能再伤害她了。
一遍遍的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他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后,站了起来,走出办公室。
秘书见到他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陆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陆宸摇头,“我有事,先离开陆氏,如果有什么事情,通知刘强,如果他不能解决,再让他通知我。”
秘书们面面相觑,最后点头。
陆宸去了地库后,快速上车,在他驶出地库的时候,唐奕也悄然跟了上去,他始终与陆宸隔着两三辆车的距离,陆宸此时心情很乱,竟是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
唐奕跟在后边,不时皱眉,这是去别墅的路,可是刚刚他有去过别墅,浅浅并不在那里,究竟他将浅浅藏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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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急匆匆的进了别墅,直接拿起林浅浅的行李箱塞到了路虎的后备箱里。
唐奕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皱的更深,难道浅浅真的不在别墅?
陆宸直接去了公寓,听到门铃声,林浅浅皱了下眉,怎么今天他回来的这么早。
陆宸将行李箱放在门口,一把抱住了林浅浅。
那种力道……
林浅浅感觉腰都好像要断了,“陆宸,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他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深深的吸了口气。
林浅浅愣了愣,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由着他抱了一会儿,她瞄到自己的行李箱,“只是让你帮我拿一套衣裳,你怎么把行李箱都拿来了?”
陆宸握着她的肩,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林浅浅……”
他欲言又止,林浅浅心里的那种不安越发浓烈了几分,“你究竟怎么了?”
“没什么。”陆宸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进了主卧,林浅浅勾着他的脖子,“陆宸,你告诉我,是不是收购孙氏出了什么问题?”
陆宸亲吻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啄吻着,林浅浅突然意识到什么,浑身绷紧,“你回来这么早,应该不会只是想着这件事……吧?”
“是。”陆宸看着她。
林浅浅浑身紧绷成一线,“可是我……”
“我会轻一些。”他此刻觉得,只有切实的与林浅浅连接在一起,才能将他脑子里关于白灵的所有一切都摒除出去,“给我。”
林浅浅抿着嘴角,脑子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陆宸目光越发幽深,“老婆,给我。”
她如同受到了蛊惑,竟是由着他的手一点点的覆上她的肌肤,一点点的褪下了她身上的所有遮蔽。
当他看着她如瓷般白皙的肌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是他的,狠狠的要她!
林浅浅察觉出陆宸今天很反常,可是她不想问,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如果打定主意不想说,即便你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一定不会告诉你。
退去了生涩,加上这次有了吻以及前戏,林浅浅没有了昨天那种被撕裂的痛,她的热情让陆宸忘记了一切,只想永远的跟她连在一起。
“老婆,说你爱我,大声的说。”陆宸喘息着。
林浅浅脸颊绯红,“我爱你……老……公。”
陆宸满意的勾了下嘴角,“有多爱?”
“……嗯,很爱……爱死了。”
“你老公威猛吗?”
“嗯。”
……
陆宸问一句,林浅浅脑子几乎当机的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一句,每一句都让陆宸满意的翘下嘴角。
当激情褪去,暧昧的气息一点点的消散下去时,林浅浅感觉全身好像散架一般,“陆宸,你都不累吗?”
陆宸皱眉,“这么快你就忘记了称呼?”
林浅浅颦眉。
“叫老公,我是你老公。”陆宸捏着她的下巴,皱眉纠正。
林浅浅抿着嘴角,其实她觉得自己骨子里是一个有些别扭的人,明明刚刚疯狂的时候,自己喊了不知多少遍的“老公”,可是此时被他抱在怀中,自己竟然有些羞于去喊这个再正常不过的称谓。
陆宸见她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心里升起一丝躁意,“你如果不叫,也行,我们就只能再做一次,那样,你就不会喊得这么艰难了。”
林浅浅一慌,“别。”
陆宸饶有兴味的欣赏着怀中这个小女人的羞涩,所有的那些淤积在心头的愁思烦恼暂时的都消散了。
“不回别墅了吗?”林浅浅见陆宸迟迟没有起来的打算,问。
“你就这么不愿意住在这里?”
即便,他已经将所有以前为白馨准备的一切都收了起来,她还是在意,还是不想住在这里吗?
林浅浅怅然的笑笑,“我的家就是那个别墅。”
守了三年,也有这三年自己费心思准备的东西,或许那个别墅有太多的心酸和眼泪,但那是她的家,而这里,不是!
陆宸眼神黯了黯,随即挑了下眉,“好,去洗澡,洗完了,我们回家。”
林浅浅眸子一瞠,心里因为那个“家”字而生起一股暖流,她看着他,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两人洗完了澡之后,陆宸将行李箱拿进来,“其实你还是穿我的衬衣最性|感。”
林浅浅抬眸看他眼,挑了件衣裳,“性|感是留给你的,不是让外人看的。”
陆宸怔忪了一下,随即一脸暧昧笑意的来到她的面前,在她还恍神的时候,快速的亲了下她的唇,“这话我爱听。”
林浅浅脸上飞窜上一抹红晕,不再看他,只是拿出一件衣裳,背对着他,换上。
她背着手穿bra的时候,陆宸抬手帮了她一下,这让林浅浅的心再次飞速跳动起来,脸上的红晕快速的蔓延到脖颈。
陆宸抿着嘴角,这女人是这样的美好,他拥有了,就不能再伤害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统统见鬼去吧!
白灵不是白馨!
两人离开公寓,陆宸敏锐的发现了唐奕,他皱了下眉,随即嘴角诡诈的一勾,握住林浅浅的肩,在林浅浅的颊边亲了一下。
林浅浅慌乱的四下看了看,嗔他眼,“这里有监控。”
“监控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亲我老婆还怕什么人看吗?”
空旷的地库,将他这话给扩的声音很大,可以清楚的让唐奕听到。
唐奕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看样子,他的确误会了什么,浅浅似乎很幸福。
她独守空房三年,是应该拥有本就应该属于她的幸福了。
他垂眼,再次抬头的时候,陆宸与林浅浅已经上了车,他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如此甚好。
陆宸的路虎驶出地库,唐奕则久久都停在原地,陆宸从后视镜里看着唐奕的那辆车,感受着他的落寞,心里无声一笑。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没有跟上来,否则的话,一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万箭穿心。
林浅浅捕捉到他嘴角的那抹笑,皱眉,“今天收购孙氏的最后一次会议还顺利吗?”
“不顺利。”陆宸绷着嘴角说道。
林浅浅怔了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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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什么,只是表哥也不知道听谁胡言乱语说我将你软禁了,所以冲到了会议室,会议被打断,改到了明天。”陆宸声音平静的说着,一个左转。
林浅浅叹了口气,唐奕这些年对她怎样,她自然清楚,听说自己可能被陆宸软禁,会冲到会议室那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唐奕的这份深情,她承受不起。
靠着车窗慢慢吐出一口浊气,“改天,我们一起约一下表哥吧。”
“也好啊。”陆宸目光在导航上停了一会儿,前边有个泰国菜馆。
林浅浅这才发现方向并不是往别墅方向而去,怔了下,“你这是准备带我去哪里?”
“前边有个泰国菜馆,你不是喜欢吃泰国菜吗?”
林浅浅怔忪了下,他竟然知道自己喜欢吃泰国菜?!
陆宸趁着红灯,捏了下她粉粉的小脸,“开心?”
林浅浅翘了下嘴角,并没有回答。
第二天,陆宸与林浅浅一同去往陆氏,所有人都看到了陆宸拥着林浅浅的腰一起走进专用电梯,两人神情愉悦,似乎已经彻底和好了。
刘强一脸戏谑的看着安娜,“陆总、林总两人都如胶似漆了,你就别想着能陪林总去美国了。”
安娜撇撇嘴,“狗腿子。”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啊?”刘强没好气的嗔了句。
安娜轻哼一声,去了林浅浅的办公室。
在门外,她听到了陆宸跟林浅浅温声软语的说话,愣了一下,快速离开。
办公室里,林浅浅板着脸,“这里是陆氏,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就亲一下,你哪里那么多话?”陆宸亦是沉了脸色。
林浅浅抿着唇,正挣扎着,陆宸在她唇上快速啄了一下,心满意足的看着她红了脸色,开了办公室门去了电梯。
唇上如同被烫到了,林浅浅摩挲着自己的唇,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脸上所有表情统统消失。
安娜进来。
林浅浅皱眉,“有事?”
“林总,您跟陆总和好了?”安娜将一份文件递给她的同时,问道。
“嗯。”林浅浅看了下,文件没有问题,签字,“美国分公司那边如果你还想要去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当个副总什么的,毕竟你的工作能力在那里,我很清楚。”
“那您还会去美国吗?”
“这个……”林浅浅将文件递还给她,“应该可能会换人吧。”
安娜脸上有些讪讪的,“那我也不去美国了。”
林浅浅皱眉,“你去美国,对你是个提升,真的要放弃?”
安娜抿了下唇,“不去。”
“我知道了,会通知人事部尽快处理的。”林浅浅头眼未抬,继续忙于手里的文件。
中午时分,林浅浅收到了朱丽叶的微信,她明天又要带团,想跟她一起吃个午饭。
陆宸听说林浅浅竟然因为朱丽叶推掉了跟他的约,心里隐隐有些不悦,“你心里她很重要?”
“她明天要带团。”林浅浅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我晚上好好陪你。”
“怎么个陪法?”陆宸邪肆的一笑。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林浅浅脸颊烧烫,挂了电话后,搓了搓脸颊。
中午林浅浅跟朱丽叶去了陆氏附近的一家杭帮菜馆,朱丽叶端量着林浅浅,“你最近似乎气色不错。”
林浅浅脸上一红,“我哪天气色不好?”
“不对,你……”朱丽叶目光牢牢锁着林浅浅的眼睛,“你坦白从宽。”
林浅浅羞红着脸,把跟陆宸的事情说给了她听。
“你说什么?”朱丽叶险些喷出来,她抬手搁在林浅浅的额头上,“你没发烧吧?”
林浅浅看着她,“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浅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受伤害的是你自己?”
朱丽叶是真的受不了林浅浅这个傻女人了,陆宸当初怎么对她的她怎么这么轻易就忘记了,难道都不会记仇吗?
“叶子,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林浅浅帮她挑了菜,“他那天说他好像爱上我了。”
朱丽叶瞪大着一双眼睛,咋舌摇头,“浅浅,你没救了!他说的是好像,好像,好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可是就算是好像,那也是爱不是吗?”林浅浅抬眸笑望着她。
“我跟你说浅浅,男人的话不可信,而且他说的还是好像,不是很确切的告诉你,他爱上你了,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给他了?”朱丽叶一脸怒其不争,狠命的戳着自己面前的这条鱼。
林浅浅握住她的手,“这条鱼又没有错,你就别为我担心了,就算是最后被伤的体无完肤,好歹我曾经拥有过,我们吃菜。”
朱丽叶还想要说点儿什么,看她这一脸的幸福,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我还能说什么?”
两人吃完了午饭,朱丽叶准备送林浅浅回陆氏,突然眸光一滞。
那个是白馨?!
林浅浅狐疑的看她眼,“怎么了?”
朱丽叶赶忙挡住林浅浅的视线,僵硬的挤出一抹笑,“没怎么,对了,我跟你说,如果你真的想要确定陆宸究竟是否真的在意你,我有个办法。”
林浅浅颦眉,“什么样的办法?”
其实,她有些抗拒,不想要去测试陆宸,但是,人的心都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说不想测试,其实隐隐的还是想要去试一试。
“你一会儿去药房……”朱丽叶对林浅浅小声低语,林浅浅听得一愣愣的,“这样真的好吗?”
“你就相信我吧,你现在坠入爱河,不顾一切,完全就是个傻子。”朱丽叶说完,摇头又是一叹。
朱丽叶没有再发现那道与白馨很像的身影,暗暗舒了口气,对林浅浅说道:“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明天一路顺风,到了给我微信。”林浅浅冲她弯了弯唇,两人拥抱了一下后,她径直走进陆氏大楼。
朱丽叶转身离开后,林浅浅忽然想起,下班后,陆宸定然会牢牢看着自己,所以,这东西还是应该现在去买。
她走出陆氏大楼,突然看到了在陆氏大楼外踟蹰的白灵,脸上神色一点点的僵硬。
那是白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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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发现林浅浅在看她,冲她盈盈一笑。
林浅浅恍惚一下,快速敛下心里的所有纷乱情绪,大步向着白灵走去,“白馨?”
“你认识我姐姐?”白灵看着林浅浅。
姐姐?!
林浅浅怔了下,她似乎没有听说白馨有一个妹妹的,“白馨是你姐姐?”
白灵看了眼时间,“抱歉了,我还有约,如果你认识我姐姐的话,我们改天再约。”
林浅浅怔怔的看着白灵匆匆的背影,又看了眼陆氏大楼,心里隐隐浮上一个想法,或许白灵来这里是为了约陆宸的。
她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疼,抚着胸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给陆宸办公室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数声,无人接听。
她凄然一笑,或许白灵来这里真的是约了陆宸!
上回慈善晚宴上,陆宸只是因为一道与白馨很像的背影就丢下了自己,那么这一次,看到与白馨如此相像的白灵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脑子里一时乱糟糟,她仰头看了眼天空,脚步有些艰难的向着药房走去。
按着朱丽叶说的,买了几样东西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有些心绪难宁,有些坐立难安,她最后来到了窗口,仰头看着陆宸的办公室窗口,那里空无一人,她很想阻止自己那越来越乱的思绪,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到了下班时间,林浅浅没有见到陆宸来接她,皱眉,给刘强打了通电话。
刘强只说陆宸今天突然有点儿急事,可能一会儿会回来,林浅浅扯了扯嘴角,“我先回去了。”
她一个人有些心绪复杂的去了地库,这才想起,自己的保时捷还好好的停在机场。
打了辆车,去了机场,付了停车费之后,开车回了别墅。
陆宸早已经回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不禁皱眉,“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在陆氏等着我。”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只是有点儿累而已,突然想起我的车还在机场,那里停车费还真的是贵的离谱。”
陆宸看着她兀自唠唠叨叨,不禁心中更加疑惑,“你过来。”
“我先上楼去换下衣裳。”林浅浅没有看他,上了楼。
陆宸眯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觉得好像在躲着他。
林浅浅贴着门,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至少他还知道回来。
敲门声传入耳中,林浅浅已然调整好了心情,她开门,看着眉头紧拧成疙瘩的陆宸,“你今天下午似乎很忙。”
“嗯。”陆宸倚靠在门边,看着她脱下外边的小西装,“下午去见了一个人。”
林浅浅拿居家服的手突然一僵,见了一个人,是白灵吗?
咬唇,将几乎就要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不要说,不要问,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我饿了,我们晚上吃什么?”陆宸扬眉看着她,“我还记得某人跟我说晚上要好好陪着我的。”
“我下去看看。”林浅浅换上居家服,就要下楼去,一把被陆宸抓住了手腕,抵在了墙上。
四目相对,林浅浅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今天有些反常,是不是朱丽叶那个男人婆又教唆你什么了?”陆宸几乎贴着她的鼻尖问。
“没有,她只是跟我说要好好保重,别的没有说。”
林浅浅的眼神有些慌乱,甚至于不敢与他对视,唯怕被他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白灵的存在。
“没有最好。”陆宸笑了笑,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下去做饭,我真的饿了。”
林浅浅今天总是恍神,不是错将糖当盐,就是将老醋当成了酱油。
陆宸又吐出一口菜,满脸的无奈,“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能做出这么难吃的菜?”
林浅浅咬唇,“我也不是有意的。”
“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什么也没有。”林浅浅如同逃避一般,抽开了被他握住的手。
陆宸凝眉看着她,“林浅浅,你最好不要试图隐瞒什么。”
“我从没有想要跟你隐瞒什么。”
从始至终,那个想要隐瞒的,是你。
陆宸又盯着她看了会儿,“现在怎么办?”
“我重新做。”
林浅浅去了厨房,看上去有些慌乱,有些抱歉,可是她自己最清楚,那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以一种平常心面对陆宸。
她的动作很快,做了一碗汤出来,加盐的时候,特地仔细看了看。
“你将就一下。”
陆宸越发觉得她太古怪了,“我说林浅浅,你大姨妈都过去几天了,你怎么还这么奇奇怪怪的?”
林浅浅看他眼,“我先上去了。”
“你不吃饭?”
“我……没有胃口。”
“又没有怀孕,坐下来,陪我一块吃。”陆宸沉下脸色。
“我说了,我没有胃口。”林浅浅甩了话,上了楼。
陆宸僵在原地,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追去了主卧的时候,她正在卫浴间洗澡。
他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好奇之下打开来看,脸色一点点阴沉了下去。
目光幽淡的看了眼卫浴间的方向,一言不发,薄唇紧抿成刃的离开。
林浅浅自然不知道自己洗澡的时候,陆宸曾经进过主卧,也曾打开过那个袋子。
她在主卧里等了一会儿,陆宸还没有上来,她想或许没有人在的时候,他会怀念一下跟白馨曾经经历的一切。
有些懊恼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浅浅,你敢爱敢恨,你不需要去患得患失,不是说了要洒脱,你现在究竟在干什么?
她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心没来由的跟着跳了一下,掀了被子上了床。
陆宸原本想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可是他越想越生气,汤也只是喝了两口,便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他开了主卧的门,看到她没有等他,只是将一个后背留给自己,心里的那股邪火越发的烈了几分。
大步走过去。
哒哒的脚步声如同一把锤子在林浅浅的心头敲出重重的一下,两下……
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她脊背紧绷成一线,两人却是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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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目光在刚刚放着黑色塑料袋的床头柜上看了眼。
没了!
藏起来了?
“今晚我还有个重要的邮件要收,你先睡。”
林浅浅倏然睁开眼睛,心口如同被一把锤子重重的砸了一下,他是因为那个白灵吗?
所以,他又想起了白馨!
他,动摇了。
会不会又收走了给予自己的这些微的柔情?
一时间,脑子里一团乱。
陆宸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心中暗暗说道:只要她拉住他的手,留他,撒个娇,他就将一切统统忘掉。
两个人彼此各怀心思,气压似乎变得更加的低。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声音尽量平静的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那你去吧。”
陆宸的呼吸乍然一变,她竟然真的为了避孕而没有挽留自己。
好啊,林浅浅,说自己如何如何爱我,却连个孩子都不肯为我生,这还算哪门子的爱!
林浅浅清楚的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心悸的气息,微不可察的用手按住了隐隐作痛的心口,闭上了眼睛。
陆宸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浅浅的背影,手一点点的收紧,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开。
来到了书房,他烦躁的点燃一支烟。
他承认自己这三年来对她实在是太过分,太差劲,没有给她一点儿安全感。
自从他从村子里将她找回来,怀疑当年并不是她故意那样告诉白馨的之后,他已经在努力的去改变自己,纵然给不了她爱,却也尽量给她柔情。
直到,那天,他说自己好像爱上她了。
可是,她却是这般回应他的!
没良心的女人!
“嘶……”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烟燃烧到了尽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手一抖,烟蒂又正好掉在他平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背上。
“特么的!”他愤怒的低咒了一句,一拳狠狠落在书桌上。
主卧里,林浅浅抱膝坐在床上,似乎只有这种姿势,才能让她感觉不是那么的冷。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他说好像爱上她了,果然好像不是肯定。
只是一个白灵,就轻易的让他乱了心。
她对着天花板凄然笑笑,会不会明天早上醒来,他与她又变得水火不容了?
他又是否会因为白馨,将一颗心又都给了白灵?
手机突然传来微信提示音,她拿起手机,朱丽叶问她陆宸究竟选了什么。
林浅浅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她还没有来得及让他选,他便已经将自己重重推开,还有再选的必要吗?
朱丽叶见林浅浅迟迟没有回复自己,不禁皱眉。
“叶,你怎么了?”Boris吃了一串羊肉串,问朱丽叶。
朱丽叶抿了下唇,“Boris,我怎么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好像浅浅出事了。”
Boris看了眼时间,在朱丽叶就要站起来的时候,重新将她按坐下来,“夜晚是美妙的,说不定这个时间……”他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朱丽叶凝眉想了想,会吗?
或许!
他们现在虽然结婚三年,可是却过着新婚夫妻的日子,或许真的像Boris说的,他们应该忙的没有时间回复自己。
有些心事重重的跟Boris吃着羊肉串,Boris说道:“我追着你来到凉州,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我?”
朱丽叶好笑的看着他,“Boris,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把你当成哥们,哥们懂吗?就是关系特别好的那种,但绝对不是恋人的关系。”
这么多年,她见证了林浅浅这个好闺蜜辛酸的情路,她不敢轻易将自己的一颗心给任何人,哪怕她对Boris有些许的好感。
Boris耸了耸肩,“搞不懂你们东方女人,爱了就爱了,不爱就不爱,竟然还有什么哥们一说。”
朱丽叶撇撇嘴,笑嗔一句,“你搞不懂的事情多了。”
林浅浅听到有汽车驶离的声音,她赤着脚冲到窗口,完全不顾脚上的凉意,就那么瞠大眼睛看着那辆路虎越驶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他是去找白灵吗?
林浅浅脑子里这个念头汹涌而来,她慌乱之下冲去了书房,当她嗅着浓重的烟草气味,摸着没有一丝热气的电脑机箱的时候,她笑了。
可,眼角却有湿润滴落。
他所谓的收发邮件不过就是借口,他在缅怀白馨吗?
林浅浅怅然若失的回了主卧,还没有进门,身子便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跌坐在地上。
她试图忍住泪水,但是这空荡荡的别墅,再次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的空寂,落寞,委屈……所有的一切情绪纷沓而至,杂揉在一起,让她失声痛哭起来。
陆宸去了seven酒吧。
裴若离看到他黑着一张脸,微微皱了下眉。
“怎么了?”他坐在陆宸的身边,打了个响指。
陆宸抬眼看他,“阿离,你说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林浅浅?”裴若离挑了下眉尾,“吵架了?”
“谈不上吵架,只是有点儿莫名的闷堵。”陆宸灌了一口威士忌,灼辣依旧压不住心涩。
裴若离饶有兴味的看着他,这家伙动情了,绝对的!
“为什么闷堵?”裴若离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吗?”陆宸凄然又有些自嘲的笑,但见裴若离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他笑的更加厉害,“安全套,避孕药,还有紧急的,倒是门清。”
裴若离皱眉,而后又扬眉,“你想要个孩子?”
“当然了。”陆宸完全是不假思索的说道。
“可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三年,你给过林浅浅什么?”
裴若离的话虽然很短,却是如同当头棒喝一般,让陆宸瞪大了眼睛。
是啊,三年,他什么都没有给她,除了羞辱,冷漠。
裴若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或许她只是觉得你们的关系并没有稳定下来,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你,更遑论是爱情结晶的孩子了。”
陆宸看着裴若离去招呼其他的客人,眉头越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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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最后灌了一口酒,离开seven,开车准备回别墅。
就在红灯变绿灯,他猛踩油门的时候,一道倩丽的身影突然横冲出来,他惊得心跳几乎骤停,猛踩刹车。
刺耳的轮胎擦地的声音后,那道身影在眼前一点点倒下。
曾经亲眼目睹了白馨被汽车撞飞倒在血泊中的陆宸用了两年才走出心里的阴影,此番再看到活生生的生命在眼前倒下,心就好像突然停止了跳动。
他在车上呆坐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下车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当他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他愣了,准确的说,魂魄尽失。
白馨死于车祸,而眼前的白灵会不会赴后尘?
而这一次,刽子手是他!
向来冷静的他,慌乱而无措。
脑子里白馨的那张染满血色的脸迅速闪过,紧跟着又是白灵的,最后两张脸幻化成一张。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陆宸终于回过了神,将白灵抱到车上,飞速向着附近的医院驶去。
他不时回头看看白灵,车子就要到了医院,他浑然想起自己刚刚喝了酒,如果陆氏总裁被曝出酒后驾车对于陆氏而言是个致命的打击。
情急之下,他打给了裴若离。
裴若离听说陆宸撞到了人,心下一凛,匆忙安排,一面找了信得过的代驾,一面还帮陆宸安排了医院。
陆宸先是带着人去了裴若离说的那家医院,而后裴若离也带着代驾匆匆赶来。
这家医院是家私立医院,除了医疗仪器高精尖,药费也贵的离谱,但是就有一条,绝对的保护患者隐私。
当裴若离看到从急救室推出来的女人时,懵了。
“那是白馨?”裴若离问。
“你也觉得很像是不是?”陆宸声音有些沧桑的问。
“也就是说不是?”裴若离眯了下眼睛,若不是白馨,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相像的女人?
“是白馨的妹妹,白灵。”
裴若离眉头一拢,“你之前就已经见过她?”
陆宸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的?”
陆宸便将之前的一些事情都简明扼要的说给了裴若离听。
裴若离眉头越皱越深。
他和陆宸从小一起长大,跟林浅浅关系并不热络,那是因为只要有男生对林浅浅表现的稍微热情一些,都会被陆宸狠狠修理。
一开始疏远林浅浅,是因为不想毁掉他与陆宸的友情,后来他出国,与林浅浅也就彻底断了。
但是,白馨的存在他是知道的。
“这个有点儿怪,白灵为什么要在最近给你用白馨的用户名发邮件,你不觉得奇怪吗?更何况,白馨当时的邮箱,三年VIP还会被很好的保留着?”
陆宸怔忪了一下,当时他也是太过震惊了,真的没有很好的去理清楚这些事情,如今想来,那个邮箱虽然用户名是白馨,但是并不是VIP邮箱。而且,三年时间,如果没有付费,早就会封掉VIP邮箱。
两个人,彼此对视,气氛凝滞,最后,裴若离说道:“事出反常,好好调查一下,别是什么人的别有目的。”
陆宸点了下头,“你放心吧。”
裴若离凝眉想了会儿,“不如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会帮你妥善处理。”言罢,他又抬腕看了眼时间,“你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让代驾开我的车先送你回去。”
陆宸摇头,“只不过小半杯酒,如果不是她突然冲出来,我是不会撞到她的。”
裴若离饶有兴味的看了眼病床上静静躺着的白灵,意味不明的甩了句,“还真的是好巧。”
陆宸不傻,自然听得出来裴若离这话中的阴阳怪气,他抬手握了下裴若离的肩膀,“一切拜托了。”
的确是耽误了太久,他只怕林浅浅会多想。
那个女人,有什么都愿意藏在心里,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情绪外露,他开始有些担心她。
速度极快的开车回了别墅,主卧的灯依旧亮着,他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脚步匆匆的冲进了别墅。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陆宸看到她赤脚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眼角还有泪痕,心里酸酸的。
林浅浅闻声,动作迟缓的抬头看向他,声音有些低哑的说道:“你回来了。”
那语气很平静,无波无澜。
陆宸眉头紧拧成一团,这女人,他出去这么久,她不问一句,甚至连责备都没有,就这么一句就完了?
林浅浅撑着就要站起来,但是不知道是坐久了,还是伤心过度,她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站起来。
陆宸目光森冷的看着她,一步步的向着主卧那张床蹒跚而去,心里的火气终于不受控制的冒了起来。
他大步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丢到床上。
在林浅浅准备撑着坐起来的时候,他箍住她的下巴,压抑着怒火问:“我出去了这么久,你难道就只会如此平静的说这么一句话吗?”
林浅浅望着他如同覆着寒霜的眼睛,心里自语:难道我要问什么自取其辱的话吗?
如果不是她悲伤至极,绝对不会让如此狼狈哀伤的自己展露在陆宸眼前的。
陆宸捏着她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她微微蹙眉,却是一语不发。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去干什么了吗?”陆宸更是心中涌上一股无名的怒火。
林浅浅眼神恍惚了一下,刚刚她没有嗅到他身上的味道,这会儿他凑近了,她清楚的嗅到了几种不属于他的味道。
女人的香水味,医院的消毒水味,酒味……
她想了想,哦,原来他陪着白灵去医院了。
陆宸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但见她露出一种恍然彻悟的眼神时,心里一阵惊疑。
“你在想什么?你说出来。”他声音有些暴躁。
林浅浅看着他,突然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陆宸眸色幽暗了些许。
“我笑你在强人所难。”林浅浅嘴角又是那抹淡然的笑,陆宸心里的躁意越发浓烈了几分,止不住用力掐了下她的下巴。
“唔……”林浅浅止不住闷哼出声,可很快她便又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陆宸,你真的在强人所难,你难道没有察觉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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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真的很想掐死眼前这个明明心里悲伤不已,可是面上却佯装坚强的女人。
“林浅浅,我到底哪里在强人所难了?”陆宸几乎贴着她的鼻尖问道。
林浅浅笑着抬眸看着他,“你去见了谁,我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我刚刚也不是什么悲伤无助,你不要太感觉良好。”
陆宸死死盯着那原本嫣红此刻却有些发白的唇一张一合,心里的怒火彻底燃烧了起来。
“林浅浅,你真的……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随即冷声回道:“信任是建立在彼此相互的条件下的。”
“你……”陆宸呼吸紊乱。
林浅浅挥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陆宸盯着她,暴怒的吼:“我刚刚撞到了人!”
林浅浅大脑空白了一瞬,他撞人了?!
眼睛一瞠,一眨不眨的看向他,“你刚刚说了什么?”
“刚刚因为你的不信任,我心情烦躁,自尊心倍受打击,去seven喝了酒,路上撞到了人。”
林浅浅眉头越皱越紧,她哪里打击他了?自尊心受到打击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撞到了人,严重不严重?
“你……”
她嘴巴张了张,有些不清楚究竟应该先问哪一个问题。
陆宸握住她的肩,一瞬不瞬的望入她的眼睛。
“我承认,三年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会畏惧,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生气的是你竟然这般不知道爱惜自己,这般的无视我!在你心里,我真的如此不重要吗?”
不!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她若是不在意他,怎么会如此的患得患失?她若是不在意他,怎么会用淡然平静来伪装自己?
那些淡然的伪装,不过就是一层铁皮,看着牢不可催,可真的不值一提。
陆宸看着她,心里乱糟糟的一团,就好像有一双手在用力的揪扯。
“那个人有没有事情?”林浅浅压住心里的涩意,挑着最严重的事情问。
陆宸眉头一拢,脸色蓦然一沉,她竟然最先问的是这个?而不是他!
“林浅浅!”他大声的吼,心里的怒火带着燎原之势向林浅浅席卷而来。
林浅浅止不住哆嗦了一下,“那个人有没有事?”
“死不了。”陆宸甩了话,愤然去了卫浴间。
这是什么话啊!
林浅浅追着他去了卫浴间,正好陆宸脱掉了上衣,她看到他精壮的肌肉,脸上蓦地蹿上一抹红晕。
陆宸看着她涨红的一张小脸,心里的怒火稍稍散了些许,“你干吗?”
“到底那个人有没有事情?”林浅浅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别开。
陆宸深呼吸,告诉自己别跟她一般见识,大步向她走近,抬手揉捏着她小巧的耳珠,“都告诉你了,死不了。”
酥麻如同电流一般流遍全身,林浅浅呼吸有些乱,她艰涩的咽了下口水,试图甩开他的手。
他推着她,直接将她抵在卫浴间的墙壁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我想要一个孩子,不是玩笑。”
林浅浅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怔怔的看着他。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感受到了吗?”
林浅浅此刻表情呆滞,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什么?”
“我的心跳如此平稳,不是在开玩笑,你准备的那些……”陆宸虽然不愿意提,可是现在看到她红着眼圈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儿,他心里就忍不住想要好好爱她。
林浅浅心口蓦地一紧,难道他发现了她准备的那三样东西?
这么说……
他的反常并不是因为白灵,而是因为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三样东西?
“林浅浅,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我不是开玩笑。所以,你那些什么避孕药最好别偷偷摸摸的去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安全套,我也不会用,影响感觉。”
轰——
林浅浅大脑充血,脸上越发烧烫的厉害。
她目光闪动的看着他写满诚挚的眼睛,心跳越来越快。
“林浅浅,相信我。”陆宸欺身靠近,而后吻住了她的唇。
她经过短暂的怔愣之后,回应了他的这个吻。
陆宸心潮澎拜,吻的越发激烈,整个卫浴间里,温度节节攀升,只余羞人的渍渍的水声。
一吻结束,陆宸贴着她的唇,“林浅浅,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林浅浅胸口喘息不止,这一刻,她告诉自己,去特么的什么试探,她以后再也不要去试探陆宸,就算是跌进了深渊寒潭,起码,她还有个与他的孩子。
“时间不早了。”林浅浅羞红着脸,声若蚊蚋。
“你说是洗完了做,还是做完了洗?”陆宸挑着她的下巴,声音如魅的问。
“我……”林浅浅推开他就想要离开卫浴间,却被他牢牢箍住了腰,根本就逃脱不开。
“想逃到哪里?”陆宸沉声问。
她眼神一慌,咬唇不语。
陆宸眼神越发幽深了几许,贴着她的耳畔问:“从这里一直做到床上怎么样?”
林浅浅脸颊烧烫一片,“还是不……”
她的话没有说完,陆宸咬了下她的下巴,“想好了再说。”
“不要。”她回答的斩钉截铁。
陆宸有些悻悻然,“行,这次就先放过你,不过……”
对上他那一脸的痞坏,林浅浅的心一紧,“不过什么?”
“你主动。”
“我不会。”林浅浅被他盯的脸如同火烧。
“简单,我教你。”
“我不要,你若是再逼我,我要生气了!”
“生气干什么,要生就给我生孩子!”
陆宸越说,她脸涨的越红,越红,眼神越慌。陆宸看着这样的她,热血贲张,某一处涨的难受,直接抱起她,大步冲到床边。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纵然他忍得难受,却坚持把前戏做足,林浅浅在他的诱导下,与他一同达到极致的欢愉。
“别再折腾我了。”在陆宸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势的时候,林浅浅虚弱无力的哀求。
“易孕期就那么点时间,总要抓住机会啊。”陆宸在她身上点火。
“陆宸,你真的愿意要我跟你的孩子吗?”林浅浅用最后的一丝丝清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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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脸色黑了一层,在林浅浅的唇上咬了一下,“还要我纠正几遍,床上必须喊‘老公’,否则的话……”
林浅浅用尽全身的力气勾住他的脖颈,努力的将自己贴向他,“老公,你要牢牢记住今天说的话。”
陆宸凝着她有些复杂的眼睛,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可是哪里怪,他一时又说不好,一心都是想要带着她一同疯狂。
她主动吻住他的唇,这让陆宸心生荡漾,很快便变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林浅浅迷离着一双美眸看着身上驰骋的男人,陆宸,不管以后遇到怎样的事情,你一定要牢牢记得今天跟我说过的话,不管怎样,不要再收走给我的这些许的柔情。
别墅的主卧里,男人女人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形成一种别样的馨香飘散在空中,而医院的病房里,却是浓烈的消毒水味,以及质疑研判的味道。
白灵醒来的时候以为会看到陆宸那张担忧的脸,却不曾想,对上的竟然会是那样一双泛着冷意的桃花眼,不由攥紧了手。
裴若离抱臂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跟白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除了眼睛少许有些不一样,即便是自己的亲妹妹,应该也不会有这般相像吧,又不是拍电影,一人分饰两角。
白灵被他如同探照灯一般的目光盯着,心里越发慌乱,“那个,您是谁?”
裴若离收回打量着白灵的目光,轻轻扬了下眉尾,一双桃花眼中潋滟出温柔的光芒。
白灵微诧,这男人变脸跟翻书似的,一身的邪魅,不像什么好人。
“不要管我是谁,我想问你是谁?”裴若离一字一顿问的很缓慢,可那语气着实不善。
突然出现,倒在陆宸的车前,这简直太巧了,由不得人不去怀疑她的意图。
白灵抓着被子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咬唇不语。
裴若离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是谁,不要试图去破坏什么,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你记住了?”
白灵眸底快速漫上一抹慌色,就那么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笑容绝美的裴若离,可是却有一股寒意将她快速包围。
她艰涩的咽了下口水,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不懂您什么意思。”
裴若离突然伸手,白灵脸色遽然一变,赶忙闪避开,可还是被裴若离捏住了下巴。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您,您别这样,我不喜欢。”
裴若离却根本就没有收手的意思,他几乎贴着白灵的鼻子,轻声,但绝对威胁意味十足,“白灵,你究竟是不是白馨的妹妹,不是你说了算,如果你敢去做什么伤害陆宸跟林浅浅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看着白灵的眼睛越瞪越大,惊恐漫上眼中,裴若离收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方价值不菲的帕子,仔细的擦着手,而后大步离开。
只不过,在走出病房的时候,他很是嫌恶的将手中的帕子丢在走廊里的垃圾桶里。
看了眼时间,估计这时候陆宸还在林浅浅身上奋战,索性明天再联系他。
白灵终于恢复了平静,她赤着脚冲出了病房,看了眼已然消失不见的裴若离,心口又是一阵恐惧漫上。
抬手按着心口,打给景阳,“先生,事情进展不顺利。”
电话另一端,景阳倒酒的动作一顿,“怎么不顺利?”
白灵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给景阳听,小到裴若离的一个细微表情。
景阳久久都没有说话,白灵只觉得气氛压抑无比,“那个……先生,我觉得最近我还是不要出现了。”
这话让景阳暴怒,他厉喝一声,“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你现在这是想要指使我做什么吗?”
白灵呼吸一滞,有些无措,“我没有。”
景阳调整了下呼吸,“你等着吧,安排好了,我会联系你的。”言罢,毫不留情的掐断电话。
白灵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无奈和哀伤。
景阳调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我要你帮我往陆氏安插一个人。”
“你有没有弄错?陆氏现在不招人的,而且,你这样如果被人发现了,我自己也会很难办。”男人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悦。
“好啊,你如果不帮我,那么我就只能将你做的那些事情发出去了,到时候你是要脸呢,还是要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景阳威胁,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男人心悸不已,“好吧,我会尽量想办法。”
景阳嘴角微微一挑,表情透着一丝邪肆,“我不要尽量,而是一定必须,你要听明白了。”
“行了,我知道了。”男人不耐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景阳冷哼一声,将手机丢到沙发上,“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位高权重的人了。”
第二天一早,林浅浅浑身酸软的起来,没有看到陆宸,睡意全无。
她撑着坐起来,轻轻的唤了声,脸色蓦地一红,昨晚太疯狂,自己的嗓音怎么哑成了这个样子!
轻咳了一声,她抓过睡袍穿上,开了卫浴间的门,没有看到陆宸,不禁疑惑,又看了眼时间,这才惊觉,天,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也顾不得去找陆宸了,她赶忙去卫浴间洗漱,之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化了个淡妆,开了衣柜找出自己的小西装脚步匆匆的下楼。
当她来到一楼的时候,看着陆宸正围着那条碎花小围裙,懵了一下,“已经迟到了。”
陆宸精力充沛,仿佛永远都不知道累,他看她眼,“你傻了?”
林浅浅有些不悦的翘了下嘴,这小动作惹得陆宸心痒,走出厨房,来到她身边,直接给她一个壁咚。
“真的已经迟到了,不是我傻了。”林浅浅眼神微慌的看着他。
即便身为陆氏的总裁和副总,他们的确可以任性的迟到,但是既然做事情,那么就必须要认真的不是吗?
陆宸挑起她的下巴,想着昨天晚上那叫声妩媚之极的小人儿,呼吸微沉了几分,贴着她的唇,薄唇缓缓开启,“今天是周末啊,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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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怔了下,这才想起今天的确是周末,她竟然真的忘了。
看着她这尴尬的小表情,陆宸挑了下眉尾,在她唇上来了个蜻蜓点水。
“我把面包烤糊了,不过勉强应该还能吃进去。”
林浅浅惊得张大了嘴巴,猛然想起那天他在厨房对着一条鱼决斗的情景,估计那面包不只是烤糊了那么简单。
可,心里却暖暖的,因为他起码知道为她准备早餐。
“你放那儿放着,我上楼换件衣裳下来。”
她的话刚刚落下,手腕便被陆宸给握住,“换件裙子,我喜欢看你穿裙子。”
林浅浅脸上一红,“我没有裙子。”
陆宸愣了下,小时候她很喜欢穿裙子的,为什么会……
突然想起她腿上的那道疤,难道是因为那个,所以她才不穿裙子的?
可不对啊,参加各种宴会的时候,短款,长款礼服她都穿过,没见她在意那个疤痕的。
“那你就穿我衬衣。”
林浅浅的小脸越发的红了,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穿他的衬衣。
“我在家里就穿居家服。”甩了话,她快速上楼,可双腿酸软,那速度并不快。
陆宸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一勾,这么美好的周末,应该好好享受才对。
林浅浅换上居家服下来,当她来到厨房的时候,她恍惚了一下。
“比战场是好了很多。”陆宸摸了下鼻子,干巴巴的笑笑。
林浅浅温声对他说道:“你还是先出去吧。”
“先吃早饭。”陆宸有些执拗的说道。
林浅浅看着外面桌子上扣着的几个盘子,有些抗拒着不太想去。
陆宸威胁,“难道要我抱你过去?”
林浅浅抿了下嘴角,被他拉着来到桌子前。
陆宸打开了一个盘子,林浅浅抚额,眉角抽跳的厉害。
“这是陆氏煎鸡蛋。”陆宸一脸笑容的跟她介绍。
林浅浅看着那根本就看不出是煎鸡蛋的黑乎乎的蛋饼,僵僵的笑笑。
“可能卖相不太好,不过应该还能勉强吃进去。”陆宸将筷子塞到她手里。
林浅浅在心里做着心理建设,或许他尝过了。
忍着心里的嫌恶和畏惧,她挑了一块鸡蛋饼,有些迟疑的咬了一口。
“怎么样?”陆宸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林浅浅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或许将鞋垫给错拿出来丢到了锅里,怎么会有这么难吃这么硬的鸡蛋饼啊!
就要吐出来,可对上他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她愣是逼着自己咽了下去。
陆宸笑的心花怒放,“怎么样,我就说好吃吧!”
林浅浅赶忙拿起牛奶,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半。
陆宸看着她,又掀开了另一个盘子,林浅浅实在是吃不下了,她捂着嘴巴冲向了洗手间。
陆宸皱眉,跟着她快速进了洗手间,看到她蹲在马桶边上吐了个昏天暗地,不禁疑惑,“这也不可能这么快怀孕啊。”
林浅浅来到盥洗台边上,掬了一捧水,哑声说道:“陆宸,能不能不要吃了?”
“明明刚刚你吃进去了啊。”陆宸皱眉。
“你自己尝过吗?”林浅浅回忆起刚刚的蛋饼,胃里又涌上一股恶心。
陆宸看着如此难受的她,皱眉回到餐桌。
挑了一口蛋饼,只是嚼了一口,便是嫌恶的吐了出来。
接着,又打开另外的几个盘子,吃一口吐一口,林浅浅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道:“以后你还是不要进厨房了,好吗?”
“我只是想要给你做顿早饭。”陆宸将桌子上的东西都丢到了垃圾桶里。
林浅浅抱住他,“你有这份心就好了,你的心意我接受,可是,刚刚的蛋饼……你真的确定不是把你的鞋垫放到了锅里吗?”
陆宸听着她这话,是真的哭笑不得,他笑了一会儿之后,捏着她的脸颊,“我厨艺是差一点儿,但还不至于不认识鸡蛋和鞋垫,再说,我老婆这么的如花似玉,我怎么舍得让她吃鞋垫,要吃也吃我那个啊。”
“你……”
林浅浅没想到一顿早饭,陆宸也能趁机说一堆的荤话,可是心里却熨贴的很舒服。
“坐着等我一会儿。”
她快速的进了厨房,动作快速的烤面包,还将火腿肠竖着自中间划开,又用牙签别上,形成一个爱心形状,而后又往锅里淋了油,将鸡蛋小心的放在心形中间。
陆宸只等了一会儿,早饭便重新上了桌,他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都有些不舍得吃了,要不拍张照片吧,最近陆氏不少员工都在晒美食。”
林浅浅讶然,不过并没有阻止。
很快陆宸就传到了朋友圈,林浅浅随后转发,陆氏员工看到陆宸的这张照片,都在底下留言,说林总V5,真的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可是,景阳看到这照片的时候,却将手机摔了出去。
这些幸福不会太长了!
他反复的在心里这样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这颗揪紧的心稍稍舒缓一些。
吃过了早饭,林浅浅开始收拾厨房,陆宸阻止。
“你别闹,厨房就跟战场似的,必须收拾干净,否则的话,我浑身上下都难受。”林浅浅如同哄着他一般的亲了下他的嘴角。
陆宸箍着她的腰,“好好的周末,不应该在厨房度过。还有,浑身上下难受是怎么回事,那里也难受吗?”
刷——
林浅浅的脸上飞窜上一抹巨大的红晕,并快速的蔓延至脖颈和耳根,她有些不敢与陆宸的目光对视,“你别闹了,昨晚已经做了很多次了。”
陆宸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要么现在跟我出去,要么现在我们去楼上,反正不能在厨房虚度光阴,你自己选。”
“就不能等我收拾完,我们再出去吗?”
陆宸摇头。
林浅浅咬唇,“可是我必须要先收拾干净才能安心,给我二十分钟。”
陆宸依旧摇头。
“十五分钟。”
“你若是坚持,那么我就只能来硬的了。”说着,陆宸就准备将她扛到肩上,林浅浅脸上一慌,“好嘛,我们出去,不过要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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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依旧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林浅浅大头朝下,真的很担心他兽性大发,又折腾她一顿,不过到了主卧,陆宸便将她放下了。
她喘了两口气,“是去哪里?”
“你还怕我给你卖了?”陆宸没好气的反问她一句。
“不是,你总要告诉我去哪里,我好换衣服啊。”林浅浅拉开了衣柜门。
“我现在也没有想好。”陆宸挑了下眉尾,“就穿你上回的那件运动服吧。”
林浅浅很是无奈的笑笑,“那件运动服上回在工厂那里弄破了,丢掉了。”
“你就那么一件运动服?”陆宸扬声问。
林浅浅点了下头,拿出一件小西装,“还是穿这个吧。”
陆宸决定,这个周末的第一站就是陪他老婆购物。
林浅浅看着眼前的商场,皱眉,“你带我逛街?”
陆宸点了下头,拉着她的手走进去,“买几件漂亮的。”
林浅浅嘴角幸福的翘起,书上说一个男人愿意陪着一个女人购物,时间越长,便证明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的爱越深。
她不时回眸看着嘴角微勾的陆宸,心里涌上一股甜蜜。
陆宸带着林浅浅来购物,这简直惊呆了专卖店里的所有人,因为以前陆宸都是带着别的女人来这里,带着林浅浅这个正宫娘娘还真的是头一遭。
店长处变不惊的跟陆宸介绍这一季的新品,林浅浅都没有相中。
陆宸皱眉,“别总穿正装,你的人生又不是只有工作。”他说着,拿起一件淡蓝色连衣裙冲林浅浅比量了一下,挑眉,“这个看上去不错。”
林浅浅又重新放回去,“现在这个季节买了也穿不了几天,过段时间又过季了。”
她自小就生活在孤儿院,而且之前还跟着灵感枯竭的母亲过了一段苦日子,知道挣钱不易,虽然后来进了陆家,可是她还是很节俭。
陆宸脸色黑了几分,“林浅浅,你的思想真的有问题。费心费力的挣钱就是为了享受啊,今天天气这么好,你穿着这件连衣裙,哪怕只有一个小时,起码你也收获了一个小时的美丽跟快乐,就要这件,去换下来。”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看着陆宸的目光竟然有一种“这话是他说的吗?”的感觉。
听话的进了试衣间,当她穿着连衣裙走出来的时候,与一个穿着黑色同款连衣裙的中年女人撞到了一起。
“抱歉啊。”林浅浅冲女人说道。
女人笑容亲和,可一双眸子却透着一股精明,她将林浅浅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翘起。
那笑……
“您认识我?”林浅浅颦眉。
女人笑着摇头,“我只是觉得你穿这件连衣裙很漂亮。”
林浅浅抿唇一笑,“您穿这件黑色的显得端庄高贵,也很漂亮。”
女人嘴角的笑容弧度又加深了些许,“不过我并不这样认为。”
林浅浅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有些怪,不过,这年头,有些有钱人的性子的确是古怪的让你想不到,她也没有太过在意,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来到了陆宸的面前。
“好看吗?”
陆宸原本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这会儿看到林浅浅,双腿平放到地上,“真漂亮。”
“陆太太年轻漂亮,穿什么都会很美。”店长脸上是恰当的职业化微笑。
这话可说是大大愉悦了陆宸,他对店长说道:“刚刚我选出来的那些衣裳都包好了?”
“已经全都包好了。”
当林浅浅看到那么一堆包好的衣服时,完全愣住了,她将陆宸拉到一边,“你没必要买这么多,过几天天气转冷,我根本就穿不了。”
“那就在家里穿,穿给我看。”陆宸取出卡,递给店长。
店长突然想起之前陆宸跟她订过一双鞋子,“对了,陆总,上回您订的鞋子已经到了,我们原本还打算今天通知您的,要一起吗?”
陆宸点了下头。
林浅浅猛然想起之前陆宸已经送给过她一双鞋子,怎么还买?
当店长将鞋子拿出来的时候,陆宸对林浅浅说道:“去那边坐下试试,别不合脚。”
看着那双跟自己痛下心丢掉的一模一样的鞋子,林浅浅心间涌动着一股无法言述的情绪。
他竟然还记得这双鞋子!
陆宸帮她亲自换上,林浅浅满脸的幸福,这一幕同样让周围年纪轻轻的店员们羡慕无比。
“怎么样?合脚吗?”陆宸抬眸问。
林浅浅喉间梗塞的厉害,他为她穿上鞋子,他陪她来买衣服,而且出手阔绰,这是她的丈夫!
这一刻,她有种我很幸福的感觉!
并且,很贪心的想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么就是让她减寿十年她也愿意!
刚刚的女人重新换下了一件连衣裙走出试衣间的时候,正好看到陆宸蹲在地上帮林浅浅穿鞋的情景,她挑了下眉尾,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送出去。
陆宸结账后,亲自拎着大包小包的跟林浅浅离开,经过一家内衣店的时候,陆宸顿下脚步。
饶有兴味的冲林浅浅挑了下眉,“进去。”
林浅浅脸颊涨红,“还是不要买了。”
“你说什么?”
“好吧,那进去。”林浅浅嘟唇。
陆宸呼吸乍沉,眸色也变得幽深,“以后别对着别人嘟唇。”
林浅浅不解的看着他,他什么意思?
女人走出刚刚的店,看着陆宸跟林浅浅进了内衣店,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
“MR.景,刚刚的照片怎么样,感觉幸福吗?”
“你发过来这么一张照片什么意思?”景阳语气冰冷的问。
“我看到了她,真的是漂亮,难怪会让你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可是,她的丈夫似乎也很爱她。”沈怡饶有兴味的走出去,上了车。
电话另一端,景阳呼吸微沉,“那是爱吗?我也曾经帮你穿过高跟鞋的,可是我不爱你,沈总。”
沈怡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好吧,既然你还如此的执迷不悟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知道他们刚刚又去了哪里吗?”
“抱歉……”
“不想”二字尚不及说出来,便被沈怡笑着打断,“他们去了内衣店,说不定买情趣内衣。MR.景,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上|床,这滋味……啧啧,我真的很想知道。周一会议结束,你可要告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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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听着沈怡这不掩讥嘲的话,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他攥紧手机,极力压抑着心里这越来越旺盛的火焰。
过了一会儿,他调出一个号码。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声音冷寒若冰。
“你有没有搞错,昨天晚上才给我打来电话,现在就让我安插一个人进陆氏?”对方语气也明显有些不耐,“而且,今明两天还是周末。”
景阳粗喘了几口气,“我不管,周一,我一定要让这个人进陆氏!”言罢,用力挂断了电话。
林浅浅从来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陪着自己买内衣,还言辞凿凿的跟自己说什么颜色最能激起男人的战斗力。
她涨红着一张脸,心里嗔了一句:禽|兽!
陆宸见她只是看,却不买,直接对店员说道:“每种颜色都要,尺寸是36D。”
当陆宸准确的说出自己罩杯尺寸的时候,林浅浅头垂的更低。
“又不是开内衣店的,你买那么多干什么?”对上店员欣羡的目光,林浅浅嗔道,随即又对店员说道:“就要那件黑色的、蓝色的还有紫色的,剩下的都不需要。”
陆宸脸色黑了一层,“我送你的,刷的是我的卡,我说买就买。”言罢,他看向店员,“全都包起来。”
“我说了算!就要那三种颜色,其他的不要!”
店员有些犯难,一会儿看看陆宸,一会儿又看看林浅浅,“陆先生,陆太太,您们还是商量好了之后,我再包起来吧。”
陆宸拽着林浅浅去了一边,“我说你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浅浅望入他的眼睛,“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你买那么多,我穿不完,难道你穿?”
陆宸脸色有些复杂,他一个男人……穿bra?!
亏得林浅浅能够想出来!
“你穿不了,我送人!”他冷梆梆的甩了一句话。
这话,惹怒了林浅浅,“好啊,那你就买,买完了送不出去还不行!”
陆宸真的有种想要掐死林浅浅的冲动,这女人,真是!今晚要好好调教调教。
“就包那三种颜色吧。”陆宸黑着一张脸对店员说道。
店员脸上保持得体的职业化微笑,包好后,躬身弯腰,“欢迎下次光临。”
“生气了?”林浅浅上车后,忍俊不禁的看了眼脸色黑沉沉的陆宸。
陆宸绷着嘴角,狠狠瞪了她一眼,“好心情都被你给弄没了,不知道享受生活的女人。”
林浅浅颦眉,他这话似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这三年,为了报答奶奶,为了帮他,的确是经常加班很晚才离开。
安娜总是打趣她,应该在办公室里再放一张床。
可……
她也不是真的喜欢加班,不过只是用加班来让自己暂时忘掉一切不快和委屈,更准确的说,她不想下班回到那冷冰冰没有丝毫人气儿的别墅。
“接下来要去哪里?”林浅浅平复好心绪,问。
陆宸回眸看她眼,“去看电影吧。”
林浅浅心情极好的点头,“那好啊,我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片子。”
她拿出手机就要买电影票的时候,陆宸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看什么,我说了算。”
林浅浅撇撇嘴,如果他说了算,那估计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正想要说“你若是决定那还是不看了吧”,手机突然响起,惊得她心悸了一下。
陆宸看了眼手机屏幕,眉头紧拧,老宅的电话!
他妈住了一次院,这又给林浅浅打电话,究竟在搞什么鬼?
林浅浅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见陆宸直接挂断并且还准备关机,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这不是让妈更厌弃我吗?”
陆宸皱眉,心里有些莫名的闷堵,她是那般淡然,一身傲骨,竟然会如此的害怕自己的妈!
不,那也不是害怕。
或许只是因为那是他妈,是她的婆婆!
所以,她尊重她。
在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接通。
“什么事?”
电话另一端,陆欣然愣了一下,语气这么冲,就跟吃了炸药似的,一定是林浅浅那个女人又惹到了他,这般想着,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不是林浅浅那个女人的手机吗?怎么是你接的?”
陆宸再次听到陆欣然用嘲讽不屑的语气说出“那个女人”这四个字的时候,头顶就好像笼罩着一朵巨大的阴云。
“大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她是我老婆,你听明白了吗?”
陆欣然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眼陆母,“今天带着她回老宅一趟,妈……”
“没时间。”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没好气的给截口打断。
听着“嘟嘟”声,陆欣然一脸的懵逼。
“阿宸说什么?”陆母一脸探寻的问。
“他脑子进水了吧?”陆欣然兀自嘀咕了一句,又拨了一遍,但是这一次,陆宸根本就不接。
林浅浅有些担忧的看着陆宸,“你这样,会让大姐生气的。”
陆宸一个急刹,眸子冷飕飕的宛若刀子,“你是受虐狂吗?”
林浅浅愕然,嘴巴张了张。
她容忍她们一次次的欺辱,并不是喜欢当一个受虐狂,只是那是他的亲人,也是她的亲人,既然是亲人,就应该好好相处的。
“以后如果她们再背着我给你打电话,不要接!”陆宸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缓了语气。
这三年,他纵容自己的妈跟大姐一次次的欺辱她,心里还觉得异常的惬意,如今想来,自己真的不是人。
“毕竟是亲人。”林浅浅还试图去劝他,陆宸粗喘了两口气,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要再因为我而去迁就任何人,包括我妈跟大姐,你听懂了没有?”
林浅浅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他在紧张她!
视线有些模糊的点了下头,陆宸松开了她,“去看电影,手机暂时我来保管。”
林浅浅没有出声反驳,只是微翘的嘴角将她内心的喜悦表露无疑。
两人去了电影院,这还是陆宸第一次陪她看电影,林浅浅有些心绪复杂。
还记得当初她买了电影票给他,他说自己临时有事情,去不了,最后她不得不找半路遇到的唐奕,可来到电影院却看到他正一脸笑意的陪着白馨准备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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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林浅浅很想转身离开,起码不会让她觉得尴尬,可是白馨却大步的向她走来,目光还充满暧昧的看向唐奕,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陆宸的脸色黑沉如墨,她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打搅了他跟白馨的约会,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生气。
“那时候,你很生气吧?”
林浅浅突兀的问出这么个问题,着实让陆宸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看着她,“你说什么?”
林浅浅意识到自己多言了,不自然的笑笑,“没什么,你买票吧,我去买点儿爆米花。”
她将自己的患得患失归咎于昨天在陆氏大楼外看到了与白馨很像的白灵。
陆宸皱眉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脚步,摸着下巴。
猛然……
他想起了什么,嘴角一挑。
当时他会生气,并不是因为被她识破自己跟她撒谎,也不是被她打搅了跟白馨的约会,而是因为她的身边是唐奕!
他与唐奕这个表哥,从小就不对付,可又相处的看似融洽,外人很难理解他与唐奕为何会有这般诡异的关系,但唯有他清楚的知道。
他不喜欢唐奕接近林浅浅。
这种不喜欢一直持续到现在,即便是那水火不容的三年,他也一样在每次唐奕试图接近林浅浅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当着唐奕的面儿羞辱林浅浅。
林浅浅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外加可乐重新回到陆宸的身边,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让她莫名心紧的气息,心紧了一下。
干巴巴的甩了句,“今天看电影的人似乎有些多啊。”
陆宸点了下头,突然揽住她的腰。
那只大掌牢牢的贴在自己的腰间的时候,林浅浅浑身绷紧成一线,心也“怦怦”乱跳的更加厉害。
“当时我的确很生气。”陆宸贴着她的耳畔,毫不掩饰的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
她原本涨红的脸突然一点点的变白,很是僵硬的扯出一抹笑,“都……都过去了。”
陆宸挑了下眉尾,“但是我生气是因为唐奕。”
林浅浅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紧跟着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他刚刚说什么?
原本他能够想明白她刚刚问的是什么,就已经让她异常尴尬。自己竟然跟白馨这个已经死去三年多的人去计较,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真的丝毫没有一点儿同情心?
可当他如此不加掩饰的告诉自己他当年真正生气的原因的时候,她所有的意识包括心跳都消失不见,只是讷讷的看着他,一双美眸越瞪越大……
陆宸眉头一拢,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掐了一下。
微疼唤回了林浅浅的神思,她的脸上快速漫上一抹绯红,陆宸看着她的脸,嘴角上扬。
两人买了票进了放映厅,林浅浅发现这放映厅里稀稀落落的,颦眉。
“不是爱情片吗?”
应该看的人很多才是。
陆宸扬了下眉尾,“或许是还没有入场吧。”
林浅浅只觉得疑惑,明明刚刚买爆米花的时候,她就听到不少人都在谈论这个片子。
陆宸圈着她的肩膀,“眉头都快要成疙瘩了,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看电影?”
林浅浅看他眼,没好气的冲他甩了一记眼刀子。
陆宸心里有点儿小雀跃,这女人最近面对他的时候,脸上的微表情越来越多,也让他觉得这个女人越发的……鲜活!
放映厅的灯光一点点暗了下来,林浅浅觉得有些冷,她搓了搓双腿,刚刚她试穿了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后便没有换下来。
外面阳光充足,车里又很暖,现在进了电影院的放映厅,便感觉稍稍有些冷。
陆宸脱下外套搭在她的腿上,暖意将她包围,她翘着嘴角看他眼。
当电影屏幕上出现片头题字的时候,林浅浅愣了。
“你买的是恐怖片?”
陆宸摸了下鼻子,“可能人多买错了吧。”
林浅浅无语的摇了摇头。
陆宸轻扬了下眉尾,想着她一会儿如果看到那些恐怖镜头的时候,钻他怀里的样子,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光芒,嘴角亦是轻轻一挑。
配乐不错,营造的气氛也不错,可林浅浅并没有觉得哪里恐怖,反而还无动于衷的吃着爆米花。
看着周围的几对,女人都钻了男人怀里,陆宸有点儿坐不住了,这女人该不是故意装着不害怕,可是心里已经怕的直哆嗦了吧?
斜睨了她眼,见她一脸的平静,不禁有些烦躁的连着吐了几口气。
“不好看吧?”林浅浅回眸看他眼。
陆宸气得手用力攥紧,压低声音问她:“你是女人吗?”
林浅浅正在喝可乐,被他这话给问的,险些喷出来,她若不是女人,他每晚猴急猴急的难道是跟鬼做?
陆宸冷着一张脸,“你看看周围的人。”
林浅浅在周围快速环视了一圈,“有那么怕吗?”
“不怕,她们怎么可能会钻到男人的怀里?”
“我反正没有觉得哪里恐怖。”林浅浅耸了耸肩,顺势又抓了把爆米花塞到嘴里。
陆宸气得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你行!”
林浅浅叹了口气,“其实,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这些人们绞尽脑汁编出来的所谓的恐怖电影,而是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骗自己说要去寻找幸福!”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哀伤的感觉,陆宸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仿佛要给她无穷无尽的勇气,以至于林浅浅手里的爆米花都捏碎了。
“不要说了。”
陆宸声音有些微哑,他今天就不该鬼使神差的买什么恐怖片,看场爱情电影多好?说不定还能趁机接个吻什么的。
如此想着,他拽起她,“不看了。”
“都已经买票了。”林浅浅抓着他的外套,可是还是被他给拉了起来。
“不是你说要看电影的吗?”林浅浅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
陆宸放慢了脚步,“以后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如果恐怖片能够让她回忆起自己那得了抑郁症的妈妈,那他再也不会让她看。
“可是……”
“没什么可是,听我的,回家!”陆宸声音冷硬的甩了一句话,拉着林浅浅如同逃一般离开放映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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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被他拽着一路去了停车场,上了车后,她的表情还有些愣愣的。
低眉看了眼自己被他抓的红肿的手腕,她揉了揉。
陆宸呼吸又是一凝,“你都不知道疼吗?”
这女人,有的时候精明的让你恨的咬牙,有的时候傻傻的同样让你恨的咬牙。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他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所以才会那么快的拉着她离开。
他的关心,她感受到了,所以,即便手腕的骨头被他捏碎了,也无所谓。
陆宸是真的受不了她这总是无所谓的态度,拉过她的手,仔细的看了又看,还好只是发红,并没有被自己捏肿了。
“以后疼了就要说。”他冷梆梆的命令她。
林浅浅挑了下眉,笑着点头。
只是那笑看在陆宸的眼中,竟是变了味道。
“老公的话,你要听明白了,记清楚了,这是什么态度。”
陆宸发现自己最近的话似乎格外的多,好像面对林浅浅的时候,要将这三年中所有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的话都说出来一般,有点儿话唠的感觉。
林浅浅笑着点头,“我一定会牢记于心,那么现在我们回家吗?”
陆宸黑着一张脸“嗯”了声。
路上,林浅浅发现有卖糖炒栗子的,不由多看了几眼,陆宸捕捉到她眼中的那种期盼,车子停在了路边。
“想吃就说一声,刚刚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见林浅浅没说话,他又习惯性的冷嘲热讽,“脖子上的又不是石头,怎么就是记不住!”
林浅浅愣了愣,随即柳眉倒竖,“陆宸,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呦!”陆宸饶有兴味的捏了下她气鼓鼓的脸颊,“小兔子也会开口反驳了,嗯?”
林浅浅抿着嘴角,“我才不是兔子。”
“等着,我去给你买糖炒栗子。”陆宸轻笑一声。
林浅浅见排了很多人,摇头,“还是算了吧,别处应该也有卖的。”
“排了这么多人,正说明这家糖炒栗子好吃,等着。”
陆宸一眼就看穿了林浅浅的心思,这让林浅浅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暖,莫名的开心。
这应该代表他们心意相通了吧?
陆宸走上前去,也不知道跟排在最前边的那个人说了什么,那人很是爽快的让他先买。
林浅浅还想着刚刚陆欣然打来电话的事情,于是找出手机开机。
刚刚开机便是惊了她一下,竟然十四通未接提醒!
或许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以陆欣然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给她连续打这么多通电话,毕竟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正准备回拨过去,手机再次响起,她赶忙接通。
听到不是陆宸的声音,陆欣然又恢复成了那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林浅浅,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浅浅不想跟她在电话里争吵,深吸了口气,“大姐,刚刚手机不在我这里。”
陆欣然猛然想起刚刚陆宸的话,脸上神色一僵,语气却依旧冷梆梆的,“晚上回一趟老宅,妈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林浅浅愣了愣,“是什么事情?”
“你哪里那么多废话,让你们回来就回来,真是!”陆欣然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羞辱林浅浅的机会的,没好气的数落。
林浅浅苦涩的笑笑,挂断了电话,却正好对上陆宸那一张黑沉沉的脸,不由惊了一下。
“我把手机关机,你却趁着我去给你买栗子的时候偷偷开机,林浅浅,你把我刚刚的话当成了什么?”
陆宸想着她刚刚笑的那般苦,那般无奈,便足以猜测出陆欣然的态度一定不会好。
林浅浅笑笑,“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
陆宸闻言,心里更是无由冒起一股怒火,这世上还有人愿意去听别人的咒骂和奚落?
原本他不打算带着她回老宅,唯怕自己那不消停的大姐跟自己那总是冷脸相向的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可是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将糖炒栗子塞到她的手里,“她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你刚刚跟那个排在前边的人说了什么?”林浅浅不答反问。
陆宸呼吸一滞,“我在问你。”
“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我说我老婆怀孕了,馋的都要哭了,如果他能让我先买,我给他五倍价钱也行。”陆宸恶声恶气的说道。
林浅浅嘴巴张得很大,他怎么……
“反正迟早会怀上,我这么卖力。”陆宸笑的意味深长,排卵期那天多做几次,肯定会怀上。
林浅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人家没要你钱吧?”
“这倒是。”陆宸挑了下眉,沉声问:“大姐究竟说了什么?”
林浅浅并没有多说,只是说陆母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陆宸凝眉想了想,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不过,正好借着今天的机会,好好给她们提个醒。
路上,林浅浅要去买点儿补养品,陆宸没同意。
“你每次买了,我妈也不会吃,反而还都给丢了,你这么勤俭节约,不知道浪费可耻吗?”
林浅浅未置可否的抿了下嘴角,“好,听你的。”
两人到了陆家老宅,陆欣然没有看到林浅浅提着各种补养品,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抱着臂,阴阳怪气的说道:“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连补养品都懒得买了。”
林浅浅有些尴尬。
陆宸揽着她的腰,“我没让买,每次买了都丢掉,浪费。”
“你……”陆欣然被他噎的哑口无言。
“陆家的钱又不是大水潮来的,你不去公司,不知道辛苦,你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
陆宸冷冷的看了眼陆欣然,如同帝王般坐下,并且还冲林浅浅招了招手。
林浅浅在他身边坐下,却被陆宸一把拽到了怀里,手臂顺势揽在她的肩头。
“王妈,少夫人跟我回来了,怎么也不见你端茶送水啊?”陆宸扬声说道,可是话里却已经有了不悦。
王妈是陆家用了多年的家仆,平日里听从陆母的话,每次林浅浅来老宅,她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此时听陆宸这般命令,她手忙脚乱的准备,险些被热水烫到了手。
端着茶杯出来,她刚要开口,陆宸眉头一皱,“看不到人还是听不懂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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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止不住打了个哆嗦,整个陆家老宅的客厅里气压很低,陆欣然跟陆母彼此对视一眼,两人均不做声。
王妈将茶水递给林浅浅,“少夫人,请喝茶。”
林浅浅看了眼陆宸,陆宸冲她挑了下眉,“端不动?还要我喂你?”
刷——
林浅浅脸上飞窜上一抹巨大的红晕,她涨红着脸接过王妈手里的茶杯,王妈又将茶水递给陆宸。
陆宸皱眉,“这么烫,怎么喝?”
王妈脸色又是一变,瑟瑟缩缩的说道:“少爷,我、我马上就换。”
陆宸伸手又摸了下林浅浅手里的茶杯,“刚刚看电影的时候还吵吵着冷,这个温度正好可以给你暖暖手。”
王妈原本还想将两杯茶都拿出去换了,陆宸这话堪堪落下后,她一时有些为难,不知道究竟应该是拿,还是不拿!
陆母跟陆欣然同时变了脸色,阿宸跟林浅浅刚刚竟然去看了电影?!
所以,刚刚林浅浅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就是因为她在看电影!
陆欣然狠狠瞪了眼林浅浅,林浅浅皱眉有些怨恼的看了眼陆宸,原本她们之间的矛盾就已经很大了,陆宸还这样,那不是让她以后更加没法回老宅吗?
是以,她在陆欣然看不到的角度,轻轻的拽了下陆宸的衣角。
陆宸嘴角翘了一下,很自然的抓住林浅浅的小手,把玩着她如葱般的手指。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陆欣然反复深呼吸,最后笑的一脸假惺惺的看着陆宸,“阿宸,你们去看了什么片子,最近有一部爱情片很不错,看了那个吗?”
“你管我们看了什么!”陆宸微微蹙了下眉,冷梆梆的回了句。
陆欣然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而后,那本来就已经很假的笑容如同玻璃一般慢慢碎裂成渣。
她用力攥紧双手,一遍遍告诉自己,现在不要发怒,不要惹到阿宸,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陆宸冷冷的看了眼陆欣然,他平时不说话,放任她们去欺辱林浅浅,并不等于他会一直放纵她们,今天就给她们提个醒,他在意林浅浅,如果以后还是不收敛,他真的不会给她们留脸面。
陆欣然感觉再继续留在这客厅里,自己一定会被陆宸给气炸了,于是恨恨的站了起来,快速离开。
陆宸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陆欣然,论气质,还是他老婆看起来更加有名门淑女的范儿。
陆欣然来到后花园,死死掐着几片叶子,突然看到了陆宸的那辆路虎,她走上去,用力踹了一脚车轱辘。
“呀!”陆欣然脚被磕的很疼,皱紧了眉头,她恨恨的咒骂:“你个死阿宸,究竟被林浅浅灌了什么迷魂汤!”
猛然抬头,她突然看到了那放在后备箱里的装衣服的袋子,眸子一瞠。
天,都是名牌!
她回眸看了眼老宅大门方向,阿宸不但陪着林浅浅那个女人去看电影,还陪她逛街,简直太过分了!
她试着拉车门,没拉开。
眉头一拧,眼底飞速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上回她的车坏在半路上,她让陆宸来接自己,当时陆宸似乎正在开会,便让他的助理开车过来。
她记得备用钥匙被自己好像放在了……
脚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陆母看着她如此风风火火的,不禁皱了下眉。
陆宸看了眼陆母,“妈,你让大姐没命似的给我们打电话,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陆母脸色微有些不自然,林浅浅皱眉,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陆母看了眼时间,“今天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来,点名要见你,你就耐心等着吧。”
林浅浅暗暗观察着陆母的神色,心里琢磨着这个重要的客人究竟是谁,会不会是与陆氏有什么商业往来的人。
可是自己的公公不理会陆氏的事情已经很久了,应该不会有谁想要见陆宸还要挑着在老宅见的。
陆宸对上林浅浅充满研判的目光,心里突跳了一下,竟然有种做贼被抓包的感觉。
“你们先坐着,我去休息一会儿,上回住过一次院之后,这身体就大不如前。”陆母故意动作迟缓的站起来,而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陆宸轻嗤一声,自己的妈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竟然还装!
林浅浅看了眼陆宸,“到底是什么客人啊?”
“到了时间来了不就知道了吗?”陆宸挑了下眉尾,一副无所谓的样儿。
林浅浅嘟了下唇,没吭声。
陆宸看着她嘟着唇,呼吸骤然沉了几分,都叫她没事别嘟嘴,还嘟,这不是在勾引他去一亲芳泽吗?
欺身靠近林浅浅,就要攫住那诱人的红唇时,一道愤怒的声音猝然传入耳中。
“林浅浅,你可真的是不要脸啊!”
陆欣然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是陆宸给她在商场买的衣裳以及内衣。
陆宸眉头不悦的皱起,一双幽深的瞳眸中阴云迅速密布。
感受到陆宸那阴鸷的目光,陆欣然有些畏惧的吞咽了下口水,却不输气势的瞪他眼,将那些袋子摔在林浅浅的面前,“不要脸!”
林浅浅懵了一下,她怎么不要脸了?难道就因为陆宸刚刚亲她,她就不要脸了?
可是陆欣然不是向来自诩open吗?难道他们这对夫妻接个吻,她就是不要脸了?
脸色沉了沉,可是她却一言未发。
她在等着陆宸的态度。
陆宸冷睨了陆欣然一眼,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大姐,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林浅浅不要脸!”陆欣然又重复了一遍,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儿。
陆宸突然就笑了,只不过那笑很是诡异,林浅浅感觉腿上又有些冷飕飕的。
“林浅浅勾引你去陪着她买内衣,她这不是不要脸是怎么?”陆欣然对上陆宸那双冷眸,直言不讳。
陆宸皱眉,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只是给她买了几件内衣,就是不要脸?那么你接受别的男人送你的情趣内衣,这是不是不要脸?”
陆欣然嘴巴张了张,“你……我可是你大姐!”
“陆欣然,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无聊的话,还有,把我的备用钥匙还回来。”陆宸霍地站了起来,目光沉沉的锁着陆欣然那张气的几乎挂不住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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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欣然有些恐惧的看着陆宸,紧张不已的吞咽了下口水,“阿宸,我是你大姐,你不能用这种态度来跟我说话!”
“陆欣然,这些年,你可别忘了你花的每一分钱是谁给你的,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我真的不会对你留情面。”
陆宸蔑笑一下,沉磁的声音悠悠传入陆欣然的耳中。
陆欣然白了脸色,她这些年花的每一分钱可都是陆宸给的,每个月一次,如同领薪水。如果陆宸现在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跟外面那些一无是处的穷光蛋可就没有什么两样了。
抿了下唇,恨恨的跺了下脚,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宸目送她的背影,看了眼林浅浅,“把东西重新放到车上去,我先上楼去一下。”
林浅浅知道陆宸八成还想要再警告一下陆欣然,很是乖顺的拿着东西去了外面。
陆宸上了楼,径直推开了陆欣然的房间门。
陆欣然闻声,恨恨的瞪了眼陆宸,“当着林浅浅那个女人的面儿数落了你自己的大姐很高兴,很开心吧?”
陆宸冲她展开手掌。
“你什么意思?”陆欣然微诧。
“钥匙。”陆宸绷着嘴角,声若寒冰的挤出两个字。
陆欣然很是不甘的将备用钥匙递给他,末了,还冲他翻了个白眼。
“今天晚上究竟来的是什么人?”陆宸抱臂看她眼。
陆母的神色让他感觉今晚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他必须要弄明白究竟是谁。
陆欣然不吭声。
“你不想说也行,不过下个月的零花钱……”陆宸挑了下眉,欲言又止。
陆欣然抿了下唇,看了眼房门方向,“好吧,我告诉你。”
陆宸点头。
她却冲陆宸勾勾手指,陆宸沉着脸,“就这样说。”
“那万一要是让妈听到了怎么办?”陆欣然烦躁的吐了口气。
陆宸凝眉看了她一会儿,有些不耐,“不能说,就写。”
陆欣然犹疑了一会儿,在陆宸的掌心写了两笔,陆宸盯着自己的掌心,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嘴角一挑,扯出一抹阴冷摄骨的笑容。
陆欣然看着他就要离开房间,大声喊道:“阿宸,下个月的零花钱……”
“再给你加五千,不过以后你如果对林浅浅还是这么个态度,抱歉,我会给你一点点的扣掉。”陆宸回眸,笑容深邃,却是让陆欣然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林浅浅将衣裳都放到了车里之后,陆宸正好下楼,他们对视一眼,林浅浅问:“妈没有说几点,你要不要去问问?”
“不用问。”陆宸表情淡漠,冲她招了招手,“我们上楼去。”
林浅浅皱了下眉,“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截口打断,“我们晚上在这里住。”
林浅浅面色一白,抿着唇,想要拒绝,又怕他会不高兴,可是如果答应……
陆宸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了楼。
时隔多年,林浅浅再次进入他的房间,表情有些恍惚。
陆宸看她眼,“怎么了?”
林浅浅没吭声,自从他跟白馨交往后,他就再也没有让她进入他的房间,她时常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听着白馨冲他撒娇的声音……
她告诉自己,该放手了,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疏远他。
“今晚睡在这里,我有我的意图。”陆宸抱住她,将下巴落在她的头顶。
林浅浅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好”字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到他桌子上放着的白馨的照片,心重重拉扯了一下,“我有些不舒服,我想要回去,反正对方点名要见你,不一定也想要见我的。”
陆宸皱眉,刚刚她似乎想要说的是“好”,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当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到桌子上摆放着的白馨的照片时,他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眼林浅浅,松开她,走上前去,将白馨的照片收到抽屉里。
“我没有想到今晚会睡在这里,等明天,我会让人把东西都收走。”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他轻易的就可以跟她说让人把与白馨有关的东西都收走,可是他心里那一处有着白馨的地方也能收拾的干干净净吗?
他现在越是将一切有关于白馨的东西都收走,或许白馨在他心里就会埋得越深。
“昨天……”
她很想问问他在看到白灵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喉间如同闷堵着一团棉花,所有的一切都堵在喉间。
“昨天怎么了?”他目光探寻的看着她。
“没什么。”
她还是想等着陆宸跟她坦言,自己如果问了,万一他再隐瞒,撒谎,伤害只会更深。
一道汽车驶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这诡异的静默,林浅浅走到窗口,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可是陆宸却推着她,直接将她抵在墙上,接着火热的唇也贴了上来。
陆母听到车声,走出去,车上下来一个棕栗色大波浪卷的女人,性感而且妩媚,她看到陆母的时候,柔柔的一笑,“伯母!”
陆母皱了下眉,“艾美,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好看吗?”艾美撩了下自己的卷发,“我觉得很好啊。”
陆母脸色有点儿微僵,可是很快便又恢复如常,“你上去吧,阿宸在自己房间。”
她刚刚特地问过王妈,听说陆宸在自己房间,林浅浅好像在车里,她想着如果让林浅浅看到陆宸跟艾美……
艾美冲陆母娇媚一笑,踩着恨天高脚步匆匆的上了楼,脸上是娇媚如花的灿烂笑容。
“宸哥哥……”艾美推开了房门时,看到拥吻的两个人,她懵了,脸上的表情如同石化。
陆母跟着一块上来,看到艾美僵在门口,一脸的狐疑,“艾美,怎么僵在门口?难道是阿宸不让你进去?”
艾美匆匆收回飘远的神思,正好陆宸松开了林浅浅甜美的唇,回眸看了眼门口的艾美,“你是?”
艾美就如同被人甩了一个大嘴巴,脸上的表情如同水泥块一块块崩裂,“宸哥哥,我是艾美啊!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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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皱了下眉,目光淡淡的移到艾美的脸上。
艾美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之前陆伯母跟她说陆宸夫妻生活不幸福,所以她刚一回国,便想要来见见陆宸。虽然他看似游戏人生,可是白馨已经死了,说不定自己跟他玩着玩着就成了真夫妻。
然而,当她满心喜悦的推开了房门,看到了那拥吻在一起的两人时,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阿宸,这就是艾美啊,恒盛国际的艾美,你忘记了?”
陆母感觉气氛稍稍有些怪异,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到林浅浅被吮吻的有些红肿,此刻还沾着莹润水渍的唇上时,她更是有些闹不懂陆宸究竟对林浅浅是什么心思了。
“哦。”陆宸挑了下眉尾,好像是想起来了似的,艾美冲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期待,“宸哥哥,你想起来了?”
陆宸摇头,“完全没有一点儿印象。”
轰——
艾美脸上的所有表情就好像被定格了似的,就那么瞪大着眼睛看着陆宸。
林浅浅颦眉,这个艾美他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啊!
之前又是给他送花,登报示爱,追着陆宸的后边跑的艾美,连她都印象深刻,觉得艾美真的是一个为了追求所爱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他竟然说毫无印象!
陆宸睨了眼完全不信自己的林浅浅,手臂揽在她的腰上,目光又落到同样一脸懵逼的陆母脸上,“妈,什么时候开席?”
完全的没有再看性感撩人的艾美一眼!
林浅浅心里莫名的有些小雀跃。
陆母迅速收敛所有心神,“已经准备妥当了,下去就行了。”
陆欣然原本还想要看好戏,可刚刚才被陆宸警告,她不傻,自己的零用钱那可都是陆宸给的,如果得罪了陆宸,谁能让她无忧无虑的游戏人生?
陆母此刻没有看到陆欣然,下楼的时候却看到她的房门轻轻的关上,在所有人都下楼之后,陆母开了门进去。
“到底怎么回事?”
对上陆母有些冷的目光,陆欣然摘掉耳机,“什么怎么回事?”
陆母深吸了口气,“我倒要看看你听的究竟是什么!”她说着,走到陆欣然面前,拿起她的耳机,脸色一沉,“什么都没有,你这听的是空气吗?”
陆欣然完全没有一点儿谎言被戳穿的尴尬,她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才做好的指甲。
“妈,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阿宸现在对这个林浅浅可是上了心的,又是带着她去买内衣,买名牌,还带着她去看电影,虽然我不清楚她究竟给阿宸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是,我跟钱可没有仇。今天晚上这场戏,你自己唱吧!”
陆母闻言,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你说什么?什么内衣?”
“根据我的经验,一个男人如果肯给一个女人买内衣,就证明一件事。”虽然陆欣然不愿意这么说,可是她不想被牵累,也只能说出来了。
“证明他对这个女人动了心。”
陆欣然的话说的很缓慢,陆母的心却越来越沉,她干巴巴的挤出一缕笑,“然然,你开什么玩笑?阿宸最爱的是馨馨,怎么可能会是林浅浅?”
“妈,你没看到上回他们一同回来,阿宸看着林浅浅的眼神都变了吗?要我说啊,你还是别把希望放在那个艾美身上了。”陆欣然压低声音,好心的提醒,“这个艾美,根本就不是阿宸的菜。”
陆母眉头越拧越紧,脸色有些凝重,“下去吃饭。”
此时的饭厅,王妈并两个佣人将饭菜都放到餐桌上,艾美就要坐在陆宸身边的时候,陆宸一眼冷冷的横过去。
艾美脸色一僵,看向林浅浅。
林浅浅之前一直都保持沉默,只是为了要看看陆宸的态度,刚刚他的表现让她很满意,可以说满分。所以,此刻,她看着艾美的眼神并不是冷这么简单。
艾美感受到林浅浅那充满了讥诮的冰冷眼神,皱紧了眉,不过是陆家收养的一个臭丫头,竟然还真的以为自己飞上了枝头当凤凰了?
“你能不能让一让?陆家这样的名门,你怎么就是学不会礼数?”
林浅浅目光淡淡的看着她,嘴角上翘,嘲讽的弧度越发扩大了几分。
“艾美小姐,如果我老公同意让我站起来的话,我肯定二话不说。”
陆宸皱了下眉,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竟然将什么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用力捏了下她的屁股,林浅浅“唔”了声,懊恼的瞪着他,“疼。”
艾美气的脸上的表情都挂不住了,她指甲深掐在掌心,这两人根本就是在给她难堪!
可是……
她目光充满研判的看着两人,明明他们生活不幸福的,而且陆伯母还说白馨就是林浅浅给害死的,陆宸怎么就能跟害死自己深爱女人的凶手这般亲密?
她此刻脑子里也浮上跟陆欣然一样的想法,一定是林浅浅这个贱人给陆宸灌了迷魂汤了!
只要她不遗余力的挑拨两人的关系,她就一定能够挤走林浅浅。
很是不甘的坐到陆宸的对面,陆宸饶有兴味的看了眼气的脸上忽青忽白的艾美,贴着林浅浅的耳畔说道:“我又硬了,想进去,一会儿快点儿吃。”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让林浅浅羞红了脸的同时,也正好让艾美听了个清清楚楚。
艾美的手用力一攥,指甲掰断,她疼的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这时候,陆母跟陆欣然一同下楼。
陆母感觉气氛有些不对,看着艾美此刻坐在陆宸的对面,眉头一拧,暗暗觉得一定是艾美出师不利。
目光在林浅浅以及陆宸的脸上快速梭巡了一圈,看来然然说的还是有点儿道理的,这阿宸真的是对林浅浅动了心思。
陆欣然坐下,“艾美,你今天才回国吧?我妈让王妈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菜。”
艾美红唇一挑,笑容娇媚的说了声“谢谢欣然姐姐”。
陆欣然打了招呼,猛地拍了下脑袋,“我才想起今天晚上跟朋友有约了,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陆母脸色一僵,这个没有良心的女儿,竟然真的就这么撂挑子了!
“什么朋友啊?我见过吗?”陆母沉着脸问,一点儿不给陆欣然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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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嘛,你怎么可能都见过?”陆欣然气的咬牙,脸上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陆母没有想到陆欣然竟然打定了主意的往外边跑,不悦的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没好气的甩了句,“好,你最好一晚上都别回来!”
陆欣然垂首翻了个白眼,我倒真的是这样想的,谁回来受夹板气啊!
“好啊,那我就通宵了啊!”陆欣然再次抬头的时候,一脸的笑意。
陆母气的不轻,林浅浅表情淡漠的看着这一对母女,陆宸则不动声色的吃着菜,唯有艾美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陆伯母,你消消气,可能欣然姐姐真的有约。”艾美帮陆母挑了一块鲈鱼肉,“我还真的是想你呢,不如今天晚上我留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陆母脸上漫上一抹喜色,虽然这个艾美现在变化很大,可是如果能够分化陆宸跟林浅浅,她倒也勉强能够接受,毕竟家世在那里,比那些嫩模明星的好了很多。
陆宸挑了一口菜,动作优雅的慢慢咀嚼,“你留下来不太好吧?再说了,跟我妈有什么可以聊的?”
艾美的神色又是一僵,握着筷子的手用力一握,林浅浅觉得,如果她力气再稍稍大一点儿,估计那筷子肯定会被掰折。
“怎么没有什么聊的?”艾美发现林浅浅在偷偷看着她,脸上重新漫上笑容,“我小时候就跟陆伯母比较亲的,我们现在也可以聊聊shopping,聊聊SPA,总之,能聊的话题多的很,就怕,陆伯母不喜欢跟人聊,所以才会没有话题可聊。”
这话……
林浅浅微微颦眉,还真的是夹枪带棒的,一点儿也不给她留面子啊!
陆宸自然也听出了艾美这话里的嘲讽,他挑了下眉,“是吗?那你晚上就跟我妈好好聊!”
艾美抿了下唇,佯装没有听出陆宸这话中的不悦,又挑了一块鲈鱼肉就要放到陆宸的餐碟里,林浅浅却在半空中挡住了她。
“抱歉啊,艾美小姐,我老公不喜欢的。”
她笑容得体,一点儿也看不出丝毫的不悦,甚至刚刚被挖苦的窘迫,反倒是艾美,手被她挡在半空,脸上笑容就好像被定格一般,甚是难看。
陆宸心里懊恼,他明明很喜欢吃鲈鱼的,这一桌子的菜,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
林浅浅眼角余光淡淡的看了眼陆宸,就这么喜欢吃别的女人给他挑的菜?
艾美皱眉,“明明以前宸哥哥就很喜欢吃鲈鱼的嘛!”
好嗲的声音!
林浅浅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笑容更加明丽,“艾美小姐也说了那是以前啊!自从我们结婚之后,我老公就很挑剔了。”
真酸啊!吃醋了!
陆宸看了眼林浅浅,嘴角微微上扬。
林浅浅帮陆宸挑了青椒肉丝,“我老公愿意吃这个。”
陆宸脸色登时就黑了,他不喜欢吃青椒肉丝,那是陆欣然愿意吃的好不好?
她明明知道,却故意挑给他,故意整他?
可明明那是艾美想要往上凑的,她整他干什么?
“老公,你怎么不吃呢?”林浅浅笑望着陆宸。
陆宸呼吸乍沉,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瞪了眼林浅浅,薄唇轻启,无声的对林浅浅说了句,“你等着。”
林浅浅毫无畏惧,依旧冲他笑靥如花,“老公,你难道要我喂你?”
陆母脸色骤然一变,难道这就是林浅浅给阿宸灌的迷魂汤?
可是娇俏可人的女人陆宸身边并不缺的,就林浅浅这种道行,她实在是不清楚陆宸究竟怎么就会这么迷恋着林浅浅。
陆宸忍着心里的嫌恶,含住了林浅浅递到嘴边的青椒,只是含住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么的丰富多彩了。
“还要不要再吃一口?”林浅浅温声问。
整个餐桌之上,处处透着恩爱的气息,艾美实在是再也坐不住了,对陆母说道:“陆伯母,我去下洗手间。”
艾美离开后,陆母也目光冷冷的剜了一眼林浅浅,跟着艾美去了洗手间。
林浅浅舒了口气,快速的挑着菜。
陆宸单手支着下巴,就那么看着林浅浅飞速的吃着。
感受到陆宸那意味不明的目光,林浅浅颦眉,“快吃啊。”
“吃那么快干什么?”
林浅浅没吭声,嘴巴塞的鼓鼓的,就好像是贪嘴的仓鼠。
陆宸饶有兴味的捏了下她的脸颊,“刚刚戏耍我,你要知道,是要付出等量的代价的。”
林浅浅咀嚼的动作一僵,面无表情的看他眼,继续往嘴里塞着。
“你刚刚一口一句老公叫的倒是顺口。”陆宸扬眉冲她意味深深的又是一笑。
林浅浅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迅速将自己包围,她勉强笑笑。
此时的洗手间里,陆母帮艾美打气,“艾美啊,你可千万不要被林浅浅给影响了,你别看阿宸他们表面上好像相处和谐,其实他们水火不容,我想你一定看到过阿宸的那些花边新闻吧?”
艾美原本脸色还不太好的脸上终于重新漫上了一抹笑容,“陆伯母,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林浅浅那个臭丫头从我手中抢走宸哥哥。”
陆母笑笑,“这才对啊。”
陆欣然突然撂挑子跑了,她能倚仗的也只有艾美了。
当她们重新回了餐桌上时,林浅浅放下筷子,动作优雅的拿过一旁的餐巾纸擦了下嘴角。
艾美啧啧两声,“林浅浅,餐巾纸那么脏,你竟然还用来擦嘴?”
林浅浅微怔了一下,“是吗?可是这是陆家老宅的餐巾纸。”
“不管是哪里的,餐巾纸在生产的过程中,都会沾染上细菌的,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不要再用餐巾纸擦嘴了。”艾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向林浅浅发难的机会。
林浅浅笑容未变,“那真的是要感谢艾美小姐的提醒了。
不过艾美小姐这些年都在国外,一定不知道陆家老宅用的餐巾纸都是价格昂贵的进口餐巾纸Tempo,且这个牌子一直都是我婆婆指定的。
我婆婆一直很注重养生保健,又这么的疼爱家人,怎么可能会挑选那种不卫生的餐巾纸呢?”
但见艾美脸上的尴尬越来越重,她又是轻轻一笑,“不过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艾美小姐晚上可以好好跟我婆婆聊聊。我吃饱了,就不陪着艾美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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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美看着林浅浅离开餐桌,上了楼梯,气的咬牙,瞥见陆母脸色也不是很好,她一脸委屈,“陆伯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听她瞎说,她就是故意在挑拨你跟我之间的关系。”
陆宸冷冷的看着艾美那做作的让他恶心的表情,沉声说道:“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聊。”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吃什么,只是刚刚勉强吃了一口青椒。
想到青椒那股味道,他嫌恶的皱眉,胃里也有些不舒服。
上楼后,他没有在自己原来的房间里看到林浅浅,不禁皱眉。
想到之前她住过的房间,他大步走了进去。
林浅浅正在翻看一本日记,看到陆宸进来,她匆忙拉开抽屉塞了进去。
“怎么不吃了?饱了?”林浅浅抬头看他眼。
虽然刚刚明知道艾美就是故意在气她,故意让她难堪,与陆宸没有一点儿关系,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陆宸目光落到她面前的那个抽屉上,“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之前写的笔记。”林浅浅淡声道。
笔记会藏起来?
陆宸明显不信。
“该不会是日记吧?”
“不是,之前上学时候的笔记。”
“那给我看看。”
“说了是笔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刨根问底?”林浅浅皱紧眉头,脸色很不好。
陆宸翘了下嘴角,“好,既然你说是笔记那就是笔记。”
“你刚刚就吃了一口青椒,应该没有吃饱吧?”林浅浅只想快点儿支开他,却不想自己无意间踩到了雷。
“你还好意思说‘青椒’两个字?”陆宸一手握着椅子的把手,一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的逼视着林浅浅。
林浅浅身子向后扯了扯,后背抵在桌子边沿上,“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青椒的。”
这话底气明显不足。
陆宸心里更是气得磨牙霍霍,更加肯定她刚刚就是故意的!
“林浅浅,你完蛋了。”
“啊?”林浅浅怔忪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通知你一下,后果会很严重,仅此而已。”陆宸贴着她的鼻尖,声音温柔的说着,可是林浅浅却听得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时候,传来敲门声,王妈在外面喊道:“少爷,少夫人,夫人让你们下去吃水果。”
陆宸没好气的甩了一句:“等一会儿。”
林浅浅干巴巴的冲他笑笑,“下去吃水果吧。”
陆宸挑眉一笑,“好。”
林浅浅眉头又皱紧了几分,既然都说了“好”,为什么还不松开手啊。
“那个,来者是客,别让妈等久了。”
“我知道。”陆宸笑容更加迷人,一双眸子温柔的如同秋水一般可以将人溺毙。
林浅浅一时被他魅惑,有些直眼,“你能不能……”
“不能,除非你亲我一下。”
林浅浅觉得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让陆母不高兴了,如果这会儿再让她等久了,指不定心里怎么指摘自己。
她眼睛转了转,快速在陆宸嘴角来了个蜻蜓点水,可是陆宸明显就不满足。
“深吻。”
“你别这样。”林浅浅想到刚刚被人撞见自己跟陆宸在房间里拥吻,真的很尴尬,抗拒着不想。
“那我亲你!”陆宸丢了话,身子下压。
林浅浅一慌,后撤不及,被他成功攫住了红唇。
并且,两人在亲吻的过程中,陆宸还成功将林浅浅压在了桌子上。
“砰——”
房门被大力推开,艾美看着眼前劲爆的一幕,心里冒起了许多酸泡泡。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艾美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音。
陆宸皱眉,他跟他老婆调个情,她委屈什么?真以为她是他陆宸的女人?
林浅浅再次被撞见,羞得恨不能地上可以裂开一道缝,头偏向一旁,手却横在他的胸前,试图推开他。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冷着一张脸看着艾美,“出去。”
见艾美僵在原地,他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艾美红了眼圈,很是不甘的跺了跺脚上的恨天高。
陆宸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声若寒冰的说道:“以后你最好换一双鞋,闹心。”
艾美脚步一顿,恨恨的摔门离开。
“陆伯母,我还是离开吧。”艾美一脸凄然,“宸哥哥现在眼里全都是林浅浅那个臭丫头。”
陆母皱紧了眉,“你……就打算这样放弃了?你想想多年前,你是怎么向阿宸示爱的?白馨难道不比林浅浅漂亮?那时候,你都没有放弃,怎么只是一个林浅浅,你就放弃了?”
艾美沉默了。
对啊,她哪里都比林浅浅好,林浅浅都能让陆宸迷失了自己,那么,哪哪儿都比林浅浅强百倍的她怎么就可能做不到让陆宸喜欢?
眉间浮上一抹无法抑制的喜悦,撩了下棕栗色的大卷发,“陆伯母,我有个计策。”
陆母听完后,笑了笑。
陆宸跟林浅浅迟迟都没有出去,陆母也没有再让人去喊,她在意的不是这段短短的时间,而是……
林浅浅的那本所谓的笔记还是被陆宸给抢到了手,看着她用心记录的日记,那些如何喜欢自己的字字句句,包括他哪天穿了一件新衣裳,新运动鞋……陆宸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既然那么早就已经喜欢了,为什么不大方的承认?”陆宸抱着她,抬眸问。
“我喜欢你,说出来,你就会喜欢我吗?”林浅浅抿着嘴角,淡淡的说。
“可是,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陆宸眉头微拢。
如果没有发现这本日记,他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从她第一次来陆家,就已经开始喜欢自己,算算,已经有十几年了。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没有察觉出来,那是你的事情。”林浅浅冲他笑笑,合拢了那本日记,“重要的是活在当下,且行且珍惜。”
陆宸完全震惊了,是啊,他应该珍惜当下的。
这时候,王妈再次敲响了门,“少夫人,夫人让你下去一下。”
林浅浅心里浮上些许的不安,估计陆母又要责备她了,看了眼陆宸,“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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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陆宸握住她的手。
“晚上可不可以回去?”
她已经隐隐的猜测出陆宸应该早就知道艾美今天要来的事情,之所以会说晚上留宿在老宅,只是想要让陆母她们看看他们是多么的恩爱。
刚刚在餐桌上,甚至是之前两度被艾美看到他们拥吻在一起的画面,这已经足够了。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她觉得真的没有丝毫的意义。
陆宸蹙眉沉吟了一会儿,“好,我陪你下去。”
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你就在这里等我,估计数落两句,消了气也就好了。”
陆宸自然知道自己那个妈是怎样的脾气,他执拗的抓住她的手,“我们现在就走。”
陆宸这般护着她,让林浅浅的心里很暖,她冲他弯着眉眼,“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妈,我的婆婆,让她消消气好了,我无所谓。”
“那我五分钟之后下去。”陆宸脸色铁青。
林浅浅点了下头,五分钟之后,估计陆母的火气也能消个大半。
她去了楼下陆母的房间。
陆母看着她,她面色平静。
“你跟阿宸睡了?”陆母直接开门见山。
林浅浅怔了下,随即脸上飞窜上一抹巨大的红晕,但是,这抹红晕看在陆母的眼中,不是羞怯,只觉得异常扎眼。
这林浅浅的本事还真是让她刮目,前几天她才跑到别墅质问她不孝有三,她现在竟然就真的跟阿宸睡了!
所以说,阿宸真的被林浅浅这个心机女给灌了迷魂汤!
手用力一攥,指甲掐入掌心的痛让她皱紧了眉,看着林浅浅的目光越发不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他们陆家高贵的血统可不能被这来历不明的野丫头给玷污了。
“也就是说你们准备要孩子了?”陆母敛下心里的各种不屑,嫌恶,扬声问。
林浅浅没吭声,想了会儿,才开口,“看缘分,不过我们有这个想法。”
陆母目光充满研判的看了她一会儿,“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楼上,陆宸抬手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五分钟了,他刚刚开了门,走到楼梯口,便看到艾美,眼神徒然转冷。
“宸哥哥。”艾美红唇轻启,声音嗲嗲的。
陆宸不掩嫌恶,皱眉斥道:“能叫我‘宸哥哥’的只有我老婆一人,你最好注意一下称谓。”
声若寒冰,仿佛在艾美的脸上重重落下一巴掌。
林浅浅那个臭丫头,不仅霸占着“老公”这个称谓,还要霸占着“宸哥哥”的称谓,她不允许,也不甘心!
艾美红着眼圈看着陆宸,“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一双幽深的星眸中不耐越发浓烈了几分,“艾美,我已经结婚了,你要表白,也要挑挑对象。”
“结婚了怎么了?可以离了!”艾美不输气势的看着陆宸。
陆宸手用力一攥,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深沉如墨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艾美,如果你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滚开!”
“我不管,林浅浅有什么好的?”艾美挡着他的去路。
“我老婆的好,为什么要跟你说?”陆宸抬手用力一推艾美。
艾美脚上穿的是恨天高,此时又正好站在楼梯上,陆宸这一推,她身形一晃,眼见着就要滚下楼梯,陆宸急忙拽住她的手腕。
艾美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光芒,顺势抱住他的腰身,很用力,无论陆宸怎么用力去推她,她都不松手,就好像黏人的口香糖,只要沾上了,就轻易弄不掉。
陆母的房间。
陆母看了眼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对林浅浅说道:“要说的,我已经都说的差不多了,尽快给陆家生个孩子,这样你也算是对得起奶奶。”
林浅浅没有想到陆母竟然只是说教了几句便作罢,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那我就先出去了,妈。”
林浅浅走出去的时候,陆母很是嫌弃的拿起梳妆镜上的香水一顿猛喷。
听到喷香水的“呲呲”声,林浅浅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以为会有所改变,不过是自己的以为罢了。
这么多年,她每每进了她的房间,出去后,陆母都会狂喷香水,她真的不知道,既然陆母如此的嫌弃自己,又为什么要让她进她的房间?
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陆宸怎么没有下来,难道他忘记了?
刚刚踩上楼梯,她突然听到艾美跟他的说话声,脚步顿住,他们……
“宸哥哥,我不管,我就是爱你,这次回国也是为了你!你在电话里可不是那样说的。”艾美拼命的往他身上贴,一双红唇也好似随时会贴上他的。
陆宸想要用力推开她,却又怕她如果在老宅摔下去,摔坏了,恒盛的人会趁机发难,毕竟最近陆氏因为收购孙氏已经承受了太大的经济压力。
“你胡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跟艾美通过电话?
林浅浅的心用力的揪扯了一下,难怪他一早就知道艾美今天会来,看样子,艾美之前告诉过他。
那么,他之前说的晚上留宿在老宅有他的意图,又是怎么回事呢?
陆宸真的恨极了艾美,这女人不但越发的不要脸,更是红口白牙的说着谎话都不脸红。
“滚开!”他用力一推,终于摆脱了艾美的纠缠,正准备下去,艾美又从后边抱住了他。
“宸哥哥,你说过的,我回国就会娶我的,你难道是在骗我吗?”
娶她?
林浅浅感觉大脑有些转不过弯儿,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艾美,我警告你……”他的话没有说完,看到了林浅浅的时候,所有的话都闷堵在喉间。
“艾美小姐,你抱着我老公,这样真的不太好。”林浅浅压着心里的各种酸涩,冷冷的看着正一脸挑衅笑容的艾美。
艾美没有想到林浅浅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竟然还这么的冷静,着实让她惊了一下。
林浅浅缓慢的走近两人,陆宸用力拽开艾美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老婆……”
听着这毫无底气的称呼,林浅浅心里莫名酸涩的厉害。
“妈刚刚给我们下了命令,尽快生个孩子。”她红唇微勾,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艾美,挽上陆宸的胳膊,“今晚就要努力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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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有些小激动,毕竟这是林浅浅主动提起要为生孩子努力,可是,当他看到了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时,心里便是一阵叹息。
她生气了!
艾美死死盯着两个即将要转身进了房间的背影,心里的不甘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索性就将事情闹大一些,就不信,宸哥哥不会看在恒盛的面子上甩了林浅浅。
“等一下!”她大步追了上来。
林浅浅有些不耐的皱了下眉。
陆宸暗暗观察着林浅浅的神色,嘴角微挑了一下,他倒是想要看看吃醋的林浅浅会怎么对付胡搅蛮缠不要脸的艾美。
“艾美小姐,还有事?”林浅浅调整了下呼吸,红唇微勾的看着艾美。
艾美气鼓鼓的瞪了她一眼,大步走到近前,“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林浅浅颦眉,而后笑容淡淡的说道:“是吗?如果我能让人讨厌的话,也不错,总比那些让人无感的人要好太多了,你说呢,艾美小姐?”
艾美被她气得脸上挂不住表情,“你……”
“抱歉,我婆婆可是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如果艾美小姐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跟我老公抓紧时间生孩子去了。”
“林浅浅,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艾美表情有些狰狞,眼底竟是多了些许歇斯底里。
林浅浅摇头失笑,只有自卑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才会如此的歇斯底里,所以,此刻她看着艾美,更多的只有可笑,以及同情。
艾美皱眉,她为什么那样看着自己,同情她?
真正应该同情的那个人分明就是她林浅浅。
在林浅浅与陆宸大步离开的时候,艾美猛的冲了上来,抓着林浅浅的胳膊。
林浅浅所有的耐性都已经消失,她铁青着脸,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艾美,“艾美小姐,这样好玩吗?”
被她那种如同刀子似的冷眸盯着,艾美有些心虚的吞咽了下口水。
“你这么不要脸,这三年里,宸哥哥都是跟别的女人传绯闻,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早就退位让贤了!”
林浅浅微怔了下,虽然艾美的话不中听,但是这的确就是她这三年所经历的生活。
陆宸这个始作俑者此时的表情有些微僵,他薄唇轻启,“那些嫩模明星借着我炒作上位,我借着她们增加陆氏的曝光率,互惠互利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黄毛丫头来置喙!”
这话话音刚落,林浅浅止不住笑出了声。
这人真的是睁眼说瞎话都不知道脸红的,他那些劲爆的花边新闻无非就是为了羞辱自己,他倒好……
不过互惠互利,倒也没有让她太丢面子。
艾美完全愣住了,“那明明……”
“明明什么?”陆宸是真的懒于跟艾美在这里耗着,他手臂揽在林浅浅的肩头,“我在意的只有我老婆一人。”
艾美瞠目,“难道你连馨姐姐都不在意了吗?”
刷——
陆宸表情彻底僵住,林浅浅如同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而艾美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
“宸哥哥,既然你最在意的始终是馨姐姐,那么你娶谁不是娶?林浅浅是什么东西,你当初娶她,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无非就是陆氏的继承权。
现在,奶奶早已经不在,奶奶那份遗嘱也过了时效,你应该找一个能够配得上你的女人,能够给你经济上更多支持的女人,而不是她这个杀人凶手!”
林浅浅此时什么也听不到,耳朵里全是嗡鸣声,只能看见艾美的嘴张张合合,再也听不见一点儿声音。
让她伤心的不是艾美那刺耳的话,而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婆婆竟然可以将她当成话柄拿出来跟别人谈论。
“够了!”陆宸感受到林浅浅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悲伤的气息,心口闷疼的厉害,他冲着艾美怒吼一声,连楼下的陆母都听得一清二楚。
艾美懵了,一双大眼睛储着泪水,“宸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陆宸冷冷的睇着她,而后揽住林浅浅的腰准备要回林浅浅之前住过的房间。
就在这时候,艾美如同发疯一般冲了过来,她试图分开那条揽在林浅浅腰上的手,却被陆宸一个大力挥开。
她身形踉跄,向后退了数步,最后跌在地上。
“啊!”
嘶嚎声响彻整个陆家老宅,艾美脸色惨白,眉头皱紧,泪水扑簌簌的滚落,倒是让她不似刚刚那般让人看了就心烦。
“别跟我装!”陆宸皱眉,一脸不耐。
艾美咬着唇,“我的脚八成是崴了。”
陆母听到声音,脚步匆匆的冲上楼,看到眼前这一幕,短暂的愣怔之后,急忙让王妈去叫陆家的私人医生。
王妈不敢耽搁,陆母看着艾美已经高肿起来的脚腕,完全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责骂起林浅浅来,“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的心狠?当初害死了馨馨也就罢了,现在还想要害艾美?”
艾美也是个人精,纵然此时已经痛不欲生,可是还是听懂了陆母话里深处的潜台词:让林浅浅背负一切责任!
她一抽一抽的哭的更是厉害,“陆伯母,我好疼!”
林浅浅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是自己的婆婆,纵然不喜欢自己,却也不能如此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吧?
陆宸皱眉看她眼,很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
“妈,刚刚是我推的,你如果要怪,你就怪我好了。”陆宸英俊的脸上寒霜瞬布。
陆母皱眉,快速的跟艾美对视一眼。
“你别替林浅浅背黑锅,一会儿艾美父母来了,是谁推的,谁最好坦白的承认,若是因此影响到了陆氏,我可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陆宸皱眉。
林浅浅却是笑了。
这么多年,陆母指责咒骂的话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不争辩不是因为她怯懦,而是她在意他们这一家人在一起的情分。
但是,今天,陆母做的太过分了,如果她背上了这口黑锅,以恒盛的势力,陆母一定会逼陆宸跟自己离婚。
她露出一个恍然彻悟的表情,这根本就是陆母跟艾美共同设的一个局,只等着她钻进去。
但是,她们未免将一切想的太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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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美眼睫挂泪的由着私人医生帮她检查脚腕,私人医生只是轻微的碰一下,她便猛地抓住陆母的手腕,不时嘶叫一声。
陆宸自然不在意艾美,眼角余光看了眼林浅浅,此时,她的脸上除了平静再无其他表情。
“有我。”陆宸靠近她,压低声音说道。
林浅浅愕然抬眸,眸光闪烁了那么一下,而后又归于平静。
尚不及陆宸去揣摩林浅浅的心思,外面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而后陈家父母惊慌失色的进了陆家老宅。
“艾美,快让妈妈看看,哎呦……已经肿成了这样,是谁把你害成了这样的?”
陈母说着话,目光却是不住的瞟向林浅浅,好似已经认定了林浅浅就是凶手。
私人医生已经做完了检查,“应该没有伤到骨头,我已经帮她固定。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静养一段时间,再就是不要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
陈母点了下头,“那我们一会儿就送她去医院。”
私人医生拿起药箱,离开。
陈母一脸愤怒的来到林浅浅的面前,扬手就要扇向林浅浅的脸时,一只手有力的攥住她的手腕。
对上陆宸布着阴云的一双深眸,陈母心里咯噔一下,“你让开,阿宸!”
“艾美是我推倒的!”陆宸薄唇一张一合,语气冰冷。
陆母眉头一拧,“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想要替林浅浅背黑锅,也得别人相信!”
艾美又开始嘤嘤哭泣不止,指着林浅浅,委屈至极的指控:“就是她!”
“阿宸,你若是放开,这件事就跟你们陆家没有一点儿关系,可是你若是极力维护这个蛇蝎毒妇的话,你可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陈母脸色遽然一变。
“她是我老婆!”陆宸丝毫不为所动,冷眸牢牢锁着陈母的眼睛。
短短五个字,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浅浅嘴角微微上扬,陆宸的维护让她感觉很开心。
“你的意思是执意要维护她了?”陈母最先回过神,寒声质问。
陆宸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不退让一步的气息。
陈母跟陆母对视一眼,“婉云,你也别怪我不顾姐妹情谊,艾美可是我的亲女儿,如果阿宸执意如此,那么我们商场上见。”
别看恒盛是陈父在经营,可是陈父不过是入赘的女婿,所以恒盛的决策者还是陈母。
陆母脸色微变,“别这样。”
“不这样也行,反正阿宸也不在乎这个女人,让阿宸跟她离婚,我们出了这口恶气自然也就算了。”陈母讥诮又阴冷的看了眼林浅浅。
陆宸不怒反笑,“你觉得我会乖乖听从吗?”
连一句称谓都没有,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陈母脸色铁青,陆宸眸子危险的一眯,气氛已经有了剑拔弩张的味道。
林浅浅一直不出声,她要看陆宸为了她究竟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
“那我们只能商场上见了。”陈母甩了话,就要让人将艾美抬出去,林浅浅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陆宸眉头一拢,他刚刚说了,一切有他,她还强出头干什么?
陈母冷冷的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陆母赶忙劝道:“你承认就对了,艾美父母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跟阿宸离婚以后,陆氏你还可以继续上班,怎么样?”
林浅浅看着陆母的目光突然转冷,那种幽冷的光芒让陆母没来由有些呼吸发紧,为了掩饰她心里的惧怕,她用力吞咽了口唾沫。
“艾美小姐刚刚究竟是怎么跌倒的,没人能够说的清楚。”
陈母不屑的轻哼一声,“你这是想要推卸责任?”
林浅浅摇头,“我的意思是,她究竟是怎么摔倒的,谁的责任更大一些,我们没人能够说的清楚。”
陆母被她这话给弄的一头雾水,“林浅浅,你别卖关子了,难道你非要看着陆氏被打压你才心里畅快吗?”
林浅浅也不恼,今天已经彻底见识了自己婆婆的真面目,真的也没有觉得怎样伤心,她该做的,她做了,只是是否出于真心,那就有很大的差别了。
她在所有人各异的目光里脊背挺直的走到楼梯处,纵然她没有如艾美那样踩着恨天高,可是艾美却觉得此刻的她异常的高大。
艾美皱眉,也不清楚为什么脑子里就会浮出“高大”这个词。
林浅浅从楼梯拐角的一个古董花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所有人都怔住了。
林浅浅划开屏幕锁,点了两下,“你们看看这个自然而然就清楚了。”
画面停留在二楼走廊,艾美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
她什么时候将手机放在了那里的?!
别人或许不清楚她刚刚跌倒是怎么回事,陆宸或许还以为那是他大力一挥,她没有站稳。可是她自己清楚,她就是故意跌在地上,并且故意崴了自己的脚。
“你……林浅浅,对,就是我故意摔倒的!”
对上陆宸阴鸷的眼眸,艾美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就说出来了。如果让陆宸看到了手机视频,倒不如自己大方的承认。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这么说艾美小姐承认自己的脚伤跟我以及我老公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艾美咬着红唇,“林浅浅,你已经录像了,你还问?”
林浅浅笑笑,“其实我只是刚刚开了录音功能。”
她笑过之后,点了两下,手机里清楚的传来两人的对话。
艾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陈母就好像被人狠狠在脸上甩了一巴掌,她瞪着艾美,“你……”
招呼了人,快速将艾美抬了出去,也没有跟陆母打招呼,便离开了陆家老宅。
林浅浅看向陆母,“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时间不早了,我跟陆宸先上去了。”
陆母此时表情还木木的,她真的是没有想到林浅浅这个鬼丫头竟然这么有能耐,手段玩的这么溜,艾美根本就不是她那个段位的,也难怪会在林浅浅拿出手机的那一刹,输了气势。
陆宸翘着嘴角,揽着林浅浅的肩上了楼,“我老婆真厉害,简直让我刮目。”
林浅浅淡淡的笑看着他,一点点的拂开他落在她肩头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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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脸色僵了一下,她这是生气了?
“喂!”他大步追上她,“你到底怎么了?”
陆宸进了她的房间后,落了锁。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直接和衣躺下。
陆宸在她身边坐下,她翻了个身,直接将后背留给他。
这样的漠视让陆宸怒了,他的手握住她的肩,大力的将她扳过来,本想愤怒的质问她为什么要将火气撒在她的身上。毕竟他妈是他妈,他是他!
可是……
当他看到她眼角的湿润时,他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哭了?”陆宸抬手轻轻的帮她擦掉眼角的湿润,“刚刚,我代我妈跟你道歉。”
他是知道自己妈不喜欢她的,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联合外人一起算计林浅浅,逼迫他们离婚,亏得自己妈想的出来!
林浅浅睁开了眼睛,哽着声音,“我就是眼睛有点儿酸。”
不诚实!
陆宸在心里啐了一句,眼睛酸能红了眼眶?
“刚刚的话还算数吗?”
林浅浅颦眉。
陆宸有些微恼,“刚刚说要抓紧时间生孩子的,还算数吗?”
“妈对我的态度你是看到的,所以……”
她想说,什么生孩子的鬼话都是屁,但是尚不及她说出口,便被陆宸一把抱住了腰身,所有的话闷在喉间,一点点的顺着喉管咽了回去。
“我的态度就是我在意你,我想要一个孩子,我们会很幸福。”陆宸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语气虽然轻,可是异常坚定。
林浅浅怔忪了一会儿,随即一颗心不受控制的飞速跳动起来,迟疑的抬手回抱住他的腰身。
陆宸脊背紧绷了一下,“愿意跟我说一下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林浅浅使劲儿掐了下他的背,她的婆婆对她这般不重视,他不安慰她,还有这份心思去探究刚刚她究竟做了什么!
“要不要说?”
陆宸使坏的在她耳畔吹了口,林浅浅缩了下脖子。
“刚刚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手机是下楼的时候开了录像功能放在那里的,如果不是艾美心虚,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承认。”
陆宸轻“嗯”了声,与他想的基本差不多,这就表明林浅浅是一个聪慧的女人,如果是别的女人,定然不可能在发生惊变的时候,还能够保持冷静的想着解决的方法。
脑海里再次响起奶奶说过的话,林浅浅的确足够配的上他。
陆宸握着她的双肩,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生孩子了?”
林浅浅脸上飞窜上一抹巨大的红晕,并快速蔓延至脖颈。
“不愿意?”陆宸翘着嘴角。
林浅浅就要开口,身下一轻,整个人被他抱着去了卫浴间。
“你放我下来。”林浅浅刚刚已经筋疲力竭,现在被他这般抱着,竟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刚刚折腾了那么久,耽误了太多美好时间,我们一起洗,节约环保,重要的是省时间。”陆宸丝毫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直接将她抱去了卫浴间。
老宅的房间虽然有独立的卫浴间,但是林浅浅之前的房间里并没有安装浴缸。
陆宸有些嫌弃的皱了下眉。
“僵站着干什么?还要我帮你脱?”陆宸动作快速的解着衣扣,笑眯眯的望着林浅浅。
“那个,我还是不太习惯一起,要不你先洗。”林浅浅现在根本就提不起兴致,只想好好的躺着。
陆宸脸色一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怀中一带,“还跟我装,刚刚是谁耀武扬威的跟某人说要抓紧时间生孩子的,嗯?”
其实陆宸也不是一个特别禽|兽的人,只是他怕她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去想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他虽然不懂得安慰人,但是他在她的身边,总可以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我很累,估计没有心情。”
“没事,我帮你,心情会有的。”陆宸说话间,拉下了她后边的拉锁,露出她的瓷白光滑的美背。
林浅浅回眸有些懊恼的瞪着他,“你这个人怎么还带强迫的?”
“你太别扭了,所以我才会用强的!”陆宸沉着一张俊脸,麻利的帮她脱下身上的连衣裙。
“脏了!”林浅浅惊呼一声。
“你很喜欢这身连衣裙?”陆宸问。
“对。”
因为是他陪着她一起买的,今天所有的衣服她都喜欢,并且珍惜。
陆宸扬了下眉尾,“那明天要不要将别的颜色都买一件?”
“不要。”
她话音刚落,温热的水兜头浇下,她条件反射性的贴近他的背,肌肤相贴的时候,气氛突然就变的暧昧了起来,依稀,空气中有了男人女人荷尔蒙的馨香。
陆宸的呼吸变得有些沉,“我帮你涂浴液。”
林浅浅踩着脚背,有些局促。
陆宸原本想要快点儿帮她涂抹完浴液,之后两人就进入正题,可是这涂抹浴液的动作,最后却变成了涂摸。
林浅浅感觉到气氛有些变了,哑声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宸喉结如同灌了沙子似的,“那个,我觉得有地方没有涂抹均匀。”
林浅浅皱眉,“你在我胸前已经涂了很久了。”
“哦。”陆宸有些不舍的将手下移。
林浅浅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在他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时,她有些慌乱的按住了他的手,“我、我自己来,你动作也快点儿。”
这本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但是听在陆宸的耳中,却明显变了味道。
他饶有兴味的挑了下眉尾,原来她其实也猴急猴急的。
林浅浅涨红着一张脸,快速的冲掉身上的浴液,脚步有些凌乱的就要出去。
但是,手腕再次被陆宸给抓住,“等下,你有地方没有冲洗干净。”
林浅浅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他将她往怀中一带,她已然冲洗干净的肌肤再次沾染上浴液的泡沫。
她恼了,瞪着一双美眸,“陆宸,你就是故意的!”
陆宸拧开了花洒,“再冲洗一遍,更干净!”
“我说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他笑眯眯的看着镜子里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看着她涨红着一张小脸,看着她胸口的他的独属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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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是被陆宸抱着走出卫浴间的,他帮她细致的擦掉身上的水渍,吹干头发,整个房间的气氛非常的温馨。
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林浅浅眯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现在好似一只得宠的猫。
陆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终于弄干了。”
林浅浅有些困倦,下意识的“哦”了声。
陆宸眉头一皱,这人……这么容易就困?
“别睡。”
回答他的是林浅浅均匀的呼吸,陆宸恼了。
特么的,明明刚刚说努力生孩子的是她,现在她竟然……睡了!
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手开始在她身上的敏|感地带煽风点火,林浅浅现在只是浅眠,被他这样撩着,很快就有了反应。
陆宸得逞的一笑,眸色却幽深了几许。
“别。”林浅浅声音染上了几许情欲,有些喑哑,如同一根羽毛在陆宸的心头轻轻一挠,让他越发心痒。
“别睡。”陆宸冷梆梆的挤出两个字。
林浅浅没吭声,这真的让陆宸懊恼无比。
他咬牙,“林浅浅,你如果还这副态度,我明天就出差去。”
迷迷糊糊的,林浅浅听到陆宸这话,又是一声“哦”。
陆宸是真的生气了。
他在房间里反复走了几步,看着睡得恬静的小人儿,吐了口气,自我安慰,明天周日,明天补上!
轻手轻脚的掀了被子上床,只因为不想吵醒她。
当他将她圈进怀中时,她出于本能的向他怀中偎去。一只纤纤玉手有意无意的在他胸膛上抚过,陆宸原本已经淡下去的旖旎心思再度如同雨后春笋。
他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以为自己可以很快入眠,可是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搂着她娇软的身体,某一处根本就不听话,叫嚣的越发厉害。
陆宸轻轻的唤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吭声,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哑声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着,轻手轻脚的起来。
当陆宸分开她的双腿,就要挺进的时候,忽然顿下了所有的动作,她睡得沉,他这样,跟禽|兽有什么分别?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他去了卫浴间,好好的冲了个凉,将所有的心思全都摒除掉,而后重新在她身边躺下。
第二天,阳光顺着没有拉紧的窗帘流泻进来,林浅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甫一睁开眼睛,对上陆宸大大的黑眼圈,懵了一下,她伸手在他眼底抚过,“你昨晚没睡好吗?”
陆宸呼吸微沉,她还好意思问?
昨晚上,他冲凉之后,已经决定摒除掉所有的杂七杂八的心思,可是她不老实啊!
他忍了一晚上,准确的说是折腾了一晚上,快要凌晨才入睡。
“昨天艾美的事情我真的没有觉得怎样伤心,你千万不要多想。”
林浅浅觉得陆宸一定是为昨天的事情而觉得抱歉。
陆宸很是无语的盯着她,“艾美那件事我根本就没有想多,他们恒盛想要打压陆氏,只能是两败俱伤,估计他们也就是那么说说罢了。”
林浅浅“哦”了声。
这一声就如同火药的引线,迅速的将陆宸心里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给点燃了。
“轰”的一下。
林浅浅清楚的感觉到陆宸身上散发出来的可以将她燃烧掉的灼热火焰。
她颦眉,自己根本就什么也没有说,这人怎么就生气了?
陆宸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她与自己对视。
跌入他幽深的瞳眸,林浅浅有些心虚,“该起床了。”
“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陆宸声音邪魅的贴着她的唇问。
林浅浅拧眉,不语。
“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陆宸指着自己的黑眼圈。
林浅浅抿唇,心道:你睡不好,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谁叫你胡思乱想的。
陆宸明显看穿了林浅浅的心思,他邪魅的挑了下眉,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浅浅如遭雷击,全身僵硬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先是拽着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胸膛,“你昨晚在这里摸了无数遍,我记不清了。”
林浅浅脸上一红。
她还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印象,目光充满研判的看着他,该不是他胡说八道吧?
陆宸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也不着恼,握着她的手继续向下。
林浅浅头皮发麻,“这里是老宅。”
陆宸毫无所动,林浅浅脸上终于有了慌色,尖声斥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不要?”陆宸邪魅的舔了下唇,“可是你昨晚没少碰这里,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嗡——
林浅浅的脸红的几乎可以烫熟一只鸡蛋,她竟然……怎么可能啊!
一双美眸瞪得很大,一定是他故意这样说的。
深呼吸,声音平静的开口,“你究竟闹够了没有?”
闹?
陆宸眉头一拧,没好气的数落:“我如果瞎说,会有这么大的两个黑眼圈?”
林浅浅抿唇,“大不了一会儿帮你遮掉。”
“怎么遮?用粉底还是用什么?”
“你是想要化妆?”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笑望着他。
陆宸是真的怒了,这个人昨晚那般折腾自己,他现在真的应该跟她好好算算账!
狠狠的俯身攫住她的唇,用力的掠夺她的气息。
林浅浅大脑一片空白,接着回应了他的这个深吻。
陆宸昨晚就已经忍得很辛苦,现在就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
他的吻如同带着火种,专挑那些可以将林浅浅迅速点燃的地方放肆的落下。
温暖的阳光,呼吸交缠的两个人,空气中暧昧的气息越发浓烈。
“昨晚的账,我可是要加倍讨回来的。”陆宸贴着她的唇说道。
林浅浅扬着绯红一片的小脸,“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陆宸轻哼一声,“努力生孩子有什么问题?这可是妈昨天下达的命令啊。”
林浅浅没有阻止他,就在他准备长驱直入的时候,房门被敲响,林浅浅神色一慌,瞪大着眼睛看着陆宸。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该死的,这些人真的是没有一点儿眼力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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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什么事?”陆宸冷梆梆的对着门喊了两声,被打搅的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着。
“阿宸,然然昨晚一晚上没回来,手机还关机,你快点儿去找找。”
门外,陆母皱紧了眉头,这么大的火气,一定是林浅浅这臭丫头又不知道怎么惹到了阿宸。
陆宸粗喘了口气,“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什么时候回来她自己有数,再说了,你昨天晚上不是告诉她要她彻夜不归的吗?”
陆母被他这话给堵的哑口无言,“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姐姐。”
“行了,等我忙完正事的再说。”陆宸语气不耐,看着身下的林浅浅,目光放柔,“继续。”
陆母眉头皱的更深,什么正事?八成又是林浅浅那个臭丫头从中作梗。
林浅浅的手横在他的胸膛前,“还是别了,看样子妈真的很担心。”
“你这是想要借机逃避吗?”
“不是。”
“不是就最好,估计一会儿她就回来了。”陆宸才不想被这些事情给搅了好心情。
这时候,外面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陆宸挑了下眉,“回来了。”
林浅浅盯着他看了会儿,“用不用看看?”
“不用,一会儿听到上楼的声音那就是她了。”陆宸说完,腰身一挺。
林浅浅一直竖耳听着外面的声音,隔了好久都没有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她皱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你确定是大姐?”
这般心不在焉,根本就是不尊重他!
陆宸的好心情彻底荡然无存。
他从她身上下来,“林浅浅,她们这么对待你,你还这样关心她们,你是圣母吗?”
“她们是你的家人。”林浅浅看着他。
陆宸粗喘了口气,“好经典的回答,那么你现在就下去看看。”
昨天他妈联合外人想要往她身上泼脏水,想要拆散他们这桩婚姻,她竟然一点儿不着恼,这样的她,让他生气。
更确切的说,这三年名存实亡的婚姻里,他那般对待她,她都默默承受,让他莫名的生气,生她的,也生自己的。
林浅浅此刻还保持着欢好的姿势,他的突然离去,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并拢双腿,她默然无声的起来,在他有些阴郁的目光里去了卫浴间,很快便神色平静的走出来。
陆宸抬眸看她眼,“你什么时候可以为自己活一回?”
林浅浅正在背着他穿bra,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从奶奶将她带到陆家的那一天起,她就不可能为了自己活一回,奶奶硬生生的将她变成了陆家人,她不能让奶奶失望,所以,就要将这一大家子装在心里。
不是没有过愤怒,伤心,委屈……很多时候,她也很想置之不理,甚至大声控诉,但是终究他们是她的家人,做不到无视!
她的沉默让陆宸生气,“你行,你就是个圣母,明天我让人给你送牌匾。”
陆宸甩了话,大步去了卫浴间,原本高高昂起的那一处,此时彻底软了下来。
林浅浅目送他进了卫浴间,抿了下唇,而后嘴角绽开一抹笑,终有一日,他会明白她的!
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听到陆母跟陆欣然的争吵声。
她颦眉,难怪这么长时间没有听到陆欣然上楼的声音,敢情这母女二人吵起来了。
“你说,你昨晚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一身酒气,你可是堂堂陆氏的千金,你这样堕落,难怪这么久都没有人愿意跟你交往!”
陆母的话很刺耳,陆欣然闻言,眼圈红彤彤的看着陆母,“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自从陆欣然被景阳拒绝后,她就不再相信爱情。没有真爱的交往,跟谁不是跟?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陆母大声反问。
一个儿子已经让她异常堵心,现在又让她看到这样自甘堕落的女儿,她深吸了口气,“你跟阿宸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陆欣然咬唇,“是,无论在外人还是在你眼里,都只有阿宸,我还不如家里那个野丫头。”
起码林浅浅还让你花心思去刁难,可是我呢?只是这话,陆欣然没有说出口。
野丫头?!
林浅浅眼睛蓦地瞪大,手用力扶着楼梯扶手,正好陆宸也下楼,清楚的听到了陆欣然的这句话时,他饶有兴味的看了眼浑身绷紧的林浅浅。
让她亲耳听到这样的话也好,或许以后她就会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明明我才是堂堂陆氏千金,可是所有人都说我还不如林浅浅,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样的难受吗?”陆欣然越说越激动,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母瞪着她,是真的被气狠了,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息着。
林浅浅原本不想现在下去,可是她担心陆母会像上次那样住院,于是快速下楼。
看了眼陆欣然,“大姐,妈也是为你好。”
陆欣然本就心里有气,看到林浅浅的时候,心里的怒彻底被挑到了极致,“林浅浅,我们家就是因为你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你现在还假惺惺的跑出来对我妈嘘寒问暖的干什么?”
林浅浅脸色骤然一变。
陆母亦是恶狠狠的瞪着林浅浅,“你走开,我看到你就堵心。”
陆宸看着林浅浅的窘迫,摇头叹息了一声,大步走下来,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
看着他如此的维护林浅浅,陆母跟陆欣然有些愕然。
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目光缓慢的从肩头的手慢慢移到陆宸那张如同布着寒霜的脸上。
“大姐,我不管外人怎么说,你心里怎么样难受,如果你想比过我老婆,想要得到别人的正眼,你就像她一样!”陆宸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给陆欣然留一点儿情面。
陆欣然恶狠狠的瞪着他,她就因为别人总是将她这个正牌千金跟林浅浅这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相较,所以心里委屈,没有想到现在陆宸竟然还将她们放在一起,而且,最让她生气的是,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她不如林浅浅!
“大姐,明天,如果你想证明你比得过我老婆,陆氏欢迎你。”言罢,陆宸揽着林浅浅的肩大步走出老宅,“早饭我们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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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欣然目送两人的背影,如同疯了一般,嘶吼着,“陆宸,你过分了!说到底我也是你大姐。”
可是,陆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拥着林浅浅大步向前走去,上了车,绝尘而去。
陆母用力攥着手,忽然计上心来,“然然,明天你去陆氏。”
陆欣然懵了一下,她这些年游戏人生,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的工作经验,原本只想找个人嫁了,可是她心里只有景阳,根本就看不上别人。
最多,碰到合眼缘的,也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现在让她去陆氏,那不是擎等着她被陆宸戏耍吗?
“我不去。”原本还吵得很凶的母女两人,竟然莫名停止了争吵。
“你必须去。”陆母一脸严肃,将她的计划说给了陆欣然听。
陆欣然凝眉想了想,“妈,你这计划倒是好计划,可是我就怕阿宸……”
“阿宸现在是被她暂时迷惑住了,可是你也不想想他恨了林浅浅这么多年,总会清醒过来的。而且你如果去了陆氏,只会让林浅浅越快的滚出陆氏!”陆母眼底浮上一抹阴厉的幽光,“只要她滚出陆氏,下一步就是滚出陆家!”
陆欣然犹疑着,想到陆宸昨天用自己的零用钱来威胁她,便是多了几分畏惧。
“妈,还是不要了吧。”
陆母一脸的怒其不争,“我说你真的是我女儿吗?”
陆欣然脸上的表情垮塌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那就要问你了。”
“你如果去陆氏,我每个月多给你两万零用钱。”陆母下了猛药。
陆欣然眉间浮上一抹喜色,“真的?”
陆母没好气的点了下头。
陆欣然吐了口气,“那我明天就去陆氏,好好帮妈出一口恶气。”
离开老宅的路上,林浅浅时不时的回眸看看绷着嘴角开车的陆宸。
“看什么?”陆宸没好气的睇视她一眼。
“刚刚……”
她的话没有说完,陆宸截口打断,“你是我老婆,我自然要维护,不过你也看到了吧?”
“嗯?”林浅浅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那就是我妈跟我大姐,无论你对她们多好,她们的心里还是将你排除在外,你以后还要傻傻的将她们当成家人?”
“我……”林浅浅苦涩的笑了笑,“你知道奶奶第一天将我领到老宅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
陆宸皱眉,等着她的后话。
“奶奶说,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这里的人都是我的家人,我并不是什么圣母,相反,我也会伤心难过,但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或许有一天,她们会看到我的好。”
林浅浅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但那眼底的哀伤之色,却是如何掩饰也掩饰不去的。
陆宸猛地一个急刹,林浅浅怔然看着他。
他欺身靠近她,“只是因为奶奶这样的一句话,你就可以不去记恨任何一个人?”
“家人,有必要记恨吗?”
虽然昨天陆母联合外人那般针对她,她的确伤心,可是她绝对不会记仇,因为那样对不起奶奶。
陆宸目光直直的凝望着她的眼睛,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鼻尖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微酸,可是心里却暖暖的。
“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回家,今天哪里也不去。”陆宸糟糕的坏情绪已然消失不见。
林浅浅翘着嘴角看着心情不错的他,点了下头。
陆宸特地将车开去了大学附近,那里有一家包子铺,曾经是她最喜欢去的地方。
两人买了两笼小笼包,林浅浅吃东西的时候不会特意注意形象,陆宸每每看到她这种吃相,总是觉得心情出奇的好,似乎连饭量都增加了。
林浅浅发现他在盯着她看,红着脸拿起一个小笼包塞到他的嘴里。
他咬住小笼包的同时,也咬住了她的手指。
林浅浅只觉得脸颊烧烫的厉害,低声提醒:“有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着,我们是夫妻。”陆宸没有一点儿收敛,含着她的手指,含糊不清的说道。
包子铺的一角,一个身穿休闲装,头上戴着棒球帽的男人在看到他们两人的互动的时候,握着方便筷子的手用力一握。
“啪嚓”一声,随着筷子折断,男人眼底的恨意和嫉妒不加掩饰的流泻出来。
陆宸听到声音,循声看去,皱眉。
林浅浅探寻的看着他,“怎么了?难道有熟人?”
“没什么。”陆宸嘴角一勾,轻鄙的笑容溢出,而后,拿起一个小笼包塞到林浅浅的嘴里。
林浅浅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男人赶忙垂下头,林浅浅眉头皱紧,似乎是景阳?
不过,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只为了吃两笼小笼包?
林浅浅笑了笑,继续对着一个小笼包奋战。
陆宸离开的手,手揽在林浅浅的腰上,如同宣示着主权,目光充满挑衅的看了眼景阳的方向。
景阳的手用力一攥,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反复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可是……
想到那只放在林浅浅腰上的手,想到陆宸那充满挑衅的笑容,他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林浅浅系好安全带,无意间看到正盯着他们看的景阳,心里突跳了一下。
真的是景阳!
“不要下去打个招呼?”陆宸阴阳怪气的问。
林浅浅嗔他眼,“你如果希望的话,我现在就下去。”说着,她开始解安全带。
陆宸的手用力握住她的手,“皮痒了?”
“你才皮痒。”林浅浅气鼓鼓的反驳。
陆宸笑着捏了下她的脸颊,“回家去。”
林浅浅的手机响起,朱丽叶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她,还数落林浅浅没有良心,如果不是她先联系她的话,是不是就不准备联系她了?
陆宸在一边听着,心里莫名的泛酸,不过是个闺蜜,竟然搞的难分难舍的。
他将车子靠停,抢过林浅浅的手机,“我说男人婆,你有时间去勾搭勾搭别的男人好不好?我老婆已经名花有主了,不接受百合!”
电话另一边,朱丽叶止不住想要爆粗口,“陆宸,你特么的没有毛……”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给掐断了电话,听着忙音,朱丽叶却是笑出了声,她望着凉州的方向,轻声的嘀咕了句,“浅浅,你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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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向来是陆氏最忙的一天。
林浅浅昨晚被陆宸又折腾了一晚,虽然全身如同被拆开重组一般,她还是早早就睁开了眼睛。
刚要起来,一只手臂环在她的腰上。
她扑在陆宸的怀中,皱眉看着他,“别闹,今天很忙,不能迟到。”
陆宸掀了掀眼皮,他每次的亲昵怎么在她眼中都是闹?
“一会儿路上买着吃,再陪我躺一会儿。”陆宸甩了话,便闭上了眼睛。
林浅浅仰头看着他,微微颦眉,他这人自诩精力充沛,充电五分钟,可以持续两小时,竟然也会累吗?
“帅吗?”
她正盯着他看,陆宸突然薄唇轻启,声音微扬,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林浅浅脸上蹿上一抹红晕。
“嗯?”陆宸睁开了眼睛,“你老公帅吗?”
林浅浅最近发现陆宸虽然外表看起来冷酷,可是那小性子耍起来还真的不好哄,所以为了让他快些起床,她只能笑着回答,“我老公最帅了。”
在她的心里他的确是最帅的,无人可及,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陆宸心花怒放,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林浅浅被他如同探照灯般的目光盯着,只觉得心跳加速,尤其感受到他拂在脸上的炙热呼吸。
“快点儿起来,总吃外面的不卫生。”
陆宸将她又往怀中带了带,“再躺五分钟。”
林浅浅算了下时间,如果再躺五分钟的话,倒也不会迟到,只要自己动作稍稍快一些,“你说话算话。”
陆宸没吭声。
这五分钟对林浅浅而言,只觉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原因无他,陆宸的手一直不老实。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起来了。”林浅浅极力压着身体内被他撩拨起来的渴望,沉声威胁。
陆宸在她腰间的痒痒肉上使劲儿捏了一下,她娇笑一声,他顺势将她压在身下,四目相对,温度瞬间变得火烫。
林浅浅将头偏到一侧,不敢与他染上了情|欲的眼睛对视,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每天早上我都压抑着,试一次。”
“你刚刚说了就躺五分钟,已经到时间了!”林浅浅皱眉。
陆宸嘴角半勾,“我可没有答应。”
“陆……唔……”
她抗议的话没有说出口便被陆宸封堵在唇齿之间,陆宸虔诚的吻着她,在她将要窒息的时候,他凝着眼神氤氲着水雾的小人儿,声音如磁的问:“要,还是不要?”
林浅浅咬牙,“不!”
陆宸有点儿恼,“你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解风情。”
林浅浅怒瞪着他,“今天周一。”
这话原本的意思是今天周一,陆氏很忙,绝对不能迟到,可是陆宸却生生将意思扭曲了。
“你的意思是除了周一的早上,其余都可以?”陆宸笑的有些邪魅。
林浅浅慌了。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啊!
“说啊。”陆宸捏着她尖尖的下巴,“说到我满意,今天早上就算了。”
“你能不能不要闹了?”再闹下去真的就要迟到了。
又是闹?
陆宸呼吸一滞,眸底快速漫上一抹冷锐,“你告诉我什么不叫闹?”
林浅浅心里一骇,他这是生气了?
可她还什么都没说啊!
“你快点儿起来!”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推他,奈何他太重,这会儿更是过分的将身体的重量都落在她的身上。
陆宸眯着眼睛盯着她,“林浅浅,我说了,你把话说清楚了,说到我满意了,我自然就起来了。”
“我说你这个人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林浅浅情急之下,话完全不经大脑的就说出来了,闻言,陆宸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盯着她看了足有一分钟,这一分钟,林浅浅感觉心跳都好像停止了。
最终,陆宸从她身上起来,径直去了卫浴间。
林浅浅盯着他的背影,暗暗舒了口气。
快速下楼,动作麻利的去厨房,在陆宸下楼的时候,她笑望着他,“早餐我做好了,我……”
上去洗漱这话尚不及说出口,陆宸便冷着一张脸说道:“早饭不吃了,今天周一。”
林浅浅如同石化,她目送他的背影走出别墅大门,完全想不明白他这火气究竟从何而来。
既然知道今天周一,那还这么折腾?
林浅浅叹了口气,上楼快速洗漱,费心准备的早餐最终孤零零的放在餐桌上,一点点的变凉。
走出别墅的时候,没有看到陆宸那辆路虎,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去了陆氏。
陆氏员工发现他们又是分开来的,又是一顿议论,是不是这两人又拌嘴了?
这话,林浅浅听到了也装作没有听到,究竟是否拌嘴,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陆宸憋着一肚子火气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手刚刚握上门把手,秘书想要跟他说里边有人正等着他,却被他冷冷的一眼给横了过去,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巴。
刚刚开门,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至,陆宸原本就已经拧在一起的眉头越发皱的深。
听到声音,陆欣然转过来,“阿宸,我来了,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工作?”
陆宸眯着眼睛看着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昨天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她这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千金小姐竟然真的来了陆氏。
“你别胡闹了好不好?”陆宸绷着嘴角,声音亦是冰冷摄人。
陆欣然不由打了个哆嗦,可是想到昨天自己妈说只要她来了陆氏,不但能够将林浅浅赶出陆氏,赶出陆家,甚至还每个月多给她补贴2万,她便扬了扬头,极力维持平静。
“你不是让我证明吗?怎么我来了陆氏,你又说我胡闹?”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周身散发出来的怒火似乎可以将陆欣然燃烧殆尽。
“你到底准备给我安排什么职位啊?”陆欣然实在是不想继续跟陆宸待在这里,梗了梗脖子,催促。
陆宸皱紧的眉头缓缓展开,嘴角溢出一抹诡异的笑,既然他这个大姐愿意跑到陆氏,且这么多年给林浅浅那么多气受,那他就帮他老婆好好治治他大姐。
“你就去……”陆宸故意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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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欣然心里突然浮上一抹巨大的不安,就好像乌云压顶,后背竟是一片汗湿。
“你就去后勤部吧。”陆宸声音冰冷。
陆欣然懵了,随即霍地站了起来,怒声呵斥:“你什么意思?存心消遣我是不是?凭什么她林浅浅那个野丫头就能当陆氏的副总,而我要去后勤部?”
陆宸深邃的瞳眸中浮上不耐。
“你若是不愿意去,那么就回去,好好当你的陆家大小姐。还有,我再强调一遍,林浅浅是我老婆,不要再让我听到‘野丫头’这三个字!”
面前的男人,依旧高大,容颜俊美,跟她三四分相像,可是那看着自己的眼神……陆欣然心里忽上忽下,别提此刻心里有多紧张。
“阿宸……”陆欣然咬着唇,刚刚那种高高在上的气焰已经散了大半,“我好歹也是陆家的大小姐,是你这个总裁的亲姐姐,你让你的亲姐姐去后勤部,不好吧?”
陆宸眉头一拧,薄唇轻启,“那么你就回去。”
陆欣然被噎,咬牙,恨恨的瞪着他,“你未免太过分了吧?林浅浅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这般维护她?”
陆宸一记冰冷的眼神朝着陆欣然射了过去,薄唇微动,淡漠的提醒:“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诋毁我老婆的话,记住了?”
“嗡”的一声,陆欣然描画的很精致的眼睛徒然瞪大,她甚至有一种错觉,眼前的陆宸,可能是另外一个人。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了,出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陆宸声音冷漠的说道。
陆欣然咬唇,瞪着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陆宸。
最终,她为了那每月两万元很是不甘心的跟着陆宸的秘书去了后勤部。
一路上,她接收到许多异样的目光,揣测,探寻,看好戏……却独独少了尊敬。
陆欣然心里恨透了林浅浅。
“陆小姐,这里就是后勤部了,一会儿后勤部主任会安排您的工作。”秘书脸上维持着恰当的浅笑,说完了,转身便走。
陆欣然懵了。
她原本以为陆宸让她来后勤部,即便是这么一个蝇头大的小部门,也一定会让她当个后勤部主任什么的,可是这什么意思?
“喂,你给我回来!”她满面怒气,“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秘书对上她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微皱了下眉,“陆总交代的,您来后勤部,一切都要听从后勤部主任的安排。”
陆欣然垂在两侧的手猛地一攥,修剪精致的指甲从中折断,“我要去见陆宸。”
秘书拦住她,劝道:“陆小姐,陆总这个时间应该准备去开会了,您千万别生气。”
将她随便安排到这么一个破部门里,他倒好,竟然去开会了!
陆欣然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林浅浅呢?我要见她。”
一定是两人昨天回去后,林浅浅又不知道跟陆宸说了什么,陆宸现在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一定是林浅浅故意想要消遣她!
不及秘书开口,陆欣然猛地推开她,大步向着电梯冲去。
秘书脸色瞬变,追在后边,“陆小姐,陆……”
陆欣然现在满脑子就是跟林浅浅当面对质,根本就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
当她出现在林浅浅的办公室外时,林浅浅正好准备去陆宸办公室。
陆宸早上什么都没有吃,虽然她不清楚他究竟为何而生气,但是她还是让安娜帮她去准备了咖啡以及蛋糕。
对上陆欣然一双可以杀了她的目光,林浅浅皱眉。
“大姐?”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绝对不会穿正装的陆欣然竟然今天穿着正装来了陆氏,想到昨天在老宅的争吵,她笑着问:“阿宸有给你安排工作吗?”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更是将陆欣然心中的怒火挑到了极致。
“林浅浅果然是你!”
她就说,阿宸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么狠,后勤部?根本就是想要她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嘛!
林浅浅一时没有明白她这怒吼究竟是什么意思,正想要问问,陆欣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咖啡,就要泼上去的时候,安娜一把推开林浅浅。
林浅浅眼睁睁的看着咖啡泼在安娜的身上,米色的正装上咖啡快速晕染开,眉头拧紧,“大姐,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欣然瞪着一双眼睛,“你还真的是演技精湛,在背后挑拨离间,现在就能装无辜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浅浅一眼横过去,众人纷纷准备退开。
“有什么进来说。”林浅浅开了办公室的门。
陆欣然冷哼一声,“林浅浅,你既然做了,还怕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吗?你昨天听说我今天要来陆氏,就给阿宸灌迷魂汤,让我去后勤部。如果不是顾忌着我还是阿宸的大姐,你是不是让我去扫卫生间啊?”
林浅浅颦眉,她根本就毫不知情,不过后勤部……陆宸竟然让大姐去后勤部?!
虽然知道陆宸很可能是在给自己出气,可是他这样却只能加剧她们之间的矛盾。
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她拽着陆欣然就要进办公室,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虽然陆欣然自始至终只将她当成一个入侵者,一个让她爱情挫败的情敌。
陆欣然只以为林浅浅这是心虚了,越发大声的吵嚷着,“林浅浅,你这是心虚了吧?害怕让陆氏员工知道你的真面目吧?”
林浅浅脸色越发冷峻,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陆欣然,冷声说道:“大姐,这里是陆氏,不是外面的市场,你这样,丢的不是我的脸,是陆宸以及整个陆氏的脸。”
陆欣然大脑“嗡”的一下,随即便是冷嗤一声,“你心虚了,所以你就搬出陆氏来压我?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
林浅浅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大姐,我们有什么进去说。”
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陆宸,陆宸神情冷峻,修长的腿,以十分快的一个频率,飞快的向她走来。
“陆欣然,你这是干什么?”
沉冷的声音刺入耳膜的时候,陆欣然感觉心跳骤停,“你……”
她这个弟弟竟然当着陆氏员工的面儿直呼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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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瞄了一眼安娜那件被咖啡晕染开的正装,薄唇轻启,“去买一件正装,然后去财务那儿报销。”
安娜点了下头,离开的时候狠狠的瞪了眼见陆宸来了便准备四散离开的陆氏员工们。
陆宸眼神淡漠的看着陆欣然,毫不留情的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林浅浅的办公室,接着,办公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关紧。
陆欣然感觉一颗心都要飞出胸腔了,她抿了下唇,“阿宸,你今天这么做简直太过分了。”
“陆欣然,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老婆指使我的吗?”陆宸睇视着她。
陆欣然心中颤抖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沁出来,心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怎么不是?
陆宸冷笑,“我告诉你,陆欣然,你在我眼里,真的就是一个只知道吃穿享乐的蛀虫,你什么也不是,连我老婆的一根头发丝你都比不上。”
陆欣然愕然看着陆宸。
他怎么能?
怎么能当着林浅浅的面儿如此羞辱她?!
心里的恨,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你觉得她是靠着奶奶那个遗嘱才上位的吗?”陆宸指着林浅浅,声音冰冷的质问一脸忿忿委屈的陆欣然。
陆欣然咬唇,唇瓣发白。
“我告诉你,之前她在来陆氏之前,已经在别的公司做过很多年的实习生!你觉得我让你去后勤部,你委屈,是我在故意消遣你,可是我告诉你,当初林浅浅,我老婆也是这么一路做到这个位置上的!”
虽然刚刚安排她去后勤部,的确有为林浅浅出气的意思,可是他不会承认。
林浅浅愣了愣,他怎么知道她在来陆氏之前去过别的公司实习过?
陆欣然皱眉看着林浅浅,而后又看了看陆宸,愤恨的跺了下脚,就要冲出办公室。
奈何,她的手再度被陆宸给握住。
“你若是愿意,就从后勤部做起,如果不愿意,立马给我滚出陆氏,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陆宸呵斥完,甩开了陆欣然的手。
陆欣然脚步踉跄了两下,林浅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她却恨恨的瞪了眼林浅浅,根本就不领情。
林浅浅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陆宸看了眼林浅浅,见她身上没有一滴咖啡,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跟我去开会。”
林浅浅跟在陆宸身后,奈何,他走的实在是太快了,她有些跟不上。
“你能不能慢一点儿?”
陆宸闻言,顿下脚步,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林浅浅向后退了半步,“你怎么想的?完全可以给她安排一个稍稍体面一点儿的部门。”
陆宸呼吸一滞,眸底浮上一抹冷锐,这个傻女人,被人这么羞辱,竟然还好心的帮陆欣然求情?
是真的傻,还是……
大步向着林浅浅逼近,直到将她逼到角落,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几乎贴着她的唇问:“林浅浅,你究竟有没有脑子?”
“你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所以……”林浅浅抿了下唇。
她的话没有说完,陆宸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截口打断,“所以,你觉得我这是将我大姐当成了撒气桶?我在迁怒我大姐?”
林浅浅咬唇未语,但是那眼神已经让陆宸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压抑着愤怒,“你可真行!”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到底是你大姐,而且又这么的爱面子,你让她去后勤部,真的不太合适。”
“那么你觉得哪个部门适合她?”
林浅浅怔了怔,其实她也不清楚究竟哪个部门适合陆欣然,毕竟陆欣然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根本就什么都不会。
“你也哑口无言了是吧?”陆宸冷讽的扯了扯嘴角,“既然你也想不出合适的位置,那么你就别再管这件事。”
林浅浅觉得陆宸今天一定是吃了炸药,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的难以沟通?
“这件事我们先不说了,开会。”林浅浅转移了话题。
陆宸凝着她,许久,最后缓缓松开了手。
会上,陆宸看着业绩下滑的报告,没来由的又是一通火气,将手中的各种报表摔在桌子上,“解决方法。”
各部门的负责人原本都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儿,可是到了陆宸这里却只能夹着尾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们一个个的都哑巴了吗?平时对着本部门的员工不是很能说的嘛?”陆宸霍地站了起来,“今天下班之前,各部门拟出一个有建设性的方案,如果下班前不交上来,收拾收拾走人!”
甩了话,他大步离开会议室,徒留一众人面面相觑,叹息不止。
刚刚走出去,便见到林浅浅的秘书在门外走来走去。
“怎么了?”陆宸冷沉的问。
“没……没什么。”秘书垂首就想要离开。
“站住!”陆宸幽冷的目光横过去,秘书打了个哆嗦,“是……是陆小姐她、她砸了林总的办公室。”
陆宸眉头一拧,还真的是……过分!
大步走进电梯,当他来到林浅浅办公室的时候,看着那一地的狼藉,甚至连办公室窗户都无一幸免,脸色更加冰冷。
“陆欣然呢?”
“砸、砸完了就、就走了。”秘书硬着头皮回道,后背早就已经一片汗湿。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守在这里,林浅浅一会儿上来了,让她直接来我办公室,立即联系人进来收拾。”
这办公室被砸的很彻底,陆宸觉得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林浅浅不能办公,怕她看到这样的狼藉伤心难过,他只能先让她去自己办公室。
秘书瑟瑟缩缩的点了下头。
陆宸就要走进电梯,忽然又折了回来,此时秘书正在联系人上来收拾办公室,见到他,手中的话筒都掉在了桌子上。
“还是我自己吧。”
在陆宸离开会议室之后,林浅浅听了几个部门负责人的意见,正准备等陆宸消气了,再好好跟他商量一下,却突然看到陆宸就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外。
颦眉,走上前去,“你怎么等在这里。”说着,就要去开办公室的门,却被陆宸按住了手,“先去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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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狐疑的看着他,又强调了一遍,“我现在要进去处理事情。”
陆宸揽着她的腰就要进电梯,林浅浅心里的疑惑越发浓郁。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只是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陆宸拉着她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就要关上的时候,他吁了口气,只要别让她看到那糟糕的一幕就好。
林浅浅突然伸手,原本即将要严丝合缝阖上的电梯门又向着两边分开,林浅浅快步走出电梯。
这样的反应速度,着实让陆宸吃惊不已,也正因为这短暂的一阵恍神,让林浅浅看到了自己办公室的一片狼藉。
陆宸握住她的肩,“大姐她……我帮你重新装修一下。”
他说着,眼角余光不时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很平静,那种感觉让陆宸觉得好像是在看着无关要紧的东西。
“那个……”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却不是愤怒,倒像是无奈。
“这几天,我就先去楼下会议室办公好了。”
陆宸皱眉,“去我办公室。”
“你要违反陆氏规制?”林浅浅蹙眉问。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让你去我办公室,你就去,哪儿那么多的废话!”陆宸没好气的拽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林浅浅其实是有些惧怕进他的办公室的,只因为他办公室里的那间休息室,以及那天欧黛在他的休息室里发出的那些声音,就好像生根在她的脑海中。
“还是……”
“林浅浅!”陆宸是真的怒了,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别扭,“你也说这是陆氏,那么你就要服从上级的安排,一会儿让安娜拿着你需要处理的文件去我的办公室。”
见林浅浅张了张嘴,他怕她继续拒绝,绷着嘴角提醒:“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林浅浅抿了下唇,“我不愿意。”
“你!”
陆宸莫名一怒,直接抓住林浅浅的手腕,以极快的速度弯腰将人扛在肩膀上,在秘书错愕的眼神中步调快速的进了楼梯间。
林浅浅大头朝下,有些眩晕,“我不要去。”
“管你!”陆宸也懒得跟她废话,两三层的跨着楼梯,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浅浅皱紧眉头,声音闷闷的喊:“我说了我不要进去,更加不想在这里跟你一起办公!”
陆宸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你特么的如果再敢说‘不愿意’,老子一会儿就办了你!”
“陆宸,你混蛋!”林浅浅浑然就想到了那间休息室,想到了那张床,心狠狠一揪,用力在他腋下掐了一下。
陆宸闷哼一声,大步跨进自己的办公室,随后,门锁落下。
当他将林浅浅丢在沙发里,看到林浅浅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时,愣了。
明明大头朝下应该是脸色涨红才对,为什么她的脸色会这么的……难看?
林浅浅就要推开他离开,却再度被陆宸抓住手腕,并且带入怀中。
“你到底在干什么?跟我一起办公,我是能吃了你还是能怎么的你?”陆宸脸色铁青。
“我……”
她的目光向着休息室的方向瞥去,感觉欧黛的那些娇媚的叫声又在耳畔响起,刺着她的耳膜,心痛,脑仁痛……
陆宸凝着她,突然就想到了些什么,上回她在休息室里醒来的时候,也是神色异常,如同逃离,难道……
想到裴若离跟他说过的那些话,他觉得今天有必要把一切都跟她说清楚了,如果以后还这样情绪激动,说不定真的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林浅浅!”陆宸握住她的双臂,很用力,目光灼灼,“你看着我!”
林浅浅抬眸,眼圈有点儿红,这样脆弱的她,让陆宸心痛不已,他深吸了口气,“我那天跟欧黛没有做任何事情!”
林浅浅怔了一下,眸中写满了“不信”。
“你听好了,我跟她,准确的说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做过那种事情!”陆宸现在真的有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林浅浅目光充满研判的看着他,要相信吗?
一个声音在说:要相信,不管他之前做过多么恶劣的事情,他只钟情白馨一人,别的女人怎么可能能入得了他的眼睛?他为白馨守身如玉那是肯定的!
另一个声音在说:他经验丰富,那些女人又恨不能往他身上贴,他对自己都能够把持不住,怎么可能不发生什么?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眸中的慌色越来越盛,脑子里的两个声音交替呐喊,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掉了。
“你让我离开这里。”林浅浅嘶声怒吼,那样子就好像被逼到了理智的边缘。
陆宸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的激动,以前看着她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无论怎样对她,她都无动于衷,笑的淡然,其实那内里的心早就已经破败不堪了吧?
看着她的目光越发充满了怜惜,他用力将她拥入怀中,紧跟着吻扑面而至。
缱绻的吻,带着安抚的味道,让林浅浅一点点恢复了平静。
她喘息着,讷讷的看着他,而后用力的环抱住他的腰身,就好像小时候每每受了委屈就会扑到他的怀中,哭着寻求安慰一样。
陆宸拍了拍她的背,“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今天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林浅浅仰头看着他,“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
陆宸按下内线,想了想,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好让别人看到,于是自己开了门,去了茶水间。
秘书看到他竟然亲自去了茶水间,一个个诚惶诚恐的,“陆总,有什么您吩咐就好了。”
陆宸皱眉,一眼横扫过去,几个秘书哆嗦了一下,赶忙噤声。
陆宸端着一杯咖啡重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有看到林浅浅,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将咖啡放到茶几上,开了门,“看到我老婆了吗?”
几个秘书纷纷摇头,陆宸凝眉想了想,回头看向那间始作俑者的休息室。
难道去了那里?
可是,因为那间休息室,她刚刚明明那样激动的。
吐了口浊气,大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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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动作很轻的开了休息室的门,果然就看到林浅浅那道纤瘦的背影。
他轻轻的走上前去,自身后将她环住,“这间休息室如果你真的很介意的话,砸了,按着你的风格重新装修。”
林浅浅回眸看着他,“你刚刚的话……”
“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陆宸将下巴落在她的发顶,“她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真的这么介意的话,我马上就让法务终止与她的合作。”
“那样你投入的,恐怕就收不回来了。”林浅浅声音平静的说道。
“你觉得我会在意?”陆宸扳过她的肩。
“我只是实话实说,欧黛现在的影响力其实还是蛮大的,她的势头还没有消减下去的时候,我不赞成跟她终止合作。”
林浅浅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和理智,如果不是刚刚的一幕那样的真实,陆宸都几乎以为那或许是一场梦。
“还有这间休息室,也留着吧。”林浅浅沉声说完,走到那张暗灰色系双人大床边,“陪我躺一会儿吧。”
陆宸如同石化,有些不明白她究竟什么意思。
林浅浅笑着向他伸出手,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特么的,不管了!
大步走过去,与她相拥一起躺在这张床上。
“老公。”林浅浅枕着他的胳膊,声音低低的唤。
“嗯?”
“你刚刚的话……”
陆宸的心一紧,难道她只是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深处还是介意的?
想想,他便也释然了。
自己只是看着她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便怒火中烧。她那天可是亲耳听到了欧黛的叫声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陆宸目光写满诚挚的看着她。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林浅浅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又在飞速跳动起来,虽然她的第一次充斥着痛和羞辱,但是她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很多人都说,其实男人跟女人都差不多,对自己的第一个人有着难忘的感情,虽然他那天说好像是爱上自己了,但是她愿意给他时间,等着他将“好像”两个字去掉。
陆宸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问出这么一句话,点头,“对。”
林浅浅眼眶又是一酸,她将头埋入他的胸膛,没有再说一句话。
陆宸只是轻轻的环着她的腰,静静的陪着她躺着。
LK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景阳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原本心不在焉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雀跃,一双眸子闪烁不定。
“你……刚刚说什么?”
“陆欣然来到陆氏大闹了一场。”对方明显有些不耐的又重复了一遍。
景阳攥着手机的手有些抖,为了缓解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他扯了扯领带。
真的是天助他!
白灵现在已经成功入职陆氏,陆欣然如果也能在陆氏的话,估计很快就能够将陆宸跟浅浅之间的矛盾最大化!
对方见他迟迟没有开口,语气不耐的说道:“这个忙我已经帮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了?”
“这个目前还不行。”景阳薄唇轻启。
他好不容易在陆氏找到这么一个人当自己的眼线,怎么可能轻松就放弃了呢?
“景阳,你特么的耍老子呢?”对方恼羞成怒。
景阳轻哂一笑,“我奉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你在陆氏这么多年,应该比我了解陆宸的脾气,一次不忠百次不忠,你倒不如就不忠到底了,说不定,到了你落难的时候,我会帮你呢!”
“你!”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挂了。”景阳不及对方开口,他便挂断了电话。
靠在大班椅里凝眉想了许久,他按下内线,让托尼帮他查找一下陆欣然的具体位置。
托尼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便敲门进来,“景总,陆小姐现在在陆氏附近的一家米其林餐厅。”
景阳点了下头,“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打给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景阳开车来到了那家米其林餐厅,透过通透的玻璃窗向里望去,便看到陆欣然一身正装,红肿着眼睛,一边抽泣着打着电话,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那样子……
他不禁嘲讽的翘了下嘴角,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开了车门下车,大步走进去。
陆欣然猛抬头的时候,整个人如同石化,那个是景阳!
“景……”陆欣然使劲儿嚼了两口,吞咽下去。
景阳佯装才看到她,皱眉,“你怎么在这里?”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是自诩从来不会穿正装的吗?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欣然此刻很激动,在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的时候,能够碰到景阳,这对她而言,就是莫大的安慰,没有跟陆母再多说一句话,直接掐断通话。
“你怎么会来这里?”陆欣然现在是又激动,又懊恼。
也不知道自己这副鬼样子有没有让他更加的嫌恶。
“在这附近见个客户,有点儿饿了。”
“你最近还好吗?”陆欣然抬眼看着他。
“还不错,你怎么会穿成这样?是去应聘?”景阳在她对面坐下,这让陆欣然的一颗心再度飞速跳动起来。
景阳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心里不屑的轻嗤一声。
“我不是。”陆欣然只有面对景阳的时候,才会收起骄纵的性子,宛若一个淑女般轻声的说道。
“那你……”景阳皱眉看着她,即便已经知道她为什么会穿成这样,他依旧不露分毫。
“还不是……”陆欣然想起这件事,心里的火气就怎么也压不住,“还不是林浅浅!”
景阳面无表情,陆欣然颦眉,难道过了这么多年,景阳对林浅浅已经成了路人?
“她怎么了?”景阳声音异常平静。
陆欣然深吸了口气,将林浅浅的几大罪状添油加醋的说给了景阳听。
景阳面上极力维持着平静,可是心里却恨不能可以将对面坐着的嘴巴不停张合的女人给捏死,竟然敢如此的诋毁他爱的女人!
“如果我是你,我会重新回去。”景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截口打断了她。
陆欣然愕然,“你说……让我回去?”
可是她已经闹得那么僵了,还能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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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做做样子的劝了陆欣然几句,什么女性还是要独立最好,职场的女性才最有魅力云云。
陆欣然如同受到了蛊惑,好几次都想要张口问问他,如果她有一天变成了这种女人,他会不会爱上自己。
景阳说完,抬手看了眼时间,“我该走了,以后有时间聊。”
“怦怦怦——”
陆欣然看着景阳的背影,感觉一颗心越跳越快,他一定心里还是有她的吧?否则怎么可能会说这么多呢?
景阳上了自己的车,目光淡淡的看了眼仍旧犯花痴的陆欣然,心里的嘲讽越发浓郁,终其一生,陆欣然也永远都比不上林浅浅一分一毫!
凝着她,发动车子,接着车子如箭般飞驰而去。
而他凝望着她的那种目光,在陆欣然看来,就是不舍。
她想着刚刚景阳跟她说的那些话,以后有时间聊,那言外之意应该就是以后如果她要约他的话,他或许会出来跟自己见面的。
她兀自激动了一会儿,给陆母打了电话。
“然然,你刚刚究竟什么情况,为什么挂断了电话?”陆母很是不悦。
“遇到了个熟人,开着电话不方便。”陆欣然的声音透着一丝丝的小雀跃,“妈,我决定了,一会儿就回陆氏去,我还就不信了,我真的就这么糟糕!”
陆母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便是惊异,刚刚还哭哭啼啼的跟自己告状的人,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就改变了主意呢?
正想要问问,陆欣然又不说一句的挂断了电话。
当陆欣然再次出现在陆氏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前台匆忙打去总裁秘书室,几个秘书相视一眼,琢磨着究竟应不应该去敲这个门。
最后,还是秘书室的室长去敲了这个门。
休息室里,林浅浅几次都想要起来,可是陆宸说什么都不让。
听到了敲门声,林浅浅催促着,“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别闹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闹?”陆宸沉着一张脸,很是不悦。
林浅浅怔忪了下,随即红唇微微翘起,“知道了。”
陆宸起来,喊了一声“进来”,秘书室的室长小声的说道:“陆总,陆小姐又回来了!”
闻言,别说林浅浅惊怔不已,连陆宸也一脸惊疑,他是了解自己这个大姐的,受了委屈,不哭个三天三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准保会回去告状,这次回来,还真的是天上下红雨了。
林浅浅冲室长点了下头,“你先出去吧。”
陆宸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浅浅说道:“干脆就不要让大姐去后勤部了。”
“我那天就是那么一说,谁能料到她怎么就会来了陆氏,而且刚刚闹得这么凶,我总要让她知道这里是陆氏,不是老宅,不是她想说的算就说了算的。”陆宸皱眉看向她。
“你看着办吧,这件事我不好出面。”林浅浅冲他笑笑,按下内线,让安娜将需要处理的文件送上来。
陆宸揉了揉额角,“我下去看看。”
“好。”林浅浅笑着端起他刚刚冲的咖啡。
陆宸一眼横扫过去,“都已经凉了,要喝,让秘书重新送进来一杯。”
林浅浅笑,“这是你亲手冲的啊。”
陆宸大脑“嗡”了一下,就因为自己亲手冲的,即便已经凉了,她也不管不顾的喝?
大步走上前去,“让你不要喝,你就不要喝。”
林浅浅撇撇嘴,“只喝一口。”
“一口也不许喝。”好似害怕林浅浅会跟他抢,他直接两三口的灌下。
林浅浅瞠了瞠目,“你……”
陆宸大步走出去,很快又亲手端了杯热咖啡进来,“在这里等着。”
林浅浅目送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当陆宸来到陆氏前台的时候,陆欣然正安静的坐在一楼等候的休息区,看到他来了,一脸冷色的看着他,“后勤部就后勤部,我迟早也能做到林浅浅那个位置。”
陆宸几乎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这话真的是他那个骄纵没有头脑的大姐说的?
陆欣然瞪着他,“我现在就去后勤部。”
“等下!”陆宸唤住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了好久。
被他这样盯着,陆欣然有些不自在。
“你刚刚砸了我老婆的办公室,这钱我会让财务每月从你的薪水里扣除,你现在先上去将办公室给我打扫出来。”
见陆欣然嘴巴动了动,他继续声音冰冷的说道:“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了,我很怀疑你留在陆氏的意图是不是只想每天安逸的不劳而获。”
陆欣然咬唇,贝齿将唇瓣咬白,“好!”
看着陆欣然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陆宸揉了揉额角,“你似乎走错了。”
陆欣然此刻正站在高层专用电梯外,还有不少陆氏员工正等着员工电梯,听到陆宸这话,所有人都纷纷看向陆欣然。
陆欣然只觉得如芒在背,可是她想到景阳,想到他的那番话,便是深呼吸,然后走到了员工电梯。
陆宸真的是惊呆了,那还是自己的大姐吗?
此时,林浅浅正需要一份报表资料,按了内线,安娜不在,于是她就直接打给了所属部门。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林浅浅头眼未抬。
“林总,您要的报表。”一双纤纤素手将报表资料放到林浅浅的手边。
林浅浅在那双手上停留了一会儿,抬头,一阵愕然,她怎么会在陆氏?
“林总,您怎么了?”白灵关切的问。
林浅浅瞠目,只觉得眼前的人,那样子,那神态,那说话的口气……所有的所有,包括身上惯用的馨香,都与白馨太像了!
她感觉面对这样的白灵,自己的内心是慌乱的,而这慌乱不是因为白馨的死与自己有关,因为她没有害过白馨。
但具体她为何而慌,她又说不清楚。
用力闭了下眼睛,她极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快速恢复平静,“你先出去吧。”
她并没有问白灵为何会出现在陆氏,或许是陆宸安排的,那天她在陆氏大楼外,或许就是来见陆宸的。
陆宸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白灵进入员工电梯,两人擦身而过,陆宸皱了下眉,想要看仔细,电梯门却已然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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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林浅浅皱眉抬头看去,她以为还会是白灵,但当她看到是陆宸的时候,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没有逃过陆宸的眼睛,他盯着她看了会儿,“你怎么了?”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刚刚他与白灵应该碰面了吧?一前一后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陆宸问。
“没什么。”
林浅浅原本想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只是刚刚垂首看着眼前的文件,便又改变了主意。
“她……”
陆宸以为是陆欣然,便道:“你如果不愿意她留在陆氏的话,我现在就让她离开。”
林浅浅的眼睛蓦地瞪大,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离,原来那天,她在陆氏大楼外看到白灵……果然是陆宸安排白灵进的陆氏!
手越攥越紧,心好像被一只手用力拉扯。
那惨白的脸让陆宸越发疑惑,如果她不愿意大姐留在陆氏,实话实说就好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浅浅用力深呼吸,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了。”
这特么的叫什么话?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怒火,“你如果不愿意,你说出来,做什么要这样?”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她什么样了?
还有,她实话实说有用吗?
有用吗?!
分明就是他安排跟白馨长得那么像的白灵出现在陆氏的,他已经安排了,她反对有用吗?
心里的一团火越烧越旺,她霍地站了起来。
那一双饱含愤怒和控诉的眼睛着实让陆宸愣怔不已。
“你想干什么?”
这话,他莫名其妙的竟然说的没有一点儿底气。
林浅浅看着他,好多话,都即将脱口而出,可是她说不出口,她浑身颤抖不止,最后,只是越过他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陆宸愣在原地,低咒一声,“这该死的女人,怎么这么别扭?”
林浅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扶着楼梯间的扶手上了顶楼平台,风拂来,她终于觉得胸口的那种窒闷感稍稍减轻了些许。
陆宸想要追上林浅浅,可是刘强却拿着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过来,“陆总,您签个字。”
他皱紧眉头,“放那放着。”
“可这是很重要的文件,签个字就行!”
刘强猜测着这夫妻两人八成是又吵架了,为了不当炮灰,他觉得应该让陆宸快点儿签字,他好避开这一波暴风骤雨。
陆宸很是烦躁的瞪了他一眼,匆匆扫视一遍,没有问题,接过笔签下名字。
因为憋着闷气,最后一笔,戳破了雪白的纸张。
刘强有些紧张的吞咽了口口水,赶忙拿着文件匆匆离开。
陆宸上了顶楼平台,看到她抱紧双臂站在那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轻咳一声,向她走去。
“我们好好谈谈,如果你……”
“不必了。”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林浅浅冷着一张脸打断,见他眉头又紧拧在一起,她抿了下唇,“该回去了。”
陆宸心里有些堵,他特地上来找她,想要跟她好好说说陆欣然的事情,她这是什么态度?
“你至于这么的别扭吗?”陆宸低吼。
“我别扭?”林浅浅蹙眉看着他,随即不掩讥嘲的笑了,“是,我是别扭。”
明知道白灵不是白馨,可是她还是在意,还是觉得心里堵,还是……莫名的嫉妒。
陆宸是真的被林浅浅惹怒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林浅浅嘴角的笑容弧度又加深了些许,“没必要。”
“你!”
林浅浅没有再去看他一眼,脊背挺直的离开顶楼平台。
陆宸僵在原地,他反复深呼吸,才终于勉强压住心里的怒火。
两个人很是别扭,这种别扭一直持续到下班。
陆宸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想要说留到明天在做,可是想着这接近一天的时间里她都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连话都不说一句,便觉得他凭什么要一直这样低三下四的求着她跟自己说清楚?
这陆氏原本就是家族企业,后来才发展成为股份制,陆欣然如果不是因为好逸恶劳,早就已经来陆氏成为高层管理了,她倒好,既然这么在意,当初就不要装什么大度!
蹙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脚步沉沉的离开。
林浅浅抬头看着他充满怒气的背影,抬手揉了揉额角。
原本这些文件可以留到明天再处理,可是林浅浅不想那么早下班。
知道她别扭,陆宸特地等在陆氏地库,只要她走出来,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可是,他等了足有二十分钟,都没有看到她。
一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紧跟着猛踩油门,驶出陆氏地库。
他一路飞奔,来到seven酒吧,裴若离看到他这一脸的黑色,皱眉,“跟她又发生不愉快了?”
陆宸绷着嘴角,“给我最烈的酒。”
裴若离摸着下巴,探寻的看了他一会儿,“你们肯定吵架了。”
陆宸猛地抬头,“你烦不烦?给我烈酒,如果不给的话,我去别的地方了。”说着就要起来。
裴若离抬手按住他,“你我什么关系啊?当然会给你,不过,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说你……”陆宸接过他递过来的酒,仰头灌了一口,“你可是开酒吧的,对客人说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不觉得可笑?”
“你跟我什么关系?”裴若离又是这句话。
陆宸连续喝了三杯酒,可是心里的那种闷堵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还越发严重。
“你少喝点儿,不是准备要孩子的吗?”裴若离温声提醒。
“要个屁!”陆宸扯松了领口,“你知道她……”
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老婆的事情还是不要说给他听好了,虽然他们从小一同长大。
他这样子更是让裴若离肯定了他们吵架的这个想法,凝眉看了他一会儿,拽着他去了包间。
一路上,陆宸嚷嚷着,“你松开我,去包间干什么?”
“你们都够别扭的了,得用点儿法子,否则这火气如果留到明天,时间长了会出事。”裴若离将他拖去seven最大的一间包间,意味深长的一笑,“一会儿她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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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接到裴若离的电话的时候,正准备离开陆氏。
当她听说陆宸心情不好跑到seven去喝酒的时候,眉头一拧,“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裴若离又拿了一瓶红酒进了包间,“免费送你们的,好好说话。”言罢,关了包间门。
林浅浅一路飞快的出了陆氏,最近她都是坐着陆宸的车与他一起去陆氏的,所以此时离开陆氏,只能打车。
可是这个时间并不好打车,好容易打到一辆车,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
急火火的来到seven的时候,裴若离正等在门口焦急的看着她。
“你还是他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呢,为什么不制止他?”林浅浅皱着一张小脸,一脸怒气的喝问。
裴若离摸了摸额角,觉得自己真的是出力不讨好,这林浅浅在乎陆宸也不用在意到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喝问他吧?
“他在哪儿?”林浅浅没好气的问。
裴若离抿了下唇,“醉的可能有点儿厉害,我现在带你进去。”
他领着林浅浅去了包间,刚刚打开门,便嗅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她不由颦眉,又死死瞪了一眼裴若离。
裴若离真的有种躺着中枪的感觉,摸了下眉角,僵僵的挤出一抹笑,关了包间门。
林浅浅看到躺在沙发里的陆宸,叹了口气,数落道:“一天到晚不是抽,就是喝,也不怕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坏了!”
陆宸嘴角微不可察的翘起一抹弧度,他老婆还是关心他的,虽然比他预料的稍稍晚来了那么一会儿,不过这唠叨声真的是悦耳。
林浅浅就想要扶着他起来的时候,一只手臂牢牢的箍在她的腰间,将她带到怀中。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盯着他看了会儿,“快点儿起来!”
陆宸哼哼两声,很是痛苦的样子。
林浅浅抿了下唇,放柔了声音,“清醒一下,我们回家去。”
陆宸突然扶着她的后脑将她向下按去,接着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酒气涌入,林浅浅皱眉,手横在他胸前试图将他推开,可是他实在是力气太大,根本就推不开。
她死死瞪着他,他究竟什么意思?
装醉?
突然间脑子里就闪过这样的一个词,仔细的盯着他看了好久。
陆宸感觉她似乎是察觉到他在装醉,想要更紧的将她圈在怀中,可是他越是想要拥着她,她便越是挣扎的厉害。
他心中升起一丝薄怒,死死盯着她,“林浅浅,你至于这么别扭吗?”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加的深,她怒视着他,“原来你真的是在装醉?”
有意思吗?!
心虚了吗?!
她真的很想要问问,可是觉得就如同她说的,没必要!他向来霸道,自己决定的事情不容别人反对,她犯不着去触他的霉头。
陆宸见她眼神又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就彻底燃烧了起来。
直接带着她从沙发滚到了地上,虽然下边有柔软的地毯,可是陆宸还是害怕会磕到她,跌下去的时候,他下她上。
“你究竟有完没完?”
林浅浅眼中燃烧着怒火,新怒旧气连同着心里的各种委屈、嫉妒、不解……所有的情绪杂糅在一起爆发了。
她撕扯着他,很用力,完全不管会不会扯坏他这价格不菲的西装、衬衣。
她的疯狂让陆宸看直了眼睛。
“嘶啦——”
看着被她扯开的领口以及他蜜色的胸口,林浅浅微怔了下。
“你再不放开我,我……”跌进他灼灼的眼睛里,林浅浅有些心慌,咬牙威胁。
陆宸直接带着她一个翻转,她下他上。
这种姿势……
林浅浅脸上飞窜上一抹红晕,可是心里却抗拒他的吻,他的碰触。
陆宸原本就喝了酒,刚刚又目睹了林浅浅那样的疯狂,此时欲火直抵小腹。
“老婆,林浅浅,浅浅……”随着他的吻落下,不同的称谓也从他的口中溢出。
当林浅浅听到他唤“浅浅”的时候,眼角一片湿润,这个称呼阔别了多久才又重新听到。
心,突然停跳!
陆宸微愣,他没有问她究竟为什么流出眼泪,只是俯身轻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湿润。
柔软的唇瓣在眼角落下时,林浅浅浑身紧绷成一线。
吻顺着她的眼角一路下移,来到脖颈,由吻变成了轻轻的啃咬,酥麻快速传遍全身,林浅浅止不住轻吟出声。
不知何时,身上一凉,小西装被他解开,只穿着淡紫色bra的她暴露在他的眼前,那白皙的胸前被他咬过的一处也清楚的展露在他的眼前。
林浅浅想要抱紧双臂,奈何他却再次俯身,在那处他留下的独有印记上轻轻的吮吻着。
“你别这样……”林浅浅声音低弱的抗拒。
陆宸没吭声,一边吻着,一边手不停的去脱她的裤子。
林浅浅头皮发麻,尖声斥道:“你别这样!”
“这处包间是裴若离的休息室,不会有问题。”陆宸只以为林浅浅是在担心这休息室里有什么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林浅浅使劲儿的推着他,“我不要在地上。”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后悔的恨不能可以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算什么理由?
陆宸怔愣了一瞬,随即嘴角一勾,下一瞬,直接将她抱到沙发上。林浅浅坐起来,陆宸却动作快速的脱了她的高跟鞋,拽下她的裤子直接压下。
“你根本就是在装醉,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被他牢牢按在沙发里,双腿打开,整个人异常羞窘。
他的呼吸是那般的灼热,让林浅浅的心飞速的跳动着。
她是一个保守的女人,之前暗恋陆宸十几年,根本就没有尝试过除了床之外的地方,陆宸这般,让她觉得窘迫且慌乱。
陆宸并没有急于去扯掉她最后的遮蔽,他深情的看着她,虔诚的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林浅浅觉得自己被一团火瞬间点燃了,她踢腾着双脚,想要踢开他,可是当他抓住她的脚踝印下自己的一吻的时候,林浅浅所有的抵抗瞬间土崩瓦解。
“那是脚!”短暂的怔愣之后,她尖声提醒,“陆宸,你疯了!那是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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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毫无所动,亲完了这边的脚踝又去亲另外的一只,林浅浅头皮发麻。
“陆宸,你真的不要这样。”
他抬头看着她,“还生气吗?”
她懵了一瞬,他这是……在意她的感受?!
心里快速的涌上一股暖流,可随即又好像有一桶冰水从头浇下,他既然在意她的感受,又为什么要让白灵进陆氏?
陆宸自然不清楚她究竟这般生气是为了什么,见她咬着唇,一句话不说,他继续向下吻去。
就在他的吻即将落在自己的脚背上时,林浅浅疯了。
他是这样骄傲的男人,为了不让自己生气,竟然选择去吻自己的脚背!
那是脚,即便洗干净了,她也还是觉得不能够碰到他的唇。
“我不生气了!”为了阻止他,她违心的说。
陆宸皱眉,“是实话?”
或许她只是一时想不通,毕竟任是谁看到被砸成那般的办公室,心里都会觉得堵的,何况是她?
她是他老婆,以前没有维护她,没有给过她温暖,他觉得很对不起她,所以今天,他愿意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告诉她,他在意她,甚至于可以去吻她没有洗的脚。
陆宸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脑子被酒精给麻痹了,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就低贱。
林浅浅用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我真的不生气了,我们回家吧。”
“都已经这样了,解决完了再说。”陆宸扬眉,笑容在嘴角漫开。
林浅浅原本心里涌上的那种暖意顷刻间消失无踪,他刚刚说……解决?
陆宸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恨不能可以抽自己几个大嘴巴,看着她的眼神一点点的暗淡下去,他抿了下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浅浅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
这三个字,叫陆宸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她可以说“你混蛋”,“你禽|兽”,可她偏偏说“我知道”,倒是让他觉得无颜面对她。
他默了默,“我刚刚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林浅浅直直望入他的眼睛,依旧还是那句“我知道”。
这三个字就跟当初她嘴角始终挂着的淡然浅笑一样,只不过那笑扎了陆宸的眼,而这三个字刺了陆宸的耳,但最终,却是痛了他的心。
他静静的看着她,俯身,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再次落下,可是这一次,林浅浅毫无所动,就好像一块木头。
他让她伤心了!
陆宸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从她身上起来,端了酒杯又灌了自己一口酒,整个人身上除了散发着醉人的酒香之外,还有那种让人心悸的压抑的气息。
林浅浅僵躺了一会儿,眼睛一直盯着包间的某一处,最后她坐了起来,准备去捡被他丢在一旁的裤子。
陆宸却又灌了一大口酒,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抱在怀中,紧跟着攫住她的唇。
“唔唔……”
她怔然瞪大了眼睛,还不及开口说话,便有醇香的酒液进了口中。
她抗拒着想要吐出来,可是陆宸牢牢封住她的唇,她只能被迫吞咽。
直到一口酒都进了腹中,陆宸才松开她。
林浅浅怒瞪着他,“你……”
陆宸捏着她的下巴,“都说酒后吐真言,林浅浅,我应该是真的爱上你了!”
嗡——
林浅浅的大脑在鸣叫,双耳也在疯狂的鸣叫,他刚刚说了什么?!
眼睛越瞪越大,可是为什么视线越来越模糊?
陆宸贴着她的唇,“我确信,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林浅浅突然觉得心口涌上一股酸涩,她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亲口跟她说了这句话!
泪水如同汹涌的洪水般顺着眼角不停的滚出来,陆宸慌了,抬手帮她擦着。
“你哭什么?”
语气不是很好,就好像小时候,他看到她哭的时候,也会不停的帮她擦掉眼泪,顺便再这样恶声恶气的吼上两声一样。
林浅浅突然展开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陆宸后背紧绷成一线,抿唇看着她。
“我……”她嘴唇颤抖着,愣是发不出一个音。
陆宸凝着她,“你想说你也爱我?”
林浅浅哽着声音“嗯”了声,她还是第一次品尝这种深爱的人亲口承认是爱着她的感觉,真美妙。
“我刚刚只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她柔软的唇封堵在唇齿之间。
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吻如同最强的催情药,空气之中除了酒香还有男人跟女人散发出来的荷尔蒙的香味。
“别这样。”林浅浅的声音有些喑哑,眼神有些迷离。
陆宸勾唇笑着,“别这样是哪样?这样……”
“嗯……”林浅浅此时跨坐在陆宸的腿上,陆宸还使劲儿按着她的肩将她往下压。清晰的硬度抵在她的那里,她止不住溢出声。
陆宸这次充分吸取上次的经验,绝对不再说“解决”两个字。
“老婆,今天我喝酒了,如果怀上了宝宝,会不会也是个酒鬼?”
“我不知道。”
“老婆……”
“嗯?”
“没事。”
……
当激情褪去,林浅浅瘫软在沙发里,迷离着眼睛看着他,“会不会被裴若离笑话?”
陆宸扬眉,裴若离的招数还真的是高明,也不知道他用这种方法骗到了多少纯情少女。
他给她倒了杯红酒,恶声恶气的挤出两个字,“他敢。”
林浅浅没有接他递过来的酒杯,“还是不喝了吧。”说着,她弯身去捡自己的衣裳。
“那么着急干什么?”陆宸再次将她抱到怀中,“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们要好好探讨一下。”
林浅浅的脸色微变了下,难道又要跟她提白灵的事情?
她刚刚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白灵不是白馨,他将她安排在陆氏,或许只是出于对白馨的那一份感情,他是陆氏总裁,而白灵,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安娜突然不在办公室,或许她今天也不会看到她。
“还是不要说了。”
唯怕他会开口跟她说白灵的事情,她如此说道。
陆宸皱眉看了她一会儿,怎么都觉得她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我想要跟你说的事是……”
“都说了,让你不要说!”她有些激动的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结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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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终于扯开了她的手,语速很快的说道:“以后每个星期,我们换个新姿势好不好?”
林浅浅懵了!
紧跟着,刷的一下,一张脸红的宛若苹果,她赶忙用手捂住脸颊,不敢看他。
陆宸嘴角微微一翘,心情很是愉悦的欣赏着她的羞窘,都做过多少次了,每每说到这件事上,他老婆总是会羞红了脸,就好像一个纯情少女一般。
他想到了刚刚两人在一起的疯狂,心潮起伏,他老婆就是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妖精!
而这所有的一切,是他一手开发出来的。
此刻,他觉得她就是他精心雕琢出来的一块美玉,而这种美只展现给他一个人。
双手扯开她的手,看到她涨红的小脸,他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不停的亲吻着她的额头。
林浅浅享受着他此刻的温情,所有的一切心头的阴霾统统消失不见。
陆宸拿过一边随便丢着的衣裳帮林浅浅一件件的穿上去,最后轻咳一声,“该你了吧?”
“嗯?”林浅浅脑子有些木讷,而后扶着额头,“刚刚似乎有点儿晕。”说着便是直接栽倒在沙发里。
一口酒而已……
陆宸忍俊不禁的看着跟他耍心眼的人儿,心情好到爆,他也不恼,抓着她的手,就开始帮她脱衣服,林浅浅骤然睁开眼睛,“你干什么?”
“我帮你穿好了,你却不愿意帮我,并且很恶劣的装醉,我不高兴,脱掉,你自己穿。”
林浅浅盯着他不像玩笑的一双星眸,头皮发麻,如果再脱掉的话,万一这只狼再兽性大发……
她甩了甩头,很是不情愿的说道:“好,我帮你穿。”
陆宸轻轻扬了下眉尾,心情很是愉悦,像个帝王一样等着林浅浅的贴身服侍。
林浅浅拿起地上的衣裳,陆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那目光如同一汪水,可以将人溺毙。
她慢慢吐出一口浊气,而后将衣裳丢在他的头上,脚步匆匆的跑到包间门口,开门迅速离开。
陆宸气得不清,想要追出去,但是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他懊恼的低咒一句,快速穿戴整齐,黑着一张脸追出去。
裴若离抱臂站在门口,看到陆宸黑着一张脸,扬眉一笑,“你们夫妻真逗!一个红着脸,一个黑着脸,跟三国里的关羽和张飞似的。”
陆宸狠狠瞪了一眼裴若离,“我老婆呢?”
裴若离挑了下眉尾,打趣:“这三个字你现在喊得是越来越顺口了,哦?”
陆宸眼底浮上不耐,“没时间跟你闹,我老婆呢?”
“帮你们叫了代驾,估计现在应该在你车上等着呢。”裴若离笑的一脸暧昧。
陆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就不跟你说谢了!”
裴若离啧啧两声,他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谢?
“快走吧。”
陆宸来到自己的车上时,林浅浅靠着车窗眯着眼睛,他皱眉,只以为她或许是在装睡。
但是当他凑近了,想要戳穿她的鬼把戏的时候,听着那均匀的呼吸,便是心头一动,动作僵在半空,轻手轻脚的在后座坐下,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林浅浅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她睡眼惺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脑子有点儿短路。
闻声,陆宸睁开眼睛看着她,“不过就是一口酒而已,醉的跟猪似的。”
猪?!
林浅浅微恼,“还不是你。”
“对,是我!”陆宸长臂一伸,再次将准备起来的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沉磁的声音自头顶缓缓响起,“所以,我帮你洗了澡,还搂着你入睡,我对你好吧?”
林浅浅只觉得周围的温度在不断攀升,她仔细回忆着昨晚,包间里的一切历历在目,因为回忆,她脸色绯红一片,可是对于后面,她如何回来的,他又是否帮她洗了澡,这些事完全没有一点儿印象。
“时间不早了,该起来了。”陆宸眼睛眯了一下,冷锐不掩的从眼底流泻而出。
孙耀民,今天这笔账老子可要跟你算算清楚!
林浅浅早就已经如芒在背,听到他这话长长吁了口气,麻利的起来。
陆宸一把拉住她的手,她蹙眉看着他。
“昨天戏耍了我,今天总要帮我穿衣裳吧?”陆宸一脸不容人拒绝的笑容。
林浅浅觉得最近陆宸实在是变化很多,有的时候她都分不清这三年中冷冰冰的他是真实的,还是现在这每天都能跟她说不同荤话,耍宝卖乖的他是真实的。
陆宸见她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眉头一皱,“到底愿不愿意,给句话。”
林浅浅骤然收回神思,“你那么臭……”
臭?!
陆宸脸色彻底黑了,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怀中。
她的鼻尖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微酸。
“你好好闻闻,到底臭不臭!”陆宸低眉看着她。
“说了你臭就是臭。”
“你是不是皮痒了?”陆宸咬牙,手挪到她腰间的痒痒肉上。
“我没痒……啊……哈哈,老公求放过,别挠了,我老公最香了!”
主卧里充斥着欢声笑语,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清晨,如同一首最动听的乐曲。
陆宸从卫浴间出来的时候,林浅浅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身穿碎花小围裙,头发松松绾在脑后,脸上满是和煦的笑容,“吃饭吧。”
陆宸看的眼直,闻声,收回凝在她身上的目光,坐下。
“一会儿你自己开车去陆氏,我今天要去孙氏。”
“嗯。”
“路上注意安全。”陆宸喝了口牛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饭后,陆宸去了主卧。
林浅浅进主卧的时候,以为他已经换好了衣裳,见他还靠坐在床头,不禁疑惑。
“你帮我穿。”陆宸那张俊脸上,满是“你不帮我,我就跟你耗着”的表情。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开了柜门,想到他今天要去孙氏,她帮他搭配好西装以及领带。
在她帮他系领带的时候,陆宸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脸红,“别闹。”
特么的又是闹!
陆宸不知道为何特别不喜欢这个字。
林浅浅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人心悸的气息,颦眉,弯着眉眼,赞道:“我老公最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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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黑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褪去黑色,他扶着她的后脑,想要来一个充满激情的深吻,可是林浅浅却已经推开了他。
“你以后都会住在别墅的吧?”
陆宸眉头再次蹙紧,这特么的是什么话?
他不住别墅,还能住哪?
林浅浅抿了下唇,“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觉得应该置办一个衣帽间了,柜子里似乎要放不下了。”
陆宸脸色稍霁,“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看着办就好了。”
林浅浅“哦”了声,看了眼时间,“那我一会儿让人过来。”
“顺便……”陆宸摸了下下巴,“顺便装修一下儿童房吧。”
林浅浅全身僵住,一眨不眨的看着神色认真的他,“你……刚刚说什么?”
“儿童房,最好两间。”陆宸抿着嘴角,“时间不早了,我先离开。”
陆宸的车驶离,林浅浅还怔怔的待在原地,他刚刚让她顺便准备儿童房!
心,不受控制的跳动着,一股暖流混着甜蜜在心间慢慢流淌着。
她心情很好,开着车去了陆氏,只不过想到今天他这个孙氏一直隐在背后的神秘大股东要出现,孙耀民一定会恼羞成怒,她便是隐隐的为陆宸担心。
心事重重的进了陆氏大楼,远远的就看到陆欣然混在一堆陆氏员工之中正等着员工电梯。
她快步走过来,员工们看到她,纷纷行礼,“林总。”
虽然一众人尽量保持着面容上的平静,可是昨天陆欣然砸了她的办公室的事情还是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此刻都一脸八卦的看着这两人。
林浅浅目光冷冷的横扫过去,一众人脸色均有些不自在的垂首。
陆欣然一脸的倨傲不屑,全然不给她留一点儿面子。
林浅浅心中无声一叹,抿了下唇,“大姐……”
话还没有说出口,“叮”的一声,员工电梯到了。
众人赶忙进电梯,陆欣然恨恨的瞪了一眼林浅浅,踩着高跟鞋进去。
刺耳的声音响起,有人喊了声,“超重了。”
陆欣然站在人群中,众人看着她,“陆小姐,按着规定,您站在最外面,超重的情况下,您应该出去。”
陆欣然心里涌上一股怒火,这些人根本就是在落井下石,觉得她现在地位不如林浅浅,所以觉得她好欺负是不是?
手一点点收紧,指甲深掐在掌心,可是她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
林浅浅无视掉她脸上的忿忿之色,温声说道:“大姐,你跟我一块坐专用电梯吧。”
“林浅浅,在我面前你还是收回你那善良的伪面具吧!”陆欣然冷冷的看着她,依旧站着不动。
气氛有些诡异,一个陆氏员工想了想,退了出来。
电梯门缓缓阖上,遮住了陆欣然那阴狠憎恶的目光。
林浅浅只觉得心口闷闷的,看来她跟陆欣然这梁子算是解不开了。
正好专用电梯也到了,她走进去,一个人靠在电梯壁上,仰头吐了口气。
此时的孙氏,原本今天并不是一月一次的董事会,但是每个董事都在昨天晚上收到了今天要召开董事会的通知。
会议室里,一众董事们纷纷交头接耳,都在研究究竟是谁发了这样的一条通知。
孙耀民铁青着一张脸,抱臂坐在主位之上,“好了,你们别叽叽喳喳的说不停了,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之前孙氏股票动荡,他让人去查,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地里整他,可是对方出手太隐秘,只能查到几个证券交易公司在负责买进卖出,最终这背后的神秘人是谁,他还真的是不清楚。
不过,不管是谁,他还占据着孙氏的最大股份份额,就算是万幸的。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这人没有一点儿时间观念,真的是自大。
皱紧眉头靠在椅背之中,他想着,如果再过五分钟这人还没有来的话,他就让人散了,谁也没有这些闲工夫耗着。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大力推开,哒哒的皮鞋声缓慢而有节奏的传来。
刘强恭敬而严肃的说道:“陆总。”
孙耀民闻声骤然瞪大了眼睛,陆宸?!
怎么会是他?!
想到那次他动了歪心,他额头上沁出了汗水,不过薇薇说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酒桌文化,又没有在酒店,只要将一切责任往林浅浅身上推就好了。
如此想着,他快速敛下纷乱的心绪,满脸堆笑,“陆总,怎么是你啊?”
陆宸冷睇着他,“是啊,怎么就会是我呢?”
孙耀民感受到他这不善的目光,心里一阵阵打鼓。
陆宸虽然年轻,可是这手段却十分狠辣,但凡他看上的,或者是得罪他的,最后都会被他陆氏吞并,他接手陆氏这短短的三年,陆氏的发展让人惊叹。
起先,他还觉得陆宸一直没有动孙氏,是顾忌着一口吞不下,却不想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动手了!
“陆总,你说笑了。”他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陆宸亦是勾了下嘴角,“昨晚,各位董事们应该都收到通知了吧?”
他这话乍听之下感觉有些多余,毕竟这人都齐整整的坐在这里,那不是收到通知又是什么?
不过这些在座的怎么也算在商场中摸爬滚打了十几载,自然能够听出陆宸这话里深处的含义——通知你们的是我陆宸!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
陆宸面无表情的坐下,虽然人没有坐在主位之上,可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王者的威压却是远胜于坐在主位上的孙耀民。
孙耀民明显察觉到了他这是来者不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水,不自觉的就抬手擦了擦额头。
刘强点了下头,打开文件夹,“这是关于孙氏位于南郊那块地的所有数据,各位董事们可以看一下,目前来说,卖给LK集团,不如给陆氏开发高尔夫球场。”
话音堪堪落下,所有人先是一阵静默,而后开始议论起来。
这块地卖给LK集团,已经是董事会全票通过的,陆宸一进门就说起这块地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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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单手落在会议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出有节奏的声音,可是这声音在此时此刻,却是让人听之心生烦躁。
“陆总,这块地是董事会全票通过表决,明天就可以跟LK集团签约的,您这样突然说要给陆氏开发什么所谓的高尔夫球场,这……”一个董事不掩讥嘲的笑笑,“感觉有点儿公私不分啊!”
陆宸点了下头,众人以为他或许只是说说而已,可随即他便是冷然一笑,“我还就公私不分了,有意见?”
张扬的话,挑衅的目光将那人给堵的哑口无言,一张脸上如同调色盘一般。
“刘强,你继续说下去。”陆宸靠在椅背里,沉冷的说道。
刘强拿出了U盘,插在电脑上,看着投影仪幕布开始讲解如果将地卖给LK集团以及将这块地给陆氏开发高尔夫球场的收益对比。
一众董事们听得很认真,或许一开始他们以为陆宸这根本就是在假公济私,毕竟之前陆氏就对这块地表现出浓浓的兴趣。
而他们孙氏,为了摆脱负债,也有意将这块地卖给陆氏,但是,谁曾料到横空竟然又跳出来一个LK集团,出价比陆氏高了许多。
可,当他们看到这未来十年的收益对比的时候,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待到他们的议论声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大声的时候,陆宸缓慢的站了起来,“我陆宸看中的项目从来就没有失手过,各位董事们应该相信我吧?”
众人早已经被巨大的利益给冲昏了头脑,纷纷点头。
只不过孙耀民却是觉得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浓烈了,他打了他老婆的主意,他竟然不出手对付孙氏,反而还帮孙氏弄什么所谓的高尔夫球场,这……到底想要干什么?
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密,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陆宸冷眸横扫过去,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孙总以为呢?”
孙耀民原本想要拒绝,可是对上他那双冰冷深邃的眸子,看着一众董事们眼睛都变成了铜钱的样儿,他知道,自己如果要反对的话,会惹来众怒。
可不反驳的话……他绝对相信,自己同样落不得什么好。
“陆总,这件事我们还是再讨论一下。”孙耀民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千万不要被陆宸占了主导权,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就能够做到。
他这话引来不少人的不悦。
“孙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究竟什么意思?”有人开始附和。
陆宸嘴角的笑容弧度越发的幽深了几分,孙耀民心里一骇,每每陆宸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代表着“你完蛋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是陆宸刚刚接手陆氏,一个人得罪了陆宸,他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让那家小公司从凉州消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着。
他感觉心跳的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陆宸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孙总是不乐意,那既然这样的话,我这几天就将手中的股票全数抛出,这项目就当我从来没有提起过。反正陆氏也不差一个高尔夫球场。”
一众人面色遽然一变,这若是陆宸明日抛出所有手中股票,那么必然会引起股民散户的恐慌,孙氏就彻底完了。
众人纷纷逼视着孙耀民,“孙总,你若是执意不赞同,那么董事会……”
孙耀民脸上的血色彻底被抽离,额角的青筋因为激动而突跳的越发厉害,他霍地站了起来,“你们不可以如此!”
“孙总,我们投了钱是希望可以见到收益的,但是你这几年真的是让我们损失很大,我们真的不信任你,所以……”其中一人与几人对视一眼,“我们提议重新选公司的领导者。”
孙耀民恨的不行,一双小眼睛冒出骇人的幽光,“你们当心陆宸把你们卖了你们还帮他数钱!”
“这个孙总就不必担心了。”
陆宸见他已经成功笼络了人心,便是扬眉一笑,“没必要重新选什么公司的领导者,如果各位董事同意这个高尔夫球场的项目,条件则是孙氏并为陆氏的子公司。”
一语落下,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会议室先是短暂的静默,之后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以?”有董事开始激动的质问。
“是啊,孙氏是孙氏,陆氏是陆氏,陆总这么做有点儿趁火打劫了。”
……
陆宸抱臂,静静的听着这些议论和指责,脸上未有一点儿情绪波动。
孙耀民笑了,那笑在经受巨大的打击之后显得很诡异。
可看在陆宸的眼中,只不过是另一种垂死挣扎罢了。
“无所谓,你们如果不愿意答应的话,那么明天,不,准确的说是今天股市收盘之前,我会将我手中所有的孙氏股票全部抛出。”陆宸诡谲的笑了,“想来那时候,孙氏会万花从中一点绿!”
“陆宸!”孙耀民咬牙,“你这就是在威胁,在掠夺!”
陆宸无所谓的挑了下眉尾,“是又如何?你当初做的那点儿事,让我很不爽,我就是在公报私仇,你又能怎样?”
“你!”孙耀民感觉一片天旋地转,“你,我跟你没完!”
“错!”陆宸薄唇缓缓开启,“是我跟孙总没得玩了。”
原本孙氏股票最近就动荡不安,如果今天陆宸将所有股票全数抛出,必然会引来股民恐慌,股价暴跌那是拿膝盖都能够想出来的事情。
孙耀民慌了,一众董事们也慌了。
而始作俑者的陆宸,不屑的笑了笑之后,抬脚向着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哒哒的皮鞋声,沉稳有力,节奏一致,却如同一把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等一下!”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陆宸顿下脚步,回眸,眸中依旧充满了不屑。
“陆总刚刚说的话,如果孙氏并入陆氏,成为陆氏的子公司,我们这些董事们的利益会不会受到影响?”
陆宸看向刘强。
刘强清了清嗓子,“不会,孙氏除了更名之外,并不会影响到各位董事们的利益。”
众人舒了口气,这既然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利益,那么名字不名字,有什么关系?
孙耀民颓然的靠在椅背里,手用力收紧,陆宸这是准备让孙氏从凉州消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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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这一仗赢得漂亮,想到离开时孙耀民那张死灰的脸,绝望的眼神,他便觉得一直憋在心里的这口闷气终于消散下去了。
只要明天一众董事们签了字,孙氏就会举办正式的挂牌新闻发布会。
到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要邀请很多媒体记者,并且要带着林浅浅一同高调亮相。
犹且记得上回只是上了一回热搜,就把她美的什么跟什么似的,这若是跟他一同参加这种正式的活动,她一定会特别开心。
刘强从后视镜里不时看看陆宸,但见他嘴角始终微微上翘,便知道他心情不错,想着自己被无缘无故扣掉的奖金,他轻咳一声,“陆总?”
陆宸仍沉浸在自己的那些想法之中,突然被刘强打断,脸色蓦地一沉,“什么事?”
刘强心悸了一下,稳了稳呼吸,觉得自己现在提奖金的事情似乎有点儿不太合时宜,眼睛转了转,“这么大的喜事,应该跟林总一同分享的吧?”
陆宸脸色稍霁,对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你帮我订一家西餐厅,法国西餐厅,红玫瑰还有……”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马路两边梭巡着。
刘强狐疑的看着他,不清楚他究竟在找什么。
陆宸目光落到马路边的绿化带,眉尾一挑,整个人的心情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好。
“靠停。”
刘强虽然心中不解,不过还是照着吩咐将车稳稳的靠停在马路边上。
陆宸开了车门,径直向着绿化带走去。
幸好,这个季节还有一些生命力旺盛的狗尾巴草。
刘强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弯腰摘了几根狗尾巴草,觉得这画面真的是违和的很,尤其是在看到陆宸眉角眼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之后,更是几乎惊掉了下巴。
重新上了车,刘强几次都想要开口问问,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万一再被扣奖金怎么办?
快到陆氏的时候,陆宸心情极好的将手里用狗尾巴草编好的戒指递给刘强,“去陆氏珠宝那儿给我找个首饰盒,把这个放进去。”觉得不放心,他又补充了一句,“小心点儿。”
刘强嘴角抽搐,只怕现在小孩子都不会送这样一个狗尾巴草编的……戒指了吧?
陆宸才不理会刘强此时的表情,他拿出手机,调出林浅浅的电话。
一上午的时间,林浅浅有些心绪不宁,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如何,到现在也不给她来个电话,在她又一次皱眉拿起手机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她惊了一下,赶忙接起。
听到陆宸让她下去接他,她不禁皱眉,“你上来就好了,我还有好多文件要处理。”
“让你下来就下来。”陆宸脸色微沉,不及林浅浅回答挂断了电话。
林浅浅听着“嘟嘟”的忙音,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起身,翘着嘴角走出总裁办公室。
远远的,白灵手中拿着一个个打包好的咖啡蛋糕,看到陆宸的车向她驶来,她眼睛转了转。
先生让她尽快接近陆宸,现在应该算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陆宸在陆氏大楼外下车,抬步进了一楼大厅,前台小妹看到他的时候,一个个赶忙站起来,陪着小心的冲他躬身行礼。
不耐的冲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他在等着自己的老婆来接自己,然后两个人一同分享胜利的喜悦。
但……
身后被撞了一下,接着他嗅到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醇香,后腰处也湿漉漉的一片,脸色蓦地一沉,冷眸紧紧锁在跌在地上的人。
只觉得这身影似曾相识,他恍惚了一下,眸中的凌寒瞬间消减了大半。
白灵不停的道歉,咖啡掉落在地上,她又正好跌在咖啡跟蛋糕上,洁白的工装上布满了污渍,整个人比之他更加狼狈。
当她开口的时候,陆宸完全如同石化。
白灵?!
她怎么会在陆氏?
白灵跌在地上的时候,手腕扭到,此时她想要快些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可是手腕异常的疼。
这副梨花带雨,眉头微颦的样子跟白馨简直是太像了!
陆宸垂在腿两侧的手一点点的收紧,一颗心不知何种滋味,他拉起她,怒吼:“你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
上回是被他不小心撞了,这回儿是她不小心撞了他,弄的这般狼狈,姐妹两个都是这么的不让人省心!
白灵咬着唇,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儿。
陆宸看了她一会儿,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切。
陆氏跟所有大公司一样,实习生的日子很难熬,总是会被呼来喝去的,很明显白灵今天是忙中出错。
看着这样的她,他心里的那种保护欲瞬间满格,拽着她先去了一旁的会客区,又让前台小妹去赶快收拾地上的狼藉。
前台小妹此时还一头雾水,被陆宸一眼横扫过来,赶忙瑟瑟缩缩的走出来清扫着地上的狼藉。
陆宸试着帮白灵活动了一下手腕,只是轻轻的一动,白灵原本已经被咬白的唇瓣更加的白了。
她眼睫挂着泪,“宸哥哥,我……我不疼。”
一句话,陆宸如遭雷击,仿佛眼前的人就是白馨本人!
他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目光很是复杂,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而白灵也闭口不言。
“叮”的一声,专用电梯到了。
林浅浅翘着嘴角走出电梯,远远的看到三个前台小妹在收拾着,不禁皱了下眉。
三个前台小妹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又看了眼会客区的两个人,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林浅浅觉得这三个人实在是有些怪异,她正想要开口问问,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会客区的陆宸。
嘴角微微上翘,当她看到陆宸正牵着白灵的手时,脸上的所有笑容一点点的变得僵硬,最后彻底的垮掉。
三个前台现在可说是苦不堪言。
之前陆总的绯闻满天飞,她们虽然为林总觉得委屈,可是最近这两人真的是太好了,但谁又能料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总已经坐稳了正宫娘娘的位子时,陆总竟然会如此关心一个实习生?
感受到林浅浅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悲伤的气息,三个人只能选择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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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的手越收越紧,她很想此刻就走上去,将两人紧紧拉在一起的手扯开,可是她试了几次,双腿如同生根地下。
一颗心在滴血,陆宸看着白灵的目光那般温柔,全然的与看着自己时那温柔的感觉不同。
她嘴角苦苦的扯了扯,转身,特别怂的如同逃离一般向着电梯走去。
她站在电梯门外,没有任何动作,如同一尊雕像。
三个前台躲在一旁,很想上去告诉她她站错了位置,那是员工电梯,可是她们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边的员工看到周身被哀伤气息笼罩的林浅浅时,不约而同的一怔。大家贴着电梯门一点点的挪出来,有的人冲她勉强笑笑,她也全然没有一点儿反应。
会客区,陆宸看着白灵,一脸焦急,“你这手可能是扭到了,我送你去医院。”
白灵赶忙缩回手,带着哭音声若蚊蚋的说道:“还是不用了,我把这些东西弄成这样,我还是先去再买一份吧。”
陆宸心里的火气突地燃烧了起来,“都伤成了这样,还逞能?”
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他刚刚打电话让林浅浅下来接他,也忘记了之前裴若离给他的忠告:这个白灵绝对有问题!
他只是错将白灵当成了白馨,见不得她受委屈。
不由分说的拽着她起来,在陆氏员工诧异的目光里带着她走出陆氏大楼。
一众员工们纷纷侧目,接着露出一个恍然彻悟的表情,难怪刚刚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会看到那样哀伤至极的林总!
不过陆总这口味变得也真的是太快了,之前是各种嫩模,明星,现在竟然会对一个实习生……
人们向来喜欢八卦,也不知道是谁拍了两人一同离开陆氏大楼的照片,很快陆氏里每个人都知道了陆宸从孙氏回来,一眼钟情了一个实习生的事情。
林浅浅颓然的走出电梯,秘书室的几个秘书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她这般,想要劝劝,可是又害怕得罪了陆宸。
感受到她们那有些复杂的目光,似同情,又似怜悯……
当这样的两个词在脑海中浮上的时候,林浅浅突然自嘲的笑了。
她林浅浅骨子里倔强的很,连亲眼目睹母亲的死亡都没有让她崩溃,没有什么事可以打击到她的,没有!
她挺直脊背,努力的扯出一抹张扬自信的笑容,在秘书们诧异的目光里,开了办公室门走进去。
但是,当那道门关上的时候,她就如同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般贴着门缓缓滑落下去。
她没有哭,眼泪是弱者的表现,是她自己一点点的陷入到了陆宸给予的柔情之中。
他口口声声的说什么爱她,在此刻看来,不过是谎言,是玩笑,而谎言跟玩笑向来经不住时间的检验。
她仰头深吸了口气,林浅浅别再傻了!
可……
她傻吗?
她只是一次次的劝着自己要勇敢,要有耐心,但是当她今天看到他那样充满了柔情的目光,那般紧的握住白灵的手时,她有些胆怯了。
心口闷闷的,她很想做点儿什么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做什么呢?
办公室门被拍的“砰砰”作响,吵吵嚷嚷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她颦眉,好像是陆欣然的声音。
她这时候来找自己想干什么?
“林浅浅,你别以为我是来安慰你的,你这就是报应,我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陆欣然在门外大声而畅快的喊着,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了,果然陆宸对她的态度决定了她们这对母女对她的态度,想来自己的婆婆也会知道。
可,这些都无所谓!
三年时光,她独自品味一切苦涩,如今又算什么呢?
深吸了口气,她坐到办公桌前,戴上耳机,悠扬的乐声阻住了门外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林浅浅努力的调整好自己。
但,一颗心如何也静不下来!
陆宸拉着白灵的那幅画面如同刻在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放下了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窗外湛蓝的天。
或许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怎样住进陆宸的心里,而是学着怎么离开他,离开他之后自己可以做点儿什么。
手机再次传来微信提示音,林浅浅的心一阵揪紧,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去看手机屏幕,是朱丽叶!
那是一张照片,用椰子壳雕刻的两个亲吻的小人,朱丽叶告诉她,她带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已经入手,等她回了凉州就送给她。
林浅浅知道这一对小人寓意着什么,但事实并非如此。
她的幸福或许只是暂时的。
如果,陆宸将白灵当成了白馨,她根本就争不过!
本来陆宸就对白馨的死觉得愧疚,这一次再看到与白馨如此相像的白灵时,他一定会将所有的感情悉数都转移到白灵的身上。
想到这些,林浅浅又是一抹苦涩的笑容僵在嘴角。
“安娜,你上来一下。”林浅浅按下内线。
安娜在刚刚看到朋友圈的照片时,就已经在为林浅浅伤心了,这会儿听到她如此平静的让她上去,赶忙去了总裁办公室。
“你去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出差的?”
林浅浅又一次想要通过逃离来解决问题,但是让她失望了,安娜摇头。
她揉了揉额角,“那么有没有可以现在见面的客户?”
虽然不知道一会儿陆宸还会不会回来,她都不想在这时候看到陆宸,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更加不知道变得有些贪婪的她是否还能够像以前面对他的时候那般无所谓。
安娜可以读懂林浅浅的心,“我去看看,一会儿通知您。”
其实她真的很想劝林浅浅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可说不出口。
林浅浅一直是她的榜样,如果换做是她,应该也会选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而休息,只会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罢了。
过了一会儿,安娜通知林浅浅的确有个客户可以改成今天,原本还觉得这样有些唐突,但是听说她们希望改到今天,着实是出乎意料。
林浅浅收拾了一下相关资料后,对安娜说:“我自己去,你留在陆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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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安娜试图劝说林浅浅让她一同陪着,但林浅浅的语气不容退让。
“那您注意安全。”安娜挂断电话的时候,正好刘强抬头看她,被她狠狠一眼给瞪了回去。
刘强心里撇撇嘴,他招谁惹谁了?为毛每次这一对奇葩夫妻吵架闹不愉快,安娜就总是将他当仇敌?
林浅浅去了约见的地方,却是一愣。
景阳扬眉看着她,缓缓站了起来,“浅浅,你来了!”
林浅浅本能的眼底升起戒备,每次见到景阳都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知道将来有一天景阳会给她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她当初一定不会拉着景阳跟她演戏。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冷冷的问。
“要跟你约见的这个人跟我有点儿交情。”
“那么再见了。”她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要走!
景阳大步追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林浅浅只觉得手上如同多了一条镣铐,火辣辣的感觉让她眼底现出慌色,同时怒色愈盛。
她用力扭动着手腕,想要挣开景阳的禁锢,那手腕很快便发红了。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让你厌恶吗?”景阳眸中的怒色越发明显,压低声音质问。
林浅浅抿唇,感受到周围有异样的目光射过来,她咬牙提醒,“景阳,如果你还试图像上回那样用偷拍妄图污蔑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景阳嘴角微勾了一下,“你坐下,我们好好说。”
林浅浅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在景阳的脸上,“你松开,我们再说。”
景阳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松开了手。
“今天,我们索性把话都说明白了。”林浅浅坐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们之间永远都说不明白。”景阳语气笃定。
“不,能说明白!”林浅浅有些激动,这一天的心情糟糕透顶,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将眼前的景阳当成了自己的发泄对象,“我之前没有爱过你,现在没有,将来也不可能会爱上你!”
景阳眉头越皱越深,目光充满控诉的看着林浅浅,“我爱了你多少年,从未变过,我回凉州也是为了你,为什么你要这般无情?”
闻言,林浅浅笑了。
她爱了陆宸十几年,从八岁开始,眼里心里脑子里都是他,但是她不会强求陆宸一定就要回应她。
景阳用爱来做借口,做着伤害她的事情,这一点是她所不能苟同的。
景阳微怔,有些看不懂林浅浅那抹笑容所代表的意思。
“不管你跟陆宸之前如何,那都是一种假象,当一个酷似白馨的人出现在陆宸的面前时,你难道还不明白,你对于陆宸而言,意味着什么吗?”景阳有些激动,额角青筋突跳的很厉害。
林浅浅的眼睛越瞪越大,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景阳看了许久,以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道:“白灵是你……找来的白馨的替身?”
她就觉得怎么会那么奇怪,之前她跟白馨是好朋友,从来没有听到白馨提及自己还有个亲妹妹的事情,而景阳回来后不久,这个白灵就出现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她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不安,白灵出现在陆宸身边,指不定会不会做什么伤害陆宸的事情,她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想要录音留作证据,可是却被景阳发现,将手机抢走。
“对,是我!”景阳将她的手机装入西装兜里,嘴角勾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从三年前,我就在盘算着怎么从陆宸的身边将你重新夺回来,怎么将陆宸从高处推到云泥之中。”
“你凭什么?”林浅浅很是激动,“凭什么让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顶着白馨的脸活下去?并且还出现在陆宸的眼前?你不可以伤害陆宸!”
景阳微微倾身,猛地抓住了林浅浅的手,“我爱你啊,为了你,我可以化身恶魔。”
林浅浅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迅速将自己包围。
“景阳,你听我说,我们可以做好朋友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做好朋友?”景阳声音充满讥诮,“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要你心里眼里脑子里都是我!”
林浅浅只觉得脑子里嗡鸣的厉害,“景阳,你听我说,你不可以这样,白灵是白灵,永远都不可能是白馨!”
景阳未置可否,许久,才冷冷的挤出几个字,“只要陆宸认为白灵是白馨,一切都可以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愤怒的低吼。
“如果当初不是我,白灵很可能现在还满脸伤疤,是我给了她重生的机会,也是我让她拥有了绝美的容貌,不,那张脸怎么能够比得过你呢?”他越发用力握紧了林浅浅的手,“在我眼中,任何女人都不及你。”
恐慌袭来,林浅浅此刻就只有一个念头,将白灵赶出陆氏,只要这个白灵在陆氏一天,那么陆宸就会有危险。
原本怎么也挣不开景阳的手,这一次轻松扯开,她白着一张脸脚步匆匆的冲出去,已然忘记了自己的手机还在景阳那里。
景阳并没有去追林浅浅,而是目送着她的背影,手用力一攥。
浅浅,痛吧?我的心也很痛,我陪着你一起痛,以后就不会再痛了。
林浅浅上了车,用力踩着油门,向着陆氏飞速开去。
陆宸领着白灵去了陆氏附近的一家医院,大夫帮她检查并且拍了片子,手腕只是一般的轻度扭伤,只要注意不要用力,养上几天就会好了。
这时候陆宸的手机响起,刘强通知他已经订好了餐厅,玫瑰也选了999朵。
“轰”的一声,一道雷在陆宸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刚刚打电话让他老婆下来接他,她看到他拉着白灵离开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微信上的那张他拽着白灵离开的照片,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赶忙调出林浅浅的电话,连接的时候,他心里一遍遍想着的都是她一定要接电话。
电话接通,他舒了口气,“老婆,你刚刚……”
“陆宸?”景阳的声音悠悠传入耳中时,陆宸如同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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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反复深呼吸,可心里的怒火还是如同燎原一般烧红了他的眼睛。
他老婆的电话为什么是景阳接的?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在一起干什么?
……
一时间,他的心里快速闪过许多个疑问,每一个疑问闪过的时候,心就跟着揪紧一分。
虽未见面,景阳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陆宸的愤怒,他嘴角勾出一抹阴邪的笑容,因为林浅浅刚刚的拒绝而生出的落寞顷刻消失不见。
“我们很忙,没有时间跟你多说了。”他阴阳怪气的说完,也不等陆宸反应直接将电话挂了。
陆宸听着“嘟嘟”的忙音,恨的咬牙切齿。
明明此刻林浅浅应该待在陆氏的,怎么会跟景阳那个混蛋在一起?
他回拨过去,电话关机。
此刻,他有一种想要将电话摔了的冲动,皱眉想了一下,又调出景阳的号码,依旧……关机!
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口,可还是无法抑制住心里的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打给了安娜,电话刚刚接通的那一刻,安娜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快速升起。
“林浅浅现在在哪儿?”陆宸咆哮着。
安娜只觉得呼吸都好像停滞了,“林总去见客户了。”
“在哪儿?”
安娜原本不想告诉陆宸,但是她觉得林浅浅去见客户而已,是陆宸神经过敏罢了。
陆宸没有理会受伤的白灵,急匆匆的开车去了林浅浅跟客户约好的地方,当他带着满身的阴郁气息冲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住了。
寒眸在周围快速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难道一同离开了?
这般想着,他已经忘记了要去跟店里的人去打听,或者是去看看监控,就那么带着一身的冷冽离开。
陆宸愤恨的在方向盘上使劲拍了一下,刺耳的鸣笛声惊扰到了不少人,对上他那阴冷的仿佛可以杀人的目光,过往行人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林浅浅一路向着陆氏疯狂驶去,景阳用了三年创造了一个几乎与白馨完全一样的白灵,那么他这一次一定会下狠手。
她必须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候,一辆大货车突然向她冲了过来,她眼眸瞪大,脸上的血色快速抽离,就在大货即将要撞上她的时候,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快速转动方向盘。
刺耳的轮胎摩擦的声音之后,“砰”的一声,林浅浅的保时捷撞在路边的路灯上,前引擎盖都撞的变了形,冒着缕缕青烟。
而她,头撞在方向盘上,一切都不知道了。
陆宸去了LK集团在凉州的分公司,保安根本就拦不住一脸煞气的他,他冲进了景阳的办公室,没有看到景阳,心火更盛。
就想要再抓几个人问问景阳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陆宸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眉头皱的更深。
“男人婆,你没事打来电话干什么?”陆宸怒吼着。
朱丽叶咬牙,“陆宸,我如果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的话,我一定会掐死你!”
陆宸怒火更盛,“你最好给我闭嘴,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
这话真的是将朱丽叶心里的怒火给挑到了极致,“陆宸你就是个混蛋,浅浅出车祸了,你究竟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嗡”的一声。
陆宸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
怎么就会出了车祸?
分明跟景阳在一起的。
“你现在在国外,你别跟我开玩笑。”陆宸底气不足的斥道。
“刚刚交警通知我的,如果我不是人在国外,我根本就不会打电话通知你!浅浅现在在……”朱丽叶将地址告诉陆宸,恨的咬牙切齿。
浅浅这个时间应该在陆氏的,她怎么就会突然发生车祸?一定又是陆宸这个混蛋欺负了她。
反复思虑了一下,她打给了旅行社的社长,要求提前回去。
社长根本就不答应,可是朱丽叶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团员交给了同行的导游,毅然决然的订了回凉州最早的机票。
陆宸急火火的赶去医院,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遇到这样严重的问题,交警先通知的是朱丽叶。
因为联系不到家属,加上情况不明,医院里一名女交警守着林浅浅。
“林浅浅!”陆宸看到林浅浅静静的躺在那里,心狠狠一阵揪痛。
女交警看了他一眼,“你是她的……”
“老公!”陆宸大步冲到床边,目光牢牢锁住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我老婆要不要紧?”
女交警皱了下眉,喃喃道:“你这样紧张你妻子,不应该啊!”
陆宸冷眸睇视着女交警,“什么不应该?”
“你竟然不是她的紧急联系人。”
轰——
这话解开了陆宸这一路上的疑问,难怪警方会在她出事的时候最先联系朱丽叶!
他死死的盯着林浅浅,眸中阴云迅速密布。
女交警简单跟他说了一下刚刚的情况,听说是一辆大货车司机酒驾突然向林浅浅冲去,陆宸脸色铁青一片。
看着他,女交警心里有些莫名的惴惴。
陆宸用力收拳,真的是意外吗?还是蓄意的?
调出刘强的电话,陆宸交代了几句之后,便拖了一把椅子抱臂坐下。
他在静等,刚刚大夫来过,她的情况不是特别严重,手腕挫伤,轻微脑震荡,不出意外,天黑之前肯定会醒过来。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眸中有别人看不出的情绪在涌动着。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嘶……”林浅浅痛苦的皱紧眉头,不自觉的溢出了声。
当她对上陆宸那难辨喜怒的目光时,心揪紧了一下。
“醒了。”
声音冷冷的,林浅浅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所有的意识都停留在车子撞在路灯上的那一刹。
她以为自己可能会死掉,脑子里一遍遍的闪过的都是他,以及他们这十几年中的一幕幕,唯独少了之前的三年。
此刻醒来,能够再见到他,她眼眶一酸,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陆宸看到她的泪水,心里莫名的泛酸,可是他很生气。
她为什么就会去见景阳,为什么手机会是景阳接的,为什么紧急联系人不是他!
他手背上青筋虬结,眉头深锁,眸中是越来越无法压住的怒……
“林浅浅……为什么?”他咬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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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的心骤然一沉,他问她为什么,什么为什么?难道白灵跟他说了什么?
想到景阳刚刚用那种疯狂的眼神跟她说的一切,她眼中浮上一抹慌色。
景阳创造出来的白灵,可以想象出一旦得了机会,这个白灵一定会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甚至做出伤害陆宸的事情。
“是白灵跟你说了什么吗?”她直直的看着他,语气有些急切。
虽然一开始看到白灵的时候,她选择了装聋作哑,但是当她知道了白灵是景阳安排故意接近陆宸的时候,她所剩下的只有担心。
“你不要相信她,她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是在故意接近你!”
陆宸眼底的幽寒越来越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景阳创造出来的白灵?
何其可笑!
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甘愿顶着别人的脸活着!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白灵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她却紧张成这样,究竟她……在紧张什么?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俯身看着她,一双眼睛透着研判,以及隐忍的怒火。
“为什么会去见景阳?为什么紧急联系人不是我?你怎么知道白灵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
他一连抛出三个问题,林浅浅一时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
她的犹豫看在陆宸的眼中明显被曲解了意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是吗?
“如果我说我原本约见的根本就不是景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会在那里,你信吗?”
她声音平静,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可被子下的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却紧紧揪着身下的褥子。
陆宸没吭声,很显然他根本就不信。
世界上的确有巧合,一次,他或许会相信那是巧合,可是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的巧合,那不叫巧合。
那是故意为之。
感受到了他的不信任,林浅浅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即便她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还是不信!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
“虽然我不愿意提及这三年的事情,可是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你一直视我为仇敌,我有这个自知之明,即便我将紧急联系人设置成你,估计你也不会理会我。
或许说出来,你不会信,曾经我甚至一度觉得即便自己就那样死在了马路边,也不会有人给我收尸的。”
她的声音比之刚刚更加的平静,可是,那胸膛里的一颗心却越收越紧,鲜血淋漓。
她出了事故,他第一个赶来,并且一直守着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感谢苍天让她还可以活着,还可以见到她爱的人。
但是,她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接连抛出这三个问题,并且用那样不信任充满了研判的目光看着她。
陆宸额角的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她说即便死了也不会有人给她收尸,她还说他曾经一度视她为仇敌,她还说……
心口的怒火越来越盛,特么的,她竟然还记着仇!
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很用力……
林浅浅心里一骇,可是她并没有拂开他的手,她依旧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哀伤而复杂。
陆宸反复深呼吸,而后缓缓的松开了手,“那么第三个问题呢?你怎么解释?”
林浅浅笑了,他不相信她,她即便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倒不如不说。
“我累了。”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陆宸微怔,这就是她给他的回答?
这什么狗屁回答。
“你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吗?”陆宸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大。
林浅浅颦眉,睁开眼睛,“我死里逃生,真的很累,你如果对我还有那么一点儿情分的话,不要再追问我。”
陆宸周身的阴郁气息越发的浓重。
他很坦诚的跟她说了,他爱她,并且很肯定,到了她这里,竟然被说成是一点儿情分?!
“行,我现在可以不追问。”他咬牙挤出这一句话,便去了外面的沙发里坐下。
林浅浅睁开了眼睛,他只说现在可以不追问,言外之意就是他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了是吗?
忽然坐了起来,轻微的脑震荡让她有些眩晕恶心。
陆宸看向她,无动于衷。
“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答案,你可以去问问白灵。”她说完,向着卫浴间走去。
陆宸大步向她走来,在她即将走进卫浴间的时候,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让我去问白灵?”陆宸觉得林浅浅一定是脑子撞出毛病了,“我没有觉得白灵有任何的问题,并且,白灵也没有跟我说过什么。”
林浅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瞠了下目。
景阳出手真的是狠,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
他猜到了她一旦知道了白灵跟他的关系时,一定会紧张陆宸,所谓“关心则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白灵是景阳创造出来的情况下,她越是说多,陆宸越会觉得她有古怪。
陆宸见林浅浅白着一张脸,只是咬着唇一语不发,眉头皱的更紧,心里无由又升起了一股怒火。
良久之后,她缓缓抬起头,“我说的句句是真的,要么你去查,要么我去查。”
陆宸蹙眉盯着她认真的眼眸,突然笑了。
如此诡异的气氛之下,他露出这种笑着实让人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他将她对白灵的敌意理解为她将对白馨的戒心以及嫉妒转移给了白灵,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加合理的解释。
林浅浅凝着他嘴角的那抹笑,有气无力的开口,“我要方便,请你让让。”
声音毫无一点儿的温度,隐约透着几分不耐。
陆宸的手用力收紧,足足盯着她看了有一分钟。
下一瞬,林浅浅身子一轻,被他抱去了卫浴间。
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这下意识的动作让他糟糕的心情稍稍的缓解了那么一点儿。
“我对白灵没有一点儿别的想法。”
林浅浅愕然,他们刚刚因为白灵而闹得不愉快,她几乎以为他们必然会闹的不可开交,却不曾想他竟然会这般跟她说。
她抿唇,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在这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他的画外音,他依旧选择她,虽然他未必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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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张了张,林浅浅想说点儿什么,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他的确可以不信她,毕竟当时她听到景阳那番话的时候,也觉得难以置信。
或许当她找到了切实的证据之后,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她没有再将自己的倔强展现在他的眼前,而他也没有再用研判的目光看着她。
在她方便之后,依旧是他抱着她回到病床上。
他们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再说起白灵的事情,过了一会儿,陆宸去打了通电话后,很快便有餐车推到了病房里,接着是一大束火红的玫瑰。
林浅浅撑着坐起来,目光微微闪动着泛着晶莹的泪光。
陆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原本是订在法国餐馆的,但是你出了车祸。”
林浅浅没吭声,只是目光不住的瞟着那束如火的代表着爱的玫瑰。
“我还有个东西要送给你。”陆宸将首饰盒递给林浅浅。
林浅浅向来对这些俗物不感兴趣,此刻神色恹恹,“陆氏的珠宝,我向来不缺的。”
陆宸脸色黑了一层,“这不是一般的陆氏珠宝,你打开看看。”
林浅浅皱眉盯着他看了会儿,踟蹰着接过,打开……当她看到里边那熟悉的狗尾巴草编的戒指时,一直在眼圈里打着转儿的泪水滚出眼眶。
陆宸抬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湿润,拿过那个首饰盒,将里边的狗尾巴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而后将她拥入怀中。
语气很轻的说道:“不管什么人还是什么事,我们好好的,嗯?”
林浅浅的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她久久都没有开口,只觉得心口如同闷堵着什么东西。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她哽着声音,轻轻的回答。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就一定不会有什么人什么事情将你我分开!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绝对会粘着你一辈子!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这颗心就只有你!不管受到怎样的委屈。
陆宸感受着怀中的人不断耸动着的身体,轻轻的又说道:“明天,把所有的紧急联系人都改成我。”
这一刻,陆宸心里有一个很强烈的想法,无论是唐奕,还是景阳,又或者是朱丽叶,都不可以抢走她,她只属于他!哪怕是紧急联系人,也只能是他!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此刻莫名的和好如初,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陆宸帮林浅浅切着红酒牛排,喂她喝着奶油蘑菇汤……所有需要林浅浅用手的地方,陆宸都抢着来。
林浅浅终于感受到了暖意,她目光温柔的看着他,“明天帮我办理出院吧。”
正好,她可以趁着这两天将儿童房以及衣帽间整理出来。
陆宸脸色一沉,“大夫说了最少要住院观察两天的。”
“我不太喜欢消毒水味。”林浅浅抿了下唇。
陆宸皱眉,“不喜欢也必须得忍着,别任性。”
这话虽然是责备,可是语气却隐约透着宠溺,林浅浅看了他一会儿,乖顺的闭上了嘴巴。
陆宸帮她洗澡,抱着她入睡,一切如常,只是两人的心里都有些不平静。
林浅浅的不平静是因为白灵,她在想着要怎样找到白灵会伤害陆宸的证据,或者可以劝说白灵放弃一切。
而陆宸的不平静更多的是因为怀里的女人。
他或许真的不应该在拥有了她之后,再去关心另外的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纵然那个女人跟白馨长得像,纵然她跟白馨是亲姐妹,可她终究只是与白馨长得像,仅此而已。
朱丽叶搭乘最早的航班,终于在第二天中午回了凉州,从机场直奔医院。
当她在病房外看到陆宸正在喂林浅浅吃午饭,那一幕是那样的幸福的时候,她激动的红了眼眶。
直到陆宸离开,朱丽叶才开门进来。
“我真的可以自己,孙氏……”听到开门声,林浅浅以为还是陆宸,抬头看去时,着实愣住。
朱丽叶向着林浅浅扑过来,“要不要紧?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林浅浅抱着朱丽叶,“我很好,全须全尾的,只是有点儿轻微脑震荡,手有些挫伤。”
朱丽叶长长的吁了口气,在飞机上,她都在担心林浅浅,此刻看到她很好,精神也很好,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你是不知道我接到交警的电话时,我担心的什么跟什么似的,以后我再也不要带国外团了。”朱丽叶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林浅浅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这么突然跑回来,你的团员怎么办?你这属于擅离职守,你好不容易才考到国际导游证,你可真是!”
“哎呀呀,你就不要说我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朱丽叶冲她翻了个白眼。
林浅浅很是担忧的看着她,“你们社长如果难为你的话,你告诉我。”
做导游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擅离职守,很显然,朱丽叶这一次为了她犯了最大的忌讳!
朱丽叶跟她又说了几句后,手机便响了起来,她脸色骤然一变,一边往外面走,一边陪着小心的笑着说道:“社长,您千万别生气,我回来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林浅浅眉头拧紧,异常担心。
她开了门走出去,看着朱丽叶一脸的无奈,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帮你解决,你时差应该还没有倒过来,你是睡在这里,还是先回去?”
朱丽叶烦躁的吐了口气,“真是一点儿没有同情心。”
林浅浅亲自送她进了电梯,然后穿戴整齐后,离开医院去了朱丽叶的旅行社。
社长亲自接待,听说朱丽叶突然回来是为了她,且她身上的确有伤,便说道:“这件事我会再好好斟酌考虑的,不过,做导游做成她这样,团员很多都在投诉她,只怕我也保不住她。”
“那么会让她停薪留职?”林浅浅试探着问。
“先暂时回家去休息吧,等风波过一过的。”社长拨着茶杯盖,“这是我唯一能够保证的,以后也有可能不会带团,不过在旅行社当个后勤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林浅浅眉头拧紧,这跟吊销叶子的导游证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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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儿转圜的余地吗?”林浅浅还想要再试一试。
“毕竟是事出有因,跟这些团员好好说一说的话,应该可以被理解的。”
“行了,我工作也挺忙的,你就别在我这里说这么多了,怎么做,我会看着办。”社长脸上已经现出不耐,见林浅浅还欲要说些什么,摆摆手,“你慢走,不送。”
林浅浅心里无由升起一丝怒意,“就你这样的,还配做社长吗?”
社长猛抬头,“既然朱丽叶不愿意做,那么你让她马上过来办理离职手续!”
林浅浅反复深呼吸,才忍住心里想要冲上去撕了他的冲动,不管怎么说,原本想要好好跟社长求个情,却没有想到事情会越弄越糟,她感觉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有些烦躁的离开旅行社,拦了一辆出租,刚刚到了医院,便见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门打开。
“林小姐?”
一道熟悉而带着些许磁性的女声传入耳中,林浅浅狐疑的回眸看去,这人似曾相识。
她凝眉想了想,“你是那天在服装店里的那位女士!”
沈怡淡淡的笑笑,不过笑意并不达眼底,“对。”
林浅浅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找我有事?”
沈怡不禁在心里对林浅浅生了几分赞许,这般聪慧的女人,相貌又如此好,最最重要的是,她有着让人嫉妒羡慕的青春年华,难怪那么多男人会为她着迷,连陆宸也不例外。
“上车吧。”沈怡冲她笑笑。
林浅浅脸色不是很好,“抱歉,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在外面说,我不习惯坐别人的车。”
沈怡点了下头,“对,我与林小姐也不过见过两次面而已,林小姐对我心有戒备也是可以理解的。”说着,她戴上墨镜和帽檐很大的帽子下了车。
林浅浅目光平静的看向她,“你来找我,总要让我先知道你叫什么吧?”
沈怡笑着点了下头,“我们迟早还会再见面,叫什么林小姐也迟早会知道。”
“开门见山吧。”
虽然看不到那墨镜之后的一双眼睛,但是林浅浅隐隐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充满了审视的目光。
为什么要审视她?
她们并不认识,如她所说,只见过两次面而已。
但,她只是见过她两次,而这个女人真的也只见过自己两次吗?
……
“Mr.景不适合林小姐。”沈怡自然将林浅浅心中的各种想法都看了个通透。
林浅浅微微怔了一下,竟然跟景阳有关!
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沈怡,虽然保养得宜,但是仍旧无法掩去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她感觉沈怡应该至少有三十六七岁,这样的一个老女人竟然看上了景阳,依着景阳那种性子,会看上这样的一个老女人吗?
并不是她瞧不起人,而是她觉得面前这个虽然穿着考究,样貌也还算姣好的老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景阳。
一个垂暮老去,另一个还英姿勃发,不搭调!
“我想林小姐误会了我跟Mr.景之间的关系了。”沈怡挑了下眉尾,“Mr.景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准确的说,我是看着他一路成长起来的,所以,我不希望任何的人或者事影响到他。”
景阳原本在LK集团有着很好的发展前途,但是却因为对林浅浅的偏执硬生生的舍弃了在LK集团里的一切跑到了凉州,这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而她跟景阳之间,与爱情无关。
林浅浅又是一怔,“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今天不应该出现在我的面前。”
应该去苦口婆心的劝说景阳不要偏执,但是这话她不愿意跟一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人去讨论。
“你以为我没有劝说过Mr.景吗?”沈怡沉下声音,“可是他信誓旦旦的说现在的他可以比的过陆宸,你迟早会选择他,为此他不惜立下军令状。”
军令状?
那是什么,林浅浅自然不关心。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景阳因为心中的那份执念,去做伤害她跟陆宸的事情。
“那个军令状是……”沈怡拖着长音缓缓开口,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浅浅的神色。
“那是什么我并不关心!”林浅浅的耐心已经耗尽,她深吸了口气,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
“麻烦你转告景阳,我永远都不可能会爱上他,更加不会选择他,让他不要再执迷不悟!
否则的话,不,如果他做出任何伤害到陆宸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想到白灵,林浅浅就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她脸色不好的甩了话,转身便走,自始至终再没有回头看沈怡一眼。
沈怡目送着她的背影,摘掉墨镜,自语了一句,“果然有个性。”
她拿出包里正停留在录音界面的手机,按了几下,将录音发给了景阳。
当景阳听到这个录音的时候,脸色蓦地一沉,一张俊脸因为气怒而有些微的扭曲。
“沈总,你没事去找浅浅干什么?”景阳拨通沈怡的电话,声音不悦的质问。
沈怡已经上了车,她无所谓的挑了下眉,“Mr.景,你听仔细了吗?”
“你如果以后再去找浅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景阳咬牙威胁。
沈怡闻言,轻轻的笑了,那笑声不掩讥嘲。
“Mr.景,你瞧,这就是你爱的女人,如此的无情无义,你还要执迷不悟吗?如果你现在改变心意,我还可以将你调回总部,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前程。”
“我只要林浅浅!”
这几个字,景阳几乎是咬牙挤出来的。
他的确感激沈怡当年的知遇之恩,并且也想要好好报答她当年的慧眼识珠的这份恩情,可是恩情不代表他可以一次次的去妥协,去放下尊严,放下原则,放弃一切他所在意的。
沈怡与他无关爱情,但是却有着千丝万缕分不开的关系。
所有人都觉得他离开了沈怡便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鹰,可是他就是要趁着这一次,好好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景阳可以脱离沈怡去追寻自己的爱人。
沈怡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阴鸷,“你真的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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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景阳从来都没有如此的不假思索的给出一个答案,他的这种为了挚爱无所谓的态度越发让沈怡不悦。
“好!”
沈怡也只有一个字,言罢,不给景阳思考反应的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景阳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面色遽然一变。
他的这些手段都是沈怡手把手教出来的,如果他卑鄙,那么沈怡比他卑鄙十几倍甚至成百倍。
他有的时候都会怀疑沈怡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造就的,竟然可以如此的心狠手辣,卑鄙无耻。
可是,那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她的卑鄙,她的狠辣从来只是用来针对敌人。
但是这一次,景阳心底升起了一股巨大的不安。这种不安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堵在他的心口,他快速冲出办公室,交代托尼了几句之后便匆匆去了地库。
一路上,他都异常紧张,连续超了几个红灯才终于来到医院。
昨天的那场车祸会不会与沈怡有关?
虽然他从来就不曾这般想过,但是,就在刚刚结束通话,沈怡的那一个字,让他慌了。
他担心沈怡会用林浅浅逼迫他,他从来不曾畏惧过沈怡,但他担心林浅浅!
不停的按着电梯按钮,然而,今天的电梯似乎特别的慢,他原本想要买上鲜花水果来医院看林浅浅,并且最好挑一个陆宸会在的时间。
但是现在,他顾不得这么多。
林浅浅一路心事重重的回了病房,想着朱丽叶的事情,想着刚刚沈怡来找她的事情,她的心情很不好。
也没有换病号服,她站在窗口的位置看着窗外微黄卷曲的树叶,渐渐感受到了秋的萧瑟。
病房门被推开,有轻缓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林浅浅毫无所觉。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走到她的身后,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林浅浅脊背紧绷了一下,回眸,眸底带上了些许的笑意,坏心情稍稍散去几分。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想你了。”陆宸顺势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刚刚出去了?”
林浅浅“嗯”了声,而后又吐了口气,“叶子为了我丢下旅行团的团员跑回了凉州,刚刚我去了她的旅行社。”
陆宸微有些不悦,只是一个朱丽叶,只是有可能会丢掉工作,她竟然不顾自己轻微脑震荡就这么跑了出去?!
现在还没有查清楚那个突然变道驶过来的大货车究竟是真的意外还是蓄意而为,她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出来了!
想要呵斥她几句,她却软软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叶子很喜欢这份工作,可是这是导游的大忌!我真的不想她因为我丢掉了这份工作。”
陆宸低眉看她眼,“这件事交给我。”
林浅浅知道陆宸有手腕,可是那个社长明显就是软硬不吃,即便上回陆宸能够让他将朱丽叶突然叫去加班,可那是朱丽叶没有犯错的情况下!
“你能有什么办法?”她有些不确定的问。
陆宸脸色沉了几分,扳过她的肩,抬手抚平她眉间褶皱,“不会让朱丽叶那个男人婆丢了工作不就好了吗?”
“我要的是她可以继续带国外团!”林浅浅嘟嘴。
“好。”陆宸看着她嘟着嘴,心里痒痒,俯身又在那诱人的小嘴上啄了一下。
巨大的红晕在林浅浅的脸上蔓延开,她刚想要嗔怪他几句,他扶着她的后脑又加深了这个吻。
景阳在外面看着这两人,垂在腿两侧的手一点点收紧。
这就是你爱的女人……
沈怡充满嘲讽的话以及林浅浅那无情的话在脑子里再度浮上,景阳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疼,他抬手按住心口,贴着墙无力的僵站着。
陆宸问林浅浅,“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情了,都是大夫太能吓唬人了!”
他抱着她向着病床走去,“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愿意待在医院啊!”
“我小时候就不喜欢住院的。”她勾着他的脖颈。
他挑了下眉尾,“那我去问问大夫你可不可以出院,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回家去。”
林浅浅点头,嘴角上翘,笑容幸福。
听到这话,景阳匆匆回过神,快速离开的时候与一个小护士撞了一下,“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景阳仓皇离开。
小护士懊恼无比的盯着景阳的背影,“这些人真是过分,穿着讲究,竟然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陆宸走出来,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他皱了下眉,沉吟了一会儿,去了医师办公室。
景阳躲在拐角处,狠狠冲着墙落下一拳。
他为什么要躲?
他来医院看浅浅,没有什么必要去躲着!
陆宸不适合浅浅,纵然他们刚刚吻的那么难分难舍,可是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这般想着,他走了出来,“哒哒”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听到推门声,林浅浅回眸看去,当她看到景阳的时候,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垮掉,脸色也变得很复杂,目光更是透着嫌恶。
她嫌恶他!
景阳只觉得一颗心就好像被什么用力拉扯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你来干什么?”林浅浅沉声质问,脸上透着不耐。
景阳想着陆宸很快就能回来,他可以利用的机会也就这么一次,离间他们,有的时候并不仅仅需要依靠白灵。
他大步向着病床走去,从衣兜里掏出她的手机,“给你送这个,并且来看看你。”
林浅浅一脸戒备,“既然你也送还回来了,而且你也看过了,那么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景阳嘴角突然勾出邪恶诡异的笑容,动作迅速的按住林浅浅的双肩,接着唇便贴了上来。
林浅浅骤然瞪大眼睛,顾不得愕然,赶忙将脸扭到一旁。
景阳没有品尝到那唇的滋味,心里有些失落,捏着她的下巴就想要强吻的时候,一只手用力扣住他的肩膀,他微诧,紧跟着一只拳头用力挥向他的嘴角。
腥甜在嘴里蔓延开,景阳摸了一把嘴角,恶狠狠的看着陆宸,而后又看向林浅浅,“浅浅,我还会来的。”
林浅浅此时慌乱而无措,她看着陆宸,目光有些复杂,他会不会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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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一双眼睛猩红一片,如同淬了火。
林浅浅抿了抿唇,“不是我让他来的。”
陆宸想到刚刚景阳那个杂种强吻林浅浅,心中的怒火更是烧成了燎原大火,他目光阴鸷的盯着林浅浅,这让林浅浅的心越发的沉,没有受伤的手用力揪紧被子。
“他刚刚有没有亲到你?”
话,冷飕飕的。
林浅浅浑身僵硬的摇了摇头。
陆宸稍稍松了口气,大步向她走来,在她忐忑的目光中将她抱起,她此刻慌乱无比,根本就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由着他抱着走出病房。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气氛有些诡异。
陆宸将她塞到车里,帮她系上安全带。
“以后,那个混蛋如果还敢这样轻薄你,你就照着他那处踹,踹废了自然好,没踹废,让他疼一疼也行!”
林浅浅很认真的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下,她发出这样的笑声明显违和而突兀,可是林浅浅忍不住。
陆宸皱眉看着她,一点点的欺身靠近,直将她逼得无处可躲。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至,林浅浅皱着一张小脸,“我不是觉得你说的没有道理,只是你那话太黄暴恐了。”
“哪里黄暴恐了?”陆宸捏着她的下巴,这才发现刚刚景阳似乎用了很大力,将她下巴都捏红了。
林浅浅干巴巴的笑笑,正要说说,突然感受到陆宸那手指正轻轻的摩挲着她的下巴,顿时脊背绷成一线。
“对付那种人渣,没有必要心善。”陆宸说完,松开了她,猛踩油门回到别墅。
这一晚陆宸还想要积极表现,林浅浅想到他上回做的那些让人根本就无法下咽的东西,皱着眉头,“还是不要了……吧!”
“你放心,这次肯定不会那么难吃。”陆宸冲她笑的一脸神秘,“你好好在房间里待着,不许偷看。”
林浅浅笑的很开心,“好啊,我不偷看。”
房门关上,她从衣柜最里边取出一个小箱子,将陆宸给她的狗尾巴草戒指放进去。那里边安静的躺着好几样有些泛着旧的东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陆宸走下楼去,突然想到,一会儿送餐的电动车驶进来,她一定会听到,那样不还是能够知道自己订了餐?
开了房门,林浅浅慌了一下,赶忙阖上手中的小箱子,“怎么又回来了?”
陆宸目光在那个小箱子上停留了一瞬,上回她跑到村子,自己几乎将这栋别墅翻了个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小箱子呢?
究竟里边放了什么?
林浅浅将小箱子藏到身后,“你还有事?”
“我……觉得你还是戴上耳机好好休息一会儿比较好。”陆宸挑着眉尾。
林浅浅颦眉,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
陆宸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小箱子,他想过如果自己现在冲过去,强行抢过来的话,她会不会生气。
答案用膝盖想也能想出来,如果她想要跟自己分享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般迅速的将箱子给阖上。
“没事了,记得戴上耳机。”陆宸说完,关上房门。
林浅浅只觉得他真的是怪异的很,快速将小箱子放到衣柜最里边,然后躺下,戴上耳机。
奶奶那张照片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她嘴角微微翘起,“奶奶,我们会很幸福的,你看到了吗?”
过了一会儿,陆宸推门让她下去吃晚饭,他的目光在整间房间里快速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在找那个小箱子?”林浅浅歪头问他。
被看穿心思,陆宸脸上微有些不自在。
林浅浅板下脸,“我如果发现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动了那个小箱子,我会很生气,后果,你可以想象。”
陆宸脸色僵了僵,“我才不稀罕看呢。”
这语气,这神色……呃,怎么觉得有点儿像是一个撒娇的蛮横大男孩呢?
见林浅浅眼神僵直的盯着自己看,陆宸凑到近前,“帅吗?”
他那张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林浅浅的心漏跳了一拍,手推着他,“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给了一个壁咚,两人靠的如此近,近到彼此呼吸交缠。
炙热的呼吸拂在面上,林浅浅感觉一颗心都好像要跳出胸膛了。
“不……不是要吃饭吗?我饿了。”林浅浅语无伦次,小脸涨得通红。
“饿了?”陆宸伸手摩挲着她的唇,“是这里?还是……”他的目光一路下移,落在她的两腿间,目光意味深长。
林浅浅只觉得脸颊烧烫异常,“你别闹,当然是嘴巴饿了。”
陆宸轻“哦”了声,接着以极快的速度俯身攫住她的唇。
一吻结束,林浅浅胸口起伏不定,“吃……吃饭吧。”
说着,她便向楼下走去。
陆宸擦了把嘴唇,快步追上她。
当林浅浅看到精致的四菜一汤时,目光充满戏谑的盯着陆宸,“这些真的是你做的?”
陆宸傲娇的挑了下眉,“当然。”
林浅浅撇撇嘴,“看样子你厨艺进步迅速啊,不过你这个不吃葱的人,为什么要放这么多葱呢?”
陆宸脸色僵了一下,“调味的。”
“那吃饭。”林浅浅忍俊不禁的扯了扯唇。
陆宸见她终于不追着这件事了,便也坐了下来。
林浅浅伤到的是右手,左手不方便拿筷子,陆宸坐到她身边,不时喂着她。
第二天,林浅浅坚持要去陆氏,陆宸以她如果不好好听话,就送她重新去病房住院威胁她,她只能在别墅再休养一天。
过了一会儿,有人摁门铃,林浅浅从窗口看了眼,这才想起,是施工队来装修儿童房和衣帽间的。
陆宸刚刚到了陆氏,下车前交代刘强去一趟朱丽叶所在的旅行社,务必要让朱丽叶不受到一点儿影响。
电梯刚刚到了最顶楼,他顿下脚步,“你……这里也是你这样的实习生能够随便上来的吗?”
白灵低垂着头,“宸……”
陆宸脸色微沉,盯着白灵看了一会儿,“以后不要再来这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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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咬唇,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陆宸。
对上她充满了委屈,写满了控诉的一双眼睛,陆宸有些微的恍惚,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白馨。
“宸哥哥,我……我知道我来到这里可能给你带来了麻烦,只要你不让我离开,我什么都可以的!我……”白灵垂首,声音越来越低弱,“姐姐离世后,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陆宸只觉得喉间如同堵着一团棉花,上不来下不去,闷闷的,很难受,连同那些狠话也说不出来。
白灵抽泣着,“我以后再也不会跑到这里,不会给你惹麻烦,只求你不要让我离开陆氏。”
陆宸扯了扯领口,没说话,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白灵看着他的背影,暗暗舒了口气。
进了电梯之后,她给景阳打了通电话,脸上早已没了委屈和怯懦,“先生,已经都处理好了,他应该不会让我离开陆氏了。”
景阳嘴角冷冷的一扯,“做的好。”
只要白灵继续留在陆氏,那么陆宸跟浅浅的矛盾就会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而他要做的……他嘴角的冰冷弧度越发深邃了几许。
陆宸进了办公室之后,扯松了领口,明明那个人不是白馨,他怎么就突然语结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知道留着这个白灵在陆氏便是一个迟早都会爆炸的炸弹,他竟然还是狠不下来!
“砰”的一声,一拳狠狠落在办公桌上。
拿出手机给裴若离打了通电话,然而电话关机。
他皱眉,裴若离到底在搞什么,手机竟然不开!
这时,传来敲门声。
“进!”陆宸没好气的挤出一个字。
刘强甫一推门,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至,他不禁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陆总,刚刚旅行社那边已经作出承诺,不会追究朱小姐的失职。”
陆宸点了下头,“怎么说的?”
他心里不是不生气,他老婆去跟社长亲自说,社长无动于衷,这明显就是不尊重他老婆,不给他面子。
刘强想到社长的那些话,眉头皱的深,正好陆宸拧眉看着他,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那个……社长说会一一打电话跟团员说朱小姐是回来奔丧的!”
这话说完,刘强后悔的恨不能可以抽自己几巴掌,感觉到陆宸周身的阴冷气息越发的凌厉,他急的满头大汗。
“立即收购这家旅行社,让社长滚蛋!”陆宸薄唇一张一合,说出口的话冰冷的如同冰碴。
竟然敢咒他老婆死!
这该死的混蛋,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真的以为他陆宸好惹是不是?
“是。”刘强嘴角抽了抽,转了话题,“陆总,孙氏挂牌的事情已经准备就绪,但是因为林总突然遇到车祸,所以,时间上,您看……”
“就定在明天吧。”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这件事应该越早越好。
刘强就要离开,陆宸再次唤住他,“我让你查的车祸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这个……”刘强顿下脚步,原本他打算如果陆总不问这件事,那么他就瞒下来,毕竟这事儿牵扯面儿太广。
“快点儿说!”陆宸隐隐的感觉刘强应该有什么在瞒着他。
“据司机说是……”对上陆宸一双阴鸷的眼眸,刘强不禁打了个激灵。
算了,索性就说了吧!不说的话,遭罪的是自己。
“跟陆小姐有关。”刘强语速极快的说道。
陆宸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手一点点的收紧,竟然跟大姐有关!
按下内线,语气森冷,“让陆欣然来办公室。”
陆欣然这几天累的腰酸背疼,保养得益的双手也变得粗糙了不少。听到秘书来通知她去陆宸的办公室,后背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你告诉他,我一会儿上去。”
秘书脸上依旧是职业化的微笑,“陆小姐,如果您现在不上去的话,陆总说一会儿他亲自下来。”
陆欣然惶恐不安,是不是阿宸知道了是自己……
心“怦怦”乱跳,几乎都要跳出胸腔。
她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可以将这件事推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缓缓传入耳中。
那“哒哒”的声音就如同催命符一般,她脸上的血色瞬间全部抽离。
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至,陆欣然瞠大眼睛,向后退去,“不是我……”
陆宸眼睛危险的一眯,缓步向着她走去,所有的人屏住呼吸快速离开。
一只手成爪直接扼住陆欣然的脖颈,陆欣然一张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阿……宸,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
陆宸的手一点点收紧,一双冷眸牢牢锁着陆欣然充斥着惶恐的眼睛。
陆欣然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呼吸越来越艰难,胸口越来越闷,她惊恐的看着陆宸。
“阿宸,要……要……出人命……”
陆宸死死盯着她,徒然松开了手。
“咳咳!”空气涌入肺腑,陆欣然抚着胸口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陆宸薄唇紧抿成刃,欣赏着陆欣然的狼狈和窘态。
“我是你亲姐姐!”陆欣然声音沙哑的嘶吼着,冲上来就要去捶打陆宸。
陆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毫不留情的用力,陆欣然只觉得骨头都好像快要被捏碎了。
“陆欣然,你刚刚也很害怕吧,嗯?”
声音毫无一点儿温度,陆欣然瞪大眼睛,讷讷的看着他。
“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再欺负她,动什么歪心思,我就不仅仅是吓唬你这么简单了!”
陆宸的话冷飕飕的,面对那张铁青的脸,那双森冷的眼眸,陆欣然竟然觉得比刚刚品尝死亡还要感到恐惧。
“阿宸,你听我解释,我只不过是……”陆欣然急于解释。陆宸冷眸横扫过去,她嘴巴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想说你不过想吓唬吓唬我老婆,是吗?”
陆欣然咬唇。
“我刚刚也在吓唬你,所以,知错能改就好。”陆宸说着,嘴角上翘,笑容诡谲,转身时一双难辨喜怒的眸子又在她脸上停留了一小会儿,抬步而去。
目送陆宸的背影,陆欣然一张脸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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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回了总裁办公室,站在窗口,烦躁的吞云吐雾,这时候,一道纤瘦的身影闯入视线,手中是各种打包好的咖啡甜品。
他皱眉,心里很是不悦。
似乎看到这样受委屈的白灵,就好像看到了白馨在受委屈一样。
正好白灵抬头望来,他有些心虚的赶忙避开。
隔了一会儿,却是止不住自嘲的笑笑,这么远的距离,玻璃还反光,他能看到她,她却未必能看到他。
叹了口气,回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
很快,刘强再次小心翼翼的出现在办公室里。
“你去帮我联系看看,有没有公司缺一个秘书。”陆宸吩咐。
刘强愣了下,嘴欠的问了句:“是那个实习生?”
陆宸冷眸横扫过去,他赶忙闭紧嘴巴,“知道了。”
此时的凉州码头。
唐奕刚刚出海回来,虽然快至十月,可是太阳足,他的脸色晒黑了不少,却更显脸部线条刚毅而阳光。
“最近凉州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将出海的设备丢给自己的助理。
“倒也没有。”
助理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给唐奕听,听说孙氏被陆氏吞了,唐奕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以陆宸的手段,这并不稀奇。
见助理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皱眉看向助理,“她呢?”
助理是知道这些年唐奕心中的那个她是谁的,但是那毕竟是自己表弟的妻子,他总这么的关心,似乎不太好。
“挺好的。”
唐奕脚步一顿,目光如炬的锁着助理的眼睛,助理有些心虚,脸色微有些不自在。
“是吗?”唐奕不辨喜怒的说了这么两个字,径直开了车门,“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还有事情。”
“唐总,你去不合适。”助理一慌,急忙阻拦。
唐奕眯了下眼睛,阳光下,他逆着光,助理看不大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双眸子所散发出来的寒意他却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的。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唐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遇到车祸,轻微脑震荡,手腕挫……”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唐奕一脸焦急担忧的截口打断,“哪家医院?”
“已经回……家。”
助理的话音依旧没有完全落下,唐奕将车门重重关上,而后发动车子,猛踩油门,很快车子绝尘而去。
林浅浅此时正在别墅里跟工人们讨论方案,最后负责人决定,三个房间一起动工,这样可以最快的节省时间。
听到汽车驶入的声音,她颦眉,来到窗口看了眼,竟然是唐奕,看着他黝黑的脸,她对工人们说了几句话后,快速下了楼。
唐奕正要摁门铃,大门打开,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唐奕激动的很想将她拥入怀中,然而,他知道这样做不好,便是攥紧双拳,生生忍下这个想法。
林浅浅抿着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表哥,进来吧。”
这个称呼如同一把刀狠狠扎在唐奕的心里,不见血,却疼得厉害。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进了别墅。
林浅浅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杯龙井出来,“喝茶吧。”
唐奕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近整个人的气色很好,看样子陆宸对她是真的上了心了。
“我听说……”
“你最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一怔,而后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你先说。”唐奕笑容温和的看着林浅浅。
“你最近出海了?”林浅浅问。
唐奕点了下头,而后指着自己的脸,“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的黑。”
林浅浅弯了弯唇。
“我听说你出了车祸,所以过来看看。”唐奕说道。
“其实没有什么的,那天可能是因为我恍神了吧。”林浅浅回忆起那天的一幕,仍觉得后怕,可是为了不让唐奕担心,她只能佯装无所谓。
唐奕清楚的感觉到她的伪装,不过却没有点破,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唐奕告辞。
离开的时候,从衣兜里掏出一串五颜六色的石头做成的手链递给林浅浅。
林浅浅眼睛一瞠。
“意外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岛上,发现了这些五颜六色并且花纹很漂亮的石头,想起你小时候特别喜欢这些奇特的小石头,所以就趁着晚上的时候给你穿成了一串手链。”
所以,这真的是纯手工制作的?!
林浅浅愕然的不仅仅是这串手链,而是唐奕对她的这份心。
眼眶有些酸,她抬起下巴,极力忍下涌上来的泪意,生生扯出一抹看上去勉强而难看的笑容。
“表哥,答应我,你要幸福。”
唐奕的表情一僵,眼神有些受伤,可很快他便也挤出一丝笑容,“我肯定要幸福,你也一样。”
他其实真的很想抱抱她,出海这么多天,他原本想要将她忘掉,可是茫茫大海上,当海浪声声的时候,他却发现忘记她比任何一件事情都要难。
还是没有忍住,拥她入怀。
林浅浅脊背紧绷,却并没有推开她,这个拥抱的意义她懂,直到唐奕主动松开了她,之后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
目送他上了车,林浅浅小声的呢喃:“表哥,一定会有一个爱你,并且你也爱的女人出现!你要幸福。”
心情有些复杂的关了门,林浅浅贴着大门舒了口气。
楼上正在施工,她将手链套在手上,撸下袖子,上了楼。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工作,陆宸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胀的眉角,进了专用电梯,准备回家。
一路上,他心情极好。
接到陆宸电话的时候,林浅浅正在厨房忙碌。
因为右手挫伤,所以,她特地提前准备饭菜,听到炒菜的声音,陆宸皱眉,冷梆梆的问:“你在干什么?”
“炒菜。”林浅浅“呀”了一下。
陆宸心口一阵揪紧,车子猛地一个急刹,“你怎么了?”
林浅浅听到刺耳的轮胎摩擦的声音,知道或许是吓到了他,很是抱歉的说道:“你跟我说话,我错把陈醋当老抽了,可能今天晚上……”
“吓死我了。”陆宸吁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不管多么难吃,我都能吃掉,不过,原本我打算出去吃的。”
“不用,我想点儿办法。”林浅浅颦眉,“先挂了。”
“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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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炒菜。”林浅浅不清楚陆宸还想要继续说什么,提醒。
“你亲我一下。”陆宸忍着笑意,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林浅浅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因为油烟,还是害羞,脸上一阵烧烫,她轻轻的吧唧了一下,也不管陆宸有没有听到,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宸有些微恼,不过刚刚她亲他的那一下,却是让他非常受用。
正准备往别墅走,他突然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正往路边的酒吧而去,于是放慢了速度,然,嘴角却划出轻蔑的笑。
这个白灵真的只是与白馨皮囊像罢了,要知道白馨根本就不会踏足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
他猛踩油门,可是开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莫名其妙的,他又回到了酒吧外。
那是白馨的妹妹,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那种地方……堕落?
可,他如果进去,白灵会不会更加的依赖他?
犹豫的时候,他点燃一支烟,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最后,开了车门下车。
“欢迎光临。”迎宾笑容满面的弯身。
陆宸进了酒吧,目光如炬的快速在整间酒吧里梭巡着,光线有些暗,他没有找到那道身影。
就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两个卖酒的促销员小声的谈论。
“让她装清高,以为长着一张清纯的脸,就真的可以清纯了?想要清纯,就别来这里工作。”
“不会有事吧?那个张哥长得凶神恶煞的。”
“哼,包间里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到时候就说是她主动勾引,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
陆宸皱眉,而后快速上了二楼。
一间包间的房门虚掩着,一个男人正抓着白灵的手腕,一脸的坏痞,“小妹妹,我们大哥说了,只要你能把这酒喝了,你的这些酒我们大哥有多少就买多少。”
白灵咬着唇,一脸的惊恐,“我只卖酒,不陪酒。”
“特么的,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男人脸上因为生气五官扭曲着,拿起一杯酒,“你到底喝不喝?”
白灵摇头,“我只卖酒,不陪酒。”
男人是真的生气了,抓着她的头发,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酒灌入她的口中。
白灵被呛,发出剧烈的咳声,可是那酒依旧不留情的灌入口腔。
陆宸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他一脚踹开了包间的门,森冷的眸子横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白灵顾不得擦嘴角的酒液,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仿佛此刻的他就好像是英雄,是她的守护者!
“你特么的是哪里跑出来的孙子?”
男人凶神恶煞的盯着陆宸,一拳呼啸着就要挥向陆宸的脸,却在几乎就要碰到陆宸的脸时,被陆宸一把握住了手腕。
“咔嚓”一声,接着是男人如同杀猪一般的嘶嚎声,“痛,痛!”
陆宸眯着眼睛,语气森冷的说道:“记住老子的名字,陆宸,想要赔偿,明天去陆氏!”言罢,他抓着白灵的手腕大步离开了包间。
一路上,白灵始终牢牢盯着他的侧脸,目光充满感激,以及崇拜。
陆宸被那道目光盯着,心情很是复杂。
到了酒吧外面,他松开她的手,目光严肃的盯着她,“陆氏的薪水不够你花销吗?”
这话让白灵怔忪了一下,她咬着唇,低垂着头。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你说话!”
“我的养父欠下了巨额赌债,我必须尽快帮他把钱还上。”白灵吞吐着,声若蚊蚋。
陆宸凝眉,所以,也难怪白馨没有跟他提起过白灵的存在,原来白灵自小是被人收养的。
他没有去问白灵究竟是怎么知道白馨跟他之间的事情的,只以为或许两人后来有了来往,所以白灵才会给他发邮件,或许只是想要跟他借钱。
“需要多少?”
白灵猛抬头,“我不要白来的钱。”
“什么白来不白来的,说,需要多少钱?”
陆宸觉得不管是出于她是白馨的妹妹,还是是陆氏的员工,他都不可能看着她白天在陆氏,下班后还要跑到这里卖酒,受排挤,被羞辱。
“宸哥哥,我……”
她目光闪动,在夜晚的霓虹灯下,她一双眸子纵然与白馨不像,却还是让陆宸恍了神。
他呼吸微沉,感觉喉间梗塞的厉害,最后,牵了她的手,开了车门,“自己系好安全带,我送你回家,明天这里就不要来了。”
白灵犹豫了一会儿,陆宸呼吸又沉了沉,“听不懂?”
“我知道了。”白灵垂着头系安全带,却是在陆宸不注意的角度,将自己的口红轻轻的放到了脚边。
陆宸看着那破旧的老楼,心里如同针扎,“你就住在这里?”
白灵抬头笑笑,“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陆宸粗喘了口气,“你上去吧。”
“那宸哥哥再见!”
陆宸盯着白灵,白灵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目光充满了留恋,他脑子里与白馨有关的一切如同洪水一般快速涌入脑海,额角有些胀痛。
手机响起,林浅浅语气焦急的问:“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自从车祸,她心里便有了阴影,看陆宸迟迟没有回来,害怕他会出事。
“没……”陆宸看了眼时间,耽误了许久,他怕林浅浅想多,“去了一趟seven,阿离有点儿事情要和我说。”
电话另一端,林浅浅舒了口气,看着已经没了热气的饭菜,她拿到厨房去微波加热后,重又坐到饭桌边等着陆宸。
陆宸快速开车回了别墅,远远的看到那暖黄的灯光,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歉意,觉得自己刚刚撒谎似乎不对,但没有办法。
当陆宸进了别墅的时候,林浅浅敏锐的嗅到了他身上一股浓重的酒气,她脸色蓦地沉了下来,“以后开车不要喝酒。”
陆宸笑,将她拥入怀中,“知道了,我没有喝酒。”
林浅浅仰头看着他,“不过裴若离有什么事情吗?”
“没,就是想找个喝酒的伴儿呗。”陆宸眼底一抹慌色快速一闪而逝,可是,心口的闷疼感却是越来越浓,“我上楼去换衣裳。”
“等一下。”林浅浅突然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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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脚步一顿,心突然慌了一下。
“那个楼上的主卧正在弄衣帽间,工人们说可能还要两天,所以,你需要什么衣裳,你告诉我,如果要洗澡,就先去客房吧。”林浅浅冲他温柔一笑。
陆宸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呢。
他们俩手牵着手去了二楼,林浅浅帮他拿了换洗的衣裳,领着他去了客房。
面对如此贤惠的她,陆宸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浓,不过,他告诉自己,只要等到刘强找到另外一间公司,那么一切都过去了。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却是突然被硌了一下,拉起她的手腕,皱眉,“这是什么?”
林浅浅脸色蓦然一变,竟然忘记了在工人们离开后将这个手链放到那个小箱子里。
陆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到底是什么?
不及她开口说话,他一把撸起她的袖子,当那条唐奕为她手工制作的手链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眉头皱紧,“这是哪里来的?”
林浅浅抿着唇,“这是叶子送给我的。”
陆宸目光充满研判,明显不信,但他又不好去给朱丽叶打个电话求证。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林浅浅催促:“你快点儿去洗澡,一会儿饭菜又凉了。”
陆宸去了卫浴间,洗好澡之后,林浅浅正在跟朱丽叶通电话,他有一种冲动,上前去,就当是开个玩笑般,抢过手机,一问便知那手链究竟是不是朱丽叶送的。
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林浅浅看到他下来,笑着对朱丽叶说了句“再见”,然后弯着眉眼说道:“叶子的事情谢谢你。”
“谢就拿出点儿实实在在的。”陆宸在她身边坐下。
林浅浅自然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事情,冲他翻了个白眼,默不作声的吃着饭。
陆宸忍俊不禁的笑,这一刻,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林浅浅。
他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做了一盘糖醋肉,味道还挺不错,在她颊边亲了一下,起身收拾碗筷。
林浅浅上了楼,进了客房的卫浴间,就在她拿起陆宸的西装时,发现了一根女人的长发,却绝对不是自己的。
她脸色骤然一变,却是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过是一根头发而已,或许是在哪里不小心粘到的。
这一晚,陆宸有点儿生猛。
林浅浅被他折腾的筋疲力竭,最后什么时候睡去的,都记不得了。
第二天,她感觉浑身如同被压路机碾压过,扶着腰恨恨的瞪着陆宸,正好陆宸睁开眼睛。
她微慌,准备起身,却再度被陆宸一把拽到了怀中。
“你别这样,不是说今天要举行孙氏的挂牌会吗?”林浅浅手横在他的胸口,单手使劲儿的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陆宸按着她的头,她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最后放弃了挣扎。
自始至终,陆宸一句话都没说,两个人只是静静的躺了一会儿,然后起来。
林浅浅要准备早饭,陆宸坚持可以路上吃,当她坐上副驾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好像踩了什么东西。
她颦眉,目光下移,看到一支口红。
她的口红都是名牌,不可能有这种低廉的牌子,玫红色……她在脑子里快速的想着谁比较喜欢用这种口红的颜色。
长发,口红,酒吧,晚归……
林浅浅止不住扯动嘴角,笑容有些复杂,有些苦涩。
陆宸正在发动车子,见她如此,探寻的看过来。
“怎么了?”
“没什么。”林浅浅将口红放到衣兜里,极力维持着平静,可是一颗心就如同被什么用力抓着。
陆宸隐约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过他没问,只等着她主动跟他说。
两人路上买了肯德基早餐,然而林浅浅只吃了几口。
陆宸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是不是还难受?”
林浅浅神色恹恹的拂开他的手,“没事,就是没有胃口。”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难道怀上了?
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快啊。
这时候,手机响起,是一串外地的座机号。
陆宸按下车内蓝牙,电话接通,裴若离声音慵懒的问道:“阿宸,你昨天打电话给我有事?我人在外……”
“没事。”陆宸脸色微变,“我们以后再联系。”
林浅浅看着陆宸,忽然笑了。
陆宸脸色铁青,有一种谎言被戳穿的感觉。
“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林浅浅冷冷的看着他,声音也同样冷冷的。
陆宸看着她,“昨天其实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林浅浅冷声截口打断,“这些,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陆宸的眉头一点点拧紧,脸色一点点变得僵硬,他宁愿她此刻可以质问他为什么裴若离会在外地,为什么他昨天要撒谎,可是她没有,她只有一句,习以为常。
“你听我说,是……”
林浅浅怒瞪着他,“停车。”
陆宸没有停车,反而还按下了车门锁,“你先冷静一下,你听我说。”
林浅浅深呼吸,可是依旧无法阻止心口的闷疼。
“我问,你答。”
陆宸点了下头,将车靠停。
“你昨晚没有去seven?”林浅浅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没有去,但是……”
“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林浅浅目光灼灼的逼视着他,一双眼睛里充斥着很多陆宸看不分明的情绪。
“是。”他声音艰涩的挤出这一个字。
“你送了一个女人回家?”这话问出来的时候,林浅浅感觉心好像被撕开了,那些之前已经愈合的伤口,似乎在此刻又开始隐隐痛了起来。
如果,他只是单纯的送一个女人回家,她可以大度的不去往深处想,可是他撒谎,并且这个女人明显是故意将这支口红“遗落”在车里的。
心机够深,真的以为她林浅浅是一个只知道隐忍的受气包?
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是怎么如此肯定的就问出的这个问题,但是,当他清楚的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愤怒,他只能坦白的承认。
“是!但是……”
“够了。”林浅浅冲他淡淡的一笑,语气低弱而无力的说:“可以了,今天不是孙氏要重新挂牌吗?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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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愣了愣,想要解释,可是看着林浅浅这般,明显就是即便他说了,她也听不进去的样儿,他叹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她让他不说,他就真的不说了?
林浅浅皱紧眉头,揉了揉额角,索性闭上眼睛。
两人一路无话的来到孙氏外面,已经有许多媒体记者等候在孙氏外,那些孙氏的董事们一个个喜形于色,看到陆宸的车驶来,匆匆迎上去。
陆宸回眸看了眼林浅浅,嘴巴张了张,却依旧没有发出一个音儿。
林浅浅吐出一口浊气,车门打开的那一瞬,一抹淡笑在嘴角溢出。
陆宸无意间看到那抹笑,恍了下神。
林浅浅主动挽上陆宸的胳膊,陆宸表情微僵,随即快速回神,跟一众董事们微笑颔首。
这应该算是林浅浅与陆宸夫妻二人继慈善宴会后的又一次同时公开亮相,记者们的镜头也都对准了他们。
林浅浅的笑容优雅大方,可是陆宸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刘强看了下时间,跟陆宸交换了一下眼神,孙氏并入陆氏,成为陆氏分公司的挂牌仪式正式开始。
林浅浅的目光在周围快速环视了一圈,陆宸探寻的看着她,她原本是不打算跟他说话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寻常。
“孙耀民呢?”她压低声音,在镜头又一次对准她的时候,脸上重新漫上笑容。
陆宸拧眉,刚刚光顾着去揣测她的心思了,经她提醒,还真的是有点儿不同寻常。
不过,孙耀民那种莽夫,在他眼里还不足为惧。
他轻咳一声,嘴角的笑容越发加深几许,歪头,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小声的说:“老婆还是关心我的。”
热气拂在林浅浅的耳廓上,微痒,她缩了下脖子,皱着眉头的样子在外人看来,那便是这两人关系真好,这样的时候都不忘记秀秀恩爱。
林浅浅咬牙瞪了他一眼,他挑了下眉尾,一脸笑意。
刘强看向陆宸,见陆宸依旧跟林浅浅在眉目传情,嘴角抽了抽,“陆总?”
陆宸被拉回神思,黑着一张脸瞪了眼刘强,刘强心里叫苦不迭,他都叫了陆总好几次了,林总是好看,可也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眼里也只有林总吧?
下边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林浅浅松开了挽着陆宸胳膊的手,陆宸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走到麦克前,致辞。
他的致辞赢得一片雷鸣的掌声,然而,就在这时候,斜刺里突然冲出来几个满脸恨意的人,那愤恨的眼神就好像要将陆宸生吞活剥。
“刽子手!”为首的男人额头上绑着一条白布,一脸的凶神恶煞,随着他话落,身后的人高举着拳头,振振有词的附和,“刽子手!还命来!”
林浅浅脸色一骇,她刚刚就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没想到真的出事了,不过想想孙耀民的无耻,这种事情,他能做出来。
陆宸的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眸中阴云迅速密布,周身的气压也在瞬息之间变得异常凌寒迫人。
站在他身后的刘强清楚的感觉到了这种寒气,不禁缩了缩脖子。
一众媒体记者,就如同嗅到了猎物的野兽,手中的闪光灯拼命的对着这些人以及陆宸不停闪烁。
林浅浅快步走到陆宸的身后,一张小脸上冷静而警觉,她的目光牢牢的锁在站在男人身后的那些人的手上。
那一个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里究竟放着的是什么?
她眉头拧紧,小声的对刘强说了一句话。
刘强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刚要说点儿什么,被林浅浅一眼横扫过去,他点头,悄然而快速的退离开。
“请问一下,我究竟屠害了谁的性命?”陆宸薄唇缓缓开启,嘴角溢着幽冷的笑容。
男人们轻咳一声,紧跟着他身后的那些人的手伸入到了黑色塑料袋里。
林浅浅呼吸一凝,圆圆的,难道是……
虽然只是猜测,来不及她去深究,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陆宸受到一点儿的影响,不能毁了他青年才俊的名号。
在那些人的手伸出塑料袋的时候,林浅浅猛地推开了陆宸,同时,那些人手中的臭鸡蛋齐齐向着林浅浅飞来。
“啪、啪、啪……”
林浅浅只来得及推开陆宸,那些臭鸡蛋落在她的头上,脸上,身上……
腥臭的蛋液顺着她描画精致的脸上滑落,整个人狼狈异常。
陆宸的心被深深的震撼到,上一次工人们闹罢工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她宁愿自己出丑,也还是毫不假思索的就推开了他!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快速脱掉西装,将林浅浅包裹住,这时候,刘强带着保安来到这里,紧跟着是呼啸着的警车。
记者们也惊呆了,他们深知这种事根本不能拍,除非你不想在凉州好好过日子。
警察们很快就将这些来捣乱的人给押送上了警车,陆宸对刘强沉声说了句,“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而后又看向安娜,“你迅速去附近商场给我老婆买点儿衣裳。”
陆宸目光横扫过一众记者,“如果今天的这一切传扬出去,你们知道后果的。”
记者们僵着一张脸点了下头。
陆宸将林浅浅塞进了自己的路虎,上车的时候,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林浅浅,数落:“你是不是傻?”
林浅浅只是抬头,淡淡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陆宸忽然觉得喉间闷堵的厉害,他看着她,原本想要说点儿掏心窝子的话,可是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生生变成了,“你就这么瞧不起我?以为我躲不开那些飞来的臭鸡蛋?”
林浅浅依旧不发一语的看着他。
陆宸心里微恼,手掐着她的双肩,“我在问你话!”
而他心里却想着,她会不会是刚刚受了惊吓,吓傻了?
林浅浅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可是很淡,“我不是瞧不起你,或许你可以躲开那些飞来的臭鸡蛋,但是,我的行动远比大脑快。”
陆宸惊愣住,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心口涌上一股酸涩,也不顾林浅浅浑身的臭味,将她拥入怀中,“林浅浅,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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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怔忪了一下,一颗心在激荡着,他说他……错了,他这样骄傲的男人竟然在跟她说,他错了!
嘴巴里突然有些发苦,心口也有些发闷,手横在他的胸前,“臭。”
“林浅浅,我说我错了。”陆宸的手臂反而还越收越紧。
他错的离谱,三年时间将她视若敝履,任意践踏她的一颗真心!
她是他老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最爱他的女人!他的嘴角忽然浮上一抹幸福的笑容,这个女人现在正被他拥在怀中,如此的真实!
“太臭了!”林浅浅觉得应该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催促着。
陆宸却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捧着她的脸,全然不顾是否会沾到腥臭的蛋液,薄唇压下。
林浅浅懵了,眼睛越瞪越大。
“你……唔……”
她只是刚开口,他柔软的舌便滑入她的口中,带着些许惩罚的味道轻轻的咬了下她的舌尖。
感受到外面那一道道暧昧的目光,她脸上一片烧烫,手越发用力的推着他,气喘吁吁的说道:“这里不宜久待!”
陆宸抿了下唇,发动车子,在孙氏附近的一家酒店停下,而后拥着她进了酒店房间,直奔卫浴间。
他的手快速的解着她小西装上的扣子,林浅浅推着他,“我可以自己。”
“你闭嘴!”他绷着嘴角,冷梆梆的挤出这三个字。
只要想着她刚刚那般狼狈,他心中的怒火就越烧越旺,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主使,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虽然两人之前有在一起洗澡的时候,可是,林浅浅这一次很抗拒。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你再这样,我撕烂你的衣裳!”
“你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我宁愿一直这么臭着!”林浅浅不输气势的对上他宛若淬了火的眸子。
“你——”陆宸心里的火气彻底被挑到了极致,“你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纠结?那个女人……”
“够了!”林浅浅怒瞪着一双眼睛,嘶吼着,声音哽咽。
这一刻她是狼狈的,也是崩溃的,这三年她明明看惯了他跟形形色色的女人暧昧,可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度的忘掉?
她不清楚,最后,将这原因归咎于她的贪婪。
因为太想要走进他的心里,因为他给她的柔情,她开始从陪在他的身边,做适合他的那个女人,变成了他深爱并且离不开的女人。
人果然都是会有贪念的!
陆宸看着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的林浅浅,心重重的拉扯了一下。
他昨天晚上特么的就不该多管闲事!
他觉得人真的不能总是撒谎,因为随时都可能被戳穿,而谎言一旦被戳穿,那么受到伤害最深的往往就是你最在意,最不想受到伤害的那个人。
“老婆……”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哽着声音,轻轻的唤。
林浅浅的身体明显绷紧,她仰头看着他,一双眼睛盈润着泪水,却是让他的心更加的酸。
“我不该跟你撒谎,我昨天……”他只是刚刚提及昨天,林浅浅便再次变得失去理智起来,她摇头,“不要听,你给我出去!”
陆宸知道现在继续这个话题,她很可能会真的崩溃,从她露出那样的一个淡然笑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又一次的将那以为牢不可催的铁皮裹在了自己的身上,抗拒着他的接近。
他抱起她,不再去脱她的衣裳,两个人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兜头浇下。
林浅浅一直紧绷的身体一点点的松软下来,她一直倔强隐忍着的泪水也终于可以不受控制的放肆流出。
陆宸只是很安静的抱着她,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肩膀在耸动,没有听到她喉间的那些抽噎声。
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响起,拉回了两个人的神思,陆宸瞄了一眼,松开林浅浅,是安娜。
“我现在去开门。”陆宸穿着湿透的衣裳,每迈出一步,地上便多了一滩水渍,房门打开,安娜刚要说话,猛抬头看到这样的陆宸,完全惊呆,“陆、陆……”
“再去给我买套衣裳,一会儿把尺码发到你手机上。”陆宸哽着声音说完,毫不留情的关上房门。
林浅浅的手一直攥着衣兜里的那支玫红色口红,脑子里突然快速闪过一张脸,会是她吗?
似乎她的确喜欢玫红色,就如同当年的白馨!
她苦涩的扯了扯唇,可是眸光却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白灵果然厉害,这么快便出招了!
当陆宸推开卫浴间的门,看到这样的林浅浅时,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样充满了恨意的林浅浅让陆宸感到陌生,也很是心疼。
“安娜已经买好了衣裳,我看了下,挺适合你。”他大步走上前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林浅浅此时犹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陆宸来到她的身边,她才倏然收回神思。
陆宸发现她的手一直紧紧的攥着衣兜里的东西,皱了下眉,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林浅浅惊愕,皱眉,挣扎。
陆宸看到那支口红的时候,愣了下,随即舒了口气,“你攥着这支口红干什么?”
林浅浅没吭声,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被那样的目光盯着,他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是一种怎样怪异的感觉。
“昨天那个女人是白灵。”
她本不想现在就问出口,即便问了也觉得没有丝毫的意义,可是,面对陆宸,她还是不受控制的问了出来。
而原因,她觉得依旧是因为行动比大脑快!
陆宸愕然。
她竟然如此肯定,究竟是怎么猜到的?
他的沉默让林浅浅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她笑着点了下头,声音平静异常,“可以了,你出去吧。”
这种平静让陆宸觉得心口如同堵着什么东西,他紧紧盯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问出口之后,他就异常后悔。
林浅浅没吭声,只是将那支玫红色的口红放到一边,抬手缓缓的脱着衣裳。
陆宸心中升起莫名的薄怒,目光在那支口红上停留了一瞬,烦躁的摔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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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的身体随着那重重的一阵摔门声哆嗦了一下,她就那样僵僵的站了许久,只有温热的水不停兜头浇下。
安娜的速度很快,当门铃再度被摁响,陆宸开了门,又对安娜说了一句:“去楼下前台再帮我开一个房间。”
安娜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
陆宸脸色铁青,周身的低气压快速向着安娜席卷而去。
她艰涩的吞咽了下口水,“马、马……上。”
很快,她拿着房卡又一次的摁响了门铃。
陆宸拎着一袋子新衣裳拿着房卡去了旁边的房间,很快便冲洗干净,穿戴整齐。
林浅浅走出卫浴间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她深呼吸,如此没有耐心!
拿起一旁放着的袋子,快速的穿戴整齐。
陆宸没有等林浅浅,当林浅浅开了房门的时候,只看到安娜,不禁愣了一下。
“林总,陆总让我在这里等着您,说是您一会儿就先回别墅好了。”
安娜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天天的好的快,吵的时候也惊天动地的,想着陆宸离开酒店的时候那一身的冰冷气息,她仍止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林浅浅呼吸一滞,他竟然连一个微信都不愿意发给自己了吗?竟然让安娜等在这里。
嘴角苦涩的扯了扯,“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
安娜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林总,您还好吧?”
“非常好。”林浅浅冲她淡然一笑,“你别担心,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我没有碰到,这没有什么。”
想想上回孙耀民的无耻,再想想今天,不过几枚臭鸡蛋,真的……没什么!
安娜总觉得林浅浅不正常,那笑实在是太假,“林总,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林浅浅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我命令你,现在回陆氏,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打电话给我。”
闻言,安娜松了口气,这样说,林总应该只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浅浅点了下头,在安娜离开十分钟后,进了电梯。
当陆宸接到刘强的电话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竟然真的跟孙耀民有关,他一路飞驰,根本就不理会红灯。
路上,他调出一个号码,“阿飞,我有事要你帮忙。”
电话另一端的人怔了怔,戏谑一笑,一双丹凤眼底满是惊诧。
“你陆氏堂堂的大总裁,竟然也有求人的时候?”
“别特么的废话,带几个弟兄,地址一会儿我发给你。”陆宸冷梆梆的说完,挂了电话。
孙耀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很好!
他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车子一个左转,速度如飞。
当陆宸到达孙耀民在凉州郊外的别墅时,别墅外已经停了三辆黑色的宾利,看到陆宸的路虎,为首的一辆车的车门打开。
一个小弟模样的人从主驾下来,而后开了车后门,恭敬的等着后座的男人下车。
一条长腿迈出,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而后出来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皮裤的男人,他缓缓的摘掉墨镜,冲陆宸勾魂一笑。
陆宸此时心里满是愤怒,薄唇紧抿成刃,没好气的甩了句,“别臭屁了!”
孟飞珩脸色一僵,嚷嚷着,“老子这么帅,你说谁臭屁?再这样,老子回去了!”
“你敢!”陆宸粗喘了口气。
孟飞珩撇撇嘴,“这年头真是,求人的反而比我还牛逼。”
陆宸脸色乍然沉下,“你特么的怎么这么多废话?不想帮忙那就滚蛋,不留你!”
“你特么的,老子岂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孟飞珩冲一个小弟摆了下手,那个小弟赶忙小跑着去摁门铃。
此时,孙耀民正在自己的别墅里开着派对,大玩NP游戏,尺度之大,着实辣眼睛。
别墅的门铃被摁响,孙耀民正在兴头,根本就没有理会。
“老子来了这里,这不长眼的竟然还敢不出来迎接!”孟飞珩啐了一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幽冷的寒光,“给老子把窗户砸了!”
一个个小弟面无表情的开了后备箱,从里边拿出锤子,“砰砰”数响后,是玻璃的碎裂声。
孙耀民赤|裸上身,一脸惊恐,而那些脱得几乎只剩下内衣的女人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孙耀民,你还不开门吗?”孟飞珩曼声问,表情戏谑。
孟飞珩!
孙耀民完全慌了神。
众所周知,这陆宸是凉州商界的新贵,而这孟飞珩那就是凉州的活祖宗,那整人的法子可是层出不穷,据说车上备着许多整人法宝。
可人家根基硬,无论怎么玩人,到了最后,只要不出人命,铁定一点儿事也没有。
孙耀民脸上的血色骤然抽离,整个人颓丧至极,他突然想起报警,于是颤抖着双手去拿手机。
“你刚刚在房间里NP的照片如果不怕传出去,你尽可以报警,反正,我去了警察局,也不过就是一杯茶的时间,可是你我这梁子却是彻底结下了。”孟飞珩冲他挑了下眉尾,声音淡淡的,却是让人胆寒。
孙耀民用力吞咽了下口水,瑟瑟缩缩的去开了门。
刚刚开门,陆宸一脚便踹在了孙耀民的胸口。
“唔……”孙耀民摔在地上,胸前一只脚印。
“陆宸,你带着孟公子来这里找茬总要有理由吧!”
一开始孙耀民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孟飞珩,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敢情是陆宸找来了这活祖宗!
“你还来问我?”陆宸大步向着他行去,又是一脚狠狠踩在孙耀民的胸口,“你今天做的好事,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孙耀民只觉得大脑充血的厉害,“你有什么证据?”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陆宸语气森寒,脚上又是一个用力,孙耀民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如同被一块巨石踩着,“你如果敢乱来,你不怕你陆氏……咳咳咳……”
“别特么的跟我说什么陆氏不陆氏,你既然有胆子做,就别怂!”陆宸一拳落在孙耀民脸上。
“陆宸,臭鸡蛋的味道怎么样?”孙耀民擦了把嘴角的血,冷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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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寒芒自陆宸眼底流泻而出,他死死的盯着孙耀民,想到刚刚那些臭鸡蛋砸在林浅浅的身上,他眼底熊熊燃烧起两团火,越来越盛。
他就要再一次将拳头落下的时候,孟飞珩声音缓缓的响起。
“阿宸,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陆宸反复深呼吸,才生生忍下这一拳,只那收紧的手,手背上青筋虬结。
孙耀民依旧咒骂陆宸,“你自己的老婆你不爱,老子帮你爱你还不乐意,竟然搞老子的孙氏!你特么的不让老子舒坦,老子又怎么可能让你舒坦?”
一声声咒骂如同一根根针一般扎入陆宸的心,就因为他跟别的女人玩暧昧,他就可以这么绞尽脑汁的吃他老婆的豆腐?
“你特么的放屁呢?”
他眼底的那两团火“蹭”的一下彻底燃烧了起来,飞起一脚。孙耀民结结实实的挨了他这一脚,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咔嚓”一声,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孟飞珩狐疑的看着陆宸,他以前不是特别讨厌林浅浅的吗?什么时候突然转了性子?难道真的像阿离说的那样,他们……
在陆宸又要飞起一脚的时候,孟飞珩的手落在他的肩上,“跟这种人,拳头多没意思?自己还受累。”
陆宸斜睨了一眼孟飞珩,而后看向一脸愤恨的孙耀民,“你特么的好好玩。”
孙耀民的心骤然一揪,只觉得陆宸这话如同地狱的召唤,他看向孟飞珩,“孟公子,这是我跟陆宸之间的事情,您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孟飞珩皱了下眉,而后眉头又舒展开,一脸的玩味。
“孙耀民,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孙耀民的心稍稍落下些许,可还没来得及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彻底落下,孟飞珩又笑眯眯的说道:“可怎么办呢?我跟阿宸那可以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
什么?!
孙耀民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个?
陆宸瞪了一眼孟飞珩,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他一起穿开裆裤长大?分明孟飞珩是十八岁那年才来凉州的好不好?
孟飞珩完全无视掉陆宸眼中的怒色,摸了一下孙耀民肥厚的下巴,“那,我给你几个选择,我这里有种新药,你吃了之后如同神仙,你不是喜欢那些小美人吗?”
孙耀民眸子一瞠,眸中满是惊恐,他也算是在商场上沉浮几十载,怎么能不明白那种新药是什么。
“看样子,你不太喜欢这一个选择啊!”孟飞珩啧啧两声,声音柔缓,“别着急,还有。”
“孟公子,你最好不要掺和这件事!”因为惊恐,孙耀民吼出来的这一声声音变了调,异常尖利。
孟飞珩揉了揉耳朵,捏着孙耀民下巴的手越发用力,“擦!你特么的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孙耀民吃疼皱紧眉头。
“我听说你一直喜欢潜水,所以呢,这一次,我大方一点儿,让我的人好好教教你。”
孙耀民脸色惨白如纸,他满脑子都是“潜水”这两个字,“孟公子,您别这样,我不想潜水!”
“那么你就是想要当神仙了?”孟飞珩脸上的玩味越发浓重,“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两个选择,无论你选哪个,你都赚到了!”
言罢,他摆了摆手,身后的小弟拖着他就去了他别墅后边的游泳池。
待孙耀民被拖出去,孟飞珩才一脸八卦的看着脸色黑沉沉的陆宸,“你们真的像阿离说的,睡上了?”
陆宸狠狠给了孟飞珩一记眼刀子。
孟飞珩缩了缩脖子,“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说你是专业查户口的?”陆宸绷着嘴角斥道。
“说说呗,我真的很好奇。”
陆宸眼睛一眯,而后伸手重重的在他身上擂了一拳,孟飞珩闷哼一声,“陆宸,你真的没有良心啊!老子过来帮你调教人,你竟然这般对老子!”
“别一口一个老子的,你若是老子,我特么的就是孔子!”陆宸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
此时的游泳池边,孙耀民被两个小弟摁着脑袋进了水,他惊恐无助,奋力挣扎。然,他越是挣扎,那两个摁着他脑袋的小弟的力道就越是大。
“咕噜噜”的水泡泡越来越少,两个小弟将他拽出水来,他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不及他呼吸新鲜的空气,两个小弟再次将他摁进水中。
挣扎越发激烈,水花打湿了两个小弟的衣裳,两个小弟微恼,干脆直接将他丢进水中。
孙耀民想要呼救,可是一张口,那水便灌入口中,这样的折磨对他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不知道过了多久,孙耀民如同一只死狗一般被拖到陆宸跟孟飞珩的面前,地上两条长长的水印子。
孟飞珩单手支着下巴,如同欣赏一件作品一般,“啧啧,孙耀民你可真的不禁折腾啊!”
孙耀民有气无力的抬头,正对上陆宸一双森寒的眼眸,他收手,咬牙,声音沙哑无比。
“陆宸,算你狠!”
孟飞珩挑了下眉,“阿宸,这孙耀民是不是水喝多了?明明教他潜水的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他竟然对着你放狠话!”
陆宸自然知道孟飞珩这是想要把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心里有些感激于自己这辈子能有他跟裴若离这样好的两个兄弟。
“行,孙耀民,如果你还能翻身的话,我等着你!”陆宸就要站起来,人折腾成这样,一条命去了大半条,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孟飞珩走到孙耀民的面前,低眉俯视着他,那种高高在上的目光就如同在俯瞰蝼蚁。
他缓缓蹲下,摸了摸衣兜,从里边拿出一个装糖的小盒子。
孙耀民神色乍然一变,哆嗦了两下。
“孙耀民,我这叫占卜糖果,你看看你能抽到哪一种。”孟飞珩笑眯眯的,可是那笑意根本就不达眼底。
孙耀民怎么敢去碰孟飞珩的东西?
“擦!你瞧不起老子?”孟飞珩一脸不悦,“那老子帮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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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耀民的脸上漫上一抹巨大的恐惧,他挣扎着,可那修指捏着的糖豆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陆宸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虽然不知道孟飞珩这所谓的占卜糖果究竟是什么,但是他觉得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张嘴!”孟飞珩语气冷冷的挤出两个字。
孙耀民死死咬紧牙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孟飞珩眸底阴云瞬布,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起来越发阴鸷骇人,孙耀民知道今天自己是逃不掉一顿苦头的,他越发恨着陆宸。
若不是他,他不会惹到孟飞珩。
孟飞珩所有的耐性真的是被孙耀民给耗尽了,他看向等在一旁的两个小弟,微抬了下下巴。
两个小弟深知其意,其中一个猛地捏住了他的下颌,孙耀民被迫张开了嘴,另一个小弟将一盒占卜糖果全都倒入孙耀民的嘴里。
孙耀民想要吐出来,孟飞珩一记眼刀子横扫过去,“你若是敢吐出来,吐一颗,老子揍你十拳!”
别看孙耀民平时张牙五爪的,实则也是个怂货。
看着他咬着唇,不让一粒占卜糖果掉出来,孟飞珩扶着陆宸的肩膀,笑的意味深长。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疙瘩,只是让人吃了一盒占卜糖果,有那么好笑?
孟飞珩感受到陆宸沉冷的目光,敛下笑意轻咳一声,“这一盒占卜糖果,哈哈哈……”
陆宸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笑声,横他一眼后,又锁着孙耀民的脸,沉磁的声音幽幽响起。
“孙耀民,我虽然吞了你的孙氏,但还没有让你穷困潦倒,你若是还不学乖,下一次,我保证,凉州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孙耀民一双眸子被恨意充满,他想要咒骂陆宸不要欺人太甚,奈何只是刚刚张嘴,孟飞珩一记眼刀子便飞射过来,“别掉一颗糖果哦。”
这声音虽轻,可一点儿也不亚于刚刚陆宸那沉强磁调的幽冷声音。
此时,糖果外面的糖衣已经渐渐融化,孙耀民一张脸如同调色盘一般。
陆宸冷睇着他,狐疑的看了眼孟飞珩。
孟飞珩清了清嗓子,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孙耀民极度扭曲的一张脸“咔嚓”一下。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孙耀民,“这一次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你若是下一次还学不乖的话,别说阿宸不让你在凉州有立足之地,老子让你在凉州寸步难行。”
言罢,他看向两个小弟,“盯着他,若是敢吐出来,揍花他的脸。”
两个小弟面无表情的点头。
“阿宸,我们先出去等吧。”
孟飞珩刚刚回凉州,只是听裴若离简单提了一下陆宸跟林浅浅的事情,他这个人,玩心重,八卦心更重,尤其喜欢挖陆宸的隐私。
“没那么多时间。”陆宸冷着脸,大步走出别墅大门,就要上自己的路虎。
“我说你这个人还真的是过分啊,用人的时候打个电话,用完了人之后你拍拍屁股就想一走了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孟飞珩大步追上他,一只手就要落在陆宸的肩膀上时,陆宸眉头一拢,手轻轻一拂,挡住了那只即将落在自己肩上的手。
“你不想知道阿离的事情?”孟飞珩有些悻悻的。
陆宸微微皱眉。
如果不是裴若离突然一大早打来那么一通电话,他根本就不可能跟林浅浅闹矛盾。
“想的话,那么就先上我的车。”孟飞珩扬眉得逞的一笑。
陆宸阴沉着脸上了孟飞珩的车,“快说。”
他现在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既然林浅浅已经猜到了他跟白灵……虽然他与白灵清清白白,可是因为他的谎话,所以,一切便变得有些复杂。
白灵必须尽早解决,而林浅浅也要尽早安抚。
“你还真的是猴急。”孟飞珩顺手点了一支烟。
“你能不能不要卖关子?”陆宸略有不耐,“还有,下一次不要再穿什么皮衣皮裤,看着真特么的恶心。”
孟飞珩嘴角抽了抽,“擦!老子可是帮了你的,你竟然说损就损,一点儿也不给老子留面子。”
“快点儿说,不说的话,走人了。”陆宸沉沉说道。
“还不是豪门那点儿事?”孟飞珩吐出一个烟圈,顺道给陆宸一支烟。
你能不能不要抽那么多烟?
耳畔似乎又传来林浅浅不悦的数落声,他就要接烟的手顿在半空,“不抽。”
孟飞珩冲他眨了眨眼,卧槽了,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陆宸吗?竟然不抽烟了?
“你们真的像阿离说的那样准备要孩子?”孟飞珩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八卦因子。
陆宸眉头深锁,“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跟你扯没用的,你若不说阿离的事情,我走了。”言罢,就要去开车门。
“裴老爷子要给阿离安排相亲,阿离就逃到外地了,手机也关机。”
陆宸顿了一下,“其实长辈给安排的婚姻也未必不好。”
呃?
孟飞珩皱眉,若非亲耳听到,他还真的是难以相信这话是陆宸说的。
“我还听阿离说,最近突然蹦出一个白馨的妹妹,你究竟怎么打算的,要不要帮你一下?”
陆宸下车的动作一顿,“不需要,我可以妥善处理。”
孟飞珩脸上的笑意褪去,一双玩世不恭的眸子里仅剩下肃凛,“阿离说那个女人不太简单,你最好小心一些。”
陆宸没吭声,不管白灵究竟简单与否,他都要跟白灵划清界限。
孟飞珩目送着陆宸的身影上了车,意味不明的叹了口气。这时候,一个小弟走出来,“公子,糖都已经吃掉了。”
“回去!”
一行人快速离开别墅区,只剩下孙耀民攥紧双手,嘴巴里已然不知道究竟是酸甜苦辣。
陆宸,你等着!
林浅浅一个人走在街上,没有什么目的地,她在想着一会儿如果看到白灵,应该跟她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她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白灵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她去找白灵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还会让景阳觉得她很在意。
可忍气吞声也似乎不妥。
就在这时候,她无意间看到了路边的一家饰品店,走进去。
远处,车上的人看到林浅浅,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大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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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看中了一个无镜片眼镜框,上边有一个可爱的粉色蝴蝶结,她觉得很有意思,便试戴了一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嘴角上翘了一下,依稀又回到了青葱的学生时代。
“很漂亮,买下来。”
温润的声音幽幽传入耳中,林浅浅微怔,赶忙将镜框取下来递给店员。
店员的目光此时还胶着在景阳帅气的俊脸上,完全成了星星眼,林浅浅只好将镜框放到柜台上。
“你戴着真的很好看。”景阳说着就塞给店员一张大红票,拿着眼镜框追上林浅浅。
手臂被景阳抓住,林浅浅微恼,“你放开我!”
“这个真的很好看。”景阳将眼镜框塞到她的衣兜里。
“景阳,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同样的,你送的东西我也不会接受。”林浅浅皱紧眉头,单手拿出眼镜框就要递给景阳。
然,因为她上回车祸手腕挫伤,所以手一时没有拿稳,眼镜框掉落在地上,镜腿摔断。
景阳的眼底一丝冷色快速闪过,有些受伤的看着林浅浅,“难道,我送一个小小的礼物,你都不愿意接受吗?”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只要你不去破坏我的幸福,那么我们或许还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景阳呢喃着,猛抬头,目光灼灼的凝着她的眼睛,质问:“你觉得我回到凉州,放弃了那么多,我就只是为了跟你做朋友?”
“所以呢?”林浅浅拧眉,脸上不掩讥嘲以及冷厉,“所以,你费尽心思的创造出一个白灵!所以,你一路跟踪我!所以,你总是自以为是的想要破坏我的幸福!”
否则的话,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别说陆宸不相信,她现在也不相信如果不是处心积虑,她会跟景阳一次次的碰到。
说是缘分,根本就是在侮辱“缘分”这两个字!
听着这低吼质问的话,景阳没吭声,良久,他嘴角上扬,“白灵是白馨的妹妹,这是事实,与我无关。”
林浅浅皱了下眉,随即便明白了景阳为什么会这么说的原因,无非就是怕她会录音,可是录音根本没用。
景阳是有备而来,而她早已经在白灵出现的那一刻起,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嘴角嘲讽的笑容弧度越发扩大了几分,然,那眸中的冷色却越发的浓郁。
“景阳,请你松开我,否则的话,我要报警了。”
这话就如同一根根针一般齐齐刺入景阳的心,他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疼,完全是下意识的将林浅浅抱入怀中。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就好像恨不能可以将林浅浅嵌入血肉之中。
林浅浅根本就挣不开,她突然想起了陆宸那天半开玩笑的话,咬唇,曲腿,毫不客气的撞向景阳的胯下。
突然的痛意袭来,景阳五官因为痛而扭曲的厉害,可是一颗心更加的痛。
浅浅竟然真的舍得对他下这般的狠手!
他看着她,眸中的哀色越来越浓郁,林浅浅咬唇,“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以后还对我这般不尊重,我还会如此。”
言罢,她转身,快速离开。
景阳皱紧眉头看着那道倩丽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脊背越来越弯,整个人蹲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高跟鞋的“哒哒”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直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时,景阳一点点的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Mr.景,你真的是让我越来越刮目相看了。”沈怡一双深眸复杂的望着有些狼狈的景阳,“要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景阳倒吸了口气,缓缓的挺直脊背。
“还是去吧,那里可是很重要的地方,万一坏掉了,怎么办?”
沈怡这话毫不掩讥嘲,让景阳的脸色越发的铁青。
“沈总,我说了不用就不用,倒是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景阳跟在沈怡身边的这些年,知道沈怡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女人,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她在跟踪他!
“我如果不跟着,怎么会看到这样的一出好戏呢?”沈怡挑了下眉尾,并不否认自己跟踪他的事实。
景阳脸色微变。
“看样子,你自己是不能开车回去了,别跟我逞能。”沈怡厉声道。
“沈总!”景阳突然唤住她。
沈怡探寻的看着他,静等着他的后话。
“你……究竟为什么会对我这般器重?”景阳犹豫了一会儿,问出了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疑问。
当年,沈怡看中了他,扶植他,栽培他,为此,传出不少风言风语,但是,他心里很清楚,沈怡对他没有情爱,可却又在人多的时候,故意表现出对他的不同。
起先,为了能够尽快的往上爬,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吃软饭,抱大腿都无所谓。
可是,当他拥有了一切,来到了高层,他开始在意这样的话。
沈怡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要问问原因。”
沈怡嘴角缓缓勾起,“因为你跟我,我们是一类人,你的身上,有我当年的影子。”
景阳皱眉,甚为不解。
沈怡没有多言,想到当年自己孤身一人跟这些男人们争,跟这些男人们抢,心底深处浮上些许苦涩。
那时候,她是多么的希望可以有一个人出来帮自己一下,但是,老天对她并不优待。
她苦苦熬了这么多年,放弃的东西多不胜数,被她算计的人更是不在少数,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而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中,她放弃的是爱情,利用最多的也是爱情。
经历的越多,她越会怀疑,爱情对一个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有怎样,没有又怎样?
当她第一眼看到景阳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所以,她愿意出手帮他一把。
就好像,帮了他便能够让她稍稍忘记一点儿当年苦苦挣扎在泥淖漩涡中的自己。
“Mr.景,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你如果现在罢手,一切还来得及,可如果你执迷不悟……”
沈怡欲言又止,径直向自己的车走去,“五分钟之内,如果你不上来,那么你就等于是放弃了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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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于景阳而言是一场焦心的选择。
刚刚林浅浅的冷漠让他不确定最后即便自己得到了林浅浅这个人,又是否能够得到她的心。
而沈怡刚刚的话又告诉了他,如果他选择沈怡的话,那么他将得到的不仅仅只是现在的这一些。
想到自己这三年来费尽心思的计划着,他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林浅浅是他的挚爱,是他的爱情。
沈怡给他的是机遇,是他的面包。
人们常说爱情和面包都会有的,所以,谁说选择了林浅浅,便不会有面包?
沈怡在车上静静的等着景阳做出选择,他骨子里是一个冷血清傲的人,她相信最后他一定会选择放弃爱情。
但是……
当她看到景阳上了他的那辆车的时候,她完全的愣住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沈总,您……”
“回酒店。”沈怡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诧异。
景阳其实跟她还是不太一样啊!
林浅浅一路走的很快,就好像身后有一只怪物在跟着她,随时会要了她的命一般。
兜里的手机没命的响着,可是她一点儿也不想理会。
陆宸见林浅浅一直不接电话,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调出安娜的号码。
听到陆宸那冷飕飕的话,安娜只能告诉陆宸林浅浅想要自己走一走。
“特么的!”陆宸懊恼的低啐了一句,想要让刘强查一下林浅浅的定位,这才想起林浅浅的车还在修理厂,怎么查定位?
不过,这样的事情他绝对相信刘强这个特助可以完成。
当刘强听说陆宸让自己查林浅浅的位置时,他真的是欲哭无泪,如果林总开着车,那还好一些,厚着脸皮求求人,可是现在那是一个大活人啊!
凝眉想了想,刘强说道:“陆总,您有时间还是在林总身上安一个定位吧。”
陆宸呼吸沉了一下,“那是以后的事情。”
“林总或许只是心情不太好,想要好好静静,反正一个大活人……”他的话没有说完,陆宸便挂断了电话。
刘强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陆宸开车去了几个林浅浅可能会去的地方,但都没有看到她的人影,最后,他不得不回陆氏,因为需要等他签的文件真的太多了。
“你说定位要怎么安?”
陆宸完全没有听刘强汇报的关于那几个捣乱的人的事情,突然这么问。
刘强神色僵了一下,敢情他刚刚说了这么多,陆总根本就没有听,开了小差!
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就是手机定位软件啊,只要手机开机,就可以定位到人。”
陆宸拧眉,“有这样好用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早说?”
刘强呼吸一滞,陆总啊,您也没问过我啊!再说了,您跟林总同出同进的,还需要定位吗?
“过来教我怎么弄。”陆宸见刘强神思飘远,敲了敲桌子。
刘强匆忙收回神思,一脸难色,“陆总,这个现在弄不了。”
“嗯?”
“这个手机定位软件它的原理是这样的……”刘强简单说了一下究竟什么是手机定位,说完了,他看向陆宸,“估计您现在发给林总要求定位手机的请求,林总有可能将手机摔了。”
陆宸摸了下下巴,依着他老婆的性子,倒的确有这种可能,所以,如果要定位只能偷偷的定位。
跟刘强学了一下怎么操作,陆宸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将这件事落实下去。
刘强准备再问问陆宸关于那些人的事情,陆宸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严惩。”
明白他的意思,刘强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陆宸再次唤住了他,“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有一家小型公司目前需要一个秘书,我已经收集了这家公司的相关介绍。”
“拿给我,然后把白灵叫上来。”
陆宸有些不知道一会儿应该怎么开口,可这个口必须开,白灵继续留在陆氏,只能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当白灵听说陆宸让她去他的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微变。
“刘特助,陆总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啊?”白灵试探着问。
刘强摇头。
白灵咬唇,有些惴惴的去了总裁办公室。
陆宸听到开门声,示意白灵坐到沙发上。
白灵有些局促的绞着衣角,“宸……不,陆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陆宸微微蹙了下眉,有些不想看白灵的眼睛,他沉声说道:“你先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灵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快速琢磨他究竟有可能要说的话,当她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家公司的相关介绍的时候,她微微颦了下眉。
陆氏这样的大公司,断然不可能会跟这样的小公司有什么合作关系。
而像她现在这样的实习生,也不可能会突然被叫到总裁办公室里。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想要让自己去这家公司!
白灵心里一骇,在陆宸就要开口的时候,她语气焦急,并且眼圈迅速莹润上一层水雾。
“宸哥哥,我不要!”
陆宸眉头一拧,原本他不想看这张与白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当她语气焦急,并且带着哭音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她。
只一眼,埋藏在心里深处的那种保护欲越来越浓,在他的心间激荡着……
“白灵。”他声音微哽,“看来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白灵摇头,“我不要,我想要留在这里。”
“如果你去这里,你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
她的泪水,陆宸无法坐视不理,但他深知今天将她叫到这里的目的,所以先将好处摆出来。
“宸哥哥,你忘记了吗?”白灵抽泣着,缓缓抬起头。
“姐姐当年那么爱你,为了你,连命都没了。她跟我说你有多么的爱她的时候,我好羡慕。所以,三年后,在我无依无助的时候,我才鼓起勇气联系了你。”
她的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一片,让人看着我见犹怜,再加上她与白馨那般相像,所以此刻,陆宸的心真的是五味杂陈。
“这些……已经过去了。”
“所以,宸哥哥连杀人凶手都可以不追究了,只是因为过去了,是不是?”白灵眸色乍然变得凌厉起来,沉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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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周身的气压也在瞬间降低到极值。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
白灵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目光越发哀伤,到了最后,她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难怪啊!男人果然薄凉。”白灵说完,情绪激动的看了眼桌子上的那份公司的介绍,“我现在就离开陆氏,这里,我不会去。”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陆宸眉头深锁,上一次,林浅浅说那是奶奶让她那么说的,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隐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白灵皱眉,回眸看着他,语气透着疏离,“陆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刚刚……”陆宸犹豫了一会儿,“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白灵咬唇,“陆总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吗?”
陆宸呼吸一滞,他想要将白灵弄走,并不是嫌弃她是个麻烦,但是她的存在又的确搅乱了他跟林浅浅的生活。
烦躁的吐出一口气,“你先出去吧。”
当白灵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长长的吁了口气,总算又躲过去一次!
去了楼梯间,调出景阳的电话,“先生,我今天……”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给景阳听,景阳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你做的很好,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么……”
听到这样的一个好消息,景阳刚刚淤积在心头的所有阴霾迅速散去。
陆宸反复考虑着当年的那件事,原本对林浅浅深信不疑的他再一次动摇了。
“阿飞。”
裴若离现在不在凉州,所以他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孟飞珩了。
“才分开多久,你这么快就想我了?”孟飞珩打趣。
“你……”他吞吐着,“算了,晚上有时间吗?出来聚聚。”
“没时间,老子最近看上了一个小美女,身材超正点!”
陆宸真恨不能可以怼孟飞珩几句,不过,他放弃了,因为懒得跟孟飞珩浪费口舌。
林浅浅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她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回陆氏。
不管景阳想要怎么破坏她跟陆宸之间的关系,只要他们好好的,看似牢不可破,说不定景阳就会放弃了。
如此想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陆氏。
车上给安娜打了通电话,问问有没有什么事情。
安娜听说林浅浅要回陆氏,脸色微变,深怕她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林总,没什么事情,您不如先回家好了。”
“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下班,而且,我……没事就好,我一会儿就到。”
“喂……”
安娜还没有说完,林浅浅便挂断了电话。
这怎么办好?
白灵刚刚红着眼睛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的事情如果传到了林总的耳朵里……她几乎不敢往下想。
刘强抬头看了她一眼,提醒:“我们只是助理,当然,我比你稍稍高级那么一点,处理好手中的工作就好了,没必要关心老板的私事。”
安娜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林浅浅到了陆氏,发现前台几个小妹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她也没有太过在意,等候在专用电梯外。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时,旁边的员工电梯门正好打开。
“刚刚那个实习生又去了陆总办公室,后来是红着眼睛离开的。”
“难道,陆总真的变了口味?”
“男人都愿意偷腥,不过说真的,如果陆总能看上我多好啊。”
……
因为是员工电梯,所以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收敛,也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
林浅浅按电梯的手在颤抖,好容易才终于按下去。
电梯门阖上的时候,那几个议论的员工脸色一白。
“刚刚是谁?”
“会不会是陆总?”
“完了!”
……
电梯直线上升,当到达最顶层的时候,林浅浅嘴角又漫上笑容,很淡,伪装的很辛苦。
秘书室的几个秘书看到她的时候,着实愣住了。
她开了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陆宸闻声,看到林浅浅的那一刻,悬着的心落下,可紧跟着心头又莫名漫上一股别样的情绪。
“刚刚去哪了?”他快速敛下那种情绪,温声问。
“刚刚谁进来过吗?”林浅浅不答反问。
陆宸眉头一拢,“总裁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林浅浅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家小型公司的介绍上,径直走过去,拿起,“陆氏什么时候也想要跟这种小公司有什么业务往来吗?”
陆宸面色一僵,刚刚他竟然忽略了这个!
林浅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陆宸的脸色,难道他让白灵来这里,就是想要跟她谈这个?
“与这种小公司合作只会拖累陆氏。”
林浅浅将介绍的资料放到茶几上,却暗中记下了这家公司的名字。
“你刚刚去哪了?”
陆宸感觉气氛有些怪异,并且他有一种感觉,林浅浅似乎已经知道了他让白灵来这里的事情,但她为什么不问?
“随便转转,你知道吗?”林浅浅抬头看着他,一双眸子泛着熠熠华彩,“现在竟然还有没有眼镜片的镜框了,感觉很好玩的样子,我试戴了一下,突然就想起了当年上学的事情。”
陆宸抿着唇,“那你为什么不买回来?”
“我为什么要花自己的钱买?”林浅浅弯了弯唇,有些俏皮的说道:“我有老公,自然要花老公的钱。”
陆宸干巴巴的笑笑,“你不生气?”
“我想清楚了,你会对她产生别样的感情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白馨,那些记忆不可能说清除就清除的,我可以给你时间。”
林浅浅说着这些的时候,面上看似平静,可是一颗心却在滴血。
她明明知道白灵就是来搞破坏的,可是她跟他说了,他却不相信,那并非是因为他愿意相信白灵,而是因为他更愿意相信与白馨有关的人都是善良的。
白馨在他的心中所占据的地位,或许终其一生,即便他亲口说他爱她,她也依旧无法取代。
这是事实,而事实向来如此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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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饰品店在哪里?”听着她那话,陆宸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静静的盯着林浅浅看了一会儿,问。
“不知道,胡乱走着,然后碰到的。”
“这样啊。”陆宸笑笑,“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林浅浅怔忪,“为什么要用我的手机?”
“给我就是了!”陆宸的俊脸上浮上不悦。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将手机递给他,“那个,我没有听到你给我打电话。”
陆宸眉头又拧紧了一些,“欲盖弥彰。”
林浅浅抿唇,想要看看陆宸究竟要她的手机干什么,然而陆宸怎么可能让她知道自己要给她的手机加定位?
过了一会儿,他将手机给她。
林浅浅仔细的看了又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下班的时候,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我们今天可不可以走陆氏大门?”
攻破流言的最好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解释,而是用行动去反击。
那些乱嚼舌根的陆氏员工觉得陆宸现在对白灵动了心思,那么他们只要亲亲密密的一同走出陆氏大门的话,什么谣言都会停歇。
陆宸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想到要走大门了?”
“我只是突然很想……而已。”
陆宸挑了下眉,“那好吧。”
两人走进了专用电梯,林浅浅如同一个调皮的孩子般,将每一层的按钮都按了一遍。
陆宸抱臂,翘着嘴角,“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可笑。”
林浅浅弯着眉眼,然而心里却隐隐的痛,她也不愿意这般幼稚,可是说不定这样就能够侥幸碰到白灵。
陆宸皱了下眉,觉得她看似笑着,可是心里却揣着事情,并且绝对跟自己有关。
两人默不作声,电梯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就在这时候,电梯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了一下,紧跟着电梯剧烈的晃动起来。
林浅浅脸色瞬间一白。
陆宸脸色一沉,在电梯彻底陷入黑暗的时候,一把将林浅浅拽入怀中。
她扑在他的怀中,温暖将林浅浅包围,鼻端是他独有的体香,如同小时候那样,有了委屈就会扑进他的怀中,纵然四处很黑,可是因为身边有他,什么都不可怕。
陆宸轻轻的贴着她的耳畔安抚着,“别怕,一般的小事故,应该很快就会好。”
林浅浅轻“嗯”了声,陆宸开始摁着电梯里的紧急铃。
听说陆宸跟林浅浅被困在电梯里,安保部的人慌了神,赶忙紧急维修,查找原因。那些陆氏准备下班的员工听闻此事,都急忙奔去了出事的楼层。
电梯里,陆宸开了手机,微弱的光线里,林浅浅仰头看着陆宸,一双美眸闪闪的。
“看什么?”
“看我老公帅。”林浅浅此时眉眼弯弯,满眼都写满了“仰慕”和“深情”。
陆宸一时看的有些眼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林浅浅感觉额上如同火烧一般,犹豫了好久,踮起脚尖在陆宸的嘴角亲了一下。
陆宸脊背紧绷,随即在她准备撤离的时候手扶着她的后脑,变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电梯外,每个人都急的满头大汗,大家不知道里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加快检修。
“陆总,能听到吗?”
任外面的人如何喊叫,里边也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
众人脸色遽然一变,也不知道是谁脱口说了一句,“该不会电梯里边缺氧,陆总跟林总他们……”
话没有说完,便被安娜一记眼刀子给打断。
“陆总跟林总不会有事!”
她虽然是这般说的,可是那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却将她心中的担忧表露无遗。
“你们可不可以快一点儿?”她没好气的催促。
工人们也不敢多说话,只能快速的检修,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至今没有找到问题。
电梯里,林浅浅感觉自己好像要窒息了,她手横在两人间,轻轻的推着他。
感觉她的气息尽数被自己掠夺,陆宸不舍的松开了她,看着她抚着胸口顺着气,抬手帮她擦去沾在唇上的莹润水渍。
“怕吗?”
林浅浅摇头。
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喊着:只要你愿意在我的身边陪着我,什么都不可怕。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别松开抓着我的手。如果你不愿意抓着我的手,那么就让我用力的去抓紧你的!
手机的光亮越来越暗,陆宸心里升起怒气,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这么久还没有解决好问题!
林浅浅靠在他的怀中,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陆宸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隐约听到外面似乎有喊声。
他压抑着心底的怒气,“能不能快一点儿?”
听到陆宸的声音,外面的人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
角落里,白灵也有些紧张,她攥着手机的手,手心里满是汗水,粘腻的感觉非常不好。
犹豫了好久,她还是给景阳发了条信息。
景阳听说林浅浅被困在电梯里,心猛地一揪,他很想不顾一切的跑到陆氏,可是他才走到门口,手即将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放弃了。
有些颓然的坐在沙发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最后,他给白灵发了条信息,最近他可能会很忙,让白灵一切看着办。
他相信这三年的培养,白灵不可能会完不成任务。
白灵有些困惑的看着手机上的那条短信,先生究竟是什么意思?一切让她看着办?!
就在这时候,维修的工人惊喜不已的说道:“找到原因了!”
安娜此时的心好似停跳,她有些激动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那就再快一些。”
电梯门终于徐徐打开,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安娜快速的将林浅浅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总,您没事吧?”
陆宸皱眉,“你看我老婆像有事的样子吗?”
所有的陆氏员工们均是一怔,当众人的目光落到林浅浅被吮吻的嫣红一片的唇上时,均露出暧昧的眼神。
白灵转身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她,嫉妒加上谄媚,有人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陆总林总感情这么好,如果是我的话,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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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闻言,脸色铁青,身上的寒气也急剧向四周扩散。
林浅浅此时就在他的身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怒。
心重重一扯,随即嘴角晕开一抹淡笑,“都散了吧,我们没事。”
众人有些局促的看着脸上如同密布阴云的陆宸,纷纷如鸟兽四散。
陆宸冷睇着维修工人,“一会儿加班,将所有电梯都检修一遍,以后每隔一个星期一次小检修,半个月一次大检修,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都滚回家吧。”
一个个维修工人大气都不敢喘,低垂着头。
林浅浅握了下他的手,“意外而已,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
话虽是这般问的,但是林浅浅心中清楚,陆宸的怒火并不全是因为电梯事故,目光在白灵消失的方向停留了一会儿,扯了扯嘴角。
“耽误了很久了,我们回家吧。”
专用电梯出了事不能用,那么只能乘坐员工电梯,两人进去后,不少陆氏员工都要出去,陆宸冷眸横扫过去,众人如同被定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林浅浅斜睨了眼陆宸,嘴角上翘,“你这样会吓到人的。”
陆宸轻哼了一声,两人双手交握,站在一众员工的后面。
电梯又到了一层,又有不少形色匆忙的员工涌了进来,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他轻咳一声,所有人脊背一紧,赶忙向前涌去。
当电梯终于到了一层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目送陆宸揽着林浅浅的腰走出陆氏大楼。
上车后,陆宸不时在道路两边张望着。
林浅浅探寻的看着他,“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
说话间,陆宸突然看到路边有一家饰品店,他将车缓缓靠停,然后拉着林浅浅的手走了进去。
“有吗?”陆宸在货架上四处寻找着。
店员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俊男美女,微怔了一下,很快便迎了上来,“先生、小姐,你们找什么?”
陆宸目光一滞,径直向着最里边的一排货架走去。
店员反应快,知道他许是在找眼镜框,笑着介绍,陆宸发现了一个带着一只Kitty猫的眼镜框,冲林浅浅招招手,“这个怎么样?”
林浅浅抿着嘴角,一脸的幸福,“试试看。”
陆宸帮林浅浅戴上去,店员赶忙拿着镜子,林浅浅看向陆宸,“好看吗?”
陆宸抱臂端量着,觉得有些怪异,他凝眉沉吟了好久,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一把扯开了她盘在头上的头发,顷刻间,长发如同黑色的缎带一般流泻下来。
林浅浅完全惊呆,没有想到陆宸会突然扯开她的盘发。
陆宸目光又在店里四处搜罗了一番,拿起一个戴着蝴蝶结装饰的发卡帮林浅浅戴上。
“嗯,这样看起来才更像学生妹!”陆宸也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镜框戴在上边。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看着他,“你还真是有趣,你我穿成这样,哪里像是学生啊?”
店员在一旁看的一眼欣羡,这一对夫妻感情真好啊!
一句话提醒了陆宸,他凝眉想了想,付了账之后,载着林浅浅去了一家运动休闲服饰店。
两人买了情侣运动装,换上后,还真的好像回到了青葱的学生时代。
林浅浅俏皮的看着他,“好看吗?”
“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走出服饰店的时候,林浅浅看到旁边的一家超市有卖甜筒,就要走过去,陆宸皱了下眉,“女人还是少吃凉的。”
林浅浅叹了口气,有些不依不饶的哀求:“就吃一次?”
陆宸皱眉想了想,“只能吃一个。”
两人分享一只甜筒,引来路上不少人的目光,林浅浅觉得此时的自己是幸福的,而陆宸觉得自己也是幸福的。
这时候一对年轻的情侣骑着单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女的搂着男人的后腰,男人一脸的笑意,不时回头跟女人说着话。
陆宸看着林浅浅充满羡慕的目光,记忆的闸门顷刻打开,仿佛又想起了年幼的他骑着单车,后边带着她。
只不过,那时候自己的车技实在是太差了,所以,让她摔了,并且在腿上留下了那么难看的一道疤。
他让林浅浅在原地等他一会儿,快速进了运动服饰店,刚刚他看到外面有一辆自行车,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借给他们。
听说他要借自行车,店里的人着实吃了一惊,要知道两人刚刚进来的时候,穿着不俗,而且,他如果没有认错的话,这人应该是陆氏的总裁陆宸。
陆宸见他一直没吭声,以为对方是不愿意借,从兜里拿出一沓钱,“这些,足够买一辆新的了。”
那人脸色骤然一变,“我不是因为钱的原因,而是……”
“那么这些钱先当押金好了。”陆宸伸出手掌。
那人想了想,将车钥匙放到他的掌心。
陆宸推着自行车出现在林浅浅的面前时,林浅浅着实吃了一惊。
“上来。”陆宸跨上车座,对林浅浅说道。
“你确认不会再摔了吗?”林浅浅僵着没动。
“你……”陆宸脸色黑了一层,都多少年的事情了,那之后,他很努力的去练习自行车,车技好的没话说。
在陆宸发火之前,林浅浅坐在了后座上,双手犹豫了一会儿,环住她的腰身,将脸也靠在他的后背上。
陆宸嘴角微微一翘,“刚刚那个人说前边好像有个广场,你抱紧了,真要是摔到了,我可不负责。”
两个人戴着无镜片眼镜框,穿着情侣运动装,风拂来,吹起林浅浅一头乌黑的长发,引来不少行人驻足。
陆宸突然说道:“你抱紧了。”
林浅浅感觉到他的声音异常的严肃,不禁颦眉,陆宸轻咳一声,故意晃着车把手,林浅浅面色骤变,几乎要将陆宸的腰抱断。
终于恢复了正常,林浅浅才只是稍稍松开一些,陆宸便又开始晃着车。
久了,林浅浅自然知道陆宸这是在故意戏耍她,她索性松开手,然而,这一次,前边真的有一个铝制易拉罐,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突然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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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的松开干什么?”陆宸惊叫一声,因为担心,声音都变了调。
林浅浅微怔了一下,完全忘记了重新抱紧陆宸。
陆宸赶忙两脚落地,堪堪稳住了自行车,阴沉着一张脸回头狠狠的瞪着林浅浅。
“我说你是不是傻?”陆宸低吼。
这幸好他刚刚反应比较快,如果反应慢一些,她这么摔下去,本来手腕就因为车祸挫伤,真的有些不敢往下想。
林浅浅抬眸看着他,眼圈里莹润着一层水雾。
陆宸皱眉,感到委屈?以为红着眼圈,他就不会责备她了?
但很快,她便又笑出了声。
陆宸眼神怪异的看着她,“你这又哭又笑的,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我只是……”她目光闪闪,指着天上的孔明灯,“好漂亮。”
陆宸很是恼火,这分明就是有意岔开话题。
不过,放孔明灯……
“不许再松开双手了!”
陆宸强硬的命令,林浅浅重新坐好,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
他都不知道,刚刚紧张她的样子有多么的可爱!
陆宸载着她来到广场,打听了一下哪里有卖孔明灯的,他将自行车锁好,拉着林浅浅去了一边的地下商场,买了一沓孔明灯,两人便重新来了广场上。
此时,天幕已然黑透,陆宸就要点燃蜡烛,放飞孔明灯,林浅浅按住他的手。
“干吗?”
语气有些硬,但却不冷。
“要写下愿望,那才叫放孔明灯。”林浅浅问别人借了笔,就开始在孔明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她的愿望一直很简单,跟他好好的。
陆宸蹙眉看了她一会儿,想要看看她究竟写了什么,可是林浅浅根本就不让他看,陆宸绷着嘴角,轻哼一声,刷刷几笔,写完后,两人便开始放孔明灯。
五颜六色的孔明灯缓缓升上天空,那画面很唯美,林浅浅眸光闪动,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陆宸拿出手机,在林浅浅的脸颊上偷了个香的时候,“咔嚓”一声,手机记录下他们在一起的幸福笑容。
这张照片一经发送到朋友圈,便被陆氏的员工疯狂的转载,各种评论就如同洪水一般,最过分的是刘强,说陆宸在拐带未成年少女,林浅浅很是懊恼的瞪着陆宸。
“你怎么了?”陆宸掐了下她的脸。
纵然今天白灵的话让他心中产生了些许的疑问,可是面对这样的她,他还是愿意选择相信她,并且,他此刻很珍惜跟她在一起的一切,时间以及感觉。
天边突然飘来几朵乌云,凉州的九月,时常会有台风过境,纵然已经快要十月,可是久住凉州的人都知道,这场雨不会小。
林浅浅看着这漫天的乌云,心情莫名变得有些郁结。
陆宸见她眼神僵直,皱紧眉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快些回去吧。”
说着话,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虽然依旧还是抱着他的后腰,虽然他依旧距离她如此的近,可是他们这样的幸福还会持续多久,林浅浅一点儿也不知道。
还了自行车,车主要将钱还给陆宸,陆宸说什么都不要,在他看来,多少钱都难以买到他跟她之间的快乐时光。
刚刚坐上车,便有雨滴滴落,林浅浅突然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些孔明灯会不会被雨浇透,掉落下来。”
陆宸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哀伤的气息,心跟着重重一扯。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只有雨刷声声。
他握着她的肩,“蜡烛燃尽的时候,也会掉下来,反正愿望已经许了。”
林浅浅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心里突生一抹不安。
“不过,你许了什么愿望?”陆宸真的很想知道。
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那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宸还想要继续追问,林浅浅的手机响起。
“叶子?”
朱丽叶吞吐了好久,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必然会从旅行社离职,可是听说自己一点儿没事,反而社长还一直拜托她请陆宸高抬贵手,一定不要让他丢了饭碗,她便知道了这一切都是陆宸所为。
心里是感激陆宸的帮忙的,但是想到这些年陆宸对林浅浅做的那些事,她心里对陆宸这个敌人又有些抵触,无法释怀。
让她跟敌人亲口道谢,似乎真的很难。
“那个……”朱丽叶烦躁的吐了口气,“这一次,真的要感谢陆宸,明天你们有时间吗?我请你们吃个饭,当面感谢一下他。”
林浅浅微怔,让她惊讶的不仅仅是朱丽叶竟然会开口感谢陆宸,更是因为她没有想到陆宸竟然真的会为了她而去帮助朱丽叶。
想到两人一见面就掐,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翘了下嘴角。
陆宸回眸看她一眼,她对朱丽叶说道:“我问问的。”
当陆宸听说朱丽叶要请他吃饭以示感谢的时候,原本想要说“不去”,但是他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之后,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好,那就明天中午吧。”
他这般轻易就答应,让林浅浅也着实愣了一下。
最后,双方约定,明天中午,地方待定。
车子驶回别墅,雨已经下的很大了。
林浅浅感觉这一次的雨似乎会连着下上几天,看了眼主卧以及两个儿童房的进度,她打电话给工人,如果明天还是雨天,就不要过来了。
洗完了澡,林浅浅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雨幕,听着雨丝敲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陆宸自从上一次在公寓听说了林浅浅母亲是在一个雨天的时候离开人世的之后,便很不喜欢下雨天。
看着她那瘦削的,散发着悲伤气息的背影,他脸若寒霜,大步走上去,将窗帘拉上,抱起她径直向着床走去。
“以后下雨天,如果会让你想起那些不快,就不要去看雨,更不要去听。”陆宸目光灼灼的凝着她的眼睛,如同带着命令的口气对她说。
“我们早点儿睡觉。”
虽然知道今天也是易孕期,可是觉得她心情不好,所以陆宸并没有勉强她。
她偎在他的怀中,缓缓的闭上眼睛。
外面狂风骤雨,而房间内一室静谧,男人与女人相拥而眠,那画面唯美的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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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果然还阴森森的布着乌云。
林浅浅起来之后,心情便有些低沉,陆宸看着她颦着眉,对她说道:“干脆推了中午跟男人婆的约吧。”
“都约好的,如果你现在告诉叶子,指不定她会怎么想,你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其实也小心眼。”林浅浅摇头。
陆宸撇撇嘴。
因为昨天的朋友圈照片,所以两人刚到陆氏,便接收到了很多陆氏员工们祝福羡慕的目光。
林浅浅目光平静,陆宸则心情愉悦的挑了下眉,在众目睽睽之下揽上她的肩。
她的目光在陆宸落在自己肩头上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无奈的吐了口气。
“不喜欢?”陆宸脸色微沉了下。
“你难道不知道秀恩爱秀多了,容易见光死吗?”
这话……
陆宸眉头皱紧,“我跟我老婆感情好,什么叫见光死。”
林浅浅抿着唇看了他一会儿,希望如他说的,感情好,可以经得住一切!
一上午,需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儿多。
林浅浅按下内线让安娜去楼下的会议室,要跟她研究一下一份文件,顺便,她想知道昨天出现在陆宸办公室茶几上的那份公司简介的事情。
白灵上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林浅浅与安娜一同去了会议室,凝眉想了好久,去了顶楼。
秘书室的几个秘书也在低头忙碌着,没有人留意到她。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陆宸并没有应声,她深吸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陆宸拧眉抬头,当他看到白灵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股躁意。
“什么事情?”
既然她昨天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不会去他帮忙介绍的公司做秘书,那么今天又上来干什么?
虽然白灵与白馨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于林浅浅是害死白馨凶手这样的话,仿佛,那样就会将他所有这段时间的幸福和快乐都统统扼杀掉一般。
他不想听,一点儿也不想。
“那个……”白灵咬唇吞吐着。
这三年时间,她每日重复着学习白馨的一颦一笑,即便不用刻意的去伪装,去表现,也足以让每个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就想到白馨。
陆宸瞳孔骤然一缩,呼吸也有些发沉,他感觉胸口就好像闷堵着什么东西,有些烦躁的扯松了领口。
“陆总,我愿意去你介绍的那家公司,但是,我有个要求……”她欲言又止。
这话让陆宸有些愕然,原本刻意避开她的目光,可是因为她这一句话,他不得不再次跟她的目光对上。
霎时间,一种无法言述的情绪在心中快速凝聚,将他一颗心拉扯着微微的疼。
“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白灵是白馨的妹妹,那处公寓都是按着白馨的喜好装修布置的,白灵跟白馨这么的相像,那处公寓索性给白灵好了。
以为她一定会提出类似这样的请求,但是当她缓缓开口的时候,陆宸震惊了。
“陆总,我想做完这一个星期,下周一再去可以吗?”
只是这么简单?!
陆宸是惊讶的,同时心里也快速涌上些许的酸涩。
她与白馨都是这样的善解人意,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凝眉沉吟的这段时间,白灵垂落在双腿侧的手不停的收紧松开,再松开,再收紧。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好,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白灵摇了下头,“那我就先离开了。”
她离开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室的几个秘书同时一怔,这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还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
林浅浅正在跟安娜说着文件上的一些细节,安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皱眉看了一眼,是秘书室的吴爽。
林浅浅正好也说的有些累,示意她可以先看一眼。
安娜只是刚刚划开屏幕,便如同被烫到了一般,手机掉落在会议桌上。
她的慌乱被林浅浅尽数纳入眼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安娜想快速将那条微信删除,却不想,手机被林浅浅快速给抢了过来,当她看到那条微信的时候,脸上的血色被瞬间抽离。
如果不是陆宸叫白灵上去,白灵怎么可能会有胆量去顶楼?
犹还记得两年前的一次,因为一个重要的合同,林浅浅给他打电话,他拒接,她实在无奈之下,便去了他的办公室,却被他劈头盖脸的给骂了出来。
所以,如果不是他愿意,或者是特别吩咐过,没有人敢轻易出现在顶层,就更遑论是进他的办公室了。
“林总,或许是吴爽看错了。”安娜在一旁安慰着林浅浅。
短暂的恍神之后,林浅浅冲安娜弯了弯唇,把手机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我没事。”
他们继续谈论着文件,但是林浅浅几度恍神,最后不得不停止。
林浅浅回了办公室,陆宸正靠在大班椅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收拾一下,一会儿要去跟叶子吃午饭。”
看着这样的他,林浅浅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不是每次他看到白灵的时候就会想起白馨?连同着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时光?
陆宸倏然收回飘远的神思,“你先下去等我,我打个电话的。”
他在故意支开她?!
林浅浅的一双美眸瞬间瞪大,手也快速收紧,指甲深掐在掌心。
很疼!
可似乎更疼的是她的心。
他想要给白灵打电话,一定是!
林浅浅觉得自己其实足够坚强,可是那只不过是看上去的坚强……罢了!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走出办公室的,身后响起陆宸说话的声音,“有时间吗?你一会儿……”
他想要约白灵去干吗?
林浅浅贴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瞬间抽空,当陆宸开了办公室的门时,看到脸色惨白如纸的林浅浅时,眉头一拧。
她刚刚难道听到了那通电话?
就这么的心痛?
没来由的心里涌上一股薄怒,周身的低气压不加掩饰的向外扩散出去。当那冰冷的气息将林浅浅席卷包围的时候,林浅浅不由打了个激灵。
“你就这么不愿意?”陆宸绷着嘴角,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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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怔忪,他如果邀请白灵,自己能够表现出不愿意吗?
如果表现出来,那么之前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算什么,放屁?
只不过,陆宸真的太过分了,他明知道自己对白灵是怎样的想法,却一次次的踩着她的底线。
真的以为,她爱着他,就可以一次次的对他容忍,大度吗?
陆宸皱眉看着林浅浅垂落在双腿侧的手不停的收紧,松开,心中的怒气越发磅礴。
“走了!”绷着嘴角没好气的挤出两个字。
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嘴里涌上一股苦味,如果不是念着这是叶子请客,害怕叶子会难过担心,她根本就不会去赴约!
陆宸大步走在前边,见林浅浅始终僵站在原地,回头,“你不跟上,难道还要我抱着去?”
刷——
纵然林浅浅气着他,可是当着这么多秘书的面儿这般说,还是让她红了脸。
她深吸了口气,快速跟上他。
两人上了车之后,依旧一句话不说,气氛如同这天气一般,压抑无比。
林浅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告诉陆宸地址。
陆宸斜睨了她一眼,若不是要告诉自己地址,她是不是打算一直装哑巴?
林浅浅抬眸的时候,正好对上陆宸一双如同喷火的眼睛,她颦眉,如果没有听清楚,再问一次就好了,这么瞪着我干什么?
轻咳一声,她又重复了一遍地址。
陆宸粗喘了口气,特么的,以为他耳聋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小会儿,林浅浅将头扭到车窗外,静静的看着雨丝。
陆宸气的磨牙霍霍,发了条信息之后,一路车速飞快。
终于到了地方,林浅浅下车的时候,怔了下,唐奕?!
扭头看了眼正挑眉笑的一脸意味深长的陆宸,心中腹诽:难道刚刚是自己误会了,其实他是在给唐奕打电话?可他叫唐奕来干什么?
唐奕看到林浅浅他们的时候,嘴角上翘,依旧是温煦的笑容。
陆宸锁了车,手臂顺势揽上林浅浅的肩,“表哥,没想到你来的挺快。”
唐奕听着陆宸这冷嘲热讽的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如果不是陆宸用林浅浅做话柄,他今天不会来。
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又重新绽开,“下雨天,交通不便,自然应该早点儿来。”
林浅浅不清楚陆宸把唐奕叫来究竟有什么意图,心里浮上些许的不安,但是,那因为误会他邀请白灵的酸涩却在看到唐奕的那一刹那间顿消无踪。
三人一同进了饭店,方走进去,陆宸有些嫌恶的皱了下眉。
林浅浅小声的低语:“你如果一会儿敢表现出不悦,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陆宸低眉看她眼,嘴角噙着抹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原谅,大不了再亲你的脚踝。”
话音堪堪落下,一抹巨大的红晕在林浅浅的脸上晕染开,并快速蔓延至耳根,那羞窘的样子,愉悦了陆宸,苦涩了唐奕。
陆宸暗暗瞥了眼面色不大自然的唐奕,挑了下眉。
“浅浅!”
朱丽叶今天扎着马尾,一身充满阳光气息的休闲装,很是干练的样子,看到他们,赶忙迎了上来,当目光落在唐奕的脸上时,目光稍稍凝滞了一下。
林浅浅恍然明白了陆宸今天非要唐奕来这里的原因,目光在唐奕以及朱丽叶的脸上来回梭巡了几圈,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四人落座,陆宸依旧一脸的嫌弃,“我说你想要表示感谢,就不能挑一个好点儿的地方?哪怕有个包间什么的也行啊!”
朱丽叶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看到林浅浅,她便将这口气生生咽了下去。
“我可不像你,再说了,这家店的东西很可口的,做出来的海鲜可是一点儿不比那些大饭店差!”
林浅浅在桌下扯了下陆宸的衣角,陆宸皱眉,一脸坏笑的看着林浅浅。
“你摸我大腿干什么?”
一句话如同丢进湖中的石子,三人同时愣住,林浅浅咬牙狠狠瞪了陆宸一眼。
别太过分了!
林浅浅用眼神提醒他。
将朱丽叶介绍给唐奕,她不反对,毕竟她这辈子,跟唐奕之间的关系改变不了,如果可以有一个女人让唐奕动了心,那么她心中对唐奕的歉意还能稍稍减轻一些。
可是,他这般当着唐奕的面儿故意秀恩爱,真的让她很是尴尬,也觉得很幼稚。
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朱丽叶有意缓解一下饭桌上的尴尬气氛,“既然你们不熟悉这里,那么我就做主了。”
陆宸没吭声,只是在桌子下越发用力的握着林浅浅的手,并不时饶有兴味的看几眼唐奕,那眼神充满了挑衅。
唐奕本打算现在就走,但是当他想起陆宸在电话里说的话时,便只能生生忍着。
“表哥,坐在你旁边的是我老婆的闺蜜,她们的关系真的是好的有时候都让我嫉妒,人么,虽然长得不如我老婆好看,不过,也算是标志美女,又是旅行社的骨干。”
陆宸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开始牵红绳。
林浅浅眉头皱的越发的深,这一口一个“我老婆”的,真的好吗?
朱丽叶原本还可以谈笑自如,可是当陆宸这话落下之后,她脸红了,心跳快了,原本因为陆宸那贬损自己的话而生出的不悦也消散无踪。
而唐奕,只是淡淡的笑,但林浅浅能够看出来,那笑很勉强。
陆宸好心情的对着唐奕挑了下眉,有朱丽叶这个男人婆管着你,看你以后还怎么跟我老婆套近乎。
四人各怀心思,待到菜品陆续上齐,气氛才稍稍缓解。
陆宸从兜里拿出一个礼盒,林浅浅一眼便认出那是陆氏珠宝的首饰盒。
“朱丽叶,上回你送我老婆的礼物,我老婆很喜欢,所以,我代替我老婆,回赠你一个。”陆宸说道。
朱丽叶愣了一下,赶忙接过,“不过就是一个椰子壳雕刻的小人,你竟然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轰”的一声,林浅浅只觉得一道雷在脑子里炸开。
陆宸眉头一拧,“你说是椰子雕刻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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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因为接到礼物太过开心,忘记了上回林浅浅打电话时拜托自己的事情。
感受到陆宸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寒的气息,她心下一阵懊恼,赶忙笑着说道:“还有那串石头手链。”
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了会儿,陆宸心底的火气慢慢散去些许,而唐奕的脸上却有些微的不自然。
陆宸的占有欲还真的是让人无法接受!
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脸色不自然的林浅浅,桌子下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菜品陆续上齐,陆宸看了眼椒盐虾,嘴角一挑,“老婆,我帮你剥虾。”他说着,便戴上一次性手套,随即一脸兴味的看了眼唐奕,“表哥,你也发挥一下绅士风度。”
闻言,朱丽叶脸上浮上一抹酡红。
唐奕抿了下嘴角,“自然是乐意之至的。”
两个男人帮两个女人剥着虾,陆宸剥了一个,笑眯眯的看着林浅浅,“老婆,啊——”
林浅浅皱眉瞪了他一眼,他挑着眉,“你害羞什么?在家里,不是时常这样吗?”
幼稚!
林浅浅在心里狠狠的嗔了他一句。
可是,她拗不过他,只能张嘴含住。
陆宸斜睨了一眼唐奕,“表哥,你也这样吧。”
唐奕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捏着虾的手不断的收紧,朱丽叶看着那被捏碎的虾,心里急的不行。
饭店外,一辆出租车上,女人盯着里边的四人,语气焦急的小声嘟囔着,“快接电话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女人,“小姐,你不下车吗?”
这女人从陆氏大楼外上车,一路跟着前边的那辆路虎来了这里,却迟迟不下车,究竟什么意思?
“小姐,我也要做生意的,你看你……”
女人从包里拿出几张百元红票,“这些够吗?”
司机见钱眼开,便也不再多言。
不知道反复拨打了几遍,电话终于接通,女人长吁了口气。
“先生,快!”
电话另一边,景阳微微皱眉,眼底的不悦在迅速升腾,“白灵,我说过吧?这段时间一切你看着办,我不会干涉你的。”
“先生,你听我说。”白灵发现司机从后视镜里在偷偷看着她,捂住电话,瞪了眼司机,“你戴上耳机听音乐。”
司机觉得白灵这女人还真的是有些古怪,但看在钱的面儿上,便也照着做了。
白灵对景阳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先生,他们现在在一家海鲜馆里吃午饭,我有个计划,但是现在您必须帮我一下。”
景阳听完了白灵的计划后,挑了下眉尾,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你等一会儿。”他说完,拨出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便有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海鲜馆里走出来,敲了敲车门,“你来当服务生的?”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司机虽然戴着耳机,且声音很大,可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越发狐疑的看着白灵,这女人舍得拿好几张大红票出来,却要来这海鲜馆当服务生,也真的是奇怪的很!
白灵跟着男人从员工通道进去,很快便换了一身服务生的衣服出来。
这时候,后厨传菜,白灵去了后厨,“是十二桌的吗?”
“是,快些拿上去。”
白灵端着菜径直向着陆宸那一桌走去,“你们的白灼鲜鱿鱼。”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林浅浅的身体紧绷成一线,陆宸也是一脸狐疑的看向白灵。
她怎么会在这里当服务生?!
不仅仅是林浅浅跟陆宸,桌子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灵咬着唇,快速走开。
陆宸追了上去,林浅浅的心一阵阵揪痛。
朱丽叶盯着白灵,“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死了吗?”
唐奕也一脸探寻的等着林浅浅的回答。
林浅浅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紧紧的锁着那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
有那么一刻,她想冲上去,狠狠的给白灵一巴掌,警告她,以后离陆宸远一点儿,不管她试图怎样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
但,那也仅仅只是想想罢了。
陆宸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朱丽叶忿忿的盯着陆宸以及白灵,越发替林浅浅不值得。
交付身心,可是陆宸的心里还是有个白馨!
更过分的是,竟然追着走了,他难道都不用顾忌一下林浅浅的感受吗?
不远处,陆宸质问白灵:“你究竟什么意思?”
白灵委屈的咬紧贝齿,红唇微白,却是一个字也不说。
“是因为钱吗?”
陆宸突然就想起之前白灵在那家酒吧里卖酒的事情,眉头皱的更深。
“如果是因为钱,你跟我说一声,干什么要跑到这种地方做这种低贱的工作。”
“低贱?”白灵抬头,秀眉紧锁,“什么叫做不低贱?我现在急需要钱,只要有钱,什么都无所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宸完全是下意识的握住白灵的肩。
白灵拂开他的手,“你上回跑到酒吧,我已经没办法再在那里待下去了。所以,我只能趁着中午的午休时间跑到这里来当个小时工。”
“你……”陆宸心中涌上一股躁意,“我说没说过,如果你需要钱,你可以跟我说。”
不管是出于怎样的原因,他都会给她。
白灵笑了,“陆总,我们现在不是在陆氏,你这样关心我这个做到周末就准备离开的实习生似乎有些不大合适。林总正在那边看着呢,你应该回去了。”
陆宸因为她这句话,心中怒气更盛,“你立即去跟老板说不做了!”
“你管不着!”白灵甩了话,快速离开。
陆宸粗喘了口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浅浅一直静静的看着白灵的演技,真的是惟妙惟肖,拿捏到位,景阳栽培出来的人,真的是厉害。
朱丽叶霍地站了起来,“特么的,我是真的再也看不下去了。”
林浅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坐下,我们吃我们的。”
唐奕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在他看来,此刻的林浅浅纵然表面平静,可内心一定苦涩无比。
林浅浅抬眸,红唇微弯,“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从那支玫红色口红开始,白灵一直在循序渐进的出招,她应该出手了,但不是现在,不是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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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没能阻止白灵,重重吐出一口气,心里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朱丽叶几次都想要过去,但都被林浅浅给阻止住。
陆宸终于回来,看着林浅浅依旧面色平静的吃着菜,心里莫名的又涌上一股火气。
唐奕看向他,“你跟我出来一下。”
“快些吃,吃好了,该回去了。”陆宸并没有理会唐奕,对林浅浅说道。
林浅浅脸上没有一丝焦急,只不过,以前吃着东西的时候,她会完全不顾形象。但是此时,她吃的慢条斯理,很专注,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享受美味的表情。
陆宸见她没有应声,眉头越发皱紧了几分,看着林浅浅,寒声道:“你耳朵又出毛病了吗?”
朱丽叶一直压着火气,听到陆宸这话,眸子一瞪,“陆宸,你帮了我,我感激你,可是你不能这样对浅浅冷嘲热讽!你如果心里还有那个白馨,你就不要招惹浅浅!”
陆宸不怒反笑,讥诮而阴冷,“朱丽叶,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这是我跟我老婆之间的事情。”
“你放屁呢!”朱丽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声音引来不少人望过来。
“叶子,我们吃饱了,今天谢谢你。”林浅浅慢条斯理的拽了纸巾擦了下嘴角。
她确信,白灵此时正在这周围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如同一条美人蛇,她不想被白灵看到这样的一幕。
站了起来,看向陆宸,“走吧。”
从陆宸追着白灵离开的那一刻,唐奕一直在压着心里的火气,他一把扣住陆宸的肩膀,对林浅浅说道:“浅浅,我有几句话必须跟阿宸说清楚,你放心。”
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刚刚陆宸回来,唐奕就说有话要跟陆宸说,她暗暗猜测着一定跟自己有关。
此时的陆宸心情很是不好,不管谁说什么,只要跟白灵,跟她有关,必然会引来大乱子。
她不想连累唐奕,这件事,她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完全可以在不连累任何人的情况下,自己解决。
“表哥,有什么话,要么就在这里说,要么就不要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说出来,也应该可以明白的。”
林浅浅说完,径直离开。
陆宸横了眼唐奕,毫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
唐奕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一前一后的两道背影,心情复杂。
“唐先生,今天……”朱丽叶面对唐奕的时候,刚刚还如同一个女汉子一般,现在立即变成了娇羞淑女。
“一会儿我送你吧。”
唐奕向来绅士,而且朱丽叶又是林浅浅的闺蜜,他应该送她回去。
朱丽叶烦躁的吐了口气,让服务生过来打包后,上了唐奕的车离开。
暗处,白灵面无表情的勾了下嘴角,对那个领着自己来这里的男人道谢。
“谁让我曾经欠了景先生一个人情呢。”男人很客气的说道。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白灵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尽可以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中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不管方便不方便,您一定要帮忙。”
男人凝眉想了想,“可以,你随便吧。”
陆宸跟林浅浅回了陆氏之后,林浅浅直接拿着各种文件离开总裁办公室,全程,陆宸没有开口阻止。
林浅浅背对着他,苦涩的扯了下嘴角。
她刚刚离开,陆宸便按了内线打听白灵是否回来了。
而他问这个的时候,林浅浅正好就在白灵所在的部门,他的关切一点儿也不加掩饰。
林浅浅暗暗想,如果白灵再早一些出现的话,她或许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成为他的女人。
“林总,您要的数据报表。”部门经理没有想到林浅浅会亲自来这里,见她恍了神,再次出声提醒。
林浅浅快速收敛神思,拿着报表离开。
白灵急匆匆的回来时,正好跟林浅浅撞上,她唯唯诺诺的跟林浅浅道歉时,恰恰好被陆宸看到。
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会背着他来到白灵所在的部门,更加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让白灵跪在地上捡文件,且一口一句“抱歉”。
一阵冷风拂面而来,林浅浅抬眸的时候,正好跌进陆宸那一双冰冷幽深的瞳眸中。
“林总,我会快些将这些整理好,送给您。”白灵越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心里却是无声一笑。
林浅浅再一次的从陆宸的眸中看到了质疑,她扯了下嘴角。
八成他现在一定觉得,她在公报私仇,觉得在海鲜馆里憋着气,所以想要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儿羞辱白灵。
可是,她不屑!
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那背挺的很直,将她骨子里深深烙印的骄傲和淡然表现的淋漓尽致。
陆宸目光锁着她挺直的背,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淡然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林浅浅。
他深呼吸,试图压住胸中燃烧起的躁动怒火,可越是压着,越是难以控制。
“林浅浅。”
林浅浅顿足,深呼吸,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有事吗?”
“你不觉得你这样有些过分了吗?”陆宸寒声问。
林浅浅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并没有刁难白灵,是白灵自己撞上了她,她愿意装白莲花,她给她这样的一个机会,哪里过分?
闻声而至的陆氏员工越来越多,陆宸冷眸横扫过去,“都不用工作了吗?”
一众员工只觉得呼吸困难,赶忙噤声不语的回到自己的座位里。
“刷、刷、刷——”
走廊里静的可怕,只有白灵跪在地上捡拾散落的报表资料时纸张摩擦的声音不时响起。
陆宸对白灵低吼:“你不用捡了,去总裁办公室等着我。”
林浅浅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抽离。
她愕然看着他。
白灵没吭声,依旧捡着。
陆宸心里的莫名怒火终是被挑到了极致,一个女人倔强的让人心烦,一个女人淡然的让人同样心烦,他粗喘了口气,拉着林浅浅去了会议室。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陆宸幽深的眸子牢牢锁着林浅浅,“你之前难道只是说说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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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那么就是那样子的,我无话可说。”
解释再多,他不信还是不信。
此时此刻,这骨子里都很骄傲,很倔强的两个人,彼此对视,没有一人甘愿先退后一步。
“你没有必要这样刁难她。”许久,陆宸先开口打破这逼仄的静谧。
林浅浅皱眉,他说她在刁难她?!
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全部,就说她在刁难她!
凭什么这样说!
只是因为白灵那与白馨相似的外表吗?
林浅浅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苦苦的,很是酸涩。
“对,我就是在刁难她,我嫉妒她,从那支玫红色口红开始,我就恨不能可以将她赶出陆氏,赶出你的世界!
我装大度,其实我心里嫉妒的要死!她只是跟白馨长得像,可是却能一次次的轻易搅乱你的情绪!”
甚至于,我说她只是景阳创造出来的,只是为了破坏你跟我之间的关系,你都不愿意去相信。
她每吼出一个字,陆宸的心便跟着沉一分,他的手越收越紧,有些困惑的看着她。
他心里是爱着她的,对白灵,只是因为她是白馨的妹妹,他做不到看着她受苦,为何她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
这还是之前他所认识的林浅浅吗?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说出这言不由衷的话耗费了她太多太多的力气,此刻,她感觉大脑缺氧的厉害。
“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人看了是多么的可悲?”陆宸声音沉沉,笃定的语气仿佛在阐述一个事实。
他说自己可悲?
林浅浅猛地打了个激灵。
“对,我是很可悲,你也终于承认了,那么面对这样可悲的我,你是不是应该收起你的怜悯了?”
林浅浅瞪大着眼睛盯着他,眼眶酸涩,她却倔强的不想让泪水滚出来。
陆宸愤怒的目眦欲裂,自己对她的爱,竟然被她说成是对她的怜悯!
垂在双腿侧的手一点点收紧,骨节泛白,“咯吱咯吱”的响。
林浅浅感觉喉间梗塞的厉害,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劝着自己既然他不愿意相信,那么她就找到证据让他相信,纵然景阳跟白灵都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但是,只要愿意去找,就一定能够找到。
“你好自为之!”
陆宸对着这样的林浅浅,咬牙挤出了这五个字之后,转身快速离开。
林浅浅身子踉跄了几下,快速扶住了桌沿才堪堪稳住身形。
陆宸回了办公室,看着白灵,语气不容退让的说道:“明天中午你不要再去那家海鲜馆了。”
白灵倔强的瞪着他,“陆总没有权利这样。”
“你!”陆宸心中好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冒了起来,“我只说一遍,你最好听话。”
白灵咬着唇,没吭声。
陆宸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玫红色……
突然想起刚刚林浅浅说的玫红色口红,想到了那天送白灵回家的时候,她似乎并没有补妆,想到了在酒店卫浴间里,林浅浅用力攥着的那支口红……
在白灵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适时问道:“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将口红丢在我的车上?”
“什么口红?”白灵顿足,一脸的不解。
陆宸皱眉,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白灵,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慌乱,难道是林浅浅想多了?
可自己的车上这段时间并没有女人坐过,如果不是白灵的,难道会是林浅浅的?
她的口红那么多,或许是她误会了也说不定。
毕竟,女人有的时候,买了什么东西,过段时间是会忘记的吧。
他这样想着,冲白灵挥了挥手。
林浅浅这一下午都待在会议室里,会议室的气压很低,依稀还有哀伤的气息在涌动着。
陆宸几次想要去看看她,但是想了想,她想通了,会自己上来的,便没有下去。
微信提示音响起,陆宸皱眉,林浅浅的手机!
他犹豫了一分钟,拿了起来。
朱丽叶问她有没有跟陆宸发生争执。
他抿了下唇角,回复:没有,你跟唐奕怎么样,送你回家了吗?
朱丽叶有些诧异于林浅浅竟然没有给她发语音,不过想着她或许在开会,于是便又回复:送了,他人很好。那手链的事情,陆宸没有继续追问吧?
陆宸眉头一拧,仔细的回忆着当时饭桌上朱丽叶的反应,的确有那么点儿怪异。
他快速的写了个“没”发了过去。
电话另一边朱丽叶抚着胸口吐出一口气,回复:你知道我不善于撒谎的,只要他不怀疑就好。不过唐奕真的很好,那手链你有时间拿给我看看呗,纯手工的呢。
陆宸怒了,那条手链竟然是唐奕送的,还是纯手工的!
嘴角扯出凉凉弧度,他的手却是越收越紧,眼中也漫出杀意来。
林浅浅离开陆氏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一个下午,陆宸没有来会议室,也没有给她打一通电话,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觉像是陷入了泥淖之中。
以为陆宸是自己的救赎,其实不然。
深吸一口气,迎着纷纷的小雨,走出陆氏大楼。
保安看到她这样,追着塞给她一把伞,被她婉拒了。
她回到别墅的时候,身上和头上还湿湿的,付过车费之后,她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口。
没有回来,看样子是去安抚白灵了。
然而,进了别墅,她却是一怔。
浓重的烟草气味扑面袭来,她皱眉,伸手开了客厅的灯,看到陆宸背对着她,她心里莫名的一悸。
“这个手链究竟是谁送的?”
幽冷的声音缓缓传来,陆宸回头看着她,手指上勾着那条唐奕送给她的纯手工制作的石头手链。
她瞠目,随即快速敛下眸中的骇然,抿着唇,“叶子。”
陆宸嘴角再次勾起薄凉的弧度,“林浅浅,你现在撒谎都不会脸红吗?”
林浅浅愕然。
“你自己看看。”他将手机丢到茶几上。
林浅浅这才猛然想起,难怪这一下午她的手机都安静的吓人,原来,自己将手机落在了办公室里。
但,他怎么可以随便看她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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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看着林浅浅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越发的浓重,攥着手链的手也越收越紧。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手链究竟是谁送你的?”
林浅浅咬唇,在心里快速琢磨着他究竟是真的知道这手链是唐奕送的,还是谁给她发信息,陆宸猜到了什么,所以此刻是在咋呼自己。
她的目光缓缓的落到手机上,声音平静的问:“你心里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轰——
陆宸只觉得脑子充血,一道雷瞬间在脑子里炸开,她这是承认了是吧?并且很恶劣的联合自己的闺蜜跟他撒了谎!
反复深呼吸,陆宸只觉得手中的这条手链此刻异常扎手,他笑着点头,然而,深眸之中一派寒意。
林浅浅心头一悸。
下一秒,手链被陆宸一把扯断,林浅浅眼睛瞬间瞪大,失声喊道:“你怎么可以?”
陆宸嘴角勾出薄凉的笑,“我为什么不可以?”
“陆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过分?”
林浅浅冲上来,奈何陆宸举高手臂,她根本就够不到。
陆宸凝着她一脸的焦急,心中的愤怒,嫉妒以及莫名的酸涩瞬间被挑到了极致。
“不过就是一条手链,你就这么心疼吗?”
沉磁冰冷的话自头顶幽幽传入耳中,林浅浅动作微僵,心中一股不安迅速浮上。
“你不是也跟我撒了谎吗?”
这话就好像火药引线,陆宸眼中怒火燎原,心口处也说不出的闷疼。
原本他以为,她只要大方的承认,并且说几句软话,他可以大度的忘掉这件事,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仔细的想着那天的事情,分明先撒谎的那个人是她!
牙根咬的咯吱响,可那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
林浅浅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陆宸大步走到窗口。
“你想干什么?”林浅浅脸上血色瞬间抽离,用力拽着他的胳膊。
窗户打开,风混着冰凉的雨丝吹进来,扑面一股寒意。
陆宸斜睨了她一眼,挑眉,“你这么在意,那么你就一粒一粒的将这些破石头捡回来。”随着话落,手中的那些五彩斑斓的石头飞出窗外。
“不!”
林浅浅眼神瞬间黯淡下来,随即,快速的开了别墅大门冲出去。
她如此的紧张,让陆宸心中的火气更是没来由的燃烧的旺盛。
看着她借着别墅窗口透出来的光亮弯着身子寻找着,陆宸愤怒的真的想冲出去将她拽回来,好好的问一问她,究竟谁才是她老公。
然而,当他刚刚抬步的时候,无意间对上林浅浅望向自己时那眼角的晶莹,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林浅浅急切的寻找着,终于找到了两粒石头。
然,就在这时候,别墅的灯光突然暗下去。
陆宸隐在黑暗中看着她愕然的回眸看向自己,开着别墅大门,声音冰冷的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现在回来,要么就把这些石头统统找回来。”
林浅浅咬唇,她看着他,“你真的是让我失望。”
她与唐奕一直以来清清白白,然而陆宸却总是怀疑,而这一次更是过分的毁掉唐奕送给她的东西。
那不仅仅是一件东西,更是唐奕的一颗真心,他怎么可以这样过分?
陆宸气的咬牙切齿。
“这么说,你选择继续找这些石头了对不对?”
幽冷的声音如同一把刀狠狠刺入林浅浅的心口,她静静的看着他,纵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她还是那般看着。
红唇缓缓开启,“对。”
陆宸呼吸一滞,“好,很好!你特么的最好一晚上都别回来!”他说着,愤怒的关上门。
那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她的心脏也跟着颤了颤,眼眶酸涩无比,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别伤心,别难过,比这伤心难过的事情都经历过,还有什么可以去难受的?
正想要开了别墅门去找手电,大门再次打开。
对上陆宸盈满怒气的深眸,林浅浅抿了下唇,“麻烦你让开。”
陆宸讥诮的看着她,“你想找手电?”
林浅浅没吭声,陆宸冷笑一声,“做梦吧。”言罢,大门再次关上,并且反锁。
林浅浅看着那一道门,心中酸苦无比,仿佛陆宸二次关上的不仅仅是一道门,还有他们之间的心门。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林浅浅只能趴在地上仔细的摸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划破了她的手心,刺痛袭来,她不禁轻轻“呀”了一声。
二楼的窗口,陆宸的手用力一收,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就不能服个软吗?或者,明天白天再找?
林浅浅只觉得有一道目光牢牢锁在自己的背上,她抬头,陆宸面色遽变,迅速躲开。
她自嘲的笑了笑,他那般愤怒,怎么可能还会担心自己?即便他此时隐在某一个角落盯着自己,八成也是想要看着自己的狼狈。
抬头,雨丝落在自己的脸上,原本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半湿,这会儿雨越来越大,衣服越来越沉,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林浅浅不禁拢紧了衣服,奈何,还是无法驱散这寒意。
陆宸呼吸急促,他攥着手,林浅浅,只要你现在敲门,承认自己错了,我保证,明天白天帮你一起找!
可是,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三分钟,四分钟……
陆宸等到的依旧是林浅浅倔强的跪趴在地上寻找着。
他扯了扯的唇,林浅浅,你真行!
还差一粒了!
林浅浅之前数过,一共十二粒,是她的幸运数字。
她还在找,腿有些麻,她站起来,捶了捶,继续找。
天边一点点亮了起来,林浅浅终于找到了最后的一粒,她舒了口气,双腿却是一软,跌坐在地上。
陆宸眼底一片清淤,他开了大门,看着跌坐在地上,发丝紧紧贴在苍白的小脸上的人,原本心中那些疼惜的话,在看到她紧紧攥在掌心的那些五彩斑斓的石头时,顷刻消失不见。
没有一句话,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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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目送他的背影,心中涌上一股酸苦。
足足看了有一分钟,她才缓慢的站起来,按下别墅大门密码走了进去。
陆宸在车上看着她,终是担忧,跟着进了别墅。
看到那些五彩斑斓的石头放在桌子上,还沾着血迹,他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冰冷骇人。
就为了唐奕送给她的这一堆破石头,她竟然如此的不管不顾了!
此刻,他的心中烧着一团嫉妒的火焰,大步走过去,拿起一粒死死的攥在掌心,一语不发的离开。
林浅浅感觉头晕沉沉的,双腿如同灌铅,此刻,她急切的想要泡个热水澡,驱散身上的寒意。
就在衣衫褪尽的时候,她听到别墅大门关上的声音,夹裹着愤怒的摔门声让她的心一揪。
快速裹着浴巾冲到窗口,正好看到陆宸上了车。
她脸色骤然一变,快速冲下楼去,看到少了一粒石头,她心口一阵闷疼。
陆宸究竟想要干什么?
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的时候,手在抖。
陆宸听到手机铃声,冷讽的一笑,真是够急切的!
直接掐断,接着,发了一条微信:想要石头,二十分钟到陆氏。
他倒是要看看林浅浅究竟能为了唐奕做到什么程度!
瞄了一眼她的车,猛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去卫浴间的这短短距离,林浅浅似乎走了很久。
想到陆宸微信上的内容,她猛打了个激灵,不敢耽误时间去泡澡,她只是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依旧很冷。
上了车之后,她看了眼时间,如果现在一路红灯,应该可以在十五分钟里到陆氏。
但是……
当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的时候,脑子里却突然快速闪过那辆大货车向自己飞速驶来的一幕。
眸子瞪大,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林浅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车祸恐惧症,她只知道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似乎连油门都踩不下去。
她懊恼的再次拿出手机,陆宸依旧不接电话,她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
急匆匆的关了车门小跑着去了别墅区的大门口,还算她运气不差,正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
赶忙拦下,快速上了车。
林浅浅虽然紧赶慢赶,可是还是华丽丽的迟到了。
然而,陆宸的心情却莫名的好!
他原本以为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赶来陆氏,那样,他只会将那粒石头丢在马桶里,但是现在,他把玩着石头,嘴角微微一挑,眼底除了嫉妒,还有玩味。
前台通知他,林浅浅来了陆氏,然而,久也等不到她上来,他皱紧眉头,按下内线,“你是不是看错了?”
“的确是林总,脸色涨红,感觉好像生病了。”
前台小妹的话刚说完,陆宸心口一阵揪痛,昨晚她淋了一晚上的雨,难道真的病了?
快速走出总裁办公室,却看到刘强急匆匆的赶来,“陆总,林总晕倒在电梯里,身上滚烫,好像是发高烧了。”
陆宸死死盯着刘强,那目光让刘强没来由的紧张。
“陆总?”
陆宸一把推开刘强,大步走到专用电梯,看了眼电梯停在哪个楼层,拼命按着员工电梯。
然,员工电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久久没有上来,陆宸飞起一脚用力踹了一下电梯门,直奔楼梯间。
刘强面色一变,赶忙跟上。
当陆宸匆匆来到出事的楼层时,他的一双眼睛因为担忧烧成了红色,直接抱起林浅浅都忘记了直接按下电梯,直奔楼梯间。
“陆总,电梯啊!”刘强在后边大声提醒。
陆宸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重新进了电梯,陆宸对刘强吩咐:“你一会儿开车。”
刘强点头。
去了地库,陆宸没有看到林浅浅的保时捷,眉头一拢,低眉看了眼怀里烧的嘴唇干裂的人儿。
难道车子坏在了半路上?
心情烦躁的去了距离陆氏最近的一家医院,大夫帮她测了下体温,烧的挺严重,不得不打点滴。
陆宸抱臂看着床上虚弱的人,眸中一片复杂。
点滴快要打完,林浅浅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当她睁开眼睛看到陆宸的时候,怔了下。
“林浅浅,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陆宸抱臂,目光直直的锁着她。
她抿了下干裂的唇,声音沙哑的问:“那粒石头呢?”
依着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言出必行,说不定他早就已经将那粒石头丢了。
陆宸心里的怒火再次被她勾了起来,他大步走到床前,捏着她的下巴,很用力。
她皱眉,却是倔强的不喊一声“疼”。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粒石头是不是?”愤怒的吼声咆哮着涌入她的耳中。
林浅浅望入他盈满怒气的眸子,“你不可以这样。”
陆宸呼吸粗喘了一下,“你……”
他突然发现,他是真的拿林浅浅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儿办法!
“我跟表哥清清白白,那个手链的确是他送给我的,我的确不应该跟你撒谎,也不该联合叶子一起骗你,可是我为什么要对你撒谎?”林浅浅声音嘶哑,说话的时候,扯动嘴唇,有血珠沁出。
陆宸扯了扯领口,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扎着针的手缓缓的抬起,摸着他的脸。
陆宸的脊背紧绷了一下,心口闷闷的。
“我是这样的爱你,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患得患失的爱着你。
我害怕,如果你知道了这条手链是表哥送的,你会愤怒。我不敢去冒险!
可是我也同样无法拒绝表哥的一片心意。”
此刻,她的声音说不上动听,可是陆宸却觉得是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心,是激动的!
他稳了稳呼吸,“那你愿意相信我吗?白灵的事情。”
林浅浅默了默。
陆宸突然有些紧张的忘记了呼吸,甚至一度在想,如果她说不相信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做。
林浅浅思虑良久,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这特么的是什么狗屁回答?
陆宸的好心情骤然消失,他死死盯着她,“相信或者不相信,没有第三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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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嘴角抽了抽,这个人怎么可以这般霸道?
她不知道答案,那是因为全程他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相信或者不相信,你不应该问我。”
她脸上不再有刚刚说着那句情话时的温柔,声音也沉了下来。
陆宸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林浅浅这个女人总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你莫名的气恼,莫名的欢欣!
手捏着她的下巴,刚要开口,病房门被大力推开。
“浅浅——”
朱丽叶一脸焦急,似乎是因为太过担心,额上布着汗,脸色也红彤彤的。
看到陆宸此刻正捏着林浅浅的下巴,两人靠的还如此近,朱丽叶明显误会了陆宸,她没好气的冲上来,一把扯开陆宸。
“你这个混球,浅浅都这样了,你干什么?”
陆宸皱眉,脸色顷刻间冰冷骇人。
林浅浅怔忪了下,扯着朱丽叶的衣角,“叶子。”
因为白灵,朱丽叶昨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刚刚原本想要去陆氏找白灵兴师问罪的,却无意间听说林浅浅突然晕倒在电梯里。
“陆宸,你不要觉得我们浅浅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心如果被伤透了,有你后悔的一天!”
朱丽叶嘴巴一张一合,说的话虽然难听,可是陆宸却听了进去。
林浅浅爱他,一直很小心的爱着,当他刚刚听到这几个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狠狠的揪痛了。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抬眸。
林浅浅脸色骤然一变,急切的开口:“叶子也是关心我!”
陆宸微微皱眉,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男人婆,你有那些心思,好好去找个男人,我表哥可是个极品,你多花点儿心思在他身上,至于我老婆,不用你操心。”
陆宸这话话音刚落,别说朱丽叶怔住了,连林浅浅也因为惊讶双眼圆瞪。
朱丽叶好半天才缓过了神,恨声说道:“我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再让我们浅浅受委屈,我们走着瞧!”
一瞬间,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
陆宸死死盯着朱丽叶,良久,嘴角半勾,“你的慰问我已经收到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朱丽叶没好气的剜了陆宸一眼,看了眼时间,她对林浅浅说道:“浅浅,我还有点儿急事,先走了。”
林浅浅颦眉,总觉得朱丽叶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想要问问,转念一想,或许是昨天唐奕送她回去的时候,两人关系确定,只不过现在不好说出来。
抿了下唇,“你路上注意安全。”
朱丽叶一阵风一般的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陆宸盯着她的背影,轻哼一声。
“你的车半路上又坏掉了?”陆宸突然想起这件事,问。
林浅浅眼神黯淡了一瞬,“我没开。”
“为什么?”
“我……”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声若蚊蚋的挤出三个字,“我紧张。”
“紧张?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紧张,我发动车子,眼前全都是大货车向我冲过来,手抖脚软,根本就开不了。”
林浅浅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是个废物。
陆宸心口又是一阵闷疼,都是他那个大姐干的好事!
“那你以后要乖一些,否则我这么帅的司机可是会随时拒载的。”良久,陆宸笑着捏了下她些微有了血色的脸。
林浅浅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昨晚真的折腾的狠了,这回可能是高烧退去,再加上药效上来了,她眼皮子发沉。
陆宸摸了下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你先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林浅浅抓着他的衣角,就好像一个孩子,陆宸对上她的眼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声音温柔的说道:“我不走,就在这里。”
林浅浅闭上眼睛。
昨晚两人的狂风骤雨,就如同凉州的天气,莫名的变晴。
只是,那久久盘踞的阴云是否能够一下子散开,不得而知。
朱丽叶今天去了陆氏一打听,才知道昨天中午出现在海鲜馆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白馨,而是白灵。
关于白灵跟陆宸的传闻更是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白馨的事情她也只是从林浅浅那里听说,但是从白馨做的那些事情上来看,白馨就是一朵白莲花,偏偏男人对白莲花没有一点儿的抵抗力。
在白馨出车祸的时候,朱丽叶还特地买了烟花庆祝。
可以想象,当她知道老天开眼带走了一个白馨之后她的心情是何等的畅快,而当她知道又突然冒出一个段位比白馨还要高的白灵的时候,她是真的替林浅浅捏了把汗。
她直奔昨天的那家海鲜馆,一边点餐,一边跟服务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昨天中午那个美女今天没来啊?”
“那个美女?”服务生皱眉,想了好久才说道:“昨天中午新来的那个?”
朱丽叶翻看菜谱的手突然一顿,“你说她昨天中午才来?”
服务生点了下头,“对啊,昨天中午才来,以前都没有见过。”
“先来一碗海鲜粥。”
朱丽叶将菜谱阖上,眼底一抹寒光乍然闪过,白灵,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来路。
午休时间,白灵来到海鲜馆。
她刚刚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的朱丽叶。
嘴角无声的一勾,进了员工区,直接去找了昨天带着自己进来的男人,将一个号码递给男人,“如果一会儿发生了什么,麻烦你打这个号码。”
男人点了下头。
白灵换好衣裳后,走出来。
朱丽叶看着白灵跟白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胸中怒火中烧,她拽下一根头发丢到海鲜粥里,大声喊道:“服务员!”
白灵恍若未闻,笑着将菜谱给了一桌的客人。
“你耳朵聋了吗?就叫你呢!”朱丽叶心中的怒意更甚。
白灵颦眉看着她,微笑着走过来,“有什么能够为你服务的吗?”
“你说这怎么办吧?”朱丽叶指着粥里的头发。
白灵知道朱丽叶今天就是来找茬的,而她其实一直在等待着,“不会是你自己放进去的吧。”
朱丽叶气结,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了起来,朱丽叶按住白灵的脑袋,拿起那碗粥直接兜头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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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丽叶目光在周围用餐的人脸上快速掠过,忿忿的瞪着白灵,“我警告你,你最好离陆宸远一些,如果要做小三,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围的人看着白灵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指着狼狈异常,头发上还沾着米粒的白灵议论纷纷。
白灵红着眼圈,咬着唇,“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最好收起你那让人恶心做作的眼泪,真的是跟白馨那个贱人一样让人作呕!”朱丽叶教训了白灵,便准备走人,奈何手腕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朱丽叶是真的没有想到白灵看着瘦瘦弱弱的,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松开!”她试图甩开白灵。
白灵被大力一甩,头正好磕在桌角上,顿时血便涌了出来,滴落在地上,看着触目惊心。
当陆宸接到海鲜馆老板的电话的时候,原本看着林浅浅恬静的睡颜的他,脸色骤然变得阴冷骇人。
睡梦中的林浅浅只觉得一股寒气向着自己袭来,骤然睁开眼睛,正对上陆宸一双阴云密布的眸子。
她的心一揪,“怎么了?”
“你的好闺蜜干的好事!”陆宸咬牙挤出这一句话之后,如同一阵风般离开。
林浅浅撑着坐起来,赶忙给朱丽叶打电话。
电话迟迟没有被接通,林浅浅心里一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宸一路飞驰,很快便来到了海鲜馆,当他看到了狼狈不堪的白灵时,心里那种怜惜顷刻间膨胀到了极点。
朱丽叶没有想到陆宸会突然来这里,她张了张嘴,却是被陆宸没好气的一把推开。
陆宸冷眸横扫过一众围观的人,那些人哆嗦了一下,赶忙退离开。
温声问白灵要不要紧,白灵摇头。
看到她头上有血,陆宸再一次狠狠的瞪了一眼朱丽叶,抱起白灵快速离开。
经过朱丽叶身边的时候,陆宸浑身的低气压让朱丽叶不由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包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朱丽叶慌里慌张的接通。
“叶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大夫不建议林浅浅现在出院,可是陆宸刚刚离开的时候那周身凌寒的气息,让林浅浅很是不安。
朱丽叶嘴巴张了张,结巴的说道:“浅浅,我似乎好心办了坏事。”
两人碰面之后,当林浅浅知道了朱丽叶的所作所为之后,她脸色沉的厉害。
“我实话告诉你,这个白灵根本就不是白馨的妹妹,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目的就是在我跟陆宸中间煽风点火。”
林浅浅感觉这一次根本就是白灵的将计就计,陆宸原本就对白馨愧疚,这会儿白灵如此的狼狈,纵然她什么都不说,陆宸也一定会疯狂的针对叶子!
额角再次嗡叫的厉害,她揉了揉额角,脸上全都是疲态。
“那你为什么不跟陆宸说呢?”朱丽叶不解,既然林浅浅知道,为什么不告诉陆宸。
闻言,林浅浅苦涩而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会不说吗?”
难道……
朱丽叶瞪大眼睛,“陆宸不相信?”
林浅浅点了下头,“这件事就先交给我吧,你别管了。”
朱丽叶的表情很复杂,担忧,疼惜,不值……
用力握住林浅浅的手,“浅浅,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一点儿用也没有。”林浅浅安抚了一会儿朱丽叶之后,让朱丽叶先回家去。
林浅浅回了陆氏,静静的在办公室等着陆宸。
陆宸看着头上缠着纱布的白灵,“这段时间你先住在医院。”
白灵咬着唇一声不吭。
“你听不到?”陆宸心中怒意翻涌。
“是我的行为让人误会了,其实我没有想要从林总身边抢走陆总。”白灵低垂着头,声音低低的说道。
陆宸皱了下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丽叶的性子会跑到海鲜馆去找白灵的麻烦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为什么白灵会说“抢”这个字。
“没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从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林总真的没有必要这么的担心。”白灵冲陆宸扯了扯唇。
陆宸脸色不是很好,难道这件事跟林浅浅有关系?
虽然他不愿意再去怀疑林浅浅,可是当他看到白灵那般狼狈的时候,却由不得自己不去想。
“你好好休息。”陆宸快速离开,临走的时候嘱咐护士好好照顾她。
白灵目送他的背影,嘴角轻轻的一勾。
他一路风风火火的去了医院病房,听说林浅浅已经离开,他烦躁的一拳落在墙上。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接通的时候,陆宸寒声问。
林浅浅的心重重一扯,“在陆氏。”
陆宸回陆氏的路上,给刘强下了一个命令,让旅行社开除朱丽叶。
刘强一脸懵逼,上回为了这个朱丽叶,陆总收购了人家的旅行社,这会儿怎么又要开了这个朱丽叶?
安娜探寻的看着刘强,“陆总?”
刘强点了下头。
“又有什么奇葩任务?”
“我……林总平时对我也挺好,这件事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就说是打电话的时候,你无意间听到的。”
刘强很小声的跟安娜说了一下陆宸的意思。
安娜脸色骤然一变,匆匆去了总裁办公室。
林浅浅听说陆宸收购了旅行社的时候已然十分意外,再听说陆宸要开了朱丽叶,更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撑着桌子勉强稳住身形,很是疲累的让安娜先下去。
陆宸黑着一张脸再次出现在陆氏,所有见到他的员工都有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
他没好气的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林浅浅静静的坐在沙发里,心里的怒气更盛。
林浅浅对上他一双暗沉的眸子,心狠狠一揪。
之前在医院里问她是否愿意相信他,根本就是一句空话,没有丝毫的意义。只是因为白灵的几句话,他就气成这样,并且还要开除朱丽叶!
深吸了口气,在陆宸开口之前,声音平静的说道:“叶子会去找白灵,我也很意外。但是白灵也有问题……”
朱丽叶的脾气是暴躁,但是还不至于下手没有轻重,很显然,白灵在有意激怒朱丽叶,但是,陆宸现在不一定能够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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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陆宸这轻轻的呵气声带着浓浓的讥嘲,衬着那眼底的冷色,如同化作了一柄钝刀,狠狠的刺入林浅浅的心口。
痛,迅速袭来。
林浅浅紧了紧拳头,眼底一缕痛楚,一丝哀色。
他不信她!
虽然这个事实让她很难接受,可的确是事实。
“白灵有什么问题?”陆宸睨着她。
“白灵没有问题。”
林浅浅觉得此刻无论说什么,陆宸都不会相信,既然不愿意相信,那么她还浪费口舌干什么?
陆宸呼吸一滞,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林浅浅的言不由衷?
只不过,她刚刚究竟想要说什么?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不可以不要开除叶子?”
陆宸挑了下眉尾,一双幽深的眸子带着审视的意味。
空气如同凝滞!
良久,他缓缓说道:“不能。”
“你!”
林浅浅眸子一瞠,紧握在一起的拳头又收的紧了一些,指甲深掐入掌心,然而,她感觉不到痛。
“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陆宸薄唇开启,声音幽冷至极。
“只要你不开除叶子,一切都好说。”林浅浅看着他,目光充满了期盼。
纵然知道他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可是林浅浅此刻还在争取。
只要不是开除,哪怕是辞职,也不会毁了叶子的前途!
陆宸眉头皱紧,心中莫名又多了一种愤怒,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愤怒。
“我只问你一句……”他顿了一下。
林浅浅静静的看着他。
“是不是你指使的?”
“呵……”林浅浅的轻笑声传入耳中,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到底是不是?”
陆宸心口莫名的怒意更甚,以至于他的语气非常不好。
他不介意她因为吃醋对其他女人表现出敌意,因为她越是这般,证明她越是在意他。
就如欧黛,他可以毫不介意,但是白灵不同。
她曾经说过愿意给他时间,让他整理掉一切。然而,事实上,她在意,并且背着他怂恿朱丽叶去这般对待白灵。
“你觉得是,那么就是,我说的再多,你还是不相信。”林浅浅此刻的脸色灰白,心口如同针扎,她抬起手,按住心口。
“是,或者不是,不要跟我说那么多!”
陆宸觉得林浅浅老毛病又犯了,那么漂亮的一张嘴,总是说出这样让人厌恶至极的话。
林浅浅双眼一刻不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明明那么熟悉,那么亲密,怎么此刻却觉得这么的冰冷,这么的遥远,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却笃信她做了!
并且,那眼神是什么?
厌恶!
只是白灵,便让他对她又生出厌恶了吗?
“叶子考到国际导游证不容易,我希望你可以手下留情,如果你开除了她,她在这个圈子里的前途就都毁了。”林浅浅敛下心中所有的痛,声音尽量平静的说着。
“砰——”
陆宸心中那莫名的愤怒终于被她挑到了极致,他攥拳,一拳狠狠落在手边的办公桌上。
林浅浅身子颤了颤,随即微抬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霍然向她走近,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别总是说这些,是,或者不是。”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林浅浅毫不畏惧的望入他的眼睛里,“你只相信白灵,你觉得我十恶不赦,我说的再多又能怎样?”
陆宸气的咬牙,“你说。”
“不要开除叶子。”
林浅浅感觉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可是她却只是生生忍下痛意,依旧在为朱丽叶求情。
陆宸反复深呼吸,许久,他淡漠并且讥诮的笑了,“你不说可以,你看看凉州是否有一家旅行社敢要朱丽叶!”
林浅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股寒意将她快速包围,她讷讷的盯着眼前的陆宸,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许久后,她声音平静的开口。
这特么的……是什么屁话!
陆宸是真的拿林浅浅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他只能加大手上的力道,以此来掩盖自己心中的那种莫名的无力感。
“你希望我给你怎样的答案?是,或者不是。”林浅浅嘴角再度漫上那抹淡然的笑,目光哀痛而讥嘲的看着陆宸。
景阳真是厉害,只是一个白灵就能轻易搅乱陆宸的心,扼杀掉他们这短暂的幸福。
陆宸的手一点点的松开,最后,他转身离开。
林浅浅抬手摸着下巴,如果在陆宸转身的那一刹,她仔细去看,就会看到陆宸眸中的那种无奈更甚于愤怒。
他真的是拿林浅浅这个女人没有办法。
林浅浅止住心中各种纷杂的情绪,快速的思虑着补救的办法,这时候,手机响起。
陌生号码,她颦眉,接通。
“林总,你现在一定焦头烂额吧?”白灵带着胜利者的笑声缓缓传入耳膜。
林浅浅恍惚了一下,就要快速按下录音键,白灵却语气瞬变。
“这件事,我可以帮忙,我会向陆总求情。”
林浅浅怔忪,随即不掩讥嘲的笑了,细看,那笑容深处还有着浓浓的自嘲。
白灵是多么厉害的角色,既然敢打来电话,又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抓住把柄的机会呢?
“白灵,你帮我带句话给景阳,别太过分了,兔子急了还咬人!”言罢,她挂断了电话。
林浅浅静静的坐着,然而,任凭她绞尽脑汁,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因为担心朱丽叶,她给朱丽叶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被接通,林浅浅心中不安瞬间膨胀,反复的拨着电话,最后一次,电话接通。
林浅浅舒了口气,“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急切的语气,让刚刚收拾东西走人的朱丽叶觉得心里异常的温暖,她压住喉间的酸涩,笑着说道:“我能发生什么事情啊!刚刚在开会而已。”
这言不由衷的话,让林浅浅不由心生疑惑。
“你说实话,是不是被开除了?”
林浅浅虽然是问话,可是语气异常笃定,然,那握着手机的手心里满是汗水,陆宸怎么可以这般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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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的手一抖,手中的纸箱子一偏,“哗啦”一声,里边的东西尽数掉落在地上。
“浅浅,我现在挺忙的,我们以后再聊。”言罢,电话掐断。
林浅浅清楚的听到那些声音,已经可以肯定心中的猜测,她浑身气的发抖。
问了下刘强此刻陆宸在哪里,听说他在医院,她失去了理智的快速离开陆氏,拦了辆车直奔医院。
刚刚白灵打电话给陆宸,让他可以手下留情,不要开除朱丽叶。
陆宸觉得白灵真的是善良,想着她一个人在医院,心情烦乱的他便去了医院。
林浅浅突然闯入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陆宸跟白灵说笑着,最刺目的是陆宸正在给白灵削苹果。
刚刚在办公室里面对她的时候一脸的凶神恶煞,现在竟然可以跟白灵笑的这般开心,她不禁自嘲的扯了扯唇。
陆宸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医院,微怔了下,随即快速恢复平静,站起来,“你跟我先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开除朱丽叶?”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陆宸眉头一拢,眸中不耐更盛。
白灵嘴角一抹冷笑一闪而逝,她颦眉,一脸急色的看着陆宸,“陆总,这件事是个误会,你别开除朱小姐,怎么说也是林总的闺蜜。而且,你刚刚说会好好考虑的,难道是在敷衍我吗?”
好一朵搬弄是非的白莲花!
林浅浅心中叫嚣着。
陆宸看了眼白灵,瞥见林浅浅眸中的冷色,不发一语的拽着她出了病房。
“你追到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陆宸扬眉问。
林浅浅蹙眉看着他,眼神中愤怒、委屈……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烧红了她的眼睛,“难道你以为我是来跟她道歉的吗?”
一句话将陆宸堵的哑口无言,他深呼吸,勉强压住心中那不断上涌的怒火,“我说过,做错了事情,就必须付出代价。”
林浅浅冷冷的看着他,“可是我不认为叶子做错了什么事情。”
陆宸眉头一拢,“既然如此,那么……”
不及他说完,林浅浅讥诮着看着他,“那么你是不是也要连我也一同开除?”
陆宸呼吸一滞,手用力攥紧,手背之上青筋虬结。
“林浅浅,你这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她是他老婆,他怎么可能会开除自己的老婆?
林浅浅冷然一笑,“如果我说我求你,你也不再考虑一下吗?”
求?
陆宸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如果她非要用“求”这个字,那么为什么此刻他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一点儿“求”的态度。
“我说了,做错了事情……”陆宸森冷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门“吱嘎”一声开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只见白灵扶着墙壁缓缓走出来。
“你出来干什么?”陆宸不悦的质问。
“陆总,这件事跟朱小姐无关,是我自己没有站稳,所以那碗粥才会浇在我的头上,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伤了头的。”白灵目光真诚且充满乞求的看着陆宸。
林浅浅看着白灵这惟妙惟肖的表演,心中怒火怎么也压不住。
她这哪里是在求情,根本就是在火上浇油。
目光瞥到陆宸的脸上,只见他脸若寒冰,她气息不稳,就那么向着白灵走去。
手腕突然被陆宸一把抓住,那么用力。
林浅浅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试图挣开,然,她越是挣,陆宸攥的越是紧,很快那手腕处便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
心中涌上一股酸苦,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当着白灵的面儿让她难堪了,虽然知道,此时不应该违逆他,让白灵钻空子,可是她是一个女人。
闺蜜因为自己受累,方才又看到自己的老公给别的女人削苹果,这一次,当着别有用心的女人的面儿让她难堪,她心中那仅存的一点点理智荡然无存。
当陆宸对上林浅浅那凶狠复杂的目光时,怔忪了一下,也正是这短暂的怔忪,让林浅浅挣脱开他的禁锢,向着白灵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啪啪——”
清脆的两巴掌打懵了白灵,惹怒了陆宸,林浅浅回眸,下巴微抬,嘴角勾着似笑非笑毫不畏惧的淡笑。
“我打了她,你生气了是不是?那么就把我开除了!”
甩了话,林浅浅在陆宸惊愕的目光中,脊背挺直的离开,走了数步之后,林浅浅突然顿下脚步,回眸看着委屈至极咬着唇的白灵。
“白小姐,人如果活的没有了自我,那还是人吗?”
这话轻飘飘的,语速也不快,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儿的威慑力,然而,白灵还是脊背泛起了一层冷汗,竟是止不住打了个激灵。
陆宸狐疑的看了眼脸色褪尽的白灵,而后目光再度凝在林浅浅那挺直的背影上。
白灵见陆宸目光根本就没有在自己的脸上停留一瞬,眼睛快速转了转,冲进病房,嘤嘤哭泣不止。
陆宸终于收回了凝在林浅浅身上的目光,看了眼白灵,安抚了几句之后离开。
林浅浅没有回陆氏,她直接去了LK集团。
当前台通知景阳有位姓林的小姐找他的时候,景阳着实吃了一惊,赶忙让托尼去将人请进来。
托尼看到他这般激动,笑着提醒,“景总,您要不要先整理一下领带?”
景阳有些手足舞蹈的快速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掉的领带,托尼也正好将林浅浅请了进来。
对上林浅浅愤怒的眼眸,景阳眉头微微蹙紧了一下。
“浅浅——”景阳极力压着心中的激动,轻轻的唤,“你快些坐下,想喝些什么?”
“不必麻烦了。”林浅浅冷冷的看着他。
“那你先坐一下。”
“别假惺惺的了。”林浅浅冷声斥道,“我不管你要怎么破坏我跟陆宸之间的关系,请你不要波及到其他人。”
“所以说……你今天来这里就只是想要跟我说这句话?”景阳目光受伤的看着她。
“那你以为呢?”林浅浅不掩讥嘲的看着他,“以为我是来这里找你谈情说爱的?”
景阳呼吸沉了沉。
“朱丽叶对我的重要程度,你应该知道,现在她因为白灵被开除了,怎么做,你看着办!”林浅浅说完,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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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室的门即将要被打开的时候,景阳快步追上来,抓住了林浅浅的手腕。
“嘶——”
林浅浅止不住发出了声音,因为景阳抓着的正好是刚刚被陆宸抓的红肿的那只手腕。
景阳如同触电一般,赶忙松了力道,当他撸起林浅浅的衣袖,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红痕时,眸中如同淬了火!
陆宸他凭什么这样对待浅浅?!
心中一个声音在激烈的叫嚣着,呼吸粗重,如同一只压抑着怒火的猛兽。
林浅浅试图甩开他的手,奈何他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带着她坐到沙发里,从下边找出药膏给林浅浅仔细的涂抹。
清凉的药膏涂在手腕上,那火辣辣的感觉稍稍减轻些许。
林浅浅又开始挣扎。
“你最好老实一些,否则的话,我绝对有办法让陆宸误会。”景阳威胁。
林浅浅皱紧眉头,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他对着她的手腕轻轻的吹了吹,低声问了句,“陆宸究竟有什么好的?”
当年值得她不顾一切的去爱着,哪怕那爱只是一种暗恋,现在更是为了陆宸,放弃了一切,把自己闹得精疲力竭。
他想不通,如果是当年,她可以不选择自己,可是现在……
陆宸有的,他也有,陆宸给不了她的,他景阳掏心掏肺都能给她。
林浅浅静静的望入他饱含柔情和怜惜的眸子,嘴角微微勾起,“他好不好,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言尽于此,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
“浅浅……为什么?”
林浅浅颦眉,有些不解他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你也看到了,白灵的出现,轻易就搅乱了他的心,打破了你们看似幸福和谐的假象,他的心里只有白馨,你为什么就是这样的执迷不悟。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的心吗?”
景阳目光灼灼的凝着她,那眸中依稀带着几分控诉的味道。
林浅浅微怔,随即轻声笑了一下,“那如果我要你的这颗心呢?”
景阳懵了一瞬。
“你瞧……你也犹豫了。”林浅浅又是一声嘲讽的轻笑声,随即脸色一点点的变得严肃。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你爱我比陆宸多多少的话,你现在根本就是一种执念,一种不甘,放手吧,景阳!”
景阳眸子一瞠,怎么可能!
他对林浅浅的爱是真爱,怎么会是执念,是不甘?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嘈杂声。
“陆总,我们景总正有重要的客人,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去。”秘书追着脚下速度极快的陆宸,但被陆宸给甩出去很远。
他脸色阴郁无比,在林浅浅离开之后,他担心她,所以查看了一下她的定位,没有回陆氏,而是去了LK集团。
他当时便气炸了!
也不顾去安抚白灵,一路猛踩油门直奔LK集团。
林浅浅脸色瞬变,景阳却是嘴角一勾,“还真的是快啊!”
如果不是在意浅浅,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他很确信这一点,但他不会给陆宸说出这话的机会。
林浅浅狐疑的看着景阳,“是你?”
景阳未置可否,现在在林浅浅的眼中,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也不介意多被她误会一些。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的一刹那,景阳将她抱在怀中。
陆宸目眦欲裂,脚下如飞的冲过来,一把握住景阳的肩膀,就要落下一拳,却被景阳眼疾手快的躲过,并且握住了那紧跟着就要再次落下的第二拳。
“陆宸,你已经有了白灵,放了浅浅!”景阳不怕火大的又添了一把柴。
陆宸周身凌寒的气息越发浓郁,他目光冷冷的落到林浅浅的身上,“你特么的怎么这么的下贱!”
林浅浅愕然,随即笑了笑,“对,我就是下贱,明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我还是说了。明知道来到这里,根本也还是无济于事,我也还是来了。”
这话……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她,竟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令人压抑到心脏可以停止的悲伤。
景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朱丽叶的事情我可以处理,如果凉州待不下去的话,别的地方同样可以得到好好的发展。”
他确信,一定是陆宸不肯高抬贵手,否则的话林浅浅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陆宸心中一丛火熊熊燃烧着,他只对林浅浅一人说过,只要他不脱口,这凉州就没有人敢录用朱丽叶,没想到她这般急不可耐的来了这里会自己的情郎,对他诉委屈……
此时的他,早已经忘记了林浅浅记录的那本日记,忘记了林浅浅眸光闪烁的对他说爱他,爱了十几年。
他被嫉妒醋意冲昏了头脑,一把从景阳的怀中将她拽到自己的怀中。
手中一片粘腻,他松开了手,凑在鼻子下嗅了嗅,脸上嘲讽的味道越发浓郁。
竟然还涂了药膏!
他老婆竟然允许景阳给她涂药膏!
一双眼眸猩红一片,咬牙切齿的抓住林浅浅涂抹着药膏的手腕,狠狠的用力,“走!”
林浅浅这一路被他拽着,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几次险些摔倒。
上了车,陆宸逼视着林浅浅,“朱丽叶对你就这么重要?”
他周身冰冷的气息将林浅浅瞬间包围,然,她脸上却依旧是那淡然嘲讽的笑,目光不带一丝温度的回答:“对。”
“有多重要,值得你去求你的旧情郎!”陆宸愤怒的低吼着。
“那么白灵对你又有多重要?”
重要到你一次次的为了她,来伤害我,值得你为了她,将对我的柔情一点点的收走。
他的暴虐在林浅浅看来,是因为他的不确定,是因为他对白馨的那份化不开的浓情牵挂。
那么,她算什么?
他口口声声的对她说,他确信爱上了她,既是爱,为何不愿意去相信?
陆宸语结,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我刚刚打了她,如果不是我心中仅存的那一丁点儿的怜悯,我恨不能可以抓烂了她那张假脸!”
陆宸抿着嘴角,依旧一语不发。
“陆宸,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林浅浅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很是无力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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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目光灼灼的盯着林浅浅。
此刻,一滴晶莹挂在她长长的羽睫上,欲落不落,看着让人心疼。可是那执着哀伤的眼神,倔强不输气势的微抬着的下巴,却又勾的人心中气血翻涌。
他不清楚,林浅浅的身上为什么总是有如此矛盾的情绪,长吐了口气,“朱丽叶的事情我会再考虑,白灵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随即心口又是一阵闷堵。
“会再考虑是什么意思?不要我再插手又是什么意思?”她追问。
陆宸皱眉,不发一语的发动车子。
林浅浅忽然就轻笑出声,“我懂了,会再考虑那就是一切还存有变数,要看我的表现。不要我再插手便是怕我会再去找白灵那朵可怜兮兮的白莲花的麻烦,原来如此……”
陆宸一个急刹,“林浅浅,你不觉得你最近变得太尖锐了吗?”
林浅浅只觉得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是他将她的贪婪给勾了出来,现在她还什么都没有做,他就说她变得尖锐。
不,准确的说,她刚刚甩了白灵两巴掌,可,那也能称之为……尖锐?
心口如同针扎火烧,额角也开始嗡鸣的厉害。
陆宸目光直直的凝着她,见她脸色苍白若纸,皱眉伸手。
林浅浅脸色微变,如避蛇蝎的避开。
陆宸心中不悦愈盛,他一手握着她的肩,一手摸着她的额头,手上如同触电,心里恨得不行。
竟然又发烧了!
车子一拐,直奔医院。
林浅浅这一路上都静静的闭着眼睛,然而,嗅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原本让她异常安心的气息,在此刻却让她越发的压抑甚至是心绪难宁。
她不断的问着自己,究竟自己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这一辈子才会爱的这么辛苦。
如果当初没有爱上,那么是否现在可以潇洒的放手。
这些问题困扰了她一路。
到了医院,陆宸要抱着她下车,被她倔强的推开,她扶着墙,脚步虚浮的走进医院。
量了温度之后,比上午还要厉害,陆宸脸色黑沉如墨,“让你逞能!”
林浅浅只是掀了掀眼皮,看都不看他一眼。
陆宸粗喘了口气,“你不打算让朱丽叶在凉州待着了是不是?”
林浅浅的心重重一扯,她倏然睁开眼睛,声音微哑的质问:“你在威胁我。”
“是怎样?”
陆宸原本不想说这三个字,可是看着她这跟自己置气的样儿,莫名其妙的便变成了这三个字。
医生的意思是住院观察,林浅浅打了点滴之后坚持要回去,陆宸实在是拗不过她,只能同意她回去。
依旧一路无语,陆宸不时斜睨她几眼,最后将音响打开,并将音量调到最大。
声音震的耳膜有些疼,脑子里原本稍稍减轻的嗡鸣声现在又加重了。
陆宸半勾嘴角,等着她开口让他将声音关小,奈何,林浅浅依旧不发一语。
他气的咬牙。
到了别墅,林浅浅依旧自己开车门下车,全程好像陆宸是空气。
陆宸目光锁着那道挺直纤瘦的背影,心口剧烈起伏。
陆氏。
陆欣然的心情简直可说是好到爆。
林浅浅跟陆宸今天又吵架了,长此以往,这林浅浅铁定是要从陆氏滚蛋的。
“妈,你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那个白灵?”陆欣然在楼梯间给陆母打了个电话,“看样子,阿宸似乎很在意这个白灵,因为她,阿宸跟林浅浅那个贱丫头今天又吵得不可开交。”
陆母凝眉想了想,“你先不要管,按兵不动。”
上次艾美出师不利,她们跟阿宸的关系有些紧张,如果这时候再去关心白灵,难保会让阿宸生了逆反心,倒不如顺其自然。
陆欣然一时有些不明白陆母的意思,语气略有些不耐的说道:“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陆母嗔她一句,“你别不耐烦,我这可是放长线钓大鱼。”
母女两人又说了会儿,陆欣然才回到办公室。
自从回到别墅,林浅浅无论怎么难受,都没有跟陆宸开口说一句话。
陆宸气怒不已的去了seven,好在,裴若离回来了。
他狠狠一拳擂在裴若离的胸口,“不是说老爷子给安排了相亲吗?怎么又回来了?”
“随便找了个女人回来,应付一下,过段时间再说。”裴若离桃花眼中一片潋滟波光,“你看上去不是很好。”
“是啊,不太好!”陆宸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杯,晃了晃,一口饮尽。
“难道又跟你老婆吵架了?”
裴若离其实想问是不是那个白灵又耍什么手段了,但他等着陆宸自己说。
一杯酒下肚,陆宸以为自己心中的那些烦恼可以被消减不少,但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好了,别喝了。”裴若离在他接连喝了三杯之后,按住了他的手,“上回那一招可不能总用。”
“我们应该是冷战了吧。”陆宸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冷战?!
裴若离眸子一眯,这么严重,上回看上去还好好的,怎么就会冷战?
“是那个白灵对不对?”虽是问话,可裴若离的语气很肯定。
“白灵其实真的很善良,跟白馨一样的……善良。”陆宸长吐了口气,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裴若离静静的听着,不时灌上两口酒。
“林浅浅如果承认了是她怂恿朱丽叶的话,我也不会生气,那说明她在意我,可是她就是不说,不承认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很无力!”
裴若离凝眉沉吟了一会儿,“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怀疑白灵?”
“她?”陆宸笑着摇头,“朱丽叶这样对她,她还替朱丽叶求情,可是你知道吗?林浅浅竟然还甩了她两巴掌。即便这样,白灵还在为朱丽叶求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
裴若离并没有去反驳陆宸,他之前警告过白灵,不要轻易耍手段,并且之后他也的确是调查过这个白灵,但没有任何问题。
或许是他太过多疑,没有任何问题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哎呀,这么巧!”两人正默然无语的时候,一道轻佻的声音缓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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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循声看去,只见孟飞珩歪着头一脸的痞笑向着他们走来。
裴若离淡淡一笑,桃花眼中潋滟着波光,“不容易,身边没有带着女人。”
孟飞珩挑了下眉尾,“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你若不信,敢不敢赌?”
“好了,我这心里就跟火烧似的,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谈论什么女人?”陆宸没好气的横了他们一眼,往嘴里又灌了一口酒。
孟飞珩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陆宸看了一会儿,跟裴若离又对视一眼,便知道陆宸这肯定又跟林浅浅闹不愉快了。
他胳膊环在陆宸的脖颈上,手轻佻的挑着陆宸的下巴,“阿宸啊,女人如衣服,别太折磨自己了。”
“砰”的一声,陆宸将酒杯重重放在吧台上,一把拂开孟飞珩的手,目光幽冷的盯着他。
“我老婆如花似玉,什么如衣服?你当是你那些逢场作戏,只认你兜里钱的庸脂俗粉?”
“卧槽!”
孟飞珩眨了眨眼睛,脸上丝毫没有怒意,只那看着陆宸的目光充满了戏谑,“阿离,他这花心大萝卜是转行当痴心汉了吗?”
裴若离但笑不语。
“阿宸,既然你这么在意林浅浅,那你就回去呗?跑到这里来买醉做什么?”孟飞珩在陆宸的另一边坐下。
因着这三人实在是样貌太出众,穿着又不俗,所以,很快便引来不少女人的秋波。
“帅哥,能请我喝一杯吗?”一个长相妖娆,穿着暴露的女人在孟飞珩的身边坐下。
孟飞珩挑了下眉尾,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他起身,将女人往陆宸那边一推,“我兄弟可能会请你喝一杯。”
女人妖娆一笑,目光在陆宸的脸上快速一瞥,心中惊叹一声:好帅!
挺翘的臀部靠在陆宸的大腿上,眼神极尽挑逗,“帅哥,可以吗?”
孟飞珩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要瞧瞧这样的尤|物来勾引陆宸,这陆宸还能把持的住?
陆宸皱眉,周身的寒气一点点的加剧。
女人毫无所查,以为陆宸的默不作声是答应了,她纤长的手臂搭在陆宸的肩头,在陆宸的耳边吹了口热气。
“我想……”
话没有说完,只听“咔嚓”一声,紧跟着是女人如同狼嚎的哭嚎声,“疼。”
孟飞珩眼睛瞪大,几乎惊掉了下巴。
这是阿宸?!
竟然真的舍得对女人动手!
“阿宸,你轻点儿,人家不过是看中你了而已,你别把人家手腕给折断了。”孟飞珩赶忙去拉扯陆宸的手。
陆宸狠狠甩开女人,脸若寒霜,咬牙挤出一个字,“滚!”
女人梨花带雨,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离开。
孟飞珩拦住女人,塞给女人一沓钱。
“阿宸,你对林浅浅真的是真心的?”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如果不是真的对一个女人动心了,是不可能拒绝这送上门的可口美味的。
陆宸抬眸,幽深的瞳眸直直的锁着孟飞珩,“以后别特么的开这种玩笑。”言罢,他嗅了嗅,有些嫌恶的看向裴若离,“有没有能去掉这恶心人的香水味的办法?”
裴若离摇摇头。
陆宸心中躁意愈盛,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孟飞珩跟裴若离对视一眼,两人去了一旁,孟飞珩听说两人冷战,难以置信的啧啧两声。
“当初阿宸对白馨那可真的是没话说,现在正跟林浅浅如胶似漆的,结果又跳出一个白灵,不纠结才怪。”孟飞珩感叹了一番,“所以,对女人,千万别动心,否则的话,伤人伤心。”
裴若离未置可否的挑了下眉,当年阿宸跟白馨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清楚,单只是看现在阿宸的态度,其实阿宸早就已经对林浅浅情根深种却不自知。
究竟要不要提醒阿宸几句?
裴若离凝着有些颓丧落寞的陆宸,在心中犹豫不决。
陆宸醉了!
故意将自己灌醉,只因为不知道回去之后该如何面对冷冰冰的林浅浅。
裴若离跟孟飞珩不约而同的叹息一声,裴若离说道:“人交给你了,务必送到。”
之所以让孟飞珩去送陆宸回去,只是因为孟飞珩这人比他活络,鬼点子多。
或许有他在中间掺和一下,林浅浅跟陆宸就能结束冷战了。
孟飞珩扶着醉如烂泥的陆宸,死死剜了一眼裴若离,“还兄弟呢!喝醉了就交给我一个人?”
“你若是再多嘴,以后来seven不给你酒喝。”
孟飞珩撇撇嘴,扶着陆宸去了外面。
“林浅浅,你……”陆宸扯了扯领口,“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我爱你……”
听着陆宸的酒后真言,孟飞珩眸色越发幽深了几许。
终于到了别墅,看了眼客房还亮着灯,窗帘还撂了起来,孟飞珩扬了下眉尾,扶着陆宸下车,摁门铃。
听到汽车驶入的声音,林浅浅急忙冲到窗口,撂起窗帘向下看了眼,见孟飞珩扶着醉醺醺的陆宸,不由颦眉。
孟飞珩久也没有等到林浅浅下楼,越发不耐的摁着门铃,“林浅浅,你老公喝醉了,你为什么还不下来?”
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气,慢吞吞的下楼,开了别墅大门。
浓重的酒味扑面而至,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
“交给你了。”孟飞珩不由分说的将陆宸推到林浅浅的怀里,林浅浅猝不及防,脚步踉跄,堪堪扶住陆宸。
看着别墅大门关上,又看了眼身上这喝的酩酊大醉的陆宸,林浅浅叹息一声,将他扶到沙发里。
“渴……水……”陆宸哑声呢喃着。
林浅浅盯着他看了会儿,去给他倒了杯水。
扶着他起来的时候,她目光突然落到他耳畔那一点红痕上。
颦眉,伸手摸了一下,口红?
她脸上的关切悉数不见,只余嘴角那自嘲的淡笑。
用力闭了下眼睛,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径直上了楼。
陆宸,我的心真的不是铜墙铁壁,那一层看似坚实的铁皮一旦被撕开,我所剩的只有这颗早已经因为你而破碎不堪的心。
林浅浅静静的盯着天花板一角,再度闭上眼睛的时候,泪水顺着外眼角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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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陆宸头疼欲裂。
“嘶——”他扶着后脑,睁开眼睛,当他发现自己睡在一楼沙发的时候,心里涌上一股怒火。
林浅浅这该死的女人,他是她老公,老公喝醉了,她竟然就这么将他丢在沙发里不管了吗?
真的准备因为一个朱丽叶,一个白灵就跟他冷战到底?
正准备上楼去跟她算算账,突然目光顿住。
林浅浅正坐在饭厅的餐桌前吃着早餐,手中还拿着iPad,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那神情异常专注。
陆宸眼神凝滞了一下,随后,心里怒意更盛。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要去看这些电子产品,会影响食欲,对胃也不好。
想到这句话,他感觉胃里如同火烧,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轻咳一声。
然,林浅浅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陆宸脸上有些挂不住表情,他再度咳了一声,林浅浅终于有了动作,眼波淡淡的看向他。
四目相对,陆宸嘴巴张了张。
他想要告诉她自己决定这一次就看在她的情份上,不追究朱丽叶了,但是也请她珍惜机会,不要太过分。白灵是个善良的人,他对她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是白馨的妹妹。
只不过,林浅浅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站起准备去楼上时,被陆宸挡住了去路。
林浅浅淡淡的看着他,眼底没有什么温度。
“你……”陆宸薄唇缓缓张开,刚刚心中的那句话竟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辞职信已经递交给董事会,你的邮箱里也有。”林浅浅冷声说道。
陆宸懵了一瞬,辞职信?!
“林浅浅,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辞职了?”陆宸额角青筋突跳的厉害。
这该死的女人昨天闹腾了一天,今天难道还打算闹?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与其等着你开除,不如我主动辞职,还有,今天开始,我不会做你的早饭。”
这……特么的叫什么话!
陆宸的手用力一攥,骨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再说一遍!”陆宸怒声呵斥。
林浅浅脸上依旧无波无澜,“请你让开,我要去看叶子。”
“那个男人婆究竟跟你有什么关系?”陆宸一把握住她的双肩。
“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是我在意的人。”林浅浅不输气势的望入他的眼睛。
当她为了他心伤不已的时候,是叶子陪在她的身边。
当她生病的时候,是叶子跑前跑后的照顾她。
陆宸呼吸一沉,在意的人……朱丽叶那个男人婆是她在意的人,那么他呢?他这个老公呢?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你有很多人在意着,不差我一个。”
白天为了一个白灵开除朱丽叶,让她丢了面子,晚上便去酒吧买醉,跟女人调情,林浅浅真的对陆宸失望至极。
陆宸死死盯着她,“你现在马上给我去做早餐。”
林浅浅怒瞪着他,“没时间。”
“你去不去?”陆宸推搡着她进了厨房,“做!”
林浅浅咬牙,目光瞥见自己喝剩下的牛奶,抓起来,毫不留情的泼向一脸怒色的陆宸,“好喝吗?”
奶香味将陆宸包围,还有奶顺着他英俊的脸庞流下,短暂的怔愣之后,陆宸的怒火被林浅浅挑到了极致。
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林浅浅颦眉向后退去。
陆宸将她一把拽入怀中,压在饭桌之上。
“林浅浅,你闹够了没有?”他眼底带着血丝,冲她怒吼着。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猩红的眼睛,嘴里涌上一股酸苦。
自始至终,她都很珍惜他们在一起的一切美好时光,哪怕三年中,他给予她的都是伤害,哪怕他羞辱她,刁难她,都无所谓,她以为,只要自己付出真心,再冰冷的心也会被自己给焐热了。
之前,她窃喜,他终于看到了她的好,知道了她对他的爱。
然而,这美梦终止于白灵的出现。
她与他十几年的情分,抵不过一个景阳创造出来的白灵。
是不是很可笑?
林浅浅不觉得,只是觉得心酸,可悲!
陆宸见她红了眼圈,压着她的力道稍稍减轻了些许。
林浅浅极力压下心中的那种酸苦,目光平静淡然的看着他,“叶子的事情,我不会再求你。”
陆宸眼底的火焰彻底燃烧了起来,“这么说,你是打算去求景阳了吗?”
“别特么的跟我提他!”林浅浅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也终于不受控制的爆发了。
她再一次爆了粗口!
陆宸瞪大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这一刻,她的眼底有厌恶,憎恨,却独独没有柔情,他心中一种激动在叫嚣着。
他老婆的心里没有景阳,只是提及景阳,她的眼中便满满的都是愤怒厌恶!
这个认知让他异常的兴奋。
“老婆……”陆宸嘴巴翕张着,轻轻的唤。
在他带着奶香的唇就要贴上来的时候,林浅浅再一次想起他耳畔上的那一点口红,眼波更冷,头偏向一侧,“你要迟到了。”
陆宸愣了下,有些不甘的松开她,可是随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许辞职。”
林浅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抱歉,辞职信已经发出去了。”
“你以为你想辞职就能辞职?”他扬着眉尾,嘴角勾着抹笑。
“我会跟陆氏签订五年的竞业禁止协议,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带着陆氏的商业机密离开陆氏。”林浅浅冷声补充了一句。
陆宸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重,“好,既然如此,那么你就辞职回来好好当陆太太。”
林浅浅愕然,她眉头皱紧,随即冷笑一声。
这一声冷笑比任何话语都伤人,陆宸的心狠狠一揪。
他凝眉想了想,直接抱起她大步上了二楼。
林浅浅心中一骇,只以为他又不知道想要干什么,用力挣扎着,挣扎间,“啪嗒”一声。
两人同时一怔。
林浅浅怔怔的看着他胸口的蜜色,陆宸低眉看着脸颊涨红的她,“急不可耐了?”
“你放我下来!”林浅浅回过了神,使劲儿掐着他的腋下软肉。
“嘶——”陆宸忍着痛意,脚下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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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主卧,林浅浅舒了口气。
之前工人在这里加了一个衣帽间,虽然家具都没有挪动,不过,主卧里很乱,陆宸有洁癖,就算想要做什么,也绝不可能会在这里。
陆宸见她稍稍舒了口气,嘴角微挑了一下。
“你以为我这一大早兽性大发?”陆宸打趣。
林浅浅咬唇不语。
他将她放下,指着奶奶那张慈祥的照片,“你当着奶奶面说你要辞职,只要奶奶她答应,或者你能说出口,我就同意。”
林浅浅皱眉看着他,这根本就是在难为她!
对上奶奶那双慈祥的眼睛,林浅浅嘴巴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宸心中窃笑一声,他就说奶奶这张照片,真的是法宝啊!
以后两人如果再闹什么不愉快,他就把奶奶这张照片拿出来。
“你说啊!”陆宸催促着。
林浅浅咬牙瞪着他,那懊恼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明知道我说不出口!
陆宸挑了下眉尾,神情郑重的说道:“奶奶,我跟浅浅,我们会好好的,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你的重孙子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浅浅只觉得脸颊烧烫,心也怦怦乱跳起来。
陆宸斜睨了眼林浅浅,想辞职,门都没有!
扬了下眉尾,大步离开。
从卫浴间出来的时候,陆宸没有看到林浅浅,不禁皱眉,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他凝眉想了想,或许应该给她一点儿时间好好想一想,于是去了陆氏。
远远的就看到头上缠着纱布的白灵正等在员工电梯外,他眉头一拢,拉着白灵去了会客区。
“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白灵咬唇,很小声的说了句,“我说了会做到这周末,下周一我就要离开陆氏了,所以……”
闻言,陆宸沉默了。
白灵抬眸,怯怯的看着他,“我其实很想留在陆氏,只要可以远远的看着陆总就好了,我真的没有想要破坏你跟林总的关系。可是,林总她……为了不让陆总为难,我只能选择离开陆氏。”
陆宸心中又涌上一股躁意,声音冰冷的说道:“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陆欣然在不远处看到陆宸跟白灵小声低语的这一幕,嘴角一勾,手机“咔嚓”一声,紧跟着林浅浅的手机便响了。
看着陆宸跟白灵在会客区说着话的照片,林浅浅脸上没有过多表情。
朱丽叶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一把抢过手机,“陆欣然给你发这个照片干什么?陆宸真的已经这么的肆无忌惮了吗?”
林浅浅神情平静的拿过她的手机,“现在陆宸对白灵深信不疑,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甚至还会觉得我是因为嫉妒。”
“陆宸看着挺精明,其实就是个傻子!”朱丽叶恨恨的握拳,“你千万别去求他,大不了,我不当导游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Boris昨天还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找他。”
林浅浅很认真的看着朱丽叶,“如果你对Boris有意思的话,你早就跟着他留在法国了,你别安慰我。”
“我是怕你为我担心。”朱丽叶叹息一声。
林浅浅笑笑,“走,我们今天出去好好玩玩。”
“你不去陆氏了?”朱丽叶一脸诧异。
据她所知,林浅浅可是个工作狂,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她这个闺蜜却知道她为了陆氏放弃了多少休息时间,又有多么的努力。
现在又不是周末,怎么可能她会约自己出去玩?
安慰自己?
除了这个,朱丽叶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陆宸一日不让你回旅行社,我一天不去陆氏,辞职信已经发给董事们了。”林浅浅坦白说道,那平静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着无关自己的事情。
朱丽叶如遭雷击,“你知不知道你说什么呢?”
“我这叫以退为进。”林浅浅冲她弯了弯唇。
奶奶在弥留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将陆宸和陆氏都交给她,她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就放弃?
董事们一开始可能对她有过质疑,但是她的工作能力所有的董事们都有目共睹,不可能会答应,而且,自己的公公也不可能会答应。
朱丽叶有些闹不明白林浅浅究竟什么意思,不过看着她似乎心情也不是很好,两个女人便离开了朱丽叶的家。
“你没开车?”
朱丽叶见林浅浅站在路边招手拦出租,不免好奇。
“好像有了心理阴影,我可能以后都无法开车了。”林浅浅弯了下唇。
今天离开别墅的时候,她又试了一下,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刹,依旧恐惧不已。
“什么?”朱丽叶很是同情的看着林浅浅。
感觉她现在就是一只为了爱一根根拔掉身上的刺的刺猬。
“浅浅,你没了那些刺,你要怎么活?”
林浅浅被她抱入怀中,伸出双臂抱着她的腰,没说话,脑子里全都是陆宸今天早上当着奶奶面儿说的那句话。
两人去了游乐场,疯玩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回别墅。
看着那黑漆漆的窗口,林浅浅苦笑一下。
早上说的好好的,可是他指不定现在又去哪里跟女人调情了。
开了门,她简单吃了几口饭,便去了客房。
久也没有等到陆宸,林浅浅皱了下眉,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索性沐浴睡觉。
然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眼,这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没电了。
林浅浅赶忙去找来充电器,开机后,无数短信、微信、未接提醒狂轰乱炸般涌了进来。
她看了眼,陆宸突然有急事要去美国的分公司!
想着之前她就发现美国分公司那边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她不免替陆宸担心。
陆宸在最后一条微信上留言说自己要上飞机了,她的辞职报告董事会集体没有通过,明天让朱丽叶回旅行社上班,公司交给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有些茫然的躺在床上。
因为此刻,她有些闹不明白,陆宸同意朱丽叶回旅行社,究竟是迫于董事会的压力,还是他原本就已经不再追究。
拿起手机想给陆宸打通电话,想了想,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飞机上,于是给他发了条微信: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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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高空飞行,即便是头等舱,陆宸也还是觉得有些疲累。
虽然在飞机上已经跟刘强反复研究了多次,并且还与美国分公司的负责人进行了视频会议,可是他还是为美国分公司那边的事情忧心不已。
但,更让他心焦的是,不知道林浅浅有没有给他打电话或者是发微信。
这次的出差实在是太过仓促,还没来得及跟她当面说一声,所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多。
飞机平稳降落,陆宸下飞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手机。
只有一条微信,短短的三个字。
陆宸呼吸微沉,眼底也漫上不悦。
刘强原本想要问他是先去酒店还是先去分公司,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心悸的气息,他只能装哑巴,免得被波及。
陆宸低啐了一句,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林浅浅接起,声音有些低哑。
“我知道你要出差,凉州这边你就不要担心了,不会出任何问题。”
陆宸心里不悦更盛,老公临时出差,当老婆的竟然连一句体贴的话都没有,这什么老婆?
对着手机就想要数落几句,林浅浅又说道:“我昨晚整理了一下美国分公司那边的一些处理意见,刚刚发到你的邮箱,你有空好好看一下。”说着,她打了个呵欠。
陆宸皱眉,她难道一晚上没睡?
“林浅浅,你……”犹豫了一下,“你先睡一会儿,我一会儿打电话给安娜,让她来接你。”
电话另一端,林浅浅是真的困了,手机没有挂断就趴在桌子上迷糊了过去。
听着均匀的鼾声,陆宸烦躁的低咒了一声。
刘强一直小心的盯着他,明明两人谈的好好的,怎么陆总突然就变了脸呢?
打给安娜,让她差半个小时上班的时候去别墅接林浅浅,迟到一点儿没有关系,路上注意安全后,他挂断了电话。
安娜准备了早餐,亲自去接林浅浅去陆氏。
林浅浅昨天耽误了一天的工作,怕会遗漏什么重要的事情,路上问了下安娜陆宸有没有跟她交接什么工作后,便快速吃着早餐。
进了陆氏,远远的就看到挤在员工中的白灵,那额头上的白色纱布有些刺眼,林浅浅脚步一顿,安娜也跟着顿下脚步。
“林总,您看要不要趁着陆总不在的时候找点儿麻烦将白灵给开除了?”安娜很小声的问。
林浅浅摇头,“没必要。”
员工电梯到了之后,林浅浅才跟安娜向着高层专用电梯走去。
刚到办公室,公关部总监拿着文件上来,“林总,这是这周末举办陆氏珠宝的活动策划案。”
安娜接过,林浅浅说道:“我看过之后,会联系你。”
林浅浅快速浏览了一下,策划书都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当她看到欧黛的名字时,眉头微拢了一下。
安娜观察着她的神色,“林总,要不这周末的活动就交给我负责吧。”
林浅浅摇头,“还是我亲自处理吧。”
欧黛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如果她敢对自己不敬,那真的就是在自毁前途。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这两天,林浅浅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根本不会主动给陆宸打电话。而陆宸,因为美国分公司这边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棘手,每日的工作量巨大,所以也没有时间给林浅浅打电话。
两人之间因为白灵而生出的一切不快,好像随着陆宸突然去了美国而莫名的停歇。
林浅浅跟安娜很早便来到了陆氏珠宝活动的地点,安娜用对讲机跟各部门确定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对林浅浅竖了下拇指。
坐在下边看着活动策划案的细节,有“哒哒”的高跟鞋声缓缓传入耳中。
林浅浅挑眉看了眼在她身边坐下的欧黛。
“好久不见啊。”欧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林浅浅。
林浅浅没吭声,继续低头看着文件。
“我还以为你这个陆太太能够做的多么顺风顺水呢,却也只是昙花一现,竟是让一个实习生给比了下去。”
林浅浅的平静让欧黛有点儿恼羞成怒,但是她还清楚的记得上回在广告部的拍摄间里林浅浅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所以,她还没有想过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
只不过,看到林浅浅,心里便被嫉妒和恼恨充斥的满满的,冷嘲热讽的自然不必说。
林浅浅将手中的文件夹阖上,随手拿出一份模特资料递给欧黛。
欧黛皱眉,有些不解。
当她看到手上那份模特茱蒂的资料时,眼眸赫然瞪大,“你什么意思?”
茱蒂跟她可是死对头,已经接连抢了她好几个Show,她心中正盘算着要怎么给茱蒂一点儿教训,林浅浅此时拿着茱蒂的资料,究竟什么意思?
林浅浅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可是那眸底深处的寒意却越来越盛,“欧小姐,你的嘴巴实在是不太好,所以,如果你下次还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的话,陆氏或许就会跟茱蒂小姐签合同了。”
欧黛脸色瞬间褪下,“你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林浅浅站起,居高临下的欣赏着欧黛的慌张,“茱蒂现在的势头可是比你要强劲很多,陆氏没有放弃你,已经算是对你的格外照拂了,你不思感激,一张嘴说这么多让我不高兴的话……你说有什么不可以的?”
欧黛的脸上一时间如同调色盘一般,虽然这一次林浅浅没有甩她巴掌,可是她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如同被噼啪甩了好几个巴掌似的。
她咬唇,旋即,嘴角溢出一抹谄媚的笑,“林总,咱们都是多年的合作关系了,您是不会轻易改签别人的,是吧?而且,这个茱蒂只是一个新人,红不了多久的。”
“哦?”林浅浅冷笑,果然钱能使人失了本性。
“林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一定不会让您,让陆氏失望。”欧黛此时没了架子,揣着小心的跟林浅浅说着软话,着实让安娜惊掉了下巴。
“欧小姐,你看这样和平相处其实也并不难,你说呢?”林浅浅嘴角半勾,虽然笑着,但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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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讪讪的笑笑。
林浅浅不动声色的将她的不甘尽数纳入眼底,为了让欧黛消停,她才会拿着茱蒂的资料,其实,陆氏根本没有想签茱蒂。
所有工作人员准备就绪,现场记者也已经到齐,活动正式开始。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失笑摇头。
人的习惯真的是可怕,习惯了陆宸的怀抱,一旦离开了,竟是连觉都睡不踏实。
安娜关切的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浅浅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林总,我去给您倒杯咖啡吧。”安娜脚步匆匆的离开。
林浅浅觉得现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打算去外面透透气,就在她抬脚的时候,现场突然一片嘈杂。
她心里突跳了一下,回眸看向大屏幕,只见原本应该是陆氏珠宝的宣传片,竟然变了。
大屏幕里,孙耀民正拿着一份陆氏珠宝的鉴定书在发布陆氏珠宝铅超标的消息。
导播完全乱了阵脚,手哆嗦着迟迟没有关闭视频,林浅浅沉着冷静,快速冲到后台,动作麻利的关闭视频。
然而,现场还是一片喧嚣。
“林总,我之前检查过的,一切都是好好的,我……”导播急于解释。
林浅浅脸色沉冷的横扫了导播一眼,“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言罢,她快速来到台前,向所有追问不停的记者解释,之前孙氏的孙耀民因为不满被陆氏并购,所以这都是不实的。
但是,现场或许有孙耀民安排好的人,在林浅浅话音刚落的时候,将镜头对准林浅浅。
“林总,那么您就一定能够保证陆氏珠宝没有铅超标的这个问题吗?”
林浅浅目光逼视着那个人。
“陆氏珠宝那可是国内有名的珠宝,在欧洲市场上的销量也一直不错。众所周知,欧洲对于珠宝的铅含量检测一直都非常严苛,陆氏也一直都选用最好的材质,做最有良心,最优质的珠宝。如果陆氏珠宝真的铅超标的话,是如何进入欧洲市场的?”
这话话音堪堪落下,现场再度响起一片议论声。
那人继续追问:“可是也不排除陆氏珠宝将样品跟现有产品区别对待的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还真的不知道。”
林浅浅眼睛一眯,声音冷冷的问:“你的意思是陆氏在弄虚作假了?”
那人面色一骇,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作为一个媒体人,我有这个义务让民众了解事实的真相。”
林浅浅讽笑一声,“对,的确有这个义务。”
“那么请林总跟我们好好解释一下。”那人嘴角一挑,透着几许胜利者的欢欣。
林浅浅目光横扫过一众记者,“我可以以个人名誉做担保,陆氏珠宝绝对没有铅超标的这个问题,对于这条消息,陆氏很快就将做出正面回应,到时候,我们记者发布会上再见。”
“可是,林总,您为什么不佩戴陆氏珠宝?”
这话让林浅浅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她不喜欢珠宝首饰这些俗物,却不承想被这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随即她笑出了声。
举起手,手指上那枚结婚戒指在灯光的映射下折射出瑰丽的光芒。
“按着这位记者的意思,做珠宝生意的,如果一定要穿金戴银,那么陆氏投资领域甚广,是不是要背着楼盘和锅?
我个人没有戴首饰的习惯,但是手上的这枚戒指,相信大家都应该认得。”
“这就好笑了,陆氏珠宝的女主人竟然不喜欢陆氏珠宝。”那人一脸戏谑,硬生生曲解了林浅浅的意思。
这话,无论她怎么接,都不妥当,现在也只能先想办法将这些记者打发走。
安娜跟在她身边多年,已经开始让人送这些记者们离开,对于记者所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林浅浅再也没有回答,沉默着以不变应万变。
美国。
陆宸刚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正想问问刘强凉州那边的活动进展怎么样,便见刘强一脸焦急的走进会议室。
“陆总,出事了。”
陆宸眉头一拧,却依旧沉着冷静的问:“什么情况?”
“您看一下。”刘强点开笔记本电脑。
当陆宸看到活动现场的相关报道的时候,他的脸色沉如滴墨,周身的气息也异常骇人。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他给孟飞珩打了通电话,孙耀民这么不老实,那么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给他可以随便蹦跶的机会。
至于林浅浅在台上的发言,没有任何的问题,这些人揪着她不喜欢佩戴珠宝首饰来向她发难,也真的是做足了功课。
孟飞珩接到陆宸的电话之后,表示立即就会去找孙耀民,绝对不留任何一点儿蛛丝马迹。
“陆总,要不要现在回凉州?”
刘强觉得这件事绝对是一件大事,闹不好会影响到欧洲市场的销售量。
陆宸靠在椅背里,手指在会议桌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声音,“先不用。”
发生事情这么久,林浅浅都没有给自己打来电话求助,可见她应该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他绝对相信她的能力。
“可是,如果林总是因为不想让您分心才没有打来电话的话,您觉得林总可以解决这件事情吗?”刘强追问。
在他以为,先订机票,如果事态严重,可以随时回去,也不至于太过手忙脚乱。
陆宸斜睨了他一眼,“十几个小时,你觉得我们回去了能做什么?已然错过了黄金八小时,没用的。”
凉州,活动结束之后,林浅浅召集相关人员商量对策。
所有人都挠头皱眉,一时间会议室里愁云惨淡。
林浅浅霍地站了起来,所有人均是一怔。
“安娜,将刚刚孙耀民发布的那个视频再播放一遍。”林浅浅声音清冷,而后目光横扫过众人,“都坐直了,陆氏成立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有看到过?”
所有人闻声直了直身子,林浅浅表情专注的盯着投影仪幕布,听着孙耀民的每一句话。
众人唉声叹气,林浅浅的嘴角却是缓缓的勾起。
安娜眼睛一亮,小声的问:“林总,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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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沉声做着安排,“安娜,一会儿你通知所有报社以及电视台,还有网络记者,约个时间,组织一下让他们去工厂。”
刚刚孙耀民说陆氏珠宝工厂许多工人因为长期处于这种铅超标的环境下制作珠宝,已经有不少生病住院。
所以,让记者深入工厂,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只不过,她让记者去报道的不是陆氏工厂如何如何干净整洁,这样的报道,只会让民众觉得陆氏是在故意洗白。
安娜点了下头。
随后,林浅浅又看向公关部总监,“冯总监,你立即出一份声明,记者发布会上我要用。”言罢,她又看向其他人,有条不紊的做着各种安排。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林浅浅亲自给红十字会献血中心打了电话,对方听说陆氏员工集体想要献血,很是感动,表示会按着约定时间将献血车开过去。
安娜重新回了会议室,依稀听到林浅浅刚才的通话内容,“林总,您这是?”
“立即安排车,我们去工厂,路上你再跟我说。”
安娜赶忙通知司机准备车子。
听了安娜的汇报,林浅浅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陆氏股票现在怎么样?”
“不算太好,波动挺大,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不过只能维持在最小波动之内。”安娜回道。
林浅浅点了下头。
孙耀民发布这条消息的目的就是想要让陆氏受到重创,上回陆氏并购孙氏,再加上又有几个新项目上马,所以资金方面压力很大,真的没有多余的资金来维持股市的稳定。
“我先靠一会儿,到了你叫我一声。”林浅浅说完,便靠在椅背上,仔细的想着一会儿应该怎么动员员工献血。
安娜看着她不是很好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忧。
终于到了地方,因为上回工厂工人集体罢工,所以,再次见到林浅浅的时候,都很是抱歉的低垂着头。
听说了林浅浅想要组织所有员工献血以此来打破陆氏珠宝铅超标的传言,厂长担心这些工人会不乐意,赶忙做着动员工作。
这些工人本就心有愧疚,且都深知如果陆氏受到重创,他们日后的生计也会受到影响,所以,都很踊跃,但还是有几人不太情愿。
林浅浅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安娜在一旁看着也异常开心。
这时候,外面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红十字会会长亲自带车前来,先是跟工人们讲了一下义务献血的好处以及献血之后的注意事项等等,外面记者们也陆续到了。
原本记者以为来工厂是为了陆氏珠宝铅超标的事情,却不想林浅浅让他们来是报道陆氏工厂员工集体献血的事情。
“林总,您的助理在电话里可不是说让我们来报道献血的新闻的。”电视台的一位记者有些失望。
林浅浅红唇轻挑了一下,“陆氏所有员工集体献血,并且还是红十字会亲自派车过来。这就证明陆氏的员工身体健康,没有人因为铅超标而生病住院。”
记者凝眉想了想,露出一个恍然彻悟的表情,赶忙让摄像将镜头对准献血车。
林浅浅挽起袖子,对红十字会的会长说道:“我是陆氏的副总,理应带头,我先来吧。”
安娜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会带头献血,脸色瞬变,就要劝阻,会长已经带着林浅浅去做检查去了。
安娜急的不行,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针头刺入血管,看着那嫣红的血被抽出来,林浅浅不是不紧张。
她从小就害怕各种验血的检查,每次身边都有陆宸陪着,可是这一次,身边没有陆宸,她必须学着自己面对。
用力闭上眼睛,极力的让自己忘记血正从身体里被抽出来。
安娜想着要不要自己也去抽血,可是自己正好大姨妈,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
看着林浅浅白着一张脸走出献血车,脚步还有些虚浮,安娜赶忙扶住她。
因为林浅浅的带头献血,之前有不少不太愿意献血的工人们也都加入了队伍中。
厂长走过来,“林总,所有的员工都到齐了。”
林浅浅看着所有员工,欣慰的扯了扯嘴角,身体一偏,幸好安娜和厂长扶了她一下,她才没有摔在地上。
陆宸刚刚给林浅浅打了电话,林浅浅正在献血,没接,所以,他急匆匆的又打给了安娜。
听说林浅浅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陆宸稍稍舒了口气。可是,当他听说林浅浅主动带头献血,肺都要气炸了!
这傻女人从小就害怕验血抽血,这一次竟然这般大胆!
真的是为了陆氏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气怒之后,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涩意。
他坐在沙发里,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只叮嘱安娜最近给林浅浅多买一些阿胶食品。
酒店门铃拼命的响着,陆宸有些烦躁的起身开门。
对上陆宸那如同布着寒霜一般的脸,刘强心悸了一下。
“陆总,您已经知道了?”
陆宸抿着嘴角轻“嗯”了声,“美国这边应该差不多了,给我订最早的机票。”
刘强点头,“林总真的是女中豪杰,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解决办法,想来新闻一经报道,什么都可以解决了。”
陆宸一个眼刀子横扫过来,“回凉州之后,去财务那儿扣半年奖金。”
刘强嘴角抽了抽,“陆总,我……”
“一年!”陆宸咬牙挤出两个字。
刘强心里默默叹息一声,他这命真苦,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为什么要扣奖金?
陆宸一拳狠狠落在门上,陆氏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是他老婆少了200cc的血。
林浅浅献血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安娜送她回了别墅,又去买了阿胶亲自帮林浅浅熬好。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林浅浅看了眼时间。
“林总,您别逞能,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她帮林浅浅盖好被子,“您今天脸色一直不好,刚刚又献了血,好好休息一下。”
外面传来门铃声,安娜狐疑的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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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打开,唐奕没有看到林浅浅,一脸焦色的冲了进来,就要冲上二楼,安娜追上来,“唐总,您别这样,林总已经睡了。”
唐奕脚步顿下,回眸狐疑的看着安娜,“有没有事情?”
安娜心里无声一叹,她跟在林浅浅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清楚林浅浅跟唐奕之间的事情,唐奕对林浅浅是真的好,但是他们注定没有结果。
“可能最近工作太忙吧,林总没有休息好。”安娜只能这般说。
唐奕皱眉“嗯”了声,嗅到厨房有熬阿胶的味道,进了厨房,“你买的这些阿胶不是顶级的?”
安娜皱了皱眉,“说是顶级的啊。”
“你先别熬了,我去买阿胶。”唐奕叹了口气。
“哦。”安娜目送唐奕的背影离开,抿了下嘴角。
门铃再度被摁响,安娜以为是唐奕落了什么东西,开门看到一脸焦急的景阳,就想要关上别墅大门,却被一只手牢牢握住门边。
“你最好别惹我。”景阳脸色阴沉,一双眼睛也好像要吃了人似的。
安娜微一怔,竟是被景阳得了机会冲了进来。
就要去抓住景阳的手,却被景阳用力推出了别墅大门。
看着林浅浅脸色苍白,景阳的心一阵阵的抽疼着。
他的手微有些抖,就想要去摸一下林浅浅的脸,可是又怕会吵醒她。
林浅浅睡得很沉。
景阳看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羽睫,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他不由打了个激灵。
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他深吸了口气,一不做二不休。
浅浅为了陆宸,为了陆氏,耗费了这么多青春,付出了这么多,陆宸不值得浅浅去付出!他要从陆宸的手中抢走浅浅。
手一点点的解开衬衣纽扣,赤着上身,晃了晃林浅浅。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他皱了下眉,当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的安眠药上时,他嘴角一挑。
真的是老天都帮他!
解着林浅浅衣裳扣子的手有些抖,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当褪去林浅浅外衣,看到她白皙的肌肤时,他目光有些僵直。
很想抚摸她如雪的肌肤,可是想到楼下安娜必然不会任由他长时间待在别墅,于是,他掀了被子,在林浅浅身边躺下,将她拥入怀中,拿出手机,一顿疯狂拍摄。
快速起来,帮林浅浅整理好衣裳,安娜也打电话找来了保安。
房门打开的时候,景阳旁若无人的说道:“浅浅睡得很恬静。”
安娜目光在他以及林浅浅的脸上快速掠过,没有发现任何不同,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景总,你是不是应该走了?”安娜声音极其冰冷,态度更是不好。
景阳挑了下眉,“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浅浅了。”
安娜微诧,竟然没有试图留下来?!
虽然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可是想着这种讨厌的人走了才好,她便也没有多加追问。
景阳走出别墅的时候,正好看到唐奕的车驶进来,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的时候,目光似乎可以碰撞出火花。
唐奕薄唇缓缓开启,声音冷若寒霜,“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景阳挑了下眉尾。
唐奕脸色彻底阴了下来,大步走到景阳面前,“我警告你,最好别试图破坏浅浅的幸福,否则的话,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幸福?”景阳嗤之以鼻,“我们都不是浅浅最爱的那个男人,你说我们为什么非要剑拔弩张的呢?有没有时间,去喝一杯?”
唐奕轻嗔一声,“我面对讨厌的人没有任何一点儿的胃口。”
景阳也不着恼,他的敌人不是唐奕,他很清楚,所以,他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对付唐奕。
越过唐奕,上了自己的车,快速驶离别墅。
驶出去很远,景阳拿出手机,看着刚刚拍摄的照片,他的心不受控制的飞速跳动起来。
虽然只是那样拥着她,可是指尖似乎还留有她身上的馨香,手指轻轻的搓动着,他闭着眼睛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唐奕问安娜刚刚为什么会放景阳进来,听说景阳跟林浅浅单独待了十多分钟,唐奕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快步上了二楼,见林浅浅睡得恬静,想着景阳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便又将门轻轻关上。
又有门铃声传来。
安娜跟唐奕相视一眼,安娜去开了门。
“浅浅——”朱丽叶语气焦急的喊了一声,当看到正在厨房熬着阿胶的唐奕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唐奕喜欢浅浅,她一直知道,却没有想到看到浅浅主动带头献血后,唐奕会来的这么快。
心里不是没有一点儿发酸的感觉,可是旋即,她便释然了。
唐奕不过只是跟她一同吃了顿饭,送她回了一趟家,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只是朋友。
“你怎么来了?”唐奕率先打破沉默。
朱丽叶笑容灿烂的说道:“我看到浅浅献血的报道,担心浅浅,你也知道,她向来很怕抽血的。”
唐奕薄唇微抿了一下,“我也没有想到她为了陆氏会这么拼。”
朱丽叶叹息一声,“她哪里是为了陆氏啊,也是为了陆宸好不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奕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黯然。
朱丽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僵僵的扯出一抹笑,“浅浅怎么样了?”
“正在给她熬阿胶,睡得还挺沉。”唐奕笑答。
“那我先上去看看她。”朱丽叶觉得再面对唐奕那双温柔的眼睛,自己会因为心跳加速而死掉,快步上了二楼。
守在林浅浅的身边,她不停的叹气。
林浅浅睡醒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着实吃了一惊,“不过是献个血,你们不用紧张成这样吧?”
她只以为唐奕是跟朱丽叶一同来了,心里还挺为他们开心的。
唐奕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已经熬好了阿胶,一会儿让安娜给你端一碗,好好照顾自己。”随即,他看向朱丽叶,“朱小姐,我们走吧。”
朱丽叶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唐奕这么说的意图,心中又是无声一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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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朱丽叶正在系安全带,唐奕说道:“刚刚谢谢你。”
朱丽叶的手一顿,干巴巴的笑笑,“没什么,我们都很关心浅浅,你也是怕对她表现的太过关心,她会拒绝,会有压力,我都懂的。”
唐奕怔忪了一下,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浅浅的朋友也如此的聪颖,竟然能够看出来他是在拿她当挡箭牌。
“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唐奕开始发动车子,“都还饿着,不如我们一同去吃个晚饭?”
朱丽叶笑了笑,“我的厨艺虽然不及浅浅,不过也不是差到不能吃的那种程度,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去我家吧,油泼面,你觉得怎样?”
唐奕本想拒绝,可是想着以后指不定还要麻烦朱丽叶,便欣然答应。
朱丽叶并没有多么的开心,因为她知道唐奕是为了以后两人见面不陌生,让浅浅可以安心。
似乎,心中终于隐隐的明白了林浅浅为何会为了陆宸一味的付出,只因为她爱陆宸。
别墅里,林浅浅喝完了阿胶,便让安娜先回去,安娜坚持要留下来,几次都想要告诉林浅浅刚刚景阳来过,可是看着她仍旧一副恹恹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浅浅几次看着手机,心里不停的翻白眼,陆宸这个该死的家伙难道发一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吗?
安娜忍俊不禁的笑着打趣:“林总,刚刚陆总打过电话。”
林浅浅又怎么会不知道陆宸给她打过电话,可这都过去多久了?
“估计陆总现在还在忙吧。”安娜安慰着她。
林浅浅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她就不信安娜没有告诉陆宸自己献血的事情,明明知道自己害怕抽血,竟然还是没有一个安慰她的短信,过分了!
“我再睡会儿,你要是困了,旁边有客房,过去睡,柜子里还有我的睡衣。”
安娜点了下头,帮她轻轻关了房门。
第二天一早醒来,林浅浅依旧没有收到陆宸发来的任何一条短信或者是微信,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叹息一声,对着手机屏幕恨恨的嘟了下嘴。
因为员工献血的新闻,陆氏珠宝铅超标的流言不攻自破,林浅浅在新闻发布会上再一次重申了一遍陆氏珠宝的理念:做良心珠宝,做最好的珠宝。
“为了配合这次的活动,让更多人可以了解陆氏珠宝,我们陆氏珠宝举办了一系列的促销活动。”林浅浅笑容大方得体,看向市场部总监,“下面就让市场部总监上来介绍一下促销活动的细况。”
话音刚刚落下,雷鸣掌声响起。
陆宸在飞机上看着新闻发布会的视频,嘴角一挑。
这就是他老婆,光彩照人,太美了!
刘强不时斜睨陆宸几眼,“陆总,陆氏股价开始上涨了。”
陆宸没吭声,目光依旧落在电脑屏幕上。
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林浅浅继续忙碌着,不想一个人早早回空旷的别墅,她一直忙到很晚。
疲累不堪的下了车,输入密码,开门,脊背一紧。
她有些不确定,又深吸了口气,就要摁电灯开关,一道沉磁的声音幽幽响起,“别开灯。”
林浅浅的心经过短暂的停跳之后,飞速跳动着。
她声音哽咽,嘴唇颤抖,“你……你回来了。”
“老公回来了,就把你激动成这样?”陆宸借着外面昏暗的点点路灯光亮向着她大步走来。
随着他不断靠近,独属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林浅浅用力抱住他,“你为什么都不给我电话,短信,微信?”
陆宸挑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惊喜。”
“我还以为……”林浅浅欲言又止。
“以为我不高兴,不理睬你?”陆宸扬眉,黑暗里,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妻子因为丈夫的不理睬而使小性子的感觉,真特么的美妙。
林浅浅被他说中心思,脸上有些不太自然,幸好,房间里光线不好,否则的话,真丢人。
他嗅着她身上的馨香,欺身压下。
后背抵在墙上时,林浅浅感觉心脏狠狠的颤动了一下,主动张开嘴,缠住他的舌。
寂静的别墅里,他们放肆的拥吻,渍渍的水声,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缓缓飘溢而出。
陆宸贴着她的唇,声音如魅的问:“要吗?”
林浅浅喘息着,丰满的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时撞上他结实的胸膛,“你说呢?”
她的声音染上了情|欲的味道,微哑,勾人。
陆宸急不可耐的抱起她,大步冲上二楼客房。
这一路,林浅浅如同一只勾人的妖精,勾着他的脖颈,不时的在他的唇上啄一下,咬一下。
“你在玩火,知道吗?”
陆宸手脚麻利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又帮她脱着衣裳,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吻却没有停。
他皱眉,这该死的纽扣,越是着急,越是跟你找别扭,情急之下,他用力一扯。
“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林浅浅身上一凉,紧跟着他如火般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
分别数日,陆宸如同一头喂不饱的狼,而林浅浅完全在他火热的攻势下,如同一朵夜来香般只为他绽放。
纠缠不知道多久,陆宸终于餍足的释放了所有。
林浅浅瘫软无力的偎在他的臂弯里,“什么时候下的飞机?”
“还有力气?”陆宸低眉看着她,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没有了,一点儿都没有了。”林浅浅是真的被他折腾的怕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浅浅转了话题,“美国那边怎么样?”
陆宸叹了口气。
林浅浅心紧,趴在他的身上,长发垂落,凉丝丝的。
陆宸将她拥入怀中,“差不多都解决了,如果我再不回来,我怕你这条命会没了。”
“最有效的解决办法,任何代价都是可以付出的。”林浅浅无所谓的笑。
陆宸摇了摇头,语气很是严肃的说道:“下次不可以这样。”
简直不要命了!
被他在意的感觉真好!林浅浅嘴角勾出幸福的笑容,偎在他的臂弯里,“我知道,我会为了你,好好爱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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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流泻进来,林浅浅有些不适应的闭紧双眼。
她往陆宸的怀中又偎了偎,想要继续享受这有他陪伴的安谧清晨,却是赫然一惊。
陆宸被她惊醒,皱眉探寻的看着她,“怎么了?”
林浅浅脸颊通红,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昨天晚上没有拉窗帘。”
陆宸止不住发出一阵轻笑声,“这里是高档别墅区,周围住户分散。”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你不拉窗帘,别人也不会看到。
林浅浅咬唇,“可是,万一有人用高倍望远镜……”
陆宸嘴角抽了抽,捏了下她的鼻子,“你的思想还挺污,是不是以前背着我做过这种偷窥的事情?”
林浅浅懊恼的冲他翻了个白眼,手在他腋下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清晨,她这样的举动很危险,然,她却不自知。
陆宸凝着她的目光深邃了不少,呼吸也在加重,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我……”
他炽热的呼吸拂在脸上,林浅浅头皮发麻,“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正要起来,他的长臂环住她的腰,紧跟着一条长腿搭在她的腿上。
“试一次。”陆宸在她耳畔轻轻呵着热气,“在美国的这几天,真的委屈死我了。”
林浅浅脸颊烧烫,她凝着他,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答应他?
还是……拒绝他?
陆宸见她眼神往没有拉窗帘的窗口瞟了一眼,挑了下眉尾,心想着,一会儿应该找工人过来将别墅所有房间都换成遥控窗帘。
林浅浅手横在他的胸前,轻轻的推着他,“别这样。”
“别这样是哪样?”
陆宸一边声音如魅的说着,一边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的敏|感地带撩着火。
林浅浅呼吸急促,红唇微张,腰肢扭动了下,她迷离着双眸,深情凝着他,“老公……”
这一声染着情|欲味道的唤,如同最强的催情药,陆宸翻身压下,捏着她的下巴,“要,不要?”
林浅浅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抱紧他,抓牢他,跟着他起起伏伏……
她用力缠住他脖颈的动作已然回答了他,陆宸挑了下眉尾,贴着她的唇小声的呢喃了一句,“妖精。”
林浅浅脸颊酡红的看着他,用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先拉窗帘。”
陆宸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他脸色微沉,很是不悦的下去快速拉上窗帘,就要抓紧时间的时候,恼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低咒了一句,不想理会,然而,对方明显很有耐性,那手机铃声一直响。
林浅浅催促:“或许是有什么急事,你先接。”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犹豫了一会儿,捡起随意丢在地上的自己的裤子,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刘强”两个字的时候,陆宸双眼喷火。
“什么事?”
声若寒冰,冷飕飕的。
刘强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都忘记了要说什么。
陆宸看了眼手机,电话还在连接状态,“你特么的到底有什么事情?”
刘强被他一吼,神思归位,“是这样的陆总,昨天忘记提醒您了,今天是商会会长的生日,礼物……”
陆宸呼吸一滞。
特么的,就这种破事还用一大早打个电话来提醒他?
心中怒火燎原,“你看着办。”
刘强“哦”了一声,“那没事了,陆总。”
陆宸英俊的脸上寒霜瞬布,狠狠捏紧手机。当目光落到林浅浅脸上时,他目光转瞬变柔。
重新压在她身上的时候,什么愁思不快统统消失不见。
可是……
当他准备占山为王的时候,那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陆宸低咒一句,以为又是刘强,不予理会。
林浅浅拧眉,“或许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刚刚你那态度……”能吓死两个人,刘强说不定被吓得忘记了什么。
陆宸踟蹰了一会儿,“那你答应我,一会儿不许变卦。”
林浅浅凝着他,觉得他此时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期待得到糖果的大男孩,忍俊不禁的点了下头,“我等你。”
陆宸心满意足的翘了下嘴角,拿过手机看了眼,是孟飞珩,眼神瞬间凌寒了不少。
“阿宸,孙耀民那个杂种已经找到了。”孟飞珩声音愉悦的说道。
陆宸寒声问:“地址。”
他倒是要亲自问问,究竟是谁给了孙耀民这么大的胆子!
“一会儿我发给你。”孟飞珩说完,挂了电话。
林浅浅探寻的看着嘴角勾着阴鸷冷笑的陆宸,心中隐约浮上一抹不安,她坐了起来,“谁的电话?”
“阿飞的。”陆宸绷着嘴角,他不想瞒她。
林浅浅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放大,“跟孙耀民有关?”
陆宸没吭声,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你说会等着我的,怎么坐起来了?”
“你就放他一马吧。”
林浅浅觉得,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放人一马,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陆宸不以为意的冷嗤一声,捏着她的下巴,“你在帮孙耀民求情?”
“不是。”林浅浅仰头望入他的眼睛,“我只是在担心你。”
狗急跳墙,孙耀民是可恶,可是如果陆宸放他一马的话,就不会有这最近的许多事情发生。
陆宸盯着她,“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碰了不该碰的,就活该如此,这件事,你不要管。”
林浅浅知道自己根本就劝不住他,索性也不想再劝。
“今天事情真的挺多的,时间不早了。”
陆宸心中怒气翻涌,“你刚刚说会等着我的。”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吗?”林浅浅冲他娇俏一笑,“而且事实证明,清晨的确不应该动这样的心思。”
陆宸咬牙瞪着她,心道:等着周末的,我倒是要好好看看清晨究竟可不可以动这样的心思!
早饭气氛不是很好,陆宸像是跟她赌气似的,林浅浅也不着恼,心情极好的吃着早餐,不时抬眸看几眼对面脸色沉沉的他。
每每看去,都会换来他的一个眼刀子,她笑,“再翻,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陆宸轻哼一声,“你给我等着,看周末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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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的一处小旅馆里,环境不是很好,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孟飞珩慵懒的坐在椅子里,痞痞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孙耀民。
“姓孙的,看来你真的是不长脑子啊。”他的声音虽然痞,虽然轻,却透着冷寒。
孙耀民一双小眼猛然瞠大,“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孟飞珩挑了下眉尾,手上一个用力,手中的啤酒易拉罐瞬间变了形,他用力向着孙耀民丢了过去,“别特么的跟老子拽词!”
孙耀民冷哼一声,“孟飞珩,你们不要太过分!”
“啪——”
他身后的孟飞珩的小弟狠狠扇了下他的头,孙耀民怒吼道:“孟飞珩,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帮着陆宸那个杂种,你是不是承认你是他的走狗了?”
孟飞珩眼睛危险的眯了下,“走狗?”
孙耀民吞咽了下口水,“你就是他的走狗,他亲口说过的!”
孟飞珩气息乍沉。
孙耀民心中涌上一股窃喜,只要他可以离间他们两个人,那么说不定孟飞珩会放他离开。
然而,孟飞珩跟陆宸之间的关系又岂是孙耀民这三言两语的就能离间的呢?
“给我好好教训一下他。”孟飞珩声音沉沉的开口。
很快,这狭小的房间里,便传来如同杀猪一般的嘶嚎声。
孟飞珩掏了掏耳朵,“吵死了。”
一个小弟赶忙找了胶带粘住孙耀民的嘴巴。
当旅馆房间门打开的时候,陆宸一身冷寒气息,瞥了一眼鼻青脸肿,已经被折磨的头发凌乱滴着汗水的孙耀民。
“阿宸,你特么的总算是来了。”孟飞珩嘴角一挑,声音隐约透着几分嗔怪的味道。
陆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不知道,这该死的狗东西,竟然说我是你的走狗,还说是你亲口说的,你说了吗?”孟飞珩扬着眉尾,问。
陆宸脸上顿时寒霜再次凝结,他冷睇着孙耀民,“你哪只耳朵听到的,嗯?”
孙耀民已经被折磨的精疲力竭,他耷拉着脑袋,发出“呜呜”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哀鸣。
孟飞珩冲架着他的两个小弟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撕开了粘在他嘴上的胶带。
胶带撕开,撕扯着皮肉的痛让孙耀民猛然瞪大眼睛。
喘了两口气,他哀声求饶:“陆总!您饶了我吧,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我刚刚都是胡言乱语。”
陆宸冷酷的勾着嘴角,“孙耀民,你让我放了你?”
孙耀民眼睛肿的睁不开,“陆总,求您了!”
陆宸大步向着他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他俯视着孙耀民,如同在俯瞰一只渺小的蝼蚁,“孙耀民,你说让我怎么放了你?”
孙耀民心悸了一下,仰头看着他。
“我老婆,被你的臭鸡蛋砸,还因为你,抽了200cc血,你说,让我怎么放了你?”
声音幽冷,孙耀民脸色顿时抽离,一时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如果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对陆宸有任何影响,他就不该动这些歪心思,而是应该拿着钱好好的找一个地方挥霍,度过余生。
就因为心中的那份不甘,却让自己如今如此的狼狈不堪。
陆宸嘴角缓缓的翘起,“孙耀民,你说让我把你当个屁放了,那么好,我可以放了你。”
闻言,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一阵愕然。
“阿宸……”孟飞珩皱眉,想要劝陆宸千万不要妇人之仁,想想上次,如果一下子将孙耀民踩入云泥之中,他就不会有机会再算计他。
陆宸嘴角一挑,“我老婆被臭鸡蛋砸,你就应该被泼粪。”
孟飞珩笑了,笑声很是开怀,他冲两个小弟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赶忙出去找他想要的东西。
很快,一股臭气袭来,孙耀民脸色惨白,“陆总,孟公子,你们就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回凉州来了。”
孟飞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只胡言乱语的狗,能够改得了吃屎的本性吗?”
随着他话落,其中一个小弟向下按着孙耀民的头,眼见着他的脸就要贴上那污秽的东西,孙耀民声嘶力竭的大叫,“不要……”
那个小弟堵着鼻孔,失了耐性的用力,孙耀民沾了一脸屎,恶臭让孙耀民几乎快要吐出来。
就想要咒骂陆宸,对上陆宸阴鸷的目光,只能生生将那咒骂的话咽了回去。
忍下去,自己还能全须全尾的活着离开这里。
陆宸看着他这副吃屎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的惬意。
孟飞珩道:“阿宸,林浅浅抽了200cc血,让孙耀民还五倍好不好?”
孙耀民心脏骤然一停,一个成年人最多可以献400cc的血,抽五倍,1000cc,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他赶忙磕头,可是根本就没有丝毫用处。
孟飞珩对两个小弟说道:“给他清洗干净,这般模样,可别把抽血的人给吓到了。”
两个小弟闻言,拽着他的头发将他塞入一旁的水桶里。
上一次,孙耀民被逼着学习“潜水”,对水有着一种畏惧,此时,虽然已经憋着气了,还是呛了几口水。
反复几次,他脸上沾着的污秽物终于冲洗干净,孟飞珩看向陆宸,“听你的意思,已经带了人来?”
陆宸“嗯”了声。
很快,便传来敲门声。
陆宸逼着孙耀民签了一份自愿献血的声明,而后看向扎针的男子。
男子面无表情的帮孙耀民消毒,而后针头扎入血管之中,嫣红的血不停的流了出来。
孙耀民此时异常的紧张,以至于那血抽到一半,便抽不动了。
陆宸一脚踩在地上的空易拉罐上,飞起一脚,易拉罐撞在墙上,发出的声响吓得孙耀民哆嗦了一下。
“抽干了!”陆宸声音凌寒,嘴角带着笑,如同一只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猛兽。
孙耀民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陆总,1000cc,我抽!”
陆宸凝着他,“孙耀民,我不要你这条狗命,你以后最好夹着尾巴好好做人,无论你藏到哪里,我都会将你找出来!”
言罢,他看了眼时间,“阿飞,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去陪我老婆参加会长的生日宴会了。”
孟飞珩扬了扬眉,回味着陆宸刚刚说的自然而然的“我老婆”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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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一路飞驰,还是迟了,孙耀民那个杂种以为躲在这么远的地方,他就找不到他了,真是笑话。
“陆总,您可算回来了。”刘强在前厅来回踱着步子,不时看着时间,见他走进来,松了口气。
“我老婆呢?”陆宸问。
“还等着您呢。”
陆宸点了下头,快速向着专用电梯走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陆宸看到一脸焦急的林浅浅,眼睛一亮。
林浅浅穿了一件青花旗袍,前凸后翘,身姿曼妙,妆容淡雅却不失精致,着实让他惊艳。
看到他平安回来,林浅浅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安娜帮我准备的,会不会有点儿特立独行?”
陆宸嘴角一挑,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全然忘记了他们如果再不出发,将会迟到的事情。
“美的惊心动魄。”陆宸贴着她的耳畔赞美。
林浅浅脸上一红,赫然想起时间不早,催促他,“快些换衣服。”
陆宸点了下头,换好衣服后,两人走出办公室。
林浅浅要挽着陆宸的胳膊,陆宸却非要揽着她的腰,可是那只落在她纤腰上的手却不怎么老实。
进了电梯之后,更是过分的在她胸前不停的揩油。
电梯到了一楼的时候,两人走出电梯的刹那,同时惊了一下。
本该离开陆氏的白灵却依旧还在陆氏,陆宸脸色沉了沉。
白灵看到他们两人,垂首不语。
陆宸瞥了眼林浅浅,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过多表情,他抿了下嘴角,揽着林浅浅的腰从白灵身边走过。
白灵目送两人的背影,心中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上车后,陆宸摸了下下巴,“她……”
“你快点儿开车吧,似乎真的要迟到了。”林浅浅笑着提醒。
她真的不想再因为白灵而争吵,两个人之间,吵着吵着,就会将感情吵淡了。
他从美国回来,全身心都是她,她可以感觉到。
白灵的问题不可能一下子轻易解决,毕竟景阳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创造出一个白灵,不可能战斗力那么弱。
陆宸犹豫了一会儿,发动车子。
商会会长今天的生日宴是在自家郊外的别墅举办的,来的人不少,林浅浅跟陆宸算是最后到的。
“我在这里等着你。”林浅浅开了车门,让陆宸安心去停车。
就在这时候,又一辆车缓缓驶了进来。
林浅浅蹙眉望去,心下一悸。
她真的不想再跟景阳碰到,可是这世上真的是你越怕什么,便越会来什么。
正想着避开,车门打开。
景阳下车的时候,目光在林浅浅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想到那天她如雪的肌肤,想到这些日子每晚的那些旖旎的梦境,景阳的心不受控制的飞速跳动。
“Mr.景,你在想什么?要知道,今天晚上我才是你的女伴。”车后座,沈怡提醒。
景阳快速收回神思,开了车门。
沈怡下了车,挽上景阳的胳膊,两人间的关系很是熟稔,且暧昧。
林浅浅看了他们一眼,颦眉。
沈怡目光温柔的看着景阳,如同一个被爱沐浴的女人,而后目光缓缓落到林浅浅的脸上。
“林小姐,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林浅浅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您好。”
沈怡看向景阳,“你不介绍一下吗?”
在看到林浅浅的刹那沈怡流露出的那种充满柔情的眼神时,景阳对沈怡心中便隐有不悦,听闻她让他介绍一下,脸色铁青的说道:“你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为此,沈怡录音,拍照,没少折腾,不就是为了让他认清事实,林浅浅只爱陆宸,让他尽早放弃吗?
不过,他偏偏不信这个邪!
沈怡也不着恼,只是看着景阳,“我认得林小姐,可是林小姐却未必认识我啊。”
景阳皱眉,正想要介绍一下,陆宸停好车回来,看到景阳,目光顿生敌意。
他笑容缱绻的来到林浅浅身边,手落在她的腰际,“老婆,这位是LK集团的沈总沈怡。”
景阳脸上有些不太自然。
沈怡笑容大方的说道:“陆总跟陆太太还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呢。”
陆宸扬眉,看着景阳的目光充满戏谑,“沈总与景总不也是女财男貌嘛!也算的上天作之合。”
闻言,景阳呼吸乍然一变,双拳用力收紧。
沈怡淡然一笑,“Mr.景可是我的得力干将。”
“干……”陆宸饶有兴味的呢喃着这个字,“对,景总的能力不俗,想来整个凉州都是知道的。”
这明里暗里都在嘲讽景阳借着沈怡这个老女人上位,两人早已经暗度陈仓,景阳不是傻子,自然能听明白,可是现在沈怡似乎明显想要让所有人误会他。
他现在又不能得罪沈怡,这口闷气,只能生生忍下去。
“老婆,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陆宸贴着林浅浅的耳畔轻声说道。
林浅浅对景阳的疏离,让陆宸甚是开心,他冲景阳扬了下眉尾,“沈总,景总,我们就先进去了。”
沈怡淡淡的笑,景阳一脸铁青。
当他们走远,景阳怒声喝问:“你究竟什么意思?”
沈怡挑了下眉尾,“没有任何的意思,只是想要全凉州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如果想要给你找不痛快,还要问问我是否同意。”
景阳冷嗤一声,“好个用心良苦,说到底,你还不是希望我可以罢手?”
“我让你罢手,你就能罢手吗?”沈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景阳被她那双如同探照灯一般的眸子凝着,心慌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揣测到沈怡的所有心思,可是最近他发现,似乎不尽然。
沈怡的心思,他猜不透。
景阳停好了车,沈怡挽着他的胳膊走了进去。
陆宸跟林浅浅正在跟商会会长夫妇打着招呼,会长夫人笑着说道:“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礼物。”
林浅浅笑道:“会长不要觉得我们厚此薄彼了就好。”
会长夫妇同时一怔,不太明白林浅浅什么意思。
林浅浅嘴角一挑,“上回慈善拍卖会,会长夫人捐出了‘吾爱’,所以,这一次,陆氏新一季珠宝上市之后,我便给会长夫人留了这一件‘唯你’,希望会长夫人喜欢。”
会长夫人脸色僵了一下,“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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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颦眉,难道是因为她提及了“吾爱”,戳到了会长夫人的痛处,所以,她才会这般表情僵硬?
陆宸握了下她的手,又跟会长夫妇聊了几句之后,两人告辞。
林浅浅吐了口气。
“怎么了?”陆宸关切的问。
“觉得自己似乎好心办了坏事,刚刚你注意到了会长夫人的表情了吗?”林浅浅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会长夫妇方向。
陆宸把玩着她的纤纤素手,正好有侍应生经过,他顺手拿了两杯香槟,“他们看上去并不如表面那么和谐,那条‘吾爱’……”他贴着她的耳畔,“其实是会长打算送给外面的女人的,被会长夫人发现,不得不送给会长夫人。”
林浅浅愕然,难怪会长夫人会舍得捐出那条“吾爱”,想不到这里边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
不远处,沈怡扬着眉尾看着交耳低语的两人,“Mr.景,你看他们之间似乎感情真的很好。”
景阳一脸冷酷,“沈总,希望你不要总是有意无意的跟我提起他们。”
“吃醋了?”沈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样子,你对林小姐也称得上用情至深呢。”
景阳灌了一口酒,“沈总,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商会会长说吗?那就过去吧。”
沈怡笑着点了下头,“Mr.景不跟着一起?”
“我去下洗手间。”景阳只觉得心口闷堵的厉害,扯松了领口。
林浅浅觉得这宴会当真是乏味无趣,正好陆宸跟陆氏交好的客户在谈着事情,她便一个人来到了花园一角,晃着杯子欣赏着夜空。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很轻,林浅浅心生戒备。
“你来这里干什么?”
景阳扬眉,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脖颈上时,脑子里快速闪过那天拥着她的一幕,眸色幽深了些许。
林浅浅突然有一种好像剥光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抬脚就要离开。
景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林浅浅面色遽然一变,“你放开我。”
这里宾客众多,她不想被什么人看到。
景阳看穿了她的心思,更是有恃无恐的拽着她。
“你是不是还想被我踹?”林浅浅一脸怒容。
“你何苦对我如此无情?”景阳目光充满控诉。
“我们之间根本从来就没有过情,你如果还对我纠缠不清,我真的不客气了。”林浅浅咬牙。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登山的事情吗?”景阳望着天上的星星。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耐性已然被他耗尽,就要抬脚,景阳却将她往怀中用力一带。
正好陆宸寻着林浅浅而来,就看到景阳拥着林浅浅,两人隐在一片暗光之中,看不清表情,不过从动作上看,应该是彼此深情相望。
陆宸心中一片怒气翻涌,分明当着他的面儿,林浅浅看着景阳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之前他仅仅只是提及景阳,她便也异常恼恨,现在背着他,竟然……这到底算什么事情?
难道是因为刚刚看到了景阳跟沈怡,所以,她又动了心?
陆宸此刻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已然失去了判断力。
林浅浅异常懊恼,她不喜欢被景阳纠缠,更加不喜欢被他威胁。
“你如果再不放开我的话,我真的要不客气了。”林浅浅向陆宸那个方向看了眼。
然而,因为慌乱,因为陆宸隐在暗处,她并没有看到陆宸。
可是,陆宸以为她看到了他。
原本,他想冲出来,拆开两人,并且狠狠教训一下景阳,但是,鬼使神差的他没有。
“好啊,你如果敢,那么我就跟所有人说,你跟我,我们早已经睡过。”
景阳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浅浅不寒而栗,恨不能可以将他撕烂了。
“景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明明他跟沈怡……
虽然不太相信景阳为了向上爬,去跟女上司玩暧昧,但是,刚刚沈怡看着景阳的眼神,两人分明关系不同一般。
她讨厌男人的朝三暮四,更加讨厌景阳的卑鄙无耻。
曲膝,用力一踹,景阳猝不及防被她又撞了一下,痛意袭来,林浅浅趁乱脚步凌乱的离开。
陆宸眯了下眼睛,这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所以,她才会这般吧?如果没有看到他,是不是她就贴上去了,并且缠上景阳的脖颈?
这个想法浮上脑海的时候,陆宸倏然一惊。
他确信林浅浅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要相信她!
在林浅浅向着自己跑来的时候,陆宸躲到了樱花树后,在她走远后,来到景阳的面前。
用了全力,一拳狠狠击在景阳的腹部。
景阳吃疼跌在地上,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沾了泥土。
“景阳,如果以后你再纠缠我老婆,我就不仅仅是这样的一拳了。”陆宸偏头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的景阳。
景阳倒抽了口气,却是不服输的发出一阵轻笑声。
“我跟浅浅,我们早就已经睡过,她在床上美的就像个妖精,是你说不纠缠就可以不纠缠的吗?”
妖精?
那是他才能享受的!
陆宸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他一把揪住景阳的领口,“你已经有了沈怡,别再打别的女人的主意。”
言罢,狠狠将他丢在地上。
他才是林浅浅的第一个男人,景阳只是因为嫉妒,所以才会这般说,陆宸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
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缓缓离开。
景阳盯着陆宸的背影,抓着草的手越收越紧,眸中满满的都是憎怒!
林浅浅白着一张脸,在四下里快速寻找着,没有找到陆宸,她心里有些慌。
就在这时候,熟悉的气息随着呼吸涌入肺腑,她慌乱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陆宸佯作不知的问。
林浅浅抿了下唇,“我有点儿不太舒服,可以先回去吗?”
陆宸拧眉,“好。”
跟商会会长夫妇打了个招呼后,两人离开。
路上,陆宸一句话不说,林浅浅也沉默着望着车窗外。
陆宸几次想要打破这种让人压抑的静默,可是想了想还是作罢,只是他将车开去了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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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颦眉,“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想跟你一起看看星星,看看日出。”陆宸按了天窗按钮。
随着天窗打开,林浅浅眼睛闪亮亮的,“真的?”
陆宸抿着嘴角,点了下头。
两人调好了座椅的角度,静静的从天窗看着星星,陆宸摸着她的脸颊,“喜欢这种感觉吗?”
“嗯。”林浅浅深情凝望着他。
身边有他,他们一起看星星,看日出日落,看红霞满天,这曾是她幼时最开心的事情,然而自从白馨出现后,这便成了奢望。
“好。”陆宸看着她脸上的幸福笑容,目光有些复杂。
两人看着星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困意袭来,林浅浅眯着眼睛,沉沉睡去。
陆宸怕她会冷,脱了西装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皱眉,拿出来,当他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双眸瞪大,布满血丝。
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越收越紧,他呼吸几乎凝滞,良久,手指不断划着屏幕,照片被放大,再放大……
那么清晰!
彼此相拥的两个人!
睡在一起!
他目光缓缓的移到林浅浅的脸上,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跟景阳为什么会相拥睡在一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背景为什么是别墅?
……
突然想到景阳刚刚的话,他双眸猩红,周身的气息压抑而逼仄。
他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许久……
终于,他有了动作,手移到她的脖颈上,缓缓的扼住她的脖颈。
林浅浅嘤咛一声,唤回了他的理智,颤抖着,缓缓松开掐着她脖颈的手。
也许这张照片是PS出来的,不能当真。
他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觉得车内有些压抑,他扯松了领口,而后开了车门,下车。
挑了一处地方,全然不在乎海沙是否会弄脏他价格不菲的裤子。
林浅浅一觉醒来,没有看到他,颦眉,发现身上盖着他的衣裳,嘴角微微上翘。
看到他坐在沙滩上抽烟,她开了车门下车。
高跟鞋陷在沙子里,不太好走,她索性脱了鞋子,轻手轻脚的来到他的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俏皮的问:“猜猜我是谁。”
陆宸此时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脑子里相信以及不相信这两个念头,矛盾的让他几乎快要疯掉。
林浅浅感受到他的不正常,松开手,关切的问:“怎么了?”
陆宸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脑子里那张她跟景阳脱光了相拥在一起的照片又一次的晃过,呼吸微沉,他咬牙,猛地掬住林浅浅的下巴。
突然的痛意让林浅浅愕然。
“你到底怎么了?”
明明刚刚开车来到海边的时候还好好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质问的话就要溢出口,陆宸凝眉,松开了手,“没事了。”
言罢,他起身,向着车走去。
林浅浅狐疑的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跟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宸目光沉沉的看她眼,“回去。”
林浅浅怔忪了下,明明他之前说要一起看日出的,虽觉得奇怪,却还是乖顺的开了车门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她时不时的看他几眼。
陆宸不发一语的开始发动车子。
这一路,陆宸周身被低气压笼罩着,林浅浅几次想要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对上他那双阴郁的眼睛,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到了别墅,陆宸深吸了口气,“你先回去。”
在没有弄清楚这张照片究竟是不是PS出来的之前,他觉得在这别墅里待一分钟,不,一秒钟都可以让他窒息。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林浅浅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
“没什么。”陆宸绷着嘴角挤出三个字。
林浅浅直觉他有事瞒着她,抿了下唇,开了车门回了别墅。
陆宸在车上又抽了根烟,仔细想了想现在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最后,他开车去了seven。
裴若离看到他的时候,着实一愣,“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来我这里啊。”
陆宸压着火气,“别特么的废话,我有事要你帮忙。”
裴若离挑了下眉尾,“难道又跟她吵架了?”
陆宸烦躁的灌了一口酒,“我……”
犹豫着,这事如果是真的,会不会被阿离笑自己头上多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裴若离静静的看着他,“你是男人啊,虽然你挺傲娇,不过哄哄自己的老婆,这不丢人。”
陆宸嘴角一掀,透着几许无可奈何,“没事了。”
裴若离目送陆宸有些落寞的背影消失不见,眉头一拢,难道是那个白灵?
陆宸开着车回到别墅,看到昏暗的灯光,他有些不敢走进别墅。
坐在车里,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最后,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清晨,他是被一串轻轻的敲车窗的声音吵醒的,脖子有些发硬发酸。
看到林浅浅眼底的一片淤青,心里涌上一股躁意,摇下车窗,语气不是很好的责备。
“不是让你休息吗?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回来,我不放心。”林浅浅伸手开了车门,“你先进去,我马上准备早餐。”
陆宸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如此依赖他,满眼满心都是他,怎么可能会跟景阳……
想到景阳,他呼吸又是一沉。
林浅浅探寻的看着他,“你究竟有什么瞒着我?”
陆宸揉了揉脖颈,“没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林浅浅围上碎花围裙,“你先上楼去躺一会儿,我弄好了叫你。”
陆宸向二楼看了眼,那张照片在脑子里又一闪而过,他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一攥,“我就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好了。”
林浅浅总觉得他有事瞒着她,但是他似乎并不想让她知道,凝眉想了想,不发一语的在厨房忙碌起来。
陆宸一直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很乱。
手机响起,陆宸看着手机屏幕,呼吸凝滞。
“砰”的一声,林浅浅脊背一紧,望向客厅方向,心下一骇,赶忙追出别墅,看到陆宸脸色铁青的发动车子,她急忙喊道:“这么早,你要干什么?”
陆宸仿若未闻,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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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追了几步,没有追上,心下懊恼,有些失落的回了别墅,反复拨打着陆宸的电话。
可是,陆宸根本就不接。
她想着刚刚车窗摇下的时候,似乎嗅到酒味,凝眉想了想,给裴若离打了电话。
“不可能吧!”电话另一端,裴若离睡眼惺忪,“阿宸昨天只是在我这里坐了一小会儿便回去了,什么都没说,不过……”
林浅浅的心猛地一揪,“不过什么?”
“你们是吵架了吗?”裴若离并没有察觉到林浅浅的语气有什么不同。
吵架?
林浅浅有些不明白裴若离这话,昨晚,他们并没有吵架,只是她一觉醒过来,发现陆宸有古怪,并且这古怪一直持续到现在,仅此而已。
究竟,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抱歉,打搅你了。”林浅浅有些无力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陆宸刚刚又一次收到了景阳发过来的他跟林浅浅相拥而眠的照片,肺都要气炸了。
一路飞驰,来到了景阳在凉州暂时落脚的某五星酒店高级总统套房。
景阳刚开了房门,迎面一个拳头狠狠挥向他的嘴角。
他向后踉跄了几步,抬手摸了下嘴角,凝着那指尖的血,景阳嘴角勾出一抹不屑轻鄙的弧度。
“怎么,自己头上多了一顶绿帽子,心里不畅快了?”
陆宸呼吸粗重,双眼布满血丝,他猛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景阳的领口。
咬牙切齿的吼道:“景阳,我特么的告诉你,如果你再给我发这些PS出来的照片的话,你信不信,当年我让你怎么趴在地上的,现在照样还可以让你趴在地上!”
“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陆宸吗?”景阳轻鄙的看着他,挑衅的挑了下眉尾。
“那么你就试试看。”陆宸咬着牙根,声音冰冷,脸若寒霜。
“那些照片是不是PS出来的,你可以去找人鉴定一下,不过,我想说,浅浅的皮肤真好,真的是外面端庄高贵,床上妖娆妩媚,我真的……为了浅浅……”
景阳的话让陆宸愤怒,不及他说完,一拳便又狠狠落在他的脸上。
“给我闭嘴!”
景阳不怒反笑,讥诮又阴凉,“陆宸,一个人不可能将另一个人放在心里默默无闻的付出真心和爱意,浅浅要的不是你这个暴君,而是我这个绅士。”
陆宸双眸越发猩红,“你给我闭嘴!”
“陆宸,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给过浅浅什么?你也只是最近才对她稍稍好了那么一点儿而已,而我,将她放在心里这么多年,如果你是浅浅,你会怎么选?”
景阳的话如同化作利剑一般,狠狠刺向陆宸的心,他愤怒而去之前,咬牙对景阳说道:“你别痴心妄想,林浅浅这一辈子只能是我老婆!”
“无所谓啊,你若是愿意戴着绿帽子的话。”景阳挑了下眉尾
陆宸如同一阵阴风一般去找人鉴定照片了。
等待鉴定结果的时候,他紧张到双手交握,仿佛不这般紧紧交握在一起,那颤抖就会暴露他心中的慌乱。
“陆先生,这两张照片没有PS的痕迹,是真的。”
轰——
陆宸身子晃了晃,紧跟着眼前一黑,脑子嗡叫的厉害,不是PS的,不是PS的……
林浅浅去了陆氏,陆宸还没有来,她心中越发担忧,给陆宸又打了几遍电话。
然而,陆宸依旧没有接。
她看了眼茶几上放着的保温饭盒,眉头皱的很深。
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林浅浅回眸,对上陆宸那双仿佛可以杀人的眼睛,她不由心悸了一下。
陆宸站在对面看着她,不发一语。
林浅浅颦眉,“你究竟去了哪里,我给你带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双腿悬空,整个人被陆宸打横抱起,向着休息室大步走去。
“你干什么?”林浅浅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尖声问。
陆宸低眉看她眼,脸色铁青的将她丢在那张暗灰色系双人大床里。
头发散开,林浅浅撑着坐起来,“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陆宸开始解领带,昨天到现在,他没有换衣裳,身上混杂着各种味道,不是很好。
林浅浅只以为他是想要换衣裳,抿了下唇,站起来。
“我去让刘强给你准备一套新衣裳。”
然而,她仅仅只是站起来,便被陆宸一把推倒在床上。
暗灰色系的床单,她皮肤偏白,头发散开,丰满的胸口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陆宸眸色黯了黯,真的是个妖精。
脑子里,景阳的话又一次闪过,他用力攥紧双拳,才勉强压下心中那狂涌的想要杀人的想法。
“难道还要等着我帮你脱?”
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的让人心悸。
林浅浅皱眉看着他,感觉他此刻就好像一头压抑愤怒的野兽。
犹豫了一会儿,她温声说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我是你的妻子,跟我说说,即便我不能……”
话没有说出口,下巴被陆宸钳住,“你脱还是我脱?”
林浅浅愕然。
陆宸嘴角一挑,用力扯着她的衣裳。
“嘶啦”一声,因为他这粗暴的动作,小西装外加里边的衬衣被他撕开,露出她白如细瓷的肌肤。
“你到底在干什么?”林浅浅是真的被他惹怒了。
他可以不告诉她这个妻子,但是,她不是他愤怒时候的发泄工具。
陆宸手不停的撕扯下她身上最后的遮蔽,将她翻转过来,紧跟着欺身压下。
林浅浅的脸被埋入柔软的枕头里,这种感觉让她倍觉屈辱。
她扭动着身体,情绪激动的反抗,坚决不让他从她身后进入她的身体。
她这般反抗,只能越发激怒陆宸。
动作粗暴完全没有一点儿柔情。
“陆宸!”林浅浅闷哼一声,扭过身体,愤怒的看着他,“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陆宸一句话不说,只是加快了速度,每一次冲撞都恨不能可以将林浅浅撞成两半。
林浅浅忍无可忍,想要抓着枕头去打他,却被他紧紧的扣着腰身,根本就动弹不得。
泪水从林浅浅的眼眶中流出,她似乎又一次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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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林浅浅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陆宸厉声喝道:“你为什么像个死人一样?为什么不叫?”
是不是景阳比他厉害,所以,现在根本就无法让她欢愉的吟哦出声?
林浅浅愣了愣,咬紧牙关,不发一语。
陆宸又是一个挺进,力道迅猛,“快点儿叫。”
“陆宸!”林浅浅脸上沾满了泪水,“我不是你发泄的工具,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不可以?”陆宸心口又是一阵闷堵,“是不是你觉得我的技术不行?不能让你飘飘欲仙,还是怎样?”
“你怎么……”林浅浅心口一阵闷疼。
“你若是不叫也行,你就说,说你是我的,一辈子的。”陆宸冲撞的越发快速,他就不信,这样的程度不能让她吟哦出声。
林浅浅用力攥着双手,咬着牙关阻止那些让人觉得羞愤的声音溢出口中。
可是,她的身体是被陆宸开发出来的,他熟知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或许一开始她还可以用仅存的理智去坚持,但是到了后面,她根本就阻止不了。
终于听到了那欢愉的充满了享受的吟哦声,陆宸嘴角一挑,心满意足的释放了所有。
他终于停了下来,没了他有力的双手的禁锢,林浅浅瘫软的倒在床上。
陆宸看她眼,那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昭示着刚刚他有多么的疯狂,不是不想去抚摸那些痕迹,可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他却改变了主意。
林浅浅感觉浑身如同散架一般,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神清气爽的穿着衣裳,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可悲。
“我最后问你一遍……”在他就要拉开休息室的门走出去的时候,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陆宸开门的动作顿下,目光戏谑的看着她。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林浅浅怔了怔,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瞒着他什么了?
看着她瞪大眼睛,他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怒,“你先休息吧,衣服一会儿我会让安娜给你送上来。”
林浅浅笑,“陆宸,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不!”陆宸回眸,目光掠过被她咬破的唇上时,他心口一阵刺痛,“我可以。”
“你……”林浅浅语结,手越攥越紧。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四下里一片死寂,依稀,空气中还可以嗅到残存的刚刚那暧昧的气息。
林浅浅僵坐在床上,仔细回忆刚刚陆宸说过的每一句话,试图去弄明白他会这样对她的原因。
但,绞尽脑汁,想的头都疼了,还是想不出来。
休息室的门再度被拉开,陆宸将衣裳放到床边,“还有力气去胡思乱想,估计我还是不够强!”
林浅浅抬起盈满水雾的眸子,“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宸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那力道恨不能可以将她的下颌骨捏碎,“你问我?不如好好问问自己。”
林浅浅瞪大眼睛,满脸无辜和费解。
陆宸皱紧眉头,“晚上我们继续。”
林浅浅止不住打了个哆嗦,竟是有一种跌进地狱的感觉。
她掀了被子起来,双腿虚软,竟是一下子跌在地上。
外面,陆宸听到她跌在地上的声音,霍地站了起来,就要大步走进去,却在来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顿下脚步。
一个不忠于丈夫的女人,他凭什么还要去怜惜她?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撑着地站了起来。
清理干净自己之后,换上干净的衣裳。
脖颈处满是吻痕,她不得不将头发放下。
休息室的门打开,陆宸抬眼看她眼,那脸色苍白若纸,心口又是一阵闷疼,他用力握紧手中的笔,极力说服自己,不必理会她。
林浅浅行走有些迟缓,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他清冷的目光中,找到化妆包,对着镜子补妆。
陆宸刚刚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保温饭盒,可是他没有一点儿胃口。
与其说他在折磨着她,不如说他同时也在折磨着自己。
精致的妆容遮住了林浅浅苍白的脸色,她面色平静的拿着文件离开总裁办公室。
陆宸目送她的背影,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将手中的笔狠狠摔在桌子上。
林浅浅让安娜去会议室,顺便问了下自己的办公室装修的进度。
“不必太奢华,明天就告诉工人们停工吧。”林浅浅揉了揉额角。
安娜嘴角抽了抽,要知道,陆总可是说了不必赶工,有多慢就多慢,这分明就是想要更多时间跟林总一起办公,怎么林总……
林浅浅感觉很累,她对安娜说道:“就按着我吩咐的去办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安娜越发觉得奇怪,难道两人又发生什么不快了?
张了张嘴,见林浅浅闭上了眼睛,便只好退了出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午餐时间。
陆宸虽然没有胃口,可是肚子却已经在抗议,他目光落到茶几上那只粉色的保温饭盒,大步走了过去。
里边是他爱吃的东西,似乎是早餐之后,她精心烹制的。
心口一阵阵闷堵,他有些想不明白,这般将他放在心上的女人,怎么就能趁着他去美国分公司的时候,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他们缠绵的床上……
想到这些,手又是用力一攥。
将那饭连同保温饭盒一同丢到垃圾桶里,陆宸拿着西装离开办公室。
他问了下安娜林浅浅现在在哪儿,安娜想着或许陆宸是去找林浅浅和好道歉的,便很是好心的告诉他林浅浅现在在会议室。
陆宸就要到了会议室门口,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正好会议室的门打开。
四目相对,林浅浅抿着唇,“我只是有文件忘记拿了。”
陆宸心口的那种莫名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他将她抵在墙上,“刚刚还有精力胡思乱想,现在还有精力去处理文件,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真的这么差劲?”
他的话让林浅浅一头雾水,她扬着头看着他,声音极力维持平静的提醒:“这里是陆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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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的本意是提醒陆宸这里是陆氏,让他注意一下,可是陆宸却明显曲解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并不是我很差劲儿,而是因为这里是陆氏?”
这阴阳怪气意味不明的话让林浅浅又是一怔,她目光充满研判的看着他。
忽然有一种感觉,明明此时他们距离如此之近,可为什么她却觉得此刻的他这般陌生,这般遥远?
陆宸松开了她,“我要去吃饭。”
“哦。”
一个“哦”是什么意思?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你不是要去拿文件吗?”
林浅浅抿了下唇,越过他向着电梯走去。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看着她缓缓的向着电梯走去。
林浅浅进了总裁办公室,目光停留在丢在垃圾桶里的保温饭盒上,无声的笑了。
她瘫坐在大班椅里,仔细的想着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让他这般生气,这般……仿佛变了一个人。
可是她想不明白。
陆宸来到大厅的时候,再一次看到了白灵,她看到他,有些局促。
“为什么还没有离开陆氏?不是说做到周末的吗?”陆宸沉声问。
白灵抬头怯怯的看他眼,“我只是想要当面跟陆总辞职。”
“实习生的辞职不用我批示。”陆宸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可是……”白灵咬唇,“不管怎样,都应该请陆总吃顿饭的,上次住院,我想感激你。”
陆宸本想拒绝,可是睨见白灵眼底那浓浓的期盼,他竟然不忍拒绝。
“那现在陆总有时间吗?”
“你不用去海鲜馆吗?”陆宸问。
白灵勉强挤出一抹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哪个老板还敢用我啊。”
陆宸薄唇微抿,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嗯”声。
两人一同去了员工食堂,原本陆宸不想来这里,可是白灵很坚持,一来,这里自己可以负担的起,二来,她很快就要离开陆氏,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来这里了。
陆宸也是想要试试林浅浅的心,于是便跟白灵一同来了这里。
不少员工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吃午饭,加上之前关于他们两人的流言蜚语很多,所以,员工们虽然觉得惊奇,却也见怪不怪。
林浅浅看到陆欣然发给自己的陆宸跟白灵一起在陆氏员工食堂吃饭的照片,心口一阵发苦。
是因为白灵,所以陆宸才会这样对待自己吗?
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的厉害,心,好像被一双手用力拉扯着,裂开一道长长的鲜血淋漓的口子。
当陆宸吃完了饭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正看到林浅浅坐在沙发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
他皱了下眉,正想要问问,林浅浅突然抬起了头。
她看着他,脸上漫上淡然的笑容。
那笑容异常扎眼,陆宸心中的怒火如同燎原一般,他攥紧了手,骨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跟你打个招呼,明天就搬回自己的办公室了。”林浅浅看着他。
闻言,陆宸额角青筋突跳了一下。
“已经都差不多了,按着陆氏的规制,应该搬回去的。”林浅浅说完,抱着一摞文件就要离开。
陆宸挡住她的去路,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其他女人是要他的钱,可是林浅浅这个女人要的是他的命。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不许搬。”
“你是想要随时随地的把我当成发泄的工具吗?”林浅浅笑着问。
陆宸嘴巴张了张,“你……说了不许搬就不许。”
林浅浅依旧还是那抹淡然的笑,“我不是你发泄的工具,一次就足够了。”
她抱着文件夹离开,陆宸怒然。
“哗啦”一声,文件散落在地上。
林浅浅扬眉看着他,“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真的太过分了吗?”
她为他精心准备的早餐被他如此无情的丢在垃圾桶里,她爱着他,却被他当成了发泄的工具……过分,真的是太过分了!
陆宸粗喘了几口气,“你要是敢搬,你试试。”
林浅浅淡然一笑,弯身去捡地上的文件。
陆宸眉头紧锁,一脚踢开那些文件,“你耳朵又坏掉了吗?”
林浅浅咬唇不语,只是快速的将文件捡起后,脊背挺直的抱着走向专用电梯。
去了会议室,林浅浅将文件整理好之后,来到窗口位置,静静的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手机突然响起,她颦眉看了眼,陌生号。
“哪位?”
“林总……”
轻柔软糯的声音传入耳中,林浅浅呼吸一滞,拿着手机的手不断用力,语气不是很好,“你好像打错了电话。”
白灵笑着说道:“林总,我没有打错,我就是找你。”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对白灵,她只有戒备以及敌意。
这一次,白灵主动找到她,肯定目的不纯。
“林总,陆总的事情你也不关心吗?”白灵带着笑声,问。
林浅浅心紧,难道真的是白灵在背后对陆宸说了什么吗?
“林总,如果你想知道陆总的事情的话,下班后,街角咖啡店,不见不散。”白灵说完,挂断电话。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陆宸总是恍神,好像跟林浅浅生了什么不快,刚刚景阳给她打来电话,让她这般约林浅浅,虽然不知道景阳的意图,不过她还是照着吩咐去办。
好容易熬到下班,林浅浅去了街角咖啡店。
白灵还没有到,她挑了一处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坐下,抬手看了眼时间,给白灵打了通电话。
侍应生过来,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白灵急匆匆的来,还与一个侍应生撞到了一起,她赶忙道歉,侍应生觉得这女人长得还真是好看。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白灵坐到林浅浅的对面。
“你到底想要约我谈什么?”林浅浅冷若寒霜的看着她,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
“林总,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您约我过来的呀。”白灵嘴角上翘,那笑容一点儿也不无辜。
“白灵,你真的是无聊至极。”林浅浅眸光一利,“不管谁先约的谁,今天我们把话一次性说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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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侍应生端着咖啡过来,“小姐,您的咖啡。”
白灵没吭声,只是用力咬着唇,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侍应生感觉气氛有些怪异,目光偷偷瞟向林浅浅,但见她一脸的冷若寒霜,心头一悸,赶忙将咖啡放到桌子上,离开。
林浅浅静静的将白灵这短短时间内的各种表情纳入眼底,嘴角一抹讽笑溢出。
“白小姐似乎很喜欢在男人面前扮楚楚可怜,这变脸的速度还真的是令人惊叹。”
白灵收敛下脸上的惊慌无措,眸光转冷,“林浅浅,你不适合陆宸,为什么还如此的执迷不悟呢?”
“我不适合?”林浅浅越发肯定今天陆宸对她的反常都是因为白灵,心中一股怒意涌上,“白灵,如果我不适合,那么你觉得谁适合?你吗?”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不少人都望了过来,就在这短短的刹那,白灵又是一脸委屈,眼带泪光。
方才送咖啡的那个侍应生有些看不下去了,“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店长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看林浅浅的穿着,那绝对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就招惹得起的人。
侍应生撇撇嘴,“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吗?”
店长一脸严肃,“你再给我多事,立马走人。”
白灵冲林浅浅挑衅的挑了下眉尾,“林浅浅,先生对你一往情深,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会选择先生,两个人的爱情,你付出的越多,对方越会觉得你贱。”
贱?!
林浅浅握着咖啡杯的手在收紧,而后颤抖。
白灵奸诈的笑笑,继续刺激她:“林浅浅,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陆宸说我就是白馨,连身上的胎记都一模一样……”
林浅浅愕然抬眸看着白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刚刚那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跟白馨……
不不,这很可能是白灵在故意挑拨离间。
之前她成功挑拨了她跟陆宸之间的关系,让陆宸失去理智,明明陆宸说过,她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所以……这些话都是假的,是白灵故意这样编纂出来激怒她的!
她反复深呼吸,而后在白灵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的时候,脸上的哀伤顷刻消失,淡然的笑在脸上晕染开。
白灵皱了下眉。
她竟然这般相信陆宸?
“白小姐,你如果来是跟我说这些的,那么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爱陆宸,自然愿意毫无条件的相信他,不管你怎样挑拨,不可能离间我们。
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你顶着别人的脸,帮别人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就不怕晚上会做恶梦吗?”
林浅浅已经决定要结束这毫无营养,毫无意义的谈话,并且,以后白灵的邀约,她都不会再赴约。
白灵仰头看着林浅浅,那莹澈的目光,让林浅浅有一丝恍惚,竟好似真的看到了白馨。
想到白馨当时被撞飞的那一幕,她的心口骤然一疼。
虽然不是她害死的白馨,可终究也是因为自己替奶奶传了话……
咖啡店外面,一辆黑色的车上,男人嘴角红肿,目光却一直密切注意着咖啡店里的情况,他皱了下眉,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因为想起白馨的时候所生起的各种悲伤的情绪,冲白灵讥嘲的一笑。
“白小姐,我会守护自己的爱情,任何人也别想试图破坏!”
甩了话,她在白灵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脊背挺直的离开。
只是在她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她拿出手机,接通,然,对方并没有开口说话。
她皱眉,看了眼号码,试图再次询问的时候,电话挂断。
林浅浅也没有想多,只以为或许是对方以为挂错了,所以便切断了通话。
车上的男人目送林浅浅的背影,握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浅浅,我会慢慢让你看到陆宸虚伪暴君的一面!”
白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去了洗手间。
就在她进去的时候,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她骤然瞪大双眼,“你……救……”
她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嘴巴上便被一块白毛巾捂住,任凭她如何挣扎,还是逃不掉被迷晕的下场。
男人看了她一眼,将她扛到肩上,从咖啡店的后门悄然离开。
之前打抱不平的侍应生见白灵久去未回,觉得有些奇怪,便去了卫生间。
当他看到白灵的东西还留在卫生间的盥洗台上,并且地上还遗落了白灵的一只高跟鞋的时候,脸色遽然一变。
“店长,出事了!”他惊恐的喊着,引来不少人探寻的目光。
店长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般会给他找事,冷着一张脸。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如果不想干了,你立即给我滚蛋。”
侍应生将刚刚发现的说给店长听,店长脸色瞬变,难道真的出事了?
快速调取监控,当他看到一个壮汉将昏迷不醒的白灵从后门给扛走了,惊得一脑门子汗水。
“删掉,把监控都给删掉,任何人来问起这件事,就说不知道,至于那个包……”店长此时笃定这件事一定是林浅浅找人干的,他不想得罪这些有钱人,“就说是遗落在这里的。”
侍应生不赞同,“老板,万一这真心喜欢那位失踪的小姐的人找来,咱们要怎么说啊?”
店长现在也是六神无主,急的走来走去。
最后他决定,先瞒着这件事,如果有人找来了,再说。
侍应生也不想因此丢了工作,可是心中的那份正义感又让他觉得瞒着这件事是不对的。
反复思虑之后,他趁着店长不注意,拿出白灵的手机,幸好,白灵的手机的屏幕锁很好解开,是一个“Z”。
看了眼通讯录,他发现了一个“最重要的人”的名片,凝眉想了想,拨通……
陆宸此时正站在窗口吞云吐雾,心情有些复杂,很想早些回去,可是又担心自己看到林浅浅的时候会不受控制的想要折磨她。
这时候,手机响起,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皱紧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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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陆宸耐着性子,“我们已经说好了的,你为什么还这样?”
侍应生皱紧了眉头,越发肯定林浅浅就是正宫娘娘,而白灵是小三,听男人的语气,应该也是迫于无奈才要跟这个真爱小三分手的。
陆宸见对方没有说话,耐性尽失,“白灵,明天……”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侍应生截口打断,“先生,那位白小姐出事了。”
闻言,陆宸心口一突,攥着手机的手一紧,失声问:“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哪儿?”
侍应生报了地址,陆宸快速赶来。
店长没有想到这个侍应生竟然根本就不听自己的,偷偷联系了人。
陆宸听说白灵是被一个壮汉从后门给扛走的,离开的时候还丢了一只鞋,知道事情不妙。
听闻侍应生说白灵之前还在这里见过一个女人,并且两人还闹得非常不快,他拿出手机,调出林浅浅的照片。
虽然不相信这件事与林浅浅有关,可是有能力,并且憎恶白灵的,除了林浅浅,他真的想不出还有谁。
“对,就是这个人。”侍应生很肯定的说道。
这一刻,他再一次因为白灵是与白馨有关的人而失去了精准的判断力。
他拿过白灵的手机,发现最后一通打进来的电话竟然是林浅浅!
呼吸有些乱,脸色也越来越铁青。
侍应生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凌寒的气息,不由打了个激灵,因为觉得白灵很无辜,所以他还夸张其词的说了几句林浅浅的坏话。
陆宸闻言,掏了一沓钱出来,让侍应生不要声张。
这一下,侍应生有些闹不明白了。
分明很紧张的,为什么却又让他不要声张?
店长冷着脸说道:“你明天不要再来我这里了,如果我这里因此受到影响的话,我一定会让你赔偿。”
陆宸走出咖啡店,给孟飞珩打了通电话,让他迅速沿着咖啡店寻找白灵的下落。
孟飞珩听了个大概,嘴角抽搐,“我说,你究竟紧张个屁啊!”
“我不想她有事。”陆宸说完,上车,确定林浅浅此时在别墅,快速向着别墅方向驶去。
“我就问你一句,林浅浅跟白灵,你究竟爱哪个?”
孟飞珩也真的是受不了陆宸,如果不喜欢这个白灵,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白灵一次次的去让林浅浅伤心,就算这件事跟林浅浅有关,说句难听的如果他孟飞珩的女人能像林浅浅这样绑了白灵,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是白馨的妹妹。”
陆宸思虑良久,终于想到了这样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额……”孟飞珩叹了口气,“如果真的跟林浅浅有关,你怎么办?”
陆宸一个恍神,险些追尾,他猛踩刹车,语气不耐,“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先找人。”
林浅浅此时正在别墅厨房里围着碎花围裙忙碌着。
今天白灵的态度让她越发肯定陆宸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在中间挑拨离间。
她觉得有些话,两人很严肃的面对面的时候未必能够说清了,或许红酒、西餐、烛光下,会说明白的。
别墅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那种冰冷的气息席卷而来的时候,林浅浅打了个激灵。
短暂的恍神之后,她目光温柔的回眸看着他,温声说道:“你回来了。”
陆宸目光移到桌子上放着的蜡烛还有红酒上,又嗅到厨房里有煎牛排的味道,脸色越发不好。
林浅浅的心拉扯了一下,如果这样还不能挽回他的心的话,她真的有些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见过他今天暴虐的一面,实话实说,面对他,她也很畏惧,纵然面上佯装无所谓,可她毕竟是个女人。
她抿着唇,极力扯出一抹笑,“你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手腕被大力攥住,林浅浅眸子微瞠。
“你就这般迫不及待的庆祝了吗?”陆宸声音冷冷的逼问,一双眸子更是透着研判。
今天白天,他还那样对待她,她不应该恼着他的吗?竟然还会红酒牛排,烛光晚餐?
除了她自以为是的解决掉了白灵,想要庆祝,他想不到别的。
林浅浅有些费解的看着他,“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他嘴角勾出薄凉的笑,“我问你,下班之后你见过谁?”
林浅浅颦眉,难道又是白灵跟陆宸哭诉,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了吗?
嘴角一挑,笑容讥诮,“是不是白灵又……”
她的话没有说完,下巴被陆宸用力一捏,那力道,仿佛可以捏碎她的骨头,再配着他此时骇人的目光,林浅浅的一颗心如同经历狂风骤雨。
“白灵现在在哪儿?”陆宸声音幽冷的质问。
林浅浅静静的看着他,眼眶酸涩,她用力的攥紧双手,许久,在他愤怒的目光中,嘴角勾出一抹淡然而无所谓的弧度。
“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她。”
“你……”陆宸深吸了口气,“林浅浅,我可以原谅你做任何事,但是,你不可以这样对白灵。”
林浅浅冷笑,她只不过警告了白灵几句,他就紧张成这样了吗?
既然这般在意,这般喜欢,那么还为什么要对她说爱?
想到“爱”这个字,她止不住笑的更加悲凉且自嘲。
那笑让陆宸觉得有些刺目。
“你最好说出来,如果被我找到的话,我们之间……”他顿了一下。
我们之间什么?
林浅浅皱眉看着他,他是想说他们结束了是,这个意思吗?
“我根本就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林浅浅努力压下心中的酸苦,毫不畏惧的迎上他如同淬了火的眸子。
“白灵是景阳创造出来的,白馨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她的出现只是来破坏你跟我之间的关系的。”
她嘶声怒吼,愤怒,委屈,无助……心中压抑着的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
陆宸阴鸷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的脸,“白灵失踪了,见过你之后。”
轰——
林浅浅身子晃了晃,因为她很快就想到自己这一次又跌进了景阳以及白灵为她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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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惨白无色的脸让陆宸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白灵的失踪果然跟林浅浅有关。
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一面,她为了他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他是兴奋的。另一面,她这般迁怒白灵,真的有些面目可憎。
短暂的怔愣之后,林浅浅笑容艳丽的看着陆宸。
那笑是陆宸从未见过的,结婚三年,他见过最多的就是她那种淡然的,无所谓的笑。
可是今天,他却看到了她这种分明凄然却又冷艳,但同时又透着讽刺的笑。
一时间,他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
林浅浅缓缓开口,“我在你的心里,原来竟是这般无耻吗?”
陆宸抿着嘴角,未语。
林浅浅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陆宸的心口如同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眉头紧锁,“那么,白灵究竟在哪儿?”
林浅浅原本还试图让他相信自己根本就没有做任何伤害白灵的事情,一切的一切,不过就是白灵跟景阳设下的圈套,可是对上陆宸笃信的目光,她放弃了。
“你不是手眼通天吗?你不是能力非凡吗?你去找!”
陆宸愣了下,如何都不相信这话是林浅浅说的。
心中的怒意更盛,他看着她,“你主动告诉我的话,这件事就算完了。”
林浅浅心里一股酸苦,嘴角一扬,“我不知道。”
她是实话实说,可陆宸却认为她这是在跟他置气。
“你现在打电话过去,别让人伤害白灵。”陆宸命令她。
林浅浅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纵然眼眶很酸,那泪水此刻已经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一般,可是她还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咬牙,微抬下巴,生生咽下那苦涩,那不停上涌的泪意,“我……不、知、道!”
陆宸目眦欲裂,“行!”
林浅浅笑,“我就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你看到了?”
陆宸咬牙,看到桌子上的红酒和蜡烛,用力一扫,噼里啪啦之后,空气中满是酒香。
泪水在林浅浅的眼眶里打着转,可是她攥紧拳头,努力的告诉自己:要笑,不哭,你没这么怂!
缓缓扬头,深吸了一口气,“奉劝你一句,快些抓紧时间,否则的话,她会不会划花了脸,受了伤,我真的不确定。”
陆宸呼吸一凝,手用力攥紧,“我们回来再说。”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林浅浅身子一晃,向前栽倒。
陆宸刚刚走出别墅,便接到了裴若离的电话。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林浅浅有关。”他薄唇紧抿着,深怕林浅浅在他离开之后,就打电话让人做出伤害白灵的事情来。
裴若离粗喘了口,“你有证据证明是林浅浅做的吗?”
陆宸怔了怔,“她亲口承认的。”
“呵……”裴若离轻哂一笑,“就我所知,林浅浅不是这种女人。”
“你就这么了解她?”
他都不敢保证自己百分百的了解林浅浅,裴若离怎么就敢这般保证?
“林浅浅骨子里太骄傲,她不会,也不屑于做这种事。”裴若离声音轻缓的说道。
“呵……”
这回换陆宸轻笑一声,那笑透着几分无奈,“行了,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探讨这些。”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至深,会不会做什么,谁又知道?
“阿宸……”
裴若离的话没有说完,陆宸便挂断了电话。电话刚刚挂断,他便接到了孟飞珩的电话,知道白灵现在在哪儿,他长吁了口气,车子一个左转。
林浅浅一个人趴在地上许久许久,双腿冰凉,麻木,周身如坠冰窟……
她撑着地站起来,厨房里的牛排早已经焦糊,她吐出一口浊气,蹒跚着去关了煤气。
之后,贴着墙,任泪水狂涌。
手机响起,拉回了她飘远的神思,看了眼,眸中一片愤怒汹涌。
“景阳,你还有脸给我打来电话?”林浅浅咆哮着。
另一边,景阳将电话移开几分,待确定林浅浅已经吼完了,才声音温柔的说道:“你出来,我们见一面。”
“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她就要挂断电话,景阳笑着问道:“跟陆宸吵架了?”
林浅浅呼吸一滞,狠狠切断了电话,并且关机。
她在这空旷的冰冷的别墅里上上下下的走了好几遍,推开每一间房间的房门,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推开了房门又想要找些什么。
“奶奶,我到底该怎么办?”林浅浅抱着奶奶那张遗照,哭成了泪人。
医院里,孟飞珩正在走廊的长椅上抱臂坐着,看到陆宸来了,他挑了下眉尾,“人只是受了惊吓,很快就会醒过来,如果没有我什么事情的话,先走了。”
陆宸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回眸看着他,“还有事?”
“这事……究竟是不是林浅浅找人干的?”陆宸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孟飞珩皱了下眉,不再一脸的坏痞,“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
陆宸语结,很明显,他并不会信。
林浅浅自己都承认了,他还追问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从门玻璃看了眼脸色煞白的白灵,他说道:“今天麻烦你了。”
孟飞珩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陆宸推门进了病房,看着白灵脸上还有伤,手腕处还有绳子的勒痕,突然就有些恍神,好像想到了白馨。
白灵嘤咛了一声,悠悠醒来,当她看到陆宸的时候,不受控制的扑入他的怀中,“宸哥哥……”
陆宸犹豫了一会儿,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都没事了,别害怕。”
白灵扬起红肿的眼睛,“我真的很怕,那个人……啊……”
想起那个人要拿刀子划花了她的脸,她带着吊针的手赶忙去摸着自己的脸。
“我的脸有没有事?”
她好不容易才得来这样一张完美的脸,绝对不能再被毁掉。
看着这般癫狂的她,陆宸眉头越皱越深,他用力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心中却是一派难以置信,林浅浅当真这么狠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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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几次都想要离开,但是白灵始终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他只是稍稍一动,白灵肯定会睁开眼睛,下一瞬扑进他的怀中,泪眼朦胧的乞求自己不要离开。
他叹了口气,温声说道:“白灵,我只是去一下洗手间。”
白灵咬唇,“真的吗?没有骗我?”
陆宸点了下头。
白灵犹豫了一会儿,缓缓的松开了手。
陆宸吁了口气,来到走廊外面,查看一下林浅浅的定位,没有!
不禁疑惑,便拨了林浅浅的号码,手机关机。
他心中涌上一股怒火,扯松了领口。
难道是怕他会质问她,所以关机了?!
想要冲回别墅,却看到白灵虚弱无力的扶着墙来到自己的身后。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正想要开口,一双手臂自身后牢牢抱住他。
“宸哥哥,不要走!”
白灵带着哭音,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陆宸后背紧绷。
“给我个机会,我知道如果今天我不说,那么我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了。”白灵语气焦急,“从姐姐第一次发来你的照片,我就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你。”
陆宸脸色骤然一变,他试图拉开白灵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可是不小心却碰到了她手腕上的勒痕,白灵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陆宸不敢再用蛮力,“你松开。”
“宸哥哥,我知道自己爱上姐姐心爱的男人是卑鄙的,可是我还是无可自拔!
现在姐姐虽然不在了,可是,我还在,让我代替姐姐来爱你,而你,你也还是爱着姐姐的,对不对?”
陆宸闻言,心重重一扯,喉间如同堵着什么东西。
他已然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着白馨,但是,白灵他确信自己是不爱的。
他深吸了口气,“白灵,你听我说。”
白灵抱着他的手臂越发收紧了几分,“如果是要拒绝我的话,我不要听!”
陆宸尽量避开她手腕上磨得发红的伤,一点点的扯开她的手。
白灵瞪大着眼睛,想要继续用力,却根本就无法抗衡陆宸的力道。
“白灵,你是白馨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他握住她的双肩,语气尽量温柔的说道。
白灵愕然抬眸,对上他不似玩笑的认真眼眸,眼圈红彤彤一片。
“可是姐姐已经死了,我为什么不能代替姐姐来爱你?”
陆宸现在脑子里很乱,白灵对他的表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抿了下嘴角,“你是我的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但是,我不能回应你。”
“是因为林浅浅?”白灵咬牙问。
陆宸没吭声。
“那个害死了姐姐的凶手,她凭什么得到宸哥哥你的爱?”白灵情绪激动的嘶吼着。
陆宸眉头一拢,这已经不是白灵第一次说白馨的死跟林浅浅有关。
如果是以前,他会选择毫不保留的相信林浅浅,可是现在,经历过白灵的事情,他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从来没有了解过林浅浅这个女人。
脑子里,她之前那抹笑快速闪过,他握着白灵肩的手不由用力。
“疼……”白灵吃疼颦眉。
陆宸恍然收回神思,很是抱歉的看着她,“你先好好休息。”
白灵摇头,“我已经失去了姐姐,我不能再没有宸哥哥。”说着,她再次扑进他的怀中,很用力,并且很贪恋的抱着他。
陆宸的双手僵在半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劝说白灵,又该怎么说服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依然选择相信林浅浅。
“宸哥哥,你深深爱着姐姐,我知道。”白灵肩膀耸动着,声音哽咽的厉害。
“我也知道自己终究不是姐姐,可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推开我?”
陆宸犹豫了一会儿,“你可以不离开陆氏。”
闻言,白灵心下涌上一股喜悦,她踮起脚尖在陆宸的嘴角亲了一下。
陆宸懵了。
白灵如同得到糖果的小女生一般,歪头冲他笑着。
陆宸抿了下嘴角,劝着自己,就当是妹妹在跟哥哥撒娇吧。
“现在先回去好好休息。”陆宸温声说道。
白灵点了下头,乖顺的回了病房。
陆宸在外面吐出一口浊气,去买了点儿吃的回来,却见白灵哭成了个泪人。
“怎么了?”
白灵听到声音,哭声戛然而止,她扬起盈满水雾的眸子,很用力的抓住陆宸,“宸哥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陆宸心中一时有些不是滋味,他拍着她的背,“傻丫头,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呢?”
白馨当年离开人世的时候那般凄惨,如今白灵是她唯一的亲人,他不可能丢下她。
“真的不会吗?”白灵仰头问他。
他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先吃点儿东西吧。”
白灵破涕为笑,“宸哥哥,你跟我一起吃吧。”
陆宸试了几次,想要提醒她,再不要唤他“宸哥哥”,可是每每话到了嘴边,对上她那灿烂的充满了依赖的笑容时,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浅浅僵站在地上,跟奶奶说了很多话,声音有些沙哑,嘴唇也有些干裂,双眼更是红肿异常。
天,也一点点的亮了起来。
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下楼找了冰袋,冷热敷之后,眼睛红肿的情况稍稍减轻了些许。
对着镜子描画着精致的妆容,换上颜色艳丽的小西装,拉开了别墅大门。
大门打开,她神情一愕。
“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林浅浅怒声喝问。
她如今所遭受的这一切,全都拜景阳所赐,拜他的执念所赐。
看着她一脸怒容,眼底布满的血丝,以及那垂落在双腿侧越收越紧的双手,景阳挑了下眉尾,大步向着她走来。
“跟我去一个地方。”景阳拉着她的手就要将她塞到车里。
林浅浅扭动着手,“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耻?”
景阳眸中一片哀伤之色,“我哪里无耻,我只是在讨回本就该属于我的一切。”
林浅浅愤怒的瞪着他,紧跟着一巴掌就要落向他的脸,却被景阳牢牢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浅浅,陆宸不适合你,你为他伤心流泪,为他痛彻心扉的时候,他在哪里?”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只怕这一晚,他都在没命的找着白灵,又或许已经找到了,他正全心全力的照顾着。
“呵——”林浅浅讥诮而冰冷的看着他,“你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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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一瞬不瞬的看着林浅浅,“我不是小人,也没有人天生就愿意做一个坏人。”
“那么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怎么解释?不是卑鄙是什么?”林浅浅怒视着他。
景阳眉头紧锁,林浅浅的话让他无从反驳,他抿着嘴角,在林浅浅即将再开口的时候,贴上了林浅浅的唇。
愕然,屈辱,愤怒……林浅浅爆发了!
她用力踩上景阳的脚背,狠狠的碾着,可依旧无法阻止景阳啃咬着她唇瓣的动作。
“唔唔……”她咬紧牙关,挣扎着,反抗着,梳理整齐的发髻散开。
别墅区的保安在监控上看到这一幕,匆匆赶来。
“你在干什么?”保安拿着电棍指着景阳。
景阳终于松开了林浅浅,扫向保安的一双眼眸一片阴云。
“闭嘴,别管闲事。”
保安被那凶狠的目光和冷若寒冰的声音惊住,就在这短短时间,景阳动作快速的开了车门,将林浅浅塞到副驾上,而后快速上了车。
等保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出去很远。
“这是……绑架?”保安嘟囔了一句。
在陆太太家门口绑架?!
这还了得!
赶忙报警,并且联系了陆宸。
当陆宸听说林浅浅在别墅门口被绑架,焦急不已。
他赶忙打电话通知孟飞珩。
孟飞珩被扰了好梦,语气很冲,听说林浅浅在别墅门口被绑架,他惊得睡意全消。
“擦!这是欺负到头上了。”他赶忙去找衣裳,“可是,你在哪里?为什么……难道……你在医院?”
陆宸薄唇紧抿,“你先别问那么多了,快点儿帮我去看看监控,先确定一下是什么人干的。”
上一次孙耀民被修理的那么惨,也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的再继续报复。
孟飞珩也知道这件事情挺严重,应了一声,披上衣裳叫了人直奔别墅。
当他看了监控的时候,眸子瞠的滚圆!
景阳?!
怎么会是他。
正犹豫着是否应该告诉陆宸并不是孙耀民,便见安抚好白灵的陆宸急匆匆的赶来。
在医院熬了一晚上,他脸色不是很好,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
“是不是孙耀民?”他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孟飞珩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陆宸的目光却已经移到监控视频上。
当他看到景阳在别墅门口跟林浅浅激吻的时候,炸了!
头顶之上除了阴云笼罩,还有绿油油的颜色越来越浓。
保安一早上被连番惊吓,此时紧张的只顾着吞咽口水。
孟飞珩感受到陆宸的愤怒,按住他的肩膀,“跟我先出去。”
陆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孟飞珩来到的外面,所有刚刚升起的紧张和担忧悉数全无。
林浅浅竟然这么的迫不及待!
看着他猩红的眼眸,孟飞珩难得没了玩世不恭,“你听我说阿宸,林浅浅是被逼的。”
他刚刚看的很清楚,一直都是景阳在强吻林浅浅,而林浅浅一直咬紧牙关,并且还脚上用力,虽然监控拍不到脚下,但是依着他的感觉,林浅浅在用力踩着景阳的脚,而且很用力。
“被逼?”陆宸嘴角勾起凉薄而讥诮的冷笑。
如果没有那两张两人赤身裸|体相拥在他们的床上的照片的话,或许他还会相信林浅浅是被逼的。
可现在……
手越收越紧,而后一拳狠狠落在车上,车子立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凹陷。
孟飞珩神色一震,握住陆宸的手,“阿宸!你冷静一点儿。”
陆宸死死瞪着孟飞珩,“去找,马上去找到他们!”
只要找到他们,陆宸发誓一定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林浅浅几次想要跳车,奈何景阳早就已经看穿了她,他按下车门锁,嘴角一勾,“浅浅,别折腾了。”
她瞄到了自己的高跟鞋,脱下。
尖细的鞋跟就要落在景阳的头上时,景阳眼眸一瞠,一把抓住她的高跟鞋,丢到后座的同时,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景阳,我求你,你放过我吧。”林浅浅从来没有这么的哀伤,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滚出眼眶。
她爱了陆宸十几年,苦苦挣扎了三年,忍受着一切的质疑和羞辱,才好不容易换来这短短的幸福安宁,为什么景阳就是不肯收手。
看着她不停滚落的泪珠,景阳的一颗心就如同打翻的五味瓶。
看着她流泪,他心疼。
可是,想到那是为了陆宸而流的泪水,他嫉妒的要发狂了。
“浅浅……”喉间梗塞的厉害,以至于他握着她的手也在剧烈的颤抖,“我做不到。”
林浅浅扬起水雾一片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景阳抿着嘴角,闭上眼睛掩去眸中的一片复杂。
林浅浅屏住呼吸,倾身,快速按下车门锁。
“咔哒”一声,车门打开,景阳神色一震,就要牢牢抓住林浅浅的时候,她低头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
这一咬几乎用尽了全力,林浅浅嘴里多了股血腥味。
景阳吃疼,下意识的松开手。
林浅浅只穿了一只高跟鞋,下车的时候,行动有些慢,景阳快速下车。
她索性脱了另外一只鞋子,回眸看向正追着自己的景阳,快速的冲入车水马龙的车流之中。
景阳没有想到,林浅浅对自己竟然到了这般厌恶的地步。
心中酸苦无比。
眼见着一辆车向着林浅浅冲来,他心下一骇,快速冲向林浅浅。
林浅浅被推倒在地上,手腕蹭掉了一大块皮。
而景阳……
看着景阳被撞飞出去,林浅浅如同石化。
原本高速行驶的车子被迫停下,林浅浅快速回拢神思,冲司机大声喊着:“叫救护车啊!”
司机机械的拿起手机,很快救护车便来了,大夫进行了紧急救治,安抚林浅浅不要太过担心,虽然整张脸上都是血,但是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林浅浅只觉得大夫根本就是在骗人,那么多的血,染红了她的手,怎么可能不严重?
急匆匆的来到医院,林浅浅在走廊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双手交握。
一个护士走出来,看到她手腕上蹭掉了一大块皮,“太太,您手上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
林浅浅仿若未闻,就在这时候,一股冰寒气息向着她席卷而来,林浅浅愕然抬眸,不由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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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来,而且还来的这么快。
他在紧张她,所以才会来的这么快吧?
可那周身的寒气又该怎么解释?
她看着他,嘴唇嗫嚅着,一个音儿也发不出来。
陆宸在看到她这副样子的时候,心狠狠一揪,满手都是血,是不是伤的很重?
可是想到她是因为跟景阳在一起才出了车祸,并且景阳那个混蛋此时还在医院,心中的关切被愤怒取代。
呼吸粗重,如同一只压抑着愤怒的猛兽。
孟飞珩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林浅浅,而后用力握住陆宸的肩头。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冷冷的看向林浅浅,质问:“为什么会跟景阳一同进医院?”
林浅浅心口一阵闷堵,愕然看着他。
“原本是想要跟景阳去外面风流快活吧?”她的沉默让陆宸心中的怒越发的浓烈,止不住冷嘲热讽,“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车祸,原来老天真的会开眼。”
林浅浅望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有的只是讥嘲。
用力收拳,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嘴角一扬,“是啊,怎么没有撞死,那才真的叫老天开眼。”
她咬牙说着这句话,没有泪水,只因泪水都流进了心里,如同针扎一般,一颗心刺痛无比。
只是因为她与景阳一同出了车祸,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出这样的一番扎人心的话,怀疑猜忌,到底他凭什么怀疑她的清白?
风流快活……呵!
倒不如直接就说她红杏出墙。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逼仄而压抑,孟飞珩皱紧眉头,用力的握住陆宸的肩膀,“这里是医院。”
陆宸一把挥开他的手,“医院?”
“你冷静一点儿。”孟飞珩心下涌上一股不安。
只要陆宸冷静下来,再好好的看看监控视频,就会发现林浅浅是被迫的,她在反抗,什么风流快活,那根本就是因为他自己不自信。
陆宸大步走向林浅浅,讥诮的看着她,“我问你,你跟景阳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苦涩的笑意也更深,“你觉得我们到了什么程度?”
陆宸心中的愤怒被彻底激怒,他一双猩红的眼睛牢牢锁着她,良久,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嘶——”
林浅浅因为他这大力一抓,伤口又有血沁出,陆宸迟疑了一瞬。
孟飞珩担心这都十分倔强的两人继续这么闹腾下去,会真的生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赶忙去拉住陆宸的胳膊。
“她伤的很重,先让护士帮她包扎一下。”
这句话更是将陆宸心中的怒火挑到了极致!
他就不相信,护士送他们来这里之前,没有提醒她要帮她包扎伤口,除非是她因为紧张景阳,所以才迟迟没有包扎。
抓着她的手越发用了几分力。
林浅浅疼的眼圈都红了,可是这一回,她却咬紧牙关,愣是不发出一个痛音。
跟他玩倔强?
陆宸心里的怒意更盛。
他抓着她就往医院外走,林浅浅还担心景阳,挣扎着不想离开。
陆宸铁青着脸,“你特么的最好别惹恼我,否则的话让景阳死在这里。”
林浅浅脸色一白,跟着他离开。
上了车,陆宸反复深呼吸,而后不发一语的发动车子。
林浅浅也没说一句话,自始至终头扭向车外。
陆宸不时斜睨她几眼,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
现在竟然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了吗?
车子停在陆宸公寓的地库,林浅浅皱紧眉,“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陆宸没说话,只是将车门用力甩上。
林浅浅颦眉想了想,跟着也下了车。
虽然已经好久没有来这里,可是这里并没有落灰,可见每天应该都有人打扫。
“是他一大早来找我的。”林浅浅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刚进去先开口。
陆宸没说话。
她眉头皱的又深了几分,“我是想要逃跑,正好来了一辆车,他推开我,自己却被车撞飞。我等在急救室外面,只是想要知道他是否平安。”
我与景阳无关情爱,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这话,她试了几次,都在即将溢出口的时候,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陆宸依旧一句话没说。
他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血迹已经干涸,可他手心里的血却因着汗水依旧粘腻一片。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信或不信,在于你。”林浅浅全都说完了之后,抬头看着他。
陆宸的目光从她的手腕上缓缓的移到她的脸上,抬步去拿了应急箱。
双氧水,酒精轮番过了一遍,加上粗鲁的动作……林浅浅疼的直抽气。
陆宸帮她包扎好,抬眸看着她,“白灵到底是不是你绑走的,我已经不想过多追究。”
林浅浅皱了下眉,轻哂一笑,说到底,还是不相信她。
陆宸凝着她嘴角的笑,想到监控视频里,景阳放肆的吻着她的唇,心中的怒火又蹭的一下蹿了起来,他反复深呼吸,压住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你想让我相信很简单。”
林浅浅心里突跳了一下,暗暗想他所说的简单,或许并不简单。
“你主动,我就相信你。”陆宸很认真很严肃的对她说道。
林浅浅呼吸一滞,“你什么意思?”
“有人说,只要女人深爱一个男人,就会主动取悦男人,主动一点儿更能表达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的爱,而主动的程度,也更加能够代表这个女人爱这个男人的程度。”
林浅浅只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爱是这样的,那么那些为了男人兜里的钱而主动取悦男人的妓|女的爱怕是真的可称得上“海枯石烂”了!
陆宸现在有些心焦,他在等着林浅浅的决定。
林浅浅笑睨着他,在他有些紧张的目光里,缓缓的站了起来。
“如果你相信这种让人恶心的无稽之谈,你可以去酒吧找小姐,那些女人取悦你的手法层出不穷,或许在那里,你会赫然发现,深爱着你的女人比比皆是,多不胜数。”她冷冷的甩了话,径直离开。
陆宸眯了下眼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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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再度被抓住,下一瞬,整个人被陆宸大力带入怀中。
陆宸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冰冷的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么就只好我时刻提醒你谁才是你男人了。”
言罢,他抱起她便进了主卧。
她的脸依旧被按在枕头里,想起那天在休息室里他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林浅浅遍体生寒。
“陆宸,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她撑着床想要爬起来。
陆宸听着她这变了音儿的嘶吼声,嘴角冷酷的一扬,牢牢按着她,“我说了,你是我老婆,我想怎样就怎样,反倒是你……”
他这说半句留半句的让林浅浅一头雾水,她试图扭过身子,可陆宸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嘶啦”的撕扯衣裳的声音,每响起一次,便让林浅浅的心沉一分。
当他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时候,林浅浅将嘴唇咬破,有血沾在枕头上,红的刺目。
陆宸低吼:“说,谁是你男人?”
林浅浅不吭声,此刻她的心彻底的碎成了玻璃碴,原来他与她之间的爱情,如同水晶球一般,易碎。
陆宸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心中怒火燎原,动作越发粗暴剧烈。
“快点儿说。”
林浅浅扭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嘴角却有一抹艳丽的笑容浮上,如同彼岸花一般,美的惊心动魄,却也诡异无比。
“你这般歇斯底里……嗯……究竟在畏惧什么?”之前一直咬紧牙关,才堪堪可以阻止那羞人的声音,一旦开口,加上陆宸的如火攻势,林浅浅根本就止不住。
心中的羞耻感让她恨不能自己此刻可以晕厥过去。
陆宸皱眉,他没有什么畏惧的,没有!
“还以为你是死人,原来不是。”
陆宸这一刻,再次不受控制的出言羞辱她,讥嘲她,仿佛这样,心里那可以将他焚烧的怒火便可以稍稍消减些许。
林浅浅笑,那笑声混着吟哦声听起来一点儿都不动人心弦,反而还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宸终于餍足的释放了所有。
见身下的人没有一点儿动静,瘫在床上,他愣了下。
“别装死人。”他呼吸急促,心里却异常的慌。
伸手晃了晃她。
一动不动!
陆宸扳过她的肩,看着那被枕头蹭掉脂粉的惨白如纸的脸,心重重拉扯了一下。
“浅浅!”陆宸用力的晃着她,可是她安静的吓人,颤抖着手在她鼻端下,稍稍舒了口气。
还好,还有呼吸。
等了一会儿,她依旧没有醒过来,陆宸心中的慌乱再度席卷而来。
他抱着她就要去医院,看着她身上这青青紫紫的,去医院似乎不太恰当,于是拿出手机联系了裴若离。
他那里有最好的私人医生,听说林浅浅晕厥,裴若离隐约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开车跟私人医生一同来的公寓。
陆宸已经帮林浅浅穿上了自己的衬衣,全身上下武装严密。
私人医生就要掀开被子,陆宸阴沉着脸挡住了他的手。
裴若离对陆宸说道:“他是大夫,你在顾忌什么?”
陆宸犹豫了一会儿,“你出去。”
裴若离怔忪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朋友妻不可戏,我还没有那么卑鄙。”裴若离冲他挑了下眉尾,大步走出主卧。
私人医生掀了被子,帮林浅浅仔细的听诊,目光落在她布满红草莓的脖颈,摇头叹息一声。
陆宸此刻异常紧张,尤其在听到那声叹息之后,“大夫,我老婆她……”
话还没有问完,私人医生便一脸责备的说道:“以后注意节制吧,你这么粗暴,就是铜墙铁壁也受不了。
还有,我看这丫头的脸色也不好,眼圈下一片清淤,似乎休息的不好,可能内分泌也有些问题,平时有痛经的现象吧?”
陆宸点点头。
“等人醒过来之后,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吧。”
陆宸心下自责不已,林浅浅会晕厥过去,都是他害的。
可是他也控制不住,只要想到景阳跟她……手用力一收,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私人医生声音平静的又说道:“我帮她打一瓶葡萄糖,人醒了之后,注意营养和休息。”
陆宸一一记下,送走了裴若离和私人医生,他便一直守在床边。
“刘强,给我订两份素香斋的粥,送到公寓这边。”
刘强愣了下,这陆总跟林总一大早都没有来陆氏,这会儿还让他订了粥送到公寓,难道两人在公寓?
安娜看他眼,提醒:“你顺便再订点儿别的吧,两盒粥怎么够。”
刘强点点头,半个小时之后,摁响了公寓的门铃。
陆宸铁青着一张脸接过刘强手中的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刘强懵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难道不是他跟安娜想的,他们昨晚太过激烈,所以直到现在才醒?
犹豫了一会儿,回了陆氏。
林浅浅直到傍晚才醒过来,陆宸一直守着她,虽然中间白灵给他打过很多通电话,可是他都找了借口敷衍了过去。
看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关切的问:“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林浅浅看着他,很努力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在关心自己吗?
可是,这份关心,她承受不起。
见她又闭上了眼睛,陆宸急的有些乱了方寸,赶忙拿出手机问裴若离要私人医生的电话。
“人又晕过去了,这是不是应该……”送医院这三个字没有说出来,他看到林浅浅撑着坐了起来,赶忙道:“没事了。”
林浅浅看到自己手上粘着的医用胶布,还有空了的点滴瓶子,知道是他帮自己拔了针,目光涣散了几分。
陆宸抿着嘴角,静静的看着她。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扶着墙,向着卫浴间走去。
陆宸以为她或许会跟他开口,可是她宁愿挪动着,也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一时间,他的心里如同打翻的五味瓶。
林浅浅进了卫浴间,扯开身上他那件宽大的衬衣,身上一片青青紫紫,这些都昭示着刚刚以及之前他的暴虐。
在马桶上坐了好久,她都想不明白一个问题,这个男人到底还值不值得自己去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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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的敲门声一声跟着一声,“林浅浅,你怎么还不出来?”
林浅浅此刻听不到所有的声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自怜,无助,纠结……
陆宸贴着门听了听,没有一点儿声音。
他心急之下,一脚踢开了门,当他看到她目光空洞的坐在马桶上,周身被哀伤的气息笼罩着,眉头一拢。
“那么拍门,你为什么不吭一声?”
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仰头看着他,“还值得吗?”
陆宸愣了下,十分费解的看着她。
林浅浅缓缓站了起来,看着他,目光无波无澜,“到底还值得吗?”
说完,她缓缓的越过他走出去。
陆宸一人僵站在原地,一颗心如同接受凌迟。
他追出去,看到林浅浅不在主卧,愣了下,主卧的门打开,只见她正站在客房的门口。
那里,是为白馨布置的房间,壁纸是专门定制的蒙奇奇图案,书桌上也放着蒙奇奇,床单也是……
林浅浅突然间找到了答案。
陆宸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走上前,“先吃粥吧。”
他的手只是落在她的肩上,她浑身僵硬,如同避开毒物一般快速闪避开。
陆宸表情有些受伤,“我不碰你,我以后都不这样对你了。”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缓缓的开口,“不值得了。”
陆宸皱紧眉头,“我保证以后都不这样对你了。”
林浅浅贴着墙边向着主卧挪去,眼神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陆宸看着她这副畏惧的样子,心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看着她安静的躺下,他大口大口的呼吸。
去了厨房,用微波将粥热了一下,“吃点儿粥吧,你这身体,大夫说要好好调养着。”
林浅浅在他试图靠近她的时候,浑身再度紧绷成一线。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怒火,“林浅浅,你非要我发火,才肯吃吗?”
“你出去,我会自己吃。”林浅浅不去看他,只是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好。”
他去了客厅,给裴若离打了通电话。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她现在似乎有些怕我,我宁愿她像以前那样,自信张扬,淡然无所谓,也好过现在她看着我时,目光充满了恐惧。”
裴若离没有说话,良久后,他说道:“你不觉得你这一次太过分了吗?”
“过分?”陆宸皱眉重复了一句,“是过分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不管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听我一句劝,白灵那个人不简单,你如果还珍惜林浅浅,就不要再去接近白灵。”
裴若离挂了电话之后,看向身边的孟飞珩,“去调查一下白灵,最好去白馨的老家调查。”
孟飞珩点了下头,脸上没有玩世不恭,狠狠将酒杯放到吧台上,“如果让我知道景阳那小子还敢纠缠林浅浅,废了他。”
“景阳那儿,你别轻易动手,他不是个怂包软蛋,我一会儿去趟医院。”裴若离提醒。
孟飞珩“嗯”了声,“虽然我知道阿宸是智商高情商低,可我没有想到,这一回,连智商特么的也低到谷底了。”
“当局者迷。”裴若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随意,我去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告诉裴若离,景阳刚刚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问林浅浅有没有什么事情。
裴若离点了下头,敲了病房门进去。
景阳原本闪亮的眼睛在看到裴若离的时候徒然黯淡了下来,“怎么会是你?”
裴若离轻笑一声,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怎么说也是车祸受了伤,你别激动。”
景阳一脸戒备的盯着他。
“我们好好聊聊……”
裴若离刚开了个头,便被景阳冷着一张脸打断,“抱歉,我觉得我跟裴先生之间没有什么可聊的。”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陆宸伙同他以及孟飞珩将他打断了三根肋骨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对这三个人恨之入骨。
裴若离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我们来聊聊林浅浅。”
景阳讥诮的笑了笑,因为笑扯动了伤口,他不由“嘶”了声,深吸了口气。
“还记得吗?当年你们三个在路上堵住我的时候,也是这句话。”
“看样子,你很记仇。”裴若离扬眉,眸中一抹冷锐一闪而逝。
景阳有些激动,“别特么的废话了,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打搅我休息。”
“林浅浅现在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裴若离将事情往严重了说,就是想要试探下景阳。
闻言,原本躺着的景阳挣扎着就要坐起来,手上的吊针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回血。
裴若离按住他的肩膀,“你冷静一点儿。”
景阳看着裴若离的目光凶狠的宛若一头狼,“陆宸那个杂种又把浅浅怎么了?”
裴若离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很在意林浅浅,并且,你的爱不比阿宸的少,甚至还有可能比阿宸的多的多。”
景阳闻言,眉头皱紧,心下快速分析裴若离说这些的意图。
“但是,你的爱不是林浅浅想要的,你这样从中作梗,受到伤害最严重的只能是林浅浅,难道你愿意看着深爱的人受到伤害吗?”
景阳冷讽一笑,原来裴若离今天来是帮陆宸做说客的啊!
或许,也是在试探他。
如此想着,他的眸中多了些许的警觉,“裴先生,我很累,没有精力应付你。”
“景阳,你可以不听我的,但是,你对林浅浅无论做了多少,都不可能会分开他们,不信的话,你试试看!”
裴若离语气虽轻,可是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在景阳的心口狠狠的敲了一下又一下。
“裴先生,浅浅会选择对自己最好的,大自然的生物,都有着趋利避害的意识。陆宸不适合浅浅,跟陆宸在一起,她只有痛苦欲绝。”景阳甩了话便闭上了眼睛。
裴若离挑了下眉尾,“那么你又怎知道林浅浅跟你就没有痛苦欲绝?”
景阳倏然睁开眼睛,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还是好好顾及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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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离挑挑眉尾,目光幽深的看了眼一脸忿忿之色的景阳。
“你好自为之,但是,阿宸是我的好兄弟,你如果试图去破坏他的幸福,我不会袖手旁观。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放过林浅浅。”
做梦!
景阳冷嗤一声,“你们不要以为我还是三年前的那个景阳。”
“呵……”裴若离嘴角半勾,开了病房门离开。
景阳目送裴若离的背影,心中一股躁意涌动,他左右环视,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机,瞄到自己回血严重的手背,烦躁的一下扯掉吊针。
公寓里。
当陆宸抽掉最后的一根烟的时候,他伸手搓了搓脸颊,开了门重新进了主卧。
桌子上的粥一口未动,林浅浅只是静静的躺着,如果不是长睫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他真的以为她睡了。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开了口。
“为什么不吃东西?”
被子下,林浅浅的手越收越紧,不发一语。
陆宸心中躁意愈盛,“林浅浅,你这样弄给谁看?”
林浅浅倏然睁开眼睛,怒视着他。
不是不怒,不是不悲,可是当那些在心间激荡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她发不出声音了。
陆宸看着她嘴唇嗫嚅着,愣了下,心中涌上一股不安,大步走上前去。
“你怎么了?”
他握着她的双臂用力晃着她,很用力,可林浅浅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依旧说不出一个字,发不出一个音儿。
陆宸彻底慌了,他将她用力拥在怀中,很用力,“你说句话。”
林浅浅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喉间如同哽着什么东西,那些想要跟他吼,跟他喊的话根本就说不出来。
有湿热的液体滚入领口,林浅浅脊背一僵,那是他的泪水?!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了,又岂是他的泪水可以轻易抚平的?
她此刻很抗拒陆宸的碰触,陆宸的怀抱,很用力的推着他,却换来他更加用力的禁锢。
她深呼吸,用力咬在他的肩头。
陆宸闷哼一声,却依旧不放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陆宸抱着林浅浅说了好多话,嗓子沙哑,可是林浅浅依旧……一句话没有。
陆宸重又握住她的双肩,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目光牢牢锁着她,“林浅浅,你说话,只要你说一句话,你说话!”
林浅浅静静的看着他,拂开他的手臂,重又躺下。
这一刻,她看似平静,可是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她为什么说不出话?
哑巴了?
陆宸盯着那道纤瘦的身影,感觉自己此时特别的渺小且无助。
手机响起,他以为或许是裴若离,可看了一眼,是老宅的电话,心中的火气便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有事吗?”
电话另一端,陆母愣了下,“阿宸,又谁惹到你了?你这跟吃了炸药似的。”
陆宸反复深呼吸,“妈,到底有没有事情?”
“你今天有时间回一趟老宅。”
“没时间。”陆宸想也没想的甩了三个字,“如果没有事,挂了。”
见陆宸要挂电话,陆母忙道:“我把白灵那个孩子给接到老宅了,真的是跟馨馨好像呢。”
陆宸呼吸一滞,“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将她接到老宅干什么?”
“那是馨馨的妹妹啊,之前我就想要去看看的,正好听说她这次出了意外,这乍一看,我还……”陆母的话没有说完,陆宸便切断了通话。
房间里,林浅浅笑了笑,白灵真的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进了陆家老宅。
陆宸挂断电话之后,开门又看了她一眼,最后,不发一语的离开了公寓。
离开之前,他将公寓的门反锁上。
林浅浅坐了起来,拿过座机电话,给朱丽叶打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之前,她还怕自己无法说话,可因为朱丽叶跟自己是闺蜜,所以,她相信,朱丽叶一定可以明白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也一定能知道,这通电话是她打的。
“喂?”朱丽叶看到是本地的陌生号,愣了下,“哪位?”
林浅浅张了张嘴,“叶子……”
这一声唤着实让她震惊,原来她是可以说话的。
可……为什么面对陆宸的时候,自己竟是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朱丽叶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你现在在哪里?”
“叶子……”林浅浅声音哽咽,“我……”
赫然想起上一次因为朱丽叶帮她出气,陆宸便毫不留情的开除了她,他的手段让人发指,所以,坚决不能将朱丽叶再给卷进来了。
朱丽叶急问:“你在哪里?告诉我,我马上过去。”
林浅浅凄然笑笑,“没事。”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想你了。”
她虽然极力笑着,可是朱丽叶还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那笑声很勉强。
电话挂断之后,她反复考虑,最后还是打给了唐奕。
唐奕听闻此事,也觉得有些怪异,两人约了地方,唐奕忙让自己的助理去查电话号码是哪里的。
听说是属于那个公寓的,唐奕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
“怎么了?”朱丽叶见唐奕脸色不是很好,追问。
“这里,或许是他们的另一个爱巢吧。”
上一次,安娜告诉他浅浅或许被陆宸软禁了,他一路跟踪陆宸来到这里,却发现浅浅跟陆宸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地库。
或许,只是朱丽叶有些敏感。
朱丽叶听说了一切之后,双拳攥紧,“那个地方在哪里?”
“你还是不要去了。”唐奕劝说。
“浅浅肯定出事了,我敢保证。”朱丽叶眉头皱的死死的,“如果她只是想我了,可以用手机,用微信,她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给我发个烈焰红唇的。”
唐奕闻言,也觉得事情或许有些不寻常,他凝眉想了想,“上车。”
车速飞快,很快便来到了陆宸公寓的地库。
朱丽叶去了物业,但是物业按着有规定不能泄露业主信息为由不肯告诉,朱丽叶很是焦急,唐奕却依旧保持冷静,“你先别急,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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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一路飞快的去了陆家老宅,刚刚进门,便看到陆母还有陆欣然拉着白灵的手,跟她热络的聊着天。
三人原本谈笑晏晏,可是在陆宸进门的时候,她们骤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均不约而同的噤声望过来。
看到是陆宸,陆母脸上的僵硬退去,“阿宸,快些过来。”
陆宸脸色阴郁,一双眸子更是阴云密布,他看向白灵。
白灵心口一缩,有些畏惧的看了眼陆母。
“阿宸,你这是干什么?”陆母脸色沉了下来,“原本白灵就已经受惊过度,你还这样,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陆宸没吭声,阴沉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白灵。
白灵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压着自己,站了起来,“伯母,陆小姐,我还是先告辞了。”
她就要离开,陆母霍然站起。
“走什么走?”陆母冲陆欣然递了个眼色,陆欣然赶忙拉住白灵的胳膊。
白灵咬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陆宸扬声问:“你不走是吗?”
白灵抿了抿唇,“陆总,伯母也是好心,你不要这样。”
陆宸深吸了口气,扯松了领带,目光沉沉的移向陆母,“妈,她只是白馨的妹妹,不要动什么歪脑筋。”
陆母脸上神色僵了一下,有着一种心思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我、我动什么歪脑筋了?”
“你把她接过来,安的什么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警告你们一句,林浅浅是我老婆,是我的合法妻子,任何人想要从中破坏,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陆母心口一阵闷疼,她抬手捂着心口,“你……你……”
陆宸皱了下眉,又想要装了?
冷哼一声,目光沉沉的扫向白灵,“你走不走?”
白灵只觉得被他那样一双阴鸷的眸子盯着,如芒在背,她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陆母。
今天是陆欣然亲自接自己来的陆家老宅,她以为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陆宸顾忌白馨,一定不会舍得将自己从老宅赶出去,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他如此的愤怒,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的感受。
“宸哥哥,我不想走。”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与其在陆宸的身上下工夫,倒不如把一切都压在陆母以及陆欣然的身上。
陆宸听到“宸哥哥”这三个字的时候,神色一震,脸上的怒色稍稍散去些许。
陆母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喘了口粗气,“阿宸,当初馨馨是多么好,多么善良的一个孩子,你没有照顾好她,如今她的妹妹出现,你怎么忍心这样狠?”
陆宸语结。
看到白灵受到惊吓的时候,他也觉得心疼并且抱歉,可是看到林浅浅那样说不出话,他的心更痛。
“阿宸,我听说白灵这件事就是林浅浅暗中做的手脚,这种蛇蝎毒妇,当年害死馨馨,现在又想要加害白灵,你竟然还如此维护他,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陆母由陆欣然扶着,目光凌寒的逼视着陆宸。
陆宸抿了下唇,白灵被绑架的这件事,的确处处都指向林浅浅,可是他的心底深处,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她做的。
即便是她做的,他也不想追究。
只是……
到底是对白灵造成了伤害。
陆母见他眼神不似方才那般阴鸷,重重叹了口气。
“当年我那么喜欢馨馨,可是馨馨却……如今老天让白灵再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你可以不珍惜,但你不能阻止我去疼惜她。”
陆母已经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陆宸无从反驳,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白灵暗暗舒了口气,看样子,她将宝押对了。
陆母握着白灵的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好了,你上去好好休息,以后谁若是再敢欺负你,我绝对不允许。”言罢,示意王妈送白灵上楼。
“妈,你该不会真的……”陆欣然仰头看了眼白灵,压低声音对陆母说道。
陆母冲她轻哼一声,“馨馨是馨馨,白灵是白灵,我还没有老糊涂。”
陆欣然僵僵的挤出一抹笑,冲陆母竖起大拇指,“妈,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公寓那边,唐奕让自己的助理通过关系,在电信部门找到了公寓的门牌号。
两人急匆匆的来到公寓外面,朱丽叶没命的按着门铃,“浅浅,你在不在里边?”
林浅浅听到声音,心口用力一揪,她匆匆来到门口,“叶子。”
“你把门打开。”朱丽叶舒了口气。
“我……”林浅浅凄然一笑,陆宸将门反锁,根本就打不开。
唐奕眉头紧锁,他走到公寓尽头,拨了几个电话。
很快,便来了个开锁师傅。
“你们先出示一下证件。”开锁师傅出于安全考虑,在开锁之前说道。
唐奕眸子一凛,“出了任何事情,我承担。”言罢,将自己的身份证塞到开锁师傅的手中。
开锁师傅犹豫了一会儿,开始强行开锁。
林浅浅此时很激动,心脏有些承受不了这连番的刺激,加上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又被陆宸那般对待,身子晃了晃,栽倒在地上。
大门打开,当两人看到林浅浅倒在地上,身上还穿着不合体的衬衣和长裤时,懵了。
“浅浅?”朱丽叶用力摇着林浅浅。
唐奕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疼袭来,他快速进了房间,枕头上还沾着血迹,地上凌乱的丢着林浅浅被撕碎的衣服,还有已经凉透没有了热气的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林浅浅被陆宸虐待了!
他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手背之上青筋虬结。
大步冲出来,将林浅浅打横抱起。
朱丽叶怔忪了一下,快步跟上,摁了电梯之后,两人去了地库,直奔医院。
大夫帮林浅浅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与之前裴若离带来的那个私人医生的检查结果差不多。
又是一袋盐水和葡萄糖,林浅浅悠悠醒来。
对上朱丽叶那双哭红的眼睛,林浅浅冲她弯了弯唇,“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朱丽叶恨不能给林浅浅几巴掌,陆宸那个暴君都这样对待她了,她还说自己没事!
“浅浅……”唐奕推开病房门,见她睁开眼睛,哽着声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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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抿着唇,有些局促,甚至不安。
唐奕快速敛下所有心中的情绪,走到病床边,温声劝说:“大夫说你身体太弱,你要吃东西,你知道吗?”
林浅浅不想让任何人为她担心,极力的笑着点头。
三人正说着话,唐奕的手机响起。
他皱眉,沉着冷静的接通,“是我,你不找我,我还正想要找你。”
电话另一端,陆宸看着大门大敞的公寓,气息粗重,“好,你现在立马滚到公寓来。”
朱丽叶颦眉,一脸怒色,“是不是陆宸那个王八蛋?”
“朱小姐,你留在这里照顾浅浅,外面我已经派了人,不会打搅到浅浅。”
唐奕脸色肃凛,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却又让人可以觉得很安全的气息。
朱丽叶心里有些说不出是何滋味,唐奕是一个好男人,她欣赏他,仰慕他,可是刚刚公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当唐奕看到浅浅的那一刹那,那眼神泄露了他心底的一切。
他爱浅浅,很爱!
唐奕皱眉,“朱小姐?”
朱丽叶赶忙收回飘远的神思,“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浅浅,还有……不要跟陆宸那个王八蛋动手,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唐奕点了下头,最后担忧的看了眼林浅浅,“麻烦你了。”
跟她这般客气,还真的是……
朱丽叶心中涌上一股酸苦。
“好了,我先走了,一会儿劝浅浅吃点儿东西。”
目送唐奕的背影离开,林浅浅笑着握住朱丽叶的手,“你们现在还这么客气啊。”
朱丽叶怔忪了一下,随即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一直这样客气的。”
林浅浅笑笑,眼神却有些飘忽,“叶子,我今天终于推开了那间客房的门。”
“嗯?”
朱丽叶不太明白林浅浅在说什么。
“那套公寓是他为白馨装修准备的,有一间客房全都是白馨喜欢的蒙奇奇,在我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他……”林浅浅欲言又止,只是笑,但那眼角的湿润却越来越多。
朱丽叶看着这样的她,泪水也不受控制的滚出来。
“浅浅,他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的,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遍体鳞伤,如果真的像你之前说过的,他爱你,怎么可能这么暴虐的对你?”
林浅浅看向窗外,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我想吃点儿东西。”
听她这样说,朱丽叶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好,看看唐奕给你都准备了什么。”
朱丽叶帮她摇高病床,林浅浅看了眼,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勉强吃了几口,便吃不进去了。
朱丽叶眉头皱的深,“你当自己是猫呢?”
“真的吃不下了,能吃这些,还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呢。”
朱丽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对了,我给你说说Boris的事情吧。你知道炸酱面的吧,他有一次跟我学‘炸酱面’这三个字,发音总是发不好,每次都是……”
她跟林浅浅讲着Boris学习中文的事情,可是林浅浅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看到她笑的开心,她便也勉强扯扯嘴角。
唐奕刚刚进了公寓,迎面一个拳头呼啸着袭向自己的嘴角。
他灵敏的向侧避开,眉头一拢,牢牢攥住那只铁拳,“陆宸,你真的是让我失望透顶!”
陆宸眸眼喷火,“唐奕,你知不知道林浅浅是谁?”
“她只是林浅浅,是个女人!”唐奕想着大夫的那些检查结果,便是心里闷疼,浑身不寒而栗。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林浅浅!
“错,她是我老婆。”陆宸薄唇缓缓开合,一字一顿说的很缓慢,却是气势迫人。
“呵……”唐奕轻嘲的看着他,“你把她当你老婆吗?”
如果知道放手会让浅浅受到伤害,说什么,他也不会放手!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陆宸心中怒火燎原,飞起一脚直踢向唐奕的腹部。
唐奕眉头一拢,也飞起一脚。
两个英俊的男人,四双眼睛都如同淬了火,浸了冰,公寓客厅很快便一片狼藉。
打的累了,两人气喘吁吁的盯着彼此。
“她在哪儿?”陆宸揪着他的领口,逼问。
唐奕嘴角轻扬,“我不会告诉你。”
“你现在是不是偷着乐?”陆宸咬牙,“我告诉你,林浅浅是我老婆,任何人也别想从我的身边将她抢走,你不能,景阳也不能!”
唐奕眉头一拢,神思微微飘忽了一下,“你……难道是因为景阳?”
陆宸没说话。
提及景阳,他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晃过那两张照片,他也很想大度一些就当没有这回事,可是那两张照片就好像生根在他的脑子里,心里,每每想起,他就会情绪失控。
唐奕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攥着他领口的手用力向后一搡。
“不管是不是因为景阳,也不管是不是因为那个白灵,陆宸,你这一次太过分了!而且,诚如你所说,她是你老婆,可是你愿意毫不保留的相信她吗?”
一句话将陆宸问的哑口无言,他薄唇紧抿成刃,身上多了些许的哀伤和无奈。
许久后,他才开口问:“她现在到底在哪儿?她的身体太虚弱,大夫说要等她好一些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唐奕就要走出公寓大门的脚步一顿,“你还是先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什么时候你可以冷静下来了,或许你们之间还有挽回的可能。”
“刷”的一声,陆宸如同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他几步追上唐奕,一把扣住他的肩膀,“你刚刚说的那话……什么意思?是林浅浅那样说的?”
挽回,为什么要用挽回这两个字?
不对,她刚刚明明无法开口的,这话一定是唐奕故意那样说的。
他嫉妒他们恩爱有加。
唐奕眼睛眯了一下,一点点的拂开他的手,“陆宸,你这样对待浅浅,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再会心甘情愿的忍受,三年的伤害还不够吗?你现在连她的身体都要蹂躏!”
蹂躏?!
陆宸眸子瞪得老大,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唐奕,很大声,并且很愤怒的吼道:“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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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冷冷的看着有些情绪激动的陆宸,心中腹诽:这还是他所熟知的那个冷静自持,冷心冷肺的陆宸吗?
他的疯狂因为浅浅,浅浅让他鲜活,可是他的鲜活却重重伤害到了浅浅!
“陆宸,你好好冷静一下。”他说完,抬步离开。
陆宸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拉回飘远的神思,大步追上,“她究竟在哪里?”
“以你的能力,想要找到她不难,但是我不想告诉你,你们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唐奕说完,正好电梯到了,他睨了陆宸一眼,用力将他推开。
电梯门重重阖上,陆宸嘶吼一声。
他双眸猩红一片,给孟飞珩打电话,给裴若离打电话。
这一刻的他,有些失去了理智,如同一个疯癫的人一般。
两人匆匆赶来公寓,看到这样的陆宸,两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孟飞珩动用各种关系,很快就找到了林浅浅的确切位置。
“在医院。”他话音刚落,陆宸便霍然站起,大步冲了出去。
一只手用力扣住他的肩膀,“阿宸,你先收拾一下,这样去医院,会吓到林浅浅。”
裴若离感觉这件事唐奕插手了,便不太好办,所以,想要先跟孟飞珩商量一下对策,而陆宸现在失去理智,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的话。
“直接就去医院抢人啊,还商量什么对策啊。”孟飞珩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没必要想。
裴若离无语的摇头,“唐奕插手了这件事了,你觉得是那么容易就能抢出来的吗?”
“这倒是。”孟飞珩摸了下下巴。
唐奕这个人若是认定了一件事,便是一头扎进去,根本就不好轻易打发。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
裴若离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我一会儿约他出来,病房外面的人你肯定能轻易解决。”
孟飞珩点了下头,两人商量好对策之后,陆宸也走了出来。
裴若离跟孟飞珩对视一眼,在陆宸就要离开公寓的时候,裴若离唤住了陆宸,“阿宸,如果林浅浅回来的话,你不要再那样对待她。”
“不用你教。”陆宸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目光直视前方。
裴若离给唐奕打了通电话,唐奕凝眉想了想,照例交代朱丽叶好好照顾林浅浅,便离开了医院。
孟飞珩开了车门,“阿宸,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吓人。
陆宸一个眼刀子横扫过去,“抓紧时间。”
孟飞珩轻咳一声,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小弟打了通电话。
很快,病房周围唐奕安排的人便陆续被引开。
病房门被推开,朱丽叶愣了下,转瞬没好气的斥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陆宸一声不吭,径直向着林浅浅走去,林浅浅在陆宸进病房的那一瞬脸色退的干干净净,满眼惊恐。
她嘴唇翕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丽叶看到刚刚好容易平静下来的林浅浅在陆宸进来的时候就好像受惊的小兽,联想到她身上的那些伤,心中一股怒火涌上。
“陆宸,你滚出去,浅浅不愿意看到你。”她挡在病床前,挡住陆宸凝在林浅浅身上那灼灼的视线。
孟飞珩在一旁饶有兴味的打量着朱丽叶,真猛,正合他胃口。
朱丽叶无意间对上孟飞珩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更是恼怒,死死瞪了他一眼。
孟飞珩嘴角一挑,冲朱丽叶眨眨眼。
朱丽叶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你们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浅浅受不了刺激。”
陆宸一直在压抑着火气,他死死瞪了朱丽叶一眼,而后用力将她推开。
朱丽叶脚步踉跄,正好跌进孟飞珩的怀中。
一时间,愤怒,羞辱漫上眼中,她狠狠踢了孟飞珩一脚,却被孟飞珩一把握住了小腿。
“你放开我!”朱丽叶有些恼羞成怒,越发大力的挣脱。
孟飞珩扬眉,“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朱丽叶就要抬手挥向他的脸,孟飞珩眼疾手快,一把握住。
“你……你跟陆宸都是一样的混球。”朱丽叶另一只手用力挥向孟飞珩的俊脸。
“啪——”
孟飞珩愣了,朱丽叶咬牙切齿的推开他,大步追上已然抱起林浅浅的陆宸。
“你放开浅浅!”朱丽叶拼命的撕扯着陆宸。
可是,她的这些在陆宸看来不过是毛毛雨,根本就不能撼动他分毫。
他看着怀中的林浅浅,这一刻,心口缺失的那一块终于被填满。
林浅浅浑身紧绷成一线,目光疏离畏惧的看着他,他皱眉,“浅浅,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我们回别墅。”
别墅!
林浅浅愕然瞪大了双眼,亲眼目睹了那个公寓里属于白馨的一切,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挺可悲的。
那个别墅里是她用了三年时间精心布置的,而他没有为那个别墅买过一件东西。
对比白馨,她的确是可悲的。
看着他,依旧是好多话都即将要溢出口,可是最后又都被她尽数吞咽入腹。
她又说不出话了。
陆宸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原本应该带着她直接就离开医院的,可是他实在是担心她,于是抱着她去了医师办公室。
那凌寒的气息扑面而至的时候,大夫着实被吓到了。
“大夫,我老婆为什么说不出话?”他满眼透着关切和焦急。
正好摆脱了孟飞珩纠缠的朱丽叶也冲了进来,她看向林浅浅,瞪着陆宸,“我们浅浅不是说不出话来,而是她不愿跟你这个人渣说话。”
陆宸怎么也不相信,他依旧死死盯着大夫。
大夫只觉得如芒在背,他平缓了一下心绪,看向林浅浅,“你张开嘴巴我看看。”
“不必了。”林浅浅声音虽轻,可是却说的很清楚。
陆宸怔了一下,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难道真的像朱丽叶说的,林浅浅她只是不愿意跟他说话?
“林浅浅,你真的是不愿意跟我说话吗?”陆宸沉声质问。
林浅浅脊背紧绷了一下,眼底又有惊恐漫上,她嘴巴张了张,依旧一个音儿也发不出来。
大夫眉头也皱的深,“这位太太是不是之前受到过什么很严重的刺激,心理有些排斥某些人或事情,所以才会出现这种选择性失语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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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性失语症?!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陆宸眉头紧锁,盯着林浅浅,“我不相信你会得什么选择性失语症,你跟我说句话!”
他这般急切隐带着慌乱的语气在此刻朱丽叶听来,等同于在吼林浅浅。
原本他带着人来医院里抢人,让林浅浅又一次的慌乱惊恐,已经让朱丽叶很生气了,这一下,如同点燃炮仗的引线。
“陆宸,你这个王八蛋,你特么的还是人吗?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浅浅每天都是怎么过的?你还这样对待她!”朱丽叶此刻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得罪陆宸,用力的撕扯着他的衣裳,拍打着。
陆宸抱着林浅浅的动作岿然不动,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林浅浅,“浅浅,你跟我说句话,哪怕只有一句,一个字。”
他哽着声音,有些像乞求。
林浅浅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目光复杂,说不出一句话。
孟飞珩也冲了进来,他拉开愤怒的朱丽叶,却没有想到朱丽叶一旦疯起来还真的是不好弄。
“你冷静一点儿,行不行?”孟飞珩瞪着她,“再怎么说,他们是夫妻,你一个外人跟着掺和干什么?”
朱丽叶被孟飞珩这一吼给弄懵了,短暂的怔忪之后,她脸上怒色更重,“你这混蛋!你跟陆宸都是混蛋。”
孟飞珩还是第一次被人又打脸,又辱骂,粗喘了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女人就是欠收拾。”
朱丽叶又是一怔,下一瞬,双脚悬空,竟是被孟飞珩扛在了肩头。
“你特么的放开我,来人啊,耍流氓了!”朱丽叶一拳拳用力捶着孟飞珩的后背。
孟飞珩皱眉看了眼陆宸,在朱丽叶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闭上嘴巴。”
言罢,如同一阵风一般快速离开了医师办公室。
原本还闹哄哄的办公室里,此刻异常安静,只是这安静透着几许诡异,几许压抑。
大夫对上陆宸那一张阴郁气息浓郁的脸,尽量让声音平静,“这种病人一般是因为受到了刺激,所谓心病需要心药医,多多开解,保持心情愉悦,还有就是一定不要再这样的粗暴了。”
之前送来医院的时候,就是这个大夫帮林浅浅做的检查,所以,他笃信陆宸一定是那方面太暴虐,所以才会导致林浅浅受到刺激。
陆宸低眉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浅浅,目光充满了自责,抱歉,怜惜,他不发一语的抱着林浅浅离开了医师办公室,每迈出一步,都仿佛千斤之重。
上了车,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林浅浅满眼的戒备,惊恐。
陆宸恨极了自己,到底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是个人吗?
一路无语的将车开回了别墅,开了车门就要抱着林浅浅下车的时候,林浅浅却按下了车门锁。
陆宸心里一骇,拍着车门,“你要干什么?”
林浅浅来到了主驾位置,她上回因为车祸心里有了阴影,只要手握上方向盘,脑子里便会闪过大货车冲向自己的画面,此刻依旧如此。
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陆宸笃信,一旦这一次让林浅浅离开,那么他很可能就将会彻底失去她。
林浅浅开始发动车子,当年亲眼目睹母亲死亡都没有击垮她,只是一次车祸,林浅浅你可以的!
深呼吸,踩油门,车子向前驶去……
就在她终于摆脱了心里巨大的阴影时,猛然看到陆宸伸出双臂挡在车前。
脸色刷的一下退了个干净,她猛踩刹车。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传入耳中,车子在距离陆宸不足5cm的位置停下。
林浅浅后背满是冷汗,如同被抽空力气般瘫坐在主驾座椅上。
他是傻子吗?
车子驶过来,为什么不躲?
如果撞上去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是想要让她成为千古罪人,永生永世受着心里的折磨吗?
陆宸吞咽了下口水,瞥见地上有一块石头,赶忙拿起来,大步走到车门前。
“你开车门,否则的话,我要砸车了。”
林浅浅与他隔着一块玻璃相望着,彼此的眼中都有着无法名述的千言万语。
陆宸抿了下嘴角,见林浅浅没有开车门的意思,毫不犹豫的握着石头砸向后车窗。
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唤回了林浅浅飘远的神思,当她看到他的手被碎玻璃划破,有血滴落时,脸色更加的惨白。
见她依旧没有下车的意思,陆宸深吸了口气,手高抬,就要再次落下的时候,“咔哒”一声。
陆宸的动作停下,如同雕像一般,怔怔的看着林浅浅。
车门打开的瞬间,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将林浅浅用力抱住,很用力。
林浅浅由着他抱着,只是依旧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宸抱着她回了别墅,输入密码的时候,他看向她,目光温柔的说道:“我们一起。”
林浅浅没吭声。
他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说着,握住她的手指,按下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之后,两人进了别墅。
陆宸就要抱着她去楼上时,林浅浅摇头。
“你不想去楼上?”他温声问。
林浅浅点头。
陆宸压下心里的苦涩,嘴角极力上扬,将她抱到沙发里。
林浅浅站了起来,陆宸皱紧眉头。
她看着他,去找出应急箱。
陆宸愣了下,嘴角的笑容弧度加深了些许,“你还是关心我的。”
一句话让林浅浅恍惚了一下,她如同做错了什么事情般,放下应急箱,大步上了楼。
她贴着门,凄然的笑,放肆的哭。
林浅浅,你是不是贱?
明明已经有了答案,明明知道离开他,或许会痛,却一定会好过现在,为什么还是狠不下心,为什么还要关心他?
陆宸目送她有些仓皇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看了眼自己的手,简单处理了一下,上了楼。
“浅浅,老婆?”他轻轻的敲了敲门,“不要这样好不好?跟我说句话。”
林浅浅听到他的声音时,脊背一紧,她嘴唇嗫嚅着,最后,用被子将自己包成一团。
可为什么还是能听到他的声音?
门外,陆宸有些颓然的贴在墙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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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会所包间里,两个英俊的男人相对而坐。
“唐奕,这些年你对林浅浅的心思我们其实都懂。”裴若离动作优雅的端起咖啡杯浅抿了一口。
唐奕盯着他,“我对浅浅的心思只有一个,希望她幸福。”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裴若离挑了下眉尾,明显不信。
“你愿信不信,我只希望浅浅幸福。”
“那么,你就不应该插手她跟阿宸的事情。”裴若离神色严肃,顺势看了眼时间,估计现在阿宸他们已经将人从医院带走了。
唐奕看着裴若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约我出来安得什么心思吗?”
裴若离皱眉,而后轻笑一声,“既然你知道,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出来呢?”
“阿宸这个人向来清傲,情商太低,几乎可以忽略,最近,我觉得他的智商似乎也出现了问题。”
裴若离凝眉,唐奕察觉到的事情,他自然也察觉到了。
“你也觉得白灵有问题?”
唐奕点了下头,“浅浅跟朱小姐说过,白馨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这个白灵根本就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
裴若离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我最近也在调查这个白灵。”唐奕用汤匙搅了搅咖啡,“不过,并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裴若离挑了下眉尾,“没有蛛丝马迹其实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唐奕笑笑,“浅浅现在应该已经被阿宸带回别墅了,她这一辈子,最爱的就是阿宸,一旦离开了阿宸,便等于丢了半条命。让阿宸受受教训,想着时刻有我这样一个情敌,其实也挺好的。”
裴若离再度一怔,“那么我先离开了。”
唐奕嘴角半勾了一下,点头。
走出会所,裴若离给孟飞珩打了通电话。
听说陆宸已经将林浅浅从医院带走,他轻“嗯”了声,但是当听到林浅浅得了选择性失语症,他着实一惊。
“那是什么病?”裴若离皱眉,“难道说,面对阿宸的时候等同于哑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大夫说……卧槽,你这个女人属狗的?”孟飞珩就要继续跟裴若离说林浅浅的事情,朱丽叶瞅准机会用力咬在他的手背上。
眼瞅着朱丽叶就要开车门逃走,孟飞珩一把抓住朱丽叶的手,“你特么的咬了老子还想跑?”
朱丽叶恨恨的瞪着他,“你跟陆宸,你们都是混蛋!”
“擦!”孟飞珩止不住爆了粗口,“你若是再敢说一句老子是混蛋的话,老子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我呸!”朱丽叶死死瞪着孟飞珩,“如果陆宸那个混球再敢欺负浅浅,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还有你们这些帮凶!你快点儿放我离开。”
帮凶?
这么严重。
孟飞珩眉角抽搐。
陆宸将林浅浅带走,他断然不会让眼前这个火爆小蛮妞搅了陆宸的事情。
“你特么的闭嘴!”孟飞珩将她拽到近前,几乎贴着她的唇,威胁意味十足的说道:“你如果现在还这么张牙五爪的,信不信老子在车上就办了你。”
朱丽叶脸色一白,“你……敢!”
电话另一端,裴若离嘴角抽搐,这个阿飞,这种时候也不忘泡妞。
直接挂了电话之后,他百度了一下选择性失语症的症结,治疗方法,心中有了主意。
估摸着孟飞珩应该已经收服了朱丽叶,他又打了过去。
“现在在哪里?”
“在别墅,这女人真的是属狗的,咬了我好几口了。”孟飞珩烦躁的坐在沙发里,看着自己还留着牙印的手背。
“你将人带你别墅去了?”裴若离心下一骇。
要知道,但凡阿飞带回别墅的女人,都会被吃干抹净,这朱丽叶是林浅浅的闺蜜,如果他对朱丽叶做了什么,林浅浅绝对不会饶过他。
而最让他担心的是,会不会迁怒到阿宸?
“阿飞,你别胡来,这个女人可不是你平常游戏人间的那些女人。”裴若离语重心长的劝。
孟飞珩皱了下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我说,我只是将人暂时先关起来,免得她去搞破坏,谁要上她。”说着,他翻了个白眼。
裴若离舒了口气,“我现在有个想法。”
“说。”
裴若离知道孟飞珩这是生自己的气了,轻笑一声,“大不了以后你带朋友来打七折。”
“真的?”孟飞珩喜笑颜开,“什么主意,快些说。”
“我刚刚百度了一下选择性失语症的起因,还有治疗方法,所以,我的意思是……”
裴若离说完之后,孟飞珩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你这倒的确是个好主意,不过你确定林浅浅会跟阿宸一起去?”
“都能跟着阿宸一同离开医院,而且,她爱了阿宸这么多年,爱他,已然成了一种习惯,一时半刻改不掉。”
“不太明白。”孟飞珩皱眉。
“林浅浅爱阿宸,已经是一种习惯,她不由自主的会去关心阿宸,会想要去听他的话,并且依赖他,离开了阿宸的林浅浅会痛苦,会丢了性命,而失去了林浅浅的阿宸,你看到了。”
今日,唐奕的一番话让裴若离明白了这个道理。
林浅浅跟陆宸这一辈子,只能互相纠缠,但是无法分开。一旦分开,任何一方都将是毁灭。
既然他们中间的问题是白灵和景阳,那么他们这些兄弟,自然而然的就应该帮他们一把。
和好如初自然是第一步,第二步么……他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凌寒的光芒。
孟飞珩挂断电话,朱丽叶那愤怒的嘶吼声再度传入耳中,他吁了口气,这个女人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这么能折腾?
“我说你就不能安静一些吗?”隔着门,孟飞珩问。
房间里,朱丽叶气的肝疼,如果不是这里实在是太高,从这里爬下去可能会摔死的话,她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咒骂孟飞珩。
“你这是非法拘禁,快些放我出去。”朱丽叶没命的踢着门。
孟飞珩咋舌,这女人好彪悍。
“谁非法拘禁你了?”孟飞珩扬了扬眉,“给你个机会,你要是现在乖乖的求求我,我就放你出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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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气的咬牙,“你特么的,姑奶奶才不会求你这种人渣。”
孟飞珩被她气得肝疼,他抬手捂着肝部,“林浅浅怎么会有你这种闺蜜!”
朱丽叶轻哼一声,来到窗口,看了眼,头晕目眩。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掀了床罩,牙咬手撕的,最后结成了长长的一条,试了试,还挺结实。
将绳子绑在床腿上,顺着向下滑去。
幸好自己是个导游,这些野外求生,攀高什么的都经常做,否则的话,三魂七魄铁定会吓的丢掉一半。
孟飞珩贴着门听了听,“嘶啦”声不断,凝眉想了想,嘴角一挑,快速下了楼。
就在朱丽叶以为自己可以成功逃离的时候,一双手臂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腰上,紧跟着是戏谑的声音幽幽响起,“真是能耐啊。”
朱丽叶脊背一紧,愕然回眸。
“你……”
“我怎么?”孟飞珩已经被朱丽叶成功挑起了兴致,他满脸的笑意,“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说着,直接将朱丽叶打横抱起,大步进了别墅。
“你放开我。”朱丽叶奋力挣扎,“你信不信我报警了?”
“你没听说过我孟飞珩的名字?”孟飞珩扬了扬眉尾。
朱丽叶一怔,这凉州,谁不知道孟飞珩的名号,那进警察局,根本就像是逛大街。
见怀中的女人终于安静下来,孟飞珩吁了口气,“我跟你说件正经事。”
他将她按坐在沙发里,语气凝重,神色肃凛。
“你……你说……”
朱丽叶知道了孟飞珩的身份,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
孟飞珩突然有些失落,相较她安静的样子,他还是愿意看她张牙五爪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将刚刚裴若离跟他说的那番话说给朱丽叶听。
朱丽叶皱眉,随即轻嗔一笑,“作为浅浅的闺蜜,她爱陆宸我绝对相信已经到了发狂,到了深入骨髓,成了习惯的地步。但是陆宸那个渣,爱浅浅?”
这话听起来真特么的刺耳,孟飞珩眉头紧拧。
“他如果不爱林浅浅怎么可能在听说她得了选择性失语症的时候那么的悲伤?”
一句话让朱丽叶无从反驳。
她抿了抿唇,转了话题,“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
“带着林浅浅去我们安排好的地方。”
孟飞珩觉得裴若离的想法真的是足够浪漫,一定可以让他们和好如初。
朱丽叶瘪嘴,“我巴不得浅浅这次可以摆脱陆宸那个人渣。”
孟飞珩呼吸一沉,“你如果让我再听到你这样说阿宸,我可是会生气的。”
朱丽叶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陆宸那个Racaille(法语人渣的意思),我就说。”
孟飞珩皱眉,知道她说的这个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可是他听不懂。
“你别跟我拽英语。”孟飞珩没好气的嗔了句。
“才不是英语。”朱丽叶一脸愉悦的笑。
“那是什么?”孟飞珩扬了扬眉尾,一脸好奇宝宝的问。
“世界这么大,语言又这么的博大精深,你自己慢慢参悟。”朱丽叶觉得此刻心中因孟飞珩而生出的恶气终于消减了些许。
孟飞珩也懒于跟她继续追究这些事情,“今天晚上你就先留在这里,明天早上我送你过去。”
朱丽叶霍地站了起来,“我说你凭什么?”
“凭什么?”孟飞珩眉尾一挑,“凭我是孟飞珩,我怕你嘴快,时刻想要看着你。”
“我不同意。”
“别跟我BB。”孟飞珩脸色一沉,抓着她的手去了自己的主卧。
主卧这里的阳台上有监控,只要她敢有什么异动,马上就会有人上来。
“我不要睡这里。”朱丽叶无意间看到床头柜上还有女人的耳环,心里一慌,失声喊道。
“由不得你。”孟飞珩说完,关了门。
朱丽叶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来到阳台上,很快下边便出现了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小弟。
她嘴角抽搐,这根本就是在坐牢嘛!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孟飞珩开了门,叫朱丽叶下来一同吃饭,吃饭前,他将一份清单递给朱丽叶。
“这是什么?”
她快速看了眼,那字迹不是特别好看,不过却透着男人的刚劲,当她看到金额的时候,眼睛瞪大。
“你什么意思?一个破床罩就要两万块,你怎么不去抢?”她将那两张清单拍在桌子上。
孟飞珩也不着恼,“丝绸的材质,英国设计师亲自设计,印花完全纯手工,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他每说出一个字,朱丽叶的眼睛便瞪大一分,最后,她撇撇嘴,“我看你是被骗了,根本就不结实。”
“是吗?”他扬眉,“不结实的话,竟然还能承受你的重量。”
朱丽叶懊恼无比,“那你说怎么办?”
“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上边不是写的很清楚么,要么赔钱,要么答应我三件事情,你自己选。”孟飞珩说完,开始吃着菜。
朱丽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许故意难为人,整蛊人,也不许逼着我做出卖自己的事情。”
“不会。”孟飞珩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光芒。
“那我就选三件事情,再跟你强调一遍……”她就要继续唠叨下去,孟飞珩皱了下眉,“快吃饭。”
别墅里。
陆宸订了清淡的饭菜,他敲了敲门,“饭菜我放在外面。”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开了房门。
看到外面放着的四菜一汤,她心口闷闷的疼。
端起饭菜关上房门,只是吃了两口,便再也吃不下去。
她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陆宸一直躲在角落里,看到林浅浅开了房门,将饭菜端进去,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黑夜之中,身边突然一沉。
林浅浅呼吸一滞,眼睛因为惊恐瞪得滚圆。
一只手臂环上她的腰,紧跟着火热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上。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会一不小心就激起身后男人的野性,就这般静静的待了一会儿,发现陆宸只是拥着她,她因为紧张紧揪在一起的心才慢慢舒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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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感受着怀中人儿的身体逐渐的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刚刚查了一下什么是选择性失语症,知道是因为他让她受到了刺激,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可是他愿意付出耐心和自己的一颗真心。
寂静的夜,紧紧相拥在一起的男人跟女人,可是那画面却依稀有些不和谐。
林浅浅一直没有睡,生怕陆宸会突然发疯,而陆宸以为她睡了,实在是折腾的累了,也沉沉睡去。
黑夜里,林浅浅睁开眼睛,她想了好多,眼角依稀有些湿润,她摸了一把。
看着指尖的晶莹,她恍惚了一下。
只是想想陆宸,便会流眼泪,这是怎么了?
心绪有些复杂,她回眸看着夜色下那睡相恬静的人,轻手轻脚的起来。
去了衣帽间,换了一身衣裳之后,离开了别墅。
没有目的地的逛着,保安看到她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出去,愣了下,“陆太太,这么晚,您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出去转转。”
保安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已经驶远的车,摇头叹了口气。
林浅浅一路开着车来到了她跟陆宸放孔明灯的那个广场,夜色很静,广场上没有一个人,可是她却分明看到了男人骑着自行车载着女人的画面。
她翘着嘴角,开车离开。
又来到了陆宸陪着她买衣服的那个商场外面,之后是电影院,路过那家板栗铺子,她的泪水终于如同决堤。
那时候,他还满脸笑意的对别人撒谎,说自己的老婆怀孕了,就想要吃糖炒栗子,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变了?
如果,没有这段时间的甜蜜,她或许不会这般痛苦,但是,到底是什么让他对自己变了态度的?
仔细的回忆,似乎是从那天的商会会长的生日宴之后,他带着她来到海边的时候还好好的,之后就完全变了。
深吸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来到了海边。
海风有些凉,林浅浅站在海边,任凭海风吹在脸上。
陆宸突然摸到身边空无一人,睡意全无。
以为她或许去了卫浴间,急忙去看,结果没有看到人,一间间房间找,都没有。
向外看去,看到她的车不见了,心里突跳了一下。
白天,他的路虎车玻璃被砸,已经让人送去修理,是以,他只能去车库取另外一辆车。
刚刚开到保安亭,保安便告诉他,林浅浅三个小时前开车离开。
想到上回她因为车祸而不敢开车,他真的很怕她这大晚上的开着车会出事,想要打给刘强让他查下定位,却是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
这个时间,已近凌晨三点,谁会去帮你查定位?
他赶忙拿出手机,手机上没有定位信息。
他有些无力的靠在主驾的座椅上,凝眉想了想,给孟飞珩打了通电话。
他向来鬼主意多,人手也多,有很多门路,或许会找到林浅浅也说不定。
听说林浅浅丢了,孟飞珩低啐了一句。
“你别着急,我这就让人去找。”孟飞珩来到主卧,犹豫了一会儿,没好气的掀了朱丽叶的被子,“你马上跟我一起出去。”
他觉得林浅浅在凉州没有什么亲人,大晚上的出去,或许是去找朱丽叶去了。
朱丽叶慌了一下,瞪着惺忪的睡眼,对上他黑沉的脸,所有咒骂的话全都被她压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飞珩顾不得多说,拿过她的衣裳丢给她,“你一边穿,我一边说给你听。”
虽然朱丽叶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什么废话,如果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他应该不会闲大了半夜跑到她这里来折腾她。
可是,她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儿换衣裳?
“我们也不熟,你在这里,我换衣裳似乎不太好。”朱丽叶拿着自己的衣裳,小声的提醒。
孟飞珩皱紧眉,“你身上又不是没有穿。”
“那是睡衣。”
刚刚孟飞珩让人给她送了新的睡衣,标牌还没有拆。
“女人就是麻烦。”孟飞珩没好气的甩了一句,径自出了主卧,“你动作麻利一点儿,我在外面等你。”
朱丽叶舒了口气,快速换下睡衣,而后出了主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上说。”孟飞珩手臂搭在朱丽叶的肩头,向下推着她。
朱丽叶皱眉,心里莫名升起一抹巨大的不安。
“是不是浅浅出什么事情了?”她语气焦急,脸色微变。
“你仔细想想她平时有没有什么比较喜欢去的地方。”孟飞珩将她塞到车里,“先去你公寓看看她有没有可能去那里。”
朱丽叶点了下头,因为担心,手用力攥着安全带。
终于到了公寓下边,并没有看到林浅浅的红色保时捷。
朱丽叶想了想,“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孟飞珩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地方?”
朱丽叶只觉得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出来,孟飞珩斜睨了她一眼,“你真是……”
“或许那里……”朱丽叶突然想起跟林浅浅一同去了的那个饭店,“可现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打烊了。”
孟飞珩知道朱丽叶这个女人也就是能闹腾,真遇到事情的时候,也还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赶忙联系了裴若离。
裴若离沉着冷静,想着或许唐奕会知道也说不定。
于是,夜色里,四辆车在凉州不停的转着,车上的人都在急切的找着一个女人。
唐奕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打方向盘,向着海边飞速驶去。
远远的就听到了海浪声声,当他看到林浅浅的那辆红色保时捷的时候,长吁了口气。
快速停下车,向着海滩跑去。
没有看到林浅浅,他心里的那种不安突然被放大。
“浅浅!”
急切的喊声混着海浪声传遍整个海滩,他突然看到了一只高跟鞋,眼睛瞪得很大。
“浅浅!回答我!”
几乎转遍了大半个海滩,还是没有看到林浅浅,他的心异常的慌。
这时候,裴若离给他打来电话,听说在海边看到了林浅浅的车,还有一只高跟鞋的时候,裴若离觉得这件事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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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离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陆宸开这个口。
陆宸现在就跟一只没头苍蝇一般,如果告诉他林浅浅出事了,会不会再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海边,唐奕依旧在寻找着林浅浅。
这时候,借着熹微的月色,他隐约看到一块礁石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身影异常的熟悉,只要一眼,他便可以肯定,那是林浅浅!
心中的担忧转瞬即逝,他快速的跑过去。
一股浓重的酒味随着呼吸涌入肺腑,石头下边,零零星星的堆着好几个啤酒易拉罐。
“浅浅……”
他轻声的唤,唯怕稍稍大声一点儿,会惊到林浅浅,她就会如同泡沫一般,消失不见。
林浅浅打了个酒嗝,动作迟缓的回头看向唐奕。
“表哥!”
声音带了醉意,痛了唐奕的心。
他眉头皱的深,一把将林浅浅拥入怀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喝酒?喝这么多,你这不是在糟践自己吗?”
林浅浅仰头看着他,笑着,哭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奕就这么拥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想哭就哭出来。”
林浅浅伏在他的怀中大声的哭,“表哥,我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他就突然这样对我,我恨景阳,怨白灵,可是,我更生他的气,他不相信我,他不会再爱我了……我的心好痛,好痛……痛到要不能呼吸了。”
唐奕拍着她后背的手一点点的收紧,离开了陆宸的浅浅会痛,可是留在陆宸身边的浅浅似乎更痛。
他原本想要看到她幸福,哪怕她没有选择他,可是这一刻,看着这样脆弱的她,他不想再让陆宸去恣意伤害她了,不想!
裴若离驶来海边的时候,看到海边已经横七竖八的停了三辆车,猛地一惊。
快速下了车,沿着海边一路寻找。
远远的就看到了如同雕塑一般伫立的陆宸,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脊背紧绷着,呼吸也有些沉。
而循着陆宸所望的方向看去,林浅浅正偎在唐奕的怀中放肆的大喊大叫。
海浪声声,冲淡了她的声音,却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哀伤。
林浅浅推开唐奕,摇摇晃晃的站到礁石上,双手拢在嘴边,对着暗沉沉的大海大声的嘶喊着,“陆宸,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让我心痛!”
喊完了,她如同被抽空全身力气般跌坐在礁石之上。
唐奕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却被林浅浅一把扯掉。
裴若离看着陆宸,陆宸看着林浅浅跟唐奕,而唐奕看着林浅浅。
这是急忙赶来的孟飞珩跟朱丽叶所看到的一幕。
朱丽叶很是担心陆宸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会不会再做出伤害林浅浅的事情,刚准备冲向陆宸,却被孟飞珩一把拉入怀中。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怒瞪着孟飞珩。
“你别跟着乱。”孟飞珩狠狠瞪了一眼朱丽叶,而后皱眉盯着远处的几个人。
陆宸垂在双腿侧的手收紧,松开,再收紧,拳头攥在一起的“咯吱咯吱”声混着海浪声以及林浅浅的嘶嚎声,在这夜晚,显得格外的诡异。
裴若离就要抬手握住陆宸的肩膀,陆宸却松开了双手,转身。
“回去吧。”
声音无波无澜。
唐奕陪在她的身边,他不是不嫉妒,可是唐奕能够让她发泄出来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哀伤情绪,而他除了伤害她还是伤害她。
裴若离等人闻言,均不约而同的一怔。
陆宸经过朱丽叶身边的时候,朱丽叶瞪着他,“陆宸,你这个人渣,你如果敢再伤害浅浅,我一定会将你捏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屁股上被孟飞珩用力拍了一下。
她涨红着一张脸,回眸怒视着孟飞珩。
孟飞珩扬眉,“我说过,别再让我听到你骂阿宸的话,否则对你不客气。”
朱丽叶气的咬牙,用力推着他。
孟飞珩呼吸微变,耐性尽失,扛起朱丽叶径直追上陆宸跟裴若离。
“你们这群混蛋!”朱丽叶用力捶打着孟飞珩。
裴若离回头看了眼孟飞珩。
孟飞珩冲朱丽叶低喝一声,“你如果再BB,把你丢海里喂鱼。”
朱丽叶绝对相信孟飞珩是可以干出这种事情的人,抿了抿唇,安静了下来。
裴若离猜不出陆宸现在在想些什么,只是能够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阿宸,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截口打断,“我想一个人静静。”
裴若离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点头。
陆宸开始发动车子,裴若离不放心,想要跟上去,奈何陆宸扭头看他眼,“是兄弟的话,不要跟着,我不会有事。”
孟飞珩吁了口气,这脸黑成了这样,怎么可能没有事?
“看样子,明天没必要带浅浅过去了,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放我离开了?”来到孟飞珩的车前,朱丽叶冷声问。
孟飞珩一言不发,将她塞入副驾里,动作迅速的绕到主驾,在她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按下车门锁,发动车子,动作快的惊人。
朱丽叶没有系安全带,车子飞速向前驶离的时候,她因为惯性险些撞到中控台上。
“你们这群人……都是一路货色。”她快速扯过安全带系好。
陆宸将车速开到最快,仿佛这样就可以阻止纷乱的思绪。
车子终于停下,他给刘强打了通电话。
凌晨四点,刘强被搅了好梦,怨声载道,可当他看清楚是陆宸的时候,赶忙赔着小心的问:“陆总,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帮我订机票。”
“陆总是要去什么地方?”
刘强以为陆宸这个时候给他打来电话,必然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所以,快速开了电脑,准备订机票。
陆宸没好气的说道:“随便什么地方。”
“喂?”
听着“嘟嘟”的忙音,刘强懵逼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给他打来电话,让他随便给他订一张机票,究竟什么情况?
凝眉想了想,他给安娜打了通电话,想要闹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妥,挂断。
最后,帮陆宸订了一张去美国分公司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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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喊累了,再加上酒精,偎在唐奕怀中迷糊了过去,唐奕将她打横抱起,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嗓子里也如同火烧。
她看着这公寓的摆设,猛地瞪大了眼睛。
想着昨晚的一幕幕,林浅浅感觉异常羞窘。
房门轻轻推开,唐奕端着蜂蜜水,温声说道:“把这个喝了。”
林浅浅涨红着一张脸,吞吐着,“昨晚……”
“发泄可以,但以后别再这样了,很危险。”他说完,叹了口气,还想要说些什么,想了想,作罢。
唐奕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她出来,很是严肃的说道:“既然在我的公寓,那么就得按着我的规矩来,坐下,吃饭。”
林浅浅原本准备告辞离开的,见唐奕如此严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唐奕一眼就看穿了林浅浅的心思,他大步走过来,将她按坐在椅子里,“吃饭。”
林浅浅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有些局促的用筷子喝着面前的粥。
“喝粥要用勺子。”唐奕抬眸,笑睨着她。
林浅浅“哦”了声,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这几天没有吃好,再加上昨晚喝了太多的酒,胃里很是难受,被粘稠的粥熨贴着,林浅浅觉得胃不似刚刚那般难受。
“慢点儿吃,又没有人跟你抢。”唐奕笑着抬手,帮她擦掉沾在嘴角的米粒。
林浅浅浑身一僵,“我自己来。”
唐奕眼神黯淡了一瞬,“好,在这里。”他说着,伸手指着自己的嘴角。
林浅浅终于吃饱了,准备告辞,来到玄关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的高跟鞋不见了。
“表哥,我的鞋子呢?”
“我已经让人给你买了。”
“我是说我的鞋子,银灰色的那双水晶鞋。”林浅浅心里一骇,仔细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该不会丢到了海里吧?
唐奕见她如此紧张,不由有些自责,昨天竟然忽略了这件事。
“那双鞋对你很重要?”
“那是陆宸送给我的。”林浅浅开了门,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刷——
唐奕只觉得一桶冰水从头浇下,他僵在原地数秒之后,快速追上林浅浅。
“你身体弱,我去给你找。”他推着她,想要让她回去。
可林浅浅怎么都不答应。
实在没了办法,唐奕只好带着她一起重新回到了海边。
偌大的海滩上,只有啤酒易拉罐堆在礁石下边,没有看到她的鞋。
林浅浅身子晃了晃,颓丧的蹲在地上。
唐奕有些抱歉的说道:“我昨天只顾着担心你了,就忽略了那双鞋,我以为那不过是一双鞋……”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他,“跟你无关,表哥不需要道歉。”
或许丢了也好!
唐奕心里自责不已,“那双鞋,我会尽量找到。”
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那样的话,就是表哥送的了,他不喜欢你送我东西,还是算了吧。”
唐奕凝着她,恍然觉得,昨天那般哀伤的林浅浅,说要离开陆宸的林浅浅,只是因为她心里的伤和痛,所以才会发泄,并不是真的想要离开陆宸。
连他送的一双鞋都如此宝贝,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陆宸?
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唐奕啊唐奕,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所以才会想要陪着她浪迹天涯?
林浅浅来到自己的保时捷前,“表哥,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能照顾好自己,我跟你保证,再也不会发生昨天的那种事情了。”
林浅浅冲他笑笑,阳光下,海滩边,她的笑容很美,可依旧掩不住眼底深处的那抹哀伤。
唐奕就那么看着她发动车子,看着车子缓缓的驶离海边,隔着一段距离缓缓的跟在后边。
车上,林浅浅不自觉的扯了下嘴角。
人的恐惧其实很容易就可以战胜。
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再开车,可是现在不也行驶在路上吗?
进别墅之前,她深吸了口气。
大门打开,当那双银灰色的水晶鞋落入自己的眼帘时,她激动的捧着那双失而复得的高跟鞋热泪盈眶。
当泪意逝去,林浅浅神情一愕。
这双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难道昨晚陆宸也去了海边?
嘴唇哆嗦着,她急切的在周围梭巡着。
没有看到陆宸,她皱眉,难道在楼上?
快速上楼,一间间房间的找,空无一人!
看了眼时间,暗暗想或许他去了陆氏。
犹豫了许久,想要打去秘书室问问,可是想想还是作罢。
就在这时候,别墅的座机响起,安娜告诉她,她今天早上看到手机有一条未接,刘强在凌晨的时候打来的,以为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打了过去。
刘强支支吾吾的,逼问才知道,陆宸今天早上的飞机,飞美国分公司。
刚刚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可是都没有人接,只怕这时候,人已经登机了。
听筒从林浅浅的手中滑落下去,她木然的坐在沙发里,满脑子都只有一句话不停的飘着。
陆宸走了,去了美国分公司……
是不是看到了昨晚上她偎在唐奕的怀中,是不是听到了她昨晚说的那些话……
目光再度落在那双水晶鞋上,她不知何种滋味的笑了笑。
也好,这样,彼此冷静一下,或许就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了。
所有人都以为林浅浅今天依旧不会出现在陆氏,可是林浅浅就是这样坚忍不屈,出人意料。
她妆容精致,脸上是得体的笑容,刚刚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便让安娜将昨天积压的文件送过来。
打量着自己的这间办公室,虽然不及之前,毕竟草草完工,不过简洁大方,倒也合她的口味。
安娜敲了门,“林总,这是之前陆总一直跟进的案子,我一块给拿了过来。”
林浅浅颦眉,“是什么案子?”
“市政音乐厅的装修案子,据说是陆氏这个季度比较重要的一个案子。”安娜将文件递给她。
林浅浅揉了揉眉心,丢下这么重要的案子,跑去了美国分公司,看样子昨晚真的听到了她说的那些话,所以才一气之下的跑到了美国去。
“你放下吧,我会尽快跟进。”短暂的怔忪之后,林浅浅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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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会儿,前台说有两份快递,林浅浅让送上来。
一份是她的包以及手机,应该是景阳让人送来的;另一份是一双新的高跟鞋,银灰色的水晶鞋,只不过款式与陆宸送给自己的那双不一样。
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叹了口气,用办公室座机给唐奕打了个电话。
“表哥,谢谢,不过那双鞋在别墅里。”
唐奕看到是陆氏办公室的电话,怔了下,又听林浅浅说那双鞋还在别墅,惊讶不已。
“你身体还很虚弱,这么着急去陆氏干什么?”唐奕语气焦急的责备。
林浅浅笑笑,“陆氏是奶奶|的心血。”
唐奕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了默,“那双鞋不是丢了吗?怎么会在别墅?”
他隐隐猜想,或许是陆宸去海边拿回来的,那么,昨晚,陆宸有没有听到林浅浅那些撕心裂肺的话?
听到了,却一直没有现身,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可能我昨晚记差了,穿的并不是那双吧。”林浅浅勉强扯了扯唇,“叶子的脚跟我的尺码一样,那双鞋我就借花献佛了。”
唐奕心口一窒,良久,才勉强挤出一句,“送你了,你看着办吧。”
林浅浅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好,可是,她不想连累唐奕,更加不想耽误他,他的身边应该有一个更好的更优秀的女人。
挂断电话,她让秘书给自己送一杯咖啡进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吵嚷声,秘书拦不住,大门就那么“砰”的一声被大力推开。
秘书一脸为难的看向林浅浅,“林总,我……”
对上陆欣然一双淬了火的眸子,林浅浅冲秘书点了下头,示意没事。
就在秘书开了门的时候,白灵一脸歉意的冲了进来,拉着一脸黑色的陆欣然就要离开。
“欣然姐姐,你别这样,这样让我很为难的。”白灵一脸的为难外加畏惧。
欣然姐姐?
林浅浅饶有兴味的盯着惺惺作态的白灵,这么快就跟陆家母女打成了一片,真是有手段。
对上林浅浅那双灼灼而冰冷幽深的眼睛,白灵低垂下头,更加用力的拖着陆欣然离开。
陆欣然一把甩开她的手,怒瞪着仍旧一脸平静的林浅浅。
“林浅浅,你可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
林浅浅皱了下眉,“大姐,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陆欣然冷鄙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害怕白灵会取代你的位置,所以,你就让人绑架了白灵,若不是阿宸的朋友有些门路,现在白灵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的是不好说。”
林浅浅靠在椅背里,目光淡淡的移到白灵的脸上,红唇轻启。
“所以,大姐这是准备趁着陆宸不在的时候来向我兴师问罪吗?”
陆欣然被说中心思,脸色微变。
她一早来了陆氏,听说陆宸又去了美国分公司,便想要借机会离间她跟陆宸,到时候,再让陆母将她叫去老宅,陆母装病住院。
前有林浅浅心性善妒的让人绑架白灵,后有她目中无人气病了自己的婆婆,就算是她给陆宸灌了再多的迷魂汤,怕是陆宸也会厌烦了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陆欣然恶狠狠的质问。
林浅浅霍然站了起来,目光咄咄的逼视着她以及白灵,“陆欣然,白灵,这里是陆氏,不是陆家老宅,更加不是你们撒泼,玩什么阴谋诡计的地方。”
陆欣然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有胆量直呼她的名字,梗了梗脖子,“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
她嚣张?
林浅浅皱紧眉头,只是直呼姓名就是嚣张?
“你愿意怎么说都无所谓,这里是陆氏,我是陆氏的副总,你们这样强闯副总办公室,按着陆氏规制,知道应该受到什么处罚吧?”林浅浅抱臂,脸若冰霜。
她当陆欣然他们是家人,可是陆欣然却处处针对她,就是再好的脾气,也早就被磨没了。
陆欣然被她气得挂不住脸上的表情,“林浅浅,你这个狐狸精,你迷惑阿宸,你想要霸占陆氏,你居心叵测!”
林浅浅听着陆欣然这根本就是无厘头的咒骂,心里涌上一股躁意,她指着门口,“出去,别让我生气。”
陆欣然重重的哼了一声,“林浅浅,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林浅浅感觉额角胀痛的厉害,她深呼吸,“陆欣然,如果你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上来了。”
“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陆欣然还想要继续撒泼,一副想要将事情闹大的样子。
白灵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早已经没了刚刚进门的时候那一脸的畏惧。
林浅浅眯了下眼睛,沉声说道:“白灵,你现在马上把陆欣然弄出去,否则的话,我立马开除你。”
白灵想要作壁上观,她偏不遂她的意。
闻言,白灵咬唇。
她好不容易才劝服陆宸让她留在陆氏,若是她被开除,那么陆宸很有可能不会再让自己轻易踏足陆氏一步,到时候,她想要遇到陆宸那可就难了。
可,陆欣然好不容易才被自己挑起了肝火,若是她帮着林浅浅劝她离开,陆欣然这个没脑子的,会不会也怨怪着自己?
一时间,她心绪复杂。
陆欣然死死瞪着林浅浅,“林浅浅,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所想了!”
林浅浅已然失去了最后的一点儿耐性,按下内线让秘书去通知保安。
陆欣然继续大声吵嚷着。
林浅浅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白灵,你立即去收拾东西,以后都不要来陆氏了。”
白灵一脸愕然,“林总……”
林浅浅看向陆欣然,“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跟陆宸告状,我开除了白灵,蓄谋已久。”
陆欣然懵了一下,怎么都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真的开除了白灵。
“你……林浅浅……”陆欣然指着林浅浅。
林浅浅眸光一利,“陆欣然,我开除了白灵,假公济私,你有意见?”
陆欣然恨恨的跺了两下脚,“林浅浅,你给我等着!”她拉着白灵的手,“不必理会她,就不相信她可以只手遮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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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欣然他们离开后,林浅浅依旧觉得额角嗡叫的厉害。
安娜听说这件事,匆忙上来,“林总,您有没有事情?”
林浅浅冲她摇了摇头,“出具一份公告,开除实习生白灵。”
安娜愣了下,随即脸上漫上笑容,“林总,您早就该这样了。”
否则的话,这些人还以为林总是个软柿子,任意拿捏。
白灵回到自己的部门,一直心绪不宁。
过了一会儿,部门领导进来,“白灵,你怎么还在这里?”
白灵心口一闷,“经理,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算你表现不错,我们也只能听从上边的意思,你尽快收拾收拾走人吧。”经理叹了口气。
白灵脸色一白,如何也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并不是说说而已。
感受到众人那复杂的目光,她开始收拾东西。
景阳听说白灵被林浅浅开除了,吃了一惊,不过想着她被开除或许也是一件好事,简单吩咐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车祸之后,大夫让他静养,可是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忍不住想林浅浅,根本就静不下来。
陆宸今天早上去了美国分公司,或许,他再加点儿柴,他们就会彻底的分道扬镳。
“托尼,来医院帮我办理出院。”他反复思虑之后,决定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医院里。
托尼愣了下,“景总,您伤的很重。”
“你快点儿来给我办理出院,否则的话,我自己办理。”景阳撂了狠话,挂了电话。
白灵谨记景阳的吩咐,离开陆氏的时候,去找了陆欣然,看到白灵抱着纸箱,陆欣然气的咬牙切齿。
“我送你回老宅。”她不由分说的便走。
“欣然姐姐,你没必要因为我跟林总闹得不愉快,万一林总一气之下将你也给开除了怎么办?”白灵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儿,语气透着关切。
陆欣然冷哼一声,“我看她敢!”
送白灵回了陆家老宅,陆母听说这件事,气怒不已。
“立即打电话,叫林浅浅晚上回来一趟。”
“伯母,没必要这样的。”白灵委屈至极,却还在为别人考虑,“还有,我的伤已经都好了,再住在这里也不合适。”
陆母想着自己还要利用这个白灵来拆开陆宸跟林浅浅呢,怎么可能会答应她离开?
而白灵,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根本就不会真的走。
林浅浅接到陆欣然的电话时,重重叹了口气,“大姐,我没有时间。”
“林浅浅,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陆欣然怒斥一声,陆母皱眉,一把抢过电话,“林浅浅,你是非得让我这个婆婆亲自开口,你才会回来是吗?”
林浅浅拧眉,“妈,最近真的很忙。”
“别跟我说什么忙不忙的,晚上你如果敢不回来,你最好掂量着办。”说完,陆母撂了电话。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
这些人,趁着陆宸不在,便都一起发难她。
晚上不能不回去,可是回去了自然逃不掉一顿责难,再加上白灵这么能演戏。
林浅浅烦躁的靠在大班椅里,不得已,给唐奕打了通电话。
唐奕还在调查白灵的事情,已经有了点儿眉目,正好刚刚裴若离那边也有了消息。
两人约好一会儿见面再细谈白灵的事情,听说林浅浅刚刚开除了白灵,陆母又让她晚上回老宅,他安抚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分毫伤害。”
林浅浅总算是舒了口气,只是,又欠了唐奕一个人情。
忙碌了一天,林浅浅开车回了老宅。
路上,买了一些补养品。
刚进门,便感受到一股逼人的气息,她笑着望向陆母,“妈,我回来了。”
“林浅浅,你真的以为阿宸不在,你就可以恣意妄为了是吗?”陆母冷冷的看着她。
林浅浅处变不惊,“妈,家里是家里,公司是公司。”
“呦,之前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吗?”陆欣然从时尚杂志中抬头看向她,“怎么这会儿竟然又这样说了?”
林浅浅没吭声。
“林浅浅,你跑到我妈面前装什么贤良淑德,你骨子里是怎样的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陆欣然继续阴阳怪气的数落。
林浅浅充耳不闻。
白灵走下楼来,“伯母,欣然姐姐,你们别为这件事责难林总。”
林浅浅心中冷笑,还真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她添堵的机会。
陆母脸色一沉,“这里是老宅,没有林总。”说着,她看向白灵,“你过来坐着。”
此时,这偌大的客厅,只有林浅浅一人站着,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林浅浅看向陆母,声音平静的问:“妈,您今天让我回老宅究竟有什么事情?”陆母望向她,就要开口,她抢先说道:“诚如您刚刚说的,这是老宅,没有什么林总,那么陆氏的事情,也没有必要现在说了,您说对吗?”
陆母呼吸一滞,表情也僵了一下,这林浅浅真的是长本事了,竟然跟她玩起了四两拨千斤。
陆欣然有些恼羞成怒,“林浅浅,你这是什么态度?”
“大姐,我只是在重复妈刚刚的话,难道你认为妈刚刚说的不对?家就是家,怎么能将公司的事情带回到家里呢?”林浅浅淡然一笑。
陆欣然被她堵的心口发闷,脸上忽青忽白。
陆母知道这事不好办,她捂着心口,两眼一翻。
林浅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又想要装病?装一次也就罢了,次次装,难道没有听过狼来的故事?
“妈,我看还是给您预约个支架手术好了。”林浅浅一边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按着,一边这样说道。
陆母脸色骤然一变,手术?
林浅浅报了地址,陆母一骨碌坐了起来,“我不要手术。”
“妈,你好了?”林浅浅问。
陆母抿了抿唇,“不要叫什么救护车,我不要手术。”
林浅浅笑着将拨了一串零的通话切断,“妈还有别的事情吗?”
陆母心有不甘,跟陆欣然对视一眼,“我叫你来,自然是有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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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看了眼时间,估摸着一会儿唐奕就会过来,她笑望着陆母,“有什么事情,妈你说。”
陆母对上林浅浅一双含笑的眼睛,心里莫名有些发虚,她稳了稳呼吸,“先……先吃饭。”
陆欣然一怔,这明显跟计划不符,急的她直冲陆母眨眼睛。
陆母不去看陆欣然,径直起身去了饭厅。
林浅浅笑望了一眼陆欣然,而后目光淡淡的移到白灵的脸上。
白灵心口一窒,突然有一种错觉。
眼前的林浅浅还是林浅浅,可是总觉得她的身上好像有哪里跟以前不太一样。
眉头皱紧,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浅浅。
林浅浅淡淡一笑,下巴微抬,脊背挺直的去了饭厅。
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倨傲以及嘲讽。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汽车驶入的声音。
陆母皱了下眉,赶忙让王妈去看看。
“姨,是我。”
唐奕将手中的果篮递给王妈,笑容温润的看着一众人,目光落到林浅浅的脸上时,一怔,“浅浅也在这里啊。”
陆母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筷子,这唐奕也真的是来的巧,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让王妈给添了副碗筷。
唐奕的目光在落到白灵的脸上时,突然一利,只那厉色一闪而逝,只有白灵一人能够捕捉到。
她慌了一下,手中的汤匙掉落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伯母,欣然姐姐,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唐奕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白小姐,你还什么都没吃,怎么就说自己饱了?你这样,是不欢迎我呢?还是你心虚呢?”
看到这个让浅浅如此痛苦的白灵,想到这个白灵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要破坏浅浅幸福的,唐奕的心里不是不怒,只是现在证据不足。
他虽然平常绅士,温润如玉,可是对于那些伤害了林浅浅,触碰到他的底线的人,不会心慈手软。
陆欣然敏锐的察觉到了唐奕跟白灵之间的诡异,眨了眨眼睛,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没有不欢迎唐先生,只是……你们都是一家人,我留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
白灵急于解释,心中慌乱更盛。
唐奕轻嗤一声,“只是一顿饭。”
陆欣然松了口气,还以为白灵怎么得罪了唐奕呢。
闻言,赶忙打着圆场,“白灵,你就坐下吃饭吧。”
白灵咬唇,一脸犹豫。
林浅浅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白灵,虽然景阳用了三年时间去调教这个白灵,可是到底邪不胜正,面对唐奕的时候,即便她再会演戏,也到底还是会心虚。
“我想欣然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唐奕抱臂,饶有兴味的欣赏着白灵脸上的神色变化。
陆欣然皱眉,一脸不解的看着唐奕。
“我的意思是,不过一顿饭,我不会介意什么。”
唐奕忽然倾身,白灵脸色遽然褪尽。
“白小姐刚刚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我们是一家人,你住在这里的确不太合适。现在,像白小姐如此知书达理的真的是不多见了。”唐奕脸上神色一点点变得冷峻下来,语气处处透着警告。
白灵只觉得心如擂鼓,她咬唇,“我懂的。”
唐奕又靠坐回椅子里,“姨,这饭菜怕是要凉透了。”
陆母与陆欣然对视一眼,说了句,“开饭。”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奇怪,所有人都默然无声的吃着。
林浅浅吃饱了之后,放下碗筷,“妈,大姐,我吃饱了。”
白灵几次想要放下筷子,可接触到唐奕的目光时,却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唐奕原本也不是来吃饭的,见林浅浅吃饱了,便也放下了筷子。
陆母心里憋屈,吃什么都不香,神色恹恹的叹了口气。
整张饭桌上,就只有陆欣然还吃的津津有味。
“听说阿宸又去了美国分公司?”唐奕看向林浅浅。
林浅浅点了下头,“突然有点儿急事。”
陆欣然见陆母想要进房间,急的直咳嗽。
陆母仿若未闻。
过了一会儿,林浅浅敲了下陆母的房门,在确定没事之后,先行离开。
林浅浅将车停在陆家老宅的路口,给唐奕发了条感谢的微信,之后回了别墅。
唐奕离开之后,陆欣然敲开陆母的房门。
“妈,你不觉得今天唐奕来的太巧了吗?”
“你也知道?”陆母脸色沉沉,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那你还冲我递什么眼色?”
“我这不是想要出口恶气吗?”陆欣然一脸忿忿的坐下。
“这林浅浅现在也学的精明了。”
说唐奕恰巧来的,打死陆母她也不相信。
“妈,从小的时候唐奕就喜欢林浅浅,为了这事儿,阿宸跟唐奕可是没少掐架,你说他们之间……”陆欣然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陆母皱眉,“这事可不能随便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陆欣然没好气的轻哼一声,“上一次景阳跟唐奕为了林浅浅深夜在海边大打出手的事情谁不知道?”
陆母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林浅浅这事,急不来,你先回去,我好好想想。”
陆欣然有些不甘的“呀”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手机响起,她的心有些不受控制的飞速跳动起来。
景阳,竟然是景阳!
心情雀跃,她抚着胸口反复深呼吸,最后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这才接通了电话。
林浅浅回了别墅,看着黑漆漆的窗口,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开了车门进去。
冷飕飕的,她不由抱了下胳膊,贴着墙站了一会儿,算算时间,他应该快要下飞机了。
当陆宸那张脸在脑海里闪过的时候,她的脸色突然一变,为什么还是不可遏止的去想他?!
林浅浅心里有些微乱,开了灯,大步上了楼。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些身上的青紫稍稍消了些,她深吸了口气,洗完澡之后,回了房间,躺下。
尽量放空大脑,但是那些纷杂的想法还是搅得她脑仁疼,翻来覆去,她索性坐了起来。
最后想了想,开车去了电影院,买了一张夜场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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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进了电影院之后,随便挑了一处最偏的角落坐下。
别人看到有趣的地方会捧腹大笑,而她却根本就笑不出来,脑子里全都是她上回跟陆宸来看恐怖电影的一幕幕。
电影还没有放完,她便又离开了电影院。
上了车,她自嘲的笑笑。
林浅浅,你就是个自虐狂,离开了陆宸,你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吗?
洛杉矶国际机场。
飞机徐徐降落,陆宸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下了飞机。
看了眼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睡了,掏出手机,习惯性的想要给她打个电话,可是想想,算了。
她面对自己的时候说不出话,即便是打电话,估计也还是说不出话。
来接机的人看着他拿出手机,又将手机放进裤兜里,皱了下眉。
“陆总,您先回酒店还是?”
“不是为了工作。”陆宸惜字如金,说完,抬步向前走去。
那人愣了下,这是什么情况?
听说陆宸突然来了这边,所有分公司的人都人心惶惶的,结果他却说不是为了工作!
陆宸坐在车上,也在时不时的看着手机。
她果然已经伤心透顶,竟是连一个微信都懒于发给自己。
颓然的靠在后座里,良久,“帮我安排一个旅游线路。”
“啊?”那人愣了下,扭头看向陆宸。
陆宸脸色铁青,不发一语。
“我会马上安排。”
陆宸闭上眼睛。
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陆宸拿出一瓶红酒,醒过之后,浅啜一口。
不知道人是不是越是思念的时候,越是有一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陆宸此刻这种揪心揪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为了缓解这种糟糕的感觉,他一仰头,酒液灌入喉间。
一瓶酒很快便空了,可是脑子里林浅浅的那张脸却越来越清晰。陆宸揉了揉额角,又开了一瓶酒,也不用醒酒,直接灌下。
很快,脚边便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空酒瓶。
他拿起手机,调出标注为“老婆”的名片。
电话连接的时候,他眼角有些湿。
林浅浅此时还在电影院外面,听到手机响的时候,呼吸一滞。
犹豫了一会儿,接通。
“老婆,我想你,满脑子都是你,我根本就无法阻止自己去想你……”
陆宸带着醉意的声音涌入耳中的时候,林浅浅喉间梗塞的厉害,握着手机的手也颤抖的厉害。
她抿了抿唇,张嘴,依旧发不出一个音儿。
陆宸笑,眼角的湿润越来越多。
“让你痛,我心也痛,我以为逃离开,我就可以不去想你,可是,现在我特么的除了想你想你还是想你!”
陆宸痛恨这样的自己,那天他在海边听着她撕心裂肺的话,心如针扎,有那么一刻,他想过要放她离开。
或许,那样,痛只是一时的,但是以后,她会是幸福的。
可,当他如同逃一般来了美国,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放手。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浅浅”这三个字已经深入骨髓,如同在心尖上镌刻一般。
他确定,自己并不是现在才爱上林浅浅,而是很早之前。
十几年前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这份爱已经深深扎根在心中,只是他这个蠢货不自知而已。
林浅浅听着他这些醉话,心重重一扯,她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可是依旧无法逾越心中的那道坎儿。
她挂了电话。
颤抖着手拨打了安娜的电话,“安娜,帮我订明天最早去美国分公司的机票。”
“林总,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安娜正在处理手上的工作,听到林浅浅声音哽咽的说,她不禁有些焦急,脸色也异常凝重。
“上回让你补办的护照办好了吧?”
“已经办好了,按着您的吩咐先保管在我这里。”
“没事了。”林浅浅挂断了电话之后,深吸了口气,开回了别墅。
电话突然被切断,陆宸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如同跌入深潭。
“真的是伤心至极了。”
他呢喃着,手一松,手机掉在沙发里,而他,晃晃悠悠的起来,又去拿了一瓶酒。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灌醉自己,或许这样就可以阻止自己去想她。
第二天,林浅浅去了机场,登机前,她嘱咐安娜先不要告诉刘强,免得刘强嘴快告诉陆宸。
安娜抿着嘴角,无不担忧,“林总,您真的想好了?”
林浅浅点了下头,在心里告诉自己,最后一次!最后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美国的酒店里。
陆宸虽然让人给安排了旅游线路,可是他终日灌醉自己,颓丧至极,根本就没人敢来酒店叫醒他。
他终日醒了喝,喝了醉……
门铃声响起,他眉头皱紧,没好气的斥道:“滚。”
可是今天这个人似乎格外有耐性,门铃一直响个不停。
他吐出一口浊气,不想理会,可莫名其妙的还是起来去开了房门。
“你特么的怎么……”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在看清了眼前的这张脸之后,话一点点的顺着喉咙滑落下去。
“你……”
怎么会来这里?
是做梦吧?!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眼圈都红了。
不是做梦!
心情瞬间美到爆,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就要抱住林浅浅,被林浅浅嫌恶的一把推开。
他皱眉,见林浅浅嫌恶的捂住了鼻子,抬起胳膊嗅了嗅,真臭!
“我马上去洗。”
陆宸其实此刻真的很想给林浅浅一个拥抱,然后是一个缠绵的吻。
可是,现在他有点儿怕,怕会吓到她。
进了卫浴间,陆宸的心还在怦怦跳个不停,他将卫浴间的门打开一道小缝,偷偷的看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林浅浅感受到凝注在后背上的那道灼灼的目光,回头看去,陆宸如同做贼一般赶忙关了门。
原本不想弄出声音,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弄出了声音。
林浅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在手机上写了两笔,来到卫浴间的门口。
敲了敲门,陆宸歪头看着她手中的手机。
嘴角一翘,“保证不再偷看。”
林浅浅点了下头,走回去,帮他收拾地上堆着的乱七八糟的酒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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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这么多酒,也难怪身上酒味那么重。
林浅浅回眸看了眼卫浴间的方向,叹了口气。
当陆宸走出卫浴间的时候,四下一片整洁。大步走到林浅浅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现在一点儿也不臭了。”
林浅浅脊背一紧,有些紧张。
陆宸察觉到她的细微变化,心口一闷,越发自责,他将下巴落在她的头顶,“累不累?”
林浅浅颦眉,以为他指的是那件事,脸色突然变白,呼吸也有些乱。
陆宸松开了她,“如果不累的话,我们出去逛逛,顺便吃个饭。”
林浅浅看着他,点了下头。
陆宸换了一件休闲装,握住林浅浅的手的那一刹那间,林浅浅想要抽回手,可是陆宸抓的很大力,她轻易抽不开手。
盯着那两只手,她犹豫了一会儿,忍住心底深处的抗拒,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直线向下,她的心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陆宸规规矩矩的,唯一的动作就是将手指一根根塞入她的指缝,与她紧紧的十指相握。
两人去了酒店的西餐厅。
陆宸帮她切着牛排,就要倒酒的时候,林浅浅按住了他的手。
他扯了扯唇,“好,我不喝。”
看着她默然无声的吃着,不说一句话的样子,他的嘴巴里涌上一股苦味。
是他将她变成了这样,对着别人都能说出话来,只有对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陆宸犹豫了一会儿,“我上次明明撕了你的护照的,你怎么跑来的?”
林浅浅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可以说出话来,可是还是不行。
拿过手机,在上边写了几笔。
陆宸皱眉,笑容有些苦涩,“你还真的是只狐狸,竟然瞒过我让安娜帮你补办。”
林浅浅笑笑,虽然笑容很寡淡,可是陆宸心头的阴霾却消散了些许。
她终于笑了!
两人吃饱了之后,陆宸要带着她去逛逛夜晚的美国,林浅浅很是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之前出差又不是没来过。
陆宸低眉看她眼,“你是不是累了?”
依旧无声。
陆宸心中有些闷,他领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台球室。
林浅浅皱眉,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
在他们走进这里的时候,不远处,几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便注意到了林浅浅。
这是一个相貌端庄的东方女人,美的让人心悸。
陆宸去前台买水,独留林浅浅一人。
那些人有些有恃无恐的来到林浅浅身边,询问她是否愿意交个朋友。
林浅浅嫌恶的看着他们,试图离开,但是他们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牢牢的将她围拢在中间。
“你们最好让开!”林浅浅深呼吸。
“我们只是想要跟你交个朋友而已,你怎么这么不友好?”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邪恶。
“我老公一会儿就来!”林浅浅眉头皱的深。
“这里是美国,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那人甩了狠话,便开始动手动脚。
林浅浅奋力反抗,就在这时候,一个矿泉水瓶向着那人的头狠命砸来。
那人眼睛一瞠,赶忙向后闪避。
陆宸大步冲了上来,一拳狠狠挥落在那人的嘴边。
那人切实的挨了陆宸一拳,眸露凶光,抬手摸了下嘴角,搓着指尖的猩红,冲所有人递了个眼色。
那些人向着陆宸围拢,林浅浅心下一骇,看到远处有球杆,毫不犹豫的握住,狠命的向着那些人的腿挥去。
“你们这些人,真的以为我们好欺负吗?”林浅浅一张小脸遍布寒霜,眸光凌厉。
那些人着实吃了一惊,尤其为首那人,更是止不住惊叹。
“这个女人,真的是有意思!”
陆宸眼睛危险的一眯,一拳一个,速度奇快的冲到林浅浅的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球杆,就要落向那人的头。
却被那人牢牢抓住球杆。
陆宸冲林浅浅递了个眼色,林浅浅赶忙掏出手机就要报警,手机却被一个人给抢了去,这时候,有人开始去关门。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就是这么欺负外国人的吗?”陆宸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人。
那人挑了下眉尾,“谁说我们在欺负外国人,我们分明是在交朋友,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的难听。”
陆宸轻嗔一笑,“美国人就是这么交朋友的吗?”
那人指着林浅浅,“只要这位美女能够胜了我,我们就既往不咎,否则的话,喝酒也可以。”
陆宸心中怒意更盛,林浅浅根本就没碰过球杆,怎么可能将球打进去?还有喝酒,以为他老婆是陪酒女郎?
“我希望你可以说话算话。”林浅浅盯着那人的眼睛,声若寒冰。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你别胡来。”
林浅浅回眸看他眼,那一眼自信张扬,宛若世间最美的琉璃。
陆宸看直了眼睛。
所有的男人也看的目瞪口呆。
林浅浅拿过一支球杆,动作娴熟的在球杆头上涂着枪粉。
那人饶有兴味的看着林浅浅如此专业的动作,挑了下眉尾。
陆宸的眉头却是不由自主的皱紧,她竟然还懂得涂枪粉?难道她会打台球?
林浅浅冲那人挑了下眉尾,“九球,花式还是斯诺克?”
知道的还挺多。
陆宸嘴角微微上扬,欣赏的看着林浅浅。
那人皱了下眉,难道自己遇到了个行家?
“女士优先。”那人冲林浅浅比了个“请”的手势。
“九球吧。”林浅浅冲男人挑了下眉,毫不客气的说道:“女士优先?”
那人点了下头。
“说话算话,赢了你,放我们走。”林浅浅下巴微扬。
那人又点了下头。
林浅浅将球杆横在虎口处,快准稳的出杆,白球击打在球上,发出一阵脆响,紧跟着排成三角形的球被打散,在球台上散开。
四个彩球碰到台边,接着彩球进袋,林浅浅稳得开球权。
陆宸目瞪口呆,更准确的说是难以置信,他老婆竟然真的会打台球,而且还打的不赖!
林浅浅扬眉看了眼那人,无意间接触到陆宸的视线,脸上一抹红晕飞窜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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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一个跳杆,将一号球成功击入球袋。
那些人看着林浅浅的目光充满了赏识。
那人倒了杯酒,冲林浅浅扬眉一笑。
众所周知,九球判定获胜的标准就是以谁将九号球成功入袋,谁胜,就算这个女人的技术确实不错,可是他觉得,林浅浅总有打不进去的球。
然,他明显低估了林浅浅。
因为陆宸喜欢打台球,所以,林浅浅闲暇时间便拼命的练,只是她从来不去报名参加什么业余台球赛,否则的话,肯定会拿到业余赛的冠军。
陆宸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收紧,他竟然不知道她打台球打的这么好,刚刚带着她来的时候,也只是抱着教她,增加两人接触机会的想法。
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就在他思绪飘远的时候,一阵剧烈的掌声拉回了他的神思。
只见球台之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九号球,只要林浅浅将这个球击入球袋,那么林浅浅就胜了,而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还没有碰球杆的机会。
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那人看向林浅浅,“你是专业球手?”
林浅浅耸了耸肩,“不是。”
那人明显不信。
林浅浅看了眼陆宸,“为了爱人学的,为了能够有一天可以陪着爱人打一场球,我努力的练习。”
那人之前看着林浅浅的时候,还抱有挑逗的心思,可是这一次,他看着她的目光变了,欣赏,敬佩。
林浅浅冲他扬眉一笑,“最后一个球了,说话要算话。”
那人点了下头。
所有人都不由紧张起来,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白球瞄准九号球,然而,她却突然又变了。
陆宸心里一紧,若是变了的话,那铁定给对方留机会。
可是林浅浅却完全无视掉他提醒的目光,瞄准旁边的彩球。
白球击打在彩球上,彩球撞在台边,而后反弹向九号球,九号球徐徐进了球袋。
全场爆发出雷鸣的掌声,自始至终,那人没有碰过一下球杆。
“现在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林浅浅笑望着那人,不过笑意并不达眼底。
那人笑着倒了酒递给林浅浅,“美丽的东方女人,我可以敬你一杯酒吗?”
林浅浅冲他笑笑,“抱歉,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不胜酒力。”
“我叫Johnson,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好。”
然而,她却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拿过手机,拉着陆宸的手快速离开。
到了外面,林浅浅长吁了口气。
陆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皱眉,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别开。
“是为了我学的?”
林浅浅抿唇,眼神问他:这很重要?
陆宸抿了下嘴角,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她,快步回了酒店。
林浅浅虽然心里还有些抗拒他的碰触,但是这一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再给彼此一个机会,所以也没有挣扎。
来到了酒店,陆宸将她放在床上。
细细的看着她的眉眼,她被他如炬一般的目光盯着,脸颊烧烫,有些不自在的想要避开他的目光,他的吻却已经落下。
她紧张,恐惧的抓紧身下的床单。
陆宸心口一闷,轻声的说道:“我们试着一起。”
林浅浅微怔,有些不明白陆宸说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我们试着一起?
她不知道,陆宸在吻她的时候,脑子里也会闪过景阳跟她赤|裸相拥在一起的一幕,他一次两次的从后面要她,只是因为他的心里也会恐惧。
唯怕,她也曾将她的情,她的欲,她脸颊绯红的样子给景阳。
陆宸闭紧双眼,尽量摒除那些照片带给他的糟糕情绪,满脑子都是她,直到他终于确认自己可以暂时的忘掉,他睁开了眼睛。
“抱紧我,唤着我。”
他的声音温柔动听,林浅浅如同受到蛊惑一般,在经过短暂的踟蹰之后,用力抱住他。
嘴巴张了张,依旧还是喊不出来。
陆宸没有泄气,他不断的在她的脸颊啄吻着,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手也一点点的褪掉她身上的遮蔽。
“嗯……”林浅浅止不住溢出了声。
“唤我。”陆宸并没有急于深入,只是挑着能够将她点燃的地方不停的吻着,抚着。
林浅浅眸光如同晕染上了一层水雾,她大口的喘着气,很想让他快些给她一个痛快,这样真的太折磨人了,可是她说不出来。
“要,就大声的说出来。”陆宸捏着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她抿着唇,“我……”
陆宸心中为之一动,对着他,她终于能够说出一个字了。
“要,你说老公我要你!”陆宸的声音透着雀跃,透着期待。
林浅浅咬唇,抱着他的双臂越收越紧,隐隐的颤抖。
“我……要。”
“叫老公,叫老公就给你个痛快。”陆宸目光闪烁,似泪光。
林浅浅深呼吸,闭上眼睛,“老……公,我……要。”
下巴上一疼,跟着嘴唇上也传来一阵酥麻,林浅浅睁开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陆宸很有耐性。
林浅浅用力抓着他的后背,逼着自己望入他的眼睛,很大声的又重复了一句。
陆宸激动不已,腰身一挺。
完美的结合,低吼吟哦声不断。
当陆宸餍足的释放了所有之后,两个人都如同经历了一场刺痛心灵的旅程,那些隐藏在心底的不快,怯懦,畏惧统统被抛之脑后。
林浅浅偎在他的怀中,静静的看着他。
“为什么那两次要那样对我?”
虽然提及这个,很可能会让彼此都痛心,可是林浅浅还是想要弄清楚。
陆宸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有些事情,过了就过了。”
言罢,他将她拥紧,“幸好,你在我的面前又能说出话来了。”
林浅浅笑了笑,“我开除了白灵,你会不会生气?”
“开的好。”陆宸低眉蹭了蹭她的鼻尖,“我做不了的事情,你帮我做了,真的很好。”
林浅浅没说话,只是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他看了会儿,闭上了眼睛。
陆宸自身后拥着她,就好像勺子贴着勺子,两个人天生完美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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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五星级总统套房内。
“景阳,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陆欣然上回接了景阳的电话之后,心里隐隐不安,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车祸受了重伤最近都在酒店休息。
让她最为嫉妒的就是,景阳是因为林浅浅受的伤。
闻听这件事,她便让王妈炖了大骨汤,来了这里。
“又是托尼是不是?”景阳眉头皱紧,“我跟他说了,不要乱说。”
“他是你的助理,为什么不能说?”陆欣然恶声恶气的反问,“我亲手炖的大骨汤,要不要尝尝?”
景阳犹豫了一会儿,“托尼还跟你说什么了?”
陆欣然倒汤的动作顿了一下,面上隐有薄怒,“你就这么不希望我来吗?就算我们当初没有做成情人,现在做朋友难道也不行吗?”
景阳凝着她充满真诚的眼眸,心里冷嗤一声,谁要跟你这个总是嫉妒算计浅浅的恶毒女人做朋友?
不过,现在,她是他手中重要的一枚棋子,如果利用的好,绝对比白灵的用处还要大。
陆欣然一眨不眨的盯着景阳,捧着保温饭盒的手心里因为紧张满是粘腻的汗水。
他该不会连朋友都不愿意跟自己做吧?
可如果不愿意的话,他之前打那通电话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他当年爱林浅浅爱的发疯,可现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浅浅早就已经嫁给了阿宸,他也应该放弃了吧?
……
一时间,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轮番晃过,脑子嗡嗡的,以至于景阳跟她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到。
“欣然?”景阳皱眉。
陆欣然恍然收回神思,“嗯?”
“谢谢你来看我。”景阳忍下心中的各种嫌恶,笑着说道。
陆欣然怔了怔,他之前说了什么?
“那个……”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我也曾经数次问过自己,如果当年选择了你,而不是一头扎进去选择了浅浅的话,也许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景阳望着窗外。
今天多云,阳光时有时无,看着让人有些糟心,尤其是听说浅浅去了美国。
陆欣然闻言,心如擂鼓,激动不已的盯着他的背影。
他刚刚说如果当年……
这么说,他应该是后悔了吧?
“当年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明白?”
陆欣然知道景阳喜欢林浅浅的什么,虽然她嫉妒,憎恨,可是,林浅浅身上的那些优点却也是自己身上所没有的东西,也许她真的应该花时间好好跟林浅浅学习一下。
景阳回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的确,所谓‘往事如烟’,既然都是烟了,也就没有追着的必要了。”
陆欣然淡淡一笑,“对,重要的是活在当下,珍惜眼前。”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眸中一片深情。
喝过了大骨汤之后,陆欣然迟迟不回去。
景阳已经有些懒于应付她,“你不回去吗?”
陆欣然正在帮他收拾文件,“我帮你收拾……”顿了一下,她表情有些受伤的看向他,“你该不是想要轰我走吧?”
景阳干巴巴的笑笑,“我一会儿还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要开,关于市政音乐厅的那个装修案子。”
陆欣然有些悻悻的,可是人家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继续待在这里惹人烦。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就要离开。
“那个……”景阳欲言又止,“我最近挺忙的,你就不用过来了。”
“就因为忙,你现在又受了伤,所以,我更加应该来这里,你说呢?”陆欣然冲他扯出一抹俏丽的笑容,“我先走了,你不用出来送我。”
景阳点了下头。
目送陆欣然的背影,景阳嘴角轻嘲的一掀,这个傻女人。
陆欣然进电梯之前,还偷偷的回头看了眼景阳,见他依旧目送自己,心情激动不已。
进了电梯之后,她抚着胸口,感觉自己好像提前进入了春天。
回到陆家老宅,陆母脸色沉沉的看着她,“你昨晚让王妈做了大骨汤,一大早的就跑出去,你去了哪里?”
陆欣然面有不悦,“妈,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还管的这么严啊?”
“我如果不管的严一些,你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陆母觉得陆宸也好,陆欣然也罢,还有那个林浅浅,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那个艾美,才离开凉州多久,你瞧瞧,回来就像另外一个人似的。”
“好了,妈!”陆欣然不悦的打断陆母,“因为那个艾美,陆氏可是没少受到影响,你以后就不要再张口闭口的艾美了。”
陆母语结,上次明明就是这个艾美自己自以为是,却又做不了大事,被林浅浅轻轻一咋呼,便主动坦白了一切,陈家竟然还怨到了阿宸的头上。
幸好陆氏根基硬,要不然的话,被鼎盛这么连番打压,早就玩完了。
陆欣然哼着小曲上了楼,关上房门,她依旧心潮起伏,只要没有林浅浅,那么景阳最后一定会发现她的好,一定会选择自己。
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成为陪着景阳白头偕老的那个人,陆欣然雀跃而幸福。
可问题是,现在她妈要利用白灵拆散阿宸跟林浅浅,而她为了得到景阳,就绝对不能让林浅浅跟阿宸离婚!
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额角,到底应该帮谁?
凝眉想了想,还是自己的幸福比较重要,所以,她吐了口浊气。
妈,在我没有得到景阳之前,我不能帮着你了!
下午闲暇时间,陆欣然会有意无意的跟任何一个人聊起林浅浅,比如问问对方眼中的林浅浅是怎样的,有什么优点等等。
陆母只觉得陆欣然异常怪异,将她叫到自己的房间。
陆欣然担心陆母若是知道自己的小算盘会给她阻力,便说道:“妈,我就是想要知道林浅浅究竟身上有多少优点,这样才好有针对性,你说呢?”
陆母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目光充满研判的看了会儿陆欣然,“你现在有长进,懂得动脑子了。”
景阳喜欢聪明的女人,我当然要动脑子了啊?
陆欣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我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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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跟林浅浅最近相处很愉快。
有的时候,林浅浅想如果可以一直在这里该多好,没有了那么多的纷扰,可凉州还有陆氏。
陆宸轻手轻脚的来到她的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怀中的人不再抵触他,这让他很开心。
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明天想要去哪里?”
“什么时候回凉州?”林浅浅必须提醒他。
陆宸皱眉,手顺着她的衣摆钻入,轻轻的上移。
林浅浅脊背紧绷,按住他的手,脸颊微红,“别这样,回答我。”
“想回就回。”
这是什么回答?
林浅浅微恼,“你知不知道一个词儿叫玩物丧志?”
陆宸另一只手也钻了进去,向下移动。
林浅浅赶忙按住他下移的那只手,“音乐厅的那个案子对陆氏很重要,还是快些回去吧。”
陆宸不吭一声,继续我行我素。
林浅浅头皮发麻,他上下其手,她单手根本就按不住他,恼羞成怒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钻了空子,大掌熨贴在那一处。
刷——
林浅浅脸颊涨红一片,失声尖叫,“你干什么?”
“湿了。”陆宸邪魅的挑了下眉尾,贴着她的耳畔吐气如兰,“让我进去。”
“你……别……嗯……”
这一声让陆宸异常兴奋,让林浅浅异常羞窘。
“看样子你除了喜欢我那个,也喜欢我的手。”他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越发浓郁的馨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林浅浅又羞又恼,“别这样。”
“大不了以后让你也用手。”陆宸声音微哑,推着她来到床边,一起倒下……
第二天醒来,对上陆宸那一双深情的眼眸,林浅浅羞得赶忙缩进被子里。
陆宸将被子掀开,“今天去哪里呢,我想想。”
林浅浅皱眉,“你昨天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今天会回去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好笑的看着她,“男人在床上的话,记住了,多半都是假的。”
林浅浅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得僵硬。
陆宸犹不自知。
“真的是这样吗?”林浅浅呢喃着,“都是假的?”
陆宸探寻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浅浅感觉心口闷闷的。
床上的话多半都是假话,她才知道。
“你到底怎么了?”陆宸有些微慌。
“没什么,你如果不回去,我回去了。”林浅浅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陆宸费解的盯着她去了卫浴间,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两人坐着当地晚上的飞机回凉州。
虽然陆宸问什么,林浅浅就说什么,可陆宸还是觉得两人间的气氛异常诡异。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陆宸压低声音问。
林浅浅靠在椅背上,“什么都没有做错,我睡了。”
他只是很坦诚的说了一句大实话而已,她应该庆幸。
陆宸狐疑的盯着她看了会儿,烦躁的吐了口气。
两人抵达凉州的时候,安娜来接的机,感觉两人似乎有点儿奇怪。
“最近陆氏怎么样?”林浅浅问。
安娜并没有来电话,说明陆氏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她还是不太放心。
陆宸皱眉看她眼,觉得她的心里,其实陆氏最重要,而他,不及陆氏。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薄怒。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是一个陌生号,不禁皱眉,接通。
“请问是陆先生吗?”很职业的声音。
陆宸心下越发狐疑,“是,请问是哪位?”
“是这样的,白小姐昨天晚上服用大量安眠药,幸好发现及时,否则的话……我们发现她的手机没有用屏幕锁,发现了您的号码。”
陆宸闻言,心下一凛,明明白灵在陆家老宅住的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服用安眠药自杀了呢?
林浅浅看着他面色凝重,关切的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白……白天别去陆氏了,你先回别墅。”陆宸将手机放到裤兜里,“安娜,你们打车回去,车子先给我用。”
安娜目瞪口呆的将车钥匙给了他。
看着陆宸急火火的冲出出站口,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苦味。
那第一个白,是白灵吗?
深吸了口气,对安娜说道:“你先回陆氏吧,我自己回别墅,一会儿会去陆氏。”
安娜有些担心她,“林总……”
“我没有那么脆弱,回去吧。”说完,林浅浅伸手拦了一辆出租。
这一路上,林浅浅都在想一个问题。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多半都是假的,那么这一次,她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他,这样心软了,是不是有些贱?
“小姐,您的手机已经响了好久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提醒。
林浅浅骤然收回神思,看了眼,唐奕。
“表哥。”
“浅浅,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白灵昨晚服用安眠药自杀,不过人现在在医院。”
林浅浅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
所以说,刚刚陆宸那么急匆匆的离开,真的是因为白灵!
所以说,之前她在床上告诉他自己开除了白灵,他说他做不了的事情,她帮他做了,真的很好,这根本就是他在床上说的假话!
心口一记重锤狠狠落下,林浅浅抬手按住心口,眼眶异常的酸。
司机见她脸色退了个干净,关切的问:“小姐,您脸色这么白,有没有事情?要不要去医院?”
电话还在通话中,唐奕闻言眉头一拢,“你现在在哪里?陆宸不在你身边?”
他也是林浅浅去美国找陆宸之后才知道她去了美国这件事的,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可是听起来,林浅浅现在一个人坐着出租。
难道说,他们还没有和好?
“浅浅,你现在在哪里?”语气异常焦急,唐奕拿着车钥匙大步冲出办公室。
林浅浅平复好了心情,“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在仁济。”唐奕听着她这故作平静的语气,心口一缩,“你在仁济外面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大步来到车前,发动车子,直奔仁济而去。
“去仁济医院。”林浅浅对司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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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一路开的飞快,他之前就千叮万嘱一定要裴若离看好了孟飞珩。
那就是个不管不顾的主儿,现在还一门心思围着朱丽叶转,朱丽叶对白灵存有敌意,他脑门子一热,肯定会做出什么不经过大脑的事情。
可是,还是出事了。
远远的就看到林浅浅那瘦削的背影,不知道为何,他竟然从林浅浅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丝哀伤无助。
心口用力一扯,他将车停在她的身边。
瞄到她身边的两个行礼,他皱眉,难道说……陆宸跟她一同回来了?!
那么陆宸现在在哪里?
正想要问,林浅浅说道:“表哥,后备箱开一下。”
唐奕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开了后备箱,帮她将两个行李箱放进去。
“进去吧。”她声音平静。
唐奕叹了口气,跟上她。
到了病房,林浅浅并没有进去,她只是透过门玻璃向里看了看。
陆宸正坐在床边,白灵趴在他的怀中哭的肩膀耸动不止。
林浅浅垂在双腿侧的手一点点的收紧,指骨处血色全无。
这已经不是陆宸第一次对白灵表现出关心了!
唐奕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手就要落在她的肩头,想想作罢。
“走吧。”林浅浅声音淡淡,却透着一丝疲惫。
唐奕愣了下。
“你已经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没必要。”她加快了脚步,如同逃离一般,大步走出医院。
唐奕又是重重的一阵叹息,大步跟上。
病房里,陆宸推开白灵,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白灵……”他只是刚刚唤出她的名字,白灵便再度抽噎起来,他心中甚是无奈,轻轻推着她。
“宸哥哥,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的。”
陆宸眉头一拢,她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该来到这里,来到这里也不该出现在你的眼前,我活该,我多余,多年前,我爸妈将我送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多余的。”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酸苦,“你别这样想,没人说你是多余的。”
“不,我是多余的。”白灵抬头看着他,“孟先生说的对。”
孟先生?阿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宸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我只求离开凉州之前,你能够跟我一起去姐姐的坟前祭拜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白灵说完,用被子蒙住头,抽噎着。
看着那一耸一耸的身影,陆宸心口窒闷无比。
他来到走廊外,压着火气给孟飞珩打了通电话。
“阿飞,你现在立即来一趟仁济。”
病房里,白灵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先生还真的是厉害,将计就计,不但能够离间他跟林浅浅,还能打掉他身边的一个好帮手。
电话另一端,孟飞珩死死瞪着朱丽叶,“你这个女人怎么就是不能消停一点儿呢?这都砸坏第几只碗了?”
陆宸皱眉,他在跟他说正经事,阿飞竟然在吼女人!
“孟飞珩,你一天不放我离开,我就砸坏你一只碗!你不是说,这只碗很名贵吗?”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朱丽叶那个男人婆的声音?
他们还牵扯不清?!
猛然想到林浅浅跑到美国,之后孟飞珩来找白灵,白灵在陆家老宅住的好好的,应该不会主动搬出去,难道又跟林浅浅有关?
他烦躁的揉了揉额角,“阿飞,半小时之后,来仁济。”
从门玻璃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白灵,他抱臂仔细的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林浅浅骨子里那么骄傲,并且那天她在海边喊得那么凄厉,怎么可能就会跑到美国去找他呢?
由不得他不去多想,实在是林浅浅这一次抛下一切,追到美国让他太惊讶!
半小时后,孟飞珩来了医院,对上陆宸那张阴沉如墨的脸,皱了下眉。
“叫我来干什么?”
向病房里看了眼,脸上浮上一抹嫌恶,“这女人白长了一张瓷娃娃一般的脸,你竟然还来关心她?”
“是不是你威胁她什么了?”陆宸脸上未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眸光牢牢锁着他的眼睛。
孟飞珩心中涌上一股怒意,“你在为了这个不相干的,心肠恶毒的女人来质问我?”
陆宸薄唇紧抿成刃。
“你在质问跟你这么多年交心交肺的兄弟?”孟飞珩咬牙又质问了一句。
陆宸望着他,缓缓站了起来,“我只是问你,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孟飞珩咬牙切齿,心口如同火烧,他收紧拳头,很想一拳挥向陆宸,可是他怕这一拳,彻底打散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
“砰”的一声,一拳重重落在墙上,雪白的墙上,一串嫣红的印记。
陆宸眉头一拢。
孟飞珩恨恨的瞪着他,“陆宸,别怪兄弟没有提醒过你,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简单,所有人都相信她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可是偏偏你不相信!”
陆宸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看向他,“证据。”
“卧槽!”孟飞珩忍不住爆粗口,“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就不要胡言乱语。”陆宸眼底一片阴云密布,“我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白馨的妹妹,所以,请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孟飞珩只觉得这四个字异常的刺耳,他喉结上下滚动着,点头,“好,很好,算我孟飞珩特么的瞎了眼睛!”
言罢,他如一阵风一般脚步匆匆的离开,走出去约莫十米远,他脚步顿下,回眸看向陆宸,“这个女人不简单,别因为一个已经死去那么多年的女人,而伤了真正爱你,爱到体无完肤,没有了尊严的女人!”
陆宸心口一震。
他在说谁?
林浅浅?
白灵开了门,很低弱的唤了声,“宸哥哥……”
陆宸呼吸沉了沉,回眸看向她,“既然你已经被开除出陆氏了,那么我也不好再让你回去。
你就去之前的那个公司当个秘书,虽然小,可是工作挺轻松,还有你住的地方,实在是太简陋,我一会儿就交代刘强,将我名下那个原来为你姐姐准备的公寓过户给你。”
“宸哥哥,你这是想要……摆脱我?”她眼底快速氤氲上一层水雾,咬着唇,“还说我不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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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心中涌上一股躁意,就说不要回凉州,林浅浅非要回来,如果不回来,哪里有这些糟心事?
深呼吸,耐着性子对白灵说道:“你该学着去生活,去成长!”
“我知道了。”
白灵冲他极力扯出一抹笑,可那眼睫上还挂着的晶莹却是让人看着心里酸涩无比。
“宸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你走吧,我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
陆宸喉间梗塞的厉害,“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也可以来找我。但是,千万不要再这样傻的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
白灵点了下头。
陆宸回了别墅,林浅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他虽然有过怀疑,可是在看到林浅浅的那一刻,还是将心里的一切纷杂情绪都抛之脑后。
“挺乖的么。”他笑着来到她的身边,目光落到茶几上的药盒上时,愣了下。
眉头皱紧,拿起药盒的时候,手有些颤。
“你吃了?”
林浅浅看着他,很认真的看着,“你刚刚去了哪里?”
陆宸用力握着她的双肩,“我问你是不是吃了这东西!”
虽然下了飞机到现在吃紧急避孕药不一定有什么效果,可是,万一有了孩子,对孩子伤害很大,并且她为什么要吃这个东西?
林浅浅拂开他的手,望入他充满怒气的眼睛,声音平静的问:“你告诉我你刚刚去了什么地方?”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气,冲她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追着这些,你又不是我的GPS,我需要时刻向你报备我的行踪。”
GPS?
林浅浅愕然瞪大眼睛看着他,嘴里有些发苦。
陆宸扫了她一眼,“你回答我,到底吃了还是没吃?”
其实问这话有些多余,装药的铝箔都被开了,怎么可能没有吃呢?
他扯松了领口,“林浅浅,你亲口说过的,愿意给我生个孩子的,为什么?”
林浅浅嘴角一点点的上扬,缓缓的展开掌心。
当那粒药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陆宸皱在一起的眉头缓缓展开,“这种玩笑以后再不要开了。”
林浅浅发出一阵轻笑声,“陆宸,你知道两个人的爱情里,比我爱你还重要的是什么吗?”
陆宸费解的看着她。
“比我爱你还重要的是我信你。”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透着哀伤,“你不信我,说再多,做再多,都没用。”
陆宸神色一震,久久的看着她。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我们之间似乎真的有很大的问题,彼此都看着办吧。”
说完,她缓缓站起,将那粒紧急避孕药放到茶几上,上了楼。
陆宸久久盯着茶几上的那粒药,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林浅浅感觉有点儿累,她把这个归结为时差没有倒过来。
有些事情不想去想,可脑子里现在就好像炸开了锅。
手机响起,她胡乱的摸了摸,摸到就要接通的时候,倏然坐了起来。
陆欣然竟然又给她打来电话,这一家人真的就不能让她稍稍消停一点儿吗?
虽然心中很是不悦,可是她还是接通了。
让她意外的是,陆欣然竟然约她一同去喝咖啡。
她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确定真的是陆欣然,客气的说道:“大姐,我才下飞机,时差没有倒过来,你看……”
陆欣然脸色登时一沉,还真是能端着,如果不是因为景阳,她才懒得去约林浅浅!
深吸了口气,笑着说道:“浅浅,我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你跟我还那么客气做什么?”
林浅浅颦眉,这还是那个刁钻的陆欣然吗?
“大姐……”
“你难道还要我亲自开车去别墅找你不成?”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若是再继续拒绝,显得不太好。
林浅浅想了想,“好吧。”
看到林浅浅下楼,陆宸皱眉看向她,“你要去哪儿?”
“大姐找我。”
陆宸心里一紧,“找你能有什么事情?不去,如果她想要趁机大做文章,就让她来找我。”
他这个大姐现在是越来越不消停了,上回大货车的事情,他可是还清楚的给她记着呢。
林浅浅叹了口气,“终究是一家人,而且,听起来不是想要算计什么。”
这么急切的想要出去?!
陆宸不禁怀疑,究竟是不是陆欣然约她。
“我跟你一起去。”
陆宸一来不放心,二来也想要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是陆欣然约的她。
“如果你怀疑什么,你可以在后边跟着的。”林浅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陆宸呼吸沉了几分,“我只是担心,你不要将话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
担心?
林浅浅轻轻的笑了笑。
到了地方,陆欣然看到陆宸陪着一起来了,吃了一惊,不阴不阳的说道:“浅浅,你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这可说不准。”陆宸扬眉看着她。
陆欣然心里冒火,咬牙,“阿宸,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好不容易想要跟浅浅和平相处,你却在中间这般,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只怕黄鼠狼给鸡拜年。”陆宸轻哂一笑,“有什么事情快点儿说,说完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
陆欣然气的几乎挂不住表情,目光落到林浅浅的脸上,想到她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都处变不惊,并且笑容淡淡的样子,她便是嘴角一扬,招呼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拿铁。
林浅浅不禁在心里一阵腹诽:竟然没有甩人离开,这真的是陆欣然?
陆宸也觉得陆欣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眉尾轻轻挑了一下,“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说了,要和平相处,怎么,你们都不相信?”陆欣然脸色微沉。
“那最好不过了。”林浅浅弯了弯唇,可心里还是存了几分戒备。
陆宸刚刚去美国的那一天,她可是记得很清楚,陆欣然跟陆母还想要联合白灵算计自己,她才不相信从小到大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的人,能够这么轻易的就跟自己好好相处。
“浅浅,我一会儿要去买几件衣裳,你陪着我一起去吧。”陆欣然搅着咖啡,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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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只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一会儿。
陆宸皱紧眉头,目光充满警告意味的看着陆欣然,“你想去买衣裳的话,可以跟你那些交好的姐妹一同去买,我老婆跟你品味不一样。”
陆欣然咬紧后牙根,就是因为不一样,可是景阳喜欢林浅浅这一类的,她才上赶着去巴结林浅浅,想要变成景阳所喜欢的那一种类型。
否则的话……白给她一座银山,她都不要跟林浅浅凑在一起。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陆宸脸色彻底黑沉了下去,“我之前可是警告过你的,而且不止一次,你如果还继续找死,我可不念情分!”
陆欣然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从林浅浅来陆家之后,你给我留过情吗?”
“你说什么?”陆宸眉头一拢,眸光直直的盯着陆欣然。
林浅浅在桌子下按住陆宸的手,“好,我最近也正好要添置一些衣物。”
陆宸死死捏了下她的手,他那个大姐突然转了性子,这是多么明显的心怀不轨?她竟然还往上凑,真的以为有他这个老公在身边,她就可以掉以轻心了?
林浅浅并不知道他心里短短时间想了这么多,她只是觉得终究还是一家人,就算陆欣然想使什么阴招,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儿就好了,犯不着,现在就得罪了她。
“那现在就去?”陆欣然眉间眼角都是化不开的喜悦,
林浅浅轻“嗯”了声。
陆欣然忙站起来,向外走去。
陆宸抓住林浅浅的手腕,“为了跟我置气?”
“我没有那么闲。”林浅浅颦眉,挣开他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陆宸凝着她的背影,还说不是跟他置气?
各大精品专卖店里,一个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跟在两个女人身后,脸色黑臭。
“浅浅,这里还有一家内衣店,要不要进去看看?”
陆欣然想着,外衣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内衣应该也需要添置一些,说不定哪天她跟景阳就水到渠成了。
“上回陆宸给我买过,至今还没有穿完。”林浅浅笑着拒绝。
“那你就当是帮我挑选。”陆欣然一脸真诚。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你们别太过分了!”
他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陪着自己的老婆逛街买衣裳,那叫体贴,陪着自己的大姐逛街,这叫什么?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回眸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在外面等。”
陆宸气的咬牙,从一开始,她就一直试图支开自己,可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跟自己那刁钻的大姐在一起?
看着她们进了内衣店,陆宸犹豫了一会儿,也拎着大包小包的进去。
陆欣然觉得陆宸现在如此迷林浅浅,一定是林浅浅自有一套勾人的床上功夫,想来情趣内衣一定少不了。
是以,一进去,便拉着林浅浅直奔情趣内衣区而去。
林浅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陆宸看着这两人去了情趣内衣区,扬了扬眉尾。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种东西呢?
双腿交叠,半倾身看去,目光最后落在一套火红色镂空睡裙上,冲一个店员招了招手。
那个店员从陆宸进来,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此番陆宸冲她招手,她心如鹿撞,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陆宸面前。
陆宸报上尺寸之后,那个店员便动作麻利的帮他包好。
看了眼两个依旧在挑选的女人,陆宸将东西放到林浅浅的那一包里。
陆欣然拿起一件丝质深V睡裙,“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大姐肤质偏白,这个颜色不错。”
林浅浅只想快些离开这里,扭头看了眼陆宸,但见他笑的一脸愉悦,不禁疑惑的皱了下眉。
陆欣然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的确挺不错的,不过,景阳会喜欢吗?
看向林浅浅,“你最喜欢哪一件,就当我送你的。”
林浅浅笑着摇了摇头。
“都是一家人,说起来,我似乎还真的没有送你什么礼物呢。”陆欣然是一定要逼着林浅浅选一件了,否则她总是不放心。
林浅浅实在是不想拂了陆欣然的好意,可让她穿这种东西,又觉得羞人。
“既然是一家人,何谈什么礼物呢?”
陆欣然盯着林浅浅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
选好了之后,三个人各自回去,看着副驾上这一堆大包小包,陆欣然心情极好的开了音响。
林浅浅上了车就发现陆宸似乎有古怪,可因为之前两人有些不愉快,她索性就当没看见。
陆宸有些悻悻的,重重的叹息一声,开了音响。
林浅浅的头一直扭向车外。
“你一直这样,就不怕把脖子扭断了?”陆宸没好气的一个转弯,林浅浅的头磕在车窗上。
她咬牙,揉着头,回眸,神色异常严肃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陆宸撇撇嘴。
回了别墅,林浅浅拿着大包小包的去了衣帽间,正在收拾,突然发现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纸包。
她皱了下眉,仔细回忆,似乎并不是自己的东西,难道是跟陆欣然弄岔了?
拆开看看,火红色的镂空睡裙,深V,领口开的很大,性|感撩人,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这时候,陆宸推开衣帽间的门进来,她如同做贼一般赶忙将东西背到身后。
陆宸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那一脸的羞红,暗暗猜测,她肯定已经发现了东西。
扬了扬眉尾,“你脸怎么这么红?”
“这里不透气,热的。”林浅浅随便找了个理由。
陆宸只觉得好笑,他大步走上前,手臂抱紧她,从她身后将那件睡裙拿了出来,“这什么?”
林浅浅慌乱无措的一把抢了过来,“可能是大姐的。”
“红色镂空,深V。”
听着这样精准的描述,林浅浅恍然就明白了这东西是陆宸买的!
只觉得周围的温度嗖嗖攀高,她有些窘迫的咽了咽口水,“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宸清了清嗓子,“林浅浅,我们以后好好的吧。”
林浅浅一怔,抬眸看着他,非常认真的看着,“能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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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的心口突然一阵窒闷,有些急切的说道:“可以的,只要想。”
林浅浅凝着他,突然就笑了。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东西只要你想你就能够得到,他们之间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其实岌岌可危,一直以来若不是她苦苦维持,次次妥协,两个人可能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东西太多,不是他们想就可以轻易逾越。
这一次,她再一次目睹陆宸在遇到白灵的事情时跟自己撒谎,丢下她跑去医院。
也许,当年白馨在他的心里烙印下了深深的痕迹,所以,他愿意相信但凡跟白馨有一丁点儿关系的人,都是善良的。
陆宸盯着她那复杂的目光,感受着她身上的那种莫名的气息,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不安。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红润褪去不再。
“陆宸,我现在真的已经不期许什么,这种小儿科……”她笑笑,“真的没有必要。”
一件情趣内衣能激发的是男人的欲|望,可是她林浅浅只希望陆宸的心里有她!
不再抛下她,不再对着她撒谎,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她。
这不是一个奢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宸心中的那股不安被瞬间放大到极值,他有一种感觉,好像林浅浅已经做了什么决定,端看自己的表现,如果他再次做错了什么,很可能……
他倏然瞪大了眼睛,目光如炬的牢牢锁着她的一双眼睛。
“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在跟我冷战吗?”
陆宸冲她吼,双手用力抓着她的手臂,似乎这样就可以稍稍掩饰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恐惧。
林浅浅吃疼皱紧眉头。
“我没有跟你冷战,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儿?”
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手臂用力,恨不能可以将她揉入骨血之中,“不可以走,不可以离开!”
林浅浅的心重重的一扯。
陆宸,你可知道,每每看着你为了另外的女人丢下我,对我撒谎,质疑我,我就如同经历了一次死亡?
或许你并不知道,所以,你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
见她一直不说话,陆宸皱眉,“林浅浅,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都不可以离开我半步!”
林浅浅意味不明的笑了,“这里实在是太闷了,先出去吧。”
“我要你说!”
陆宸今天势必要听到她亲口许下承诺,否则这颗七上八下的心不可能会平静下来。
“陆宸,我刚刚说的你还没有明白吗?”
林浅浅有些疲累,“你智商高,可是情商太低,有的时候太幼稚,太不冷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囚禁,不是强迫,更加不是掠夺!而是心与心的交流,无条件的信任。”
陆宸震惊的瞪大眼睛,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这话在他心中所带来的已经不仅仅是惊涛骇浪!
他怔愣之间,林浅浅轻轻推开他,将那件情趣内衣塞到他的手中,快速走出衣帽间。
以为走出来了,心就能稍稍畅快一些,可是心口依旧闷闷的,身上还软塌塌的,疲累异常。
她掀了被子,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迷糊了过去。
陆宸在衣帽间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伫立了好久,他仔细的去回味林浅浅刚刚的话,如何也不相信自己是那种智商奇高的天才,而实际上却是一个情感白痴。
气哼哼的走出衣帽间,看到她已然呼吸平稳的睡了,心里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他走出主卧,去了书房。
看着手机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名单,他凝眉想了想,又注册了一个小号,加入了陆氏员工的微信群。
用小号发了一个话题:陆总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话题刚刚发布,整个微信群里异常的安静,可是过了一会儿,便炸锅了。
有的说他英俊帅气,有的说他雷厉风行,也有的说他太冷酷无情……这些或褒或贬,但都不是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他又打了一行字:陆总是不是情感白痴?
原本还不停震动的手机突然静止了,许久后,有胆子大的发来了一条消息:你该不是陆总本人吧?你报上名来。
陆宸揉了揉额角,这些人,还真的是……
用力攥紧手机,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加QQ群,可以匿名回答,回答完毕之后,每个人都有红包。
这些员工平时都喜欢玩,听说有红包,想也没想的都开始匿名回答。
无一例外的所有答案都是“是”。
陆宸看着那还在不停发过来的“是”,肺都要气炸了,他怎么可能会是情感白痴呢?
明明遇到了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冷静自持的,怎么就会是情感白痴?!
所有人都回答完了之后,便有人开始催着他发红包,陆宸被气得脸色忽青忽白,怎么可能会发红包?
发了一条语音,所有人听到他森冷的声音,不禁脊背一紧,纷纷退群。
陆宸反复深呼吸,最后打给了裴若离。
裴若离听了孟飞珩跟他的抱怨,觉得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为了一个白灵不至于闹成这样,便要陆宸去seven。
陆宸想了想,便一路飞驰而去。
孟飞珩看到他,立马起身就要离开,却被裴若离按住了肩膀。
“你放开我!”孟飞珩皱眉看着裴若离,“我跟他这种情感白痴没什么好说的。”
陆宸闻言,冷眸横扫过孟飞珩,看到他的手已经包扎好了,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说话?我跟你坐在一起都觉得恶心。”
孟飞珩就是个暴脾气,闻言,他一把拂开裴若离的手,目眦欲裂的握拳就要挥向陆宸,却在拳头就要落向陆宸的脸时,生生收了回去。
“陆宸,你给我听好了,我们以后没的聊!一刀两断!”孟飞珩气哼哼的就走。
裴若离皱紧眉头,快步追上,却被陆宸拉住了手腕,“他愿意走就让他走好了,天天闹得跟大爷似的没两天就好了。”
“阿宸,你太不了解阿飞了!”裴若离重重叹息一声,言罢,他快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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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裴若离追了出去,陆宸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没有说错什么,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他自认很了解孟飞珩,肯定不出三天就会主动联系他。
如此想着,问酒保要了杯度数比较小的酒浅浅的喝着。
裴若离沉着脸进来,陆宸斜睨了他一眼,“别去管他。”
“阿宸,你这一次真的太过了。”裴若离在他身边坐下。
陆宸皱了下眉,“我怎么就过了?”
分明就是孟飞珩多管闲事,去威胁白灵,他说他几句哪里错了?他竟然还说他是情感白痴。
刚刚被陆氏所有的员工称为情感白痴已经够让人火大了,孟飞珩作为自己的兄弟,竟然也这么说,他难道就真的是情感白痴?
裴若离很认真的盯着他,“你的确是一个情商比较低的人,不要怪阿飞说话直接。”
情商低……
陆宸握着酒杯的手一点点的收紧,说的还真的是好听,其实还不是说他是情感白痴?
见陆宸黑了脸色,裴若离轻咳一声,“我问你个问题。”
“说。”陆宸抱臂看着他,周身的气息有些低。
“你是最近才发现自己爱上了林浅浅的吗?”
陆宸只觉得好笑,嘴角一掀,“你问我这样的问题不觉得好笑吗?”
裴若离一脸严肃,“不好笑,请认真回答。”
陆宸凝眉想了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很久前,久到她第一次来陆家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之后是爱。
可是,的确是在最近才发现的。
不过,这也不能说自己就是个情感白痴,只能说自己在感情的事情上,稍稍反应迟了那么一点儿。
“你不用回答了,你其实早就已经爱上了林浅浅,但是却的确是在最近发现的,可发现了之后呢?你对林浅浅都做了些什么?”
裴若离淡淡的笑笑,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不想被别人说成情感白痴,好好对林浅浅,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你用心呵护。”
这话让陆宸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他深吸了口气,站起来,离开。
陆家老宅。
陆欣然对着镜子试着衣裳,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这些可都是照着林浅浅的喜好买的,景阳如果看到自己穿成这样的话,会不会很开心?
正想着,陆母推门进来。
陆欣然怔忪了一下,脸色一沉,“妈,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我都敲了几遍了?”陆母不悦的嗔了她一眼,目光落到她手上的衣裳上,微怔。
陆欣然赶忙将衣裳塞到衣柜里,“有事吗?”
“明天你陪着我去医院看看白灵。”
上回白灵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之后就传出她跑到旅馆里服用安眠药自杀的事情,这丫头可是能够拆开阿宸和林浅浅的关键人物。
“妈,你就别去管这件事了,为了这件事闹得阿宸不高兴的话,可不好。”陆欣然现在可不希望林浅浅跟陆宸离婚,那样景阳肯定还会追着林浅浅。
陆母狐疑的看了她一会儿,“你最近很古怪。”
“没那回事。”陆欣然说着,往外推着陆母。
陆母赫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她,“你该不会是被阿宸收买了吧?”
上回,艾美来了,她便临阵脱逃了,这一次,可是不能让她再临阵倒戈!
“我可告诉你然然,若是不将林浅浅那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赶出去,这陆家以后可是要分她一杯羹的。”陆母言辞凿凿的警告她。
陆欣然努努嘴,“我知道,你就别说了。”
林浅浅跟陆宸离婚之前,她必须要得到景阳,之后,林浅浅肯定会滚出陆家,滚出陆氏!
陆母看着她眼底的那抹恨意,满意的笑笑。
陆欣然换上了一件衣裳之后,又梳了个跟林浅浅差不多的发型,哼着歌开车去了景阳的酒店。
当景阳打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心里轻嗤一声。
真以为穿着跟浅浅差不多类型的衣裳,她就能取代浅浅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简直不自量力,让人恶心!
陆欣然看着他怔怔的,心里一喜,果然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难道想要我一直站在门外?”她偏头看着景阳。
景阳笑笑,“进来吧。”
“我给你买了一些水果还有酸奶之类的东西,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陆欣然一边走进来,一边问。
“还好。”景阳嘴角半勾着,“你先忙,我继续开会。”
“是为了那个音乐厅的事情?”
景阳皱眉,“你怎么知道?”
“上回你随口那么一说,我无意间听到的。”陆欣然有些尴尬的挤出一抹笑。
景阳“哦”了声,走到办公桌前。
陆欣然知道自己现在跟景阳立场不同,一个代表着LK,一个代表着陆氏,她害怕他会想多,便一直有意避开。
可是,突然景阳怒吼一声,桌子上的文件挥落了一地。
她赶忙冲过去,只见景阳额上的青筋突跳的厉害,“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景阳抬眸看着他,对着电脑里的托尼说道:“我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你们就给我弄出这样的一份策划?这样怎么能够中标?”
托尼一直说着抱歉,景阳粗喘了口气,“立即去修正,如果不能在这次中标,你应该知道我将面临的是什么!”
“景总,抱歉。”
景阳烦躁的搓了搓脸,将电脑关上。
“如果你不能中标的话,会怎样?”陆欣然声音低弱的问。
“能怎么样?上一次孙氏的那块地原本已经是囊中之物,可是却被陆宸给抢了去,LK高层已经对我意见颇大,别看我有股份,可是也不过是仰人鼻息。”
陆欣然心口一缩,“那就是说如果无法中标,就要辞职离开LK?”
“不是。”景阳脸色不是很好,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角。
“那你……”
“离开LK是肯定的,我如果不能中标,那么就必须回去,从头做起。”景阳望着她,笑的有些苦涩。
“什么?”陆欣然只觉得脑子里好像炸开了一道雷,如果景阳不能中标,那么就要回去……
“不行,我不同意!”她大声的冲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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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凝着如此情绪激动的陆欣然,心里无声一笑,这个蠢女人!
“你一定会中标的!”陆欣然越过书桌握住景阳的手。
景阳目光落在那手上,轻轻的抽离,“这个我也说不准。”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
陆欣然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可以走近景阳的机会,不可以就这样失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将景阳留下!
“你别这样,欣然,我代表的是LK集团,而你是陆氏,我们之间以后还是少接触吧。”景阳礼貌性的示意她离开。
陆欣然怔怔的看着他,“不……怎么可以,不可以!”
景阳叹了口气,“你别这样,你如果继续这样,我会觉得更加抱歉。”
陆欣然怔忪了一下,咬着唇,“你先休息吧,我先离开了。”
目送陆欣然的背影,景阳挑了下眉尾,陆欣然这个蠢货,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偷出陆氏的竞标方案,到时候……
心情极好的靠在椅背里,他望着窗外璀璨的霓虹灯,嘴角一点点的翘起。
林浅浅一觉醒来,发现陆宸不在,她以为陆宸一定又生自己的气,所以才会离开,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她下楼,正好别墅大门打开。
两人遥遥相望,陆宸笑着问:“睡醒了?”
林浅浅看到他手上拿着外卖,皱眉。
“那吃饭吧。”陆宸将餐盒放到饭桌上,她也已经来到饭桌边。
陆宸帮她拉开椅子,林浅浅盯着他看了会儿,“刚刚去了哪里?”
“去了seven,你要是不信,你打个电话给阿离。”陆宸笑着回答。
“我不会打电话。”
陆宸微怔了下,“对,丢老公分量的事情你肯定不会做。”
林浅浅拿起筷子,“你错了,我若是打电话,丢的是自己的脸。”
陆宸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可是想着她说的也对,给她夹了一块咕咾肉,“酸酸甜甜的。”
林浅浅默然无声的吃着。
陆宸不悦的皱了下眉,难道都不知道给自己夹一块?
吃完了饭之后,林浅浅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角,陆宸说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收拾。”
林浅浅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我说我收拾。”陆宸没好气的又重复了一句,林浅浅“哦”了声,上了楼。
陆宸上楼后,林浅浅已然睡熟,看着她,他揉了揉额角,怎么这么能睡?
第二天,陆宸已经醒了,林浅浅还在睡,陆宸不禁觉得有些怪,他将她晃醒,“你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这么能睡?”
“可能是时差的问题,几点了?”林浅浅揉了揉眼睛。
去陆氏的这一路,陆宸时不时就看她几眼,见她脸色还不错,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进了专用电梯,他先按了最顶层的按钮,林浅浅又按了下自己办公室的那一层的按钮。
“你按这个干什么?”
“我已经搬回去了。”林浅浅靠在电梯壁上,还是觉得有点儿困倦。
陆宸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手摸着她的额头,“别去了,直接下去,我们去医院看看。”
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都说了,就是时差没倒过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着话,电梯到了。
林浅浅推开他,走出电梯,陆宸却用力抓着她的手腕。
“你快些上去吧,肯定积压了不少文件。”林浅浅提醒。
陆宸觉得自己如果是情感白痴,那么林浅浅就是不解风情,明明两个人在一间办公室办公,多有情调?
脸色沉了沉,松开了手。
林浅浅刚刚到了办公室门口,便看到了等在秘书室里的陆欣然。
她皱了下眉,“大姐,有事?”
面上虽然一派平静,可心里却多了几分警觉。
昨天又是约她喝咖啡,又是让她陪着一同去买衣裳,说陆欣然没有盘算什么,她是真的不相信。
“是这样的,浅浅,我来陆氏也有段时间了,总不能一直让我在后勤部当个小职员吧?”陆欣然跟着她一起进了办公室。
“我也玩够了,很想好好工作,怎么说我也是陆家人。”
林浅浅示意她先坐到沙发里,又让秘书端了咖啡进来。
“这件事,我会跟陆宸提一提,不过,他会不会答应,我就不知道了。”林浅浅看了眼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想尽快将陆欣然打发走。
陆欣然脸上溢出一抹笑,“真的?”
林浅浅点了下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林浅浅桌子上的那一堆文件,陆欣然抿了下唇,也不知道能不能从林浅浅这里找到景阳需要的东西。
陆欣然刚离开,安娜便进来,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林总,陆小姐来干什么?”安娜将一份文件递给她。
林浅浅看了下,没有什么问题,签上了字,“想要努力。”
“努力?”安娜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滚圆。
这陆欣然谁不知道,在后勤部这段时间,天天迟到早退的,要么就是看各种美容时尚杂志,涂指甲油,怎么可能……努力?
“林总,虽然这话我说不太合适,可是吧……”安娜吞吐着,“陆小姐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林浅浅仰头笑望着她,“我知道,可怎么办呢?我们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就算知道她给她使绊子,算计她,可还是扯不断这亲人之间的情分。
安娜叹了口气,“对了,林总,昨天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示意她说。
安娜抿了下唇,“这个人八成应该是陆总,虽然那个QQ群最后解散了,不过我保留了一些截图,已经发你邮箱了。”
林浅浅皱眉,很是好奇,进入自己邮箱,看到陆宸说的那些话,以及员工的匿名回答,她只觉得好笑之极。
自己是不是个情感白痴他难道不知道吗?
等等……
她抿唇笑笑,这应该是在听了自己的那番话之后他才这样问的,或许,以后,他会有所改变吧。
按下内线,“中午一起吃饭吧,去员工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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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有些小激动,要知道这可是林浅浅主动打电话跟他说要一起吃午饭。
扯了扯领口,“好,都听你的。”
林浅浅再没有说别的,直接放下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陆宸愣了愣,这就完了,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脸上神色僵了一下,他没好气的将电话放下。
中午,他故意没有先下去。
林浅浅看了下时间,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走出办公室,直接进了专用电梯。
敲门声响起,陆宸的心重重一跳,他轻手轻脚的起来,走到门口。
门外,林浅浅久也没有等到应声,皱了下眉,问了秘书陆宸并没有出去。
难道没有听到?
凝眉想了想,又敲了一下之后直接推门进去。
一双手臂突兀的自后边环上她的腰,林浅浅惊叫一声,因为声音太大,外面的秘书赶忙一脸担忧的推门,“林……”
话没有说完,当她看到陆宸正抱着林浅浅的时候,很是抱歉的快速退出去。
“你吓死我了!”林浅浅的心还“怦怦”乱跳着。
陆宸贴着她的耳畔,轻轻呵了口气,“有什么可害怕的,除了我,难道还能是什么人?”
林浅浅缩了缩脖子,回眸看着他,“去吃饭吧。”
陆宸轻“嗯”了声,却是突然皱了下眉。
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陆宸看到她急的脸色褪了个干净,冲她笑笑,“没事,逗你玩。”
“你怎么这样!”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大步离开。
陆宸赶忙追上去,在一众秘书惊讶的目光中,将林浅浅打横抱起,快步走向专用电梯。
几个秘书直到他们进了电梯才敢开口说话。
“昨天还有人说陆总是情感白痴,可是你们看,陆总哪里像啊!”
“就是,对林总真好,我要是也能有这样的高富帅那该多好?”有一个秘书满眼星星,一脸的花痴状。
秘书吴爽说道:“行了吧,都忘了之前陆总的那些花边新闻了吧?”
她跟安娜交好,虽然陆宸是她的上司,可是她并不怎么喜欢陆宸这种男人。
几个秘书的对话被迫中止,众人脸上悻悻的,“吃饭去吧。”
“我还有点儿事没处理完。”
几人对视一眼,离开。
陆欣然看到林浅浅跟陆宸一同去了员工食堂,眼睛转了转,快速又进了电梯。
害怕会被人看到,她特地走的专用电梯。
出电梯前,她仔细听了听,确认林浅浅的秘书都不在,赶忙开了林浅浅办公室的门进去。
这钥匙是她今天早上利用后勤部管各个部门的钥匙之便偷偷配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进去之后,她直奔办公桌。
上边依旧堆积着一大摞文件,不过基本上林浅浅都已经处理好了。
她虽然讨厌嫌恶林浅浅,可是对于她的办事态度和工作效率,还是很佩服。
这几年,也亏得有她帮着阿宸。
可是,景阳爱着她,她的努力看在陆欣然的眼中,便什么都不是了。
快速的翻找着,没有发现关于音乐厅装修案子的相关文件。
她心里有些着急,又有些害怕。
看到林浅浅的电脑没有关,她快速点开,却发现需要密码,不禁气恼不已。
真是的,怎么可能没有呢,林浅浅可是陆氏的副总啊!
看了眼时间,她害怕林浅浅会突然回来,快速离开。
进电梯的时候,正好吴爽有份文件要送给林浅浅的秘书,“陆小姐?”
陆欣然原本正准备进电梯,听到声音,心里一个咯噔,慌不择路的跑进了楼梯间。
吴爽皱眉,应该没有看错的,的确是陆小姐,可是为什么要跑呢?
她狐疑的追到了楼梯间,“陆小姐?”
陆欣然气的不轻,快速的向上跑去。
吴爽想了想,也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来到秘书室,将文件放下,看了眼林浅浅办公室的门,试着敲了敲,又推了一下,发现的确是锁着的,便直接坐着电梯去了员工食堂。
陆欣然确定吴爽离开了,长长的吁了口气,手按在心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吴爽去员工食堂的时候,林浅浅跟陆宸已经吃完准备离开,看到林浅浅,吴爽想要不要将看到陆欣然的事情告诉她,后来想了想,还是不要多事了。
“你有事?”林浅浅发现吴爽欲言又止,问。
“您需要的文件已经送到秘书室了。”
林浅浅点了下头,跟陆宸离开。
全程,陆宸都拉着她的手。
走出员工食堂的时候,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看了眼两人十指交握的手。
“笑什么?”陆宸挑了下眉尾。
“听说某人昨天做了一件很幼稚的事情。”林浅浅说的很缓慢,似笑非笑的歪头看着他。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呢?”陆宸看了眼时间,拉着她走出陆氏大楼。
“没有吗?听说某人先是申请微信小号,然后又建QQ群,以发红包为诱饵……”
林浅浅的话没有说完,唇便被陆宸以口封之。
“你……”她刚要推开他,便被他扶着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林浅浅感受到来往行人暧昧的目光,头皮发麻,“唔唔……你……”
陆宸发了狠的吻她。
如果追究起来,是谁让他变得这般幼稚,这般像个情感白痴,是她!
她还想要打趣他,那就狠狠的吻她!
把她的嘴唇吻的红肿,让她张不开嘴!
陆宸全然不管林浅浅是否能够承受他这如火的攻势,发了狠的掠夺她的呼吸。
很快,原本还像是一只刺猬一般的林浅浅,渐渐放弃了挣扎,软在陆宸的怀中。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陆宸终于松开了她。
抬手帮她擦了下嫣红一片还带着水光的红唇,他喘息着问:“还敢不敢说了?”
林浅浅大口大口的喘气,只剩摇头的力气。
陆宸满意的扬了扬眉,“你这肺活量有待提高。”
林浅浅终于缓过了气儿,涨红着脸一把推开他,快速进了陆氏大楼。
这还没过午休时间呢!
陆宸对着她的背影轻哼一声,大步追上,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浅浅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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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过午休时间呢。”陆宸霸道的将手指再度塞进她的指缝。
“最近积压了很多文件。”
林浅浅实在是不想跟着他一起疯,从美国回来,她总是觉得全身乏力,很想快些处理完文件,晚上可以早早的回家休息。
“去商场突然巡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陆宸领着她去了地库。
林浅浅皱眉,不解。
“我之前听说,陆氏旗下有不少店铺,中午的时候通常都会有员工不准时回来,还有不少员工因为轮岗吃饭发生过争执的事情,所以,正好趁着今天去看看。”
说话间,陆宸开了车门。
林浅浅看了眼时间,陆氏跟那些店铺的午餐时间是不一样的,他们今天吃的比较快,如果现在去,倒的确是能发现一些问题。
快速上了副驾,陆宸载着林浅浅直奔陆氏的几个商铺。
“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些问题?”林浅浅问。
陆宸轻咳一声,“最近。”
林浅浅点了下头。
下了车,两人先去了陆氏珠宝,几个吃饱饭的员工正在玩手机,有顾客过来挑选首饰,也爱答不理的。
林浅浅不悦的皱了下眉,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之后是陆氏的其他几个店铺,除了酒店之外,其余的几个店铺,基本上都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
上了车,林浅浅说道:“今天下午,我会让安娜通知各个店铺的店长来陆氏开会。”
陆宸看着她一脸疲色,有些担忧,“不行的话,就交给别人好了。”
“发现错误就必须要尽快纠正,否则的话,会越来越严重。”
“可是你……”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我没事,可能还是时差的问题,幸好马上就要到周末了,我也能好好睡个懒觉。”
陆宸捏了下她的脸。
下午,林浅浅在会议室开会,陆宸则让刘强去了医院。
“白小姐,这是陆总给您的相关文件。”刘强一脸严肃。
白灵眉头皱的很深,踟蹰着翻开看了看。
“这是什么意思?公寓过户给我,难道他是想要跟我划清界限吗?还有这张支票,我在他眼中就是一个为了钱的女人吗?”
刘强抿了下唇,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是不好回答。
“白小姐,陆总交代我这样做的,你跟我说没什么用。”
白灵将东西摔给刘强,“我要见他!”
“陆总说了,不会见你。”刘强脸色沉了下来。
以前那些女人,但凡看到了支票,都会喜笑颜开的离开,绝对不会再纠缠,怎么轮到这个白灵事情就这么多?
钱一点儿不少,还有那么好的一套公寓,这分明就是赚到了!
他有些轻视的将白灵上下打量了一下,真的没有林总漂亮,如果他是陆总的话,他也选林总。
轻咳一声,“白小姐,陆总说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白灵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一大束花向着他丢去。
刘强眼睛一瞠,快速退了出去。
回了陆氏,他一脸苦逼的跟陆宸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陆宸眉头拢紧,揉了揉额角。
这个白灵为什么就这么的倔强呢?
再见,他还是跟刘强说一样的话。
这时候,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是医院的电话。
皱了下眉,犹豫了一下,挂断。
可是,那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陆宸实在是没了办法,接通。
“陆先生,白小姐情绪失控在医院又割脉自杀了,幸好护士发现及时,人已经抢救回来了,她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您看您是不是可以来一趟医院?”
陆宸呼吸一滞,自杀?!
霍然站了起来,“我马上来。”
大步走出办公室,正好吴爽送文件进来,“陆总,您要出去?”
“我……”陆宸犹豫了一下,“要去见一个客户。”
吴爽皱了下眉,似乎陆总下午并没有什么行程,难道是临时约的?
“文件……”
“一会儿拿给我老婆。”说着,他便一阵风一般的离开。
冗长的会议结束后,林浅浅疲累的揉了揉额角。
安娜敲门进来,“林总,您如果难受就去陆总办公室的休息室躺一会儿,或者是提前回家。”
林浅浅恹恹的摇了摇头,“没事。”
回了办公室,吴爽拿着文件进来,“陆总离开前让我把这份文件交给林总。”
“陆宸离开了?”林浅浅皱了下眉,接过文件看了下,拿出笔签了字,“他下午约了什么客户?”
“可能是临时约的,挺着急的。”吴爽说道。
林浅浅点了下头,“没事了。”
拿出手机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了。
医院里。
陆宸看着脸色苍白的白灵,那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地上的地砖缝隙里还清晰可见已经呈现出暗褐色的血迹。
白灵幽幽醒转,看向陆宸,眉间涌上一抹喜色,可是随即眼圈便是一红。
陆宸现在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白灵。
照顾她,会给她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会让林浅浅介怀。
跟她划清界限,她又要死要活的。
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宸薄唇缓缓开合,明明心中异常生气,却又不敢语气太重,唯怕再刺激到她。
泪水顺着白灵的脸颊滚落,阳光折射下,那泪水刺痛了陆宸的心,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白馨。
他重重叹了口气,“白灵,你姐姐虽然看似柔弱,可是很坚强,你为什么不能像她一样?真以为狠狠心,在胳膊上划一刀,一切就都能解决了?”
白灵倏然睁开眼睛,泪水沾在眼睫上,湿漉漉的。
“宸哥哥,我不要解决,我要的是解脱。”
她哽着声音,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好像又怕他会嫌弃她,僵在半空中,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看着我见犹怜。
陆宸叹息一声,握住她的手。
“白灵,我跟你之间,不可能的。”
“我知道。”
泪水越来越汹涌,陆宸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啊!”白灵反握住他的手,很用力的握住,就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白灵,大夫说你的手现在不能用力。”陆宸猛然想起林浅浅,想起今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抽开手。
白灵眸光闪烁的看着他,凄然一笑,“宸哥哥,你永远都不会懂,暗恋一个人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情。”
陆宸嘴巴张了张,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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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透过纱布晕染出来,陆宸心里一慌,“白灵,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宸哥哥,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照片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你,后来,越来越无可自拔,纵然我知道,喜欢上姐姐爱的男人很不道德,可是我还是一头扎进去了。”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别说了,伤口又裂开了!”
他很怕听到一个女人的告白。
曾经白馨的告白让他怦然心动,林浅浅的告白让他激动不已,而白灵的告白,他认为那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债。
“你如果继续说下去,我立马就走!”见白灵还欲要说下去,陆宸恼羞成怒。
白灵嘴巴张了张,良久,凄然笑笑。
陆宸有些无力的看着她。
“宸哥哥,我终于可以体味到姐姐当初的那种心碎的感觉了!”白灵说完,用力闭上眼睛,晶莹顺着外眼角滚落,流入鬓发。
陆宸说不上心中什么感觉,五味杂陈。
白馨的死,他已经不想追究,就像林浅浅说的,重要的是活在当下,珍惜眼前。
三年的羞辱和折磨,就算林浅浅当年真的做错了,也足以弥补,更何况,他愿意相信她。
“你走吧。”
陆宸愣了下,如果现在白灵哭着求他不让他离开的话,他心里不会这么的慌,可是她如此平静的让他走,却是让他心中没来由的浮上一抹不安。
“白灵……”陆宸轻轻的唤了一声,缓缓的站起来,深深的看了她最后一眼,“公寓和支票并不是想要侮辱你什么,你是白馨的妹妹,我只是想要你过的更加的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
刚刚走到病房门口,“砰”的一声。
他浑身一震,回眸看去,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你这是干什么?”
白灵已经赤脚上了窗台,向下望了一眼,真高!有些目眩的感觉,可是现在她豁出去了,如果不这么做,陆宸就会离开!
陆宸见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心脏骤停,大步冲到窗口,将她拦腰抱住。
白灵挣扎着,却不想脚一下子踩空,整个人跌了下去。
那一刻,她怕极了,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这样交代了,却不想,陆宸的双手牢牢的抓住了她。
她仰头看着他,氤氲着水雾的眼里满是崇拜。
陆宸对她说道:“别担心,有我。”
白灵眼里的泪水越来越汹涌,“宸哥哥,我不想死,我一点儿都不想死!”
“你特么的别哭了!”陆宸心里涌上一阵躁意。
如果刚刚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想死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因为身子吊在外面,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有人赶忙拨打了119,也有人将手机镜头对准了窗口,所有人都担忧不已,生怕抓着白灵的那两只手会突然松开。
医务人员看到这一幕,害怕会出什么事情,赶忙冲进病房,帮着陆宸一同将白灵拽了上来。
白灵跌在他的胸口上,手腕上的血沾在他的衬衣上,无比刺目。
陆宸捧着她白如纸的脸,“有没有事情?”
死里逃生,白灵激动不已,喉间如同哽咽着什么,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宸长吁了口气,看向大夫。
“帮她好好检查一下,别有什么问题,还有手腕上的伤应该也裂开了。”
大夫点了下头。
陆宸抱臂等在外面,过了一会儿,大夫出来。
“陆先生,白小姐实在是再也不宜受什么刺激了,您尽可能的不要对她说狠话,多顺着她一些。”
陆宸点了下头,顺着门玻璃向里望去,对上白灵那双期盼充满了怯懦的眼睛,额角一阵阵的胀痛。
拿出电话,反复想了好久,给林浅浅发了条微信,大意就是他有些忙,可能会晚些回去。
他是想等白灵睡了再离开,可是白灵一直瞪着眼睛,根本就不睡觉。
“为什么还不睡?”
“我怕一闭上眼睛,宸哥哥你就会离开。”白灵咬着唇,声若蚊蚋。
陆宸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我答应你,不会离开,睡吧。”
“不。”白灵很坚持,“我一睁开眼睛,你肯定就不在了。”
“大夫说你现在要多休息。”陆宸耐着性子。
“我宁愿不休息。”
陆宸有些无语,面对这样执拗的白灵,有些无力。
林浅浅收到了陆宸的微信后,颦眉,回了一条:少喝酒,回来找代驾。
陆宸看着那条微信,嘴角上翘。
白灵观察着陆宸的神色,看到陆宸眼波温柔,被子下的手用力一攥,心中嫉妒不已。
此时的她,早已经对陆宸动了情。
陆宸只是看到林浅浅的微信,就可以眸若秋水,可是对着她,却只有不走心的几句安抚。
“嘶——”
白灵发出一阵低低的声音,陆宸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手腕很疼。”白灵咬牙。
“我去给你找大夫。”陆宸就要站起来,却被白灵拉住了手,“宸哥哥,你跟我说说你跟姐姐的事情吧?分散一下注意力,应该就不会觉得疼了。”
陆宸看着她,足有一分钟,叹息一声,坐下。
只不过,如今再回忆起他跟白馨的那些往事,似乎并没有心潮澎湃的感觉。
他皱了下眉,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白灵很认真的听着,不发一语,只是在他说完一段事情之后,目光灼灼的凝着他,呢喃一句,“姐姐真幸福。”
陆宸扯了扯嘴角,继续说着。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可以离开了,可是刚刚有所动作,白灵便睁开了眼睛。
“我去下卫生间。”
白灵掀了被子就要起来。
“你干什么?”
“我也想去卫生间,我们一起啊。”
陆宸嘴角抽搐,不得已,只好扶着白灵去卫生间。
林浅浅就要离开陆氏,突然听到微信提示音,她看了眼,叶子发来的一条链接。
狐疑的皱了下眉,点开。
脸色登时褪尽。
这就是陆宸所谓的客户?
刚刚还给自己发来微信,说会回来的晚一些!
“呵——”
林浅浅发出一阵轻笑声,好一个英雄救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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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拿起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开。
拦了一辆出租,就要直奔医院的时候,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小姐,要去什么地方?”
她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直接回了别墅。
虽然今天很忙碌,不过,她的工作效率向来很高,想着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不过看样子,又要泡汤了。
看了眼时间,八点一刻,她对自己说,如果陆宸可以在十点之前回来,她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没有回来,再说。
吃了两片全麦面包之后,便没了胃口。
她开了电脑,热搜榜上并没有关于今天陆宸英雄救美的事情,她舒了口气。
关了电脑,开了电视。
新闻上也没有,她不清楚这是不是陆宸的手笔。
静静的坐在沙发里等,虽然看着电视,可是眼睛却时不时的瞟着时钟。
还有一分钟十点,林浅浅感觉心口一阵闷疼。
她凄然笑笑,在心里又给他宽限了两个小时,如果十二点之前他可以回来,那么她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坐着有些累,她偎在沙发里,眼睛盯着时钟,看着指针一圈圈的走,眼皮有些沉。
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顺着窗户流泻进来。
她揉了揉脖子,心口如同针扎。
这时候,别墅大门打开。
陆宸一脸疲色的进来。
看到林浅浅坐在沙发里,皱了下眉,勉强挤出一抹笑,“你这么早起来看电视啊!”
林浅浅没吭声。
“有什么好节目吗?”陆宸有些心虚的又问了句。
林浅浅一眼就看到了他衬衣上沾着的血迹。
“昨天约了什么样的客户,竟然彻夜未归?”她声音很平静,就好像是在跟他闲话家常。
“说了你也不知道。”陆宸扯松领口,见饭桌上没有早饭,眉头皱紧,又看了下她的脸色,还有衣裳……
难道她等了一晚上?
睡在沙发里?
“你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上楼去睡觉,万一在下边着凉了怎么办?”他想要走到她身边,又怕她嗅觉太敏锐,会闻到自己身上的消毒水味。
林浅浅心口一阵阵的针扎,她深吸了口气。
“你实话告诉我,究竟昨天去了哪里。”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如果他可以对自己坦言,那么她绝对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我说了昨天是去见一个客户。”陆宸皱紧眉头,语气有些不耐。
“客户……”林浅浅冲他笑笑,“很好,客户。”
她越过他上了楼,快速的洗漱,化妆,之后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去了陆氏。
陆宸听到汽车驶离的声音时,正在洗澡,脱衣裳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衬衣上沾着血迹。
狠狠的一拳擂在墙上,他粗喘了两口气。
她看到自己的衬衣上沾着血迹,却没有误会是自己的血迹,这说明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昨天去医院的事情。
她问了自己两次,最后上了楼,一句话没有,这会不会是她对自己失望了?
快速冲掉身上的浴液,换了衣裳之后,向着陆氏驶去,想着她早上没有吃东西,顺便买了数样早餐。
林浅浅今天的状态很糟糕,安娜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总,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林浅浅将杯子放下,“谢谢提醒。”
“这是今天的行程,您看如果您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减少几个?”
林浅浅看了一会儿,“下午一点到三点有空闲时间?”
安娜点头。
“排满!”
说完,林浅浅再度埋首于桌子上关于音乐厅装修案子的文件。
安娜瞠了瞠目,林总这是想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吗?难道跟陆总又闹不愉快了?
“您……”
“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排满!”这是林浅浅这几年中,第一次用这样命令的口气跟安娜说话。
安娜怔忪了一下。
办公室的门推开,陆宸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冲安娜递了个眼色,安娜出去。
“我买了早餐,一起吃,不吃早餐,人会变得浮躁。”陆宸将早餐放到茶几上。
“没有顺便给白灵买一份?还是你已经安排人送去医院了?”林浅浅这一刻,心中压抑的所有情绪爆发了。
她最不能容忍的是陆宸一次又一次的撒谎。
他可以选择完全的相信白灵,毕竟白灵现在与白馨这么像,她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为什么陆宸却不能跟她坦诚一点儿?
陆宸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嬉皮笑脸,卖乖耍宝,只要她能消气。
走上来,抱住她,“老婆别生气了,我们一起吃早餐。”
林浅浅僵着没动。
“你长得这么漂亮,生气会长皱纹,会影响内分泌,快,笑一笑。”
“你以为我是什么?”林浅浅如坠冰窟,“陆宸,我之前跟你说了很多,该怎么做,你好好想想。我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不是铜墙铁壁,也会疼!尤其是你一次次的谎言之后。”
她说完,感觉办公室里有些压抑,开了门离开。
陆宸追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专用电梯。
陆欣然这几天有些浮躁。
因为林浅浅的建议,她已经转为陆氏的正式员工,不过陆宸依旧没有将她从后勤部调离。
当她看到昨天陆宸勇救白灵的那条视频时,便猜想着他们两人肯定又会逃不掉一顿争吵。
她想过好多方法,可似乎没有一种能够得到林浅浅的电脑密码。
走出电梯,看到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专用电梯,心中一阵窃喜。
看了眼秘书室方向,没有人留意到她,她拿出钥匙,正准备将钥匙捅进锁孔里,却发现这门根本就没有锁。
心突然狠狠一阵跳动,所有的血液直冲向大脑,她快速推门进去。
电脑依旧有密码,似乎超过几分钟不操作就会自动待机,陆欣然烦躁的吐了口气。
目光落到桌子上的文件时,她眼睛一亮,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的确是音乐厅装修案子的初本!
这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景阳有了这个,一定可以稳拿音乐厅的案子。
这样他也就不会离开凉州!
就要掏出手机拍照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赶忙躲到桌子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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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平台上。
林浅浅看到陆宸跟着上来,皱着眉头准备下去,却被陆宸给一把拉住手腕。
“林浅浅,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抓着错处不放?”
林浅浅颦眉,“是我总抓着错处不放?还是你撒谎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面对他的谎言,她一次次的妥协,宽容,退步,感觉已经精疲力竭。
所以,这一次,不可原谅,绝不退步!
陆宸眼底漫上一抹阴云,他撒谎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好不好?如果不是在意她的感受,他才不会一个谎接着一个谎!
“难道你就没有撒过谎?”陆宸语气不耐的反问。
林浅浅脸色一白,以为他是指上回唐奕送她手链的那件事。
可是陆宸指的却是她跟景阳赤身相拥躺在一起的那件事。
两个人静静的对望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压抑。
林浅浅笑,“所以,你就用更多的谎言来惩罚我,是吗?”
不过只是一个石头手链,她与唐奕之间清清白白,为什么他总是要牢记这件事?
那笑深深刺痛了陆宸的心,灼了他的眼睛,他心里涌上一股怒火,抓着她的手越发用力。
林浅浅感觉骨头都好像要被捏碎了,她颦眉,咬唇,倔强的不喊一声疼。
陆宸呼吸越来越粗重,所以说,她跟景阳那样,她还有理了是不是?
很想要将这件事拿到明面上说个清楚,可是他怕,怕一旦将这件事揭开,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骨子里,其实与他都是一类人,骄傲!
而且,他最近安排的人发现,她并没有跟景阳来往密切,所以,他觉得那一次估计只是她的情不自禁。
既然决定忘记,那么就彻底忘记好了。
见林浅浅疼的眼圈都红了,即便用厚重的脂粉去遮盖,也还是能够看到那眼圈下的清淤,他松开了手。
林浅浅感觉心口如同被千斤重锤敲打过一般,整个人仿佛置身冰火两种世界,她看着他,缓缓的扯动嘴角。
“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先下去了。”
她的平静和极力伪装出来的笑让陆宸心口发闷,他扯松了领口,目光紧紧的盯在林浅浅的背上。
林浅浅感觉后背都快要被他那道阴郁的盈满了怒火的眸子给灼化了,不由加快了脚步。
“林总。”几个秘书见她走出专用电梯,点了下头。
已经拍好了照片的陆欣然听到声音,心里有些慌。
她将文件原封不动的放到桌子上,然后快速平复心绪,在林浅浅推门进来的时候,她一脸平静的看着林浅浅。
“浅浅,你去哪里了?”
林浅浅眼底升起一丝戒备之色,“大姐怎么来了?”
陆欣然干巴巴的笑笑,“我昨天看到朋友圈上的那个视频,担心你,便来了,不过推门看到你不在。”
林浅浅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她心跳如同擂鼓,死死掐着掌心,才勉强维持面上的平静如常。
“浅浅,我看到茶几上有没吃的早餐,你们……你跟阿宸是不是又吵架了?”陆欣然关切的问。
林浅浅收回目光,虽然不清楚陆欣然究竟是为了什么总是亲近自己,不过林浅浅已然有些疲于应对她。
径直走向办公桌,见桌子上的文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揉了揉额角,“大姐,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工作了。”
原本听到这样的逐客令,陆欣然肯定会狠狠的给林浅浅一个白眼,但是这一刻她突然松了口气。
虽然陆欣然的表现实在是让人觉得可疑,不过林浅浅想着之前她就已经非常古怪了,便也就没有多想。
陆欣然离开了林浅浅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嘴角得逞的一勾。
正好看到脸色阴沉的陆宸,她那抹笑僵在脸上。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陆宸皱着眉头,声音森寒,“想要看笑话?觉得还不够乱?”
陆欣然一脸忿忿,“你自己做的那些丑事,能怨得了谁?浅浅很生气,你好好安抚吧!”
“滚!”陆宸呼吸粗重了几分。
陆欣然赶忙离开,走了没几步,回头狠狠的瞪了陆宸一眼。
陆宸推开林浅浅的办公室门,正好看到林浅浅双手撑在头两侧,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不行就去医院看看,总这样,万一出个什么事情,你是想要给别人腾地方吗?”
原本充满关切的话,脱口而出之后竟然生生变了味道,陆宸恨不能狠狠抽自己两下,原本下来就是跟她一同吃饭的,这特么的……他一定是被这些糟糕的事情给弄的脑子混沌了!
林浅浅皱眉看着他,不掩讥嘲的说道:“就算我没死,你若是想要新人,我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腾地方。”
陆宸垂在腿两侧的手收紧,再收紧,“林浅浅,你行!”
甩了狠话,他摔门离开。
秘书室的秘书感受着这阴沉冰冷的气息,都不由打了个哆嗦。
林浅浅是通过别人的口才知道陆宸不在办公室的,想着他最有可能去的就是医院,心口涌上一股酸涩。
陆欣然拿到了音乐厅的策划案初本,心中异常雀跃,她请了假,直接去了景阳的酒店总统套房。
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的抱住景阳。
景阳一脸嫌恶,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轻轻的推开她,“欣然,你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昨天陆宸在医院英雄救美的视频是他让人一手拦了下来,估计浅浅一定会误认为是陆宸心虚让人这么做的。
陆欣然一直嫉恨浅浅,估计这么开心一定是陆宸跟浅浅之间又发生了争吵。
“你就这么的言出必行想要跟我划清界限?”陆欣然有些失落,她瘪瘪嘴。
“毕竟你我代表的集团不同,利益也不同,总是来往密切,总会让你落人口舌。”
“我不在乎!”陆欣然心里涌上一股喜悦,原来他是因为不想让自己落人口舌,并不是讨厌自己,冲他娇俏的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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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盯着陆欣然手中的手机,凝眉沉吟了一会儿,难道跟音乐厅的那个案子有关?
他有些不确定,毕竟这么短的时间里,陆欣然这个白痴怎么到手的?会不会是陆宸的将计就计?
“有了这个,你肯定不会离开凉州的!”陆欣然划开屏幕锁,将照片拿给景阳看。
景阳几乎忘记了呼吸,他看着那些照片,虽然只是初本,不过,估计最终的终本应该与这个相差不会太大。
就想要传到自己的手机,陆欣然却一把将手机抢了回去。
他皱眉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景阳。”陆欣然一脸的严肃,“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这一次,我为了你,连陆氏都可以出卖,所以你……”
景阳看着她,“欣然,我没有逼着你为了我做出出卖陆氏的事情。”
“对,一切都是我的心甘情愿!”
景阳的话让陆欣然的心异常的痛,可是,她还是想要用这件事来为自己争取一下,哪怕只是他的敷衍。
“景阳。”她深吸了口气,“我什么都不图,我就希望你可以给我个机会!”
“你走吧。”景阳打开门,“如果因为我,而让你这么为难,对不起,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
陆欣然咬唇,“景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我既然拿到了这个,就一定会给你,难道你就不能让我开心,哪怕只是敷衍我,说一句,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吗?”
景阳凝着她,“欣然,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不可能的!既然明知道不可能,那么为什么还要一头扎进去?”
陆欣然愕然,许久,她才声音哽咽的说道:“你跟林浅浅中间又是否隔着太多的东西?你们之间又是否是可能的?既然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还要一头扎进去?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
她将林浅浅卷进来,着实让景阳异常恼怒。
可是现在,他必须要得到她手中的初本,所以,狠话断然是不能说的。
重重的叹息一声,他很认真的看着陆欣然。
“欣然,你难道还不明白?”
陆欣然皱眉,“你不说,我怎么可能会明白?”
“我们之间,如果我现在跟你,你觉得不尴尬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林浅浅!”陆欣然忿忿的瞪着景阳,那眼中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
“你走吧。”
景阳觉得陆欣然现在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继续说下去,只会让陆欣然更加恨浅浅!
陆欣然被他推着进了电梯,电梯门徐徐关上,她用力攥紧双手,咬牙,“景阳!我一定会得到你。”
过了没一会儿,景阳的手机收到了N张照片,全都是关于陆氏音乐厅装修案子的初本。
景阳嘴角一挑,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仔细的看了看,他将这些发给了助理托尼,让托尼赶快去找人分析论证,务必要得到陆氏最终的终本报价。
他静静的靠在沙发里,想着自己的下一步应该怎么进行。
原本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他调出一个号码。
“你能不能不要总给我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对方便语气不耐的斥道。
景阳皱眉,“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特么的上一次也说是最后一次,可是呢?”
“你愿信不信!”
“好。”对方粗喘了口气,“我信你,这一次什么事情?”
“帮我查清楚林浅浅这两天的行程,务必要准确,另外,帮我把她的车做一下手脚。”景阳沉着冷静的吩咐。
“你有病吧?让我去给她的车做手脚,万一遇到车祸什么的,怎么办?”
“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了。”景阳说完,阴冷的笑了一声,“除非你想要你的那些丑事公之于众。”
“你……”
对方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景阳便挂断了电话。
三天后,白灵出院。
原本陆宸不打算出现,可是白灵很坚持,她告诉他如果他这一次出现,那么她会按着他所想的那样,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宸拧眉想了想,决定再见白灵最后一次。
白灵对他提出的要求很简单,送她去那个公寓。
陆宸犹豫再三,同意。
一路上,白灵都牢牢盯着他的脸,这让陆宸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心虚。
手机突然响起,他心里一突。
见是林浅浅,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
上一次,两人再度陷入冷战,陆宸无论用了多少种方法,面对他的时候,林浅浅都没有一个笑脸,这让他异常懊恼,总不能扯着她的嘴角逼着她笑。
每每看到她跟别的人笑,他就气的肝疼。
赶忙接通,林浅浅质问的声音传入耳中,“好多文件等着你签字,你究竟跑到了哪里?”
陆宸有些火大。
“如果不是因为要签文件,你是不是不会给我打来这通电话?”
“你快些回来。”
林浅浅正要挂断电话,突然听到女人的咳嗽声。
心口一阵针扎似的痛,因为她很清楚那个声音属于谁。
一句话没有,挂断电话。
“特么的!”陆宸狠狠拍了下方向盘。
“宸哥哥,对不起,我一时……咳咳咳……没忍住。”白灵一脸抱歉的看着他,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你要干什么?”陆宸皱眉看着她。
“我跟林总解释一下。”白灵调出林浅浅的号码,手机被陆宸一把夺了下来,“什么都不要说!”
白灵哆嗦一下,“哦”了一声,却在陆宸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到了公寓,白灵坚持要给陆宸做一碗面,吃了这最后一碗面,她就当从来没有出现在陆宸的面前。
对上她充满期盼的眼神,想着刚刚林浅浅如同命令一般的语气,陆宸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
白灵笑着进了厨房。
因为她要搬过来,所以,前几天陆宸便让人过来收拾打扫了一下,有关于他的东西全部搬走,还帮她添置了不少日用品和食材。
看到冰箱里有很多丰盛的食材,白灵轻声说道:“宸哥哥,干脆做一顿饭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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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陆宸的应声,白灵皱了下眉。
只见陆宸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手指夹着烟,青烟缭绕,而手机就正好放在茶几上。
目光在茶几上停留了一会儿,想到景阳的吩咐,白灵轻手轻脚的来到陆宸的身后,展开双臂环抱住他。
当白灵身上的馨香随着呼吸涌入肺腑的时候,陆宸便已经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她,可是却不想,她动作极快的抱住他。
“白灵,松开!”他试着去扯她的手。
“不放!”白灵的脸紧紧的贴着陆宸的后背,“宸哥哥,你既然答应送我回来这里,还答应留下来吃我做的饭,那么能不能再满足我一个愿望!”
她说着话,嘴唇在他的后背上重重的一压,暗灰色的手工西装上多了一枚玫红色的唇印。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他隐隐觉得白灵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将是一个重磅炸弹!
“别说了,我要回去!”
白灵越发抱的紧,“让我做一次你的女人,就一次,一次就好!”
这已经不在景阳的吩咐范围内,单纯的只是白灵的个人想法。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过无数次,满足我!”
陆宸心中异常烦躁,他讨厌白灵的碰触,讨厌她的气息,不再有任何的一丝怜意,猛地扯开她的手腕。
恶狠狠的瞪着她,“白灵,我关心你只是因为你是白馨的妹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根本就不可能如此关心你。”
白灵眼底快速氤氲上一层水雾,“宸哥哥……”
她就想不明白了,白馨是他最爱的女人,如今她有着一张跟白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他的眼里就只有林浅浅?
女人的嫉妒一旦生出,各种无厘头的想法都会如同发芽的种子,在心中迅速生长。
她嫉妒林浅浅,甚至已经到了憎恨的地步!
陆宸不再看她一眼,大步离开。
白灵如同被瞬间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般瘫坐在地上,她看着大门的方向,泪水扑簌簌的滚出眼眶。
就在这时候,陆宸再度回来。
她氤氲着水雾的眼睛里快速漫上一抹亮色,嘴唇哆嗦着,却见陆宸一脸嫌恶的看她一眼,径直向着茶几走去。
拿起手机之后,再没有看她一眼的大步离开。
“宸哥哥……”
陆宸脚步顿下,却没有回头,“白灵,公寓,支票,我都给了你,对你,我不亏欠什么,你的人生,好好过!”
“不,宸哥哥……”
可陆宸对她的哀声低喃根本就无动于衷,他大步走出公寓之后,长吁了口气。
手机没命的响,陆宸看了眼,有些烦躁的直接关机。
白灵攥着手机,脸上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眼底也因为恨而猩红一片。
林浅浅见陆宸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很是无语,对刘强说道:“再给他打一通电话。”
“林总,陆总关机了。”
关机?!
林浅浅皱眉,想着刚刚他跟白灵在一起,心里突然闷闷的。
刘强见她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很小声的唤了声,“林总?”
林浅浅猛地收回神思,“继续打。”
“关机了,打多少次那也不可能开机啊!”刘强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安娜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冲安娜努努嘴。
“你们先下去吧。”
林浅浅看着窗外的风景,想了好久,给自己准备要去见的客户打了个电话,改日再约,之后起身准备去公寓,这时,手机响起。
她看了眼,脸色顿时褪了个干净!
手哆嗦不止,她好容易才拨通景阳的号码。
“你PS那些照片是什么意思?”林浅浅嘴唇颤抖不止。
她不可能跟景阳赤身裸|体的躺在她别墅里,所以照片一定是PS的。
“浅浅,你怎么就知道那是PS的?”景阳不答反问。
林浅浅心中异常羞窘,“你别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可以找人去鉴定,没有一丝一毫的PS过的痕迹。”
轰——
林浅浅的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道雷,她跌坐在椅子里,失声嘶吼:“你不要污蔑我!”
这种照片怎么能够拿给别人去鉴定?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制造了一个白灵你还不满足,还想要逼死我吗?”林浅浅用力抓着手机,如果景阳此刻在她面前,她发誓一定要杀了他。
景阳发出一阵轻笑声,“浅浅,我怎么舍得逼死你呢?你如果不想让照片流传出去,现在来我的酒店,我把地址发给你。”
言罢,他完全不给林浅浅拒绝咒骂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
很快,林浅浅的手机上就来了一条短信。
她深吸了口气,看了眼,一张脸苍白无色的冲出了办公室。
几个秘书看到这样的她,惊怔不已。
林浅浅快速去了地库,开着车直奔景阳的酒店。
刚上去,她就隐隐发现车子似乎有什么问题,可是因为时间太过仓促,所以,她并没有太过在意。
车子坏在半路上,她懊恼无比,犹豫再三,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酒店。
摁门铃的时候,她的手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门开了。
她抬手,很用力的甩向景阳的脸,却不想被景阳抓住手腕,直接带入怀中。
“你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着。
景阳抬头看了眼监控位置,狠狠的堵住林浅浅的唇。
林浅浅如同被激怒的母狮,眼底除了恨意和愤怒之外,还有浓浓的冷意。
她曲腿,却被景阳一把握住大腿横在腰侧,这样的暧昧动作让林浅浅异常羞愤。
“你……”她用力推着他,眼见着就要推开他,却不想被他直接推进了房间。
林浅浅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景阳一张俊脸上清晰的五指印破坏了他脸上的俊逸,他保持着侧脸的姿势足有一分钟,才缓缓的抬手,摸了下火辣辣的脸,慢慢的看向她。
“浅浅,你下手真的是狠!”
林浅浅有些慌,“你把照片删掉!”
“为什么要删掉?那是真实的。”景阳大步向着她走近。
林浅浅抿着唇,站起来,“你疯了!”
他按住她的肩。
她浑身紧绷成一线,一脸戒备的盯着他,“你马上删掉照片,否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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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恨恨的瞪着景阳。
“你若是报警的话,陆宸可就知道这件事了。”
景阳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从陆宸的身边抢走林浅浅,此时有些疯狂。
林浅浅眉头紧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应该知道陆宸现在在哪里,即便是这样,你也还是死心塌地的守在他的身边?”景阳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浅浅,可目光却充满了控诉。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想要拂开他牢牢扣在她肩头的两只手,奈何,他力气实在是太大。
“景阳,你听好了,我跟陆宸之间,不是因为白灵!自始至终,陆宸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闭嘴!”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景阳愤怒的吼声给打断。
林浅浅毫无畏惧,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真正生气的只是他对我的那些善意的谎言,如果你遇到相同的问题,我相信你绝对做不到他那种程度!”
也曾经怨恨过陆宸,可是后来想想,如果是别人别有用心的制造了一个假的陆宸出来,她或许也会一头扎进去,忽略了自己的本心。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只是一个备胎,连陆宸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景阳异常愤怒。
浅浅可以不爱他,却不可以轻视他。
这么多年,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了她,可是她却如此几次三番的这般对他!
心,很痛。
林浅浅感受到他逼人的气息,心里有些慌,她心思快速转动,狠狠的拂开他的手,冲向门外。
然而,手腕再度被景阳给握住,“你放……”
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后颈上一阵钝疼袭来,整个人软倒在景阳的怀中。
“对不起,浅浅。”景阳将她抱起,快速帮她穿上一件睡衣,放在床上。
而他自己,也动作快速的换了一件同款睡袍。
陆宸在海边平静了一会儿心情之后,开了手机,一堆未接提醒狂轰乱炸般,他定睛看了看,刘强的,秘书室的,还有……负责盯着林浅浅行踪的那个人的!
眉头一拢,难道林浅浅出了什么状况?
赶忙打了通电话过去,那人急道:“陆先生,您总算打电话了。”
陆宸心口一阵揪紧,“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当时雇佣这个人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是要盯着林浅浅有没有私会情夫,而是告诉他务必确保林浅浅的安全。
他极力告诉自己冷静。
“陆太太急匆匆的开车离开陆氏,半路上将车停在鲁迅路,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鼎豪酒店,至今还没有出来。”
鼎豪酒店?!
景阳暂住的那个酒店!
陆宸的心口如同被一双手用力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他按着对方告知的线路先开去了鲁迅路,叫了道路救援队来,却被告知车子根本就没有一点儿问题。
他凝眉想了想,难道林浅浅是害怕他用GPS追踪她的行踪?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可以在陆氏的时候就不开车出去的。
扯松了领口,他极力保持冷静的给安娜打了通电话,让安娜将林浅浅的行程发了过来。
看了眼,他给林浅浅准备去见的客户打了通电话。
得知林浅浅已经取消了约见,他心口一股怒火直冲大脑。
上了车,直接开去了鼎豪酒店。
门迎一脸笑意在看到他那张沉如滴墨的脸时,所有恭迎的话全都闷堵在喉间。
陆宸进了电梯,垂落在双腿侧的手越收越紧。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陆宸想着千万别让景阳捡了笑话,于是先去了监控室。
对方跟陆氏有一些商业往来,听说他来了,要看监控,二话不说,退了出去之后,让陆宸一个人在监控室查看监控视频。
当陆宸看到林浅浅跟景阳在房间外就迫不及待的吻了起来,更过分的是,他们的动作……
他一拳狠狠砸在屏幕上。
巨大的响声,众人进了监控室,陆宸周身寒气迫人,他薄唇轻启,“去陆氏,照价赔!”
众人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只觉得好像要有一场山崩地裂的事情发生,至于他为何会这般生气,不得而知。
陆宸直奔景阳的房间,在门口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刚刚两人抱在一起的一幕。
呼吸粗重,眼睛猩红一片,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阴沉。
听到门铃声,景阳挑了下眉。
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林浅浅,穿着睡袍去开了门。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陆宸一把揪住了景阳的领口,“你特么的竟然敢碰我老婆!”
景阳一脸的似笑非笑,手轻轻的按在陆宸的手上,之后用力扯开。
“陆宸,你未免也太自信了,真以为浅浅会一心一意的守在你的身边?”
陆宸额角的青筋狠狠突跳了一下,他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一眼就看到了内间里躺在床上的林浅浅。
大步就要冲过去,却被景阳一把拉住手腕。
他呼吸乍然一沉,回眸,狠狠的一眼,如同数九的寒冬可以将人瞬间冻成冰碴。
景阳佯装不敌他,被他成功摆脱,他跟在后边,嘴角却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陆宸看着林浅浅睡得沉,毫不怜惜的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看到她穿着睡袍,眼睛更是如同火烧一般。
“林浅浅!”
“啪——”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她茫然惊醒,头偏在一侧,嘴角有血丝。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着,掌心好像被蜂子蛰了一般,针扎一般的疼。
这大力的一巴掌,痛了景阳的心,他大步冲上来,狠狠给了陆宸一拳。
林浅浅不顾火辣辣的脸,看到愤怒的陆宸,以及此刻穿着睡袍的自己,满脸的困惑。
“林浅浅,你这个贱货,破鞋!你振振有词的对我说要坦诚,可是你自己却跑到这里来风流快活!你这个贱货!”陆宸就要再给她一巴掌时,被景阳牢牢抓住手腕。
林浅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一颗心激荡着,嘴唇颤抖的越发厉害。
“我没有!”
“你没有?”陆宸冷笑一声,带着鼻音,浓浓的鄙夷和不信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睡在景阳的床上?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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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此时有些懵,迟迟没有说话。
景阳挡在林浅浅身前,盯着陆宸的一双眸子如同带着冰碴利刃。
“陆宸,你不要太过分了!浅浅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特么的放屁!”陆宸一拳挥在景阳的脸上,直接毫不怜惜的抓起林浅浅的手腕,拽着她便向外走。
林浅浅撞到了柜子上,疼袭来,可是她就好像没有痛感神经一样,只是紧紧的盯着眼前那个带着无穷无尽愤怒的人!
“你听我解释!”她哽着声音开口。
陆宸脚步顿下,冷冷的回眸看着她,一句话未说。
上了车,林浅浅几欲开口解释,可是陆宸都不给她机会。
一路飞驰,直到回了别墅,进了主卧。
他坐在床上,脸若寒霜,一双阴鸷的眸子牢牢锁着脸色苍白的她。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今天,我……”
“我问,你回答!”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语气森寒,已经没了耐性去听她浪费时间的解释。
林浅浅咬唇,“好。”
“为什么去找景阳,而且还是在他的房间里!”他在压抑着怒火,手紧紧的攥成拳,骨节发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浅浅瞠目,她能说出照片的事情吗?
看景阳那般肯定的语气,照片肯定没有PS的痕迹,可那照片究竟是什么时候拍的?
她不知道,完全的……没有一点儿印象!
如果她亲口说出来,陆宸会相信她是清白的吗?
她迟迟不说话,让陆宸越发肯定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心虚,理亏。
眼神一利,嘴角却勾出讥诮的冷笑,“林浅浅,你为什么会睡在景阳的床上,你解释!”
林浅浅感受到那森冷的,充满了不信任的目光,心中悲痛。
“不管你相信或不相信,我跟他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陆宸轻嗤一声,站起,向着她走近,看着她身上这件睡袍,心中怒意更盛!
“嘶啦”一声,睡袍撕碎。
两人同时皱了下眉,刚刚实在是太激动,都没有注意到睡袍之下她衣衫完整。
林浅浅的心狠狠一颤,这算不算是景阳的百密一疏?
“我今天之所以会去找他,有不得以的苦衷!”她宛若溺水抓到了救命稻草的人,急于为自己辩解。
陆宸牢牢盯着她露在外面的脖颈,眼中的怒火如同燎原一般熊熊燃烧着。
“你为什么半路换乘出租?”陆宸看着她,心中怒气翻涌。
“车坏了!”林浅浅实话实说。
“呵!”陆宸眼底讥诮之意愈浓,“坏了?”
八成是怕他发现她不在陆氏,再通过GPS定位她吧!
“的确是坏了!”
心中不安被放大到了极致,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很笃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陆宸粗喘了口气,只觉得空气压抑无比,扯松了领带。
林浅浅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想着无论是谁看到自己的老婆穿着睡袍睡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都会发疯,所以,现在无论她如何解释,他肯定都不会听进去。
如果要让他相信,那么就从自己这完好的衣裳入手。
“陆宸,我知道现在无论我怎样解释都显得苍白。”
景阳既然敢这样肆无忌惮,就肯定想好了一切。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陆宸不由皱眉,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难道,这样就算完了?
林浅浅开始动手解身上小西装的扣子,每解开一颗,她的手跟心都在颤抖。
陆宸浑然意识到了什么,眼底的讥诮更加浓郁。
“林浅浅,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刚刚跟景阳风流快活完了,现在又想要跟我上|床?”
这话,如同化作了一根根淬毒的银针,狠狠的扎入林浅浅的心口。
一阵痛意袭上,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你不用脱,单只是你留在脖子外面的那个痕迹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你……”陆宸猛地钳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恨不能可以捏碎了她的下颌,“真是让我恶心!”
眼眶异常的酸涩,一行泪顺着眼角滚出。
滴滴晶莹打在陆宸的手背上,滚烫无比。
陆宸另一只手用力,再用力。
他一把将她推开,一拳狠狠砸在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子。
目送陆宸的背影,林浅浅的视线开始模糊,她试图冲上去抱住他,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只求他能够相信他。
可是,他明显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僵坐在地上,许久,久到太阳下山,天色开始暗下来。
猛然想起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她站起,却因为久坐,腿异常的麻,再次跌在地上。
终于来到了梳妆镜前,看着留在脖颈上的那个红痕,林浅浅有些颓然的将手插入头发中。
良久……
她如同发了疯一般,开始解自己的衣裳,身上是完好的,莹白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只除了胸口上他留下的那个独有的印记。
这是景阳的计!
好狠!
抬手搓着脖颈,直到将皮肤搓红,搓破,那红痕依旧刺目。
她寻找着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手机和包都落在景阳的酒店。
心中恨意和怒火充斥着,她一双眼睛散发出凶狠的光芒。
冲下一楼,就要去找景阳算账,座机响起。
她浑身脊背一紧。
是陆宸!
急匆匆的冲过去,拿起话筒,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将听筒移开几分,陆宸幽冷的声音缓缓传来。
“林浅浅……”
他才只是开口说出这三个字,便有另一道甜腻的让人恶心的女声传来,“陆少,快点儿吃块水果,我喂你,用嘴好不好?”
林浅浅的心无法承受这接连的痛,一揪一揪的,好像正有一双手在用力撕扯揉捏。
她抬起手,很用力的按住心口,想要压住这钝痛,可……无济于事。
深呼吸,她声音低弱的问:“你现在在哪儿?”
听筒里传来陆宸和女人打情骂俏的声音,林浅浅抓着听筒的手收紧,再收紧……
“林浅浅,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在天亮之前找到我,那么今天这件事,咱们就一笔勾销。”陆宸声音透着寒意,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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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愣了下,“你说的是真的?”
从听筒中的声音判断,他应该在哪家娱乐会所,凉州有名的娱乐会所也就那几家,应该很好找的。
不得不说,陆宸这句话对她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只要陆宸可以原谅她,冷静下来,她就可以跟他解释清楚。
陆宸没吭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浅浅听着“嘟嘟”的忙音,心中五味杂陈。
没有车,没有手机,她现在大脑混沌,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先做什么。
看了眼时间,她想也没想的冲了出去。
因为太过着急,摔了一跤,手掌心刺痛无比,可她现在顾不得这些。
看了眼车库,还有车,可是钥匙放在哪里?
林浅浅不想耽误时间去找钥匙,最后冲出别墅区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家家娱乐会所找着,没有找到陆宸。
她想着,他这么有名,不可能找不到他,除非他不想让她找到,或者,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从最后一家娱乐会所走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憔悴不已,脸色苍白如纸。
司机看着她这样,关切的问她需不需要送她先去医院。
她摇头,“还有没有什么娱乐会所没有去的?小一些的也无所谓。”
司机皱紧眉头,很是同情她,男人在外面鬼混,让老婆担心成这样,这男人还是人吗?
“或许可能会在那里!”
司机想着凉州最近新开了一家会所,听说是裴氏投资开的,很高大上,平时能进去的人很少,都是钻石级别的人才能进入。
林浅浅眼睛一亮,“不管是哪里,都不要放弃。”
司机一路开的飞快,来到金瀚皇朝。
“小姐,到了。”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看了眼这金碧辉煌宛若皇宫一般的建筑。
她快速走进去,却被门迎给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您是?”
“我找人。”林浅浅有气无力的说道。
“抱歉,我们这里只接待男宾。”门迎很是抱歉的示意她离开。
她咬唇,“这是什么规定?为什么不可以让女宾进去?”
“这里是金瀚皇朝,上边的规定。”门迎很是客气的回答。
林浅浅想起刚刚司机跟她介绍过,金瀚皇朝是由裴氏出资,那么裴若离是否能够帮上忙?
可是,她想不起裴若离的电话号码。
她颓然的蹲在大门外,望着里边,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无助。
司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走上来,“小姐,要不,我帮你进去看看?”
林浅浅讶然,缓缓抬头看向司机,眼神闪烁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悲伤。
就在司机即将进去的时候,再度被门迎给拦了下来,理由是,这里只接待会员男宾,而办理会员,需要先缴纳三十万元的入会费。
林浅浅凄然一笑,陆宸就是故意的!
就算她能够找到这里,只怕也还是无法进去。
忽然看到一旁贴着的招聘启事,上边说要招数名公关小姐以及KTV公主,外加清洁工两名。
林浅浅现在只有这一个法子了,她犹豫了许久之后,“你们老板还在吗?”
两个门迎互相对视一眼,“这位小姐,你找我们老板也没有用。”
“我刚刚没有说明白,我是来应聘的。”林浅浅指着一旁的启事。
两个门迎互相对视一眼,“我们老板一般不常来,只有经理。”
林浅浅想了想,“经理管应聘的事情吧?”
两个门迎又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用对讲机跟经理联系了一下,对林浅浅说道:“我们经理让您进去。”
林浅浅长吁了口气,进去见经理之前,她问了一下这里最贵的包间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大客户之类的。
门迎不疑有他,很详细的说给她听。
经理看到她的第一眼时,眼睛发光,当她听林浅浅说要应聘的是清洁工,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林浅浅本意并不是来应聘,如果不是门迎看的太紧,她对这里又不熟悉,早就已经冲到顶层的VIP包间去了。
“你不再考虑一下?”经理动员着,“以你的条件,肯定能当头牌一姐。”
林浅浅懒于再去应付她,只想快些摆脱经理之后,找到陆宸。
她有一种直觉,陆宸在这里,并且在顶层VIP包间。
经理见她主意已定,只能安排她去熟悉一下清洁工作。
林浅浅趁着别人不备,偷偷溜走,直接冲去顶层VIP包间。
手握着门把手的时候,有些抖,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开了门。
包间里有些暗,但是却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样貌英俊的陆宸,他混在一堆女人里,那些女人不断的往他身上贴,丰胸牢牢的贴在他的身上。
看着这一幕,林浅浅心中悲痛,呼吸也好像停滞!
众人闻声看向她。
陆宸也缓缓的抬眸,只那眼神充满了戏谑和讥嘲。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走进来,看着他,“你刚刚说了,只要能找到你,就回去的。”
陆宸轻轻推开身边的一个丰胸美女,喝了一口酒,“你耳朵真的有毛病。”
林浅浅的心一沉,怔怔的看着他。
“我刚刚说的是,只要你能找到我,今天这件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话落,刚刚被他推开的女人再度贴了上来。
陆宸饶有兴味的看了眼林浅浅,展开手臂环上那个女人的肩,手把玩着那个女人圆润的肩头。
“陆少,这个女人是谁啊?”女人靠在他的肩头,对着他吐气如兰。
那做作的表情,让林浅浅觉得异常恶心,胃里也涌上一股酸水。
“林浅浅,这么恶心吗?”陆宸看着她眼底漫上哀伤之色,心情却更加郁悒,“可是你想想我!”
最后那句话如同发泄,林浅浅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一攥,指甲深掐入掌心的痛去无法驱散心痛。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太太,我老婆,漂亮吗?”陆宸恢复了清冷,语带戏谑。
其余的女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僵硬,只偎在陆宸怀中的那个女人没有一点儿惊讶,很明显她刚刚就是在明知故问。
“这里不接待女宾,陆太太怎么进来的?”女人明显不嫌事儿大。
林浅浅反复深呼吸,“陆宸,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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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挑了下眉尾,一双眼睛透着幽冷的光芒,他就是要让林浅浅亲眼看到自己跟别的女人风流快活,也让她感受一下这心痛如刀割的感觉。
只是,他忘记了,林浅浅承受这种痛,不止三年,从白馨出现开始,她每天都在承受着这种痛。
“你说,只要我可以做到。”林浅浅此刻不想要什么尊严,骄傲,她只想让他跟她回去。
陆宸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一瓶伏特加上,林浅浅一直注意观察着他的神色,猛然,心中狠狠跳了一下。
难道他……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闪过,便听到陆宸声线沉冷的说道:“把这一瓶酒喝了,我就跟你回去。”
林浅浅脸色更加的苍白,在这灯红酒绿的包间内,显得那么的脆弱。
陆宸看似平静无澜,可是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他想要看看林浅浅为了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只不过,这一刻,他早已经忘记了,她当初为了他所做的一切。
林浅浅的心很乱,胃里的那种不适越来越浓,她觉得自己今天不适合饮酒,可是……当视线缓缓移到他的脸上时,她点了下头。
手抓起酒瓶的时候,有一个女人说道:“陆少,陆太太看似不胜酒力,您真的要这样吗?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怎么办?这可是伏特加!”
陆宸薄唇紧抿,没吭声。
只要她敢喝,今天这件事真的就当没发生过!
之前他都可以忘记的,这一次也可以。
林浅浅停了一会儿,目光牢牢盯着酒瓶。
陆宸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怒意,他冷冷的看着林浅浅,语气不耐的催促:“还磨蹭什么?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
林浅浅最后看了他一眼,举起酒瓶。
灼辣的酒液灌入口中,辣的林浅浅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知道伏特加度数高,却不想还这么的辣。
感觉喉咙里好像烧了一把火,之后是胃里。
她的脸越来越红,但绝不是娇羞的绯红,也不是情至深处的粉红,那是酒精作用之下的酡红!
就在这时候,没有关紧的包间门被人大力推开。
唐奕一把夺下林浅浅手中的酒瓶,一身冰冷气息的扫向包间里的陆宸,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隐有火花迸射。
陆宸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他理所当然的将林浅浅能够进来这里归结为唐奕的帮助。
心中的怒火更加汹涌,原本还偎在他怀中的女人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的骇人的气息,心有些发虚,稍稍撤开了些许。
“表哥——”林浅浅捂着嘴巴,踉踉跄跄的冲到了包间外。
唐奕死死瞪了一眼陆宸,“陆宸,你特么的就是个混蛋!”
“唐奕,你难道就不是个混蛋?”陆宸现在很想跟别人打一场,好似这样就能够让他消去心底的那股邪火。
唐奕懒于跟陆宸继续这些话题,他看了眼手中已经喝了大半的伏特加,狠狠的将酒瓶砸向陆宸。
陆宸眸子一瞠,敏捷的避开,酒瓶落在墙上,“啪嚓”一声,酒香四溢。
一众女人吓得花容失色,唐奕大步走出包间,看到林浅浅倒在地上,心中漫上一股涩意和怜惜。
将她抱起,直接进了电梯。
陆宸走出包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唐奕抱着林浅浅进了电梯。
他眼底喷火,不过只是喝了半瓶的伏特加,装什么装!
是想要男人抱想疯了吧!
唐奕走出来的时候,门迎愣了下。
堂堂的唐氏大少会看上一个清洁工?不过也不是没这种可能,这清洁工长得太漂亮,看着挺眼熟。
司机迎上来,看着林浅浅这般,皱紧眉头。
唐奕对司机问道:“你刚刚送她来的?”
司机点了下头。
“你开车跟上我,一会儿我给你车钱。”唐奕轻声说完,门迎去将他的车开了过来。
他将林浅浅放到车里,之后快速开去医院。
陆宸又回到了包间,那些女人惊魂甫定之后,试图再次靠上来,却被他一声厉喝给骂了出去。
他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自己,直到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
唐奕送林浅浅去了医院,检查之后,大夫脸色冷峻。
“很严重吗?”唐奕一颗心高高悬起。
“你是怎么当丈夫的?”大夫语气满是责备,“妻子怀孕了还让她喝什么酒?”
唐奕懵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的是能作,怀孕了喝酒,是想要孩子生下来不健康,还是想要自己死?”大夫数落了一通之后,帮林浅浅继续做着检查。
“她刚刚喝了酒,对孩子有没有什么影响?”唐奕终于回过了神。
“饮酒有可能会引起胎儿发育畸形,出生后体力、智力等都比正常的孩子差,生长发育迟缓,幸好送来的及时,我先帮她降低体内血液中的酒精浓度。”大夫示意唐奕出去。
唐奕在外面走来走去,不时焦急的看着检查室。
如果今天不是他要陪一个客户,没有看到林浅浅,她今天一定会发生不测。
有些颓然的坐在长椅里,手搓着脸。
猛然看到司机,他这才想起还没有付车钱。
冲司机招了下手,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我就这么多,如果不够的话,明天你去唐氏找我的助理。”
司机连连摆手,“这已经超出很多了。”
“是吗?”唐奕眉头紧锁,“就当感谢你吧。”
司机离开后,大夫走了出来。
“估计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以后别让你妻子再喝酒了,就算是工作需要,也不能这样拼命!”大夫又说了一遍。
“那个大夫……”唐奕踟蹰了一会儿,“这个孩子……”
“你一会儿跟你妻子商量一下,如果想要的话,以后要经常来做检查,看孩子的发育情况,不过我建议还是不要比较好。”大夫说完,叹了口气离开。
唐奕只觉得嘴巴里有些发苦,怀孕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可是……他烦躁的扯松领口,都是陆宸那个混蛋,如果不是他逼着浅浅喝酒的话,怎么会面对这样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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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晕,看着手背上扎着的针,目光缓缓移到抱臂正看着她的唐奕身上。
“表哥……”声音因为酒精沙哑无比。
唐奕叹了口气,帮她倒了杯水,并且还体贴的放入一根吸管。
林浅浅可以不用坐起来就可以轻松喝到水,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谢谢你。”
唐奕脸色冷峻,目光很是严肃,这让她隐隐的有些不安。
“是不是他……”
一句话,将唐奕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那种愤怒情绪挑到了极致。
“你可不可以不要满心满眼满脑子全都是他?”
林浅浅愕然的看着他。
“多看看你自己好不好?”唐奕喉间梗塞的厉害,他不知道该怎样说,说狠了,怕她会伤心难过,他的心也会跟着疼。说轻了,她又根本就不当回事。
这么多年,被他伤的还不够吗?
非要弄的自己丢了命才甘心?
林浅浅抱歉的看着唐奕,手有些虚弱无力的握住唐奕的手,“表哥,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贱啊!”
一个“贱”字如同一柄刀直直插入唐奕的心。
“你不是贱!”唐奕怒声吼,只是爱至深,只是陆宸不懂得珍惜。
“是不是的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林浅浅凄然笑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唐奕极力压下心中的酸涩,关切的问。
林浅浅眼神僵滞了一瞬,犹豫许久,她看向唐奕,将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了唐奕听。
听完之后,唐奕眼睛危险的一眯,有杀意涌动。
当初他警告过景阳,不要太过分,没有想到景阳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林浅浅又是无奈一笑,“只怕表哥如果插手的话,他又该误会什么了。”
“浅浅……”唐奕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尽早告诉她怀孕这件事,也好让她自己做出决定。
他的欲言又止让林浅浅心慌了一下,皱眉看向他,“表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浅浅。”唐奕深吸了口气,“你不要激动,听我跟你说。”
林浅浅有些慌张的揪紧了身下的床单,轻“嗯”了声。
“你怀孕了。”
“嗯?”林浅浅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唐奕又重复了一遍,林浅浅眼底闪烁着泪花,手抚上小腹,“我怀孕了?!”
听着她这欢欣的语气,唐奕无声一叹,将昨天大夫跟他说的情况如实告诉林浅浅。
听完了这些之后,林浅浅心中涌上一股涩意,她久久都没有说话,只是手不停的流连在小腹之上。
“浅浅,这件事你最好想清楚。”唐奕重重叹息一声。
林浅浅久久都没有说话,最后闭上了眼睛。
唐奕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景阳这样伤害浅浅,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给朱丽叶打了一通电话,想要让她过来照顾林浅浅,可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男人。
唐奕以为自己打错了,挂断,之后又打了一遍。
孟飞珩看着唐奕的号码,语气异常不耐,“唐奕,我现在正在追求朱丽叶,你没事少给她打电话。”
唐奕眉头一拢,有些吃惊,流连花丛的孟飞珩竟然看上了朱丽叶?!
见唐奕久久都没有开口,孟飞珩更是不悦,“你不说话就当你知道了,挂了!”
“等一下。”
唐奕虽然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不过他是坚决不会喜欢上朱丽叶的,所以,如果朱丽叶也喜欢孟飞珩,他不会阻拦什么,即便她是林浅浅的闺蜜。
“还有什么事情?”孟飞珩耐着性子,没好气的问,就在这时候,朱丽叶听到声音,走出卫浴间,看到孟飞珩拿着她的手机,暴脾气上来,冲过来,扯住孟飞珩的耳朵,“你特么的长本事了,凭什么接我的电话?”
唐奕揉了揉眉心,直接挂断了电话,去了护士站。
朱丽叶好不容易在被孟飞珩吃了三回豆腐之后抢到了手机,却发现对方早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看到是唐奕打来的,她狠狠瞪了孟飞珩一眼,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威胁,“姓孟的,你以后如果再这样,你给我等着。”
孟飞珩摸了把嘴唇,一脸的玩味。
“唐先生,你刚刚打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唐奕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你快点儿说,是不是浅浅?”朱丽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想到了林浅浅,并且这个想法越发强烈。
唐奕犹豫了一会儿,“对。”
虽然刚刚拜托了护士,但是如果能够让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闺蜜陪在身边的话,浅浅的心情一定会稍稍好一些吧?
当朱丽叶听说林浅浅住院了的时候,恨不能可以砸了手机,她反复深呼吸,“是不是又因为陆宸那个人渣?”
唐奕没吭声。
“在哪家医院?”
朱丽叶发誓,再看到陆宸的时候,一定要活剐了他。
孟飞珩在一旁听着,觉得这件事似乎很严重,可是上回他已经明确表示,要跟陆宸一刀两断,没必要再去理会这件事。
挂断了电话之后,朱丽叶脸色铁青的看着孟飞珩,“别惹我,我现在很不爽,开车送我去医院!”
孟飞珩皱了下眉,“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朱丽叶眉眼一利,“姓孟的,老娘一直忍你,忍了好久了!你今天如果不送老娘去医院,信不信老娘从这里跳下去!”她说着,冲上阳台。
这几天的相处,孟飞珩已然摸清了朱丽叶的脾气,知道她跟自己一样,说到做到,赶忙抓住了她的手腕,“去去去,送你去!”
真特么的烦!
说好了不去管陆宸的事情,结果现在倒好,还是得去管。
唐奕回了病房,看到林浅浅眼角的湿润,心狠狠一揪。
林浅浅闻声,头扭向一旁,“表哥,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先不要告诉陆宸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林浅浅忍痛说完这话之后,再次闭上眼睛,直到朱丽叶急三火四的来到病房,脸上才勉强有了一丝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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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看着孱弱的林浅浅,眼圈一红,冲到病床前,用力握着她的手,“浅浅……”
“我没事,嘶……”林浅浅努力的扯动嘴角,却牵动了嘴角的伤。
“陆宸!”朱丽叶恨恨的攥紧了拳头,“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别去!”林浅浅有气无力的开口,抓着朱丽叶衣角的手却异常有力。
“可是浅浅……”朱丽叶气的胸口起伏,“我要气死了!哪里有这么欺负人的?”
外面的两个男人看着病房里的两个女人,彼此对视一眼,孟飞珩留下两个小弟,之后跟着唐奕离开医院。
两人直奔景阳的酒店。
门铃声响起,景阳手中拿着红酒杯,迎面一个拳头呼啸而至。
他向后踉跄两步,手中的酒杯倾斜,嫣红的酒液洒了一身。
“景阳,我警告过你,不要试图去破坏浅浅的幸福,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唐奕脸若寒冰,目光阴鸷。
想到昨天浅浅那脆弱的样子,他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
景阳抬手摸了下嘴角,昨天挨了陆宸的拳头,嘴角还肿着,唐奕刚刚那用尽全力的一拳,更是雪上加霜。
他忍着痛,嘴角缓缓的扬起,语带戏谑的说道:“唐奕,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说教我?说到底,你跟我,我们都是一样的!失败者。”
话音刚落,他的腹部又挨了一拳。
“唔……”景阳捂着腹部,一脸怒意的盯着正在晃着拳头的孟飞珩。
孟飞珩扬了下眉,“唐奕没理由揍你,可是老子揍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景阳,你最好不要再动什么歪脑筋,否则的话,会很惨!”
景阳盯着他,目光越发阴沉,可是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郁。
“孟飞珩,你不过就是陆宸的一条狗,还是一条没有脑子的笨狗!”
“放屁!”孟飞珩满眼怒意,额角的青筋也突跳的厉害,他一把揪住景阳的头发,“我告诉你景阳,别特么的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让老子的女人不开心,老子就有这个权利揍你!”
他的女人?
谁?
景阳皱眉。
孟飞珩恶狠狠的说道:“如果聪明,就离林浅浅远一些,别特么的像只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还有,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癞蛤蟆可是永远也吃不上天鹅肉的!”
言罢,他看向唐奕,唐奕说道:“把浅浅的东西还回来。”
景阳挑了下眉尾,轻声一笑,“浅浅的东西我自然会还回去,不过不是现在。”
孟飞珩危险的眯了下眼睛,“景阳,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找死!”
景阳仰头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怯懦。
“孟飞珩,你不就仗着你们孟家的实力吗?只要不把人玩死,你就有恃无恐,可是,我也警告你,别特么的欺人太甚,否则的话,闹出人命,谁都保不住你!”
“你……”孟飞珩揪紧景阳的领口,“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丢半条命。”
言罢,拳头就要落下,却被唐奕攥住了手腕。
他一脸费解的看着唐奕,唐奕目光在房间里快速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林浅浅的包,他脸色沉冷的看向景阳。
“景阳,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如果你还这样妄图破坏浅浅的幸福,别怪我不客气!”
“好啊!”景阳冲他挑衅的一笑,“浅浅现在只是被陆宸迷惑住了,等到她彻底的顿悟之后,她就会知道谁才是最爱她的!”
这话,让孟飞珩觉得恶心,愤怒,但却让唐奕心里隐约生出了一丝不安。
眼前的景阳太过疯狂,他只想得到浅浅,为此不择手段,他忽然有些害怕,担忧。
“难道你看不到浅浅的伤心吗?”唐奕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长痛不如短痛!”景阳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就要去摁警铃,却被孟飞珩给一把按住了手。
“景阳,你用这种卑劣的方法,就算得到了浅浅,也注定不会长久,更何况,纵然浅浅伤心至极,也依旧不会选择你!”唐奕说完,愤然转身离开。
不会选择你……
唐奕的话久久的在景阳的脑海中盘亘着。
他眉头皱紧,眼底一片黯然之色,摇着头,呢喃着,“不会的,浅浅最终会选择我的。会的!”
日子过得很快,两天后,林浅浅出院,大夫帮她做过检查,暂时还没有发现胎儿有什么异常,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伏特加属于烈酒,且她那天喝的有些多。
朱丽叶最近一直都陪着她,出院的时候,她想要林浅浅跟着她回自己的公寓,可是林浅浅坚持要回别墅。
这件事必须要解释清楚!
“浅浅,你是不是傻?”朱丽叶一脸的怒其不争,“我就不相信,你消失的这三天,陆宸那个王八蛋会不知道你去哪了,他没有来过医院,你还上赶着去求着他原谅吗?”
她一直都不看好林浅浅跟陆宸,虽然她喜欢唐奕,可是如果林浅浅能够选择唐奕的话,作为她的好闺蜜,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鼓掌退步。
但问题是,林浅浅一根筋,非要在陆宸这棵树上吊死,她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了。
林浅浅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手落在小腹上。
这个孩子是她的,也是陆宸的,最近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究竟应该怎么做,要不要告诉他。
最后,她想明白了,告诉陆宸,毕竟是孩子的爸爸。
“叶子,这是最后的一个机会。”
“你总说是最后的一个机会,可是你还不是一次次的妥协,受伤,弄的自己现在遍体鳞伤!”朱丽叶语气不是很好的冲她吼着,可是泪水却滚出了眼眶。
林浅浅面容平静的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孟飞珩似乎对你有点儿意思。”
“他?”朱丽叶轻哼一声,“烦死了。”
林浅浅弯了弯唇,虽然她有意撮合朱丽叶跟唐奕,可是唐奕明显对朱丽叶不来电,勉强的爱情两个人都会感到辛苦,索性就让一切随缘好了。
“走吧。”林浅浅笑着捏了下她的脸,“要快些离开这里,都是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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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林浅浅下车前深吸了口气。
害怕被陆宸继续误会,她并没有让唐奕或者是孟飞珩来送自己,只要朱丽叶一人。
朱丽叶握住她的手,“我还是陪着你一起吧。”
林浅浅回眸,极力冲她扯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你先回去吧,最近这几天陪着我,都熬出了黑眼圈。”
朱丽叶吐出一口浊气,“我看着你进去。”
林浅浅点了下头,缓缓的来到别墅门口,按下密码,进去,关门的时候冲朱丽叶笑笑。
朱丽叶刚刚离开别墅,孟飞珩的车便停在了她的身边。
她皱着眉头,一脸的怒意,“姓孟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这么讨人厌?”
孟飞珩挑了下眉尾,“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这么帅的狗皮膏药?”
“无聊。”朱丽叶冷哼一声,快步向前走去。
孟飞珩缓缓的跟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要不要听?”
朱丽叶脚步顿住。
孟飞珩嘴角一挑,就要帮她开车门,她却转身往回走。
“关于林浅浅的!”孟飞珩心里气的不行,扬声道。
朱丽叶愣了一下,目光充满研判的看向他。
“上来,我不会骗你的。”孟飞珩一脸的温柔笑意,朱丽叶犹豫了一会儿,“你就在这里说。”
“你爱听不听,不听的话,我可开车走人了!”孟飞珩撂了话,果然就猛踩油门准备离开。
朱丽叶小跑了两步,“你回来。”
眼见着那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开走,朱丽叶气的直跺脚。
过了一会儿,孟飞珩的车又稳稳的停在她的身边,“朱小姐,到底要不要上来?”
朱丽叶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开了车门坐到副驾上。
孟飞珩按下车门锁,朱丽叶猛然一惊,“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
话没有说完,便被孟飞珩封堵在唇齿之间,那些咒骂的话顺着喉咙一点点的滑落下去。
朱丽叶眼睛瞪大,怔忪了片刻。
孟飞珩捧着她的脸,“朱丽叶,我喜欢你,我们试着交往吧!”
朱丽叶恼羞成怒,就要抬手甩他一巴掌,却被孟飞珩制住。
“姓孟的,你怎么这么无耻?”她有些无措。
“没有反驳的机会,否则的话不帮你闺蜜!”
孟飞珩发现林浅浅在朱丽叶的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之后,便屡屡用林浅浅来威胁她。
“你先告诉我到底浅浅有什么事情?”朱丽叶烦躁的吐了口气,没好气的问。
“回去再跟你细说。”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出尔反尔啊!”
“是你自己拉开车门上车的,可不是我逼你的。”孟飞珩挑了挑眉尾。
朱丽叶气的咬牙。
林浅浅进了别墅,看着地上堆着的乱七八糟的酒瓶、易拉罐,眉头皱紧,她看了眼时间,这时间陆宸应该去陆氏了。
上了楼,准备先洗个澡,在医院住了三天,浑身都是消毒水味。
主卧衣帽间里,他的衣裳已经不再,林浅浅只觉得心口一阵针扎似的痛。
就这么嫌弃她?!
稳了稳呼吸,她去了客房。
他的衣裳胡乱的塞在客房的衣柜里,眼角一行清泪流了出来。
林浅浅贴着墙站了许久,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一件件的帮他挂好,那些有了褶皱的,也都拿了出来准备一会儿熨平。
床褥随意的乱堆在那儿,她走到床边,帮他收拾好床褥,之后去了卫浴间。
脏衣篮里堆着好几件衣裳,她一件件的拿起,分门别类,准备帮他清洗,却突然看到那件浅灰色的手工西装后背上清楚的玫红色唇印。
“轰”的一声,林浅浅眼前一黑,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下去。
纵然心在滴血,可她依旧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眼见不一定为实。
就像陆宸亲眼看到她睡在景阳的床上,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直忙到快中午,她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许多新鲜食材。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林浅浅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给陆宸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
她坚持不懈的打着,陆宸实在是受不了她,接通。
“你烦不烦?”陆宸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刺着她的心。
她感觉眼眶又有些酸,握着话筒的手有些颤抖。
“没什么事的话,挂了。”
这几天,陆宸想过无数种方法惩罚她,可是都下不去手。
他也很想去医院看看她,可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每每回到别墅,脑子里总是不停的闪过他们在一起幸福的一幕幕,感觉脑子都快要裂开了,最后,只能将自己的东西从主卧搬到客房。
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是无法阻止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在他挂断电话前,林浅浅急道。
重要的事?
陆宸眉头一拢。
难道还试图解释那天跟景阳让人作呕的事情?
心里的躁意被瞬间挑到极致,一张脸上寒霜密布,让敲门进来的刘强也不由打了个激灵。
“陆总,您要的文件。”刘强将文件放到桌子上,转身便准备走。
陆宸狠狠瞪了他一眼,该死的,这一下林浅浅就会知道他在陆氏加班了!
电话另一端,林浅浅皱了下眉,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赫然想起音乐厅的那个案子,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陆宸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气的咬牙。
林浅浅拿着保温饭盒离开别墅的时候,踟蹰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陆氏。
保安看到她,脸上有些不太自然,“林总,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来给陆宸送饭,不是加班吗?”
“陆总已经离开了。”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看了眼时间,眼底流露出浓浓的自嘲,这么快便离开,这是不想见她啊!
她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拿着保温饭盒离开。
角落里的陆宸看着她一脸的憔悴,脸色也不好,心口刺痛着,怎么就能弄成这般模样?都这样了,还跑出来干什么?
“陆总,林总已经走了。”保安看到他走出来,忙走上去。
陆宸轻“嗯”了声,转身又进了专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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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别墅,将保温饭盒放到茶几上,便一直静静的坐着,看着时钟。
已经十二点了,他没有回来。
抬起手,用力的压在心口,脸色灰白……
他真的已经这样嫌弃自己了吗?没有她的时候,他还会回来,即便回来喝的醉醺醺的。可是自己出院回来,他便不回来了!
林浅浅啊林浅浅,你还真的是失败!
就这样枯坐了一夜,直到东方现出鱼肚白,外面一阵汽车驶入的声音惊醒了她。
陆宸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坐在沙发里浑身散发着悲伤气息的她,之后目光落到一桌子早已经失了热呼气的饭菜上。
很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可喉间梗塞的厉害,说不出口,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闻声,林浅浅缓缓的如同电影慢放一般扭头看向他,灯光将她的脸映的更加苍白。
“你……”
她只是才说出一个字,他便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上了二楼。
林浅浅只觉得身处冰窖之中,脸上血色褪尽。
他嫌恶她!
她虽然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那个眼神究竟代表着什么,可是她肯定,他嫌弃她。
这比那三年来,他看着她时眼底的憎恨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客房的衣柜里,他的衣裳收的整整齐齐,陆宸心口一阵闷堵。
就不应该回来!
看到这些,心里闷闷的,这不是纯粹找虐吗?
可那个该死的女人,这般憔悴,为什么不去睡觉?
一拳用力击在柜门上,他将那些挂的很整齐的西装用力一收,胡乱的塞到衣柜里。
重新换了一件西装走下楼,林浅浅照旧还坐在沙发里。
他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面上一片冰冷的向着大门走去。
“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林浅浅攥紧双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依旧难掩颤抖。
陆宸皱紧眉头,“今天是音乐厅那个案子竞标的日子,你有任何事,等我回来再说!”
林浅浅心口涌上一股喜悦,他没有直接说什么都不要说,这就说明他还是愿意听她的解释的。
如果告诉他自己怀孕了,他会不会……相信她?
陆宸瞥了她一眼之后,离开。
这一次的音乐厅装修案子的竞标依旧由市政府出面举办,采用的是二次投标,即第一次由各个参与竞标的公司呈交报价,由专业人士进行分析论证,并不是谁报价低,谁就一定竞标成功。
今天是第二次的正式竞标,陆宸觉得陆氏可以稳拿这个案子。
景阳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陆宸周身寒气涌动,刘强站在他的身边,不由打了个激灵。
景阳嘴角一挑,主动跟陆宸打了个招呼。
陆宸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要进去,却被景阳拉住了手腕。
他皱紧眉头,眸中阴云瞬布。
景阳将林浅浅的包塞到他的手里,“陆宸,这个案子,你拿不到!”
托尼找到的专业人士,一共出了五个方案,之后,他们又有针对性的,出了一个最有利,最万无一失的方案,陆氏今天除了退出竞标,绝对没有第二条路,否则……
刘强看到陆宸手中的那个包,心里打了个突儿,那不是林总的包吗?
陆宸冷笑一声,“景阳,你可以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景阳仿佛看一个笑话一般斜挑着眉看着陆宸,“上次孙氏的那块地,我被你抢了先,这一次,我可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说完,冲陆宸又是别有深意的一笑,走了进去。
“陆总,您没事吧?”刘强很小声的问了一句。
陆宸深吸了口气,脸色铁青的回了句,“没事。”
竞标开始,陆氏和LK集团压轴。
当LK的竞标方案出现在LED大屏幕上的时候,陆宸呼吸乍然一沉,手也用力收紧。
怎么可能!
刘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
LK集团的竞标方案跟陆氏的竞标方案基本一样,如果不是LK在陆氏有内应,或者是他们之前看过陆氏的竞标方案,根本就不可能会出这样的一个竞标方案。
陆宸的手背上青筋虬结,他脑子里都是景阳刚刚说的那句话,绷着嘴角对刘强说道:“退出竞标。”
刘强愣了下,“陆总!”
“我叫你退出竞标!”陆宸低喝一声,之后站起,大步离开。
景阳跟托尼低语了几句之后,紧跟着离开。
“陆宸,失败的滋味不太好受吧?”景阳一脸的胜利者的笑容,手插在裤兜里,“我不妨告诉你,我之前的确看过陆氏的竞标初本。”
陆宸胸口起伏不定,有些怒火中烧。
“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事跟浅浅脱不开关系。”
“你特么的闭嘴!”陆宸不想再听下去,一拳就要挥出去,却被景阳用力握住了手腕,“陆宸,不要以为你次次都可以凌驾于我之上,你那种不屑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陆宸眯了下眼睛,景阳亦也不输气势的与他对视。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火花迸射。
刘强申请了退出竞标之后,匆匆追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有些懵逼。
景阳收了手,掸了掸身上的褶皱,不屑的上了自己的车。
“陆总,您没事吧?”刘强很小心翼翼的问。
“立即给我查,究竟是在哪里出的问题。”陆宸薄唇缓缓开启,说出口的话冰冷如刃。
刘强点了下头,“我刚刚已经片面的问过,是否是在第一次初审的时候泄露出去的,对方说,不可能,而且很肯定的说,LK之前的竞标方案与今天的不一样。”
陆宸呼吸一滞,难道景阳真的有看过音乐厅的初本?
“先去查查看,知道音乐厅初本的都有什么人?”陆宸一边上车,一边沉着冷静的吩咐。
来到陆氏后,当陆欣然听说陆宸要追查竞标的初本泄露的事情时,心里慌得厉害。
刘强很快便拿了一份名单进了总裁办公室。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林浅浅。
他眯了下眼睛,“这个案子一直是我跟进,为什么……”
“您之前去了美国,然后林总就让安娜把这个的相关文件都拿了过去。”刘强观察着陆宸的脸色,低声说。
陆宸靠在大班椅里,接着向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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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陆宸将名单丢在桌子上。
“查什么?”刘强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还用我教?”陆宸皱紧眉头,阴沉的目光牢牢锁着刘强的眼睛。
“陆总,这根本就不好查,就算查了他们的通话记录,可是万一他们跟景阳的通话是用的别的号码呢?”
刘强真心觉得总裁特助这个差事太不好干了,还要兼职当侦探。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今天景阳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他怎么也要弄清楚,再给他回敬一个。
没有拿到这个案子他并不怎么太生气,最让他生气的是,陆氏有内鬼,并且这个内鬼很可能是林浅浅。
他脑子里又快速闪过林浅浅跟景阳在一起的一幕幕,感觉脑子里就好像有一架轰炸机在轮番轰炸着。
“陆总,该不会真的是林总吧?”
刘强想如果不是林总,那么林总的包为什么会在景阳那里呢?
他话音刚落,陆宸一记冰冷的眼刀子向着他飞射过来。
刘强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给我立即去查,查监控。”陆宸猛地站起,来到窗口位置,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
林浅浅是从安娜的口中得知竞标失利的事情的,她犹豫了好久,还是来到了陆氏。
秘书看到她的时候,都一脸的谨慎小心。
敲了门,进去,扑面浓郁的烟草味道让她有些嫌恶的捂住了口鼻。
陆宸闻声回头,“就这么的让你嫌恶?”
他讥诮的声音让林浅浅的心口又是一闷,缓缓的移开手,胃里的不适让她用力咬住了唇。
宝宝,你别抗议了好不好?
陆宸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可是她突然捂住嘴巴冲了出去。
这特么的……怎么了?
陆宸脑子一阵嗡鸣,行动比大脑快的跟着冲了出去。
林浅浅扶着盥洗台干呕不止,最后掬了一捧水。
“到底怎么了?”
陆宸原本想要冲进去看看她,见她停止了呕吐,便抱臂倚靠在门口挑着眉看她。
林浅浅从镜子里看他眼,他今天被景阳夺了音乐厅的案子,心情不爽,似乎不是说孩子这件事的恰当时候。
“没什么,上次喝酒中了病根。”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陆宸明显有些不信,可想着那是伏特加,或许真的伤了胃。
一句话没说的回到办公室,将窗户打开。
林浅浅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自嘲的扯了下嘴角,他连关心都懒得给她了吗?
手摸到小腹,那笑容满满的都是苦涩。
“有没有查到什么?”林浅浅重新开门进了办公室,让人恶心的烟草味已然消失不见,她看向开启的窗户,心里一暖。
原来,他回来是为了开窗户。
陆宸抬头,看到她嘴角上翘,皱了下眉,“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林浅浅笑容愈盛,口是心非!
陆宸抿了下唇,“林浅浅,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林浅浅点了下头。
“音乐厅的案子你知道?”
林浅浅原本上扬的嘴角一点点变得僵硬,他什么意思,难道连她也怀疑?觉得是她将初本泄露给景阳的?
看着她一点点的瞪大眼睛,陆宸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这件事,与她无关!
可这偌大的陆氏,究竟谁才是景阳安插进来的内鬼呢?
林浅浅嘴巴翕张了两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音儿,“你在怀疑我?”
陆宸清了清嗓子,“我怀疑这份名单上的每个人。”
林浅浅的目光缓缓的移到名单上,并没有走过去接过。
她凄然而自嘲的笑笑,“对,的确值得怀疑。”
陆宸没吭声。
“我接受任何调查。”
清者自清,林浅浅没有做过出卖陆氏信息的事情,更加没有将这个案子的初本透露给景阳,并且,她一直以来,都很小心的收好初本,所以,最后一定会水落石出。
陆宸挑了下眉尾,换位思考,景阳现在最想看到的一定是林浅浅被怀疑,被调查。
所以,为了麻痹他,给他致命的一击,只能……他抬眸看着林浅浅,目光复杂。
“既然你这般自信,那么……”
林浅浅看向他,那双眼睛充斥着许多难辨的情绪,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她深吸了口气,“我自请调职到下属的商铺,任何一家都可以。”
上回发现了商铺的很多问题,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整治一下。
陆宸点了下头,“我这就让刘强发通告。”
林浅浅“哦”了声,“那我就先离开了。”
陆宸凝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还是试图跟他解释?
现在解释这些似乎已经并不重要了!
靠在椅背里,揉着额角。
林浅浅调职去了陆氏珠宝的通告一发布,一片哗然。
安娜打抱不平,“为什么要让林总去陆氏珠宝?”
“这件事很复杂,一句话两句话的说不清楚。”刘强好心的劝着安娜,没有让林总直接在家里停职接受调查已经算很好的了。
安娜一脸忿忿的看着他,“狗腿子,陆总要你发这种通告,你就发?”
她赶忙给林浅浅打电话,可是手机一直关机,她皱紧眉头,“林总的手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关机?”
“这个……”刘强欲言又止,“不清楚。”
安娜冲他翻了个白眼。
刘强去了总裁办公室,“陆总,下边的流言蜚语有点儿多。”
陆宸冷静自若,现在闹出的动静越大,越有可能知道谁是内鬼。
“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看。”
陆宸凝眉沉吟着,景阳有意将这件事推给林浅浅,所以,如果可以排除名单上的这些人泄露的可能,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谁偷溜进了林浅浅的办公室。
景阳听说林浅浅已经被调职去了陆氏珠宝,心里异常的开心。
一切都在照着他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经历了这么多,陆宸跟浅浅一定会彻底决裂,到时候,他就可以彻底的从陆宸的身边将浅浅带走。
电话响起,他接起。
“Mr.景,恭喜你啊,没有让我失望。”沈怡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景阳有些嫌恶的皱了下眉,“我何时让沈总失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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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厅的案子完成的很漂亮,董事们对你的表现相当满意。”沈怡坐在按摩浴缸里,“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要提醒你。”
景阳现在极力想要摆脱沈怡,甚至已经懒于听她说教,听她唠叨,“沈总已经回去,凉州这边应该不需要沈总操心。”
“OK,既然Mr.景如此自信,那我就不多说什么。”沈怡面上没有一丝恼怒,挂了电话,头靠在浴缸边沿,无声一笑。
自负的家伙,你可以不听我的说教,只希望你摔倒的时候不要太生气,陆宸岂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人!
景阳挂了电话之后,笑的格外开心,他甚至还开了香槟庆祝。
只要将陆宸彻底打败,他就可以带着浅浅离开凉州,去国外幸福的生活了!
目光放远,他高举酒杯,“浅浅,你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林浅浅去了陆氏珠宝。
之前因为她说陆氏商铺的员工有消极怠工的迹象,已经给予不少员工惩罚,所以,她到了这里的时候,很多员工心里对她都多少有些情绪。
店长狠狠瞪了几眼那些员工,笑着看向林浅浅,“林总,您看这些人年纪轻,不懂事。”
“这里没有什么林总,如果细算一下,你还是我的上司。”
这话让店长惊出了一身冷汗,再怎么说这也是总裁夫人啊,谁敢真的刁难她?
林浅浅冲店长笑笑,“今天把店里的情况跟我说说,明天开始,我就正式来这里上班了。”
店长点头,先是跟林浅浅介绍店里最近新上市的珠宝系列,然后又介绍了一下店里的员工,林浅浅认真的听着。
原本店长以为她听完了就会提前离开,可是林浅浅迟迟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店长皱紧眉头,“林……”
林浅浅抬眸,“就叫我小林好了。”
店长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您脸色不太好,先回去吧。”
林浅浅沉了脸色,“店长,我跟你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里没有什么林总,那些尊称什么的自然也没有必要,还有,如果每个员工都要特殊照顾,迟到早退,怎么能够立下规矩?”
店长连连点头。
“好了,那我继续工作了。”林浅浅继续看着手中关于商铺的各种珠宝介绍。
店长看着认真工作的林浅浅,心里一阵阵叫苦不迭,这林总根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啊!总裁夫人降职来到他们店里,谁敢对她怎样?
下班后,林浅浅拿了许多关于珠宝的相关资料准备回去看,刚走出去,便跟唐奕打了个照面。
“浅浅!”唐奕赶忙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想要拿回去好好看看,总要尽力做到最好。”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
看样子,陆宸今天照旧是不会回别墅了,一个人在那空寂的别墅里有些难熬,索性就看看这些,也好尽快熟悉一下工作。
唐奕深深看着她,听说了她被降职调到陆氏珠宝,他异常担心,赶忙来了这里,此时看着她这般极力维持着笑容,心若刀割。
“那件事跟陆宸说了吗?”唐奕突然问。
“还没有。”
唐奕皱眉,“为什么不说?”
“不是合适的时候。”林浅浅笑望着他。
她依旧如此铮铮傲骨,任何困难和打击都无法压弯她的脊背,可是这一次,唐奕明显看出了她的勉强以及力不从心。
“浅浅,如果你不想,或者是你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去跟陆宸说。”
他很是想不明白,浅浅是陆宸的妻子,任何人都可能会出卖他,可是浅浅不会,为什么陆宸还要这般?
仅仅因为景阳的挑拨离间,就如此对她,那他根本就不配说爱,没有信任作为前提的爱,一文不值!
“现在事情多,不是合适的时候,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亲口跟他说的。”
孩子是两个人的,不管最终是怎样的,都要由她亲口告诉他。
唐奕重重叹了口气,“好吧。”开了车门,将资料放到车后座,“我送你回去。”
林浅浅皱眉,犹豫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不好打车,就当是为了孩子。”唐奕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手覆在小腹上,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还跟着受了这么多的磨难。
深吸了口气,上了车。
远处一辆路虎,男人看到这亲昵的一幕,气的呼吸都变了,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烦躁的猛拍了几下方向盘。
鸣笛声声,惹来不少人侧目看来。
他恶狠狠的瞪了回去,猛踩油门。
林浅浅这个该死的女人,左有景阳,右有唐奕,还真的是过的滋润啊!
回到别墅,唐奕帮林浅浅将东西拿进去,“你现在情况特殊,一定不能将就,有什么想吃的,不要怕麻烦。”
林浅浅看了眼时间,“很晚了,表哥,我就不留你了。”
虽然隐隐猜测着陆宸不会回来,可是她心底深处又担心陆宸如果回来,看到唐奕,一定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坚持了这么久,她真的有点儿累了,也有点儿倦了。
唐奕抿了下唇,“我帮你做完晚饭再走。”
“表哥!”林浅浅止不住拔高声音,“你还是走吧,别让我这么为难了,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唐奕心口涌上一股酸涩,额角的青筋突跳的厉害,“浅浅!”
“我真的不想再让他误会,现在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我只想平静的过日子。”林浅浅哽着声音,说的很是无力。
唐奕想要安抚她几句,可是看着她这样,他重重叹息一声,“好,我这就走,可是你一定要记得吃晚饭,要为孩子多着想。”
林浅浅“嗯”了声,唐奕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陆宸在远处看着,气的咬牙切齿,好一个情深义重,既然这么不舍得走,那还离开干什么?
开了车门,有意让唐奕难堪,他斜挑了下眉,“表哥既然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
唐奕皱紧眉头,“我只是送浅浅回来而已。”
林浅浅听到声音,开了大门,脸色骤然退了个干净。
“是吗?”陆宸阴阳怪气的笑笑,看向林浅浅,“老婆,表哥来了,你怎么也不让他留下吃顿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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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陆宸的无厘头,唐奕非常不爽,可是不想让林浅浅为难,便强逼着自己压下这股怒火。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陆宸牢牢握住他的胳膊,“难道是去约会?男的女的?”
唐奕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绷着嘴角斥道:“陆宸!”
“别动怒,上回我还跟我老婆说要请表哥来家里多走动,这样才能加深感情。”他故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再配上他此刻那阴阳怪气的表情,当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唐奕之前就已经想好好教训一下陆宸,此时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陆宸轻嗔的挑了下眉尾,看向林浅浅,“老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也不知道盛情挽留一下。”
林浅浅咬唇,看向唐奕,“表哥,留下吃顿饭吧。”
唐奕觉得,如果此时自己离开了,那么盛怒之下的陆宸还指不定要怎么欺负林浅浅。原本紧绷的嘴角缓缓上翘,笑着点头,“我也是怕麻烦,既然你们这般盛情挽留,那我就留下来。”
陆宸轻哼一声,“那好!”
进了别墅,气氛实在是诡异。
陆宸看到林浅浅还僵站在那儿,皱眉,“老婆,你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去做饭啊!表哥最喜欢吃家常菜,你的厨艺又这么的好,表哥一定喜欢吃!”
唐奕咬紧后牙根,眼底如同淬了火。
陆宸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唐奕,嘴角微微一勾,“表哥,咱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聊聊天了吧?”
唐奕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慢吞吞走进厨房的林浅浅,没做声。
陆宸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燃烧了起来,他老婆长得是好看,可是唐奕这该死的家伙也不用把眼珠子都钉在她身上吧?当他这个老公是摆设?
还有林浅浅这个该死的女人,平时生龙活虎,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病西施?
林浅浅看了眼冰箱里的食材,还剩下一些,但是三个人的话,明显有些不够。
“我出去买点儿菜。”
陆宸“嗯”了声。
唐奕有些着急,很怕她路上会出什么事情。
林浅浅想着自己的车有毛病,便看向陆宸,“车钥匙给我。”
陆宸皱眉,语气沉沉的说道:“你那辆车没毛病,好的很。”
林浅浅愣了下,以为他或许是送去修好了,木然的“哦”了声,拿着自己的车钥匙离开。
去了超市,买了一些食材,结账的人有些多。
林浅浅久久没有回来,唐奕很是着急,几次想要告辞,都被陆宸给“挽留”下来,每一分每一秒,于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陆宸……”唐奕就要说出林浅浅怀孕的事情,可是想到林浅浅跟他说会找机会亲口跟他说,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陆宸皱眉,“表哥,你就这么关心我老婆吗?”
这话可说是夹枪带棒,冷飕飕的。
唐奕脸色黑沉了几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就在这时候,有汽车驶入的声音传来。
唐奕霍然站了起来,大步冲向大门。
陆宸周身气息登时沉了几分,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看着唐奕帮林浅浅将东西拿下来,陆宸气的咬牙。
感受到陆宸那冷飕飕的目光,林浅浅呼吸一紧,“还是我自己吧。”
“你跟我客气什么?”唐奕皱眉嗔道。
陆宸气的不轻,这算不算当着他这个正牌老公的面儿秀恩爱?当他是死人吗?
他大步走上前,阴沉着脸拿起那两大包沉甸甸的东西,进了别墅。
唐奕跟林浅浅相视一眼,唐奕真的有些搞不懂陆宸。
既然心疼她,为何那天晚上在金瀚皇朝要逼着浅浅喝那么烈的酒?
怔神间,林浅浅已经进了别墅。
看了眼已经走出厨房的陆宸,林浅浅抿了下唇,进了厨房。
她围上碎花围裙,开始准备食材。
唐奕跟陆宸坐在客厅,陆宸不时使唤林浅浅,“老婆,刚刚忘记了,给表哥泡壶好茶。”
林浅浅愣了下,“好。”
“不用麻烦,我喝白水。”
“这怎么行呢,你可是我们夫妻的表哥。”陆宸依旧阴阳怪气。
唐奕充耳不闻,脸色未变。
林浅浅端上了茶,陆宸掏出烟,点燃。
唐奕皱眉,林浅浅胃里又有些不适,她白着一张脸,快速离开。
陆宸看到唐奕那一脸紧张的样儿,心里涌上一股躁意,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吐出去。
林浅浅关上厨房门,将油烧热。
油烟味随着呼吸涌入肺腑,林浅浅胃里一片翻江倒海。
她捂着嘴巴不停的干呕。
听到声音,唐奕再度不受控制的站起来,手腕上突兀的多了一只手,很用力的将他拉着坐下。
“表哥,我这个老公还没死呢!”陆宸咬牙说完,站起,眼眸之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唐奕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过了,可是他真的担心浅浅。
陆宸走进厨房,看着脸色苍白,捶着胸口的林浅浅,轻哂一声:“有病了就趁早治!这么病恹恹的给谁看?”
林浅浅眼眸猛地瞠大。
心口涌上一股涩意。
呼吸似乎也凝滞了。
陆宸抿了下嘴角,压低声音,“别像个病西施似的,以为这样我就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了?”
这话如同化作了一记重锤,狠狠的击打在林浅浅的心上。
她的孕吐反应很厉害,他却说她是在装病西施!
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扭头看向他。
对上那一双哀伤无助痛苦的眼睛,陆宸心口闷闷的,呼吸紊乱,心也好像在被一双手用力揉捏着。
“快点儿做饭!”他咬牙甩了狠话之后,离开厨房。
林浅浅忍着胃里的不适,勉强做了六菜一汤,端上来的时候,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唐奕担忧的看着她,心如同滴血。
陆宸抱臂,皱紧眉头靠在椅子里,“老婆,你是怎么回事?这可是表哥,你就做了六菜一汤?”
“三个人吃,已经足够。”唐奕有意为林浅浅解围。
林浅浅愣了愣,咬唇,“你说要做多少道菜?”
“再做四个!我们先吃。”陆宸说着,拿起筷子,“你速度快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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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他拍了下桌子,“陆宸,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他这么对待一个孕妇,就不怕遭报应?
“表哥,她是我老婆!”陆宸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目光咄咄的锁着唐奕那一双阴云涌动的眼睛。
唐奕反复深呼吸,手攥紧,真的很想将面前这碟菜扣在陆宸的脸上。
“表哥,我很好。”林浅浅说完,进了厨房。
“陆宸,你这么对待浅浅,终有一天,你会后悔!”唐奕恨的咬牙切齿,拂袖离开。
陆宸盯着唐奕的背影,嘴角轻轻上翘,“表哥,慢走不送。”
“林浅浅!”陆宸如同一个帝王一般扬声唤。
林浅浅颦眉,心中隐隐的升起一丝不安。
“过来。”
她踟蹰了一会儿,走过去。
“你能不能快点儿?慢吞吞的!”陆宸没好气的斥道。
林浅浅来到桌边,在他对面坐下。
“谁让你坐的?”陆宸不悦的皱眉。
“你什么意思?”
“你跟我解释一下唐奕是怎么回事。”陆宸抱臂盯着她。
那眼神再度让林浅浅的心用力的揪紧成了一团,他说到底还是不信她,既然不信,她解释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跟任何一个人都清清白白的,你愿信不信。”她说完,站起。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所有耐性真的已经消耗殆尽,身上疲惫不已。
“你既然要让我相信,总要拿出一点儿真诚的态度,这样甩身就走,你觉得我会想要听,会愿意相信吗?”陆宸依旧咄咄逼人。
林浅浅觉得他就是在无理取闹,她深吸了口气,“陆宸,如果你觉得我给你戴了绿帽子,觉得我十恶不赦,那么……”
此刻,她已经决定了,如果他不信任她,坚持认为她跟景阳有一腿,那么她不想告诉他关于孩子的事情。
陆宸的心骤然一紧,“那么什么?”
那一双眼睛阴鸷无比,直直的向着林浅浅射去,如同利刃一般,剐着林浅浅的心,一下一下又一下……刀刀见血,只是陆宸看不到。
“我们离婚吧!”林浅浅平静的声音之下透着无穷无尽的哀伤。
陆宸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愤怒,他眼睛猩红一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林浅浅,你这么急着跟我离婚,是准备投入到哪个男人的怀抱?”
林浅浅笑了,笑的如同风中飘零的彼岸花,美则美矣,却透着凄凉。
陆宸眉心紧锁,额角青筋突跳的厉害,“说!”
“没什么可说的。”
或许真的是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以为付出了真心,努力经营着,就可以得到小小的幸福,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林浅浅,我告诉你,脏了的女人我不屑去碰!但是,你想要离婚转身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你做梦吧!”陆宸甩了狠话,径直上了二楼。
林浅浅目送他的背影,嘴里一阵阵发苦。
她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松开,再收紧,陆宸,相信我,冷静下来听听我的解释就这么的难吗?
手缓缓落在小腹上,她深吸了口气,坐下,慢条斯理的吃着。
陆宸没见她追上来,心里一阵阵恼怒不已,轻手轻脚的来到楼梯拐角,看到她坐在桌前吃着饭菜,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被挑到了极致!
“林浅浅!”
暴怒的声音刺入耳膜,林浅浅充耳不闻,依旧慢慢的吃着。
陆宸咬牙,大步冲下楼,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这个老公都还没有吃,你凭什么吃?”
对上他盈满怒火带着血丝的眼眸,林浅浅淡声说道:“我没有剥夺你吃饭的权利。”
陆宸呼吸沉了几分,这是说的什么话?!
“给我去放洗澡水。”
“我不是你的丫环,而且,你刚刚口口声声说过,脏了的女人,你不屑碰,那么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不怕脏了自己?”
此时的她,仿佛又变回三年前的那个处之淡然,什么都一副无所谓样子的林浅浅。
陆宸心里突然一慌,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稀薄,粗喘了口气,毫不怜惜的抓着她的手腕大步走上二楼。
“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否则的话,我真的……”陆宸咬牙,欲言又止。
他也很想忘掉一切,可是做不到。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当他面对她的时候,脑子里就会莫名其妙的浮现出她跟景阳纠缠不清的一幕幕,脑子里就好像有数架飞机轮番轰炸一般。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伤害她的话,又做了多少伤人且幼稚的事情。
“陆宸,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幼稚?”
折磨着她,真的就能让他好受一些?真的就能将事情弄清楚了吗?
见她转身准备出卫浴间,陆宸觉得仿佛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这是不拿他的话当回事了是不是?
呼吸沉了几分,抓住她的手,因为力道实在是太大,加上林浅浅这几天实在是虚弱,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跌在地上的时候,林浅浅害怕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手撑起,双膝着地。
陆宸看着她这般,心口发酸,想要上前去看看她有没有摔伤,可是双腿如同灌铅。
林浅浅缓缓的站了起来,竟是长吁了口气,嘴角上翘,还好没有伤到孩子。
陆宸狐疑的看着她,这是在跟他对着干?
否则的话怎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快点儿帮我放洗澡水。”发现林浅浅看着他,他语气不是很好的催促。
林浅浅现在不愿意跟这个疯子一般见识,只要不忤逆他,那么她就可以尽快摆脱他。
看着她如此乖顺的放好洗澡水,准备离开,陆宸抿了下唇,“你帮我洗!”
还有完没完了!
林浅浅低垂着头,双手收紧,最后猛然抬头,“陆宸,不要太过分!我现在听你的,不代表我心虚,我只是累了!我真的很想好好休息!”
累了?!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她还真的是能给自己的心虚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刚刚面对唐奕的时候跟个病西施似的,可是跟他喊的时候,如此的中气十足,哪里累?
说到底,还是想要尽快摆脱他!就这么不愿意跟他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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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一开始抱着不忤逆他的心理,以为这样就能尽快摆脱他,可是他却变本加厉。
她心里异常愤怒,觉得他根本就是在借着这件事来消遣她,羞辱折磨她。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夺门而出。
陆宸猝不及防,竟是一下子跌在浴缸里。
他满身湿透,追了出去,留下一地水渍。
林浅浅回到主卧,关上门,并且上了锁,后背贴着门,一点点的滑下,用力抱住自己,似乎这样就可以驱散从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意。
“砰砰砰——”
房门被陆宸砸的异常的响,每一下都让她的心沉下一分。
“林浅浅,你以为你锁上门,我就进不去了是不是?”陆宸愤怒的冲她吼。
林浅浅长吁了口气,开了房间的窗户,将头探在外面。
陆宸气怒不已,使劲儿撞着门,当他终于撞开了,看到她大半个身子都探在外面,心口骤然一闷,大步冲了进来。
他抱着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林浅浅懵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被他的湿衣裳浸湿。
“以为我想寻短见?”许久后,林浅浅戏谑的回眸看着他。
陆宸神色僵硬了些许,放开她,言不由衷的说道:“我不过是怕……”
“怕什么?”她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怕你摔下去,如果出了人命,晦气。”他抓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再度将她拖入客房的卫浴间。
“我告诉你林浅浅,你如果听话,时间久一点儿,我或许会消气,可如果你继续这个样子,跟我别扭,跟我玩个性,你给我等着!”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帮他涂抹着沐浴露。
被她一双柔滑的手抚过,陆宸心里涌上一股躁意,脑子里旖旎的画面不断闪过,一股热流快速向着某一处涌去,他心里低咒一句。
林浅浅的手慢慢的向下,突然摸到了……脸上登时一阵烧烫,如同被电到一般快速将手移开。
陆宸呼吸沉了沉,脑子里两个想法矛盾的叫嚣着,要她,不要她?
林浅浅清楚的看到他眼底闪烁着的越来越盛的情|欲,心口发紧,大夫说过,现在孩子弱,绝对要小心。
快速站起,准备离开,却被陆宸再度抓住。
他霍然站起,身上还沾着没有冲干净的沐浴露。
“下边的饭菜还没有收拾。”她仓皇无措之下,竟是找了这样一个蹩脚的借口。
陆宸看着她,眯了下眼睛。
“你在逃避什么?”
林浅浅止不住哆嗦了一下,“我没有逃避什么,只是害怕会脏了你。”
“林浅浅!”
愤怒的吼声在耳畔响起,震耳欲聋。
林浅浅甩了甩头,陆宸继续命令,“趴过去!”
只要不看着她那张脸就绝对不会想起景阳,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纾解一下体内的躁意。
林浅浅就好像被揭开了伤疤,两次,他从后边,以一种让她异常羞耻的姿势要她,她得了选择性失语症,心伤无比。
她以为,他总会有所改变,就算不相信她,不想听她的解释,也绝对不会再一次的用这种姿势!
可是她明显想错了。
“陆宸,你真的要这样对待我吗?”
她眼圈通红,泪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滚出来,可是她却倔强的瞪大眼睛,忍着,只是身体在颤抖,声音也哽咽的厉害。
那颗心,更是千疮百孔,不停的滴着血。
“林浅浅,你一个脏了的女人,被我上应该感到荣幸,起码,就算你脏了,我也还是上了你,不是吗?”他捏着她的下巴,说着无情的话,瞬间将林浅浅冻成了冰碴。
许久后,她凄然的笑了笑。
“陆宸,你有选择不相信我的权利,同样我也有拒绝的权利,我刚刚说离婚,你不同意,但是这样子,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意思?”
倒不如,离了婚,或许再见了面不会觉得尴尬。
如果两个人再继续这样凑在一起,只能彼此都伤痕累累。
身体上的伤可以愈合,可是心灵上的伤要如何愈合?
陆宸看着她,“林浅浅,要是再让我听到‘离婚’这两个字,你给我等着。滚!”
林浅浅如释重负,快速离开。
陆宸烦躁无比,站在花洒下,兜头的凉水浇下,熄灭了他体内的怒火。
林浅浅原本想要看看那些珠宝资料,可是真的太累了,便一头倒在床上睡了。
迷糊之中,身边一沉,一条手臂伸入她的脖颈下,将她圈入怀中。
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向着那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偎了偎。
借着月色,陆宸低眉看着怀中的女人。
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不想说那些狠话,可是根本就管不住嘴巴!
说了,不但伤了她,也让他追悔莫及。
烦躁的吐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在林浅浅的脸上,她努了努嘴,嘀咕了两声。
看着她那张诱人的小嘴,陆宸轻轻的碰了一下。
第二天醒来,林浅浅很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段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好眠!
思及昨晚的梦,她摸了下身边的位置,没有一点儿热呼气。
自嘲的一笑,林浅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把话说的那么狠了,怎么可能还会跑到你的床上,跟你相拥而眠?
只是,那梦好真实,真实到她以为真切的发生过。
开着车去了陆氏珠宝,因为堵车,差一分钟险险迟到。
几个陆氏珠宝的员工听说了她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情,再加上之前怨恨她,不阴不阳的说着风凉话。
“之前站着说话不腰疼,轮到自己,也还不是险些迟到?”
“就是!”
……
对这些,林浅浅充耳不闻,她来这里只是暂时的,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
店长走过来,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都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那些人不耐的轻哼一声,快速回到各自的位置。
店长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林浅浅没吭声,“我是不是也要站柜台?”
“不用,您就待后边就好。”
店长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数声不服气的轻嗤声。
林浅浅冲店长弯了弯唇,“给我安排个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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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最后给林浅浅安排了一个比较清闲的柜台,卖的都是陆氏珠宝奢侈品。她的想法是买这种奢侈品的人不多,即便有,也都是有钱人,不会有那么多的毛病。
林浅浅深知店长的意思,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陆氏珠宝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艾美踩着恨天高,一扭一扭的来到这里。
目光在四下环视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戴着墨镜和帽檐压得极低的欧黛。
“你今天约我来这里干什么?”艾美语气不是很好,“还约在陆氏珠宝附近,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非常讨厌一切跟陆氏有关的东西吗?”
欧黛冲她弯了弯唇,墨镜之后的一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她是陆氏的形象代言人,可是上回林浅浅却用茱蒂来打压她。
她心里如何不恼?
听说林浅浅现在被降职来到陆氏珠宝,她真的恨不能现在就去羞辱她一番,不过,自己出面明显不合适。
正好,最近鼎盛的人来跟她的经纪人联系签合约,她便跟艾美有了些许接触,自然也了解到艾美跟林浅浅以及陆宸之间的事情。
“艾美小姐别生气,我今天约你来,就是想要帮你出一口恶气的!”
艾美皱眉,狐疑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坐下,撩了一下自己的一头卷发,眼神透着不耐,“说说看。”
“先点杯东西,我跟你慢慢说。”
“不必了,这种低廉的东西,我不会喝,我要喝的话,只喝KopiLuwak,这里未必有。”艾美皱着眉,一脸我是大姐的样儿。
欧黛心里轻嗤一声,不就是猫屎咖啡吗?拽什么拽!不过想着自己能够出一口恶气,便生生忍了。
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意,“你知道林浅浅泄露陆氏机密被降职去了陆氏珠宝当个店员的事情吗?”
艾美原本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脸上慢慢浮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真的?快说说看!”
真的是大快人心,这算不算报应?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欧黛跟艾美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自然少不得添油加醋。
艾美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这可是出卖公司机密啊!如果让陆母知道的话,肯定是要将林浅浅给赶出陆家的!
她得不到的东西,林浅浅那个贱人怎么可以得到?
“我的想法是,不如你去陆氏珠宝看看,如果她要是还犯错,得罪了艾美小姐的话,陆总会不会……”欧黛眼神邪恶,欲言又止。
艾美明显心领神会,嘴角勾出一丝奸佞的笑意,“欧黛,没想到你比我还要恶毒!”
欧黛附和着笑笑,“彼此彼此,我也真的是看不惯林浅浅罢了。”
艾美笑笑,“去陆氏珠宝之前,你先等我一会儿。”
她去了一家打印社,打了一封信之后,让快递送去了陆家老宅。
当欧黛跟艾美出现在陆氏珠宝的时候,林浅浅正准备去吃午饭。
看到她们,心中升起一丝戒备,只觉得她们这是来者不善。
有认得欧黛的店员赶忙去请店长,店长一脸笑容的迎了出来,“欧小姐,是准备来拿首饰的吗?”
欧黛笑着点头,“对,最近正好有个show,这个是批文。”
店长看了下,招呼来一个店员陪着欧黛去选合适的首饰去了。
“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店长只觉得艾美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亲自接待艾美。
艾美进店之前,便看到了林浅浅所在的柜台。
她一声不吭,只径直向着林浅浅走去。
林浅浅面色未变,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我只要她来为我服务。”艾美冲林浅浅别有深意的勾了下嘴角,又看向店长,“其他的人,别过来打搅。”
店长心下一骇,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林浅浅。
林浅浅冲她递了个眼色,店长点了下头,退到一边。
“林浅浅,想不到你这个堂堂陆氏集团总裁夫人竟然有一天会跑到这里站柜台。”艾美看着自己新作的指甲,阴阳怪气的嘲讽着。
林浅浅笑笑,“职业不分高低贵贱,总比那些什么都不做,只知道靠父母的寄生虫要好太多了,你说对不对艾美小姐?”
艾美被她气得五官扭曲的厉害,“林浅浅!”
这愤怒的一声引来不少人纷纷望过来。
林浅浅淡淡一笑,“艾美小姐既然今天来了,那么就好好接受我的服务吧,最近陆氏新推出了很多的珠宝奢侈品,比如说这一款。”
艾美气的咬牙,“我今天要选脚链。”
她就不信,自己还整治不了林浅浅了!
林浅浅挑了下眉,“脚链不在奢侈品范围之内。”
“我说你什么意思?”艾美眼眸一利,沉声喝。
她今天来就是抱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心思,就是想要林浅浅出糗,得了机会自然是要借题发挥的。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如果艾美小姐非要我帮您选脚链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季节实在是不适合戴脚链,如果艾美小姐执意要选的话,麻烦将袜子脱下,还有鞋。”
“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就要这个样子选脚链!”艾美铁了心的想要将事情闹大。
林浅浅笑笑,“我就是这样子卖脚链,如果您觉得不满意,可以换人,或者是投诉我。”
艾美被她气得几乎挂不住脸上的表情,“林浅浅,你算个什么东西!”
“艾美小姐,我的确不是什么东西,而是活生生的人,如果你不怕自己趾高气扬的样子被传扬出去的话,可以继续闹下去。”林浅浅依旧保持制式的微笑,只那眼神一点点的转冷。
“好,我按着你说的,你今天帮我挑选脚链!”艾美咬牙挤出一句话。
林浅浅笑着看向一个店员,“帮艾美小姐将这一季的陆氏所有脚链都拿来。”
“咱们店里没有这样卖脚链的啊。”一个店员皱眉回道。
陆氏有规定,挑选珠宝首饰,不得离开柜台半米远。
林浅浅笑笑,“艾美小姐可是尊贵的客人,可以开这个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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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觉得今天这事情要闹大,赶忙去后边给刘强打了通电话。
听说艾美来到珠宝店闹事,陆宸丢下没有看完的文件,拿起车钥匙大步离开。
看着他这般,刘强心里直叹气,明明很关心林总,为何却要将林总给降职呢?
陆宸一路急驶,半路上接到陆母的电话。
“阿宸,下班以后,带着林浅浅回一趟老宅。”陆母声音沉沉,手中的纸被她用力攥紧,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她就说林浅浅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看吧,得了机会这就开始报复了!
陆宸皱眉,“最近陆氏发生了许多事情,没有时间。”言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母听着“嘟嘟”的忙音,气的不轻。
都这样了,他还维护林浅浅,这样下去可不行!
“王妈,帮我约一下律师。”
陆氏珠宝。
林浅浅拿起一条脚链,“这一款脚链是陆氏首席设计师Abby设计的精致丽人系列。”
所有店员皆是一怔,谁都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熟知了陆氏所有珠宝系列。
艾美抬起脚,“我不听介绍的,你给我试戴一下,如果我很满意的话,就买下来。”
所有人都觉得空气仿佛凝滞了,欧黛眼角余光瞥向这处,点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陆宸在落地窗外,即便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却也还是可以大概猜测到艾美想要刁难羞辱林浅浅。
目光落到一旁的欧黛身上,他眯了下眼睛。
林浅浅垂下头看着艾美那只脚,抿了下唇。
“林浅浅,你不愿意?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就是珠宝店里一个卖首饰的,顾客就是上帝,顾客的要求你们可是有义务尽量帮忙达成的。”艾美眼底满是浓浓的嘲讽。
林浅浅深呼吸,缓缓的抬起头,笑着看向她,“对,听说艾美小姐出手大方,若是看中了什么,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可说是为了自己的心头好一掷千金都无所谓。”
艾美没有想到她竟然不生气反而还阿谀奉承自己,微怔了一下。
林浅浅蹲下来,拿着那条脚链帮她戴上。
所有人或许以前对她还心有怨气,可是看到她这般,心中都升起了些许的敬佩。
看着她蹲在自己的脚边,低垂着头,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儿,艾美心情出奇的好。
看了眼,刚要说话,林浅浅便笑望着所有人,“你们看,这条脚链也就艾美小姐戴着最合适,别人未必能够戴出这样的效果。”
所有人赶忙点头附和。
艾美原本就不想花钱,被众人这般吹捧着,如果不花钱买下来,那肯定是要落人话柄的。
林浅浅又拿起一条,“这一条是……”
她用相同的方法,逼着艾美买下了不少脚链,每一款似乎都是为艾美量身定做的,最后,连之前陆氏积压的存货都卖了出去。
艾美觉得如果再不离开,自己绝对会将卡刷爆了,要是让自己那个妈知道自己买了这么多的陆氏珠宝,铁定会气出个好歹来。
心里烦躁不已,却又拿满脸笑意的林浅浅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林浅浅让人给她端杯茶过来,就要介绍其他的珠宝,艾美赶忙穿上鞋袜,就要离开。
“艾美小姐,您还没有结账呢。”林浅浅笑着提醒。
艾美气的咬牙,从包里拿出卡,“没有密码。”
林浅浅笑着将卡递给收银员,之后还特别善解人意的让人帮艾美包装的漂亮一些。
艾美离开的时候,脸色异常铁青。
她把一切都怪罪在欧黛的身上,都没有等欧黛,便离开了。
欧黛选好了要用的首饰,正准备要离开,却突然被一个人给挡住了去路。
“陆……”欧黛缓缓抬头,对上那一双幽深难辨喜怒的眼睛,脸色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陆宸摊开手掌。
“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欧黛紧张不已,陆宸怎么会在这里?会不会发现些什么?
“你刚刚在里边做了些什么,最好老实一些,把东西交出来。”
欧黛心如擂鼓,“陆……”
“别逼着我发火。”陆宸周身气息异常阴郁。
欧黛踟蹰了一会儿,将手机拿了出来,见陆宸准备拿走手机,她赶忙道:“陆总!我还有个重要的电话要……”
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狠狠一眼给瞪了回去。
陆宸将sim卡取出来丢给她,拿着手机离开。
欧黛气的只跺脚,什么都白搭了!
晚上,陆宸并没有听陆母的话带着林浅浅回老宅,想着自己那个妈那性子,他提前回了别墅。
果然就看到陆母的车停在别墅外面。
林浅浅开车回来的时候,三人正好同时开车门下车,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
“开门!”陆母声音沉冷至极。
林浅浅看了眼陆宸,去开了门。
这时候,又一道汽车驶入的声音传来,因为速度太快,轮胎与地面摩擦留下两条深深的黑色印子。
陆宸眯了下眼睛,今天还真的是热闹,连陆欣然都来了。
陆欣然开了车门,大步向着陆母冲去,“妈,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陆宸跟林浅浅现在可不能离婚,否则的话,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陆母狐疑的看了她一会儿,然然到底什么意思,不是也很讨厌林浅浅的吗?为什么还要跑来这里阻止她?
她甩开陆欣然,“你别拉我,今天这事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妈,阿宸都已经成年了,你还跟着掺和这件事干什么?再说了,又不一定是林浅浅干的。”陆欣然急道。
陆宸眉头皱的更深,“大姐,既然刚刚妈说要说清楚,那索性就说个清楚好了。”言罢,他大步走进别墅。
陆母狠狠瞪了陆欣然一眼,压低声音,“你不也盼着他们能够离婚,林浅浅能够滚出陆氏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妈,他们现在还不能离婚。”陆欣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陆母解释,“反正,他们就是不能现在离婚。”
陆母目光直直的锁着她的眼睛,良久,“那你倒是给我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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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欣然怎么可能告诉陆母,我喜欢景阳,所以现在他们还不能离婚,因为景阳心里还有林浅浅。
她咬着唇,一脸的为难。
陆宸在窗前看着外面这一对母女,凝眉,重重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再缓缓的吐出去。
他这个大姐很反常!
林浅浅看着被烟雾缭绕的陆宸,想要出声提醒他不要抽这么多烟,可是想着他说的那些狠话,她又作罢。
陆母怒其不争的瞪了眼陆欣然,威胁:“你别妇人之仁,今天正好得了机会,如果你敢坏我的好事,你就不是我的女儿!”
陆欣然瘪瘪嘴,气的直跺脚。
陆母脊背挺直的进了别墅,脸色严肃的看了眼站在窗边的陆宸以及坐在沙发一角的林浅浅。
陆欣然不甘愿的跟着进来。
林浅浅已经给陆母泡好了茶,陆母冷睇了一眼那冒着袅袅雾气的茶水,碰都没有碰一下。
“林浅浅,我们陆家对你不薄,你竟然能做出这种事,你还是人吗?”陆母一脸憎恶的直接责备林浅浅。
林浅浅深呼吸,“妈,我没有做过,迟早会查清楚。”
陆宸坐下,又点了根烟,深吸了口,“妈,这件事是陆氏的事情,不要在家里谈论公司的事情,我已经让人调查,究竟是谁做的,会查清楚的。”
他这话堪堪落下,只听到“砰”的一声,陆欣然手中的手机掉在地上。
陆宸微皱了下眉,目光幽深了几分。
林浅浅胃里又开始不舒服起来,可是陆母现在在这里,她又不能离开,只能寄希望于陆宸不要再继续抽下去。
可是,陆宸明显没有这个想法。
他心里郁结了太多负面的情绪,只有用烟和酒才能让他将这种坏情绪排泄出去。
陆母瞪了一眼陆宸,林浅浅这个小贱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即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阿宸也还是维护她。
“不管这事究竟是不是林浅浅做的,她的确是有问题,如果当初不是你奶奶执意要你娶她,我是不同意她嫁进陆家做儿媳妇的。”
林浅浅的心骤然一沉,这么说,她很有可能借着这件事逼陆宸跟自己离婚?
果然……
陆母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你乖乖把字签了,我也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婆婆,毕竟你跟我也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那5%的股份给你。”
陆宸周身的气息登时沉了下去,他重重的吸了口烟,却并没有急于开口,他要看看林浅浅究竟有怎样的反应。
林浅浅此时很冷静,她的目光落在那两份离婚协议书上。
陆欣然紧张的攥紧了手机,在林浅浅就要伸手去拿的时候,赶忙尖声喊道:“林浅浅,你不能跟阿宸离婚!”
她这般反常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怔不已。
如果说刚刚陆母还只是觉得陆欣然不过说说而已,自己已经那般声色俱厉的提醒了她,她一定会有所收敛,绝对不会站错了队,可是现在这人明显就是脑子进水了。
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斥道:“然然,阿宸跟林浅浅都没说什么,你跟着乱什么?”
“妈,他们真的不能离婚。”
陆欣然现在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找个怎样合适的理由来劝服陆母,急的她直叹气。
林浅浅认真的看着离婚协议书,一直以为陆母不待见自己,觉得她抢了陆家的家财,却没有想到这一次为了让陆宸跟自己离婚,还给自己留了5%的股份。
倒是下了血本!
陆宸一直牢牢锁着林浅浅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拿过笔,在离婚协议书上划了两笔。
陆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当他看到她并没有签字的时候吁了口气。
“这5%的股份我不会要。”林浅浅看向陆母。
陆母抿了下唇,“这是你应得的,奶奶当初亲自给你的。”
林浅浅笑笑,没吭声。
平静的在下边签了字,递给陆母。
陆母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心情很愉悦。
就要将离婚协议收好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抢过。
“嘶啦”数声,离婚协议被扬在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陆欣然松了口气,还好没离成!
陆母眉头皱紧,这事已经都成功了,却又毁于一旦了!
“阿宸!”
陆宸仿若未闻,眼波沉沉的锁着林浅浅的脸。
“林浅浅,谁给你的胆子,嗯?”
“陆宸,我觉得妈没做错。”林浅浅毫不畏惧的望入他的眼睛。
陆宸几乎快要气炸,大步向她走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昨天是怎么说的?”
他说了,不要再让他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可是林浅浅却直接在上边签字,简直找死!
“你昨天说了很多话,我不知道你具体指的是哪句!”林浅浅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胃里又一阵难受,如何也无法压制下去,捂着嘴巴冲向卫生间。
扶着盥洗台干呕了一会儿,白着一张脸走出来。
陆母盯着她,狐疑的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林浅浅瞠目。
没有想到陆母竟然能够一眼看出来,她眉头皱紧,咬着唇,脑子快速转动究竟要找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昨天陆宸的态度让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不会告诉他孩子的事情。
“怀孕?”陆宸皱了下眉。
想着这段时间林浅浅总是干呕,他目光充满研判的看着她。
“之前喝了大半瓶的伏特加,伤了胃。”林浅浅声音平静的说道。
陆母松了口气,只要没有怀上孩子,那么离婚这事就好办了。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陆母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宸恶声恶语的给截口打断,“以后,谁再让我听到跟‘离婚’有关的事情,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陆母哆嗦了一下,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这般抵触这件事,之前不是恨不能跟林浅浅离婚的吗?
陆宸阴鸷的目光横扫向她,“妈,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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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欣然赶忙来到陆母的身边,“妈,快走吧。”
“阿宸,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陆宸皱眉,脸色铁青,“马上走!”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陆宸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浅浅的眼睛,“到底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
“是吗?”陆宸眉头紧锁,拿出手机,点开姨妈APP,“林浅浅,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究竟是不是怀、孕!”
林浅浅咬唇,脑子里两个念头在激烈的斗争着,告诉,不告诉……
“你这个月至今都没有来大姨妈,这也是喝酒喝的吗?”陆宸步步紧逼,林浅浅白着一张脸猛然坐到沙发里。
陆宸握住她的肩,“是,不是?”
她仰头看着他,“不是!”
“哦?”陆宸挑了下眉尾。
如果这个月到现在还没有来大姨妈,那么推算一下,应该是怀孕了。
他抓着她的手腕走出别墅,林浅浅用力扒着门,“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医院。”
简洁明了的三个字,让林浅浅止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去,说了不是就不是。”
“你别跟我扭!”
陆宸想不明白既然怀孕了,为什么不跟他分享这样的喜悦,为什么还要隐瞒,为什么会选择签下离婚协议!
“你如果逼着我去的话,我……”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就要撞墙,陆宸心里一骇,赶忙伸出手臂。
林浅浅使了全力,陆宸只觉得胳膊麻疼的厉害,吃疼拧眉。
“陆宸,我不是开玩笑的,你这样对我,没有给我任何一丝一毫的安全感,我就算是真的怀孕了,也不可能留下孩子。”
陆宸怔了下,死死盯着林浅浅,恨不能可以堵住她的嘴!
“我没有怀孕,别再问我这样的问题。”他怔愣之间,林浅浅甩开他的手,逃也似的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昨天被他撞坏,林浅浅看了眼那歪斜的门锁,烦躁的吐了口气。
手覆在小腹上,现在还能瞒得住,等过几个月,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啊!
陆宸在客厅僵站了许久,最后开车去了seven,正好孟飞珩带着朱丽叶在,看到他的时候,朱丽叶心里的火气蹭的就不受控制的冒了起来。
她快速的冲到陆宸的面前,扬手泼了他一脸酒。
陆宸原本心情就超级不爽,此番朱丽叶可说是触到了他的逆鳞,想堂堂陆氏总裁,生活优渥,自小就高人一等,怎么能容忍被人当众泼酒?
扬手就要落向朱丽叶的脸上,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握住。
“陆宸,你今天要是敢碰她一下,你试试!”
陆宸深呼吸,不怒反笑,“你果然兴致特别,这种野巴巴的男人婆你也会喜欢!”
孟飞珩气息不稳,就要去揍他的时候,被裴若离给拦了下来。
“大家都是哥们,何苦闹成这样?”
“呵……”孟飞珩冷嗤一声,“谁特么的跟他是哥们,哥们就这样的吗?”
朱丽叶也是一脸忿忿,“陆宸,你这种王八蛋,人渣,如果我是浅浅的话,我就是去死,我都不会待在你的身边!”
一句话,深深刺痛了陆宸的心,让他想起林浅浅今天毫不犹豫的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一幕。
怎么就能这么的潇洒?这么的毫不犹豫?
“朱丽叶!”陆宸薄唇缓缓开合,咬牙挤出三个字。
那阴冷的气息将朱丽叶迅速包围,她梗了梗脖子,不输气势的瞪着陆宸。
孟飞珩将她护在身后,目光阴鸷的瞪着陆宸,“陆宸,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言罢,拉着朱丽叶离开。
裴若离伸手在陆宸的肩上拍了拍。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裴若离带他去了自己的休息室,“简单洗洗,换上我的衣裳。”
陆宸洗完之后,裴若离招呼他坐下。
“我这里有一份重要的东西,你看了之后,不要太惊讶。”裴若离将一个文件袋递给陆宸。
之前孟飞珩找到这个的时候,他也异常惊讶,如果不是孟飞珩,估计谁也找不到这么详尽的资料。
陆宸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打开文件袋。
“你们去查白灵了?”陆宸皱了下眉。
“对。”裴若离坐在他对面,“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作为你的哥们,总要帮你一把,别越走越远。”
陆宸没吭声,仔细的看着。
“她之前做过数次整容手术,都是景阳签的字。”裴若离淡声说道。
陆宸浑然就想起林浅浅说过白灵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是专门来离间他们关系的,他当时只觉得那是林浅浅的胡言乱语,是她嫉妒所以才这样污蔑白灵的。
呼吸有些紊乱,一颗心就好像被一双手用力撕扯着,他实在是看不下去,抬手按住心口的位置。
如果白灵真的是景阳创造出来的,那么那一次白灵被绑架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
那惊恐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信息量有些大,你仔细看吧,最后的那一张,是白灵一开始进行整容手术的时候拍的照片,还有一份是阿飞去了白馨老家去打听到的,白馨没有任何兄弟姐妹!”
陆宸的手越收越紧,“把窗打开,我觉得快要窒息了。”
林浅浅是他老婆,他应该毫无保留的相信她的一切,可是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裴若离站起,去开了窗。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景阳的阴谋!”陆宸恨声道,恨不能可以将景阳千刀万剐。
“是。”裴若离很肯定的回答,“而且很不幸的是,你也是他手中的棋子,专门用来伤害林浅浅的棋子。”
“这是什么时候查到的?为什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早早拿给你看?”裴若离笑着问。
陆宸没吭声,如果早一些拿出来的话,他就不会伤害她至深。
“因为这是阿飞才拿给我的,我也就比你早知道半个小时而已。”
陆宸将这份文件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阿离,帮我收好这份文件。”
“你要去哪儿?”裴若离急问。
“自然要让将这些人付出代价!”陆宸的手用力收紧,脸上遍布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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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冲动。”裴若离有些担忧,抬手去抓陆宸,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阿离,我现在无比的冷静,从来没有过这般冷静。”陆宸眸子微眯了下,“只拜托你一件事,先不要告诉她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裴若离愣怔不已,“为什么?”
“我有我的打算。”
这一次,一定要让景阳一败涂地!
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白灵正在看电视,突然听到转动门锁的声音,她颦眉,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
“砰砰——”
巨大而急促的敲门声传入耳中,她不由哆嗦了一下。
“馨馨!”带着醉意的声音涌入耳中。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颤了颤,陆宸!
他怎么会来?而且还醉的这么厉害?
“馨馨,我知道你在里边!快点儿开门。”陆宸声音低弱了下去。
白灵透过门镜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人,眉头皱的更深,难道人走了?
犹豫了片刻,开了门。
当她看到靠着墙坐在地上的陆宸时,愣了一下,蹲下,拍着他的脸,“宸哥哥?”
陆宸满身的酒气,眼睛也猩红一片,他盯着白灵看了一会儿,一把抱住了她。
浓烈的酒气在瞬间将她包围,白灵全身僵硬,脑子快速转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喝的酩酊大醉的跑到这里,错将她当成白馨。
“宸哥哥,你先松开我。”
白灵想不管他究竟为什么醉成这般,也不管他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错将她当成了白馨,今天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试着动了动,见他抱的不似刚刚那么紧,吁了口气,站起来,扶着他进去。
陆宸真的有些沉,她身形纤瘦,有些吃力。
“唔……”一个不小心,她撞在桌角,紧跟着陆宸也压了下来。
脊背硌在地上,她疼的倒抽了口凉气。
终于将陆宸扶到了主卧的床上,白灵早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陆宸似乎是睡了,白灵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了卫浴间。
床上,原本醉的一塌糊涂的陆宸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向卫浴间的方向看了眼,听到白灵似乎是在跟谁打电话,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不过,他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
眼底一抹冷色骤然浮上,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白灵推门走出来的时候,心还跳的厉害。
她盯着陆宸看了好一会儿,走到床边,推了他两下,“宸哥哥?”
回答她的只有陆宸平稳的呼吸声。
她吞咽了下口水,以此来缓解心中的巨大紧张。
手缓缓的伸到他的领口,就要解开那扣子的时候,陆宸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翻了个身。
白灵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懊恼。
等了一会儿,她抿了下唇,“宸哥哥?”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身上的衣裳给脱了下来。
林浅浅在别墅里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陆宸回来的声音,她止不住自嘲的笑笑,洗澡睡觉。
可是,一颗心紧紧的揪着,根本就睡不着。
翻来覆去,她拿过手机,调出那个熟悉到可以倒背如流的手机号,想着是拨出去,还是不要拨出去。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骤然一亮。
可当她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却是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
“浅浅,我今天在seven看到了陆宸那个人渣!”电话刚刚接通,朱丽叶咬牙,语气充满愤怒的说道。
林浅浅颦眉,他这么晚没有回来,难道是在seven?
“你怎么不说话?”朱丽叶有些担心。
“没什么,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这么生气?”林浅浅皱了下眉,“还有,你怎么会知道seven?孟飞珩带着你去的?”
自从孟飞珩赖上了朱丽叶,那可真的是各种奇招频出,林浅浅觉得虽然朱丽叶嘴上总是说她不会看上孟飞珩这种男人,可是心底还是有些小雀跃。
“我今天跟孟飞珩去seven给裴若离送白灵的资料,他还是那么的讨人厌。”
林浅浅眼眸一瞠,“你说什么?调查到了白灵的资料?”
那么,陆宸会不会知道?
又,会不会相信?
“是的,这个白灵整过容,还都是景阳签的字,这个景阳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可恶!”朱丽叶提起景阳,气不打一处来。
“那么……”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可还是觉得心跳加速,心口窒闷无比,“他知道了吗?”
其实,她很想问,陆宸是否相信,可是她怕听到那个不是她愿意听到的答案。
朱丽叶抿了下唇,“他跟孟飞珩差点儿打起来,所以,我们先离开了,不知道,不过你可以打给裴若离。”
林浅浅木然的“哦”了声,切断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犹豫了好久才打给了裴若离,听说他已经离开,林浅浅有些担忧,“他……”
“我还没来得及给他看。”在林浅浅开口之前,裴若离这般说。
这是他长这么大帮陆宸撒的最大的一个谎,手心、后背满是汗水。
他不知道陆宸隐瞒她究竟对不对,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陆宸想要保护她,不想她为他担惊受怕。
但是,这种保护,这种不想,他却没有问问林浅浅是否愿意。
“那个……”他欲言又止。
林浅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什么?”
“没什么。”裴若离叹了口气,“你想要看看白灵的资料吗?”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明天我会抽时间去一趟seven。”
她又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究竟陆宸去了哪里?会不会又去了金瀚皇朝?
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头晕脑胀。
公寓之中,一声惊惶的尖叫声响起,惊扰了陆宸。
他睁开眼睛,看到身边躺着的白灵,愣了一下。
白灵拢紧被子,一脸的委屈,“宸哥哥,你……”
陆宸看着她这惟妙惟肖的演技,心里冷嗤一声,他昨晚什么都没有做,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货!
“我昨晚喝的有点儿大,也不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陆宸一脸抱歉的看着她。
“宸哥哥,我……”白灵咬唇,“我不会怪你,第一次给心爱的人,我……其实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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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若不是还有自己的打算,几乎都要讥笑出声。
他们什么都没做,她的所谓第一次是什么?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他老婆的第一次那一朵艳丽的红梅,而现在床单之上干干净净,还真的是极大的笑话。
白灵自然不知道这短短时间里,陆宸竟然会想这么多的东西,她只是一直低垂着头,偷偷观察着陆宸的表情。
陆宸想了想,忍着心里的嫌恶,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负责。”
白灵猛地抬头,泪眼朦胧。
“宸哥哥,我不会逼着你一定要为我负责,我只希望能够像这样陪在你的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
虽然昨天陆宸烂醉如泥,没有发生什么切实的事情,可是她相信,只要他不再拒绝她,躲着她,她就一定可以取林浅浅而代之。
毕竟她这张跟白馨几乎一样的脸就已经为她加了不少胜算,而陆宸心底深处对白馨的念念不忘,可以将这份胜算达到90%以上。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先生虽然说不可以做伤害林浅浅的事情,可是她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林浅浅不彻底的消失,待一切都戳穿之后,她什么都捞不到。
陆宸凝着她看了会儿,将她拥入怀中,只那眼神异常冷冽。
林浅浅去了陆氏珠宝。
经过昨天艾美一事,店员们对她是真的心服口服,看到她来了,原来还对着她冷嘲热讽的人竟然主动走上去问她要如何卖出一件东西的秘诀。
林浅浅弯了弯唇,跟她们讲了一下自己的心得。
简单的说,投其所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昨天艾美以为可以羞辱她,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全程都笑着,这让好面子的她根本就不能继续羞辱下去,劣势扭转,她自然轻易就能卖出很多。
中午,她去了seven,裴若离将白灵的相关资料拿给她看。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陆宸昨天跟孟飞珩险些打起来,他有没有受伤?”
裴若离愣了下,难道昨晚阿宸一晚没回去?
“难道是受伤了?”林浅浅眉头拧紧,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
“倒是没有受伤,只是被泼了酒而已。”
林浅浅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这个先给我用用。”她说着,就要拿走。
裴若离想着昨天陆宸的话,暗暗猜测着,林浅浅要这个,一定是要拿给陆宸看。
可现在问题是陆宸已然知道了一切,他还铁了心的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若林浅浅跟他说了,也只能心伤而已。
“还是我找时间跟他说吧。”
林浅浅只觉得裴若离有古怪,脑子里一个想法很快速的一闪而过,她止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
犹豫着,手一点点的收紧,掐着大腿,她却浑然不知。
裴若离如芒在背,有些失去冷静的说道:“他不知道!”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他越是反常,越是证明他想要掩饰什么。
“我知道了。”她看了眼裴若离,“先走了。”
裴若离只觉得心口一闷,林浅浅这样聪慧的女人,定然已经想到了阿宸已然知道了白灵的一切,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凝着那背影,眉头皱的越发深。
下午,正在林浅浅给一对港商夫妇介绍珠宝首饰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对面两个年轻的小姐在闲聊着。
“我昨天好像在蓝湾小区看到了陆总。”
“哪个陆总?”
“就是陆氏的陆总啊!”
……
林浅浅恍惚了一下,难道说他昨晚彻夜未归,去了之前给白馨准备的那个公寓?
抿了下唇,当她招呼完那对港商夫妇之后,那两人已经离开。
街角处,那两个人收到托尼的钱美滋滋的离开。
“景总,事情已经办妥了,林小姐追出来了。”
“不用理会,你先回来吧。”
景阳最近的心情真的是非常好,陆宸竞标失利,董事会要给他加股份,陆宸与浅浅之间的关系越发紧张,昨天还与白灵同住在一起……
正想着,门铃急促的响起。
他倏然收回飘远的神思,起身去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陆欣然隐有不悦,“我可是帮了你很大的一个忙呢。”
景阳略有些不耐,“这事你最好别再提,否则的话,陆宸能放过你?”
现在陆宸以为是浅浅泄露的音乐厅案子的初本,如果让他发现陆欣然跟自己有密切的来往,必然会让他发现些端倪,那样的话,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今天来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景阳,你就不能给我个笑脸吗?”陆欣然一脸的不悦。
“我只是担心你。”景阳勉强扯出一抹笑,“先坐,想喝点儿什么?”
“咖啡吧。”
“到底来跟我有什么事情说?”景阳研磨着咖啡,压着心里的不悦。
“你这周末有没有空?我想带你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陆欣然是了解陆母的,一旦决定要阿宸跟林浅浅离婚,必然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她必须尽快跟景阳确立一下关系。
“什么人?”景阳动作顿了一下。
“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一个人,你到底有没有时间?”陆欣然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是不会去的。”景阳将一杯咖啡放到她的面前。
陆欣然盯着他看了会儿,“去见我妈。”
“为什么?”景阳挑了下眉尾。
“我……”陆欣然咬着唇,吞吐着,也许真的是她太心急了。
景阳淡淡一笑,“欣然,你这般,这不是在给陆宸怀疑的机会吗?”
陆欣然愕然瞪大了眼睛,难道她注定没有机会了吗?
她离开的时候,角落里一道人影快速闪过。
陆欣然没有注意到,烦躁的跺了下脚,上了车。
“陆总,刚刚陆小姐去了鼎豪酒店。”刘强看着陆欣然开车离开,“去见了景阳,似乎不太高兴。”
陆宸靠在大班椅里,眯了下眼睛,“你立即去安保部门调取监控。”
“可是陆总,陆小姐来找景阳,也未必就是跟音乐厅初本泄露的事情有关啊,毕竟以陆小姐的职位,可能还接触不到初本。”刘强一边说,一边进了酒店。
“让你查你就去查,哪里那么多的废话?”撂了话,他直接切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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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点了根烟,用力的吸了口。
他这个大姐对景阳一直不死心,如果说景阳为了得到音乐厅的初本,嫁祸给林浅浅的话,利用了他的大姐,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虽然,他一直不待见陆欣然,可是终究两人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
“景阳,你一下子伤害到两个我在意的人,真的是找死!”
咬牙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手机响起。
他皱眉,不悦的看了眼,直接挂断。
白灵这种贱人也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
陆氏珠宝,林浅浅追出来,却没有看到那两个人,有些失落的吐了口气。
看那两个人的穿着,似乎不像是住蓝湾小区的人啊。
为了确认一下,她决定下班之后去看看。
距离下班的时间还有最后的十分钟,林浅浅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之久,店长之前就发现她心绪不宁,以为她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小林,店里没什么事情,你先回去吧。”
“不用,还有不到十分钟了。”
总算是熬完了最后的十分钟,林浅浅开着车去了蓝湾小区。
下车前,她深呼吸。
门铃声响起时,白灵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刚刚陆宸打来电话,晚上会来这里吃饭。
看了眼时间,虽然觉得时间尚早,可还是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般奔到门口。
“宸哥……”那软糯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溢出口,当她看到了林浅浅的时候,完全愣住了。
看着身上围着围裙的白灵,林浅浅眼睛骤然瞪大,想着那两个人刚刚说的那些话,身子踉跄了两下。
“林总,您怎么会来这里?”白灵脸上的娇羞笑容不见。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手用力掐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灵冷嗤一声,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昨天陆宸在这里?”
这话问完了,林浅浅后悔的恨不能将舌头咬掉,她为什么要问这么掉价的问题?这不是在给白灵奚落自己的机会吗?
白灵嘴角溢出一丝讥讽的弧度,“林浅浅,如果我是你的话,绝对会选那个对自己最好的人。”
“是吗?”林浅浅冷嗤一声,“这么说,你觉得陆宸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
白灵未答。
“白灵,你究竟是怎样的,你比谁都清楚,我奉劝你一句,假的终究是假的,真不了。”林浅浅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白灵给拉住了胳膊。
“林浅浅,你是真的,可是你现在得到了什么?”
林浅浅垂在腿两侧的手用力收紧,再收紧……
是啊,她现在得到了什么?
轰轰烈烈的,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爱了一场,最后得到的只有肚子里这个还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的孩子。
陆宸明明知道了一切,可昨晚还在这里。
她有些想不通,既然他选择了白灵,那又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深吸了口气,回眸笑望着白灵,“白灵,不管我得到了什么,我无所谓,但是你想跟景阳一起去算计陆宸,我不会答应。”
“你这算不算是上赶着犯贱?”白灵讥诮的挑了下眉尾。
拐角处,男人的手用力收紧,他恨不能此刻可以冲出去用力给白灵一巴掌,再怒声呵斥一句“你顶着别人的脸,帮景阳做恶,你才是最贱的那个!”
可是,现在不行。
既然已经开始了,绝对不能中途放弃!
景阳,白灵,这些伤害过他与浅浅,算计过他们的人,终将会受到应得的惩罚。
“爱情里没有‘犯贱’这两个字。”
“可是,昨天,宸哥哥亲口说了,他跟你……”白灵笑的更加的愉悦,“你们之间没有爱情,所以,林浅浅,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一场巨大的笑话。”
林浅浅的手心有些痒,她脸上的笑意越发深邃。
“啪”的一声,白灵的脸偏向一侧,嘴角有鲜血溢出。
她愣怔不已,许久才回过了神。
之前的白灵不过是街边的一个小太妹,因为得罪了人,所以被毁了容貌,是景阳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虽然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磨难。
她珍惜现在的一切,纵然知道自己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可是棋子又怎么了,棋子难道就没有获得爱情的权利吗?
当白灵太久,心中的那股野性一旦被激发出来,便是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嘶吼一声,冲着林浅浅的背影快速冲了过去。
林浅浅只觉得后背一股寒风袭来,回眸看去,正对上白灵那一张因为愤怒而狰狞扭曲的脸。
心里一骇,却是忘记了躲闪。
恰在这时候,陆宸走了出来。
两人同时一怔。
对上他那一张阴沉的脸,原本愤怒至极的白灵只眨眼间便恢复成了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
她娇笑着走过去,挽上了陆宸的胳膊,“宸哥哥,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
陆宸低眉看她眼,如果不早,怎么可能会看到你这样的一张脸孔?
林浅浅终于缓过了神,她看着陆宸,目光缓缓下移,最后落到他被白灵挽住的胳膊上,心口一阵闷疼。
“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带着寒意,仿佛可以将人瞬间冻成冰碴。
林浅浅脸色越发的惨白,“这里是你名下的公寓,我本不应该管,可是,我只想问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宸张了张嘴,虽然自己有意麻痹白灵和景阳,可是让他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违心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
白灵狐疑的看了眼陆宸。
陆宸狠下心,手臂揽住白灵的肩膀,“林浅浅,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林浅浅眼睛瞪得很大,眼眶异常酸涩,她微抬下巴,生生忍下那不断上涌的泪意。
“陆宸,你……”
“别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跟景阳的事情还没有说明白,你没有资格来管我,滚!”
他说完,似乎是再看林浅浅一眼就会脏了他的眼睛似的,揽着白灵进了公寓。
林浅浅僵在原地,目送那两道背影,直到,公寓的大门打开。
陆宸忍着想要回头去看她一眼的冲动,只是背对着她,顿住脚步,“林浅浅,有点儿度量,以后不要再来这里闹事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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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找茬?
闹事找茬!
林浅浅脑子嗡嗡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心口剧烈的起伏。
“陆宸……”
“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关上,同时阻住了她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宸哥哥,你这样对林总,真的好吗?”白灵一脸的担忧。
如果不是刚刚他亲眼目睹了她那狰狞的一面,陆宸怎么都不会相信一个人的变脸速度可以这般的快。
“她现在被降职去了陆氏珠宝,陆氏哪里还有什么林总。”
白灵直直锁着他的眼睛,见他满眼都是嫌恶,心底无声一笑。
“你等一会儿,我速度很快的。”
她去了厨房,陆宸很想通过门镜看一眼林浅浅究竟有没有离开。
那个傻女人,有的时候倔起来,真的是让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可是这个白灵不是个泛泛之辈,所以,他只能生生忍下。
心中越发的担忧,越是担忧,那种躁意越是浓重,他坐在沙发里,拼命的抽着烟。
白灵不时回头看他几眼,“宸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抽这么多的烟?”
这话让陆宸恍惚了一瞬,想到林浅浅掐着腰,呵斥自己不要抽这么多烟的娇俏模样,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挑了一下。
“宸哥哥,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白灵捕捉到他嘴角的那抹笑,笑着走过来。
“还……不错。”陆宸虽然面上这般说,胃里却是一片翻江倒海。
真恶心!
“那要不要再尝一口?”白灵得了赞赏,很是开心。
林浅浅在门外听着里边的说话声,俨然过日子的小夫妻,她自嘲的扯了扯唇。
抬脚,向着电梯走去。
这一路,林浅浅想了很多,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是开车来的。
如今,凉州的夜晚有些冷。
她抱紧双臂,想要驱散身上的寒意,可是还是不行。
打了个激灵,她骤然想起,自己竟然忘记了开车,傻不傻?
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蓝湾小区,去了地库的时候,她愣了下,刚刚驶出地库的那辆路虎是……陆宸的!
抬手看了眼时间,她心里莫名涌上了一股狂喜。
快速上车,向着别墅驶去。
陆宸发现林浅浅手机的定位始终在陆氏珠宝,心里有些慌,好容易敷衍着白灵留下来吃了顿饭,他以还有事情要处理,开车回了别墅。
看着那黑漆漆的窗口,他烦躁的扯松了领口。
这该死的女人究竟去了哪里?
看了眼时间,都这么晚了,不怕路上遇到点儿什么事情,被人劫财劫色了?
一颗心乱成了一团。
或许是手机落在陆氏珠宝,她此时已经睡了?
如此想着,大步走进去,开了灯,在沙发里看了眼,没有。
二楼主卧,没有。
一间间房间找下来,连卫浴间也没有放过,依旧还是没有。
有些无力的揉了揉额角,他一拳重重落在桌子上。
林浅浅遥遥就看到了陆宸的那辆路虎,急忙熄火,快速下车,直奔别墅。
陆宸依稀听到了汽车驶入的声音,冲到窗口看去,却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的传入耳中。
林浅浅气喘吁吁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趴在窗口的背影,眼眶有些酸涩。
他特地赶回来,其实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一步步慢慢的向着他走去,直到来到他的身后,展开双臂,自身后环抱住他。
陆宸浑身的肌肉变得僵硬。
“陆宸……”
虽然他的身上还残留着白灵身上的味道,虽然她刚刚亲耳听到了那些话,可是她还是想要紧紧的拥抱住他。
“你去了哪里,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陆宸沉声喝。
心里却在想,明天起,应该找两个人跟着她,暗中保护着。还有,要店长时刻提醒她,记得拿手机。
“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宸的心颤了颤,他早该想到,她向来心细如发,肯定会觉得蹊跷。
就要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拥抱,却猛然发现远处隐着一辆车,车上隐约有人正在用夜视望远镜盯着这边。
眉头一拢,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景阳。
如此谨慎小心,倒是他行事的风格。
犹豫了好久,他猛地扯开了林浅浅的手,“林浅浅,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挽留住我吗?”
林浅浅愣了愣,难道她想错了吗?
“我回来,只是来拿东西的。”他说完,越过她,脸色冷峻的大步离开。
林浅浅愣怔在原地,如同一尊僵硬的雕塑。
一直被压抑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不受控制的滚了出来。
陆宸攥紧了双手,心里如同滴血。
抱歉,浅浅,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陆宸随便拿了东西,离开了别墅,上车的时候,他特地看了眼,那辆车早已经不在。
虽然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景阳,但是经过今天这一出,他笃定景阳肯定会有所行动。
“刘强,帮我把英国的那套别墅过户给林浅浅,明天一早,抓紧时间办。另外,安排几个人给我盯着林浅浅,保证她的安全,还有……”
刘强快速的用笔记录着,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陆总,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感觉您……”像安排后事似的。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记录好了没有?”
“已经好……”
话没说完,陆宸不耐的挂断了电话,将车靠停在路边,疲累的靠在椅背里,开了天窗,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
先把林浅浅送出国,送到一个没有景阳的地方,等他处理好了一切之后,再亲自跟她解释一切,就算是用尽余生,他也要求得她的原谅。
别墅里,林浅浅哭着哭着,突然笑了。
他急匆匆的回来,明明就是担心她,刚刚她抱紧他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肌肉是紧绷的,还有他的心跳……这些都证明他心里是有她的,是在乎她的。
他不是一个傻子,明知道白灵的身份还傻傻的去相信白灵。
就算他的心里有白馨,可白馨与白灵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她深吸了口气,望向窗外。
明天,她势必要让他跟自己坦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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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浅浅准备跟店长打个电话请假,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落在店里。
想着一会儿去陆氏,索性让安娜帮自己打通电话请个假。
当林浅浅出现在陆氏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
毕竟现在关于音乐厅初本泄露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所以,林浅浅对这些各种各样的目光统统视而不见。
安娜听说她来了,亲自下来。
看到那些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安娜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那些人几眼,“都不用工作了吗?”
众人纷纷垂首,快速离开。
“林总,您来怎么也不通知我?”
林浅浅弯了弯唇,“现在陆氏哪里还有林总?以后如果要是叫,就叫林姐吧。”
安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林总!不管外人怎么说,我相信您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心里您就是林总。”
“他来了吗?”林浅浅不想再争执这些事情,转了话题。
安娜心里惊怔了一下。
难道林总和陆总现在已经分居了吗?否则的话,林总怎么会不知道陆总有没有来陆氏。
林浅浅知道安娜必然已经猜到了什么,心里涌上一股涩意,面上却极力笑的轻松,“我上去等他。”
“陆总他……”安娜吞吞吐吐。
林浅浅颦眉。
“陆总今天有很重要的行程,但是具体是谁,不知道。”
林浅浅琢磨了一会儿,“最近陆氏有什么重大案子吗?”
安娜摇了摇头。
林浅浅想了想,自己现在都被降职调去了陆氏珠宝,安娜这个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副总助理肯定也会受到牵连,她叹了口气,“那我在这里等他。”
安娜想着刚刚她出现的时候那些拜高踩低的小人们的眼神,便是脸上漫上怒意。
“林总,您跟我上去等。”
“算了。”
林浅浅不想给安娜添麻烦。
“您说什么呢?”安娜凌寒的目光在周围那些不时偷偷望过来的人的脸上缓缓扫过,拔高了声音。
“您这些年为了陆氏做了些什么,谁心里都清楚!为了陆氏,可以率先抽血,就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泄露陆氏的机密?
这件事迟早有一天会查清楚,等到那一天,那些背后议论的,揣测的,都等着交出饭碗回家去吧。”
言罢,她看都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引着林浅浅向着电梯走去。
当她帮林浅浅按下高层专用电梯的时候,有在员工电梯等候的人小声的议论着。
“那可是高层专用电梯,一个卖珠宝的怎么可以进去?”
安娜用力收手,回眸,死死瞪着那人,“你把刚刚那话再大声说一遍?”
林浅浅扯了扯安娜的手。
那人冲安娜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事实,之前陆小姐不是也被勒令跟我们这些普通员工乘坐员工电梯吗?”
一句话将安娜堵的哑口无言。
林浅浅无所谓的笑了笑,世态炎凉果然都是有原因的!
“坐哪里都一样,毕竟是公司规制,轻易不能改变。”她轻声的劝着安娜。
安娜反复深呼吸,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实在是不想再让林浅浅听到什么让人堵心的话,她们乘坐的是下一趟电梯,好巧不巧的跟陆欣然撞上。
陆欣然想着即便自己为景阳做了这么多,可景阳还是对她极冷,她便将这一切都归咎在林浅浅的头上,再也不似之前约林浅浅时候的热络劲儿,。
安娜上前一步,有意挡住陆欣然凝在林浅浅身上的那道冰冷的目光。
陆欣然冷嗤一声,走出了电梯。
“林总,您千万别为这些事情难受,这些人……”安娜叹了口气,“大公司就是这个样子。”
林浅浅冲她递去一个“我没事”的眼神,想着刚刚陆氏员工看她的那些眼神,她凝眉想了想,“最近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似乎挺多的。”
安娜皱了下眉,“林总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故意散布谣言诋毁您?”
林浅浅没吭声,“最近调查的怎么样?”
陆宸现在根本就不跟她说这件事,她也只能以自己的方式为自己洗脱嫌疑,尽早回到陆氏。
不管白灵跟景阳有什么样的打算,只要她陪在他的身边,即便什么也不做,也可以在危险来临之前,冲到他的面前,帮他挡下一切。
“刘强什么都不说。”安娜一脸的忿忿。
“他怎么说也是总裁特助,如果陆宸有交代,他肯定是不会说的。”两个人说着,电梯到了。
安娜领着林浅浅就要进助理办公室,林浅浅拒绝了。
“林总,真的没事。”
“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坐在外面比较轻松。”林浅浅目光在走廊上的几个探头上快速掠过,“安娜,你帮我办件事。”
安娜点头。
林浅浅交代了几句之后,便一直坐在助理办公室外面。
秘书处的吴爽听说林浅浅来了,赶忙下来。
“林总,您去上边等吧。”
林浅浅笑着摇了摇头,“最近陆宸很忙吧?”
“是,不过,很多事情都是直接吩咐刘特助,我们这些秘书也只是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吴爽以及安娜的话,越发让林浅浅感觉陆宸一定要有什么对付景阳的大动作,只不过,他不会告诉自己。
“有件事情挺让人想不通的。”吴爽看到安娜拿着硬盘上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两人纷纷看向她。
吴爽踟蹰了一会儿,将那天自己看到一个人影从林浅浅的办公室出来,很像陆欣然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林浅浅听着,眉头皱的越发深。
陆欣然对景阳的心一直没变,景阳现在如此疯狂,都能创造出一个白灵,那么蛊惑诱导陆欣然去偷音乐厅初本的事情也不甚奇怪。
而且,陆欣然又在后勤部,想要弄到每个办公室的钥匙可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再联想到最近陆氏关于她的那些流言蜚语,林浅浅虽然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真相了,但是心里还是闷闷的,冷飕飕的。
安娜跟吴爽相视一眼,也隐约猜到了这件事跟陆欣然肯定有关。
“林总,先看监控视频吧。”安娜有些心疼这样的林浅浅,小声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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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冲安娜两个人摇了下头,“你们看吧,我有事情要先下去一趟,对了,安娜你一会儿帮我跟店长请个假。”
安娜一脸担忧,“林总,要不要我跟着?”
“你仔细看监控就好。”
林浅浅相信陆宸这般精明,肯定早就已经让刘强看过监控视频。
迟迟没有任何动静,要么就是陆欣然比较精明,避开了探头,要么就是陆宸有意隐瞒。
陆欣然向来没什么脑子,避开探头……呵,她怎么都不相信。
而假若陆宸有意隐瞒的话,监控视频上必然什么都没有。
此时,她越发肯定陆宸一定有什么大的动作,他想要让她远离这里,可是她必须回来。
林浅浅出现在后勤部的时候,众人都不由一怔,陆欣然更是心如擂鼓。
“你来这里干什么?”陆欣然语气不怎么好。
“大姐,有时间吗?出去聊聊。”
林浅浅虽然笑着,可是笑意不达眼底,再加上,陆欣然本身做贼心虚,所以,此时手心里满是汗水,整个人紧张的不行。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没有时间。”
陆欣然不敢去看林浅浅的眼睛,总觉得她那双眼睛如同X光一般,可以将她看穿。
“是吗?”林浅浅轻轻扬了下眉尾,“那大姐什么时候有时间?”
“什么时候都没有时间。”陆欣然咬唇,语气不耐,似乎觉得自己这样的表现有些过了,又补充了一句,“你泄露陆氏的商业机密,我跟你这样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她觉得自己加上这一句话之后,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对林浅浅的不耐都是因为林浅浅泄露了音乐厅案子,她到底是陆家人,气愤是应该的,这也都能说得通。
可林浅浅怀疑陆欣然,她刚刚那般表现,让她更加肯定了音乐厅这件事跟她有莫大的关系。
她脸上没有半分尴尬,拿了把椅子坐下,“那我在这里等着大姐,等到午休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她故意在最后那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欣然。
陆欣然心如擂鼓一般,脸色都变了。
“林浅浅,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上一次,我反对你跟陆宸离婚,只是……”
“轰”的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事情竟然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陆总要跟林总离婚!
林浅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没有想到陆欣然这个没有脑子的,在此刻竟然还给自己挖了一个这么大的坑!
陆欣然抿了下唇,“我只是还念着些许的情分,毕竟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大姐,可是你这般作为,我真的不能接受!也不能原谅!”
林浅浅嘴角慢慢上扬,眼底的冷色越来越浓,她站起,步步向着陆欣然走去。
陆欣然艰涩的咽了下口水,向后退着。
她步步前行,陆欣然步步后退,陆欣然有些恼恨的瞪着林浅浅,“你信不信我要叫保安了?”
林浅浅淡淡一笑,“可以,但是现在我跟陆宸还没有离婚,你还是我大姐!我倒是想要看看哪个敢将我轰出去!”
这话说到最后,声音沉冷,众人竟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陆宸的影子。
陆欣然被逼到墙角,她咬牙瞪着林浅浅,“林浅浅,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我有吗?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反正我现在就是一个闲人,可以随时随地等着大姐空下来。”
陆欣然气的脸色忽青忽白,她瞪了她一眼,抱着一摞宣传资料,“我还要工作,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她就要离开,便听到一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陆小姐,那些宣传资料还没有分拣好。”
陆欣然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迎面扇了几巴掌似的。
回眸,正对上林浅浅满脸的戏谑,抿着嘴角想了想,没好气的将那一摞宣传资料放到桌子上,“好,我们出去说!”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一切全是林浅浅做的,反正又没有什么证据,她就是不承认又能怎样?
两个人去了陆氏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陆欣然看向林浅浅,“有什么话,尽快说。”
正好侍应生过来,林浅浅笑着看向她,“一杯白水。”
陆欣然愣了下,林浅浅喜欢喝咖啡,怎么就点了一杯白水呢?
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会儿,猛然想到了什么,皱眉,“你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林浅浅怔了下,“这不在我们今天谈话的范围之内。”
“我倒是想要知道你今天执意约我来,究竟有什么意图,若是想要让我帮你跟阿宸求情,抱歉,我不会帮你,阿宸也未必会听我的。”
陆欣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就要站起,却听到林浅浅声音沉冷的说道:“大姐,你之前做了些什么,别以为自己真的手段高明,天衣无缝。”
“你……你说什么呢?别信口雌黄。”陆欣然脸色登时褪了个干净,嘴巴嗫嚅着。
“你之前故意接近我,并且还偷偷溜到我的办公室,你做了些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林浅浅此时脸色异常严肃,不似玩笑。
陆欣然咬唇,“你有证据吗?”
“证据?”林浅浅喝了口水,“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办公室被你砸了之后,我特地要求在办公室里安装一个监控探头。”
“你说什么?”陆欣然一脸的惶恐,如果有监控的话,怎么办?
林浅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神色,嘴角一挑。
陆欣然为了缓解慌张,端起咖啡一口饮尽,就要说些什么,眼睛登时一亮,如果林浅浅办公室真的有什么监控探头的话,现在就不会跟自己坐在这里闲扯淡了。
“林浅浅,你别诈唬我,我不是三两岁的小孩。”
林浅浅看着她,忽然发出一阵轻笑声,“大姐,你也不傻。”
“你……”
陆欣然气的咬牙,难道她平时都很傻吗?
“大姐,我始终没有说出来,不过就是在给你一个机会,就像你说的,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大姐,我很珍惜在一起的缘分,所以,我愿意等,等你主动承认是你做的。但是……”她笑了,起身,“你真的太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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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林浅浅的背影,陆欣然止不住颤抖着。
侍应生担心她,走上前关切的询问是否有什么可以帮助她的。
她让侍应生又端了两杯咖啡,都是一口饮尽,侍应生瞠了瞠目。
接连喝了三杯咖啡,陆欣然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她仔细回忆着刚刚林浅浅的每一个表情,越想心里越虚,急匆匆的回了陆氏,拿着车钥匙直奔景阳的酒店。
因为太慌张,她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景阳原本正在跟白灵通电话,听着门铃声如此的急促,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开了门,当他看到陆欣然的时候,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你又来干什么?”
陆欣然也顾不得跟他别扭,直接挤了进来,坐在沙发上,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景阳烦躁的吐了口气,将门关上。
林浅浅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外,颦眉,果然景阳利用了陆欣然!
贴着房门听了听,隔音效果不错,只能听到说话声,却听不太清楚。
“你没事总往我这里跑做什么?”景阳不耐的瞪着她。
陆欣然红了眼圈,抬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怎、怎么办?”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景阳狐疑的看着她。
难道是陆宸已经发现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陆宸很有可能跟浅浅缓和关系!
手用力一攥,胸膛因为气怒而起伏不定。
“景阳,你说怎么办啊?”陆欣然猛地抓住景阳的手,那手冷冰冰的,全都是汗水。
“林浅浅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一直不说就是想等着我主动坦白。”
景阳原本铁青的脸色稍稍舒缓了些许,“陆宸知道吗?”
如果只是浅浅知道的话,这事还好办。
“林浅浅知道了,那么阿宸不是迟早也知道了吗?”
“你先别慌,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景阳才不会帮陆欣然,他只是怕林浅浅跟陆宸和好如初。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他有了主意。
“景阳,如果阿宸知道了,我很可能会被赶出陆家,如果我无家可归了,你不会不管我的吧?”陆欣然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
景阳心里有些烦,他想要抽开被她紧紧握着的手,奈何根本就抽不开。
“你可不可以先听我说?”景阳眉眼一利。
陆欣然对上他一双幽冷压抑着怒火的眼睛,止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件事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会解决,你安心,不要乱了阵脚。”
陆欣然讷讷的看着他,点头。
林浅浅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谈话,深知陆欣然随时都有可能会出来,想了想,离开。
她刚刚上车,景阳便接到电话。
“景总,刚刚林小姐去了你的酒店房间。”托尼沉声道。
景阳眉头一拢,看了眼陆欣然,都是这个蠢女人,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欣然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心悸的气息,呼吸有些僵滞,抿了抿唇,声音低弱的问道:“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先走,之前你问我这周末有没有时间,要带我去见你妈,我有。”
陆欣然破涕为笑,“你说什么?”
“我这周有时间,陪你去见见你妈。”
如果陆欣然仔细去听就会听出景阳对陆母没有一点儿的尊重,并且神色也不怎么好,可是她现在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看出景阳的无可奈何。
“如果一会儿有人问你去了什么地方,你就说来见我,如果再有人问,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
“嗡——”
陆欣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跟着一双眼睛冒出了星星,她脸颊绯红的看着景阳,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景阳心里低咒了一句,声音尽量温柔一些,“只是权宜之计。”
陆欣然有些不解。
“你照着做就好,如果不想被赶出陆家!”景阳脸色沉了下来。
陆欣然吞咽了下口水,“好,我都听你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景阳拉着她的胳膊开了房门,“现在离开,别忘记了我跟你说的话。”
陆欣然磨蹭着不想走,“反正都说是来见男朋友的,那索性就多待一会儿呗。”
景阳是真的败给陆欣然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了!
“我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忙,你听话,否则的话我这周末不去见你妈。”景阳沉声威胁。
陆欣然想着虽然是权宜之计,可她今天总算是从景阳的口中听到了他说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算不算是一点点的突破?
此时,她是真的将林浅浅带给她的紧张慌乱抛到了脑后。
林浅浅回到陆氏,陆宸也已经来到了陆氏。
她上去之前,嘱咐安娜一会儿去安保部门帮她的办公室安装一个摄像头,但是特地嘱咐了,如果有人问起,不要说是安装,一定要说维修。
安娜知道她或许已经有了什么主意,点了下头。
林浅浅来到陆宸的办公室外,敲门的时候深吸了口气。
听到敲门声,陆宸皱了下眉。
之前见了一个重要的人,回来便听说林浅浅来了,但是后来又约着陆欣然一同出去,他一直悬着心,想要去找,又担心会被景阳安排的人盯上。
一旦引起景阳的怀疑,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安排都将付之东流。
“进来。”
听到他的声音,林浅浅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她紧了紧双手,开门进去。
熟悉的馨香随着呼吸传入肺腑,陆宸缓缓的抬头。
林浅浅关上门。
“吧嗒”一声,落下锁。
陆宸皱眉,“你关门做什么?”
林浅浅缓缓的向着他走去,她每走近一步,他的心就紧一分。
看着今天的林浅浅,他的心莫名的有些不安,原因为何,他一时还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林浅浅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严肃,眼神太过坚定。
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她抬手,很缓慢的落在他的左胸膛上。
陆宸脊背紧绷了一下,皱眉,“你来有什么事情?”
声音如同带着冰碴,可以将人瞬间冻住,可是林浅浅浑不在意,她一眨不眨的望入他的眼睛,“到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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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凝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握着她的手,一点点的移开。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林浅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执着的一定要在今天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有吗?”陆宸皱眉。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突然坐到他的腿上。
“林浅浅,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陆宸怒瞪着他。
她再度拉着他的手,缓缓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到了吗?”
陆宸的手如同被什么烫到,之前他就怀疑她怀孕了,可是她执意不承认,并且现在事情还这么多,她这时候告诉自己什么意思?
抿着唇,不发一语。
林浅浅看向他,眸中有失落浮上,忍下心口如同针扎一般的痛,她声音平静的说道:“不是我泄露的音乐厅初本的案子,是谁,我想你心中应该已经知道了。”
陆宸挑了下眉,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我要回陆氏。”
陆宸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早上刘强已经帮他办理过户,等她过去的时候,一切都会安排的很好。
只要她安全了,他在凉州这边就可以放手与景阳硬碰硬,但是她突然来这么一出是怎么回事?
“我要回陆氏。”
林浅浅以为他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句,语气不容半分退让,眼神也更加坚定。
“我不同……”
陆宸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浅浅柔软的唇瓣封堵在唇齿之间,他眼睛瞪圆,想要狠下心推开她,可是又实在是贪恋这甜蜜的时刻。
已经多久了,从他误会她开始,他就各种嫌弃她,就算是有过亲密接触,也都充斥着各种不愉快。
在陆宸打算加深这个吻的时候,林浅浅松开了他。
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林浅浅笑着问:“有些失落?”
陆宸已经敛下了所有飘远的神思,他轻咳一声,“我不同意你回陆氏,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林浅浅止不住发出一阵轻笑声,“不要紧,很快就会查清楚。”
陆宸心下一骇,难道她等不及,亲自查了?
心里微恼,这个刘强到底会不会办事,让他找个人去盯着林浅浅,他竟然先去办理过户!那国外的别墅放在那儿又不会飞了!
“不管怎样,我不会同意你回陆氏!”他的语气也是不容半分退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陆宸推开她,“立即回陆氏珠宝,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林浅浅眼眶一酸,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再松开,再收紧。
“陆宸!我打定了主意要回陆氏,你阻止不了!”她说完了,转身离开。
“你这是在威胁我?”陆宸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林浅浅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就算是自己的大姐,我也不愿意去替她背这个黑锅。”
对于林浅浅知道是陆欣然背后做的手脚的这件事情,陆宸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她向来心细如发,之前一直没有出手,或许只是因为她想要他还她一个清白。
“你也说了,那是大姐,一旦事情传扬出去,你让大姐怎么办?”
陆宸站了起来,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想大步走上前,将她拥在怀中。告诉她,他很抱歉,那样去怀疑她!
可,不能!
他势必要将她送走!
“陆宸……”
林浅浅慢慢转过身,眼底有数种复杂的情绪在涌动着,积聚着,那情绪如同化作了一柄利剑,重重扎进陆宸的心口,痛不欲生。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之前你不是说想要去美国分公司吗?正好,现在得了机会,去美国吧。”
对外宣称她去美国分公司,可实际上她只是在美国转机,之后去法国,最后到英国。
林浅浅心若针扎,“陆宸,我不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是你的妻子,我要留在这里,如果你不答应……”
陆宸的心突然一沉,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林浅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开了门走出去。
陆宸想不明白他如果不答应,她将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大步追了出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刚刚那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声音异常的冷肃,秘书处的秘书都惊得跑了出来。
林浅浅看着他,“陆宸,你应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如果不答应,我会按着我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我!”
“林浅浅,你特么的如果敢……”
陆宸薄唇紧抿成刃,目光瞥见那些探寻着望过来的秘书们,直接将林浅浅打横抱起。
“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重重关上,紧跟着,又一声巨响,休息室的门砰然关上。
他将她抵在墙上,捏着她的下巴,“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我不会同意,别逼着我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林浅浅笑笑,那笑异常的自信,有些灼目。
“听没听到?”陆宸有些恼羞成怒,恶狠狠的质问。
林浅浅握着他的手,用力移开。
“陆宸,我听的很清楚,但是,我不会同意。你若是伤害我,那么就尽管去伤害好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你没有将我伤害至死,我不会离开你!我要回陆氏!”
那声声,那字字都让陆宸震惊不已,感动不已。
陆宸皱眉看着她,“林浅浅,你是不是犯贱?”
犯贱?!
林浅浅垂首,再抬头时,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对,我林浅浅这辈子遇上了陆宸,注定了一辈子都犯贱!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我,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不住!”
陆宸攥拳,踟蹰了一会儿,张开手,不受控制的捧住她的脸,紧跟着狠狠攫住她的唇。
有多久没有品尝她的甜美,有多久不曾好好看看这张脸,有多久没有跟她说这么多的话了?
记不清了!
可是这一刻,他好像听到了她全部的心声。
而她呢?
林浅浅勾住他的脖颈,用尽了全身所有的热情回应了他。
直到她几乎窒息,陆宸才放开她。
林浅浅胸口起伏不定,她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喘息着,“陆宸,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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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目光深深的看着她,许久,当“我爱你”这三个字即将要溢出口的时候,他浑然清醒。
此时,他给了林浅浅希望,那么她还会听从自己的安排离开吗?
不可以!
绝对不能再让她置身这危险的泥淖之中。
深吸了口气,他目光一点点的冷下来,“林浅浅,你未免也太贪心了。”
嗯?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陆宸轻嗤一声,“我只是无法抗拒你的身体,而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可以无爱也有性。”
林浅浅猛地握住了他的手,“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此刻的她,眼眸瞪的很大,眼底有愤怒在萦绕,越来越浓。
陆宸暗暗想,或许他接着刺激她,羞辱她,那么她就会一气之下远离自己了吧?
当他再一次将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的时候,“啪啪啪”三声,让他惊怔的瞪大了眼睛。
林浅浅满脸怒容,“陆宸,我告诉你,我林浅浅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刚刚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明白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我林浅浅这一辈子遇上了陆宸,注定了要犯贱一辈子!
你可以瞧不起我,说我贱,羞辱我,可是你无法阻止我爱你的一颗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可能对你置之不理!”
她说完,愤怒的转身离开。
陆宸目送她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过神,只她的字字句句在脑子里一遍遍的回响着。
林浅浅怒气冲冲的走出总裁办公室,之后去了楼下助理办公室。
安娜称刚刚已经按着她的吩咐都安排妥当。
林浅浅点了下头,抱臂勾了下嘴角,这一出引君入瓮的大戏可要好好唱下来。
陆欣然回到陆氏的时候,已然恢复了平静,可是,她想到林浅浅的话,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打鼓。
悄然来到林浅浅办公室所在楼层,正好看到一个安保部的工人扛着梯子还拿着工具走出林浅浅的办公室。
她心里咯噔一下,“你来这里干什么?”
“例行检查而已。”
“例行检查……什么?”
“探头啊!”工人说完,就要离开,陆欣然急忙挡住他,“这个办公室的探头终端在什么地方?”
“当然在安保部啊!不过是在部长办公室。”工人看她眼,径直离开,只剩下陆欣然一个人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
她咬着唇,难道林浅浅的办公室里真的有探头?
如果被录下来的话,怎么办?
林浅浅会不会真的将这件事告诉阿宸?
外面的监控倒是好解释,就说自己去找林浅浅,反正那段时间自己跟她走的很近,就算阿宸不好糊弄,也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事情就是她干的。
可,林浅浅办公室里的探头……
一时间,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许多个念头。
深呼吸,她靠着墙仔细的想着应对的办法,最后眼睛一亮。
苦苦熬到下班时间,陆欣然感觉度日如年。
“陆小姐,您还不离开吗?”一个员工讨好的问。
“我之前耽误了一些工作,一会儿就离开。”陆欣然干巴巴的挤出一丝笑。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陆欣然深吸了口气,快速去了安保室。
她知道这个时间,安保室一般没有多少人,只要能够支开这些人,那么她就能溜进部长办公室将监控视频都删除掉。
可究竟应该用怎样的办法支开工人着实是难到了她,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时候,安保室的大门打开。
一个值班工人一脸探寻的看着她,“陆小姐,您有事?”
“是这样的,刚刚陆总离开前,让你们安保部再例行检查一下电梯。”陆欣然情急之下,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工人皱眉,“今天并不是例行检查电梯的日子啊。”
陆欣然一脸不耐,“你们爱信不信!”
陆续又有几个工人听到声音走了过来,几人商量了一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几人将门带上,拿着工具离开了安保室。
陆欣然高兴异常,恨不能可以为自己点赞欢呼,她能找到这样好的理由,哪个还敢说她没脑子?
贴着门听了听,确认里边没有人了,她推门进去。
离开后勤部之前,她偷偷拿了部长办公室的钥匙,快速的开了房门进去,正准备删掉全部视频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
她脸色乍然一变,看着正满脸深深笑意的林浅浅。
“你……”嘴唇哆嗦着,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浅浅嘴角半勾,“大姐,你下班后偷偷跑到安保部部长的办公室,想要干什么?”
陆欣然抿了下唇,“我……”
“大姐,你想要删掉视频未免想的太天真了!”林浅浅眼眸一利。
陆欣然皱紧眉头,“你……”
难道林浅浅已经先她一步将视频都调走了?
“林浅浅,你故意的!”陆欣然全身抖如筛糠,眼底的怒火越烧越旺。
“你既然知道是我偷溜进你的办公室盗走了音乐厅案子的初本,你为什么不告诉阿宸,别说什么你念着一起住过这么多年的情分!假惺惺。”
“大姐,你偷溜进我的办公室偷走音乐厅案子的初本是为了景阳吧?”林浅浅抱臂看着她,并没有被陆欣然的歇斯底里吓到。
陆欣然咬牙,“这个不用你管!”
“大姐,我奉劝你一句,景阳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当心将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
“林浅浅,我不准你这么说景阳!”
“你最好主动去向董事会坦白一切,否则的话,我真的不会再念着什么情分!”
“林浅浅,你一个被奶奶从孤儿院带回来的野种,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你有什么权利来指教我!”
林浅浅的手一紧,眼底一抹冷色越来越浓,陆欣然竟是不由哆嗦了几下。
“大姐,有句话我不说,不代表我傻,到底谁鸠占鹊巢,我不想说的那么明白,但是有一样,三天内,你最好坦白!”说完,林浅浅径直转身离开,离开前手往衣兜里摸了一下。
听说她设了局要引自己的大姐入瓮,陆宸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毕竟林浅浅现在是个孕妇,若是真的伤害到孩子,他会后悔死,便跟了下来。
刚刚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他隐隐觉得林浅浅似乎隐瞒了他一些事情。
鸠占鹊巢……
他在心底一遍遍的回味着林浅浅刚刚的话,竟是有些想不通究竟这句话代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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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话赶话那么说出来的,陆宸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去探究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浅浅回了陆氏珠宝,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看到不少未接,大部分都是陆宸的,她嘴角微微上翘。
还说不关心自己?陆宸,你等着!
心情极好的上了车,回了别墅。
陆宸为了安抚白灵,再度去了公寓。
白灵小鸟依人的抱着陆宸的脖颈,“宸哥哥,你今晚会留下来的吧?”
自从知道了白灵的真实身份,陆宸便觉得她异常恶心,尤其是她每每靠近自己的时候,更是有一种想要吐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的扯开她的手,就要说自己晚上还有重要的约会,猛然想到林浅浅今天说的那些话,那坚定不移的眼神,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会,你今晚上做了什么好吃的?挺香的。”
闻言,白灵眉开眼笑,吸了吸鼻子,一脸惊慌的冲进了厨房,“差点儿就糊掉了。”
陆宸看着白灵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脑子里却全都是林浅浅。
他想了想,拍了一段白灵在厨房忙碌的视频发给了林浅浅。
手机响起,林浅浅看了眼,虽然嘴里一阵阵的发苦,可是反复深呼吸之后,竟是调整好了心情。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伤心,让她远离他吗?
她非要当一块狗皮膏药!
当陆宸看到林浅浅发过来的文字时,心口一阵如同针扎般的痛快速袭来。
她让他尽可以拍摄,她依旧不会离开他,哪怕他将白灵拉到她的面前,两人接吻,上床,她都无所谓,但前提是,他能够做出来。
陆宸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此生能被一个女人放到心里爱的如此深,他是有多么的幸运?
靠在沙发里,额角一阵阵胀痛的厉害。
林浅浅为了他牺牲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他给了她什么?
白灵听到关门声,冲出厨房的时候,陆宸早已经不在。
她有些失落的看着那空落落的沙发,想着他刚刚一直在摆弄手机,难道是林浅浅?
心口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她恨恨的解下围裙,调出一个已经被自己遗忘了三年多的号码。
“阿坎。”
乍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电话另一端正在女人身上奋战的男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蕊蕊?”女人还准备往阿坎的身上贴,却被阿坎一把给推开,“你去了哪里?我那天赶到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白灵深吸了口气,“我遇到了麻烦,你可不可以帮我!”
“你说,我现在好歹也有了自己的地盘,有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白灵知道自己背着景阳去联系以前的那些人是在玩火自焚,可是她想不到更好的主意,想不出除了阿坎还有谁可以帮她。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之后,白灵挂断了电话,她抱膝坐在沙发里,看着墙上的某一点。
不要怪她贪心,想来任何人失去了一些东西之后,一旦得到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的守护。
虽然现在她不确定陆宸的心里她究竟是什么,但是,她即将要唾手可得,就绝对不能轻言放弃。
陆宸一路开车回了别墅,看着亮着灯的窗口,想象着她此时会在忙些什么,心口又是一阵闷疼袭来。
环视四周,他打了通电话,确定别墅周围没有景阳的人盯着,开了车门,下车。
当林浅浅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突跳了一下。
“你回来了!”林浅浅好像没事人一般,解下围裙,将饭菜端上来。
陆宸看着丰盛的饭菜,心中酸苦,她竟然能够猜到他今天会回来,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林浅浅靠在他的怀中,一句话没说,两人静静的享受着这短暂的静谧时光。
“如果你真的爱我,听我的安排。”陆宸率先打破了平静。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林浅浅转身,目光直直的锁着他的眼睛。
“你如果爱我,就不要阻拦我!你有你的安排,我也有我的打算,我们不要干涉彼此。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心跟心还紧密的连接在一起,只要还愿意相信对方,什么困难都不足为惧。”
她确信陆宸已然知道了白灵的一切,毕竟裴若离撒谎的技术实在是太蹩脚。
而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却还靠近白灵,除了他想要麻痹景阳,通过白灵给景阳传递错误的消息,她再也想不到别的什么更加合理的理由。
这话再度深深震撼了陆宸,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紧紧的抱住她,感受她在自己怀中这份踏实的感觉。
林浅浅再度拉着他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我请你相信我,我跟景阳清清白白,孩子是你的!”
陆宸眼眶酸涩,心似被一只手用力揉捏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一句话未说,只是轻轻的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从裴若离给他看了白灵的资料,他便已经知道了自己跌入了景阳给他设下的一个巨大的陷阱中。
景阳利用他关心则乱的心理,让他不受控制的做出了许多伤害林浅浅的事情。
“先吃饭吧,吃完了饭,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着你的决定。”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
陆宸皱眉,隐隐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先吃饭,你看看你最近似乎都瘦了。”林浅浅拉着他的手坐下。
陆宸探寻的又看了她一会儿,“你也瘦了。”
“我想吃那个……”她笑着指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陆宸笑着帮她夹了一块鸡蛋递到她的嘴边,刚刚凑到嘴边,她便脸色一变,捂着嘴巴冲进了卫生间。
“没事吧?”陆宸大步追了上去,“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林浅浅扶着盥洗台吐了一会儿,“没事,吐过之后也还是勉强能吃进去。”
今天她突然想吃些酸的,所以就做了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糖醋肉,可是没想到还是吐了。
陆宸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怜惜,“明天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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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掬了一捧水之后,走出卫生间。
“先喝杯牛奶。”陆宸帮她热了牛奶。
林浅浅想了好久,踟蹰着开口,“陆宸,我反复想了好久,还是决定要告诉你。”
陆宸皱眉,感觉她似乎要告诉他那件很重要的等着她做决定的事情。
“你说。”
他蹲在她的脚边,手握住她的手,看似是在给她勇气,可是唯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更加需要她给他的安抚和勇气。
“我之前喝了大半瓶的伏特加,虽然表哥将我及时送到了医院,可是大夫说孩子可能会受到影响,建议流掉。”林浅浅说着这些的时候,手心里满是汗水,身体也在颤抖。
陆宸脊背一紧,脑子里接连炸开数道雷。
伏特加……
那是他逼着她喝下去的!
他抬手按着心口,感觉如果不牢牢的按着心口,这颗心随时会崩碎掉。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林浅浅咬着唇,并没有催促他现在就告诉她决定。
“流掉吧。”许久之后,陆宸声音平静的说道。
林浅浅愣怔不已,“你说……流掉?”
陆宸点了下头。
这段时间,她反复想过很多种可能,他这么的喜欢孩子,每次做之前都问这一次会不会怀上,为什么听到了这件事之后,会如此平静的告诉她……流掉!
心口一阵窒闷,她木然的轻“哦”了声。
陆宸抿着嘴角,好多话都想要告诉她,可是想想还是算了。
“你想吃点儿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林浅浅将牛奶喝光之后,去了二楼。
陆宸长长的叹了口气,别怪他,既然这个孩子这么折腾她,且还有不健康的可能,那长痛不如短痛,流掉对她是最好的。
她狠不下心,那他帮她做这个决定。
陆宸开了主卧的门,看到她已经躺下,他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什么时候去医院,告诉我一声。”
林浅浅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好。”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陆宸去了客房,给裴若离打了通电话。
有湿热的液体滴落在膝盖上,在裤子上晕染开,越来越多。
裴若离感觉心口似乎堵着什么东西。
作为陆宸的兄弟,他自然知道这个孩子对于陆宸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不过,他赞成他的决定,与其孩子生下来会有问题,倒不如现在流掉,再好好怀一个。
“阿宸,这一切你也不能都怪在景阳的头上,你也有责任。”裴若离依旧沉着而冷静。
陆宸深吸了口气,“对,如果我可以在问题发生的时候保持冷静的话,一切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但,我至今想不通,景阳究竟是怎么……”
他犹豫了一下,照片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
两人聊着聊着,陆宸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黑夜中,林浅浅感觉身边一沉,紧跟着一双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她一直保持放松的状态,呼吸也尽量平稳,所以陆宸并没有察觉到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他的手紧紧的贴在她的小腹上,一遍遍的轻轻摩挲着。
林浅浅咬紧牙关,他明明是这般爱着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让她流掉?
第二天上午,陆母收到了一份快递,她以为又会是什么关于林浅浅泄露音乐厅案子的事情,可是当她看到了里边的东西时,肺都要气炸了。
陆欣然昨晚担惊受怕了一晚上,顶着两个黑眼圈请了假,下了楼。
看到陆母僵坐在沙发里,一张脸铁青一片,皱眉,“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陆母抱臂,“立即给我打电话。”
陆欣然眉头皱的更深,“妈,给谁啊?”
“阿宸,还有林浅浅!”陆母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后,抚着胸口不停的倒腾着气儿。
陆欣然狐疑的又看了她一会儿,给陆宸打了电话。
陆宸闻言,没好气的说道:“你告诉妈,没有时间。”
就要挂断电话,陆母一把抢过话筒,“阿宸,林浅浅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当成了宝,你头上都多了一顶绿帽子了,你还不赶快给我回来!”
陆宸周身气息登时变了数变,“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欣然狐疑的皱眉,想着之前林浅浅明明好像怀孕了,却愣说自己没有,又听闻水性杨花这四个字,首先想到的就是林浅浅怀的不是陆宸的孩子!
哈,这还真的是因果轮回,昨天她林浅浅设计算计她,今天就被人给摆了一道。
她幸灾乐祸的伸手去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照片,眼睛一瞠,这是……景阳!
林浅浅竟然跟景阳睡在一起!
“妈,这怎么回事?”陆欣然气炸了,就要去撕了照片,被陆母一把给夺了过来,“你是不是傻?这么重要的证据,你怎么能够给撕了?”
电话还处在通话中,陆宸眉头皱紧,重要的证据,撕了……难道是照片?
心里咯噔了一下,景阳这是出了第二招,非要将他跟林浅浅拆开才满意是不是?!
没好气的挂断电话,给林浅浅打了过去。
“一会儿无论是妈还是大姐,谁给你打电话都不要接。”他沉声说完,都没有给林浅浅时间去回应,便匆匆挂了电话。
林浅浅盯着电话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屏幕完全暗了下来。
刚刚陆宸那急迫且压抑着怒火的语气让她心中异常不安,她凝眉想了想,跟店长请了假,开车直奔陆家老宅。
陆宸下车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林浅浅那辆红色保时捷。
他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大步向着她的车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快速停了车,开了车门。
“你来这里干什么?”陆宸开了车门,将她塞进去,“立即回去。”
林浅浅一脸费解,摇下玻璃,“你到底怎么了?”
“别管那么多,让你……”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回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走出来的陆母沉冷的话给打断。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看了眼陆母,“妈,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母宛若刀子一般的目光缓缓的移到车上的林浅浅的脸上,“进门说,陆家丢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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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凝着陆母那盈满怒意的一张脸,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难道陆母已经知道了陆欣然出卖了陆氏?
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陆宸不应该那般语气急迫的让她离开。
跟自己有关?
踟蹰着下了车,进了老宅。
陆欣然率先冲了上来,宛若一只发怒的狮子,“林浅浅,你凭什么?”
她扬手,就要给林浅浅一巴掌,却被陆宸一把抓住手腕,陆宸眼眸幽冷的看着她,“大姐,别太过分了。”
陆欣然忿忿的跺了跺脚,一脸的被横刀夺爱的恨,“阿宸,你被戴了绿帽子了,你知不知道?”
陆宸眯了下眼睛,看了眼陆母。
林浅浅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景阳又将照片发给了陆母?
陆母抱臂坐在沙发里,“林浅浅,你给我跪下!”
林浅浅眉头皱紧,“妈,你让我跪下总要有个理由。”
“呦!”陆母冷嗤一声,“你这是有野男人撑腰,所以越发的有恃无恐了,是不是?”
用“野男人”来形容景阳,陆欣然明显很不高兴,她恨恨的瞪了一眼陆母,“妈,一定是林浅浅这个小狐狸精勾引的景阳,否则的话,景阳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林浅浅垂在腿侧的手用力收紧,“大姐,你这样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
“嫌难听你别做啊!”陆欣然立马就反驳了回去。
林浅浅无从辩驳,她也解释不清跟景阳的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母看向陆宸,“阿宸,这事情已经这么明显了,你马上跟她离婚,陆家丢不起这个人!”
陆宸死死盯着陆母,此刻,他明知道林浅浅是被冤枉的,可是他不能帮她,否则,他那个没脑子的大姐肯定又会去给景阳通风报信。
可是,他又不能放任让她留在这里受他妈还有他大姐的气和羞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妈,这件事我会处理,不劳你们费心!”
陆母猛地一拍茶几,力气之大,震的她手都木了,“阿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袒护这个贱货!”
“妈,我说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陆宸脸若寒霜,言罢,拉着林浅浅大步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候,一辆汽车驶入老宅。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车门打开,陆父下了车。
陆母没有想到陆父竟然这时候会回来,看着他,“振华,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父皱眉在几人脸上快速掠过,感受到了空气之中的剑拔弩张,最后停在林浅浅以及陆宸的脸上,“这都什么时候了,陆氏的事情不用处理了吗?”
“爸,你还不知道吧?发生了……”陆欣然幸灾乐祸的话没有说出口,便被陆宸一个眼刀子给打断。
陆父看向两人,“你们跟我去书房。”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爸,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就先离开了。”
“站住!”陆父脸色肃凛,“阿宸,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陆宸皱眉,“爸,刚刚你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们陆氏的事情不用处理了吗?难道,我现在急着回去处理陆氏的事情不应该吗?”
林浅浅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
这个陆家,除了奶奶对她极好之外,也就陆父对她还足够关心,不过陆母善疑,总是怀疑她跟陆父之间不正常,所以,大了之后,她能避则避。
陆父看向林浅浅的目光稍稍温柔了些许,“浅浅,最近陆氏发生了许多事情,我知道让你受了委屈,背了黑锅,去书房,说说看,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陆欣然闻言,脸色蓦然一变,“爸,她……”
就想要继续诋毁污蔑林浅浅,可是对上林浅浅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嘴角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陆父皱眉看她眼,“你最近表现也不错,知道去陆氏好好工作了。”
陆欣然干巴巴的挤出一丝笑。
陆宸看了眼林浅浅,最后,两人跟在陆父的身后,进了书房。
“音乐厅案子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谁跟我好好说说!”陆父沉声问。
陆宸说道:“爸,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你不必担心。”
陆父又看向林浅浅,“你是什么意思?”
“爸,的确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不过现在请原谅我还不能说,我希望最后那个人可以自己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
陆父甚是欣慰的点了下头,“刚刚你们跟你妈又发生了争吵?”
“爸,你好好劝劝妈,每天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老婆的身上,让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陆宸没好气的说道。
陆父忍俊不禁的看他眼,臭小子,以前看到林浅浅冷若冰霜的,现在叫“我老婆”叫的这么亲密。
“我听说浅浅调去了陆氏珠宝,等事情差不多查清楚了之后,就让她尽快回陆氏好了。”
陆父说完,冲两人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出去了。
陆宸拉着林浅浅的手走出书房的时候,陆欣然正贴在书房门外偷听,听到开门声,躲闪不及,被抓了个正着。
她脸上有些尴尬,“爸,妈让我来问问你中午想吃点儿什么?”
陆宸狠狠瞪了她一眼。
陆父冲陆欣然招了下手,陆欣然走进书房后,吁了口气。
“欣然,你还记得冯伯伯吗?”陆父拉着陆欣然坐到沙发里。
“当然记得,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陆欣然有些不清楚陆父突然提及冯伯伯有什么意图。
“那你还记得冯伯伯家的冯豫吗?”
陆欣然隐约有些印象,只不过那个冯豫长得实在是不怎么好,胖的跟球一样,还戴着一副黑边眼镜,怎么看怎么讨厌。
陆父道:“冯豫读完了博士,最近回了凉州,你抽空跟我一起去冯伯伯家坐坐。”
“爸,我不要相亲,就算是相亲,我也不选择冯豫那个胖子!”陆欣然霍地站了起来,语气不容半分退步。
“你年龄已经不小了。”
“爸,我有喜欢的人了,这周末还说要带回来给妈看看,你可不可以不要安排我去相亲?”陆欣然甩了话,忿忿的离开书房,回头又努努嘴,这什么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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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原本看到陆宸跟林浅浅从书房出来,想要再教训几句林浅浅,可是想了想,陆父这时候回来,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让王妈泡了茶水,亲自端进了书房。
正好看到陆欣然一脸的不悦,她皱眉,压低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你还记得冯豫吗?就冯伯伯家里的那个小胖子,人长得那么丑,爸竟然要我跟他相亲!”
陆母愣怔了一下,想着冯家的财势,便劝道:“见见也好,怎么说陆、冯两家也是世交,就算你没有看上他,最起码人家从国外才回来,礼貌一下也是可以的。”
陆欣然瘪嘴,“妈,我都跟你说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周末就带回来。”
“什么样的人?”
“现在还不能说!”
陆欣然想着那照片,心里就恨得不行,原本想着这周末将景阳带回来,虽然妈未必会瞧得上景阳,可是景阳现在也算是高富帅了,却不想竟然出了照片这件事,这不是给景阳减分吗?
陆母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进了书房。
“你喜欢喝的普洱。”
“刚刚欣然已经跟你说了吧?”陆父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皱了下眉。
以前刚结婚那会儿,都是婉云亲手泡茶给他喝,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都假手于人了,连脾气也变得不如以前,刁钻,猜忌……
陆母见陆父皱着眉头,以为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微变,“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音乐厅案子被泄露出去,难道这不算大事?”陆父将茶杯放下,心里一叹:可惜了这上好的茶叶。
陆母皱紧眉头,“不是已经有证据证明就是林浅浅那个贱丫头做的?”
“理由!”陆父压抑着心中的不悦。
说浅浅会出卖陆氏,陆父说什么都不相信。
害怕陆母会借着这件事难为浅浅,所以,他提前回来,路上就听说林浅浅降职去了陆氏珠宝,顿时便觉得对不起林浅浅。
“景阳是她的情夫,她将初本泄露给景阳,哪还用什么理由啊!”陆母忿忿的说,“行了,你向来偏着林浅浅,可是这件事上,你千万别偏着!”
陆父摇头叹息一声。
凉州机场。
白灵手捏着接机牌,伸长了脖子看着出站口的乘客。
三年未见阿坎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出出站口,经过白灵身边的时候,皱了下眉,白灵因为晃神,没有留意到男人,两人擦肩而过。
手机铃声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白灵看着屏幕上的号码,赶忙接起。
“阿坎,你下飞机了吗?”
“你在哪里,我没有看到你!”男人手握着手机在整个机场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白灵的身上。
白灵肩上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她打了个激灵,回眸看去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化不开的笑。
“阿坎!”
阿坎墨镜后的眼睛一点点的瞪圆,握着白灵的肩膀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你是蕊蕊?怎么变成了这样?”
“上车再说。”白灵深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拉着阿坎离开这里。
阿坎点了下头,两人去了白灵帮他订好的酒店。
刚刚进了酒店房间,阿坎就放肆的抱住了白灵。
白灵手横在他的胸前,推拒着,“你别这样,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蕊蕊,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有多么的想你?我几乎找遍了你跟我经常去的每一个地方,可是你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阿坎!”白灵皱眉,眼底漫上不悦,她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推开了他。
阿坎愣了愣,“这三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很多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以后不要再叫我蕊蕊了,记住了吗?”白灵眉头始终紧紧蹙在一起,眼底也不似三年前的温柔如水。
阿坎心口有些发堵,“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女人,你觉得我可能会大老远的,不,是一接到你的电话就赶到凉州吗?”
“阿坎,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蕊蕊,而你……”白灵深吸了口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干些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离不开女人,而我也不过是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
阿坎脸色微变,抿着嘴角,“但是我对那些女人与你不同,我不爱她们。”
白灵冷嗤一声,“都三年了,阿坎,你不觉得再说情爱很酸吗?我现在只想要钱!”
“钱?”阿坎愣了下,“你又有目标了?”
“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办。”白灵看了眼时间,“我不能出来的太久,先走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告诉前台。”
她说完,就要离开,却被阿坎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白灵怒视着他。
“你不会这么无情无义吧?”阿坎戏谑的看着她,“我是爱你,可是也不想被当个傻子一样给你办事情,别人找人办事,要么给钱,要么……”
白灵咬唇,“我现在必须回去,否则的话,你什么都捞不到!”
“好,你可以走,不过明天必须将一切都告诉我,既然你刚刚说了现在再谈情爱酸牙,那么咱们就谈谈条件。”阿坎笑笑,不过笑意不达眼底,话也冷飕飕的。
白灵后背袭上一股寒意,她心里咯噔一下,极力压下心中的那种不安,快速离开。
看着白灵的身影消失,阿坎拿出手机拨了一通号码,“风子,跟着刚刚来接机的那个女人,我要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
叫风子的男人马上招手拦了一辆出租,在白灵上了车之后,让司机跟上。
白灵这一路都有些心绪不宁,阿坎现在与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力可以控制住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这般冒险究竟对不对!
烦躁的揉着额角,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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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珩接到了一通电话,正坐在沙发里吃着开心果的朱丽叶一脸探寻的看着他。
“有什么好事吗?”在他挂断了电话后,朱丽叶问。
“这个不是你们女人可以关心的。”孟飞珩站了起来,“想要带团出去,休想!”
“孟飞珩,你这是监禁!”朱丽叶抓了一把开心果,扬在孟飞珩的身上。
“奸进!”孟飞珩笑的一脸暧昧,“这两个字我很喜欢,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答应我进去。”
“你……”朱丽叶被他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直接将一盘开心果都扬在了孟飞珩的身上。
孟飞珩皱眉,咬牙,“朱丽叶,你行,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我撒泼的女人!老子看上你了,你逃不掉!”
“我呸!”朱丽叶啐了一句,大步上了二楼。
孟飞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勾,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特么的,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对胃口。”
他摸着下巴,给裴若离打了通电话。
听着他话里深处止不住的笑意,裴若离止不住轻咳一声,“朱丽叶很难追吧?”
“难追?”孟飞珩挑了下眉,“怎么可能啊!你不知道昨晚求着我放过她呢!”
裴若离几乎要笑喷,这世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想不到遇到了朱丽叶的孟飞珩,竟然都不流连花丛了。
“什么事情?”他敛下笑容,这个时间必然是孟飞珩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否则不会打过来给他。
“我跟你说,派去盯着白灵的人今天意外发现她竟然跑去机场接机。”
裴若离皱眉,“你说她去机场接机?”
“卧槽!”孟飞珩将手机移开几分,“不要喊得这么大声好不好?”
“查没查那个人的底细?”
裴若离觉得白灵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去机场,隐隐的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情。
“我的人已经盯住了,很快就会有结果,晚上我把资料发给你,你告诉那个人!”孟飞珩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裴若离急道:“大家怎么说也是兄弟,你要不要一直不理睬阿宸?明明很关心他的么!”
“我才没有好不好?我做这么多,只是因为林浅浅是朱丽叶的好闺蜜!”孟飞珩甩了话,直接掐断通话,将手机丢到茶几上。
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裴若离挑了下眉尾。
如果真的像阿飞刚刚说的那样,那这次阿飞追女人可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林浅浅跟陆宸离开陆家老宅,陆宸想要送她回陆氏珠宝,可是被她拒绝了。
这一切自然也没有逃过景阳派去盯着林浅浅的人的眼睛,景阳倒了杯红酒,想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带走林浅浅,笑的很是愉悦。
托尼敲门进来。
“景总,刚刚沈总的秘书打来电话,董事会代表过几天就要来凉州,沈总说只要您认真对待,通过几位代表的审核,那么就可以增加股份份额,并且,还有可能会升职。”
“我知道了。”
景阳抿了口红酒,最近他的运气还真的是好之又好,一切进展顺利。
“您之前让我帮忙约陆氏的几位董事,现在也有了答复。”
景阳皱眉,扭头看向托尼。
托尼一脸抱歉,“没有董事答应赴约。”
景阳嘴角淡淡的一挑,“接着帮我约,另外以最快的速度去查这些董事们有没有什么弱点。”
托尼凝眉想了想,“我明白了,景总。”
景阳将杯中酒液一口饮尽,杯子重重放到桌子上,这世上任何人都会有弱点,他只要好好加以利用,那么就一定可以击败陆宸。
当天晚上,陆宸去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离开之前,他接到了裴若离的电话。
“你帮忙收下就好了,我就不过去了。”
“阿宸,你是骄傲,可是阿飞也不是你的使唤小弟,你之前对不起人,你当面跟他道个歉,会少块肉吗?”
裴若离好不容易稳住了孟飞珩,陆宸却又拿捏起来,着实让他不悦。
“我主要是想回去陪我老婆。”
好不容易怀上的,让她去流掉,想来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裴若离啧啧两声,“你总有理由,今天如果不来,你跟阿飞以后的事情,我是不会再理会了。”
陆宸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好,去。”
匆匆去了seven,孟飞珩看到他的那一刹,就要站起来,却被裴若离给一把按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绷着一张脸,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裴若离劝道:“现在大家的敌人是景阳,正是一致对外的时候,闹什么内讧?”
两个人抿了抿唇。
“我觉得这一次,你们闹出这样一出也不错,可以麻痹景阳。”
两个人齐齐看向裴若离,皱眉。
“如果我是景阳,我的仇人是阿宸,我首先会做什么?”裴若离目光在两人脸上梭巡了一会儿,扬眉问。
陆宸跟孟飞珩都不是泛泛之辈,自然想到了裴若离这般问的意图。
如果他们是景阳,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离间所有可能会帮助到陆宸的人。
林浅浅,孟飞珩,唐奕……这些都是景阳最有可能会离间的对象,而如陆欣然,则是景阳拉拢利用的对象。
孟飞珩一脸幽冷,眼底布着寒霜,一拳狠狠落在吧台上。
陆宸仰头灌了一口酒。
裴若离叹息一声,“面不和,但是心一定和,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一致对外。”
孟飞珩斜眉看了眼陆宸,陆宸轻嗤一声,裴若离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没有想到自己说了一通竟然白费功夫。
就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陆宸跟孟飞珩说道:“那件事,抱歉了!”
“卧槽!”孟飞珩很激动,不断的眨着眼睛,揪着裴若离的衣角,“阿离,你刚刚听到了吗?他这个傲娇鬼,目中无人的家伙竟然跟我道歉了!”
裴若离欣慰一笑,这两个别扭的家伙总算是和好如初了!
三人进了包间,看着孟飞珩调查到的资料,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阿飞,一定要派人盯紧了这个人,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白灵以前的社会关系很复杂,估计这个人就是她以前的旧情人。”陆宸蹙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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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离跟孟飞珩对视一眼,说出心中的疑虑,“白灵这时候把自己的旧情人给叫来,必然不可能只是想要旧情复燃。”
陆宸凝眉沉吟着,“她难道是想做什么自己不方便出手的事情?”
“很有这个可能。”裴若离修指落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
“不管她有怎样的目的,她背着景阳是一定的,所以,我觉得要不要把她偷偷跟此人联系这件事告诉景阳?”孟飞珩一脸探寻的看向两人。
裴若离眉头又皱紧了几分,陆宸的眉头舒展开,而后又轻轻的一扬,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孟飞珩。
“你这个没脑子的,这次总算是给出了比较有建设性的意见。”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孟飞珩气的脸色忽青忽白,“卧槽,你们这是准备联手欺负我了是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一个酒保敲门走进来,对裴若离耳语了几句。
裴若离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用力一拍桌子,“这个景阳还真的是心细如发,竟然敢跑到我这里来撒野来了!”
“怎么了?”孟飞珩的暴脾气上来了。
“一会儿你跟阿宸一路打出包间吧,下手有点儿轻重。”
裴若离想着景阳既然派人来打听孟飞珩跟陆宸的情况,那么他就尽量给他放烟雾弹好了,这样才称得上放长线钓大鱼!
没有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景阳的人原本还一脸懊恼,却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传来。
一群人从包间里冲了出来,他拉了一个人问了下才知道最里边的包间打起来了。
挤进人群中看了看,孟飞珩跟陆宸打的不可开交。
裴若离在中间拉了这个,那个又冲了上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人竟然齐齐给了他一拳。
那人抿了下唇,快速离开,裴若离揉着脸颊,恨恨的瞪着两个始作俑者,“让你们打,你们却来打我!”
“既然是兄弟,自然要一起挂彩才比较好。”孟飞珩饶有兴味的跟陆宸对视了一眼。
三人又商量了一番,各回各家。
景阳听说孟飞珩跟陆宸又打起来了,且裴若离也没有幸免于难的挨了两拳,笑的有些邪恶。
这三个人都自称自己高智商,可是看看就知道,什么都不是!
听到汽车驶入的声音,林浅浅来到窗前看了眼,看到陆宸回来了,赶忙冲了下去。
陆宸一身酒气,给代驾付了钱之后,跟林浅浅一起进了别墅。
林浅浅帮他冲了蜂蜜水,就要去给他熬醒酒汤,被陆宸一把抱入怀中。
脊背紧了紧,“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老婆……”陆宸带着酒气的气息在鼻尖飘过,“我其实也不想的,但是……”
林浅浅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抬手点住他的唇,“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这个孩子会受到酒精的影响,即便孕检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可是大夫说的很清楚,还是会影响到孩子日后的成长。
“终究是你跟我的孩子,就让他再多待一段时间吧。”林浅浅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两个人都沉默着,心却如同刀割一般。
当晚,白灵久久没有等到陆宸,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起,她心头一喜,急忙去开了门,甚至都忘记了先看门镜。
当房门打开,她看到眼前的人时,如同石雕。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白灵一脸戒备,向后退着。
阿坎在这间公寓里四处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蕊蕊,你这是钓到凯子了,还是撞了大运了?这间公寓价格不菲吧?”
白灵回过了神,推着他,“你别在这里坏了我的事情。”
万一陆宸来了的话,她怎么解释?
“蕊蕊,你说我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对你的这份爱是如此的浓厚,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儿的感动呢?”阿坎顺手关了门。
那“咔哒”声让白灵的心狠狠颤了颤,眼睛骤然瞪大。
“你如果再不走,我可是要报警了!”白灵咬牙威胁,现在竟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报警?”阿坎邪佞的笑了笑,向她步步靠近,“你敢吗?”
白灵步步后退,心慌无比,“阿坎,你听我说……啊……”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阿坎逼入了墙角,他的手用力捏住白灵的下巴,“你看到我手腕上的这道伤疤了吗?”
白灵咬唇,心跳的几乎快要蹦出胸膛。
极力保持冷静,“阿坎,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帮我,我答应你会给你一大笔钱!”
“钱?”阿坎笑了笑,“你觉得我现在缺钱吗?”
“你不要钱,那么你要什么?”白灵眸子瞪得很大,眼底满是惊恐。
“你!”
当阿坎今天听自己的小弟说她竟然住着那么高档的一处公寓时,阿坎就猜到了白灵一定是钓到了凯子。
诚如她所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再谈情爱有些酸,所以,钱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有了白灵,那么钱还会少吗?
“不行!”白灵怒视着他,脑子快速转动,究竟要怎么才能够摆脱阿坎。
如果让她再重新选择一次,她必然不会再玩火自焚。
“有什么不行的?”阿坎靠近她,“以前又不是没有上过床,看你这张脸都变的如此面目全非了,我真的想要试试你那里是不是也做了修复!”
白灵是彻底的慌了,可是阿坎的话也提醒了她,当年景阳让整容医生帮她做整容的时候,似乎做过处女膜修复。
怔神间,阿坎已经将她抱进了旁边的客房。
入目,是女人甜美笑容的照片,阿坎眯了下眼睛,看了眼怀中的白灵。
“你还真的是处心积虑!”阿坎将她丢到床上,“是因为你这张脸,所以这个傻蛋才会上钩的吧?”
一边说着,一边撕扯着白灵的衣裳。
白灵刚刚已经想好了,先利用阿坎除掉林浅浅,之后她再想办法除掉阿坎。
手横在阿坎的胸前,“你别猴急。”
阿坎笑了笑,“你早这样,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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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帮陆宸在脸上擦了药,“孟飞珩怎么说也是你的兄弟,你要不要下手这么重?”
陆宸觉得林浅浅的唠叨是这世上最动听的话,他抱着她,脸贴在她的小腹上,“如果我可以理智一点儿的话,这个孩子……”
他的声音几近哽咽,林浅浅抚着他的头发,“要不,冒险一次。”
“不行!”陆宸抬头,脸色异常严肃,“快刀斩乱麻!”
林浅浅抿了下唇,心里有些涩涩的。
他是这样的爱这个孩子,如果可以重新选择,那天她会选择跟他好好说,而不是以为只要喝下一整瓶伏特加,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问题就能够解决。
陆宸自然不知道林浅浅的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他嗅着她身上的馨香,低喃着,“老婆,我饿了。”
林浅浅脸上刷的一红,有些局促的说道:“我现在怀着孕……”
陆宸忍俊不禁的抬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脸,过段时间送她离开凉州,应该要好久才能够跟她再见面吧?
“你真的以为我是禽|兽?”陆宸清了清嗓子,“给我随便做碗面吧。”
林浅浅恨不能地上可以裂开一道缝儿,足够她钻进去,他原来说的是肚子饿了。
“你等一会儿。”
她进了厨房,动作麻利的忙碌着。不时回眸看他眼,对上他温柔如水的眼眸,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等待水开的这段时间里,林浅浅想的最多的就是到底要不要冒险一次?
回眸的时候,发现陆宸不见了,她颦眉,关了煤气,上了二楼。
陆宸回主卧的时候,看到那个之前林浅浅曾经偷偷藏起来的神秘小箱子此时是打开的,心突跳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房门,走上前。
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他的一颗心就好像被浸泡在老陈醋之中,酸涩无比。
在别人眼中或许不值一文的东西,却是她的心头宝。
两枚狗尾巴草戒指,一枚已经枯黄,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散掉,还有一枚虽然还可以看出翠绿的颜色,但也有了黄色。
他送给她的发卡,送给她的卡片,还有一只折的异常难看的纸鹤……
他从不知道这么多年里,自己竟然送了她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而这些东西都被她好好的保存了起来。
一颗心重重的拉扯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一双纤瘦的手臂自身后牢牢环住他的腰身。
陆宸脊背一紧,“想不到这些就是你所谓的宝贝。”
林浅浅的脸贴在他的脊背上,“是啊,你恐怕也忘了自己竟然送了我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怎么可能呢?”陆宸笑了笑,“我还记得那只千纸鹤是你哭个不停,我折出来哄你的。”
林浅浅翘了下嘴角,她还以为他忘了,却不想他记得。
“还有那个狗尾巴草戒指……”
陆宸跟她说了许久,直到一阵阵如同擂鼓一般的“咕噜”声响起,林浅浅才赫然想起陆宸还没有吃饭。
背着她下楼的时候,陆宸心里赫然一惊。
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轻了?!
都是因为自己!
真特么的是个混蛋啊!
公寓的客房里,凌乱的一片,浓重的暧昧气息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些什么,又有多么的激烈。
阿坎抚弄着白灵的肩头,“做的就跟真的似的,竟然还有落红。”
白灵忍着心里的嫌恶,“你以后不要随便来找我!”
“蕊蕊,你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一件事情吗?”阿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该乖乖听话的不是我,而是你!”
白灵脸上的血色赫然褪了个干干净净,她受景阳摆布是被逼无奈,却没有想到阿坎竟然也要要挟她!
“这里可是凉州!”白灵沉下语气。
“我大概可以猜到一些什么,奉劝你最好听话,否则的话让你竹篮打水!”阿坎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告诉我,你究竟想要我弄谁?”
白灵心里一阵阵狂跳,就要将林浅浅除掉了吗?
简单跟阿坎说了一下林浅浅的事情,阿坎轻嗔一笑,“这么说,你现在连个小三都谈不上?”
白灵微恼,“你特么的能不能帮我?”
“能,这个陆宸我听说过,帮你除掉他老婆的话,我能分到多少?”
“这个到时候再商量,我现在只想除掉她!”白灵脸上现出一丝凶狠,感觉到身体的异常,她用力推着阿坎,“你特么的是禽|兽还是狼?”
阿坎冷笑一声,“我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你不得给我点儿补偿吗?”
白灵被阿坎折腾的几近晕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阿坎已经不在,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有些懊恼的揉了揉头发,赶忙收拾好客房,去了主卧。
这时候,手机疯狂的响起,她浑身一震,看了眼,赶忙接起。
“先生……”声音有气无力。
景阳皱眉,难道真的像刚刚他收到的消息说的,她联系了自己的旧情人?
心中萦绕着一团怒气,以至于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白灵,你昨天做了些什么?别告诉我你跟陆宸在一起。”
白灵听着这阴冷的声音,止不住浑身哆嗦,“先生,我……”
“诚实一点儿!”景阳厉声喝,“你应该知道,我既然能够创造出来一个白灵,那么也能亲手毁了,或许之后,还会有第二个白灵,或者是第三个!”
景阳的声音如同带着冰碴,一张逆光的脸看不清喜怒,却可以感受到那眸光幽冷的仿佛利刃一般。
“我昨天……”白灵咬唇,“我昨晚跟阿坎在一起。”
景阳握着手机的手用力一收,咬牙,“白灵,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创造出一个白灵,之前白灵跟他保证过,成为白灵的那一天起,她就会彻底的跟过往告别,现在竟然主动去找阿坎,她这个蠢货!
现在一切进展顺利,如果阿坎坏了他的事情,怎么办?白灵能负担起责任吗?
白灵现在悔不当初,想着自己昨晚跟阿坎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阵打鼓,阿坎今天不会就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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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见白灵迟迟不说话,又最后警告了她一句,“别想着耍花招,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我当初给了你这张脸,你现在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灵不寒而栗,听着“嘟嘟”的忙音,她握着手机的手心里满是汗水。
看样子,要尽快通知阿坎,先不要着急动手。
急忙调出阿坎的号码,拨过去,却已经关机。
她急的有些头疼,想了想,又打去了酒店前台,可是前台告诉她,阿坎今天早上已经退房了。
白灵颓然的坐在沙发里,心慌无措。
会不会今天动手?
如果动手了,会不会连累到她?
陆宸跟林浅浅一同醒来,他望着她,在她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我已经让刘强帮你安排去美国的事情了。”
林浅浅原本脸上的笑意登时消失,“我跟你说过,我只回陆氏!”
“你别这么固执!”
如果没有偏差,最近这几天一定会出大事,林浅浅在这里,只能让他分心。
“我说过,我只回陆氏!”
林浅浅就好像是复读机,来来回回,无论陆宸说什么,她都只有这一句话。
陆宸实在是拗不过她,想着等到一切都办妥了,她不去他就把她敲晕了。
纵然她急匆匆的从英国回来,估摸着景阳也差不多玩完了。
“行了,不跟你说这些了。”陆宸很珍惜两人这短暂的和谐幸福的时光,捏了下她的鼻子,“起来吧。”
林浅浅想着,陆欣然定然不会主动向董事会坦言,所以,今天她说不定要约一下陆父。
陆宸见她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狐疑的看着她,“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没什么。”
她下楼去厨房忙碌着,这几天,孕吐反应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林浅浅也弄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
去了陆氏珠宝之后,接到了朱丽叶的电话,她约自己中午吃个饭。
想着孟飞珩那性子,林浅浅不由打趣,“你天天住在孟飞珩别墅,哪有时间约我啊!”
“林浅浅!”朱丽叶大怒,“我说你还是我闺蜜吗?我才不会喜欢孟飞珩那种男人呢!”
“是吗?”林浅浅挑了下眉尾,“可是我怎么听着,你这声音里都是压不住的雀跃呢?”
“中午我去找你。”言罢,朱丽叶挂了电话,却对上孟飞珩一张黑沉如墨的脸。
“我是哪种男人?”孟飞珩抱臂倚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
朱丽叶抿了抿唇,“反正就是那种男人,你既然答应了中午让我去找浅浅,你就不能反悔!”
“我就问你,我是哪种男人!”孟飞珩气的咬牙。
这女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对她好,说他假好心;给她买礼物,说他闲扯淡……有的时候,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竟然还背着他,跟自己的闺蜜说什么他是那种男人!
“小飞飞,别生气了。”朱丽叶为了不惹恼了这喜怒无常的孟飞珩,冒着酸倒牙的风险,笑着哄他。
孟飞珩眼睛一亮,小飞飞……这个昵称不错。
想想林浅浅喊阿宸的时候,也只是连名带姓的喊,这说明什么,朱丽叶对自己其实是有意思的!
原本紧蹙在一起的眉缓缓舒展开,他笑笑,“以后再敢背后说我坏话,你给我等着,小叶叶。”
朱丽叶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她打了个激灵,僵僵的扯出一抹笑。
林浅浅想着陆宸做出的决定,打算中午再跟朱丽叶好好聊一聊,看看同是女人的她会给自己怎样的意见。
手覆在小腹上,她可以感觉到孩子的成长。
中午时分,朱丽叶来到店里。
林浅浅看着她穿着打扮跟以前大不相同,不禁瞠了瞠目。
“叶子,你这是……”
“没办法,孟飞珩那个蠢蛋非要我穿成这样,否则就不答应我出来。”朱丽叶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
她平常习惯于穿休闲类的衣裳,冷不丁穿成一个贵妇似的,别说别人,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林浅浅歪头笑笑,“其实,孟飞珩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朱丽叶撇撇嘴,“别说这些了,孟飞珩那货给咱们订好了餐厅,去吧。”
林浅浅笑着点头,心里边却想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孟飞珩如果真的一心一意对叶子,那叶子后半生一定会很幸福。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陆氏珠宝。
朱丽叶对开车送她来的小弟说道:“我跟浅浅去吃饭,你们不要跟着,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嫂子,老大说了不准离开您三步!”那个小弟一脸的不容退让。
朱丽叶揉了揉额角,“你们……一根筋。”
林浅浅忍俊不禁,“要不还是坐你的车吧。”
朱丽叶死死瞪了那两个小弟一眼,原本还想着跟林浅浅说说体己话,这下好了,还带着四只耳朵。
开车的小弟从后视镜里看到朱丽叶一脸的气怒,很善解人意的说道:“嫂子,您有什么都可以跟陆太太说,我们不会听。”
闻言,林浅浅止不住发笑,朱丽叶气的咬牙,“跟孟飞珩一样,都是一群神经病!”
两人到了一家港式餐厅,朱丽叶看着空无一人的餐厅,愣怔不已。
林浅浅也甚是费解,这家港式餐厅生意极好,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绝对不会一个人也没有,最大的可能就是孟飞珩包场!
跟朱丽叶对视一眼,朱丽叶也想到了这一点,很是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孟飞珩这个男人真的是有病!”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握着她的手,“好了,你也算是遇到了极品了,孟飞珩虽然有点儿不着调,不过对你,还真的是肯费心思。”
朱丽叶烦躁的吐了口气,“我天天被困在别墅,跟他大眼瞪小眼,你不知道他那个人,什么不正经的话都能说出来。”
“既然他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么就进去吧。”林浅浅笑着说完,看了眼已经守在朱丽叶身边的两个小弟,果然跟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笑的更加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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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亲自服务,朱丽叶这顿饭吃的有些局促,林浅浅看向老板,“你先下去吧。”
朱丽叶也让两个小弟退离的远一些,这才终于如同解脱一般长吁了口气。
“你对孟飞珩真的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朱丽叶的眼睛。
朱丽叶险些被噎着,她喝了口汤,“你觉得我会对这种男人有意思?我可不是你!”
林浅浅抿唇笑笑,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她问出了困扰自己多日的问题。
朱丽叶重重叹息一声,“如果是我的话,毫不犹豫的去流掉孩子。”
这个回答明显出乎林浅浅的意料,她颦眉,“为什么?”
“陆宸对你忽冷忽热的,而且还是一个没脑子的白痴,你给这样的男人生儿育女,万一有一天,他突然又发神经,你觉得对孩子对你,有好处吗?”朱丽叶提及陆宸,便是怎么都压不住火气。
林浅浅怔忪了一会儿,“算了,不聊这些了。”
“我去下卫生间。”朱丽叶穿着这身衣裳,怎么都觉得身上不舒服。
“要不要陪着你?”
“不用。”
她刚刚站起来,那两个小弟便准备跟上,朱丽叶皱眉,一脸的凶狠,“你们别跟过来,否则告你们一个耍流氓。”
两个小弟彼此对视一眼,又站的笔直。
朱丽叶去了卫生间,林浅浅看着窗外的风景。
叶子说如果是她,她会毫不犹豫的流掉孩子,可是她不知道陆宸的心思,而她知道。
如果冒险一次的话……
真的是对孩子的不公平吗?
她想着,下午要跟大夫再好好约一下,假如执意生下孩子的话,究竟会对孩子的以后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迟迟没有等到朱丽叶回来,林浅浅不禁觉得疑惑,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多分钟了。
心里突跳了一下,她去了卫生间。
喊了两声,没有听到应声,心中的不安被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两个小弟明显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他们跟了上来,却是因为女卫生间,而无法进去。
林浅浅一间间隔间推开看,都没有朱丽叶,意识到事情不妙。
如果朱丽叶今天约自己来,是为了让她打掩护好成功逃离孟飞珩的话,也一定会跟自己说一声,断然不会这么不吭一声的就利用自己。
快速拿出手机调出朱丽叶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迟迟无人接听,林浅浅有些紧张的攥着手机走来走去。
“陆太太,嫂子她究竟怎么了?”一个小弟问。
林浅浅没应声,不停拨打朱丽叶的电话。
这一次,只响了一声便直接关机。
“叶子出事了!”林浅浅脸色铁青一片,冲出卫生间,“你们快些去调监控。”
两个小弟面色骤然一变,其中一个赶忙给孟飞珩打电话,听闻朱丽叶不见了,孟飞珩低咒了一句,“这个不消停的女人,就特么的是一只白眼狼!”
开着车,一路狂奔,冲进港式餐厅的时候,对上林浅浅一脸的沉色,他皱了下眉。
感受到那种低沉的气息,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吞吐着问:“不是朱丽叶那个女人自己偷偷的逃跑吧?”
林浅浅狠狠瞪了他一眼,原本就已经沉冷的脸色此刻更加阴沉。
“孟飞珩,叶子就算是要逃跑,也绝对不可能利用我这个好姐妹!”
孟飞珩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抿了下唇,看向两个小弟,“有发现什么吗?”
“这个……因为是在卫生间,所以监控里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一个小弟低垂着头,吞吐着。
孟飞珩一脸的怒意,重重的一拳擂在桌子上。
上次白灵也是在卫生间里被人掳走,难道朱丽叶也是被景阳给掳走的?
可目的呢?
一时间,孟飞珩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感觉空气有些窒闷,他扯松了领口。
林浅浅虽然此刻也很乱,可是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卫生间的监控如果没有什么发现的话,其他地方的呢?”
闻言,众人赶忙行动起来。
林浅浅又看向餐厅老板,在她们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出现。
老板蹙眉想了想,“因为是孟先生包场,所以,今天并没有什么人,不过后厨刚刚倒是来了个推销自己蔬菜的。”
林浅浅眼睛一亮,“后厨有监控吧?”
一般的餐厅里,为了杜绝厨师偷偷夹带食材,通常都会安装监控,陆氏的酒楼就是这般。
“的确有,我这就调取监控。”
孟飞珩看着监控上的那个人,眯了下眼睛,竟然是阿坎!
这件事竟然跟白灵有关!
那这么说,之前白灵在咖啡厅洗手间被人掳走,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林浅浅观察着他的神色,“你认识这个人?”
孟飞珩抿着唇“嗯”了声,“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朱丽叶的事情交给我!”
林浅浅也知道此时自己留下只能给他添乱,“我自己可以回去,你放心好了。”
孟飞珩又接连打了几通电话,之后便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阿坎带着昏迷不醒的朱丽叶回到了自己租住在郊区的仓库,他盯着朱丽叶,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能让陆宸爱上。
虽然说眉眼精致,不过也谈不上长相多么惊艳,还不如那个跟她一起来的女人。
想到那个女人,他皱了下眉。
很快白灵的手机便响起了提示音,自从接完了景阳的电话,她一直心绪不宁,总担心阿坎会在今天动手。
听到声音,赶忙拿起手机看了看,登时脸色一变。
“你发过来的照片是怎么回事?”白灵语气急促。
“你不是让我帮你吗?”阿坎挑了下眉。
“可是你抓错了人!”
白灵这话刚落,阿坎猛地想到了什么,“你是说那个跟她在一起,穿着珠宝销售员工装的那个才是林浅浅?”
“对!”白灵虽然心里气怒,可是心里却长吁了口气,幸好掳错了,否则的话,景阳怪罪下来,她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那这人是谁?”阿坎觉得跟林浅浅如此亲密的人,一定是林浅浅非常重要的朋友,一条毒计慢慢在脑海中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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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林浅浅的闺蜜,你立马把人送回去。”白灵皱着眉,语气不耐,“最近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的话,你我都会死的很惨!”
阿坎挑了下眉尾,“这件事不用你管了。”
“你……”
白灵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通话便被掐断了,她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气的狠狠吐了口气。
阿坎盯着朱丽叶看了又看,刚刚这个女的看到了他的脸,如果现在放她离开,他照样落不得什么好。
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手指挑开她的领口纽扣。
朱丽叶只觉得后脑疼的厉害,她皱眉“嘶”了一声,幽幽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上阿坎一双色眯眯的眼睛。
霍然坐起,厉声呵斥:“你究竟是什么人?”
阿坎狞笑一声,“你没必要知道!”
朱丽叶看着自己领口大敞开的衣裳,心中羞愤无比,抬手准备给阿坎一拳,却被阿坎抓着手腕用力一拧。
“啊!”朱丽叶感觉手腕好像断了,疼的她倒抽了口凉气。
阿坎毫不怜惜的将朱丽叶推搡开,她跌在地上,感觉特别无助。
“我告诉你,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林浅浅的闺蜜!你活该。”
“你们这些人都会得报应!”
朱丽叶已经大概猜到是谁想要抓林浅浅,但是却误抓了她,此刻,她不怨林浅浅,只恨这些人太缺德。
阿坎狞笑着向她靠近,朱丽叶慢慢向后挪着。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朱丽叶一边挪动着,一边快速梭巡着,希望可以找到能够阻挡他靠近的东西。
但是,没有。
阿坎看出了她的意图,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贱人!”
朱丽叶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嘴角也痛的厉害,她视线落在自己的高跟鞋上,猛地抓起,尖细的鞋跟就要砸在阿坎的头上时,阿坎动作敏捷的避开,同时抓着朱丽叶另一只手腕,用力一折。
这一下,他几乎用了全力,“咔嚓”声之后,朱丽叶的手根本就动不了。
她忍着痛,依旧气势不减的怒视着他。
阿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抵死反抗的女人,心中升起一个变|态的恶念,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扇在朱丽叶的脸上,很快那张清丽的小脸上便青肿一片,还有血顺着嘴角滴落。
对于这些,朱丽叶都能忍受,只要能够保住清白。
可是,阿坎明显就是一个变|态。
衣服被撕的“嘶拉”声让朱丽叶眼底终于升起了恐惧,阿坎心情异常雀跃,他用力掐着朱丽叶的下巴,“小贱人,你终于害怕了是不是?”
朱丽叶怒瞪着他,冲着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你会遭报应的!”
阿坎皱眉,“你还嘴硬!”
这一下,他被彻底激怒,一脚跟着一脚的踢着朱丽叶。
看着她在地上痛的打滚,他笑的异常愉悦。
“你帮着白灵那个贱人做恶,你不会有好下场!”朱丽叶觉得此刻度日如年,气息越来越微弱,视线也有些涣散。
闭上眼睛之前,她最先想到的竟然是孟飞珩那一脸的坏笑。
朱丽叶扯了扯嘴角,难道真的像浅浅说的,其实,她心底是对孟飞珩有好感的?
孟飞珩现在异常焦躁,如同一只压抑着愤怒的老虎,车速飞快的向着郊外的仓库驶去,从来没有觉得这条路这般长,红灯这般多!
“阿飞,你别太担心,如果真的像我们猜测的那样,只是抓错了的话,很有可能不会伤害朱丽叶。”裴若离感觉车速快的已经可以赶上云霄飞车了。
“闭嘴!”孟飞珩眉心深锁,脸若寒冰,“抓的不是你女人!”
裴若离抿着嘴角,正好林浅浅给他打来电话,问及朱丽叶的事情,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毕竟今天幸好抓错了,否则林浅浅这个孕妇肯定承受不了阿坎的凶残!
数辆警车也向着郊外的仓库飞驰而去,却不及孟飞珩的车速。
当他一脚踹开仓库大门的时候,只见朱丽叶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阿坎没有想到人会这么快找到这里,也不顾去拿自己的东西,从后门快速冲了出去。
裴若离上前,五指成爪,用力扣在阿坎的肩上,阿坎毕竟混在道上十几年,也不弱。
两人过了几招,阿坎一个虚晃,竟然越过裴若离冲了出去。
裴若离面色一骇,快速冲了出去,这仓库之后便是深山,一旦人跑了进去,根本就不容易搜到。
孟飞珩的几个小弟外加警察也赶来,裴若离领着人进了山。
“小叶叶!”孟飞珩摇着朱丽叶,看着她脸上身上青青紫紫的,嘶嚎一声,抱起她冲出仓库。
一路疾驰去了最近的医院,大夫检查,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两只手腕一只折断,一只严重扭伤,会不会有后遗症,还不好说。
孟飞珩从来没有这般愤怒,感觉心口好像烧着一团火,他眼睛猩红一片,发誓一定要将阿坎还有白灵以及景阳碎尸万段。
林浅浅接到通知后,匆忙赶来医院,“叶子到底怎么样?”看到孟飞珩眼底一片血色,她心里一骇,“是不是很……严重?”
此刻,她心里异常抱歉,如果她没有跟朱丽叶在一起的话,朱丽叶就不会受到连累。
孟飞珩脸色铁青的看了眼林浅浅,“小叶叶麻烦你在这里守着!”
紧随而至的陆宸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冷静一点儿。”
“冷静?!”孟飞珩一直压抑的愤怒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口子,他猛地甩开了陆宸的手,“抓的不是你女人,你自然可以让我冷静,如果今天抓走的是林浅浅,你还会冷静吗?”
闻言,林浅浅脸色骤然惨白一片,脊背贴在墙上,心口窒闷无比。
陆宸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狠狠瞪着孟飞珩,“阿飞!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你还是要冷静!”
“老子冷静不了!”
孟飞珩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动心,朱丽叶是第一个。
冲进仓库的那一刹,看着她那般凄惨狼狈,他就恨不能可以亲手宰了阿坎,如果知道阿坎会伤害朱丽叶,他绝对不会听陆宸跟裴若离的什么鬼放长线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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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实在是怕孟飞珩会口无遮拦的当着林浅浅说出什么让林浅浅备受良心谴责的话,抓着他就要离开医院,却被孟飞珩一把扯开。
“陆宸,如果不是朱丽叶,今天被抓走的就是林浅浅!”
“够了!”陆宸瞥见林浅浅抬手捂着心口,大口喘着气,深知林浅浅此刻心内异常的自责,“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发疯就能解决吗?”
“老子现在就去将白灵杀了!”孟飞珩大步冲出去,却被陆宸再度抓住。
“你觉得你杀了白灵,你老子就能保得了你?”陆宸冷冷的锁着他的眼睛,“阿飞,如今警察已经介入,你犯不着为这些事情去伤脑筋,一会儿朱丽叶醒过来,她一定非常想要见到你!”
不管朱丽叶是否喜欢阿飞,总要先稳住他,如果真的闹出人命,阿飞也会搭进去。
孟飞珩颓然的靠在墙上,身子一点点的滑落下去,他手扒着头发,周身散发着哀伤痛苦的气息。
林浅浅来到他的面前,“孟飞珩,叶子不仅仅是你爱的人,也是我在意的人,我不会让她白白遭受这些。”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色异常的冷肃,一双美眸之中散发着骇人的杀意。
陆宸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林浅浅,感觉她也在压抑着心底的愤怒,隐隐觉得她好像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浅浅,你最好保持冷静。”陆宸刚刚劝下孟飞珩,是真的不想再耗费精力劝说林浅浅。
林浅浅双手用力攥紧,缓缓抬眸,语速很缓慢的说道:“我很冷静。”
陆宸皱眉,难道自己感觉有误?
想着有人盯着她,就算她想要干什么,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便也没有深想。
裴若离带来消息,警察已经封山,并且调了几只警犬全力寻找阿坎的下落。
朱丽叶从急救室推出来的时候,林浅浅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
她咬牙看着伤痕累累的朱丽叶,心里是无尽的愤怒!
白灵,景阳,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做的这么绝?
看着朱丽叶,林浅浅脑子里会不时闪过她满脸笑意的安慰自己,陪着自己开心,陪着自己不开心的一幕幕……
“空气太窒闷了,我出去透透气。”她用力按着胸口,快速离开病房。
陆宸担心她,便跟了出去。
“与你无关,你不需要这么自责。”陆宸轻声劝着她。
她摇头,“是我将她卷进来的!”
“不是!”陆宸一把将情绪几近崩溃的她拥入怀中,“不是你,我不许你这样想!”
林浅浅木讷的由着他抱着,深呼吸,可是心口还是如同针扎一般。
陆宸下午临时有会议,他不得不回去,临走之前,朱丽叶梦魇了,口中一片胡言乱语,手也乱挥着。
孟飞珩紧紧抓着她的手,可是又怕会弄疼她,“小叶叶,你别怕,我就在你的身边。”
林浅浅咬唇,再度离开了病房。
她一路急驶,来到了LK集团凉州分公司外。
前台之前见过她,“林小姐……景总有会……”
话没有说完,林浅浅瞄到远处清扫车上有拖把,大步走去,抓起拖把进了专用电梯。
前台完全懵住,今天LK集团总部的人来到凉州,此时正在楼上对景阳进行着严苛的考察,景阳已经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搅。
“林……”
电梯门已经关上,情急之下,她只能打电话给托尼。
闻言,托尼赶忙冲到会议室外面,试图挡住林浅浅。
看到手握拖把的林浅浅,尤其是对上她那阴沉沉的眼睛,托尼微一怔。
趁着他怔神间,林浅浅越过他冲到会议室里。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尤其是景阳,满脸的震惊,有些弄不清楚林浅浅怎么会来,并且还满脸憎恨!
“浅浅……”
听着景阳如此温柔的声音,看着他满脸的温柔笑意,林浅浅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疯狂的想法。
“别叫我!”林浅浅怒视着他,咬牙,“你让我恶心!”
在座的几位LK集团总部的人虽然听不懂中文,却能够看出林浅浅眼底的憎恶,他们交头接耳,都认为景阳人品有问题。
紧跟着冲进来的托尼一脸抱歉的跟几人解释着,说这是误会,然而,这些人根本就不信。
林浅浅冷冷的看着托尼,“真是景阳养的好狗!”言罢,她完全无视掉托尼脸上的忿忿,用英文质问景阳究竟为什么要雇凶害人!
闻言,几人都满眼的惊恐,纷纷看向景阳,其中一人严词厉色的说道:“Mr.景,看样子你的人品真的有问题。”
景阳并没有再为自己解释什么,他们这些老外,看着很友好,可是骨子里还是瞧不起他,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一次从陆宸的手中抢到了音乐厅的案子,他们还是不会来到凉州。
他看向托尼,“托尼,送他们回酒店!”
托尼觉得景阳应该解释些什么,否则的话,这次难得的机会就这样错失了,多么可惜?
景阳自然明白托尼是为他好,可是他此刻只想要弄明白林浅浅究竟为什么跑到这里来质问他。
机会以后还可以有,如果跟林浅浅之间的矛盾继续加深的话,即便他成功拆散了林浅浅跟陆宸,林浅浅也照旧不会选择他。
“别废话,按着我的吩咐!”景阳沉下脸来,沉声厉喝。
这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只以为这是景阳因为不满他们的决定而迁怒托尼,有一人甚至很肯定的对景阳说道:“你以后都别妄想得到任何可以增加股份份额的机会了!”
闻言,托尼大骇,他一脸恼怒的瞪着林浅浅,“林小姐,你简直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
林浅浅一拖把抡过去,让他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尽数闷堵在喉间。
景阳抬手扯松了领带,“托尼,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
托尼抿着嘴角,一脸为难的示意几人跟着他离开会议室。
这几个老外互相对视一眼,根本就不理会托尼,径直向着电梯走去。
景阳看着林浅浅,“浅浅,你知道我为了等这个机会努力了多久?”
“你活该!”林浅浅脸若寒霜,尤其是眼睛,就好像带着寒冰利刃一般。
景阳心口一滞,“你今天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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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为什么?”林浅浅止不住冷笑,“景阳,如果不是你自私的创造出一个白灵,试图去破坏我跟陆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景阳皱紧眉头,一脸的费解。
“如果你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会这样,你就去好好问问白灵!”
林浅浅说完,手中的拖把胡乱的一扫,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尽数落在地上,她在景阳怔愣不已的目光中,将拖把丢在地上,转身离开。
景阳看着她的背影,回忆着她刚刚的话,不顾去跟LK集团高层解释,直接离开。
白灵在公寓里焦躁的走着,乍然听到门铃声,心不受控制的狠狠跳动了一下。
“白灵,我知道你在!”
听着景阳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白灵紧张的吞咽了口水口。
“别逼着我发火!”景阳见她迟迟不开门,用力踹了一脚门。
白灵缓了会儿神儿,开了门。
对上景阳一双幽冷深不见底的眸子,她握着门把手的手不断的收紧。
景阳推门进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灵关上房门后,他脸若寒霜的质问。
“什么怎么回事?”白灵现在铁了心的想要装傻。
景阳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唐小蕊!”
乍然听到这阔别多年的名字,陌生却又如此的熟悉,白灵止不住浑身颤抖,她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之前说了什么?”景阳双腿交叠,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我说过,我既然能够创造出一个你,也能毁了你!”
白灵心中的恐惧被瞬间放大,她恨极了阿坎。
“先生,我不……”
景阳抬眸,冷睇着她,“告诉我,你究竟背着我做了些什么,别等着我查出来,如果等着我查出来,你要想想后果!”
白灵垂首,敛下心中的各种情绪,想到这三年景阳的那些手段,她踟蹰着将阿坎的事情说了出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之后,又是狠狠的一脚。
白灵跌在地上,顾不得去揉红肿火辣辣的脸庞,“先生,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个阿坎可不可靠?”
景阳现在只担心阿坎一旦被警察抓住,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供出白灵。
“应该是可靠的。”
“应该?”景阳斜挑着眉尾,“白灵,仅此一次,如果你再背着我做什么事情的话,没人能够救得了你!”
目送景阳的背影,白灵吁了口气,幸好先生没有往深处追究,否则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景阳走出公寓,回眸看了眼那紧闭的大门。
白灵,你竟然敢背着我做伤害浅浅的事情,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拿出手机,调出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之后,结束通话。
LK集团外,托尼满脸焦急,这景总不吭一声说走就走,原本因为林浅浅,高层的这几个人对他已经颇多微词,却不想,他竟然连解释都不解释。
打手机也不接,这景总到底还想不想在LK集团的以后了?
正此时,手机接通,他烦躁的揉了揉额角。
“景总,那几个难缠鬼根本就安抚不了,您看到底该怎么办吧?”
景阳眉头深锁,“这件事先不用理会了。”
“景总……”
托尼的话还没有说完,景阳的手机又有一通来电进入,他看了眼,“我这边还有电话要接,先挂了,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白灵已经越来越不受他的掌控,他总要想个办法让她为自己的鲁莽付出相应的代价,还要一个可以牢牢控制她的东西。
“老板,已经都安排好了,什么时候行动?”
“立即马上,务必要做的干净一些。”景阳吩咐完了,再度挂了电话。
林浅浅回到了医院,孟飞珩还守着朱丽叶,看着如此孱弱的朱丽叶,林浅浅只觉得一颗心如同坠入了寒潭深渊。
“叶子从小生命力就很顽强,她会没事的。”
孟飞珩抬起猩红一片的眼睛,呢喃着,“对,她会没事。这么安静的躺着,不吵不嚷的一点儿也不小叶叶。”
林浅浅在泪水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时候,将头别过去。
白灵的公寓门铃再度响起,她瑟缩了一下,透过门镜向外看了眼,是一个身穿工装的陌生男人。
“你是……”
“小姐,楼下用户说您家的卫生间似乎漏水,麻烦您开下房门,我们进去检查一下。”
“漏水?”白灵将信将疑,“你让楼下的住户亲自来跟我说。”
“这样……我只是检查一下就离开。”
在男人的软磨硬泡之下,白灵开了门。
房门刚刚打开,便又有三个男人一同挤了进来。
白灵脸上的血色瞬间抽离,她向后退去,想要躲进主卧,却在她向前跑的时候,一把被男人揪住了头发。
“白小姐,你既然做了,总要付出点儿相应的代价。”男人声音幽冷的说道。
白灵感觉头皮都要被撕裂下来,她忍着痛意,“是先生对不对?”
刚刚景阳并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这让她的心始终不安,此刻听男人这般说,她猜测着,应该是景阳。
想着这三年,她每每做错了事情,或者是没有达到景阳的满意,都难逃一顿责罚,她暗暗猜测着,今天这顿惩罚必然不会轻了。
那些人推着她去了卫浴间,将浴缸注满水。
白灵眼底漫上惊恐,哀求着,“我要亲自给先生打电话!”
男人耸了耸肩,“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你不听话,老板已经不需要你这样的棋子了!”
“不,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先生不可以这样对我!”她的话音堪堪落下,头便被按入浴缸之中。
白灵害怕今天会丢了小命,拼命的挣扎,可是根本就逃不过男人的桎梏。
“白小姐,老板让我们问问你,你究竟还背着他做了些什么!”
冰冷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般,白灵踢腾着双腿。
男人将她自水中捞出来,她发出一阵巨大的咳声,“我没!”
“不老实。”
白灵真的再也不想重新经历一遍水呛入口腔咽喉的痛了,她声音嘶哑的说道:“我说,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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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冲身后的一人递了个眼色,那人赶忙打开随手带来的摄像机。
白灵将自己怎么让阿坎设计绑走林浅浅的事情如实交代之后,男人又将她按入水中。
白灵挣扎的越发剧烈,浴缸里的水不断溢出。
“白小姐,你应该知道林小姐在老板的心中占据着怎样重要的位置,你还敢这般做,我都觉得你傻到了家!”
白灵悔不当初。
重复了几次之后,男人又问了白灵几个问题,诸如她以后还敢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云云。
白灵经此一劫,彻底的怕了,只顾着点头。
男人揪着她的头发,“你特么的不会说话了?”
白灵忍着喉间火辣辣的痛,大声说道:“不会再做了,不敢做了。”
男人冲另外的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快速离开。
原本吵杂的卫浴间,乍然变的安静无比,只剩下白灵一人跌坐在满是水渍的卫浴间地上,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鱼儿一般。
白灵瞪着猩红的眼睛盯着房顶上的灯,心中又怨又怕又怒。
棋子怎么了,棋子也可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思维。
她白灵,不,她唐小蕊生下来不是一生做别人棋子的人!
景阳回到了LK集团。
早就等得失了耐性的托尼已经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听说他回来了,也没有第一时间迎出来。
景阳知道托尼这是恼着自己了,叹了口气,去了托尼的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托尼将大班椅转了回去。
景阳推门进来,看到后背冲着他的托尼,很是无奈的挑了下眉尾。
“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托尼懒得吭声。
这三年,他一直跟着景阳,与其说景阳是他的上司,其实更多的他们像朋友一般。
虽然他也很欣赏林浅浅那种女人,可是林浅浅一颗心根本就不在景阳的身上!
他还一头扎进去,这不是傻是什么?
“行了,真的要一直不理睬我?”景阳不轻不重的在他身上擂了一拳,“我已经够糟心的了,你就不要再给我添堵了。”
托尼转了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糟心,又不是我害的。”
景阳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好了,那些难缠鬼怎么说的?”
“你还关心这事?”托尼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把这事都给忘了呢。”
“这次机会失去了,下次还会再回来,那些外国佬表面上对我好像还挺重视的,背地里怎么评价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想想这三年所经历的一切,景阳不禁叹息一声。
“我是觉得这次机会得来不易,你说下次还会有机会,可是机会岂是那般轻易就能说抓住就抓住的?这几年……”
见托尼又要唠唠叨叨个没完,景阳赶忙伸手做了个“休止”的动作,“你别唠唠叨叨的像个女人似的说个不停,我心里有数。”
“你别不耐烦,我也是为了你好!”托尼皱紧眉头。
经林浅浅这么一闹,景阳这三年辛苦建立起来的形象毁之一旦,他竟然还能说的这么轻松。
“你觉得就算没有浅浅今天来闹这么一出,那些眼高于顶,傲慢无礼的人就能轻易提高我的股份份额?”景阳看穿托尼心中的担忧,反问了一句。
“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了,反正这么多年,我永远都无法说服你!”
这时候,景阳的手机再度响起。
他看了眼,掐断,看了眼托尼,“我之前让你帮我调查的陆氏那些股东的弱点,有没有什么进展?”
“倒是有,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托尼暗暗猜测着景阳似乎要有什么大动作。
景阳意味深长的一笑,“收购陆氏!”
这话绝对不亚于原子弹爆炸所带来的威力,托尼一脸的难以置信,起身摸了下他的额头。
景阳一把扯开他的手,“我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在通往成功的路上,不在意你跌倒了几次,唯一在意的就是你是否能够达到终点。”
托尼点了下头,“反正我就是你的手,你这个大脑指向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两人拳头对着拳头比划了一下,景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重新回拨过去,“事情办得怎么样?”
“很顺利,的确是白小姐对林小姐动了歪心思,不过经历今天这么一顿惩罚,应该是不会再针对林小姐了。”
“不能掉以轻心,最近给我盯紧了。”景阳薄唇紧抿,厉声吩咐。
白灵这一次既然敢背着他针对算计林浅浅,就证明她已经在慢慢变得贪婪。而她今天所遭受的这一切,只会让她更变本加厉的去针对算计林浅浅。
唯怕再发生这种事情,景阳只能让他们盯紧了白灵。
“是,老板。”
陆氏,陆宸听闻林浅浅大闹了LK集团,致使景阳好不容易得到的可以提高股份份额的机会泡汤,嘴角轻轻一挑。
他老婆果然是女中豪杰!
就在这时候,刘强拿着一份报表进来。
“陆总,有一个很蹊跷的情况必须要当面跟您汇报。”
陆宸看着报表,眉头一点点的皱紧,“有人在故意操控陆氏的股票?”
刘强神色严肃,“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不过很谨慎,每次制造波动,买进又不多,基本都是散户手中的股份份额。”
陆宸凝眉想了想,脑子里快速闪过一张脸,他嘴角冷酷的勾了一下,对刘强说道:“如果下次再发现这种情况,跟他们争相购买,懂了?”
刘强有些不太明白,“陆总,现在最首要的不是要查清楚这股背后的神秘力量吗?您这样跟对方竞价购买,对咱们没有什么好处啊!”
“你就按着我说的办。”
刘强怔愣不已,难道说……虽然有些不太确定,不过刘强还是觉得陆宸很可能已经猜到了这个背后的人是谁了!
在刘强离开之后,陆宸靠在大班椅里,景阳,你我之间的这场大战,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只是不知道你凭借着手上那点儿LK的股份份额,能不能跟家世财力丰厚的陆氏相抗衡。
竟然敢把主意打在他老婆的头上,如果他不做点儿什么的话,还是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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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在公寓里枯坐了许久,直到全身冰冷,她才终于站了起来。
一次不忠,百次不忠,先生以后必然会对她小心提防。
扶着墙回到主卧,换下了身上的湿衣服,之后坐在沙发里仔细的衡量着,最后手用力一收,有了决定。
三天后,朱丽叶终于完全醒过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看到憔悴不堪,满脸青色胡茬的孟飞珩时,朱丽叶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她想要抬起手去摸一摸孟飞珩那憔悴的消瘦厉害的脸,可是刚刚抬手,便是钻心的痛袭来。
孟飞珩赶忙低下头,把脸凑到她手能够够到的位置,红着眼圈,声音哽咽的说道:“给你摸,好好摸。”
朱丽叶想要冲他翻个白眼,可是脸上的肌肉异常的僵硬,她觉得自己的脸现在真的可以用猪头来形容。
正好林浅浅来医院,看到朱丽叶醒了,喜极而泣。
“浅浅,我……没事。”
林浅浅红着眼圈,“叶子,都是我连累的你!”
“说……嘶……”朱丽叶想要安慰一下林浅浅,一激动,扯到了伤口,疼的她皱紧眉头,却又扯到了嘴里的伤,一时间,都是她的呼痛声。
林浅浅感觉心口窒闷的厉害,她迟缓的抬手,用力按住心口,试图可以压住那颗紧到快要不能呼吸的心。
“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叶叶,我去把医生找来。”孟飞珩擦掉眼角的湿润,冲了出去。
林浅浅自然知道孟飞珩是想要找一个理由暂时离开病房,任是谁看着这样的叶子,都会心痛到碎裂。
孟飞珩离开之后,朱丽叶死死咬着唇,她现在真的很想大声的呼痛,可是林浅浅还在,她努力的扯出一抹笑,“浅浅……我真的没事,你难道忘了……有一年我带团出去……”
“我知道,都知道,那次遇到了泥石流,你命大!”林浅浅害怕她继续说下去会扯到伤口,赶忙截口打断她。
“我没事。”
“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说了?”林浅浅没好气的怒斥她一句,这么说个不停,怎么可能不疼?
朱丽叶叹了口气,“说说话,我还能忘记疼痛。”
病房外,孟飞珩头靠在墙上,听着病房里的对话,用力收紧双手。
去叫来了医生,帮朱丽叶仔细做了检查,除了手腕上的伤暂时还情况不明,其余地方的伤恢复的都不错。
朱丽叶昏迷了多长时间,孟飞珩就陪了多长时间,看着他这般憔悴,朱丽叶冲他伸出了手。
孟飞珩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想说什么?”
朱丽叶脸色涨红,衬着那些伤更加触目。
林浅浅隐隐猜到了什么,退了出去,把病房留给他们。
“我现在这么丑,而且还不知道以后这一双手会不会废了,即便这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闯了一次鬼门关,当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孟飞珩,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当你即将面临死亡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浮上的人,就是你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个人。
如果是异性,好好把握住机会。
朱丽叶是一个随性的人,她真切的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么。
唐奕是一个绅士,可是她走不进唐奕的心,孟飞珩虽然是一个混混,可是他的心里都是自己。
孟飞珩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朱丽叶,许久才激动不已的问:“你这是答应我了?”
朱丽叶微微蹙眉,这个人有的时候反射弧超级长,她都那么问了,难道他还不明白她的决定吗?
孟飞珩现在的激动之情简直无可言述,他恨不能现在身上就能有个戒指什么的。
瞄到了自己手上戴着的小叶紫檀手串,赶忙撸下来套在她的手上,“等你手好了,我再给你个戒指,你把这个手串还给我!”
“我又没有答应要嫁你。”朱丽叶忍俊不禁,“你也没好好休息吧?回去换身衣裳,都有味道了。”
孟飞珩抬起胳膊闻了闻,的确,憨憨的笑笑,“我马上就回去。”
顺便,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陆宸以及裴若离商量。
上了车,靠在车后座上,“到了地方叫醒我。”
他实在是太累了,没用多长时间便迷糊了过去,开车的小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眼,叹息一声。
尽量保持车速,却开得非常平稳。
到了别墅,几个小弟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叫醒他。
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他倏然惊醒,看了眼手机,竟然是裴若离。
看了眼窗外,下了车,径直进了别墅。
快速洗漱,刮胡子,他去了seven。
“阿宸什么情况,就准备这么放过景阳那个混球?”孟飞珩一拳重重落在吧台上,眼中阴云密布。
裴若离眼见着这两人又要发生争执,赶忙在中间打着圆场,“你没有听明白刚刚阿宸说了什么吗?”
“听到了!”孟飞珩咬牙,“比死更可怕的东西能是什么?倒不如老子直接找人半夜劫走了这个混蛋,丢河里去喂鱼。”
“你当景阳是个没脑子的?”陆宸实在是佩服孟飞珩的智商。
裴若离挑了下眉,“你也别埋怨阿飞没脑子,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都是情感白痴!”
“卧槽!”
原本还不怎么和睦的两个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瞪着裴若离,恨不能可以用目光杀了他。
裴若离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阿宸,你究竟有什么主意?”
陆宸将最近一段时间陆氏股票发生的异样情况说给两个人听。
“我觉得这个景阳一定是要动陆氏。”裴若离凝眉沉吟了一会儿。
“我也是这么想的。”孟飞珩附和。
“可是,你们觉得一只蚂蚁可能吞得进一只大象吗?”陆宸笑着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孟飞珩露出一个恍然彻悟的表情,“我明白了,比死更加可怕的是身败名裂!”
陆宸跟裴若离对视一眼,两人耸了耸肩,这个脑子笨的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三人商量了一下,便准备按着计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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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朱丽叶出事,原本陆宸计划让林浅浅去英国的事情不得不搁浅下来。
而林浅浅也因为朱丽叶的事情暂时没有理会陆欣然,然而,陆欣然却终日提心吊胆的。
到了周末,她打给景阳,“景阳,你之前答应我周末要陪我一同来见我爸妈,你还记得吗?”
景阳有些不耐,“我最近没有时间。”
林浅浅现在都在医院,怎么可能还会跟陆宸一同回老宅?再加上,他突然发现,将宝押在陆母身上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可是,我们不是都说好……”
陆欣然有些失落,如果不能把景阳带来,那么她就必须跟冯豫相亲了。
“陆欣然,你不要总是这么缠人好不好?”景阳没好气的厉喝一声打断了她,“我什么也没有答应过你,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打来电话了。”
陆欣然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气的狠狠跺了跺脚。
“然然,你不是说今天要领着自己的男朋友来老宅吗?”陆母敲门进来,看到陆欣然气的咬牙,皱眉问。
“妈,别来烦我!”陆欣然倒在床上,蒙着被子。
难道真的像林浅浅说的,景阳只不过是为了利用她得到音乐厅的那个案子?
可自始至终景阳并没有这般求过她啊!
陆欣然哭的昏天暗地。
陆母看了她一会儿,摇头叹了口气,离开房间。
陆父听到声音,以为这母女二人又发生了争执,见陆母走出房间,探寻的看向她。
“别管她,不过,你真的打算让然然跟那个胖子去相亲?”陆母还是心疼陆欣然。
“彼此都了解,再说了,小时候是个胖子,大了以后怎么可能还会是个胖子?”
陆母凝眉,“你见过冯豫了?”
陆父点了下头,“人很不错的,欣然足够配得上他。”
陆欣然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哭了一会儿,总算是止歇了。
“爸,我明天就去见冯豫。”陆欣然在二楼,对着正在客厅里喝茶的陆父说道。
陆父跟陆母对视一眼,陆父道:“好。”
陆欣然给景阳发了条微信,告诉他明天自己要去相亲,如果他后悔,或者是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情分的话,就去找她,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跟着景阳离开。
然而,微信发了出去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
她懊恼无比的将手机丢到一边,“景阳,你未免做的也太狠了!”
景阳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手机响起,他看了眼,轻哂一笑,真是不自量力,他不过是利用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陆欣然?
将手机放到衣兜里,进了西江月。
“有预约。”他对门迎说道,径直进了电梯,去了包间,已经有三人等候多时。
三人看到他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
景阳笑着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几位董事这是怎么了?”
“景阳,你手里拿捏着我们的把柄,逼得我们不得不来赴约,你就是个小人!”其中一位陆氏董事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了。
景阳挑了下眉尾,笑容很淡,“如果不用这种办法,怎么可能会把三位董事给约来这里呢?”
三人闻言,脸色更加铁青。
景阳坐下,侍应生推门进来,“景总,要现在上菜吗?”
“好。”
侍应生退出后,那三人冷冷的看着他,“景总,我们今天来不是要跟你吃这顿饭的,你最好把话都说清楚了,我们真的是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牵扯。”
景阳依旧笑容未变,“这话可不能说的这么死。”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三人对视一眼,语气不好的齐声质问。
景阳笑笑,“我想要什么,三位董事肯定知道。”
“你别妄想!”三人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候,侍应生再次推门进来,陆续开始上菜。
三人知道景阳手中拿捏着他们的把柄,只能不情愿的坐下。
待菜都上齐了,景阳将一个文件袋放到桌子上。
三人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紧紧的胶着在桌子上的那份文件夹上。
“我想要陆氏的股份,而三位董事想要的就是千万别让这些丑闻流传出去。”景阳笑的一脸意味深长。
“你这是逼着我们不仁不义!”又有一个董事情绪激动的冲景阳吼道。
“别动怒。”景阳笑着扫了那人一眼,“相较于不仁不义,丑闻如果流传出去的话,那可真的是……”
他点到为止,可是却比把什么都说透了还让人觉得压抑。
三位董事扯了扯领口,恨恨的瞪着景阳。
“我已经草拟出了两份文件,陆氏股份现在市值多少,我比市值还多了0.5个点,这个价位真的很合理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将股份转给我,既能抽身,又能保住自己的名声,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景阳又拿出两份文件,半是威胁半是劝说。
三人皱紧眉头,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多了几许动容。
景阳不动声色的看了三人眼,起身,“我先去下洗手间。”
他离开后,并没有急于去洗手间,而是贴着没有关紧的包间门听了听,几个董事已然有所动摇,所以,今天这股份他是势在必得了。
陆宸接到消息,景阳今天在西江月宴请陆氏的三位董事,他嘴角一勾。
“不用理会。”
刘强一脸担忧,“陆总,这三位董事手中的股票份额虽然不能对陆氏造成什么影响,可是,如果加在一起,都被景阳攥在手中,那他的股票份额就在您之下,也是可以举手表决的。”
“我是总裁,还是你是总裁?”陆宸没好气的甩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刘强一脸苦逼,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能置之不理,给林浅浅打了通电话。
对于陆宸的决定,林浅浅也不能理解,她听说景阳在西江月设宴,便想着去一趟看看能不能阻止一下。
可是,想着自己现在的情况,景阳疯狂的程度,应该也不合适。
想了想,她联系了一下裴若离。
裴若离告诉她稍安勿躁,一切都在他们的步骤计划之中。
当林浅浅问及是怎样的计划时,裴若离只但笑不语。
知道自己无法阻拦,林浅浅叹了口气,“你们别太掉以轻心了,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景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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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凉州的夜依旧透着喧嚣。
景阳走出西江月,看了眼手中的文件袋,嘴角轻轻一挑,终于距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靠在椅背里,他掏出一支烟,“哒”的一声,打火机幽蓝的火焰点燃了香烟。
深吸了口,然后再缓缓的吐出来。
这些年,不是不累,只是因为林浅浅,他才苦苦的坚持着,无论遇到怎样的打击,都可以精神饱满的继续向前。
突兀的手机铃声将他从飘远的神思之中拉了回来,他看了眼,透着疲色的俊脸上浮上不耐。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给我打电话?”
“景阳,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陆欣然越想越觉得窝囊,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景阳。
景阳轻哂一笑,“陆欣然,你觉得你哪里好?我能看上你哪一点?”
这带着浓浓的嘲讽的反问让陆欣然嘴巴张得很大,一股酸苦涌上,原本就已经哭的红肿的眼睛里再次氤氲上水雾。
手机滑落,她凄然的笑笑,原来,真的跟林浅浅说的一样,景阳只是在利用她!
心口一阵阵针刺一般的痛意袭上,她咬牙,景阳,没有选择我,你会后悔!
景阳见她迟迟都没有再说话,看了眼,依旧处于通话中,挑了下眉尾,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而后发动车子。
陆宸回到别墅,林浅浅正在厨房忙碌,他蹑手蹑脚的来到她的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不是都说了,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进厨房忙碌的吗?”
林浅浅回眸看着他,“最近孕吐反应减轻了不少,宝宝似乎也不忍心折腾我呢。”
提及宝宝,陆宸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倘若,当时他没有怀疑过她,就不会伤害她,也就不会有现在这般痛苦而艰难的抉择了。
深吸了口气,就要开口说话,林浅浅抢先一步,“我今天约了大夫。”
陆宸皱眉,手有些不忍的牢牢的覆在她的小腹上,就好像在守护一件即将要失去的珍宝,许久,他声音低弱的说道:“我陪你去,做完好好休养。”
林浅浅抿了下唇,“我想生下来。”
“你……”陆宸眼睛瞪得滚圆,扳过她的肩,脸色异常严肃,“大夫说的很清楚明白,酒精会影响孩子以后的成长发育,我知道你会不舍得,可是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林浅浅很认真的看着他,“我想的很清楚了,之前也有考虑过,大夫说的只是会影响,那么如果每次孕检,孩子很好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冒险一试?”
陆宸现在感觉有些无力。
一面是因为即将要失去好不容易来的孩子给他带来的自责不舍,另一面是林浅浅的坚持给他带来的歉疚心酸。
都是景阳跟那个白灵害的!
原本他想利用白灵给景阳传递一些虚假的消息,麻痹景阳,可是出了朱丽叶这件事,他也懒得去与他们虚与委蛇。
想来这时候,如果他跟林浅浅如胶似漆,更能让景阳捶胸顿足,乱了方寸。
林浅浅抬手抚平他眉间褶皱,温婉一笑,“我们是夫妻,无论遇到什么,我都希望我们可以共同面对,这件事,也一样。”
只从最近她孕吐反应减轻,她就舍不得这个贴心的孩子,总觉得如果狠心流掉孩子,是残忍的。
陆宸重重叹了口气,心口窒闷的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要不,你陪着我一同去医院,去听听大夫怎么说的。”林浅浅有意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歪头冲他说道。
陆宸凝眉想了想,点了下头。
夜色渐浓,喧嚣不再。
蓝湾小区,一个老妪拖着一个拖箱走出公寓,负责盯着白灵的人听到声音,蹙眉看去,但见一个行动迟缓,脊背佝偻的老妪,便没有太过在意。
老妪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皱了下眉,当她走过去之后,嘴角勾出一抹冷然的笑。
第二天一早,陆母怎么敲门,陆欣然都不开,她铁青着脸,“然然,你昨天亲口说的,今天要去见冯豫的。”
依旧还是没有应声,陆母心里一阵阵打鼓,让王妈去找了备用钥匙。
见陆欣然蜷缩成了一团,陆母懵了一下,伸手一摸,顿时急的六神无主。
陆父听说陆欣然高烧不退,觉得很抱歉,立即给冯家去了电话,没过多久,佣人便进来通禀,冯豫来了。
陆家父母都一脸惊讶,佣人已经引着冯豫进来。
陆母第一次见长大后的冯豫,惊得张大了嘴巴。
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的很是整齐,人也长得很是英俊,个子高了,人也瘦了,文质彬彬的让人怎么也无法跟小时候那个小胖子联系到一起。
“陆伯母,欣然她严不严重?”冯豫将果篮递给佣人。
陆母回了神,“我带你上去看看吧。”
“冯豫是学医的,让他看看欣然也好。”陆父笑着看向陆母。
冯豫推门进去的时候,陆欣然依旧痛苦的皱着眉头,碎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额上。
陆母心疼的叹了口气。
“测过体温吗?”冯豫一边问着,一边大步走到床边,仔细为陆欣然检查了一下,“欣然这是急火攻心引起的发热,不能这样治。”
陆母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懂,你帮然然看看。”
冯豫点了下头。
经过他的治疗,很快陆欣然的高热退了下去,她悠悠睁开眼睛,入目,只见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冯豫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对陆母说道:“陆伯母,欣然她已经退烧了。”
陆母长吁了口气,看向陆欣然,“然然,幸好冯豫来了,否则的话,你这热度迟迟退不下去。”
陆欣然皱了下眉,眼前这个人是那个让人讨厌的小胖子?
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冯豫冲她温柔一笑,“怎么了,很惊讶?”
陆欣然“嗯”了声,冯豫对陆母说道:“陆伯母,既然欣然醒了,那就让王妈把祛火散热的汤给端上来吧。”
陆母喜上眉梢,看向陆欣然,“然然,你看冯豫是个多体贴的男人啊,你可要珍惜,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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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英俊帅气,很是体贴自己的冯豫,陆欣然又一次想起了景阳昨晚质问她的话。
她眼眶一酸,看向冯豫,声音沙哑的问:“冯豫,你觉得我哪里好?你能看上我哪一点?”
陆母懵了下,这然然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能一见面就问冯豫这样的问题?
冯豫也是一怔,随即温煦一笑,“这个问题……”
“我知道,我很招人烦。”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欣然便神情落寞的截口打断他。
陆母赶忙打着圆场,“冯豫,她一定是烧糊涂了,脑子现在有点儿不灵光。”
冯豫目光真挚的看着她,“欣然,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说过的话吗?”
陆欣然倏然睁开眼睛,小时候说过的话,他们说过什么?
“我说过,我将来一定会娶你,你在我眼中哪里都好,无论哪一点,缺点也好,优点也罢,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
“怦怦……怦”
陆欣然经过短暂的呼吸凝滞之后,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冯豫这番话,比任何“我爱你”这样的情话还要动人心弦,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想着景阳的无情无义,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
陆母一时慌了神,很是抱歉的想要再跟冯豫说些什么,冯豫却抢先说道:“陆伯母,能不能让我跟欣然单独聊聊?”
待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冯豫握住陆欣然的手,“你可能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可是我有耐心。”
陆欣然反握住他的手,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景阳就是那天边的一片云,她只有追着跑的份儿。
而眼前的冯豫就是她可以牢牢抓住的那个暖宝宝,不仅可以温暖她,也可以切实的感受到,这和景阳带给她的那种虚无缥缈,心中总是不踏实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会好好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陆欣然哽着声音说道。
冯豫笑了笑,用干毛巾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又帮她把碎发别在耳后,“那你好好休息。”
“这个冯豫配咱们然然还真的是不错。”陆母下楼后,喜笑颜开的对陆父说。
陆父但笑不语,正好冯豫下来,陆母要他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不用了,陆伯母,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办。”
“总不至于连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吧?”陆母继续挽留。
“这次冯豫回凉州,是想要学以致用,准备投资当院长,你别挽留了,等到欣然好了,再郑重的请冯豫来家里一趟。”陆父笑着解释。
陆母啧啧两声,“冯豫真的是年轻有为啊。”
林浅浅跟陆宸去了医院,大夫给出的专业意见还是希望他们尽早流掉这个孩子,毕竟时间拖得越久,孩子越大,对孕妇的伤害越大。
“听大夫的,约一个流产手术。”陆宸不想去冒险,忍痛劝着林浅浅。
林浅浅皱紧眉头,“陆宸,宝宝又没有在你肚子里,你感受不到宝宝的一切,你没有权利帮我做任何决定。”
“你怎么这么倔强呢?”
“总会有例外。”林浅浅甩了话,起身,速度极快的离开医院。
陆宸揉了揉额角,快步追上。
“你如果还要劝我去流掉孩子,我不会原谅你!说不定,那天送来的及时,并没有伤害到孩子。”林浅浅很是坚持。
陆宸目光直直的锁着她的眼睛,觉得若是再继续劝下去,两人肯定会吵起来。
最近的事情有点儿多,他在等,等那个可以让景阳输的一败涂地的机会,如果吵起来,不但她痛苦,他也会分心。
瞄了一眼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他揽住她的腰,“那就再等等看。”
景阳接到消息,陆宸跟林浅浅一同去了医院,还挂了妇产科,心里恨得不行。
看来得要抓紧步伐了!
周一,例行的董事会。
陆宸宣布了一条重要决定,陆氏要引进新的投资,稀释股权。
所有的董事们都纷纷交头接耳。
“陆总,这恐怕不太好吧,目前陆氏的发展很平稳,您这般稀释了股权,只会影响了我们这些董事们的利益。”
陆宸挑了下眉,“众所周知,股权稀释之后,的确会使得每个董事们可能得到的收益降低,但是却有着长远的发展,所以……”
“陆董知道这件事吗?”有一位董事沉声喝问。
陆宸面无惧色,“陆董已经将陆氏全权交给我打理。”
一句话将所有董事们给堵的哑口无言。
陆宸继续说道:“股权稀释之后,利益受损只是暂时的,但是对陆氏的发展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陆总,您可以稀释股权,但是,上次音乐厅案子,您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一个答复?”又有一个董事皮笑肉不笑的问。
陆宸自然知道这件事是陆欣然所为,与林浅浅没有一点儿关系,可是无论是谁,都是陆家的人,都会失信于董事会。
“还……”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听到会议室外面一片嘈杂声,所有人都皱眉,不解的看着会议室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推开。
陆宸眸子一瞠,大姐来这里做什么?
所有董事们的目光齐齐落向陆欣然,陆欣然有些紧张的攥紧双手。
“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这样一个普通员工能够上来的地方。”陆宸脸色铁青,示意刘强将陆欣然拖出去。
陆欣然目光平静的看了眼陆宸,“陆总,我把该说完的都说完,自然就会离开。”
“你别胡闹!”陆宸脸色异常阴沉。
如果这之前她提出是自己不小心泄露了音乐厅的案子的话,还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可现在她是在自己提出稀释股权之后,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刘强!”见陆欣然依旧坚持,陆宸厉喝一声。
刘强正想要“请”陆欣然离开会议室,陆欣然这个没脑子的却说道:“音乐厅的案子……”
“陆欣然!”陆宸眸眼一利,眼底一派肃凛之色。
在座的董事们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很快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陆小姐,你知道音乐厅案子的什么?”有一个董事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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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此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很明显他错估了陆欣然。
本以为她一定会装怂到底,却不想这一次竟然如此的勇敢,可她的勇敢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陆欣然,你如果再胡言乱语的话,想想后果!”陆宸薄唇轻启,周身气息异常冰冷。
有支持陆宸的董事们互相对视一眼,说道:“陆小姐,你就算是对陆总有再多的意见,也不应该跑到董事会上大吵大嚷的啊!”
陆欣然有些委屈,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挥别景阳,挥别与景阳有关的一切之后,赫然发现,这么多年,她将林浅浅当做自己的敌人,真的是没有丝毫意义。
她跟冯豫聊过这件事,冯豫赞成她坦然自己的错误,还林浅浅一个清白,这样才能真正的放下过去的一切。
离开陆氏,她打算去冯豫的医院。
让心平静下来,好好考虑计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可,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说她在胡闹?
做人还真的是失败啊!
陆欣然自嘲的笑笑。
“我没有胡闹,音乐厅的那个案子……”
陆宸眉头紧拧成疙瘩,猛地一拍桌子,大步向着陆欣然走去,“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阿宸,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难道你想要我一生活在歉疚之中吗?”陆欣然皱眉看着他。
陆宸看着如此真诚的陆欣然,脑子里快速计较着,究竟是让林浅浅继续背黑锅,还是他深陷麻烦之中。
最后,他用力一收手,还是让他来顶这个雷好了!
见他没有再冲自己疾言厉色的,陆欣然深吸了口气,将那天自己如何盗取了音乐厅案子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董事们唏嘘不已。
陆宸依旧保持冷静,看向所有神色各异的董事们,“这件事,的确是监管不力,以后会多多……”
他的话没有说完,那些持反对意见的董事们便吵吵嚷嚷的打断了他,“陆总,损失已经造成了,现在你不觉得再说什么以后怎样怎样有点儿于事无补吗?”
“对啊,本来陆董将陆氏交给你全权处理,我们就反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迟迟没有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说,还搞什么股权稀释!”
“能力不行,干脆下台好了!”
……
附议声越来越多,陆宸眯了下眼睛。
刚刚他就知道陆欣然说出这件事之后自己绝对会陷入麻烦之中,但是没有想到这些董事们竟然会如此公然的逼迫他下台。
心下怒火蕴育,瞬间成了燎原大火。
“几位董事这是准备集体投票罢免我吗?”
他这沉冷的语气,再配上他此刻犀利冰冷的目光,让几位久经商场的董事们也不由心紧。
“那么,陆总准备给我们一个怎样满意的答复?”其中一位董事抿了抿唇,问。
那些支持陆宸的董事们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再度打开。
“哒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缓缓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主人内心的雀跃。
当景阳走入会议室的大门时,陆宸眯了下眼睛,可是刚刚被几位董事们逼迫而生出的怒火却一点点的消散下去。
老天对他不薄!
嘴角一挑,以一种睥睨苍生的目光看着景阳。
景阳眉头一拧,心下疑惑,这些董事们如此逼迫陆宸,为何陆宸会笑的如此轻松。
生性多疑的他不得不多想,面上一抹淡笑缓缓溢于嘴角。
“这里是陆氏,你来干什么?”陆欣然有些激动。
冯豫曾经说过,真正放下一个人,就是当你再度面对他的时候,可以无波无澜,无喜无怒。
可现在,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陆欣然,你还真的是白痴到家了!”
景阳眼神讥诮,话更是说的毫不留情面。
陆欣然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景阳,你太过分了!”
众人都一脸的看好戏,今儿这董事会热闹了。
“是我过分还是你傻……”景阳欲言又止,末尾还发出一阵轻“呵”声。
陆欣然死死瞪着他。
陆宸眼波淡淡的扫了眼她,薄唇轻启:“陆欣然,既然你已经坦言了一切,那么你该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了,立即消失!”
他其实还是在维护陆欣然,不想让她再难堪下去。
陆欣然咬着唇,红着眼圈,“景阳,你迟早会遭报应,如果我是林浅浅,绝对不会选择你,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渣滓!”
“陆欣然,你……”景阳微恼,随即嘴角冷酷的一挑,“你怎么能够比得上浅浅?”
陆宸呼吸一滞,场面有些失控,这一下,连他老婆都牵扯进来了。
又是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缓缓传来,所有人循声看去。
林浅浅嘴角微扬,笑容浅淡而自信,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景阳的脸上。
景阳被她凝注,嘴角笑容弧度越发深邃了几分,然,当他在林浅浅的眼中看到了讥嘲,不屑,嫌恶之后,他的笑容一点点的僵住。
林浅浅看向一众董事,“我想刚刚陆欣然已经将音乐厅案子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吧?”
众人没有应声,她继续说道:“既然我的嫌疑已经洗清了,那么今天应该可以来参加董事会了。”
“不管怎么解释,音乐厅案子是因为你而泄露出去的,既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又怎么配参加董事会?”之前一直挤压陆宸的一位董事冷声道。
今天董事会,林浅浅知道董事们势必还会难为陆宸,所以,让刘强一直开着手机,董事会上发生了一些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眼波冷冷的移到那位董事的脸上,“刑董的意思是,要让我与陆总一同离开陆氏?”
刑董抿了抿唇,未语,然,那态度已经将他心里的所有想法都表露了个清清楚楚。
林浅浅垂下眼睫,同时遮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情绪,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这样的她,不同于平日里那个温婉且睿智的她,多了一丝魅,就仿佛一只可以洞察人心的狐狸。
不仅仅是陆宸有这样的想法,景阳也有。
他呼吸沉了几分,眼底满满的都是欣赏,以及越来越浓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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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景阳那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目光,陆宸眯了下眼睛。
景阳亦是不输气势的与他对望,两个英俊的男人,四目相对,目光如炬,空气中满满的都是剑拔弩张的味道。
陆宸虽然刚刚一直让陆欣然快些离开,可是她一直僵在原地。
亲眼目睹了林浅浅那淡然的样子,尤其是进入会议室的时候,那沉稳的仿佛女王一般的气势,让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学林浅浅,根本就是东施效颦。
她能够学到林浅浅的穿衣打扮,却永远也学不到林浅浅的内在气质,那是一种从骨子深处散发出来的优雅高贵。
难怪,曾经会有人说她林浅浅才是陆家的女儿。
今天,她陆欣然挥别过往,终于输的心服口服。
最后深深的看了眼林浅浅,慢慢的抬起脚步,脊背尽量挺直的离开了会议室。
林浅浅抬眸,看向刑董。
“刑董,我想问一下,如果你是猪,屠夫将你养肥了,想要将你杀了过年,你有的逃吗?就算你明知道你难逃被宰割的命运,你还是会生活在猪圈之中,每日除了吃就是睡,长着膘等着过年被宰,你知道原因吗?”
林浅浅这话让刚刚还气焰高涨的刑董气的脸色忽青忽白,他手指着林浅浅,“你……你什么意思?”
“刑董,你也别生气,我只是打个比方,当然,你也可以把我比成猪,反正我心胸宽广,是不会在意的。”林浅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敢一次次的难为陆宸,以为陆宸不好跟他们翻脸,她林浅浅也不好意思?
她男人,自己可以随便质问,别人算什么东西?!
陆宸忍俊不禁的看着林浅浅,暗暗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林浅浅轻咳一声,嘴角淡淡的一挑。
他与林浅浅的互动都被景阳一丝不落的看在眼中,垂在腿侧的手用力一攥。
刑董被林浅浅这般质问,嘲讽,已经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如果他逼问林浅浅,必然会被别人说他气度小,心胸狭窄,可如果不逼问,那心里的怒火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既然音乐厅的案子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坐下来,开这个董事会了?”林浅浅目光淡淡的扫过所有人的脸,最后停在景阳的脸上,“我刚刚计算过,景总一共占了陆氏股份的13%,第二大股东。”
众人一脸的诧异,这景阳明明是LK集团大陆区行政总裁,怎么突然就又成为了陆氏的第二大股东?
人就是如此奇怪的动物,之前还内讧不断,因为多了一个外来人,便会一致对外。
此刻,连刚刚活跃的刑董也一脸戒备的看着景阳。
林浅浅看向刘强。
刘强点了下头,说了一下景阳之前在西江月与三位陆氏董事签了股权转让文书的事情。
一时间,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会有三位董事缺席。
景阳抱臂,“既然大家都早已经知道,并且还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林浅浅看了眼陆宸,但见他脸色如常,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她继续说道:“至于刚刚提及的股权稀释一事,看似是损失了各位董事的利益,但是却是适合陆氏发展的。”
这时候,陆宸也直了直身子,示意刘强开了投影仪。
讲解着:“重新吸纳资金,全力以赴开发陆氏休闲中心,将高尔夫球场纳入休闲中心之中,亚洲第二大的休闲娱乐中心,最迟五年绝对会让所有董事手中的股份翻两番。”
闻言,一众董事们纷纷议论不止。
景阳笑笑:“如果有哪位董事心有顾虑,可以将手中的股权转让给我。”
陆宸冰冷的目光横扫过去,景阳冲他挑了下眉尾。
他这么说根本就是在让陆宸下不来台,他只需要吸纳13%的陆氏股份,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
林浅浅有些担忧的看了眼陆宸。
陆宸冲她递去一个“我很好”的眼神。
他目光直直的看着景阳,心中无声一笑。
景阳,你可千万别噎死,自认的胜利怎知不是败局!
有一些董事开始动摇,纷纷看向景阳。
林浅浅适时说道:“今天并没有让各位董事一定要做出决定,各位董事可以自行好好考虑一下。”
董事会结束之后,景阳最后看了眼林浅浅。
然而,林浅浅的目光都没有在他的脸上停留超过0.01秒。
林浅浅跟陆宸一同离开了会议室,看着他们,景阳呼吸又沉了几分。
用了这么长时间,以为可以离间他们的关系,可是依旧毫无用处。
都是白灵那个没脑子的擅作主张,否则的话,陆宸跟林浅浅现在绝对是水火不容。
他深吸了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来,大步离开了陆氏。
回到LK集团,托尼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你动用公司的资金去购买陆氏的股票,一旦股权稀释,你要怎么填窟窿?”
景阳一脸无所谓,“你怎么就知道股权一定会被稀释?那些董事们一个个都跟猴一般,你觉得陆宸凭借一己之力,能够反对整个董事会?”
“你别掉以轻心,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
景阳靠在大班椅上,笑了笑,“你就是太过谨慎了。”
陆氏集团,林浅浅的办公室。
陆宸冲林浅浅竖起大拇指,“简直太棒了,有没有看到刚刚刑震杨那一脸的黑色?”
“所以说,不要总想着把我往什么美国分公司送,我留下来,还是可以帮到你的。”林浅浅抿唇一笑。
陆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该去还是得去。”
“你舍得?”
林浅浅最近心情很好,他没有一意孤行,什么都瞒着她,充分给了她信任以及尊重,把她当成妻子,这是他的进步。
只不过,为什么一定就要把自己往美国送呢?
陆宸脸色异常严肃,“你必须去美国,听我的,我担心景阳最后会狗急跳墙。”
“那我就更加应该留下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强呢?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陆宸揉了揉额角,“如果你真的为了孩子考虑,那么就听我的,安排好了之后,立即飞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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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封山,阿坎无法逃离,最终被抓捕归案,但是就在押解进看守所的时候,他的小弟组织了一帮人,愣是制造了一起事故,使得阿坎再一次成功逃脱。
这一次的事件,在当地影响极其恶劣,市政府已经下了严令,务必在三天之内再次抓捕阿坎。
郊外的仓库,阿坎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灌了几口酒,又往嘴里丢了几粒花生米,听到脚步声,赶忙拿着刀子藏了起来。
大门敲了三下,两长一短,阿坎松懈了下来,须臾,大门打开。
“大哥。”风子拿着一包吃的进来。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阿坎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迟早会被逼疯了。
“警察已经封了所有的公车站,火车站,航运……”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阿坎不耐的给打断,“特么的,这是准备逼死老子!”
“大哥,您给的地址我去了。”
“情况怎么样?”
阿坎眼底漫上一抹激动,只要蕊蕊能够出手相助,他一定能够离开凉州,毕竟蕊蕊以前没少做过这种从警察眼皮子底下逃脱的事情。
风子吞吐着,一脸难色。
阿坎盯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怒气,“是不是那个贱人不肯出手相助?”
难道她就不怕他一旦被抓住,把她的那些秘密都给供出来吗?
“不是不肯相助。”风子见他如此生气,心里有些慌,“我摁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门,估计是不是见势头不对,已经跑路了。”
阿坎微怔,摸着下巴想了想,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是那天晚上他明明能够感觉到她很珍惜自己现在的一切,怎么就会说走就走呢?
风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大哥,您说钱和命哪个重要?”
这话让阿坎恍然彻悟,蕊蕊虽然爱钱,可是更爱她自己的那条贱命。
“再观察两天,实在不行……”他凝眉想了想,“给我盯紧了那处公寓,若是有人去找她,你就给我弄清楚了,对方是什么人。”
他此时打的算盘是,找到白灵背后的那个人!
能够把蕊蕊弄成另外一个人,说这个人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才不信,而一旦被威胁,他还就不信了,不能离开凉州。
朱丽叶伤势见好,天天嚷嚷着要孟飞珩帮自己办理出院。
看着以前大大咧咧的朱丽叶此时这撒娇的小女儿样儿,林浅浅真心为朱丽叶感到开心。
孟飞珩揉了揉额角,“小叶叶,你听大夫的话,这才刚刚好,你这么着急出院,难道就不怕哪里再出问题吗?”
朱丽叶瞪着他,“孟飞珩,我说了我要出院!”
孟飞珩也不着恼,真正的好脾气到家了。
“你真的想要出院?”
朱丽叶冲他翻了个白眼,“磨叽什么?”
孟飞珩看了眼林浅浅,“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看着这两人争来争去的,在孟飞珩离开后,拉着朱丽叶的手,“坦白从宽,坚持出院是不是担心孟飞珩?”
被戳中心思,朱丽叶眼睛突然瞪大,有些不自在的哼哼两声,“我只是受不了这医院的消毒水味而已,你别多想。”
“是吗?”林浅浅笑着反问。
要她说,朱丽叶这分明就是看孟飞珩天天守在医院,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却还非要说医院消毒水味道不好。
“你那笑什么意思啊?”朱丽叶狠狠瞪了眼林浅浅,“我真的不是关心孟飞珩。”
林浅浅指着她,“还说不是,你看看,你都交代了!”
朱丽叶一脸懊恼,想要岔开话题,“你怎么样?决定了吗?”
“我想要冒一次险。”林浅浅眼神黯淡了一瞬,手牢牢的覆在小腹之上。
“陆宸也答应了?”
其实朱丽叶知道,一旦林浅浅做了决定,很难让她改变主意,就好像之前的三年,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苦苦挣扎,苦苦坚持,劝了多少次让她赶快离开陆宸,可是她偏偏不听。
如今也一样,她决定了,谁劝都没用。
“不说这个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孟飞珩这一次可是认真的,在医院里他还能有所收敛,如果你跟他回了别墅,他指不定怎样饿狼扑食,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林浅浅这话给朱丽叶提了个醒,她想着两人在别墅里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虽然孟飞珩总是会吃她豆腐,不过晚上还是很绅士的从来都没有进她的房间。
“他如果敢,我就报警。”
林浅浅很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正想要说你忘记你答应孟飞珩你们试着交往了?都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而且她还住在孟飞珩的别墅里,警察会管这种事情?
正想说她几句,孟飞珩推门进来,“报什么警?”
朱丽叶脸色有些不太自然,“那个害我的凶手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抓到?”
“已经封了所有可以离开凉州的航运站,并且加大了排查力度,你放心,很快。”
提及这个阿坎以及白灵和景阳,孟飞珩也是气的牙痒,若不是顾忌着陆宸的所谓计划,他早就带人去找景阳了。
“已经办理好出院手续了?”林浅浅有意缓解一下这病房里令人压抑的气氛,转了话题。
“现在就能出院,不过要按时来医院复查。”孟飞珩说完,抱起朱丽叶。
朱丽叶脸颊一片烧烫,瞄了一眼林浅浅。
林浅浅知道她害羞,径直离开病房,“我就不过去了,陆氏还有事情要忙。”
孟飞珩挑了下眉尾,不由感叹了一句:“林浅浅这个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感受到朱丽叶那恨恨的目光,孟飞珩心里咯噔了一下,低眉看了眼因为吃醋黑着一张脸的朱丽叶,他忍俊不禁的扯了下嘴角。
“自己闺蜜的醋也吃?”
朱丽叶咬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快些,我身上疼。”
林浅浅刚刚上车,手机便响了,她看了眼,脸色骤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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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林浅浅接到老宅的电话,有些头疼。
电话另一端,陆母声音难辨喜怒的说了句,“晚上跟阿宸回来吃饭。”
林浅浅心紧,这时候让她跟陆宸回老宅,是不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见林浅浅迟迟没有应声,陆母语气不耐的问了句,“没听见吗?”
林浅浅赶忙应声,陆母不悦的挂了电话。
下班后,陆宸跟林浅浅回了老宅。
纵然这一路陆宸给林浅浅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可是进了老宅,林浅浅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陆父从书房里走出来,很是慈祥的看她眼,她冲陆父礼貌的弯了弯唇。
正好陆母走过来,看到林浅浅冲陆父笑,脸上有些不太自然的轻咳了一声。
陆父眉头一拢,陆母对王妈说道:“看看然然她们到了没有。”
王妈赶忙去给陆欣然打电话。
这时候,汽车驶入,王妈忙道:“夫人,一定是小姐跟冯少爷回来了。”
不过一会儿,冯豫跟陆欣然提着各种补养品还有果篮进来,陆母看到他们,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林浅浅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陆宸握紧她的手,冲她温煦一笑,贴着她的耳畔小声的劝了句,“一会儿差不多就走。”
林浅浅皱眉,瞪他眼:这是做什么?
他挑了下眉尾,同样以眼神告诉她:听老公的!
陆母看到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的,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林浅浅。
林浅浅有些尴尬的吐了口气。
人都到齐了,开席。
林浅浅面前的都是素菜,陆宸在桌子上环视了一圈。
人人面前菜色丰富,林浅浅弄的就好像寒酸的受气小媳妇,黑着一张脸将自己面前的一盘红烧蹄髈放到林浅浅面前。
原本他只是想要给林浅浅撑腰,却忽略了林浅浅现在是个孕妇。
看到这么油腻腻的东西,即便这个孩子再乖,她也还是不受控制的捂着嘴巴冲了出去。
陆宸心下一阵阵懊恼,他最近一定是太过忧思操劳了,竟然忽略了这件事。
看着他也一阵风似的离席,陆母气的胸口起伏。
陆父依旧面色平静,动作儒雅的挑着菜,反倒是冯豫眉头蹙紧。
陆欣然看他眼,小声的问他怎么了。
冯豫摇了下头。
林浅浅脸色有些不好,是以,回到席位上,陆宸体贴的将那盘蹄髈又换了回去。
冯豫犹豫再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浅……弟妹,你最近都这样吗?”
“她怀孕了。”陆宸替林浅浅回答。
这话无异于丢进平静湖面里的石头,陆母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林浅浅,“怀孕了?”
她想着上次林浅浅也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故意隐瞒,再加上跟景阳的那些照片,心中有些打鼓,这孩子是不是陆宸的。
林浅浅点了下头,“已经一个多月了。”
陆母凝眉想了想,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充满研判和质疑的目光时不时的就会落到林浅浅的脸上。
她的反常,让林浅浅如芒在背。
桌子下,陆宸握了下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饭后,陆母让林浅浅跟着她进她的房间。
想着她每次进去之后,陆母都会喷香水,林浅浅有些抗拒。
“你是不是心里有鬼?”陆母语气严肃的质问她。
林浅浅愕然,她心里能有什么鬼!
跟着去了陆母房间。
“你说这个孩子有多大了?”陆母目光如同X光机一般牢牢钉在林浅浅的肚子上,不及林浅浅回答,她又继续问道:“上次回来的时候,我问你是不是怀孕了,你为什么要隐瞒?”
林浅浅呼吸一滞,垂在双腿侧的手一点点的收紧,但是,还是无法抵消心口的闷疼感。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两人同时一怔。
陆宸脸色冷沉,一双眸子更是透着不悦。
刚刚陆母质问林浅浅的那些话,让他非常不高兴,当初因为自己的不信任,害了孩子,伤了她,现在,自己这个妈竟然还试图再伤害她一次。
他不允许!
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拥入怀中,那落在她肩头的手很用力,“妈,你在质疑什么?”
陆母有些心虚,却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想来任何一个人如果看到了那样的照片,都会心存疑虑。
她压抑着心中的火气,“那么,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找人鉴定过了,不是PS出来的。”
陆宸上次是为了想要麻痹景阳,所以才没有在陆母跟陆欣然一起刁难逼问林浅浅的时候为她出头,但是当时他的态度很明确,却没有想到自己妈竟然还会拿这事来刁难林浅浅。
究竟自己什么时候跟景阳那样……林浅浅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她咬着唇,很是无措。
陆宸目光直直的看着陆母,“妈,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这个孩子是我的,如果你还是不依不饶的,别怪我不客气!”
甩了话,他准备拉着林浅浅离开,却赫然听到敲门声。
陆母被陆宸如此抢白,心里有火没处撒,听到敲门声,尖着声音道:“进来!”
陆欣然进来的时候,看了眼林浅浅,那眼神不同于以往的倨傲,刁钻,竟是多了几分关切和担忧。
林浅浅懵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正准备再仔细看看,陆欣然却已经将目光移到了陆母的脸上。
“妈,景阳究竟安得什么心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陆母哑口无言,这一次,然然被景阳利用,导致音乐厅的案子出了事情。
她向来偏袒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虽然陆欣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她还是更加恨着景阳。
“别再跟我提那个人,简直就是个混蛋!”
陆欣然继续劝着,“妈,景阳都能利用我,关键是我还心甘情愿,你也知道他可恶,说不准这照片也是他随便找了个跟林浅浅相像的人呢?”
陆母凝眉想了想,这世上相像的人会有这么多吗?
陆宸是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大姐竟然能够帮林浅浅说话。看了眼同样满脸惊讶的林浅浅,清了下嗓音,“妈,既然说到了这里,有件事,我也不妨说给你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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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狐疑的看向陆宸。
陆宸便将白灵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这件事说给陆母听。
“这个景阳,到底想要干什么?”陆母是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人的心竟然可以如此的深沉,也难怪自己的女儿被他耍的团团转。
有些担忧的看了眼陆宸,“阿宸,你可要当心一些。”
“妈,你就放心吧,有林浅浅帮着阿宸,不会有事的。”陆欣然挽着陆母的胳膊,笑着说道。
陆母依旧严厉的目光横扫向林浅浅,犹有不信,却没有多数什么。
林浅浅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你们先出去吧。”陆母有些疲累的摆了下手。
这一次,林浅浅没有听到陆母喷香水时发出的“呲呲”声,与陆宸对视一眼,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件事,我一定会弄清楚。”跟陆父辞行之后,上车前,林浅浅语气异常郑重的说道。
“我信你就行,你查不查的都无所谓。”
“我查清楚这件事与你信我无关,我只是弄不明白,明明我的记忆之中没有这回事,他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林浅浅现在担心,景阳如此疯狂,既然能够创造出一个白灵,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再创造出一个她?
万一,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的一个自己的话,陆宸是否能够分辨出来?
她想到的事情,陆宸自然也想到了,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回了别墅后,见林浅浅仍旧皱着眉头,他语气严厉的提醒:“你忘记上回去医院大夫怎么说的了?”
林浅浅又是重重一叹,“我也想开心一些,放松一些,可是……”
她做不到,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完没了。
“所以,你就该听我的话,去美……”
林浅浅赶忙伸手按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不去。”
她绝对不会留下他一个人在凉州跟景阳硬碰硬!
陆宸想着这件事勉强不来,再加上刚刚在老宅发生的不快,便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
林浅浅先洗完澡,出来后,便一直在想着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去查这件事。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提示音,她看了眼,竟然是陆欣然。
今天陆欣然的表现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准确的说,从陆欣然出现在董事会上,就让她很吃惊。
陆欣然问她是否需要她的帮助。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但是,之前陆欣然也曾经主动接近过她,她不得不存着一份戒备心。
给陆欣然回复了一条,很快,手机再次响起提示音。
景阳之前发来照片时,林浅浅异常慌乱,害怕被陆宸发现,便将照片删除,所以,刚刚她让陆欣然帮她将陆母那儿的照片再拍一份发过来。
正好,也可以试试看陆欣然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陆欣然还问她,是否需要她将这些照片快递过去。
林浅浅是真的觉得陆欣然变了,或许,以后,她们也可以一起去逛逛街,喝喝下午茶。
陆宸从卫浴间走出来的时候,见林浅浅正盯着手机看,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不禁皱紧了眉头。
真是一点儿也不乖啊!
大夫说过,要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快,少接触这些电子产品……她是不是都当成了耳边风?
“你……”走过去,一把抢过手机,当目光落在照片上时,他脸色又黑了几分,“看这些干什么?”
就要删除,林浅浅急忙喊道:“你别删,我只是想要还自己一个清白,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孕妇。”
“我刚刚已经发现了一些异常了,你快些还给我!”林浅浅是真的生气了。
她了解陆母,必须要让陆母相信自己跟景阳是真的清清白白,否则的话,这件事会让她放在心中一辈子。
陆宸听她这般说,踟蹰着将手机还给她。
她拿过,放大照片,仔仔细细的看着。
“这是在别墅客房的照片。”
陆宸挑了下眉尾,“所以?”
“我们只有在上回主卧加衣帽间的时候,才睡在客房。”
陆宸觉得林浅浅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那段时间他在美国处理分公司的事情,事情就是发生在那期间。
“早点儿休息吧。”
林浅浅一直放大,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睛登时瞪得滚圆。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发现了什么?”
“你看这里。”林浅浅指着床头柜上的一个小药瓶。
陆宸皱紧眉头,不断的放大照片,“药瓶?”
林浅浅闭紧双眼仔细的回忆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去了美国之后,我基本上每天睡眠都不好。”
“之后又发生了孙耀民发布陆氏珠宝铅超标的消息。”陆宸也觉得好像就要抓住什么了,帮林浅浅顺着这件事。
“我知道了!”
因为太过激动,泪水氤氲而上,她仰着头看着陆宸,“献血那天,我实在是太疲累,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所以就吃了一片安眠药。”
“那天都有谁在?”
“送我回来的是安娜,醒来的时候是表哥还有叶子。”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你给朱丽叶打电话,我给安娜打。”
如果真的是景阳趁着林浅浅吃了安眠药故意拍了这样的照片,景阳不但卑鄙,还龌龊。
只是,如果当时这些人都在别墅,那么景阳又是怎么拍到的这样的照片呢?
就他对唐奕的了解,他势必不会让景阳进别墅。
两通电话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
安娜被景阳推出别墅,中间有十多分钟景阳是单独跟林浅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足够他拍完照片。
陆宸周身的气息突然降低至冰点,他只要想到景阳趁着林浅浅睡熟脱了她的衣裳,脏手肯定会趁机揩油,心里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林浅浅咬唇看着他,“如果你还担心什么,等孩子再大一些,我去做一个羊水穿刺。”
“不需要。”
声音很大,语气很冲。
林浅浅收紧了双手,“你其实心里还是介意的是不是?”
“谁告诉你的?”陆宸皱眉看着她,“这件事虽然弄清楚了,但是不要跟妈说。”
他妈那个性子,喜欢胡思乱想,你说景阳就跟你待了十多分钟,可是他妈肯定不会相信,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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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陆宸这般说了,可是林浅浅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他其实是在意这件事的。
毕竟,有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看光?
借着月色看了眼陆宸,心绪有些复杂。
景阳是在白灵离开第五天的时候才知道的,发了一通火,却依旧没有她的消息,这让景阳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正坐在办公室里想着对策,前台又送来一份快递。
拆开看,竟然是阿坎让他帮他逃出凉州,并且上边还说,如果他敢报警,那么白灵就是唐小蕊的事情就会公之于众。
景阳心里冒火,将那份快递撕了个粉碎,摔在地上。
托尼拿着一份文件进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的碎屑,又看到景阳一脸的黑色,一脸关切的问:“景总,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景阳接过文件,看了眼,“这是最新的报价单?”
“是的,我看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景阳快速浏览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签字后递给托尼。
托尼拿着文件就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顿住,想要说些什么,想想又似乎不妥,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离开。
景阳调出一个号码,“帮我一件事,马上去查查这个阿坎现在在什么地方。”
“好的,老板。”
中午时分,陆宸心情很不错,林浅浅自从查清楚了照片的事情后,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此刻看到他嘴角的笑容,不禁皱紧了眉。
“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没什么,好戏快要来了。”陆宸捏了下她的鼻子。
林浅浅想要问问究竟什么好戏,可是想了想,作罢。
就在景阳的人全力以赴的找着阿坎的下落的时候,音乐厅那边出事了。
吊顶坍塌,砸伤了七个工人,目前人已经送去了医院,伤势不明。
这是继阿坎一案后,又一次比较重大的案子,市政府高度重视,已经勒令停止工程,并且LK集团要配合调查。
整个LK集团乱成了一锅粥,托尼敲门进了景阳的办公室,看到他皱着眉头,一脸的颓丧,不禁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我之前就劝过你,不要执迷不悟,你偏偏不听。”
“我已经很烦了,可以闭嘴吗?”景阳黑着一张脸,眉心深深的拧成“川”。
“事故已经发生了,是我不提就可以过去的事情吗?”
景阳没有想过托尼有一天会婆婆妈妈的这么讨厌,他烦躁的搓了搓脸,“我请求你,不要说话,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可以吗?”
托尼深深看了他一会儿,“那些受伤的工人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景阳揉了揉眉心,“你代替我去医院看看吧。”
托尼无语的摇了摇头,“你这样,只能让事情越发的糟糕。”
“高层有没有说什么?”景阳重重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不想理会这些,但是托尼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必须要冷静下来,看看有没有可以补救的措施。
“高层那边很生气,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事故原因了,如果是材料上出现的原因,还好说,大不了,你也就是一个监管不力,可我现在担心你挪用的那些款项。”托尼见他终于冷静了下来,也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担忧。
景阳拿出一根烟,手有些抖,迟迟没有点燃。
“依我看,不如你把手中陆氏的股票都抛出去好了,能还多少是多少,先度过难关再说。”
景阳终于点燃了烟,狠狠的吸了口,“13%的股份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转手的。”
“不如求求沈总。”
乍然听到沈怡的名字,景阳再度变得暴躁,“以后少跟我提沈怡。”
凉州这边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他绝对相信沈怡是知道的,既然知道,却没有打个电话过来,而是由着这些本就看不起他的高层闹腾,可见沈怡是等着他去求她。
他不想再受沈怡的摆布,如今如果一切都不可挽回,他只在意一个人。
“景总?”见他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何处,托尼又唤了他一声。
景阳倏然收回神思,“你先出去吧。”
林浅浅看到音乐厅吊顶坍塌的新闻报道,联想到之前陆宸那笑的一脸神秘的样子,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是他在背后做的手脚,只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看到陆宸那一脸的似笑非笑,她单手直着下巴,“心情看样子不错啊。”
“当然,只不过,现在有一件事让我隐隐觉得不安。”陆宸来到她身边,看到她也在看关于音乐厅的新闻报道,在她脸上顺势偷了个香。
“什么?”
“白灵不见了,我也是才知道。”
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白灵这个人的心狠手辣可是一点儿也不比景阳差多少,她凝眉想了想,“那阿坎呢?”
“警方还在查,估计快了。”
林浅浅撇撇嘴,“每次都说快了,可是每次都没有任何结果。”
“不去想这些,明天,跟我去一趟美国分公司。”
乍然听到这几个字,林浅浅一脸戒备的看着他,“那边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再说了,就算是发生了,你也没有必要带着我一同过去吧?”
“你当我说稀释股权是说着玩的?”陆宸横了她一眼。
林浅浅将信将疑的看了他好一会儿,“那好吧。”
当天晚上,陆宸搂着林浅浅说了很多话,林浅浅觉得他有古怪,正准备问问他,却见他已然闭上眼睛睡了。
听着他绵长沉稳的呼吸声,她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陆宸心中叹了口气:别怪我!
第二天,两人办理了登机手续之后,就要上飞机,陆宸的手机突然响起。
林浅浅心里咯噔了一下,“谁的电话?”
“阿离的,你先上飞机,我打完电话之后,再上去。”
林浅浅说什么都不答应,陆宸好说歹说的,她才不情不愿的进去。
陆宸回眸,深深的充满了不舍的看她眼。
那一眼让林浅浅觉得心中异常的怪异,总觉得好像是在说“分别”。
眼看着飞机就要起飞,陆宸迟迟都没有上飞机,林浅浅想要下去看看,却被空姐劝阻,试图打个电话,早已经得了吩咐的空姐再次阻止。
林浅浅此时若是还不明白陆宸究竟想要干什么,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恨得咬牙,陆宸,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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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头顶一架飞机飞过,陆宸吁了口气,终于将她送走,他也能彻底安下心,只要她到了美国,自然有人送她去英国,等到这里的一切都解决了,他再去英国跟她亲自赔礼道歉。
林浅浅原本想着冲下去,至于行李什么的,再说,可是这些看着柔弱的空姐真心力气大,反应又灵敏,直到飞机起飞,她都没能成功下飞机。
漫长的高空飞行,林浅浅又是孕妇,有些疲累。
“林总,陆总交代,您先好好休息一天,明天的飞机。”来接机的人很是恭敬的接过林浅浅的行李车。
林浅浅微怔了一下,“你说什么?还要飞?!飞哪里?”
她突然感觉自己被陆宸套路了,而且,也越发肯定,陆宸这是打算留在凉州跟景阳硬碰硬!
心里惴惴难安。
“马上帮我订回凉州的机票!”她声色俱厉的说道。
“林总……”那人有些为难,“陆总说了,如果不能送您上飞机,我们都得回去种地。”
林浅浅用力一攥双手,这该死的陆宸,每次都用这种方法来逼着她妥协,真的以为她没脾气?
心里恨得咬牙,不过她随即就捕捉到了刚刚那人话里的一句很重要的话。
送上飞机……
既然是飞机的话,那他管她是飞哪里!
“去订机票吧,否则的话,你们现在就回去种地!”林浅浅一脸严肃,不似开玩笑的样儿。
那人一脸苦逼,“好吧。”
陆宸独自一人回了别墅,突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安静的靠在沙发里,目光不自觉的就往厨房瞟去,想起她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之后再一点点的变得僵硬。
他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下了飞机。
眉头一拢,这该死的女人,都不知道给他回个电话吗?
难道是生气了?
心里一团乱,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拨通了林浅浅的号码,然而……
关机?!
陆宸眉头皱的很深,怎么就能关机了呢?
给负责接机的那人打了通电话,证实林浅浅的确已经下了飞机,不过陆宸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吞吞吐吐的!”他厉喝一声。
“林总又上了飞机……”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又上了飞机,不会是生自己的气,所以都不休息,直接就飞英国吧?
自己还是个孕妇呢!
见陆宸迟迟没有斥责自己,那人松了口气,总算是暂时逃过一劫。
这一晚,陆宸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有些头晕脑胀。
LK集团凉州分公司里依旧一片愁云惨淡。
高层来凉州问责景阳的准确时间已经定下,托尼有些担心景阳,敲了敲门,看到他还穿着昨天的衣裳,疑惑的皱了下眉,“景总,您昨晚没有回去?”
景阳从大班椅里转过来,“没有。”
“您还是尽快把股票脱手吧,要不就求求沈总,总会有办法的。”
未及景阳说话,他的手机响起。
看了眼,脸色沉的更加厉害。
“是谁的?”
托尼心里突跳了一下,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再不能出什么事情了!
“这个阿坎真的是胆大包天了!”景阳将手机丢在桌子上。
托尼拿过来看了眼,脸色蓦地一变,“也真的是胃口大,不但让您送他离开凉州,还要一千万,怎么不去抢!”
“不用理会了。”景阳有些疲累的靠在大班椅里,“帮我倒杯咖啡吧。”
“景总,高层来的日期已经确定,我昨天也联系了一下,有人有意收购你手里的陆氏股票,你看要不要见个面?”
虽然这一次是真的一败涂地了,不过在景阳看来,还没有到完全不可挽回的地步!
“陆氏的股票不能动,帮我把我手中的LK股票抵押。”
陆氏的股票如果动了,那么他就无法进入陆氏的董事会,还怎么跟陆宸硬碰硬?
现在LK高层那里对他已经没有丝毫信任,他是迟早要从LK那边退出来的。
“景总,你这样不是熊瞎子掰苞米吗?”托尼是真的不能理解景阳,“林浅浅心里没有你,你为什么就要一头扎进去?”
景阳眼底有阴云迅速漫上,“托尼,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浅浅在我心里所占据的位置!如果没有她,我还会这么努力吗?还会申请来到凉州吗?”
托尼语结,他如何不知?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先出去吧,咖啡也不用送进来了。”景阳再次将大班椅转了回去。
托尼一脸忧色的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陆氏。
陆宸正在开会,依旧是在讨论稀释股权的事情。
董事们依旧不赞成,可是陆宸却主意已定。
所有董事们吵吵着要见陆父,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当陆宸看到林浅浅的时候,懵了。
不是已经飞英国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林浅浅挑眉看了眼陆宸,嘴角微微一挑。
短暂的静默之后,一众董事们再次提出要见陆父,林浅浅看向一众董事们,“董事们稍安勿躁,这件事陆董已经知道了,明天会继续讨论这个议案,今天先这样吧。”
董事们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眼陆宸,纷纷阴沉着脸离开。
陆宸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林浅浅的脸上。
待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陆宸才大步向着她走去,一脸的阴沉,气息逼人。
“林浅浅,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我不让人省心?”林浅浅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你看,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连领带都系不好。”
陆宸眉头紧蹙,一把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一脸的疲色,心里又是怜又是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林浅浅依旧笑着,“你知不知道你把我送走,我会担心?”
“你……”
面对这样的林浅浅,陆宸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将她用力抱紧,那力道,恨不能可以将她嵌入体内,揉入骨血。
“陆宸,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林浅浅深吸了口气,从没有一刻觉得他的气息是这样的让人心安。
“我……”
不同意这三个字哽在喉间,怎么也无法说出来,当这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他脊背一紧,扶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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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彼此都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
阳光顺着落地窗流泻进来,映着她被吮吻的嫣红一片的唇越发的娇艳欲滴。
陆宸抬手帮她擦掉唇上沾着的莹润水渍,“跟我去我办公室。”
连续飞行二十多个小时,就是正常的男人都吃不消,何况她是女人,且还是一个怀孕的女人。
林浅浅笑着勾住他的脖颈,“你抱我。”
“这里是陆氏!”陆宸脸色严肃的说道。
“你抱我出会议室。”
“好,这是你强烈要求的!”
陆宸笑着说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出了会议室,然,出去之后,他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对上一众员工那暧昧的眼神,林浅浅脸颊上猛蹿上一抹红晕。
陆宸低眉看她眼,嘴角一挑。
进了办公室的休息室,他将她放到柔软的床上,“好好休息一下,我让安娜帮你去准备一些吃的来。”
他就要离开,林浅浅环在他脖颈上的手却怎么都不松开。
陆宸在她唇上一啄,“你现在是孕妇,不行的。”
刷——
林浅浅的一张脸红的宛若煮熟的虾子,她瞪他眼,“我没有那么饥渴!”
“那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唇上突然蹿上一股麻疼,他皱眉“嘶”了一声。
“陆宸,我今天很严肃的告诉你,如果你下次再敢这样套路我,你等着!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陆宸摸了下自己被她咬的麻嗖嗖的唇,邪魅的挑了下眉尾,“牙尖嘴利,跟只猫似的。”
林浅浅撇撇嘴,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抓了一下,“这样才是猫。”
陆宸突然就觉得阴郁的心里射入了一道灿烂的阳光,那种感觉他一时说不出来,但是心情很好,所有的一切都很好。
安娜拿着大包小包的进来,陆宸站起,亲自接过,还对她说了一句“辛苦”。
这是陆总?!
安娜看着陆宸的背影,嘴角抽搐。
“陆总更辛苦。”
三天后,LK集团的高层再次来到凉州。
景阳没有出现,是托尼去接的机,几位高层对景阳的意见更大。
送他们去了酒店后,托尼给景阳打了通电话。
“景总,你到底行不行了?难道真的要让高层回去跟阿森纳列举你的几大罪状吗?”
景阳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我有分寸,LK股份抵押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银行方面说这几天就会放款。”托尼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景阳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即便是抵押股份,也还是无法填补上你挪用的那些公款的窟窿。”
“行了,我会看着办,不行就帮我联系一下买主,少卖一些陆氏的股票。”
托尼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人现在怎么就这么的冥顽不灵?
陆宸给裴若离打了通电话,“你安排的那个人应该不会被识破吧?”
“当然。”裴若离挑了下眉尾,“这种事情,当然要找那种信得过的人。”
陆宸心中冷笑,“后天,不知道景阳会不会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灰突突的一片!”
“阿宸,我必须要提醒你,注意林浅浅的安全。另外,既然要出手,就绝对不能给景阳卷土重来的机会!”裴若离说着这话的时候,眼底一抹锐色一闪而逝。
“谢谢提醒,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第二天一早,LK的问责会开始。
景阳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好,这让几个高层都非常不悦。
“Mr.景,你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形势吗?”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材料这块我不认为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那为什么会出现吊顶坍塌?”
……
问责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景阳烦躁的搓了搓脸。
“Mr.景,你以为这一次Miss沈还会保着你吗?”
这话深深刺痛了景阳的心,他霍然站起,眼底猩红,怒火滔天的样子让人感觉碰触到了他的逆鳞。
“我在LK这么多年,靠的是自己的能力,不是靠抱大腿!”
托尼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着景阳这愤怒的咆哮声,他知道,景阳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那些高层平日里就耀武扬威惯了,被景阳这般吼,心里的怒火如同燎原一般。
“Mr.景,不要把自己说的跟超人一般,你是有能力,可是当初如果没有Miss沈,你连LK的大门都进不来!你还说什么没有抱大腿!”
景阳怒视着这些人,额角的青筋绷得很高。
托尼害怕会彻底得罪了这些高层,赶忙敲门进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现在过去的话,时间正好。”
那些高层看着托尼,其中一个说道:“托尼,你是一个很好的助理,如果这一次Mr.景被撤职,我们会大力向阿森纳推荐你出任凉州这边的总裁。”
景阳呼吸粗重了几分,这些人,不但眼朝天,并且还试图来挑拨离间,手用力收紧,再收紧……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逼仄的气息,托尼担忧的看他眼,对一众高层说道:“谢谢赏识,不过现在还没有弄清楚音乐厅吊顶坍塌事故的原因,似乎还不适合探讨这些。”
那些高层对视一眼,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当天晚上,其中一位高层收到了一份快递,看过之后,脸色瞬变。
第二天的问责会上,当景阳看到这份快递里的内容时,心中恨意泼天。
这一切肯定都是陆宸干的!
“Mr.景,你口口声声说你跟材料供应商没有任何的商业利益牵扯,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位高层播放了一段录音。
里边清清楚楚的记录着景阳允许他们偷工减料从中牟取暴利的始末。
听闻,景阳一拳狠狠的落在会议桌上,“这是污蔑!”
“你这般情绪激动,是不是在有意掩饰什么?”
“闭嘴!”景阳的五官因为气怒而极度扭曲着,“这根本就是别人在有意栽赃陷害。”
他根本就没有说过这些话,一定是拼凑出来的,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段录音?
“景总,先冷静一下!”托尼再次敲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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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怎么冷静?”
景阳一把挥开托尼落在他肩上的手,陆宸还真的是能耐,竟然能够伪造出这样的一份录音,想必,材料供应商那里也一定封好口了。
高层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Mr.景,我看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但是,你挪用的款项必须在三天内还上,阿森纳或许还不会追究你什么!”
看着高层一个个的离开会议室,景阳将所有能够扫落下去的统统都扫落下去,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
“景总!”
“托尼,你看到了吧?”景阳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眸,“我这些年为了LK劳心劳力,做牛做马,我换来了什么?”
“景总,我之前就说先把陆氏的股份出手,你非不听劝,现在真的有些被动了。”
景阳气息不稳,“还差多少?”
托尼凝眉想了想,说了一个数。
景阳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吟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帮我卖掉一部分陆氏股票。”
托尼点了下头。
下午时分,托尼很开心的告诉景阳,他已经约好了那个想要购买陆氏股票的人,不过对方希望可以单独与他谈。
景阳现在心里很烦,不太想去,他狠狠吸了口烟,再用力喷出去,“你全权代办。”
就在这时候,电视上一则新闻播出。
托尼眼睛一点点的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景阳,“怎么可能?”
景阳将电视声音调到最大,播音员那沉磁的声音更加清晰的传入耳中。
“陆氏将迎来新的股东,稀释股权是为了陆氏更好的发展……”托尼看着景阳,“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手机响起。
他不禁打了个激灵,心中一抹不安浮上。
拿出手机看了眼,脸色一沉,“一定是这个想要买股票的人看到了新闻。”
景阳眉头皱的深,他颓然的搓了下脸,突然止不住笑了。
托尼狐疑的看他眼,“你也别太担心了,总会想到办法的。”
陆宸,真狠啊!
景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敛下,心中满满的都是恨意!
托尼去了外面打电话,再进来的时候,一脸的沉色。
“陆氏的这条新闻播出的实在不是时候,只怕要赔了。”
“先不用卖了。”景阳霍然站起,“我先去外面透透气。”
托尼努努嘴,“好吧,不过千万别关机。”
当陆宸收到约见取消,景阳暂时不打算卖掉手中陆氏股票的消息时,不禁疑惑。
难道景阳还有别的什么门路可以让他将挪用的LK集团的公款补上?否则的话,为什么暂时不卖股票了!
“笃笃——”
敲门声响起,陆宸眉头深锁,语气有些冲,“进来!”
看到林浅浅,原本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有事,你内线通知我。”
“我又不是动不了,签字。”她将一份文件放到他的面前。
陆宸看了眼,龙飞凤舞的签好字,“你亲自拿着文件上来应该并不仅仅是让我签字吧?”
林浅浅抿了下唇,“陆氏股权稀释的事情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爸,所以,今天晚上回一趟老宅吧。”
陆宸怔忪了一下,“这件事你就别参与了,我会单独跟爸说。”
他只怕万一再凑到一起,他那个妈再趁机刁难她。
“可是……”
“我说了,这件事,交给我,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养好身体。”陆宸虽然语气严肃,可是声音尽量放轻。
林浅浅吁了口气,“那好吧。”
景阳站在海边,深秋的味道越来越浓,海风拂来,全身都泛着寒意,不过,思维却无比的清明。
他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位置,突然就想起许多年前,陆宸带着他的兄弟拦下他时说的话。
“莽夫就是莽夫,穷鬼就是穷鬼,永远都不可能会变成高富帅!”
这许多年来,他每每遇到挫折,都是靠着林浅浅,靠着陆宸这句羞辱人的话苦苦坚持着。
可是……
陆宸的话真的就要成为现实吗?
不!
双手拢在嘴边,他大声的对着海岸嘶吼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心底深处积郁的所有糟糕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出去。
直到口干舌燥,喉咙一阵阵的干哑涌上,他才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跌坐在沙滩上。
手机突兀的响起,让他原本就已经糟乱的心更加的烦躁,就想要不予理会,突然想起临走的时候托尼跟他说过的话,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拿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过也不是不熟悉。
“喂?哪位。”
“先生。”
白灵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景阳全身绷紧,一颗心也几乎停止跳动。
他再次看了眼手机屏幕,难怪他会觉得熟悉,这是阿森纳住宅的电话座机号。
“你怎么……”
他的话没有问完,便被白灵笑着打断,“先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如果真的要感谢,就感谢你给了我这样一张美丽的脸吧。”
景阳一头雾水,白灵离开了凉州,断然不可能为了他跑到LK总部,勾搭上阿森纳。
“我很快就将要回凉州。”
“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景阳不是一个傻子,白灵在他陷入困境的时候用阿森纳住宅的座机电话给他打来这通电话,目的一定不简单。
“阿坎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在我抵达凉州之前,解决了他!”白灵声音阴凉的吩咐着,此时此刻,原本她才是景阳手中的一枚棋子,可是现在,两人的身份互换。
景阳自嘲的掀了一下嘴角,“你能帮我什么?”
“只要阿森纳一句话,相信你就算挪用了LK的公款,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白灵语气轻松,就好像景阳挪用的不是公款,而是偷偷的吃了一颗苹果。
“白灵,你究竟背着我做了些什么?”景阳危险的眯了下眼睛,阴郁的气息涌动着,越聚越多。
“先生,你之前一直费心栽培我,让我可以变得优雅,就好像是一件精致的瓷器一般,而男人,尤其是像阿森纳这种有着很浓的大男子主义,且已经老态龙钟,你说他会不会对我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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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
这是景阳此刻心情的最真实写照。
他为了报复陆宸而创造出来的白灵,竟然有朝一日与他互换了身份!
而更加可笑的是,他现在竟然需要白灵来帮他度过难关,不!更加准确的说,是互相利用。
白灵见景阳迟迟没有再开口,发出一阵轻笑声,“先生,阿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至于其他的,你是否还能够留在大陆区总裁的位置上,要看你的表现跟诚意了。”
听着“嘟嘟”的忙音,景阳又是一阵意味不明的笑。
托尼见景阳终于回来,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如果再有人打来电话要买我手中的陆氏股票,不卖!”说完,他进了办公室。
托尼一脸懵逼,急忙跟着进去,“是不是有了什么方法?”
景阳回眸看他眼,“暂时没有,但会有的。”
这是……什么回答?
托尼觉得他现在或许是在跟那些高层置气,还想要劝劝,却见景阳一脸沉色的对他说道:“你还不出去吗?”
这般明显的逐客令让托尼很是没面子,他干干的笑笑,离开。
景阳确认托尼已经离开,调出一个号码。
“帮我找阿坎,务必要快。”
“是,老板。”
这时候,前台敲门进来,“景总,您的快递。”
看到那文件袋,景阳眯了下眼睛,阿坎又联系他了?
接过,“你出去吧。”
拆开看,阿坎让他今天上午务必要去一趟码头。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景阳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再次看到景阳离开,托尼一脸费解,“景总,你如果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麻烦你告诉我一声,别让我再继续为你担忧了,可以吗?”
景阳不想让他卷进来,有些抱歉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抱歉,现在还没有,不过,快了。”
目送他的背影,托尼心情有些复杂,到底是什么事情?
将文件塞给一个办公室小妹,快速跟上,见景阳去了地库,他也去了,并开车,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他。
去了码头足有二十分钟,还是没有见到一人,景阳看了眼时间,决定再等十分钟,如果阿坎真的这么谨慎小心的话,这一次估计只是在试探他。
十分钟之后,依旧没有等到阿坎,景阳返身准备离开。
刚刚上车,手机响起。
一个陌生号,他在四周环视一圈,接通。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景阳轻蔑的笑笑,“真正的约见地点在哪里?”
“你现在上车,我自然会告诉你下一个地点。”
景阳凝眉想了想,虽然阿坎十恶不赦,可是现在他一定更加想要得到他的帮助离开凉州。
“好。”
托尼远远的盯着他,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跟他通电话,当景阳上车后,他也开始发动车子。
就在景阳驶上高速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景先生,您似乎没有什么诚意!”电话另一端,阿坎声音盈满怒意,手中的木头敲在地上,一下一下,震慑人心。
景阳皱眉,“我不明白。”
“你以为巧妙,可是我们也不傻!”阿坎怒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景阳甚是不解,直到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托尼的那辆车,才知道阿坎究竟为什么那样说他。
车子猛的停在应急车道上。
他甩上车门,径直向着托尼的车走去。
见他停下,托尼也将车靠停,开了车门,“景总。”
景阳目光直直的锁着他,想要给他一拳,可终究顾念着这么多年的情分,只是手越收越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景总?”
“谁让你跟着我的?”景阳愤然大吼。
“我只是担心。”
“担心?”景阳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那么你跟着我,你发现了什么?”
托尼没有想到景阳竟然会这样说他,他扯松了领口,“景总,这些年我对你是怎样的忠心,你不是感觉不到,即便你感觉不到,你也不应该这样质疑我!我跟着你,只是因为我担心你,毕竟现在事情这么多,可是你这叫说的什么话?”
景阳微怔,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这种语气来跟他说话。
同样扯松了领口,“你干脆就说你对我已经彻底失望了,岂不是更好?”
“你!”托尼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生生咽了回去。
“你可以辞职,我绝对不会挽留!”
这话极度伤人,托尼一脸的难以置信外加失望。
“景总,行,你真的很厉害!”他粗喘了口气,甩了车门上了车。
终于打发走了托尼,景阳给阿坎打了通电话,然而手机关机。
他想着白灵可以帮自己的条件就是先解决掉阿坎,如果阿坎能够知道他的一切,就说明这附近一定有阿坎的人。
那么,他刚刚打发走了托尼,阿坎如果知道了,会不会重新给他打来电话?
如此想着,他在附近快速的又环视了一圈,希望可以找到那个人。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就在他上车,准备回去的时候,手机响起。
他心下一喜,估计应该是阿坎有两个号码,跟他联系的那个应该是处于关机状态。
赶忙接通,“你如果真的这么多疑的话,根本就没有人会帮你。”
“景先生,你的助理对你还真的是忠心耿耿。”
景阳懒于跟他再继续这些无聊的话题,“下一个约见地点究竟在哪里?”
“景先生先上车,经过这件事,我总要再试探一番。”
景阳原本想转身就走,可是想了想,还是开着车,耐着性子。
刚刚下了高速,阿坎又打来电话,让他再上高速。
景阳觉得他这是在故意戏耍他,然而,阿坎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巨大的鸣笛声刺的耳膜生疼,耐着性子开上了高速。
再次下了高速的时候,阿坎再次打来电话,让他去九华山。
他凝眉想了想,突然就知道了阿坎的大致藏身位置。
不动声色的调出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声音阴沉的说道:“组织人,去九华山附近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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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坎有些焦躁,在仓库里一遍遍走来走去,当他听到汽车驶入的声音时,脸上不但有喜悦也有戒备。
拿着刀躲了起来,听着脚步声一点点的靠近。
“我来了。”景阳敲了下门,压低声音道。
阿坎没有急于说话,而是等着一通电话。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松了口气,走到门口处,开了门。
警惕的向外看了看,确认只有景阳一人,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景先生还挺有品。”
景阳一脸轻鄙,“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一千万太多。”
“好商好量。”阿坎关上仓库门,“只要能让我离开凉州,钱可以少一点儿。”
景阳心中冷嗤一声,抬手看了眼时间。
“我时间不多,能拿出手的钱也就五十万,你要,咱们就坐下来商量一下,不要,抱歉,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
“五十万?”阿坎眉头皱紧,“你打发要饭的?”
“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就不可能离开凉州,我给你五十万,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景阳说完,转身离开。
阿坎犹豫了一会儿,“你等一会儿。”
“别跟我讨价还价。”景阳顿下脚步,语气不容半分退步。
“好,五十就五十!”阿坎示意他坐下来。
景阳虽然跟阿坎说着话,可是时不时的总是抬手看着时间。
阿坎心性多疑,在他又一次抬手看时间的时候,将手中的刀子狠狠扎在桌子上,“景先生,你是不是叫了条子?”
那声音幽冷,衬着他此时的一双猩红色眼眸,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
可是,景阳毕竟也是见过风浪的人。
他嘴角轻轻一掀,“阿坎,你应该知道白灵是怎么来的,我如果叫了警察,你觉得对我有什么好处?”
阿坎眼睛转了转,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如果要叫警察来的话,他最多也就是个十几二十几年,罪不至死,反倒是景阳,有可能身败名裂。
“你快些跟我说说,究竟要怎么把我弄出凉州?”
沉吟了一会儿,阿坎决定相信景阳。
两人正在研究怎么帮助阿坎逃出凉州,数辆车悄无声息的停在距离四五十米远的地方。
车门有序的打开,之后从车上下来十几个孔武有力的人,他们向着仓库悄无声息的摸来,在阿坎的那几个小弟发现这些人的时候,这些人已经重重的敲在了他们的后颈上。
“砰”的一声巨响,仓库大门砰然打开。
“你特么的竟然阴老子!”阿坎脸色骤然一变,拔刀向着景阳刺去。
景阳巧妙的避开,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划破了景阳的衣袖。
为首那人看向景阳,“老板!”
“解决掉!”景阳脸若寒霜,三个字,宛若带着冰碴。
阿坎心下大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自掘坟墓,就要夺路而逃,却被那人狠狠一脚踹倒在地上。
“景先生,如果我死了,那么你的秘密很快就会昭告天下,到时候,我不过一条烂命,可是你却会身败名裂。”阿坎急中生智,想出了这样一条计,以期可以暂时拖住景阳。
景阳冷睇着地上如同蝼蚁一般的阿坎,“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阿坎浑身蹿上一股寒意,“你若不信,那么可以试试!”
景阳将信将疑,“你如果死了,你外面的那些小弟若是也死了,将没有人知道我今天来过这里,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威胁到我?”
阿坎突然大笑出声,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下,他这笑声听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景阳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眯着眼睛盯着他。
他不紧不慢的盘膝坐好,笑着反问:“你怎么就知道,我的小弟都在外面呢?”
景阳眼眸一利,“卑鄙!”
“若论起卑鄙,我与景先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我性子暴虐,可是景先生就向毒蛇一样。”
他的话刚刚说完,“砰”的一声,一拳挥向他的嘴角,滴滴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景先生,不信的话,你试试看。”阿坎抬手摸了下嘴角,看了眼指尖上沾着血色,一字一顿说的很缓慢。
景阳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想了想,他道:“只要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样的安排,我可以放你一条活路。”
阿坎轻“呵”一声,“你当我傻?我若是告诉你我的后路,那不是死的更快?”
他已然知道自己今天想要脱身不易,所以,能拖就拖,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逃也可以。
景阳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他看了足有一分钟,对为首的那人说道:“带他上车。”
“老板,万一他只是诈呼咱们怎么办?”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景阳目光幽冷的看了阿坎一眼,“先把人带走,再做打算。”
阿坎最后被关到了一处地下室,他进去前,仔细的打量着这附近的环境,不容易逃,心里有些着急,却也只能静等。
景阳收走了他的手机,刀子,让人每天来给他送两顿饭,便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有些疲累的松了松领口,靠坐在沙发里。
陆宸给孟飞珩打了通电话,“我说你养的那些人都是饭桶吗?怎么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阿坎那个混蛋?连特么的景阳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卧槽!”孟飞珩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老子天天忙的焦头烂额,都没有时间陪小叶叶,你特么的上来就骂老子,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了?”
陆宸皱了下眉,小叶叶……真特么的恶心,一会儿要洗洗耳朵了。
“我可不管,时间拖得越久,这事情越难办。还有,你既然这么在意朱丽叶那个男……”他赶忙将话收回,“这口气可是不能咽下。”
“还用你告诉老子?”
提及这事,孟飞珩便是一肚子的火气,这个阿坎,他发誓,如果找到了,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小飞飞,快点儿帮我推一下秋千。”朱丽叶欢快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入陆宸的耳中。
陆宸愣了愣,卧槽,没时间找阿坎,倒是有时间帮朱丽叶那个男人婆推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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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陆宸眼睛转了转,长大之后,他似乎还没有给他老婆推过秋千。
小时候虽然推过,不过都是戏耍她,猛推一下,听着她的尖叫声,然后再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吓得小脸发白的她。
想起小时候,陆宸嘴角一挑,竟是心情奇好的靠在大班椅里。
内线电话响起,将他从遥远的记忆之中拉了回来。
“我知道了。”他就要挂断电话,想了想,对刘强说道:“给我订购一个室内秋千。”
刘强愣了下,“好。”
“注意保密,务必今天晚上之前送到。”
刘强“嗯”了声,挂断电话时,正对上安娜那双探寻的眼睛。
“又有奇葩任务?”安娜问。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陆总跟林总两人关系不错,可是安娜总是为林浅浅隐隐担忧着。此刻,见刘强露出这种苦哈哈的表情,自然会多想。
“也不算是奇葩任务,最多算是……”刘强突然想起陆宸的吩咐,低头开始处理手上的文件。
“算是什么?”安娜急问。
“哎呀,你能不能不总像个八婆似的?”刘强快速点开电脑,查了一下哪里有卖这种室内秋千的,记录下电话,便去了外面。
安娜觉得刘强真的有古怪,想要追出去,内线响起,林浅浅让她去一下她的办公室。
忙碌了一天,林浅浅有些疲累的揉了揉肩膀,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她循声望去,只见陆宸一脸柔笑的走进来。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带你去吃好吃的。”陆宸来到办公桌前,帮她收拾好一切,关了电脑,锁门。
“到底去吃什么好吃的?”林浅浅笑眯眯的看着他。
“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去了西餐厅,林浅浅发现里边空无一人,皱眉,嗔他一眼,“包场,挺奢侈的嘛!”
陆宸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子,“赚钱给我老婆花,我开心。”
林浅浅抿着唇,满满的都是幸福。
陆宸帮她切着牛排,林浅浅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他,他一脸柔笑,“长得帅,就这么看不够?”
林浅浅努努嘴,“真的是脸皮够厚!”
陆宸将脸凑到她面前,“你捏捏,看看究竟厚不厚?”
林浅浅伸手戳了下他的脸,两人笑闹的时候,有小提琴师拉着小提琴缓缓的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推着餐车的侍应生。
“里边藏着什么?”林浅浅隐隐觉得餐车里边一定放着什么东西。
“你猜,猜对了有奖励。”
看着陆宸一脸坏痞的笑,林浅浅挑了下眉尾,“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坦白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陆宸脸色一沉,“生活么,要懂得浪漫。”
林浅浅撇嘴。
就在这时候,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她依稀听到了清脆的声音,估摸着应该是餐盘盖被揭开了。
吸了吸鼻子,馥郁的花香随着呼吸钻入肺腑,她手猛地一紧,他送自己玫瑰了吗?
灯光再次亮起,林浅浅看到那红的,黄的玫瑰,视线模糊。
陆宸心里一急,赶忙起来,试图帮她擦掉越来越多的泪水,林浅浅却扑进了他的怀抱。
远处,信号灯绿转红,一辆车戛然停下。
男人看着被陆宸拥在怀中的林浅浅,被那幸福温馨的一幕深深刺痛了心,灼伤了眼睛。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他一遍遍的自问:为什么,他对浅浅的爱一点儿也不比陆宸的少,为什么浅浅的心里和眼里就只有陆宸一个人?
这时候,信号灯红转绿,后边一阵阵急促不耐的鸣笛声像洪水一般灌入耳中。
景阳深呼吸,最后又看了一眼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猛踩油门。
回到酒店,看着阿坎的那只手机,眼睛微微眯起。
手机安静异常,真的会像阿坎说的那样,一旦他出了事情,他的那些丑闻就会昭告天下吗?
他拿起手机,反复的看了又看,最后将手机又丢在桌子上。
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响起,景阳眉头一拢,大步返回。
看了眼手机,接通。
“大哥,你现在在哪里?”
景阳一直没有说话,风子以为阿坎成功逃离,现在可能不方便接听,便又说道:“你让我们放在保险柜里的东西,已经都办妥了。”
银行保险柜?!
景阳嘴角诡诈的一勾,通话结束后,他去了地下室。
阿坎虽然被关在这里,不过日子倒也过得轻松自在,毕竟那些东西都在他的手里,景阳最后一定会送他离开凉州。
当景阳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挑了下眉尾,“考虑好了?”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威胁到我吗?银行提供保险柜服务的也就那么几家,你又是这种情况,所以,值得怀疑的银行也只有四五家而已,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玩,否则的话,真的会死的很惨!”
景阳抱臂看着阿坎,那眼神就好像是看看蝼蚁一般。
阿坎后背沁出冷汗,他眉头一点点的皱紧,“没有想到景先生倒是厉害!”
景阳未语,只是目光越来越冷。
“即便景先生知道了又能怎样?打开保险柜需要两个人的身份证明,你认为你能拿到那些证据吗?”阿坎稳住纷乱的心绪,靠在墙上,眯着眼睛,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儿。
景阳冷嗤一声,“你觉得我可能会急于去银行取保险柜的东西吗?”
阿坎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见他眼神越发的阴鸷,隐隐还透着疯狂,心狠狠一揪。
“既然需要两个,那么少了任何一个,就都打不开了。”
话音刚落,阿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血色也快速抽离。
景阳蔑笑一声,继续说道:“而银行提供保险柜服务的无人打开时效最多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这些所谓的可以让我身败名裂的东西,还有什么用?”
阿坎虽然是一个刀口舔血的人,可是此刻,面对景阳这般冷冽的眼神,听着这刺骨冰冷的话,心中的希望犹如玻璃般快速碎裂成渣。
“你想要我的命?”阿坎嘴唇哆嗦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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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冷酷的勾起嘴角,“你错了,要你命的不是我。”
阿坎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不安,他怒视着他,“景阳,你要知道,如果你敢要我的命,那么你也逃脱不掉法律的制裁!”
“我说了,要你命的不是我!”景阳厉声甩了话,抬步离开,徒留阿坎一人贴着墙,满眼都是恐惧。
烛光晚餐之后,林浅浅跟陆宸回了别墅。
进去之前,陆宸捂住林浅浅的眼睛,林浅浅狐疑的皱眉,“你又要玩什么?虽然今天很浪漫,不过你要为孩子多考虑。”
陆宸呼吸一滞,没好气的质问:“我特么的在你眼里就是个禽|兽?”
林浅浅撇撇嘴,“我可没有那么说。”
陆宸吐了口气,“懒得跟你说。”
进了别墅,陆宸开了灯,看着厅里新安好的室内秋千,嘴角一勾。
林浅浅实在是不知道陆宸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心里一直惴惴。
“慢点儿。”陆宸示意她坐下。
林浅浅微怔,随即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室内秋千!
陆宸松开手,轻轻的推着,“我的公主,喜欢吗?”
林浅浅脸颊绯红,回眸看着他,那双美眸在灯光的映射下,如同天边瑰丽的星子,还有那嫣红一片的唇。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缺水严重,就在他想要一亲芳泽的时候,林浅浅双脚一蹬,秋千荡了起来。
扑了个空,陆宸异常气恼。
“有本事你亲啊!”林浅浅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狡黠。
陆宸眸色幽深了几许,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连他都敢戏耍了!
双手死死攥住秋千绳,任凭林浅浅如何去蹬地,这秋千都荡不高,最后被陆宸逮到,狠狠掠夺。
景阳苦思冥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取出阿坎的手机Sim卡,给陆宸发了条短信。
然后又让人给了阿坎一刀,送阿坎去了与陆宸约见的地方时,阿坎已经不行,可是陆宸并不知道。
当陆宸开车去了约见地方,看到阿坎腹部扎着一把刀的时候,他很冷静的没有去碰那把刀,而是打了电话报警,并联系了裴若离。
之所以没有先联系孟飞珩,那是因为裴若离是他们三人之中最为冷静的一个,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警车呼啸着来到这里,紧跟着是救护车。
然而,遗憾的是,阿坎已经没了气息。
警察立即开始立案调查,因为这周围没有监控,所以即便陆宸没有碰那把刀,也还是被列为了嫌疑人。
林浅浅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慌了手脚,安排好陆氏的一切之后,她去了警察局。
裴若离与孟飞珩已经到了,看到她,裴若离安慰着,“放心吧,不是阿宸做的,绝对不会冤枉他。”
孟飞珩也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老爸也上下疏通了,很快就会出来。”
陆宸能够有这样两个交心的朋友,林浅浅真的为陆宸感到欣慰,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阿坎与白灵以及景阳关系密切,有没有可能是景阳从中做的手脚,嫁祸给陆宸。
对于她所提及的这件事,裴若离也有想到过,但是目前苦于没有证据。
孟飞珩凝眉想了想,“你们还记得阿坎手下的那些个小弟吧?说不定可以有突破。”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快!”裴若离用力拍了下孟飞珩的肩。
唐奕得到消息赶来警察局的时候,见林浅浅还算是冷静,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表哥,这件事不会很麻烦,你不用太担心。”林浅浅冲唐奕弯了弯唇。
“我原本想着来劝你,你怎么反而来劝我了呢?”唐奕牵了下嘴角,只那笑容深处依稀多了几许苦涩。
陆宸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宁愿去请裴若离和孟飞珩帮忙,都没有打电话联系自己,是真的想要跟他划清界限吗?
裴若离不动声色的将唐奕脸上的所有情绪变化悉数纳入眼中,心中无声一叹。
事情办得都差不多了,众人回去。
唐奕想要跟送林浅浅回去,被林浅浅婉拒。
感受到她那刻意的疏离,唐奕脸上微有些不自然,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上车离开。
裴若离目送唐奕的车子驶离,对林浅浅说道:“怎么说也是你们的表哥,你这样会不会太伤人了?”
林浅浅叹了口气,她也不想,可是实在是不想再因为任何一个男人影响到她跟陆宸这得之不易的幸福了。
“我宁愿伤人,也不愿意影响到我跟陆宸之间的关系,你可以说我自私,但是,我知道,我也不想。”她说完,上了车回了陆氏。
还没有到陆氏,陆母的电话就跟夺命似的打了进来。
接通电话之前,林浅浅反复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在电话接通,听到陆母那哽咽担忧的声音时,所有的平静悉数不见。
她快速回了老宅,陆欣然正在安慰着陆母,林浅浅走上去,“妈,别太担心……”
话没有说完,便被陆母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浅浅,你真的是一个害人不浅的扫把星,自从你进了陆家的门,什么烂事都接踵而至,你到底要把阿宸害成什么样儿,你猜肯滚出陆家?”
陆欣然脸色蓦然一变,“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陆母恨恨的瞪了眼陆欣然,“阿宸被她灌了迷魂汤,你难道也被她给灌了迷魂汤了吗?”
林浅浅攥紧双手,极力压下心口越来越剧烈的痛意,哽着声音,“妈,孟飞珩跟裴若离已经在想办法了,这件事不是陆宸做的,谁冤枉他也是不可能的!”
“我自己的儿子我当然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是,如果不是你这个丧门星,阿宸怎么会平白受人冤枉?”陆母越说越激动,话也越来越狠毒。
那些话就好像化作了利剑毒针,齐齐向着林浅浅的心口扎去。
看着林浅浅脸色越发青白,陆欣然劝道:“妈,你别说了,行不行?”
“为什么不说?”陆母死死瞪了眼陆欣然,见她还打算劝自己,猛地推开她。
“我就是要说,馨馨是她害死的,这一次又连累阿宸!更过分的是,水性杨花,跟旧情人藕断丝连,谁知道肚子里的那个是不是陆家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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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越来越黑。
陆母可以随便说她什么都好,可是她跟景阳清清白白,她肚子里的这个就是陆宸的孩子!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怀疑她!
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一颗心激荡着,揪痛着……
“妈……”她嘴唇哆嗦着,“如果你不相信,孩子再大一些,我去做羊水穿刺,验DNA。”
虽然陆宸一直说不用,可是她觉得有必要消除所有人的怀疑,还自己一个清白。
陆母闻言,冷笑一声,“林浅浅,你就能保证报告结果不会弄虚作假吗?”
林浅浅哑口无言,她抬手按着心口,许久,“妈,你如果不相信,你一手安排。”
陆母目光充满研判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脸色铁青,一语不发。
陆欣然走上来,继续劝着,“妈,景阳那么卑鄙,你千万别上了他的当。还有你看浅浅这么有底气,肯定是阿宸的孩子。”
陆母之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去找机会刁难林浅浅,也是怕这个孩子真的是陆宸的。万一影响到她,再连累到孩子,那可就不划算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陆宸竟然进了警察局,她就是再想忍,也忍不了了。
“明天你去问问冯豫,看看多大能做穿刺,别人我还真的是不放心。”
陆欣然稍稍松了口气。
林浅浅抿了下唇,可是心情却并不轻松。
这时候,陆父走了进来,感觉到气氛不对,脸色严肃的看向陆母,“你是不是又借机刁难浅浅了?”
陆母原本稍稍消下去的火气,因为陆父维护林浅浅再度不受控制的冒了起来。
“振华,你能不能公平一些?”陆母气的浑身发抖,“阿宸被她害得进了警察局,我叫她回来问问怎么了?什么叫刁难,你告诉我!”
陆父皱眉,“阿宸这件事我已经去了解过了,没有那么严重。”
“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儿子?”陆母没有想到陆父竟然将陆宸这件事说的这般轻松,她恨得咬牙,“你是不是早就跟这个扫把星有一腿了?”
连番被羞辱,这一回又被冤枉跟公公有一腿,林浅浅感觉浑身的气血直冲向大脑,身子不断的晃来晃去,大脑嗡嗡的……
不知道何时陆母冲了过来,推了她一下,她直接栽倒在地。
陆母脸色一白,嚷嚷着,“我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我没有用力啊!”
陆父脸色铁青,“婉云,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有件事,陆父一直深深藏在心里,对林浅浅好,那是觉得对不起她,是一种慈父般的疼爱,可是看在陆母的眼中,却生生变了味道。
陆欣然这一次也不站在陆母的那一边了,她叹了口气,“妈,你太过分了!”
很快就备好了车,陆父抱起林浅浅,皱眉,这孩子怎么这么轻?
陆母追了上去,却被陆欣然给拦了下来。
冯豫的医院。
“怎么样?”看到冯豫出了急救室,陆父跟陆欣然齐齐问。
“先暂时住院观察几天吧。”
“这么说,很严重?”陆欣然有些担忧的皱紧了眉头。
“检查发现,孩子有些不稳,太弱了,还是先住院观察两天。”冯豫害怕说林浅浅有流产的可能会刺激到陆父,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人。
陆欣然向来心直口快,藏不住事情,“是不是有流产的可能?”
陆父脸色蓦然一变。
“医院的大夫会竭尽所能的,放心吧。”冯豫安抚着陆父和陆欣然。
紧跟着赶来的陆母听到这个消息,大脑“嗡”了声。
“振华,真的不是我。”陆母白着一张脸,嘴唇哆嗦着,“会不会是林浅浅她知道这孩子不是阿宸……”
“够了!”陆父被陆母气的脸色忽青忽白,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质疑自己的媳妇,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陆母被陆父这一声吼给吼的有点儿发懵,“振……华。”
“妈,你太过分了!”陆欣然叹了口气,正好护士将林浅浅推出急救室。
陆母看着林浅浅,目光又移到陆父以及陆欣然身上,眉头皱紧,难道真的是她太过分了吗?
林浅浅醒来的时候,突然看到陆宸,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使劲掐了自己的手一下,疼的眼圈一红。
陆宸疼惜的握住她的手,“你这个小傻瓜,干什么掐自己的手?”
林浅浅明明很疼,疼的都要流出眼泪了,可是她竟然还能笑出声,并且那笑还很开心。
“我不是在做梦吧?”
陆宸笑着牵了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你看看,是不是做梦。”
林浅浅果然很听话的摸了摸。
“还觉得是在梦里吗?”
陆宸刚刚从警察局出来,听说林浅浅在冯豫的医院,且还有流产的可能,急匆匆的来到医院,看到她孱弱的就好像是纸片,仿佛风来,随时都有可能被吹走,他的心就好像针扎一般。
“还有些云里雾里。”
林浅浅是真的没有想到孟家的财力是这般的大,陆宸进去才没多久便能出来。
她正想着,等自己出院了,好好把他这两个兄弟请来,聚一聚,感谢一番,唇上突然被一双柔软的唇瓣封堵住。
双眼瞪得滚圆,她正要开口,陆宸的舌顺势滑了进去,勾着她的舌纠缠……
林浅浅气息有些不稳,陆宸赶忙松开了她。
“还云里雾里?”
林浅浅涨红着一张脸,摇头。
陆宸抬手帮她擦去唇上沾着的莹润水渍,“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去老宅。”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你还想有下一次?”
陆宸挑了下眉尾,“对,这种事有一次就足够了!”
陆家老宅的书房。
陆父目光如炬般盯着陆母,陆母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我去问问王妈,补汤炖的怎么样了。”
“坐下!”陆父这几十年来,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斥责陆母,陆母觉得有些委屈,“振华,你要不要对我这样啊?”
她就不相信,别人要是看到自己的媳妇跟别的野男人,并且还是以前的旧情人那般躺在一起,会不怀疑!
“你坐下,我有件重要的事情,今天必须要跟你说。”陆父重重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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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陆父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母。
陆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拆开。越是往下看,脸色越是凝重,“振华,这……这不是真的!”
“DNA验证是最科学的,你连这个都要质疑?”陆父脸色沉了几分,声音微扬,透着不悦以及失望。
陆欣然正准备敲门进去,突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下一凛。
什么DNA验证?
贴到门上,仔细的去听,偏生两人不再说话,她不免有些着急。
陆母抿着唇,这个事实真的是太让她惊讶了,并不是她在质疑科学,而是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医院里还保留着妈|的血液样本,如果你还有怀疑,可以让浅浅去做一个比对。”陆父说完,拿过陆母手中的文件,封存好,放到保险柜里。
“为……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如果可以,陆母宁愿不要知道这个事实。
陆欣然越听越糊涂,为什么要让林浅浅去跟奶奶做血液比对?
“因为你对浅浅实在是太过分了!”陆父掷地有声,目光如炬,“她从小来到陆家,那么可爱,乖巧,孝顺,就算跟陆家毫无关系,十几年了,总也能够温暖了你这颗心了吧?”
陆母脸上的表情很是僵硬,原来,她一直觉得高高在上,林浅浅不过是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竟然……
手越收越紧,还有些哆嗦。
陆父看她眼,也知道这个事实真的是太让人难以接受,当初妈给他看这个的时候,他也是吃了一惊。
每每看到林浅浅,总是觉得亏欠了她,便不由自主的想要为她做点儿什么,弥补她些什么,给她些许的关爱,可是却被婉云误会自己跟媳妇有一腿。
他叹了口气,“以后对浅浅稍稍好一点儿,终究怀了陆家的骨肉。”
别说他相信林浅浅的人品,就算是她肚子里的那个不是阿宸的,但却是陆家的骨血,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们都要善待她以及孩子。
陆母现在感觉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似的,上不去下不来,她深呼吸,还是无法缓解,终是站了起来,开了书房门时,正对上皱着眉头,耳朵贴在门上的陆欣然。
“你……”
陆欣然扯动嘴角,“妈,我是想问问一会儿的补汤是你送去,还是我送去。”
陆母回头看了眼陆父,将陆欣然拉进来,脸色异常严肃,“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什么也……”陆欣然怯怯的看了眼陆父。
陆父轻咳一声,她声若蚊蚋的挤出一句,“稍稍听到了那么一点儿。”
“你到底听到了什么?”陆母语气有些急促。
“我就听到什么让浅浅去医院跟奶奶血液做比对,其余的倒也没有听到什么。”陆欣然心里越发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并且,很严重。
陆母和陆父都舒了口气。
最近陆欣然对林浅浅的态度有所改变,即便不用公布这件事,估计她们之间也可以相处愉快。
“你先出去吧,一会儿你去送补汤。”陆父冲陆欣然摆了下手。
陆欣然也长长的松了口气,“那我就先出去了。”
去医院的这一路,陆欣然都在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头疼。
终于到了医院,在门外看到正跟林浅浅笑着说话的陆宸,陆欣然搓了搓脸,敲门进去。
看到她,陆宸脸上漫上不悦,分明就是嫌弃陆欣然打搅了他们独处的时间。
“你也别冲我甩脸子,我才懒得当电灯泡,这是补汤,你自己的那一份,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我……”她的目光移到林浅浅的脸上时,猛然想起自家父母的话,脸色微变。
林浅浅皱眉,“大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找冯豫了。”陆欣然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将保温饭盒放下后,如同害怕被发现什么快速离开病房。
陆宸跟林浅浅相视一眼,彼此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公主,张嘴。”陆宸给林浅浅舀了一勺汤,吹凉,递到她的嘴边。
林浅浅脸上笑的很幸福,“错了。”
“嗯?”陆宸皱眉,“老婆……”
“叫我女王!”林浅浅也是突然想起了最近的网络语,随口一说。
陆宸微怔,她以为他不高兴了,忙道:“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了。”
“女王。”陆宸笑着唤了一句。
林浅浅懵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女王,张嘴!”
林浅浅抿着唇,笑的很开心。
陆欣然去了冯豫的办公室,冯豫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欣然,怎么了?”
“你说通常情况下,什么人要去做DNA比对?”
今天陆母在医院闹了那么一场,冯豫以为她是在为林浅浅腹中孩子的事情而担忧。
便笑着说道:“我相信弟妹的人品,她不可能水性杨花,这事,你还是不要提了,万一被阿宸知道了,会影响你们姐弟关系。”
“不……”陆欣然想要说出那件事,可是想到陆父那一脸的严肃,“算了,我跟你说,你又不能帮到我什么。”
冯豫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难道不是跟林浅浅有关?
“对了,今天有一部电影要上,你有没有兴趣?”
陆欣然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件事,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电影,见她神色恹恹,冯豫不免心中不安,“那算了,你想去哪里?”
见陆欣然依旧没有应声,冯豫觉得她心里揣着事,来到她面前,轻轻的摇了下她,“欣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我先回去了。”
“欣然……”
陆欣然突然这般冷淡,并且还有些古怪,让冯豫很是担心,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开车离开了。
病房里,林浅浅喝了半碗汤,“剩下的你喝了吧。”
陆宸瞪了她一眼,“这是专门给你和孩子的,你喝半碗怎么行?还有,我又不是孕妇,我喝岂不是浪费了?”
林浅浅笑笑,想要问问阿坎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陆宸却脱了鞋子上来,将她圈入怀中,“什么都别问,也别想,更不要担心,闭上眼睛。”
“陆宸……”
她只来得及唤出这个名字,嘴唇便被他点住,“不乖可是要打屁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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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皱眉,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你欺负我。”
这娇嗔的话,配上这娇嗔的表情,让陆宸心里躁意涌动,他深呼吸,“如果不是顾忌你肚子里的那个,我真的很想狠狠欺负你!”
刷——
林浅浅脸上漫上一抹巨大的红晕,她赶忙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陆宸尽量放空大脑,不去想那些旖旎的画面,可是……
不知道是不是她怀孕的缘故,还是他太久没有碰她,感觉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特别香的味道,那味道随着呼吸涌入肺腑,就好像化作了一只手,轻轻挠着他的心,让那颗心越来越不安分。
“我……”他低眉看了眼林浅浅,“去个卫生间。”
林浅浅被他抱在怀中,也异常难受,听他这般说,暗暗吁了口气。
陆宸去了外面,拉开窗户,猛吹冷风,正好看到追着陆欣然跑出去的冯豫,垂头丧气的,不禁觉得好笑。
冯豫感受到那道戏谑的目光,抬头看去,加快了脚步。
“阿宸,你知不知道欣然她……”
“我大姐那人时常会犯二,你别太当回事。”冯豫的话没说完,便被陆宸笑着打断。
冯豫喜欢陆欣然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欣然的性子?今天陆欣然绝对不是犯二!
“我是觉得今天这件事有点儿奇怪,你知道刚刚欣然跑到医院来跟我说了什么吗?”
陆宸怔了下,难道是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闻冯豫讲了刚刚陆欣然在办公室的事情,他眉头皱紧,在冯豫离开之后,拨通了老宅的电话。
陆母自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心绪难平。
听到铃声,着实惊了一下,赶忙接通。
“妈,我很肯定我老婆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如果你还质疑,那是你的事情,不过,你最好别想着让我老婆去做什么羊水穿刺,比对DNA!”
陆宸声音冷沉的说完,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陆母表情仍旧僵硬。
正好陆欣然进门,看到她这般模样,关切的问了句,“妈,你怎么了?”
陆母浑然收回神思,“你是不是去医院跟阿宸说了什么?”
“没啊!”陆欣然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刚刚阿宸打来电话说什么DNA比对,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陆母情绪异常激动。
如果林浅浅知道了这件事的话,会不会问他们要陆家的家产?会不会四处张扬这件事?那样,她的脸岂不是丢光了?
一时间,脑子异常乱。
陆欣然之前就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看了她一会儿,“妈,你可不可以先冷静下来?”
陆母抬眼看着她,此时,她急需找个人好好倾诉,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说。
“我先去躺一会儿。”
目送陆母的背影,陆欣然越发想要弄清楚这件事。
泡了杯茶,敲了下陆父的书房门,没有听到应声,她深吸了口气,推门准备进去,却发现书房门上了锁。
这更是让她费解,因为以前根本就不会上锁。
当天晚上,陆母就病了。
一口饭都不想吃,只是不停嚷嚷着头疼。
听说她病了,林浅浅催促着陆宸回去,陆宸皱眉,“家里那么多佣人照顾着,还有大姐,你就别想这么多了。”
林浅浅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阿坎这件事,你从警察局出来后都没有回去过,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胡思乱想,为了孩子会好好休息。”
陆宸想了想,“那我先回去。”
当他回到老宅的时候,只觉得气氛有些凝重,看了眼陆欣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只是因为质疑林浅浅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话,他这个妈不应该病了,而是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斗鸡。
可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
陆欣然知道陆母肯定是因为那件事,但她绝对不能说出来。
陆宸去了陆欣然房间,看到她床上放着的iPad上满屏都是有关于比对DNA的搜索,气的额上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
正好陆欣然推门进来,看到陆宸手中拿着自己的iPad,周身散发着凌冽的气息,脸上血色顿时褪了个干净。
“大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陆宸手高举着iPad,声音冷的仿佛带着冰碴。
陆欣然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阿宸,你听我解释。”
“砰——”
iPad落地,摔了个粉碎,陆宸一双眸子如同淬了火,“以后,如果再让我看到这些,你等着!”
直到陆宸离开十多分钟,陆欣然才浑然收回神思,她紧张不已的盯着地上iPad的残骸,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陆宸回了医院,看着他一脸的冷色,林浅浅关切的问:“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有,只是突然有些心烦而已。”
林浅浅心里挺不是滋味,别人怀孕,都是丈夫婆婆关心体贴,她得到的都是质疑,纵然陆宸现在对她极好,可她想到以前,心也还是会揪痛。
凉州机场,从出站口走出一位戴着墨镜的女人,一身名牌,肤质极好,气质冷艳。
她身后跟着的助理帮她推着行李车。
“夫人,酒店已经帮您订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女人仰头看了眼已经黑透的天空,唯有霓虹闪烁不停,将这夜色渲染的热闹璀璨无比,她勾了下嘴角。
凉州,我又回来了!
见女人迟迟没有说话,助理探寻的看了她一眼,又问了一句。
女人轻“嗯”了声,去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景阳走出酒店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女人进去,他只觉得那背影很是熟悉,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听到声音,女人勾着嘴角,回眸冲景阳一笑。
景阳脸上的表情登时僵住,眼睛也瞪得滚圆,白灵!
白灵已然关上了房门,对助理说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隔了一会儿,门铃响起,白灵拿着酒杯开了房门。
“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些什么?”甫一进门,景阳便声音沉沉的质问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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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表情戏谑的看着一脸沉色的景阳,微微皱了下眉。
“先生,你可能忘记了一件事。”
景阳眉头一拢,“你就不怕我将你的那些事情都说出去?”
白灵发出一阵轻笑声,浅浅的抿了一口红酒,“你将事情说出去了,又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景阳哑然,的确,说出去对他没有半点儿好处。
他紧了紧拳头,“你这次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么……”白灵示意他坐下,“我的打算就是陆宸!”
景阳眯了下眼睛,静静等着白灵的后话。
“陆宸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在这场游戏中,我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所以……”她冲景阳挑了下眉,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景阳脑子快速转动,大概明白了白灵的意图,“可是阿森纳那里你就不怕……”
“阿森纳都老成了那样,你觉得我会爱上他那种老人家吗?还有一件事,阿森纳得了癌症,命不久矣。”白灵将红酒一口饮尽。
景阳脸色登时一变。
阿森纳如果得了癌症,那么整个LK将大乱,沈怡必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绝好的可以篡位夺权的好机会,也难怪他出事的时候,她会坐视不理,这是想要逼着他回去!
“我要陆宸,你要林浅浅,这一刻,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所以,先生,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白灵红唇轻轻勾了一下,继续说道。
原本白灵背叛了自己,让景阳异常生气,并且,他发誓,如果再次见到了白灵,一定会让她受到教训,可是白灵现在是LK老板阿森纳的人,他若是动了,便是自掘坟墓!
“我现在只怕是心有余力不足,你也知道LK高层对我已经失去了信任。”景阳抱臂看着她。
“这个好说,只要阿森纳一句话。”
“条件。”
景阳确定,白灵上回说的解决掉阿坎不过是一个楔子,真正的条件,必然不会是阿坎。
“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我要陆宸,这就是我的条件。”白灵起身,又拿了一个酒杯,倒了两杯酒,递给景阳一杯。
景阳晃了晃酒杯,“那么你要怎么帮我解决眼前的危机?阿森纳毕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把你手里的陆氏股票给我,我帮你堵上LK的资金缺口,这样谁都不亏。”
“这……”
景阳皱紧眉头,他之所以宁愿被问责,也没有卖掉陆氏的股票,就是想要深入陆氏,如今白灵要他手中陆氏的股票,他到底应不应该给?
“我可以按着以前陆氏股份的价格给你。”白灵不假思索的说道。
景阳眉头一拢,目光直直的打量着白灵,究竟是他以前太小看白灵了,还是白灵掩藏的太好了。
“好。”
不管陆氏的股票在谁的手中,只要能够分开浅浅跟陆宸就好。
“那么明天我们签订合同,现在时间有点儿晚,我才下飞机。”白灵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景阳淡淡勾了一下嘴角,离开。
第二天,白灵让助理将拟定好的股权转让合同拿来,跟景阳签了合同,景阳成功将LK公款的窟窿堵上,并且还还上了银行抵押自己在LK股份的款项。
所有危机解除,景阳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只不过,托尼跟他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如以前。
他下班后,约托尼去酒吧坐坐,托尼婉拒。
“你要不要这样啊,私底下,大家还是朋友。”景阳抬手搭在他的肩头。
托尼沉着一张脸拂开他的手,“抱歉,景总,您是我的上司。”
说完,他快步离开。
景阳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三天后,林浅浅出院,陆宸好说歹说,要她在别墅静养,可是林浅浅执意不听。
陆宸实在是没了办法,最后两人各退一步,陆宸同意林浅浅去陆氏,林浅浅答应搬到陆宸的办公室。
两人刚刚去了陆氏,安娜听说要将文件全都搬到陆宸办公室,有点儿懵逼。
陆宸横了她一眼,“听不懂?”
安娜赶忙去了林浅浅的办公室,简单拿了一些需要处理的文件去了陆宸的办公室。
看到这样一大摞的文件,陆宸脸色登时一沉,“我老婆怀孕了,你让她处理这么多的文件?!”
林浅浅嗔了他一眼,“这是最近需要处理的文件,我没那么娇贵。”
“孩子娇贵,你要是再不听话,我直接给你锁别墅里。”陆宸恶声恶气的威胁。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笑笑,心里暖暖的。
这一上午,林浅浅快要被陆宸的唠叨给烦死了。
她工作半小时,还没有处理完手上的文件,陆宸便将文件阖上,让她去休息室躺一会儿,她懊恼,讲道理,卖萌,扮可怜,都不能动摇陆宸。
当她按着陆宸的意思休息了半个小时再出来,想要继续工作的时候,却赫然发现,陆宸已经都帮她处理好了。
心里顿时如同吃了蜜。
中午时分,陆宸接到了一通电话,还没有接通的时候,她就发现陆宸的脸色不是很好,当他挂断了电话之后,更是脸若寒霜。
“到底怎么了?”林浅浅隐隐觉得可能会跟阿坎的事情有关,“别瞒我。”
“警方让我下午抽空去一趟。”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配合调查,不是你做的,别人怎么诬陷都没有用,水落会石出。”
她当初不也被陆宸误会了长达三年吗?最后,也有冰释前嫌的一天。
出神的时候,脸上突然一阵柔软的触感,她脸上一红,“办公室。”
也真的是服了陆宸,刚刚还阴沉的一张脸,瞬间就能晴转多云。
“下午我去警察局,你要答应我,不可以胡思乱想,要注意劳逸结合,别逞能。”陆宸又开始唠叨起来,林浅浅揉了揉额角,“我知道了,你真唠叨。”
“不唠叨,你能长记性吗?”陆宸努努嘴。
从警察局出来,陆宸的情绪不太好,林浅浅想问问,但后来想想,问他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于是给孟飞珩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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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话里孟飞珩温声跟朱丽叶说着话,林浅浅为朱丽叶感到开心。
虽然上次朱丽叶因为阿坎受了重伤,不过万幸的是,她的双手没有受到影响,只要好好调养,不做重体力活,坚持复健,就可以恢复。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让景阳那个小人伤害到阿宸!”
林浅浅舒了口气,告诉他打听到了什么务必不要瞒着她,她要知道所有一切。
当天晚上,孟飞珩便给林浅浅发了微信,陆宸只是跟负责查案的警察发生了争执所以才会如此,林浅浅舒了口气。
第二天,两人刚刚到公司,刘强便一脸沉色的通知他,所有董事齐齐聚在会议室。
他与林浅浅对视一眼,均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陆总,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董事问。
“我也不知道。”
“我们是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说是今天要召开临时董事会。”
其余的董事们也纷纷附和,点头。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捏了下陆宸的手,陆宸也猛然想到这很可能是景阳临时通知的。
“先等着吧。”陆宸脸色肃冷。
久也没有等到景阳,陆宸耐性几乎被耗尽,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清脆的高跟鞋声缓缓的传入耳中。
林浅浅眉头一拧,来的不是景阳,竟然是……白灵!
所有人都是一愣,陆宸更是眸色幽深了些许,为什么会是白灵?
白灵笑容淡淡的看了眼所有人,最后目光移到陆宸的脸上,嘴角一勾。
林浅浅只觉得白灵与以前不一样,她思绪快速转动,猜测着白灵今日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受景阳的指使。
陆宸抱臂看着她,一脸的不耐,“白小姐,这里是陆氏的董事会,你来似乎有些不合适。”
白灵笑笑,冲身后跟着的助理递了个眼色,助理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景先生跟我签署的股权转让文书,现在我已经是陆氏的董事,既然是新董事,总要找个机会跟大家见一面吧?”
陆宸看了眼手中的文书,“既然都看过了,都散了吧。”
这就是毫不留情的打白灵的脸!
就在所有人以为白灵会恼羞成怒的时候,白灵却笑着说道:“最近陆氏似乎有很重要的项目,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林浅浅皱眉,白灵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
回到办公室,陆宸扯松领带,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林浅浅安慰他几句,“为了一个白灵,不值得。”
“我只是想不明白,那么大的一个资金缺口,景阳竟然还能将陆氏的股权给白灵,并且他的危机也都解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陆宸虽然不想林浅浅跟着担心,可是他现在脑子如同浆糊。
林浅浅抿了下唇,“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
陆宸皱眉,林浅浅拉着他坐下。
“她身上穿着的都是大牌子,而且口红的颜色也变了,气质更是变得比以前沉了很多。”
陆宸仔细回忆,的确,白灵这一次确实跟以前不一样。
“你觉得景阳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他可能给白灵买这样的大牌子吗?”
陆宸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我懂了,会尽快让人查明白。”
“白灵进陆氏,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浅浅是女人,自然能够读懂白灵。
白灵喜欢陆宸!
“我知道她是怎样的,怎么可能还会对她动心。”陆宸将她圈入怀中,原本乱糟糟的心,一点点的变得平静下来。
林浅浅神色僵硬了些许,“如果你不知道呢?”
陆宸呼吸一滞,“我之前说过,对她,只是因为她是白馨的妹妹。”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窒闷,林浅浅笑了笑,“算了,不说这些了。”
就在陆宸让人紧密查着白灵之前失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微信、微博上几乎被一条消息霸屏。
“陆总,您看到今天的微信朋友圈的新闻了吗?”刘强实在是太过惊讶,都忘记了敲门。
对上陆宸那沉沉的眼睛,他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我们已经看到了。”林浅浅温声对刘强说完,示意刘强先离开。
“白灵倒是有手腕,连阿森纳都能勾搭上。”陆宸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可以扳倒白灵的方法呢?”林浅浅笑的意味深长。
陆宸眯了下眼睛,“你是说……”
两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之前陆宸不让裴若离将白灵的资料告诉给林浅浅,可是林浅浅还是从裴若离那里知道了。
“阿森纳本身会娶白灵就是一件特别蹊跷的事情,老夫少妻,你觉得阿森纳的儿子们会答应吗?”林浅浅单手直颐,冲陆宸挑了下眉尾。
“白灵也是太过急于求成,竟然忽略了这一点。”陆宸薄唇冷酷的一扬,眸中有冷冽的杀意一闪而过。
林浅浅纠正,“她并不是急于求成,只是想要给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我没有猜错,她最近一定会暗中有所动作,最有可能的是……”
“收购陆氏的股票!”
陆宸抢先说出林浅浅想要说的话,林浅浅笑笑,“聪明!”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真的要给她找点儿麻烦了。”陆宸眉头深锁。
“麻烦可以不用我们去找,交给阿森纳的儿子们就好,对了,阿森纳的前妻似乎与沈怡关系不错。”林浅浅笑着提醒。
陆宸盯着她的眸色幽深了几许,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浅浅若是坏起来,竟然这般的坏!
不过,这坏,他喜欢!
电视上,关于白灵与阿森纳一见钟情的新闻铺天盖地一般,景阳看着这些新闻,冷笑一声。
一见钟情……当真是侮辱了这个词儿。
托尼拿着一份文件进来,依旧态度疏离,“景总,签字。”
景阳接过文件,“我们真的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我只是景总的助理,有些事情不好过多插手。”托尼一脸冷色。
“托尼!”景阳将文件摔在桌子上,霍然站起,指着电视,“你看到了吗?LK现在已经大乱,你难道也要让我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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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抿着唇,一语不发。
景阳有些无力,他抬手揉了揉额角,“你先出去吧。”
托尼刚刚出去,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他以为或许是托尼想通了,抬头一看,眉头不自禁的就拧成了一团。
“先生,看到我就这么让你头疼?”白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走进来,坐在会客沙发里。
景阳敛下心中的那股躁意,勉强挤出一抹笑,“怎么可能呢?今天来有什么事情?”
“想必你也看到新闻了。”白灵看了眼还没有关上的电视。
“对,现在你跟阿森纳的那些消息恐怕是凉州的乞丐都会知道。”
对于景阳这讥嘲的话,白灵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轻笑出声。
“先生,您还真的是幽默。”她的眼神徒然转利,“不过,你觉得我是为了宣扬所以才会大肆宣传我跟阿森纳的事情吗?”
景阳依稀嗅到了一丝不同的气味,他皱眉,试探着问:“你难道还有别的什么意图?”
白灵笑的意味深长,“当然了,否则的话你以为我凭什么成为阿森纳的现任妻子?”
景阳按下内线,让秘书送咖啡进来。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下一步计划了吧?”
白灵挑了下眉尾,“这个……你先帮我重塑LK的企业形象。”
“你这是在耍我!”景阳脸色蓦地一沉。
“先生,你最好搞搞清楚,现在是谁引导谁!”白灵眼底闪过一抹冷锐之色,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放到茶几上。
景阳眯了下眼睛,手一点点的收紧。
“重塑LK的企业形象是第一步,否则的话,阿森纳不信任我,并且,还会觉得我没有能力,到时候,他再派沈怡过来,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来抗衡沈怡?说到底,你也只不过还是沈怡的一只狗罢了!”
白灵的话虽然不中听,可是景阳也知道如果沈怡来了,势必会逼迫他回总部,他无法继续待在凉州,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是竹篮打水!
他深吸了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愤怒,“你是否已经有办法了?”
“利用我跟阿森纳一见钟情的事情进行商业炒作,重点放在珠宝服饰奢侈品上,打压陆氏。”
看着白灵红唇一张一合,景阳不自禁的轻嗤出声。
白灵隐有不悦,“先生是觉得我异想天开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陆氏涉猎极广,单凭一个珠宝服饰奢侈品,你觉得能够打压陆氏吗?”
景阳觉得,白灵也不过如此,跟浅浅比起来,真的是天壤之别。
“这只是第一步,为了LK重塑形象。”白灵浅啜了一口咖啡,“当然,先生可以认为我是异想天开,可如果先生没有搞砸音乐厅的案子,现在也就不会是这样了,你说对吗?”
虽然白灵依旧一口一个“先生”,可是态度,语气没有一点儿的恭敬,这让景阳异常不舒服。
可,人在屋檐下,也只能生生压下这口恶气。
商议之后,很快白灵便通过电视台的一个人物专访将LK集团准备在凉州新创一个珠宝服饰奢侈品品牌的消息传递出去。
还扬言,此举会拉动凉州的经济发展,解决就业人员多少多少云云……
看着新闻,陆宸嘲讽的勾了一下嘴角。
林浅浅看他眼,“别掉以轻心,她从这一方面入手,看似有些异想天开,可是你别忽略了她最后的那句话,拉动凉州经济发展,解决就业人员!这对于LK重塑企业形象很有帮助。”
经她提醒,陆宸脸色一点点的变得严肃起来,“我老婆就是聪明!”
林浅浅歪头看着他,“我不是聪明,只是我也是女人,站在女人的立场上,会发现很多容易被男人忽略的东西罢了。”
陆宸伸手握着她的大班椅扶手,将她拽到近前。
“你干什么,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呢。”林浅浅嗔道。
“到了时间了,该进去休息了。”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无赖了,以前是半个小时的,现在还只是二十分钟……啊……”话没有说完,双腿悬空,被陆宸抱进了休息室。
“我刚刚听到宝宝说爸爸我累了。”陆宸笑眯眯的看着她。
林浅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现在孩子才多大点儿,你就能听到了?”
“当然了,我跟宝宝心有灵犀!”陆宸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
现在林浅浅已然习惯了他这样亲昵的举动,一开始还觉得羞窘,可是现在,她也会伸手摸一摸他的脸,揉一揉他的发。
“不知道会是个男宝宝,还是女宝宝。”陆宸仰头,一双星眸如水般温柔。
“你不是能听到孩子说话吗?”
陆宸轻咳一声,“宝宝太小,估计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性别!”
两个人相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笑容之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就在LK集团全力以赴准备着服饰珠宝奢侈品品牌TheOne的时候,阿森纳的前妻罗拉收到了一封匿名电子邮件。
里边是一份整容报告,以及白灵之前叫唐小蕊的详细资料。
与此同时,阿森纳的儿子们也同时收到这样的一封匿名电子邮件。
“我就说这个女人心怀不轨,偏偏爸他根本就不相信!”
几个儿子齐聚罗拉家,以往还不睦的人,现在竟然出奇的团结。
罗拉面色冷峻,之所以跟阿森纳离婚,就是因为两人的性格都太好胜,心机深。这种性子在商场上可以玩的风生水起,但是在生活中,便是硝烟战场。
“妈,你说句话啊!”
罗拉目光缓慢的在三个儿子的脸上扫过,“你爸爸那样的人,会喜欢那样的一个东方女人吗?”
这个问题让三个儿子同时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其中一个儿子说道:“那个东方女人的确长相甜美,爸也应该会喜欢吧,起码,我看到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另一个儿子脸色一沉,“你当着妈|的面儿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我只是站在一个客观的立场上,分析爸的心理。”
听着三个儿子的争吵声,罗拉眉头始终紧锁,揉了揉额角,“这件事,断然不能跟你们爸爸说。”
“那怎么办?就让这个女人跟咱们分LK?”一个儿子五官有些扭曲,满脸都是自己的东西被人夺了去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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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K集团也有我的心血,我断然不可能让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抢走!”罗拉眸色一沉,“联系沈怡。”
很快沈怡便来了罗拉的别墅。
“亲爱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沈怡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笑着问。
“沈姨,你知道我爸新找的那个女人吗?”最小的儿子忙回道。
沈怡自然知道白灵的事情,虽然景阳做的隐秘,不过却逃不出她的法眼。
“那个女人竟然是一个人造美女!”二儿子补充了一句。
沈怡没吭声,看向罗拉。
罗拉对三个儿子说道:“你们先回去,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
三个儿子原本还打算留下来听听沈怡是什么意见,见罗拉下了逐客令,都有些不高兴的离开。
“沈怡,你主意多,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看着三个儿子向着不同的方向开车离开,罗拉一脸凝重的问。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重塑LK的企业形象,很显然,白灵的路子走对了,阿森纳虽然做法有些疯狂,不过,我想应该还是有他的意图的。”沈怡很客观的回答。
罗拉凝眉想了想,“那你的意思是,暂时先不公开白灵的资料?”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了,不是吗?”沈怡挑着眉尾,淡淡一笑。
罗拉给她倒了杯咖啡,“最近Mr.景日子难混,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如果没有白灵,或许他会打电话,不过,现在有了白灵,你觉得他还会给我打电话求助吗?”
“那你当年还那么一心栽培他!”罗拉端起咖啡杯。
“我栽培他,只是因为我从他的身上找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你可是我的朋友,不会也认为我喜欢景阳,栽培他,是别有用心吧?”沈怡虽然笑着,不过笑容很冷。
罗拉笑笑,“你啊,我开个玩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怡离开。
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罗拉的三个儿子虽然分三个方向离开,可是他们又在离开后聚在了一起,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应该让他们的父亲阿森纳知道白灵的真面目。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夜晚的静谧之中时,凉州各大报社杂志,电视台的公共邮箱里都收到了一份电子邮件。
白灵看到自己的老底被揭开,脸色惨白一片。
“马上去查,到底是谁!”她如同疯了一般,仿佛被揭开了已经结痂的伤疤,全身血肉模糊。
助理也是神色大变,“夫人,那些应该不是真的吧?”
“滚!”白灵完全没有一点儿优雅的嘶吼着。
助理打了个激灵,快速离开。
罗拉的三个儿子,自从将资料泄露出去之后,便一直盯着凉州那边的动静,听说白灵完全乱了阵脚,并且所住的酒店外还有记者蹲守,笑的异常愉悦。
他们开车齐齐来到罗拉家,觉得给罗拉出了一口恶气,却不曾想得到的不是罗拉的赞许,而是斥责!
“你们真的是鼠目寸光!”罗拉气的不轻,“LK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重塑企业形象,你们这么一整,让LK好不容易重新树立起来的企业形象再度毁于一旦!”
“妈,我们才不管什么企业形象不形象,我们只要白灵那个女人滚出LK!为此,无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可以付出的。”
“糊涂!”
罗拉跟她的三个儿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三个儿子一致认为罗拉老了,开始患得患失,畏首畏尾了。
“你们如果敢做出什么损毁LK形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罗拉怒斥一声。
三个儿子对视一眼,快速离开。
他们直接又去了阿森纳的别墅,原本阿森纳还在让人追查这件事,却不想这三个儿子主动上门。
“爸,那样糟糕的女人,你竟然还能委以重任,我们看你一定是老糊涂了!”老大一脸不悦。
老二附和:“就是,整容美女,竟然都认不出来。”
“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在丢人现眼,应该尽早让她滚出LK集团。”老三又补充了一句。
……
一时间,整个别墅里都是三个儿子的声音,阿森纳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他脸色惨白,指着三个儿子的手哆嗦着,“都滚出去!”
劳心劳力的纵横商海几十年,却不想在孩子的教育上,会这么的失败。
“罗拉,你这是嫉妒吗?”三个儿子离开后,他给罗拉打了通电话,气息不稳,有些有气无力。
罗拉眉头一拧,瞬间就明白了三个儿子见她没有什么动作,便自作主张的去了阿森纳那里。
虽然不赞同他们的做法,可是她觉得三个儿子也是关心自己的父亲。
白灵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一旦被对手公司给公布出去,也迟早会影响到LK,只不过,她的三个儿子们提前将这件事给公布出去了。
“阿森纳,这就是我们离婚的最主要原因,遇到了事情,你只会指责别人!三个儿子的做法虽然不对,可是你难道就对了吗?”罗拉恨声指责。
阿森纳粗喘了口气,“我有我的意图,你最好不要插手。”
“可我还是LK的第二大股东!”
原本罗拉不打算参与这件事,可是现在阿森纳的态度让她非常不高兴。
阿森纳没再说话。
罗拉只能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如同老旧风箱一般的呼吸声,心里一紧:“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你管好三个儿子就行了。”阿森纳没好气的甩了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缓了会儿,打给白灵。
乍然听到他的声音,白灵心里一阵阵打鼓,“阿森纳,你听我解释。”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否则的话,我当初也不会跟你签订那样的协议,不要让我失望。”
竟然没有指责她?!
白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手机屏幕,深吸了口气,“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助理告诉她,这些消息都是阿森纳的三个儿子通过境外邮箱发给电视台和杂志媒体的,白灵用力收拳,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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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原本白灵就只想要陆宸,可是现在罗拉明显已经开始针对自己,否则的话,就她那三个儿子怎么可能会针对自己?
“苏,我们账上有多少钱?”白灵给助理打了通电话。
来凉州之前,阿森纳说可以给她的流动资金很充足,但是大部分都让她用来购买景阳手中的陆氏股票了。
“我马上查。”
等了一会儿,助理打来电话,告诉了她一个大致的数字。
白灵皱眉,“我再想想。”
她跟阿森纳是协议结婚,为的是配合重塑LK的企业形象,就算阿森纳最后死了,她也得不到阿森纳的一分钱家产,唯一能够得到的就只有凭借自己的辛苦努力得到的报酬。
阿森纳又是一只老狐狸,能够给她的并不多。
倒了杯红酒,慢慢的品着,想着。
第二天,她去了LK在凉州的商场专柜。
店长赶忙让店员暂停营业,茶水咖啡的送上,准备报表。
然而,白灵根本就不看财务报表,只是让店长将罗拉负责的几个品牌全部下架。
所有人都一愣。
“夫人,这几个品牌都卖的不错,下架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店长有些为难,要知道,最近因为连续不断的LK风波,导致LK商品销售停滞,也就靠着这几个品牌撑着场面。
白灵斜睨了店长一眼,语气不耐,“TheOne品牌上线之后,还用得着这些低劣的品牌充场面吗?”
几个店员面面相觑。
白灵皱紧眉头,脸色沉如滴墨,“你们有什么意见,尽管大声点儿说。”
几个店员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垂下头。
虽然她们的确对她有意见,可她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店员,真的要说出来,除非她们脑子进水了。
她们的异样看在白灵的眼中,明显被曲解了。
“你们是不是相信那些八卦流言?”白灵一张脸因为气愤,五官极度扭曲,看着有些瘆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想在这时候,成为炮灰。
白灵发了好一通火气,趾高气扬的离开了专柜。
所有人都舒了口气,店长看着那些下架的品牌,觉得事情要闹大,给景阳打了通电话。
景阳挑着眉尾,“你不用管了,随便她折腾吧。”
反正,现在越是折腾的凶,最后死的也就越是惨,就他所知,罗拉不是一个轻易言败,被欺压的女人。
而他,暂时先受制于白灵,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就好了。
陆宸最近心情不错,忙碌了一上午,尤其听说白灵去了一趟LK的专柜,将所有罗拉负责的品牌全部下架之后,他冲林浅浅打了个响指,“晚上我们去庆祝一下好不好?”
“不好,你别掉以轻心,如果TheOne品牌上线了,肯定会对陆氏珠宝有冲击。”林浅浅沉声提醒。
“白灵这是自掘坟墓,你等着看,罗拉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陆宸扬了下眉尾。
“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中午我们去吃什么?”陆宸拉着她的手,凑在嘴边亲了亲。
“中午……”林浅浅突然想吃汤圆,想起软糯的味道,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听说她想吃汤圆,陆宸有点儿懵。
“我们这就去吃汤圆。”他绞尽脑汁的想,究竟什么地方又既干净,又卫生,且可口的汤圆,最后,打了个响指,“保证让你吃到最好吃的汤圆。”
临走的时候给刘强和安娜打了通电话,可能会稍稍晚回来,如果有重要的事情电话联系。
刘强看了眼安娜,“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安娜撇撇嘴,“对着不喜欢的人,会影响食欲。”
“我……你……”刘强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我们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是没有,不过,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更加不喜欢跟你一起吃饭。”安娜将文件收好,起身离开。
刘强烦躁的吐了口气,陆总跟林总都如胶似漆的,怎么偏偏他们闹得水深火热的?
想不懂!
很快,罗拉便知道了白灵跑到专柜,让全凉州的LK专柜下架她所负责的几个品牌。
这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是在挑衅。
三个儿子陆续又给她打来电话,全都是激将她,说是如果她再不做点儿什么的话,白灵就会骑到她的头上了。
罗拉反复沉吟,最终联系了董事会成员。
所有人一致要求阿森纳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阿森纳顶住压力,打压罗拉,让罗拉伤透了心。
“你也别怪阿森纳,他可能也有他的考量,如果你都不支持他的话,估计LK真的会迎来一场大的动荡。”临时董事会结束之后,沈怡劝着罗拉。
罗拉快速敛下心中的各种哀伤,神色郑重的看着沈怡,“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请你去一趟凉州,我绝对不能看着白灵胡乱搞。”
“可是,这样你有没有想过阿森纳会不会高兴?”
沈怡其实也早有意思去一趟凉州,景阳迟迟不打电话求她,无非就是觉得有了白灵这个转机。
“顾不上了!”罗拉长叹了口气,“沈怡,白灵已经开始公然挑衅了,她是一个贪心的女人,我能够感觉到,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对于罗拉的话,沈怡不敢苟同,其实每个人都贪心。
“我会去一趟凉州,但是,现在白灵毕竟是阿森纳的妻子,只怕真的要闹将起来……”她欲言又止。
罗拉立即就明白了沈怡在担心什么,她凝眉想了想,“我写一份授权书,你带着去凉州,务必要让白灵滚出LK。”
沈怡挑了下眉尾,“你放心好了。”
“沈怡,你我是朋友,千万不要损害LK。”
“你不应该嘱咐我这一句话,LK如果受到损害,我这个股东也会跟着遭殃的,不是吗?”沈怡安抚的拍了拍罗拉的手,“我回去收拾一下,搭乘最早的飞机。”
林浅浅发现车子上了高速,皱紧眉头,“只是吃个汤圆,你带着我上高速干什么?”
“吃手工汤圆啊。”陆宸勾唇一笑,“别说什么吃不吃都无所谓,既然你想吃,我就要尽量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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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高速,陆宸带着她七拐八绕的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林浅浅一下子就被这里的静谧给吸引住了,她不时看看这儿,瞧瞧那儿。
“喜欢这里?”
陆宸直到今天才发现,她似乎特别喜欢那种小桥流水人家的静谧。
林浅浅点头,“曲径通幽,环境非常好,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这个……”
陆宸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说,这地方是当初白馨带着他来的,若不是她想要吃汤圆,他似乎已经将这里遗忘了。
“不想说就算了。”
每个人的欲言又止,必然都有他不想说的原因,她不会逼迫他一定要说出来。
陆宸眼神黯淡了些许,不想欺骗她,可是说出口,他又害怕她会难过。
林浅浅已经进了大门,回眸看了眼还痴楞楞的他,“不进来吗?”
陆宸匆匆收回神思,大步向着她走去。
“先生已经好久没有来这里了!”老板一眼就认出了陆宸,目光落到林浅浅的脸上,皱了下眉,“这位不是那位小姐,分了?”
林浅浅一下子就猜到了老板口中的那位小姐是白馨,看了眼神色僵硬的陆宸,她笑着说道:“我是他妻子。”
老板深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笑的有些勉强,一时间也不太敢多言。
“你这里有手工汤圆的,对吧?”陆宸问。
老板连连点头,正要做介绍,陆宸抢先说道:“每种馅料来一碗,好了。”
“每种来一碗,你疯了吧?我哪里吃的完!”林浅浅有些头疼,都跟他说了好多次,浪费就是犯罪,他还这样。
“我也要吃啊。”
林浅浅想了想,也对,他也要吃的。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来的匆忙,可是老板还是端出了五碗汤圆。
林浅浅瞠了瞠目,“这么多!”
老板笑着说道:“没有时间去准备,只有这五种,凑合着吃。”
陆宸将勺子递给林浅浅,“放心,肯定能吃完。”
林浅浅以为陆宸肯定会吃很多,可他只吃了两个便觉得太甜腻,改要了别的。
看着她对着五碗汤圆哀声叹气,陆宸捏了下她的鼻子,“吃不了剩了就剩了,每样都尝尝看。”
“浪费……”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截口打断,“别说什么浪费可耻,你总不能为了不浪费,吃撑了吧?”
林浅浅想了想,埋怨他:“都是你!”
“对,是我,我不该叫那么多,可是我总不能让老板每样就来一个吧?乖,每样吃一个就好了。”
林浅浅也知道陆宸是好心,可是……
看着她埋首对着汤圆奋战,陆宸目瞪口呆,“千万别吃撑了!”
“没事。”在林浅浅吃完了两碗的时候,陆宸一把夺下她的筷子,“你这是准备把自己吃到医院吗?”
“都说了没事,不信你摸摸看!”
这话说完,她后悔的恨不能可以咬掉自己的舌头。
陆宸忍俊不禁的看她眼,“好啊,我摸了。”
她脸上漫上一抹巨大的红晕,“你别胡来。”
两人笑笑闹闹的吃完了饭,回到陆氏。
陆宸时不时的就会看她几眼,害怕她会有什么不适。
林浅浅正在处理文件,只觉得胃口难受的很,她不想陆宸担心,抬手按着胃口。
陆宸皱紧眉头,“你肯定是吃撑了。”
“你才吃撑了呢!”被这般不留情的戳穿,林浅浅有些恼羞成怒,直了直身子。
陆宸扬了下眉尾,按下内线,让秘书去买两盒健胃消食片,刚说出一个字,便被林浅浅强行切断。
“我都说了,我没事,你怎么还故意说我吃撑了呢?”
陆宸看着她这一脸的娇嗔表情,发出一阵轻笑声,“真的不是吃撑了?”
“不是,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她非常懊恼,自己为了不浪费粮食,吃撑了这件事简直丢死人了,他却当作乐趣。
“不是就不是吧,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陆宸看着她那皱巴巴的一张小脸,感觉她一定是吃撑了,却好面子的瞒着他。趁着她不注意,他给刘强发了一条微信。
乍然听到微信提示音,刘强看到陆宸让他去买健胃消食片,目瞪口呆。
“又有什么奇葩任务?”
“陆总吃撑了?”
安娜在心里小声的嗔了句:活该!
刘强敲门进来,“陆总,您要的东西。”
当林浅浅目光落到那两盒药上时,更觉得难堪,霍然站起,“我先出去了。”
刘强狐疑的看着她,明明是陆总吃撑了,为什么林总脸色那么难看?
“乖乖把药吃了。”刘强离开之后,陆宸严肃的说道。
“我都……”
“还逞强,反正现在都知道是我吃撑了,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你还跟我别扭干什么?”
林浅浅嘟唇,接过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不能随便吃药。”
陆宸揉了揉额角,“这个是没有副作用的,我特地嘱咐刘强了。”
“那……刘强肯定就会知道是我吃撑了啊!”
“别那么多话,吃了。”
刘强回了办公室,仔细的想着刚刚的事情,又看了眼微信,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笑的很没形象。
安娜狐疑的看着他,他抬眸,“没事,我只是突然看到有意思的段子。”
林总那么知性的女人竟然也能吃撑了,这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要劲爆!
安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他在憋着坏。
吃了药,林浅浅觉得舒服了好多,陆宸时不时就看她几眼,她有些尴尬,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却不想,人被他再次拖到了近前。
“有什么,就刘强那个脑子,根本就不可能猜到是你吃撑……”
他的话没有说完,唇上柔软的触感清晰的传来。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林浅浅,这么主动的吻他?!
林浅浅懵了,她一定是脑子短路了,才会想着用嘴堵住他的嘴巴!
正准备撤开,陆宸却变被动为主动,扶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看着她脸颊绯红,他伸舌舔了下唇,“味道不错!”
林浅浅羞得恨不能地上裂开一道缝,看着他那满脸的恶趣味,她眼睛转了转,再次勾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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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心里有些小雀跃,他老婆最近越来越可爱,这主动的感觉真特么的好到爆!
满心等着她贴上自己的唇,却不料,唇上一阵麻疼袭上。
他皱紧眉头,看着林浅浅,一字一顿说的很缓慢:“你这是玩火,知道吗?”
林浅浅歪头,“你敢欺负我!”
陆宸扬了扬眉尾,就要狠狠吻上她的唇,恼人的敲门声响起。
刘强进来,看到两人这一黑一红的脸,狐疑的皱紧眉头。
陆宸冷着声音问:“有什么事情?”
“听说沈怡又来了凉州!”刘强倏然收回神思,匆忙回道。
陆宸眉头一拢,随即嘴角一挑,“沈怡来了,看样子罗拉坐不住了。”
林浅浅深表赞同,“一开始就是希望LK内讧可以越闹越大的,现在应该说是按着我们所预料的那样进行。不过,沈怡这个女人很精明,她来了凉州,很有可能内讧会平息。”
“这个还不好说。”陆宸看向刘强,“还有没有什么事情?”
“这是一份邀请函,帝都的青年才俊颁奖典礼。”刘强将邀请函递给陆宸。
林浅浅笑容深深,“这个奖你还没有拿过呢!”
看着她满眼都是倾慕,陆宸扬了下眉尾,“所以说,你老公厉害吧?”
刘强在一旁憋笑憋到内伤。
陆宸一个眼刀子扫过去,刘强赶忙敛下笑容,声若蚊蚋的说了句,“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林浅浅拿着邀请函反复的看,“真好!”
陆宸正想要问问她哪里好,便听到她继续说:“奶奶如果看到这个,肯定会特别特别开心的!”
顿时,陆宸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僵住,只是因为奶奶,所以她才会笑的这么开心?
察觉到他的不正常,她清了清嗓子,“我也很开心!我老公真棒!”
陆宸脸上的僵硬退下,笑容重新漫上,“不过,似乎没有说要带女伴!”
“你傻呀!”林浅浅戳了下他的额头,“这么隆重的颁奖典礼,又不是凉州的商业宴会。”
“你再说一句你老公傻?”陆宸黑着一张脸。
林浅浅缩了缩脖子,“别闹。”
喜悦之后,陆宸突然想到一件事,非常重要。
去帝都,来回加上参加颁奖,差不多要四天时间,她能照顾好自己吗?
一眼看穿了陆宸的担忧,林浅浅安抚的握住他的手,“我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会照顾不好自己呢?你安心去。”
陆宸点了下头。
因为沈怡突然来了凉州,且有罗拉这个第二大股东的授权书,再加上沈怡的股份,很快,被白灵下架的那些品牌又重新挂了上去。
白灵气的不轻,偏生她手中没有股权,就算是想要闹腾,也敌不过沈怡。
陆宸早在上回音乐厅案子之后,便成功在LK内部安插了自己的人,听着汇报,陆宸感觉,他可以安心去帝都参加这个颁奖典礼了。
因为马上就要分别,所以,两个人虽然很珍惜这短暂的幸福时光,却也随着启程的日子的渐渐来临,而多了几分不舍和愁思。
陆宸安排好了一切,想要林浅浅陪着他一起去帝都,领完了奖,他们再好好玩一玩。
可林浅浅觉得现在LK那边虽然风平浪静,却是虎视眈眈,再加上自己是孕妇,不适合舟车劳顿,所以,陆宸只能放弃让她跟着自己一同去的打算。
离别前的最后一顿晚餐,陆宸原打算去外面吃,林浅浅却坚持要在家里。
两个人去了超市,陆宸握着她的手,两个人一同推着购物车,那幸福的画面,再次引来很多人的目光。
“猜猜看,明天能不能上热搜?”陆宸突然偏头小声的问。
“上不上都无所谓。”林浅浅嗔了他一眼。
幸福是自己的事情,就像喝水,冷暖自知。
陆宸挑了下眉尾,口是心非,上回上了一次热搜,她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这次竟然这种态度。
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脸上浮上一抹巨大的红晕,死死瞪了他一眼,他笑声愉悦的捏了下她气鼓鼓的脸颊。
林浅浅在厨房忙碌,陆宸给她打下手,但是,却趁机吃她豆腐,越帮越忙。
“陆宸!”林浅浅举着锅铲,一脸恼怒,“你到底出不出去?”
“没进去,怎么出去?”陆宸一脸坏痞。
“你……”
陆宸最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走到她身后,将她圈入怀中,“我要忍十个月,不对,算起来加上坐月子,近八个月,怎么活?”
“怎么……怎么就没法活?”林浅浅语结,“以前……”
没她的时候,不也过得很滋润吗?
只是这话,在对上陆宸那一脸的黑色时,被她咽了回去。
“以前的事情你还要我说几遍?”陆宸绷着嘴角,“我没跟别的女人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最多也就是搂搂肩膀,亲个……”
但见林浅浅神色僵硬,他立即将话收回。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陆宸抿了下唇,“我现在很幸福,真的,身边有你陪伴,期待孩子出生,阿坎那件事也洗脱了嫌疑。”
这话如同一股暖流,直抵心口,将林浅浅心中的酸涩被驱散,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靠在他的怀中,“有你,此生真好。”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在她颊边亲了下。
原本诡异压抑的气氛,瞬间如同熊熊燃烧的大火。
“什么味道?”陆宸吸了吸鼻子。
看着即将糊掉的菜,林浅浅倏然一惊,嗔道:“都是你!”
陆宸赶忙帮忙添水,林浅浅则直接关了煤气。
晚饭很丰盛,摇曳的烛光很旖旎。
第二天一早,林浅浅帮陆宸打领带,陆宸又问了一句,“真的不打算跟着我一起去?”
“都说好的,你还问干什么?”
这不是在动摇她的心吗?
可现在LK虎视眈眈,陆氏不能没有人。
陆宸有些悻悻的抿了下嘴角,“抽空视频。”
送陆宸去了机场,林浅浅回了陆氏,车子刚刚驶进地库,她便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心里咯噔一下,在附近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或物,然而,她的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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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刚刚下车,不远处的一辆车车门打开。
她颦眉,沈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沈怡笑容淡淡的看着林浅浅,“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林浅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沈总,以后请叫我陆太太。”
沈怡扬了下眉,“好,陆太太有时间吗?”
“现在LK集团跟陆氏似乎没有什么商业合作,并且,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商业合作,而我跟沈总之间,应该也没有什么交情,所以……”她欲言又止,转身准备离开。
“陆太太,难道你不想彻底解决掉白灵吗?”沈怡的声音自身后飘入耳中。
林浅浅皱眉,心思快速转动,缓缓转身,“白灵可是阿森纳的现任妻子。”
“罗拉是阿森纳的前妻,你又怎么会知道白灵不会也变成前妻?”沈怡笑着反驳,“而且,一见钟情的爱情,能够持续多久?”
林浅浅耸了耸肩,“那是阿森纳的事情,与我无关,与陆氏更是无关。”
“难道你不怕TheOne上线之后,会对陆氏造成什么影响吗?”沈怡沉声问。
“TheOne是什么,我并不关心。任何一个新事物上线,必然会吸引人的眼球,可是好的东西就是好的东西,要不怎么会有‘酒是陈的香,人是旧的好’?”
林浅浅已经大概猜到了沈怡的下一步动作,所以,主动权现在在她的手中。
“抱歉,沈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目送林浅浅的背影,沈怡眯着眼睛,扬了下眉尾。
林浅浅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不好对付。
白灵想要扳倒林浅浅,除非用些阴损的招数,否则,完败。
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林浅浅嘴角一勾,白灵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刚进办公室,手机响起,看了眼,竟然是朱丽叶。
“浅浅,中午有时间吗?”
有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这声音甜的!
“叶子,你发现没有,你最近有变化?”林浅浅笑着打趣。
“没发现,还跟以前一样,到底中午有时间没有,我们去吃饭。”
“有啊,我现在时间一抓一大把。”
只要白灵别轻举妄动,她的时间很多。
“那我中午去接你。”
忙碌的一上午就这样过去,手机响起,朱丽叶告诉她,她已经在陆氏大楼外了。
林浅浅收拾了一下,匆匆进了电梯。
还没有走出陆氏大楼,远远的就看到朱丽叶身后跟着的四个小弟,她嘴角抽搐。
朱丽叶看到她,脚步匆匆的迎上来,“浅浅!”
林浅浅下了楼梯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乞丐,如今天气越来越冷,那个乞丐穿的有些单薄,她心有不忍。
招呼来一个保安,嘱咐了几句。
那个乞丐眼神一慌,瑟缩了一下,赶忙蹒跚着离开。
朱丽叶正好也走了过来,看着那个乞丐,嗔了林浅浅一眼,“你就是善良!”
“看着可怜,可是他似乎误会了我,以为我要叫保安将他驱逐。”林浅浅叹了口气,跟朱丽叶一同走下楼梯。
来到车前,一个小弟帮她们开了车门。
“孟飞珩对你可真好。”林浅浅压低声音说道。
朱丽叶脸上满满都是幸福的笑容,“他就是瞎担心。”
两人吃完之后,林浅浅回了陆氏,目光在刚刚那个乞丐待过的地方瞟了一眼,没有看到那个乞丐,她也没有太过在意,只交代保安,如果再看到那个乞丐,给他些热水什么的。
天色暗了下来,林浅浅不想过早的回别墅,加了半小时班,这才离开。
走进地库,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一脸戒备的在周围扫视一圈。
“谁?”
空荡荡的地库里,回声阵阵。
有寒风吹进来,她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等了一会儿,有汽车驶入,车灯照在她的脸上,她不适应的伸手遮挡。
唐奕的车停在她的面前,看到她脸色煞白,关切的问:“浅浅,你怎么了?”
“没什么,正准备回去。”
“上来,我送你。”唐奕开了车门。
上次出了那样的事情后,他很担心林浅浅,不过她的身边有陆宸,他不好出现,这一次陆宸去帝都领奖,他有责任照顾好她。
“表哥,我自己能回去。”
“别逞强,上车。”唐奕语气不容退让。
林浅浅看他眼,上了车。
车子驶出地库,林浅浅从后视镜里又看到了那个黑影,她脸色骤然一变,唐奕一直暗暗观察着她的表情,“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林浅浅回眸看去,好像是个人影,不想让唐奕跟着担心,便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真的没事?”唐奕语气透着关切。
林浅浅踟蹰着摇头。
第二天刚到陆氏,她第一件事便是去保安室,调监控。
当屏幕上出现了那个黑影的时候,林浅浅让保安队长将画面暂停,放大。
看清了正是那个乞丐的时候,林浅浅心里突跳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这个乞丐难道是睡在地库?
“马上去地库找。”
保安队长以为林浅浅是想要将这个乞丐给赶出去,立即道:“我马上把人赶走!”
“找到了别赶走。”
保安队长不解的皱了下眉。
“找到了先稳住他,通知我。”
这个乞丐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陆氏!
保安队长气喘吁吁的来到保安室,“林总,那乞丐跑的还挺快。”
林浅浅皱眉,“人跑了?”
“是啊,看到我们的时候,撒腿就跑。”
林浅浅想着昨天看到乞丐的时候,行动迟缓,怎么可能会撒腿就跑呢?
“你派人盯着,如果看到他,再说。”
甩了话,她去了办公室。
陆宸给她发来视频请求,看着他满脸的喜悦,她想了想,这种小事没有必要告诉他,让他分心。
两人说了几句话,视频结束。
正好内线响起,保安队长告诉她在地库里找到了乞丐待过的迹象,似乎并不是才出现的,应该出现好久了。
林浅浅皱眉,这个乞丐别的地方不去,非要在陆氏的地库逗留,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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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觉得乞丐如果是怀着某种目的,迟早还会回来,依旧让保安盯着,便继续忙着工作了。
陆宸领奖之后,特地给她发了照片,还戏言:军功章有你的一半!
林浅浅抿着嘴角看着照片,办公室门被敲响。
安娜告诉她,LK的新品牌TheOne明天将要召开记者招待会,还给他们寄来了邀请函。
林浅浅接过邀请函看了看。
“这根本就是挑衅!”安娜忿忿不平的说道。
“去准备一个花篮,华丽一些的,不要让人感觉我们小肚鸡肠。”林浅浅将邀请函随手一丢。
安娜有些不明白,明明不在意,为什么还要送花篮,想要问问,林浅浅冲她弯了弯唇,“你照着我说的去办就好了。”
下班时,依旧是唐奕来接的她,这让她有些局促,并且也有些不好意思。
唐奕安抚的笑笑,“你也别有什么负担,我只是担心你,如果陆宸足够大度的话,是不会吃醋的。”
林浅浅想说,陆宸不大度,而且特别爱吃醋。
唐奕看着她皱着一张脸,打给陆宸。
林浅浅懵了,就要去抢过手机,陆宸的声音顺着免提飘入耳中。
“什么事?”
“这几天,陆氏有点儿奇怪,有一个乞丐时常会出现在陆氏的地库,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安排别人来接送浅浅。”唐奕说道。
陆宸呼吸一滞,自从阿坎的事情之后,他就怕林浅浅会出现什么意外,此刻听说陆氏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乞丐,更是担心不已。
“立即让保安驱逐!”陆宸冷沉的声音之中满满的都是关切。
林浅浅心里暖暖的。
“我明天就会回去,麻烦表哥受累了!”这句话,陆宸几乎是咬着后牙说出来的。
唐奕就会做这种背后插刀的事情!
偏生,他当着林浅浅的面儿什么都不能说。
挂断电话之后,他马上就打给了保安队长,听说那个乞丐已经失踪了,至今还没有再次出现,陆宸挑了下眉尾,只说让人盯着,看到了立即送警察局。
保安队长一时有些为难,这林总说不要伤害乞丐,陆总说直接送警察局,到底应该听谁的?
回到别墅,林浅浅觉得让唐奕就这么离开不太好,而且,他们清清白白的,为什么要避讳?
“表哥,进来喝杯水吧?”
唐奕笑笑,“不用,后备箱里有很多水,你进去吧。”
林浅浅有些歉意的点了下头,关上了门。
唐奕将车开走,然后又悄然开了回来,守在别墅附近,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而这一切,林浅浅并不知情。
陆宸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林浅浅感觉他一定是要跟她聊聊唐奕,已经想好了反驳他的话,可陆宸根本没提唐奕一个字。
难道真的学会了大度?
林浅浅抿了下唇,他不提,她提。
“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过分!我都没有提,你却存心来给我添堵!”陆宸破了功,虽然相隔两地,林浅浅还是能够嗅到浓浓的酸醋味。
换了视频,陆宸摸了摸屏幕上的人,“那个乞丐有没有伤害到你?”
“没有,你别大惊小怪的。”
之后,两人聊到了LK即将召开的新品发布会,陆宸很赞成林浅浅的做法,“你业务能力没得说,白灵想要跟你比,就等着出洋相吧。”
林浅浅笑了笑,“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陆宸扬眉,“你亲我下。”
一抹红晕漫上,林浅浅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不跟你说了,晚安。”
第二天,LK集团一派忙碌。
今天是TheOne品牌上线的新闻发布会,为了配合宣传效果,还请了最近人气很旺的女模茱蒂。
现场许多记者都已经等得不耐,林浅浅盯着电视,拨了一通电话。
很快,一辆车横穿过来,正好女模茱蒂的车驶过,看到那辆车突然横穿,并且停下,司机惊出一身冷汗,猛踩刹车,在即将要撞上的时候,车子戛然停下。
茱蒂额头撞在椅背上,揉着额头,一脸的不悦,“怎么回事?”
“一辆车突然横穿,并且停下,不知道什么情况。”
茱蒂揉着额头,助理看着她额头上红肿的大包,一脸的担忧,下了车去问情况。
刚刚横穿的那辆车的司机一脸的为难,“车子突然熄火了,你别催,我尽量。”
助理看了眼时间,再不出发要来不及了。
“你能不能将车推开?”助理有商有量。
偏生司机是个不讲理的,将助理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能推动的话,你来推。”
助理郁结,茱蒂神色不耐的喊道:“到底什么情况?”
司机眼睛一亮,大声嚷嚷着,“这不是女模茱蒂吗?”
闻声,不少人都下了车,纷纷围着茱蒂的那辆车。
路上严重堵车,有些粉丝还试图冲上茱蒂的车。
助理喊得口干舌燥,却愣是挤不进去。
茱蒂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热情的粉丝,心里怕的很,却又不敢表露出不悦,粉丝们拍着车门,她惊得脸色惨白。
助理见情势不对,匆忙给白灵的助理苏打电话。
苏原本已经等得不耐,听说茱蒂被粉丝围攻,脸色蓦然一变。
白灵脸色沉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茱蒂被粉丝围攻,只怕是要迟到,夫人,您看要怎么办?”
白灵烦躁的走来走去,也怪她太自负,没有听从景阳的提醒,再加上沈怡来了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将她下架的那些罗拉负责的品牌又给原封不动的挂了上去,她急于证明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备用方案。
“夫人……”
就在这时候,安娜带着精心准备的花篮来到现场,看到白灵,脸上冷笑一下。
记者们原本是来拍茱蒂的,茱蒂久久没有来,早已经颇多微词,正在想着怎么跟上边交代,突然看到陆氏送来这么大的一个花篮,均嗅到了一丝丝火药味。
安娜被记者围住,未有一丝慌乱,脸上维持制式的微笑,先是代表陆氏恭喜LK集团重新树立企业形象,之后,又送上花篮,希望新品牌可以长长久久。
记者们善于挖新闻,问及陆氏是否有什么应对新品,安娜按着林浅浅的吩咐回答,天衣无缝,既大气,又让记者们隐隐猜测着陆氏很快就将有大动作。
白灵用力收拳,精致的指甲何时掰断的都浑然不知,林浅浅,这一切一定是她找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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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按下遥控器,又打了通电话,“孟飞珩,谢谢了,等陆宸回来,带着叶子一起来吃饭吧。”
孟飞珩扬了下眉尾,“小事一桩,什么时候让那个人离开?”
“现在也没关系,LK的风头已经被陆氏给抢走了!”林浅浅红唇一挑,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她是心善,可是在商场上心善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白灵已经开始针对陆氏,她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呢?
挂断电话之后,林浅浅开始埋首工作,今天陆宸回来,她尽量多做一点儿,晚上回家准备晚饭。
拥堵的交通终于恢复了正常,然而,司机即便使出了全身解数,也还是无可避免的迟到。
白灵倒也不是个轻易就能被打倒的人,茱蒂迟到,没有合适的人选,想着之前她已经大力宣传自己跟阿森纳的一见钟情,所以,她亲自上场。
让化妆师帮她化妆之后,她穿着新品走上T台,无数闪光灯都对准了她。
陆氏附近的一处广场上,一个乞丐正在啃面包,乞丐盯着LED大屏幕,眼神突然一滞,脏污的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褪去之后,两行清泪滚出眼眶。
怎么会,怎么会……
乞丐重新来到了陆氏外,正好林浅浅准备去机场接陆宸,当她再一次看到乞丐的时候,急忙冲上去。
看到林浅浅,乞丐依旧如同老鼠见了猫,匆匆逃离。
保安去追,没有追上。
林浅浅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浓烈,几次接触,她能够感觉到乞丐似乎有意躲着她。
看那身形,好像是个女的,要么就是这个人是个少年,然而,她绞尽脑汁,想的脑子都要炸掉了,也还是没有想到究竟谁会这么的怕她。
陆宸下了飞机,一眼就看到了林浅浅。
大步向她走去,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拥抱。
“机场这么多人,你快些放开。”林浅浅的手横在两人中间,试图推开他。
“不放!”陆宸就像是一个撒泼的小孩,“我刚刚看了LK的新品发布会。”
“怎样?”
“不怎么样,茱蒂没有来,让好不容易重新树立起来的企业形象再度跌了下去。虽然白灵后来想到了补救的方法,可是没有什么用。”陆宸松开她,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这一次多亏了孟飞珩帮忙,改天让他带着叶子一块吃个饭吧。”
“这些都是小事,我们快些回家去,我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让你看看奖杯了。”陆宸揽着她的腰,在她脸上又顺势偷了个香。
林浅浅懊恼,涨红着一张脸,“你这个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了?我亲我老婆,名正言顺,哪个敢说?”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陆宸领奖,刚刚下了飞机就在机场亲吻林浅浅的消息竟然上了头版头条,而LK新品发布的新闻却屈居第二。
陆宸忍俊不禁的看了眼身边的林浅浅,“你说白灵那张脸会不会气成了猪肝?”
“你应该问,她那张脸会不会变形。”
陆宸怔了怔,随即笑喷,“你适合去说冷笑话。”
就在这时候,内线响起,是保安室的。
陆宸听完了,脸色冷峻,“等着,我下去。”
林浅浅颦眉,“是不是发现了那个乞丐?”
“这件事,不用你管。”
陆宸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心工作,以后这种破烂事,都交给我处理。”
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嘟了下唇,既然他说能够处理,那么就交给他好了。
陆宸去了地库,脸色异常阴沉,这个乞丐让他老婆担惊受怕那么长时间,还给了唐奕接近他老婆的机会,这次逮到了,真的是不除不快!
地库里,乞丐被逼到角落里,面对五大三粗的几个保安,不住的发抖。
听到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乞丐心头一跳,抬眼看去,脏乱的头发之后,那两只眼睛突然瞪大,眼眶发酸,泪水突然滚落,滴滴落在地上。
陆宸皱眉,这乞丐认识他吗?
否则,为何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那滴落在地上的泪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安队长看着陆宸,“陆总,已经抓到了,要送到警察局吗?”
陆宸冷睇着乞丐,瘦瘦弱弱的,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居心,只是觉得这里可以暂住。
“送到收容站吧,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们直接去财务。”陆宸甩了话,转身离开。
原本他还想着抓到了这个乞丐,一定要好好修理,可是看到这个乞丐如此的孱弱,他莫名的就软下了心。
“宸……哥哥。”
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陆宸脊背一紧,心突然停止了跳动,紧跟着,又“怦怦”飞速跳动。
他缓缓的转过身,目光牢牢锁着乞丐的眼睛,眉头深锁,“你是谁?”
这声音明明是属于白馨的,可是她跟白馨简直判若两人,而且,当年,他是亲眼看到白馨被车撞飞……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冰冷的如同寒霜冰刃。
乞丐哆嗦了一下,嘴唇翕张着,“我……”
陆宸大步向着乞丐走去,保安队长害怕乞丐会伤害到陆宸,想要阻拦,被陆宸一把推开。
终于来到了乞丐的面前,当他看清了眼前的乞丐时,他的心突然狠狠一缩。
这一定是老天在跟他开玩笑!
“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乞丐直接倒了下去,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伸手将乞丐接入怀中。
“馨馨!”
白馨笑了,他还认得她!即便她变得这般丑,这般不像个人,他还是认得!
陆宸有些激动,大步冲向自己的路虎,开了车门,将白馨放到副驾上,猛踩油门。
一众保安看着那急驶出去的车,懵了。
陆总怎么会如此在意一个乞丐,他们才不相信陆宸是真的心善。
林浅浅久也没有等到陆宸,打他的电话又不接,担心他闹出什么事情来,匆匆来到地库。
看到陆宸的车子急驶而出,颦眉。
“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安队长有些为难的说道:“不知道,那个乞丐可能跟陆总认识。”
林浅浅赫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乞丐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看到自己就躲,原来他在等着陆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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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一路载着白馨去了医院,经过大夫检查,白馨身体非常孱弱,长期营养不良让她枯瘦如柴,而且身上还有不少病,风湿,胃病……
听着大夫的检查报告,陆宸感觉脑子像是要炸开了,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
当年,明明他亲眼看到白馨被车撞了,怎么就会……突然回来,并且还这般的凄惨?
他的眼睛有些红,喉间梗塞的厉害,“住院调养会恢复吗?”
“慢慢调养肯定会恢复,不过,这就好比是伤了根本的树,很漫长。还有,虽然没有进一步做检查,不过,我们感觉她似乎还有轻微的精神疾病。”
“轰”的一声,陆宸大脑内,那数架不停狂轰乱炸的飞机爆炸了,眼前一黑,他用力收拳,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一句话,“要治好她,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大夫深吸了口气,点了下头。
陆宸回到病房,不想要看到这样的白馨,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总觉得是他将她害成了这样。
白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双脏污不堪的手用力拽着他的衣角,却又怕他会嫌恶,表情有些怯怯。
陆宸心里酸涩无比,想要安慰她几句,却怎么也发不出一个音儿。
这时候,手机响起,他赶忙接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乞丐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不管不顾的抱着他离开?”
林浅浅一连三个问题抛出来,陆宸有些无措,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又应该怎么回答。
“老……”
那个“婆”字就要溢出口时,他突然对上白馨的眼睛,生生咽了回去,深吸了口气,“没什么事情,我一会儿就回去。”
电话另一端,林浅浅疑惑的皱紧眉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陆宸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话说的很没有底气。
林浅浅还想要说些什么,陆宸却已然挂断了电话,听着“嘟嘟”的忙音,林浅浅心里莫名的升起一抹不安。
挂断电话,白馨声若蚊蚋的说道:“宸哥哥,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忙啊?浅浅还好吗?”
陆宸怔了下,“我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忙,浅浅……林浅浅她还好。”
白馨脸上漫上笑容,“这几年我还挺挂念她的,她跟景阳分手之后,有没有再找男朋友啊?”
陆宸眉头拧紧,直直的盯着白馨。
当初她亲耳听到的奶奶说要他娶林浅浅,激动之中跑出去被车撞飞……
为什么她对林浅浅,不,准确的说是对他们已经结婚的这件事好像完全的没有一点儿印象?
“馨馨,你忘了吗?”
白馨皱眉,随即缓缓扯出一抹笑,“忘记什么了?我记得你不同意浅浅跟景阳在一起,跟我说要去找景阳算账,景阳现在去了哪里?退学之后没有什么消息吗?”
陆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握住她的肩膀,“馨馨,你难道……”
难道真的忘记了什么吗?
白馨眼神纯澈,笑容无害,“宸哥哥,难道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陆宸凝眉想了想,想着刚刚大夫说的,她可能还有精神类疾病,长叹了口气,“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忙,忙完了之后再来陪你。”
他感觉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会窒息。
可是,当他准备转身的时候,衣角却被白馨紧紧的抓住。
他的视线落在白馨的那只手上时,心口又是重重的一扯。
“馨馨,陆氏那边真的有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你在这里,我很快就会回来。”陆宸尽量压下心中的酸涩,声音温柔的安抚着她。
白馨眼神之中多了几许仓皇,“不要丢下我!”
陆宸也不知道白馨现在究竟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情,不管她到底记得多少,他此刻真的不想看到她。
原本那么生动可爱的人,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他感觉是他这个恶人将她害成了这样。
如果,当初他没有固执己见的要跟白馨在一起,或者自己早一点知道最爱的是林浅浅,或许白馨现在不会变成这样。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丢下你,你安心睡一觉,我一会儿就回来。”
白馨咬唇,明显就是不想答应,可是最后还是勉强点了下头。
陆宸脚步匆匆的走出病房,关上房门的时候,他用力的深呼吸,才觉得胸口的窒闷稍稍减轻。
白馨通过门玻璃看着陆宸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林浅浅,三年前你从我身边抢走陆宸,抢走属于我的一切,这一次,我会统统都要回来!
你,等着!
陆宸回到了陆氏,林浅浅敏锐的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着的消毒水味,以及烟草味道。
她颦眉,让吴爽送一杯咖啡进来。
“是不是你认识的人?”看着他这般愁容满面,她想要帮他分担。
“你别问那么多了。”陆宸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透着不耐。
林浅浅怔了下,咬唇,“好,等你平静下来之后,我们再说。”
其实,如果她现在去查,也能知道那个乞丐的身份,可是她想要他亲口告诉她一切,因为他们是夫妻。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林浅浅不发一语的处理起文件来。
不时抬眸看他眼,见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已经很久,林浅浅嘴巴张了张,连同本应该他处理的事情也一并处理妥当。
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要不要吃点儿什么?”
陆宸一怔,中午了?!
霍然站起,“我还有事,你自己吃吧。”
看着他脚步匆匆的背影,林浅浅心口一阵酸苦涌上,陆宸,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急匆匆的去了医院,不出所料的,白馨怎么都不肯吃饭,看到他的时候,她赤着脚冲了过来,可是,即将要抱住他的时候,却又动作僵住。
陆宸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太脏了!”白馨低垂着头,怯怯的说道。
陆宸忍俊不禁的看她眼,“那就去洗个澡。”
白馨不停的磨蹭着脚,“我洗干净了,你会留下陪我一起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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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凝眉想了想,点了下头。
白馨进了卫浴间,过了一会儿,陆宸突然听到“噗通”一声,敲门,“馨馨,你怎么了?”
“没……事。”白馨声若蚊蚋的回道。
陆宸皱眉,“是不是摔倒了?”
“没……”
见陆宸迟迟没有进来,白馨脸上有些悻悻的,她趴在地上,手一点点的收紧,站起来之后,快速洗干净,裹着浴巾出来。
陆宸看着她头发湿润,且没有什么换洗衣裳,想要打个电话给刘强,想着又觉得不妥。
“你先吃,我去给你买衣裳。”
白馨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宸哥哥,你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陆宸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最多半个小时。”
白馨蹙眉,咬着唇,一副不情愿。
“你乖一些,我下午都会陪着你。”
“真的吗?”白馨脸上漫上笑容。
陆宸皱眉点了下头。
离开医院后,陆宸快速去了附近的商场,林浅浅在车上看着他进了商场,而后又拿着大包小包的女装出来,心里疑惑。
难道那个乞丐是个女的?
她给陆宸又打了通电话,陆宸看了眼,皱眉接通。
“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帮你打包便当?”林浅浅用力握着手机,一颗心揪紧再揪紧。
“我在外面办点儿事情,你自己吃吧。”陆宸上了车,“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挂了。”
林浅浅苦涩的扯了下嘴角,办点儿事,倒是没有跟她撒谎,可是却也没有跟她坦白。
靠在椅背里,深吸了口气,在陆宸发动车子的时候,她也紧跟而上。
陆宸回到病房,看着已经没了热乎气的饭菜,眉头一拢,语气稍沉,“为什么不吃饭?”
白馨眼圈一红,有些委屈,“我……”
“难道我一天三顿饭都要留在这儿,你才肯乖乖吃饭吗?”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心里涌上一股躁意。
一面是白馨,一面是林浅浅,陆宸恨不能将自己从中劈开。
白馨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咬着唇,拿起筷子。
陆宸走过去,一把夺下她的筷子,喝道:“都已经凉了,你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吗?”
白馨嘴角苦涩的一扯,这三年,她遭的罪,吃的苦,受的委屈,无人可以体会,凉饭已经算是好的了!
手一点点的收紧,指甲深掐入掌心,却无法抵消心痛。
看着她全身哆嗦着,陆宸以为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态度实在是不好,有些抱歉的看她眼,手抬起,想要握住她的肩膀,可是想了想,最终又放下。
“我去重新帮你买饭。”陆宸转身离开。
白馨快速冲到他的身后,伸手用力环住他的腰。
“宸哥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任性了!”
这哽咽又隐隐带着卑微乞求的声音如同化作一把千斤重锤狠狠砸在陆宸的心头。
他脊背紧绷,想要抬手扯开那紧紧环在他腰上的手,终究无力的一叹,将双手垂落。
病房外,林浅浅眼圈瞬间通红,泪水在眼圈里打着转儿,她脊背贴在冰冷的墙上,嘴里涌上一股苦味。
原来,那个乞丐就是白馨!
难怪陆宸会失去理智的抱着她离开!
难怪他会失魂落魄,因为白馨回来了!
他的最爱……
林浅浅脚步凌乱的离开,她宁愿自己刚刚傻兮兮的没有跟上,没有来到医院,也就不会这么早的知道。
对于白馨,她觉得抱歉,想要补偿。
可是,陆宸她不想放手!
走出医院,她撞上一个人,“哗啦”一声,那人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抱歉。”林浅浅赶忙蹲下去捡文件。
“浅浅,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陆欣然关切的问。
“没事。”林浅浅快速捡起文件还给陆欣然,有些不解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冯豫要跟这家医院签订友好合作医院,所以,我是过来找院长签合同的。”陆欣然总觉得林浅浅似乎心里有事。
“没什么,我……”林浅浅很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可想了想,似乎没有。
“不是孩子有什么事情吧?”陆欣然关切的问。
“没有,孩子挺好的。”
陆欣然又看了她一会儿,见林浅浅已然恢复了平静,又看了眼时间,“那我就先进去找院长了。”
林浅浅“嗯”了声。
离开医院,林浅浅开车去了海边,静静的看着海浪不停拍打着礁石,糟乱的心情依旧没有得到缓解。
这时候,又一辆车缓缓驶来。
看到林浅浅的车,车上的人心中一阵激动。
车窗被敲响,林浅浅在看到景阳的时候,心狠狠一颤,赶忙按下车门锁,快速发动车子。
看到她这般害怕自己,景阳心若针扎,“浅浅,你就这么怕我吗?”
林浅浅怒视着他,“你这个恶魔,助纣为虐,我不是怕你,而是觉得跟你待在一起,连空气都会变得浑浊!”
景阳凄然一笑,“陆宸又哪里好了?”
提及陆宸,林浅浅心口的窒闷越发加剧了几分,“他的确有不足,可是我爱他,这一点就足够了!”
景阳不掩讥嘲的笑,不再多说一句话,让开。
林浅浅一路飞驰,不停的看着后视镜,唯怕景阳会追上来,没有发现他的车,她长吁了口气。
看来这海边以后是不能再来了!
回到陆氏,安娜见她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忧。
“又什么事情,直说。”
或许,她现在应该用忙碌来驱散心里的烦躁。
“TheOne全面降价,或许是要跟陆氏打价格战!”安娜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注意着林浅浅的表情。
林浅浅扬眉一笑,“你不认为这样的奢侈品牌一旦降价,是在自毁前途吗?”
“我也知道,可是我想不通LK这么做的意图。”
林浅浅笑的意味深长,沈怡来了凉州,景阳现在还深陷音乐厅的案子中,TheOne品牌是白灵一手跟进,她担心沈怡会从中作梗,想要快速借着TheOne品牌聚敛财富,这就是白灵的意图。
如果她所料没错的话,阿森纳对白灵在新品发布会的表现非常不满,这也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什么一见钟情根本就是炒作的噱头。
“安娜,你帮我查查阿森纳的情况,注意隐秘。”林浅浅吩咐完,便开始看着财务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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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陆宸好容易安抚好了白馨,看着她吃过了饭,将衣裳一件件的拿出来,“去换好。”
白馨柔柔一笑,“宸哥哥,你觉得我穿哪件最好?”
陆宸按着她之前的喜好,挑了一件淡粉色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衣裳给她。
白馨笑着就要去解开裹在身上的浴巾,被陆宸一把按住了手。
“宸哥哥……”她皱眉看着他。
陆宸感觉如果看着白馨换衣裳,就等于是同时对不起两个女人,深吸了口气,“我先出去一下。”
白馨眼底快速漫上一抹冷然,手不断用力收紧。
最近,她已经将陆宸跟林浅浅的一切都打听清楚了,陆宸背叛了她,娶了林浅浅!
原本她想要逼着陆宸给自己一个交代,让他补偿这三年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可是现在,当她在广场上看到了LED屏幕中的白灵时,她改变了主意。
目送陆宸走出病房,她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陆宸来到外面,抽出一根烟点燃,虽然林浅浅不止一次的告诉他抽烟有害健康,可是这一刻,他很烦。
陆欣然离开医院的时候,看到了陆宸的车,她想到刚刚在医院门口看到林浅浅,眉头拧紧。
“阿宸,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陆欣然这么问他,陆宸心里的躁意涌动着,“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扯没用的。”
“你现在在医院,是不是!”
听着陆欣然这非常肯定的语气,陆宸皱眉,“你怎么会知道?”
“你现在来医院门口,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陆欣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想着林浅浅那苍白如纸的脸,她觉得事情很严重。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去了医院门口。
陆欣然正抱着合同,看到他走出来,脸色沉的厉害,“你是不是跟浅浅又吵架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陆宸隐隐觉得不安。
“我刚刚看到浅浅白着一张脸走出来。”
闻言,陆宸脸色彻底沉如滴墨,“你说什么?”
林浅浅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她是否已经知道了白馨的事情?
“我不管你究竟跟浅浅怎么了,她现在是个孕妇,怀着的是你的孩子,无论你做什么,请你三思后行!”陆欣然说完,转身便走。
她也并不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以前那是因为嫉妒,可是现在,她霍然看开了一切,也就不再针对林浅浅。
陆宸盯着陆欣然的背影,不断的回味着她刚刚说过的话,拿出手机,调出林浅浅的号码,就要拨出去的时候,他又将手机塞回到裤兜里。
还是亲自跟她当面说比较好!
踟蹰着回去,还没有进病房,便听到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声,伴着摔东西的声音。
陆宸赶忙驱散围在病房门口看热闹的众人,见白馨正在猛摔东西,摔完了,蜷缩在一角,心下一骇。
“馨馨,你这是怎么了?”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唯怕会吓到她。
白馨蜷缩在墙角,怯怯的不敢抬头去看他,那样子就好像之前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似的。
“不要打我,不要!”她哆嗦着,异常无助。
陆宸越发狐疑,究竟这三年她都遭受了一些什么,为什么明明被撞飞已死的人竟然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想着白灵是景阳花费了三年时间一手创造出来的,他看着白馨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
白馨看到他走近,猛地扑到了他的怀中,“宸哥哥,你抱紧我,不要让那些人打我!我答应,我同意,你娶浅浅,不要打我!”
听着这语无伦次的话,陆宸心口一阵阵揪痛的厉害。
“馨馨,你冷静一点儿,没有人会打你!”他握着她的双臂,很郑重却又温柔的跟她说。
白馨愣了愣,浑浊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
陆宸拉着她的手在床上躺好,“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休息,闭上眼睛。”
“宸哥哥,你不会走!对不对?”
陆宸深吸了口气,“不会,不过,你摔坏了医院这么多东西,总要赔的。”
白馨抿了下唇,“都是我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先收拾。”
他慢慢将东西归置好,所到一处,白馨那双眼睛都紧紧焦灼在他的身上,让他很是不舒服。
“宸哥哥,你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吗?我想吃榴莲味的冰淇淋,可是你说你讨厌那个味道,硬是逼着我吃草莓味的。”
陆宸脊背一紧,她记得这件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事情,是白馨!
自嘲的扯了下嘴角,景阳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去创造出这么多个白馨!
见陆宸没吱声,白馨撑着坐起来,“宸哥哥,你先不要收拾了。”
“马上就好。”陆宸看她眼。
时隔这么久,陆宸觉得自己面对白馨的时候,没有了心潮澎湃的感觉,有的只是抱歉,怜惜,想到刚刚陆欣然的话,他竟然觉得,自己此刻留下陪着白馨是罪过,将白馨丢下,也是罪过!
白馨眉头皱紧,被子下的手越攥越紧,脸上的五官也因为生气而变得扭曲。
陆宸感受到白馨的异样,扭头看向她时,她又恢复了一脸的无辜。
“我公司里还有点儿事情,先回去了,晚上再过来。”
陆宸急于去跟林浅浅说清楚,她向来将什么都放在心里,他怕她会多想。
白馨咬牙,总是用陆氏来敷衍她,一定是想要去陪林浅浅!
“宸哥哥,你能不走吗?我怕。”声音有些发抖。
陆宸喉间梗塞的厉害,“馨馨,你别这么任性!”
任性?!
白馨心中恨意滔天,他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无论以前她说什么,他都会顺着她!
果然男人都薄情寡义!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愤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那你晚上一定要来。”
陆宸舒了口气,他真的怕她会不答应,还好,她善解人意这一点没有变。
目送陆宸的背影,白馨眯了下眼睛,林浅浅,你真行,曾经你是怎么抢走的,现在我就怎么再抢回来!
那个老太婆已经死了,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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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勾选了几个陆氏珠宝销售不怎么好的系列,想着应该怎么趁着与LK的价格战,将这些滞销的珠宝品牌给卖出去。
开春以后,陆氏还要修建休闲中心和高尔夫球场,哪里都需要钱,这些珠宝滞销太久,需要快速回笼资金。
办公室门推开的时候,陆宸看着林浅浅凝眉思索的样子,如果不是陆欣然告诉他之前在医院看到了她,他都要以为她一直待在陆氏,不曾出去过。
林浅浅看向他,心口用力一缩,面上依旧平静如常。
“为什么是那种表情?”
陆宸抿了下唇,“你刚刚去医院了?”
林浅浅暗暗猜测着一定是陆欣然告诉陆宸的,思绪快速转了下,“对。”
“你……”
“你如果不想说,我不会强迫你。”林浅浅看着他的眼睛,很平静的说。
“你都不会嫉妒?”
“你说呢?”林浅浅不答反问。
如果今天不曾在医院看到陆欣然,她想或许陆宸不会跟她坦白白馨这件事。
这什么回答?!
陆宸眉头拢紧,眼底透着不悦,“你到底会不会,会,或者不会。”
“会……”林浅浅哽着声音挤出一个字。
陆宸嘴角微翘了一下,可他的笑容还没有达到最大,便又听到林浅浅继续说道:“你就能丢下白馨不管吗?”
瞬间,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僵硬,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底涌动着很复杂的情绪。
是的,他放不下白馨!
“如果说不会……”林浅浅凄然的笑笑,“我没有那么大度,我的丈夫去关心陪着另外一个女人,即便是你的最爱,我也还是会嫉妒,会难受,会发狂……”
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在看到陆宸喂白馨吃饭的时候,脚步仓皇的逃离,慌里慌张的撞上陆欣然。
陆宸听着她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看着她,“或许以前是所谓的最爱,可是现在不是!”
林浅浅愕然,看着他的目光充满研判,她很确信他说着这些的时候,神情认真,不似玩笑。
陆宸来到她的身边,“让我抱一会。”
林浅浅又是一阵怔忪。
她站起来,由着他抱着,手臂迟疑了一会儿,环住了他的腰身。
办公室里很安静,陆宸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深吸了口气,他面对白馨的时候,心里只有愧疚和抱歉,尤其是在看到她那般情绪激动之后,又害怕无助的缩成一团。
到底这三年发生了些什么?
“我很确定你是我想要的女人!”陆宸抱了她一会儿,语气无比郑重的说道。
林浅浅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缠缠绕绕着她那颗有些凄冷的心。
目光闪动的看着他的眼睛,“你没有骗我?”
这话,以前打死她她都不会说,因为以前的陆宸不屑去骗她,这段时间的陆宸,如果他有心去骗,她无从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问。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淡然平静铸造而成的盔甲,纵然可以帮她抵挡任何的伤害,却无法帮她抵挡住内伤。
陆宸碰了碰她的鼻子,接着碰了碰她的唇,“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请你相信,我骗你,并不是因为我想骗,只是不想你知道真相后,伤心!”
这话,林浅浅是相信的。
这段时间,虽然短,却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她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和安谧,所以,相信他也一样珍惜。
“她到底什么情况?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林浅浅觉得,如果当初不是奶奶让她打电话给白馨,让她告诉白馨奶奶已经同意了她跟陆宸的婚事,白馨不会来到老宅,不来老宅,那么也就不会出车祸。
她心里对白馨一直是歉疚的。
陆宸叹息一声,跟她说了一下白馨现在的身体情况。
得知她精神似乎也有些问题,林浅浅担忧的皱紧了眉头。
“我会找最好的大夫,你放心吧。”陆宸握着她的手,安抚着。
“等她稍稍稳定一些了,还是不要让她住医院了。”
陆宸也有这个想法,若不是上次将公寓过户给白灵,正好可以让白馨去公寓,再找个人照顾着。
林浅浅知道他在后悔什么,劝慰道:“不行就再买一处公寓。”
陆宸点了下头,“以后再说吧。”
看到她在看财务报表,他皱眉,“你现在是孕妇,要注意休息,看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现在有白馨要照顾,LK马上要跟咱们打价格战,我不看,怎么将这些滞销的珠宝给卖出去?”林浅浅没好气的嗔道。
“我只是怕你太辛苦。”陆宸握着她的手亲了亲。
原本有些不安,空落落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安宁了下来。
“我没那么娇贵!”
问及陆宸中午有没有吃饭,陆宸摇了下头。
“正好我让安娜刚刚买的蛋糕,要不要吃?”林浅浅从茶几底下拿出蛋糕。
陆宸皱了下眉,她知道他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所以,就算要给他准备吃的,也断然不可能是蛋糕,再说了,她又怎么知道自己这时候会回来,所以……
脸色蓦地一沉,“你是不是中午也没有吃饭?”
想想也是啊,大姐说她在医院看到她,那时候正是午饭时间,她伤心难过,怎么可能会有心情吃饭呢?
林浅浅被他看穿,点了下头,随即又摇了下头,“我吃了一小点儿,不饿。”
陆宸觉得自己此时就是个罪人,他紧紧盯着林浅浅,眼眶有些泛酸。
下班时间,林浅浅让陆宸去医院陪着白馨吃完晚饭再回来,可是陆宸不想。
就在这时候,手机没命的响起,陆宸看了眼,竟然是医院的电话。
他眉头皱紧,迟疑着究竟要不要接。
林浅浅佯装平静,“是医院的吧?”
陆宸薄唇紧抿,“嗯”了声。
“接吧,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林浅浅都恨不能给自己颁个奖,点个赞,这演技,真的可以得个什么影后奖了。
隐隐的感觉到林浅浅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哀伤的气息,陆宸觉得或许又是白馨摔了什么东西,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已经娶了林浅浅,对白馨,断然不能再给她任何的幻想了,于是,切断了手机,对林浅浅说道:“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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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挂断了电话。
“真的不要去看看吗?我不会跟一个病人介意。”
只要他确定自己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一切,都好,也都可以承受。
“她总要试着去接受现实。”陆宸说着,帮她开了车门,“上车吧。”
刚刚坐上主驾,手机再次响起。
依旧是医院的电话。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最后将手机关机。
林浅浅看着他,“她毕竟是个病人,而且还是一个精神病人,你去看看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用。”
陆宸挤出两个字之后,猛踩油门,可是心绪始终不宁。
“当心!”林浅浅眼见着他就要闯红灯,赶忙出声提醒。
陆宸抱歉的看她眼,“还是你来开吧。”
林浅浅知道,不是谁开的问题,而是,他现在实在是左右为难。
一面是觉得抱歉的白馨,一面是怀孕害怕胡思乱想的自己。
目光深深的看他眼,深吸了口气,猛地调转方向。
“你往什么方向开?”陆宸认出这是往医院去的方向,急忙去抢方向盘。
“陆宸,你心里还在牵挂白馨,不管怎么样,去看看,慢慢让她试着接受!”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极力的压着心底送自己老公去陪伴另一个女人的那种酸涩。
说到底,自己不是什么圣母,不是神仙。
心,还是会痛!
陆宸咬牙,攥拳,他又如何不知道她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的挣扎?
用力将她拥在怀中,很想说点儿什么,可喉间梗塞的厉害。
“陆宸,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一切都好!”林浅浅压下喉间的涩意,拍了下他的背。
陆宸哽着声音“嗯”了声,“我晚上会回去。”
林浅浅抬起下巴,阻止住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好。”
“如果很晚,你不要等,上楼去好好休息,孩子也才能休息好!”
陆宸觉得一颗心就好像被一双手无情的撕开,揉着,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林浅浅冲他勉力扯出一抹笑,“送你去医院。”
陆宸没有再反驳,只是这一路,目光没有从林浅浅的脸上移开过分毫。
“我就这么好看吗?”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林浅浅不想让他担心,笑着开了个玩笑。
只是,那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用力,再用力……
陆宸的目光在那两只纤长的手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再次将她抱入怀中,“好看,怎么都看不够!”
林浅浅眼眶又是一酸,主动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陆宸的心狠狠一揪,“老婆……”
“下车吧!”林浅浅冲他笑。
“你注意安全!”陆宸抿了下唇,依依不舍的开了车门。
目送陆宸走入医院,一大滴泪从林浅浅的眼睛里滚出,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深呼吸,这才开始重新发动车子,向着别墅方向驶去。
陆宸刚刚出电梯,护士站的护士看到他,赶忙迎了上去,“陆先生,您可算是来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宸心里咯噔一下。
“白小姐将房门反锁,躲在柜子里,我们又不好强行破门而入,害怕会加重她的精神负担!”护士简明扼要的跟陆宸说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陆宸眉头深锁,“我知道了。”
来到病房门口,他敲了敲门,“馨馨?”
躲在柜子里的白馨眼底有幽冷的光芒一闪而逝,陆宸,你真的是狠心啊!
这么久才来!
难道都不怕我憋死在柜子里吗?
调整了下姿势,揉了揉发酸发木的双腿,白馨一句话不说。
陆宸迟迟没有听到声音,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了几分,他对护士说道:“有备用钥匙吗?”
“病房的钥匙都在门卫那儿,巧得是,那些钥匙找不到了。”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抬脚,用力踹门。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踹开。
“馨馨?”陆宸三步并两步的来到柜子前,轻轻的唤着白馨。
当柜门打开,白馨看到陆宸的时候,欣慰的一笑,“宸……”
话没有说完,头一歪,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陆宸心紧,声音几乎变了调,“大夫!”
护士忙去找大夫,经过检查,万幸的是,只是柜子里空气窒闷所引起的晕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有人都退出病房,陆宸抱臂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孱弱的白馨,心口一揪一揪的。
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白馨皱着眉,胡乱的挥舞着手,“别打我……别……”
陆宸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温声道:“没事,没有人打你。”
白馨皱紧的眉缓缓舒展开,人也一点点的安静了下来,当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时,眼睛一瞠。
怎么这么长的一道疤?
被人打的?
“啊——”
白馨又是一声尖叫,眼底满是惊恐,看到陆宸,猛扑进他的怀中,抽噎着,“宸哥哥,求求你,别抛下我!”
陆宸脊背僵硬,怀中的白馨瑟瑟发抖,他犹豫了很久,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白馨眼底一抹不甘嫉恨快速闪过,陆宸真的对她与以前不一样了,是因为林浅浅!
“馨馨,别怕,我在!”陆宸柔声安抚着她,感觉她颤抖的轻一些了,沉声道:“以后不要躲柜子里了,知道了吗?”
白馨讷讷的看着他,“可是我怕!”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躁意,他皱紧眉头,没说话。
“宸哥哥,你……”白馨眼圈通红,用力抓着陆宸的手臂,“你是不是心里嫌弃我了?”
陆宸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想要丢下白馨不管,可又觉得不好,管的话,这样下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正常?
“宸哥哥,你走!”白馨猛地将他推开,“我知道,奶奶不会接受我,她只喜欢浅浅!”
陆宸看着情绪几乎又要失控的白馨,心里的歉意又加深了几许,“我没有嫌弃你,你别激动。”
刚刚大夫说了,安定不能多用,否则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
“真的吗?”白馨将信将疑,“没有骗我?”
陆宸想着自己答应过林浅浅晚上一定会回去,可看着这样的白馨,只怕是不行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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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破涕而笑,拉着陆宸的手,那原本柔滑的手此时粗糙不堪。
陆宸张了几次嘴,想要问问她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可是又怕会刺激到她,只能作罢。
哄着白馨重新躺下,见她睡熟了,他才出了病房,调出林浅浅的号码。
听着陆宸在走廊里跟林浅浅很抱歉的说自己晚上可能不能回去了,白馨原本闭紧的眼睛徒然睁开。
林浅浅,此刻你的心一定很难受吧?
嘴角一抹冷冽的笑容漫上,心底原本的恨意稍稍消减了些许。
在病房门重新推开的时候,她又闭紧了眼睛。
陆宸揉了揉额角,虽然刚刚林浅浅在电话里的声音依旧如常,可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白馨又一次做了噩梦,并且这一次,陆宸依稀明白了她这三年到底遭遇了一些什么。
奶奶让人将她关在精神病院!
那么当时被撞飞出去的她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大夫当场就宣布了她不治身亡的!
白馨适可而止,并没有多说,一下子都说了,他就会因为知道了真相而彻底的远离自己。
而如果他只是知道了一点点,那么心里的歉意就会被一点点的放大。
陆宸重重叹息一声,虽然此刻眼睛里的是白馨,可脑海里牵挂的却是林浅浅。
别墅里,林浅浅看了眼时间,上楼去了主卧。
陆宸的微信过来时,她吃了一惊,嘴角一挑,发了个红唇过去。
一抹淡笑漫于嘴角,陆宸郁悒的心情稍稍得到舒缓。
听着手机不停的震动,白馨心里的恨意如同火一般熊熊燃烧着。
“宸哥哥……”
陆宸将手机放到衣兜里,关切的问:“怎么了?”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总是不停的晃来晃去,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白馨几近于乞求。
陆宸抿着嘴角,点了下头。
林浅浅久也没有等到陆宸的回复,不禁皱了下眉,难道是白馨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
快速发了一条语音,问他是否需要自己过去。
陆宸听到震动声,看了眼白馨,刚要去拿出手机,白馨突然皱了下眉。
“怎么了?”
“额角嗡嗡的疼!”白馨扶着额角,一脸痛苦。
“我叫医生过来。”
“不要离开我……”白馨一把抓住了陆宸的衣袖。
“馨馨,我只是去叫医生,不离开你!”
“不要,我不要!”白馨哭到哽咽,陆宸不得不将她拥入怀中,一边柔声安慰,一边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林浅浅昨晚等了约有半小时,都没有等到陆宸的回复,想要开车去医院,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独自坐在沙发里,她极力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既然是她亲自送他去的医院,就是信任他。可能是白馨突然又情绪失控,又或者陆宸没有听到。
就这么一直坐在沙发里,直到天亮。
当阳光射入室内,林浅浅才恍然,自己竟然已经枯坐了这么长时间。
手机依旧很安静,没有一条新回复。
她想了想,去了厨房。
做了两份早饭,开车去了医院。
进去前,害怕会刺激到白馨,她给陆宸打了个电话。
陆宸猜测着可能是林浅浅,看了眼床上仍旧熟睡的白馨,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
“她情况怎么样?”林浅浅问。
“你的声音有些不对,是着凉了吗?睡觉是不是踢被子了?”陆宸有些着急,“我……”现在回去。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一离开,白馨就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而且大夫昨天也说了,她情况不稳定,不建议将她单独留在病房。
“我没事。”
林浅浅想,她哪里去踢被子呢?而是一晚没睡才对。
陆宸稍稍吁了口气,“一会儿我去陆氏再说。”
“今天你还是先别去了,陆氏有我盯着,你陪着白馨好好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吧!”林浅浅忙阻止,“你现在下来一下,我给你跟她做了早饭。”
陆宸心口涌上一股酸涩,他哽着声音“嗯”了声,去了医院门口。
两个人,遥遥相望,四目相对,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憔悴,牵挂……
陆宸大步走到她的面前,“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自从怀孕之后,她便不怎么化妆,可是今天竟然化了淡妆。
陆宸是知道她以前有用浓妆遮掩憔悴的习惯,此刻看着她这般,心口窒闷无比,几乎连呼吸都痛。
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你不是也一样吗?”
陆宸重重叹息一声,将她抱入怀中,“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回去。”
林浅浅没吭声,不管他人在哪里,只要那颗心还在自己的身上,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昨晚没有睡一会儿?”林浅浅抬手抚过他的眉眼。
“白馨昨晚一直做恶梦,每每我想要离开病房,她总是会大喊大叫,睡眠挺浅,也不知道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
“慢慢总会知道的,不过,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累病了,否则我会很难过!”她看了眼时间,将两个保温饭盒递给陆宸,“我先去陆氏了,白灵的价格战随时会拉开,上午已经安排了一个紧急会议。”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陆宸猛抓住她的胳膊。
“我没事。”她尽量笑的很灿烂,此时阳光晴好,映在她的脸上,却显得那笑,那脸都异常的苍白。
陆宸凝着她,“再抱一下。”
林浅浅笑嗔他一眼,“就一下!”
白馨站在窗口位置,看着那相拥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手一点点的用力收紧,再收紧,粗糙的掌心里,出现深深的掐痕。
当目光落在陆宸手中的两个保温饭盒上时,她眯了下眼睛,一个恶毒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之中。
林浅浅虽然心中不舍,可是陆宸必须上去,她必须去陆氏,手横在两人中间,轻轻的推开他,“时间差不多了。”
陆宸因为白馨,真的有些分身乏术,看着林浅浅这般操劳,又于心不忍,却只能无力的松开她,说上一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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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加快了脚步,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的返回去再抱住陆宸,她咬牙,快速上了车,猛踩油门,车子向后倒去。
陆宸一脸担忧,这该死的女人,怎么都不知道系安全带。
大步追上去,林浅浅却已经横冲了出去。
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林浅浅才将车靠停,缓缓的系好安全带。
陆宸回到病房的时候,白馨刚好走进病房。
看到他,白馨眼底漫上一抹惊恐,手向后背去。
陆宸狐疑的看了她一会儿,“你去了哪里?”
白馨咬唇,泪水再次朦胧了眼睛,“我去找你了,我以为宸哥哥你不要我了。”
陆宸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目光充满了研判的看着她,白馨思绪快速转动,猛扑到陆宸的怀中,泣不成声的抽噎着。
“好了,别哭了,我只是突然有点儿事情,先吃饭吧。”陆宸忍着心里的躁意,尽量让声音平静一些。
白馨扬起水雾蒙蒙的一双眼睛,“宸哥哥,你是对我厌烦了吗?”
陆宸盯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事实上,面对这样的白馨,他的确是厌烦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烦。
可,心里的歉意又让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厌烦。
“没有。”
违心的回答,让他极度厌恶自己。
“先去洗漱,然后吃饭。”陆宸看着白馨,实在是不想跟她这样继续抱在一起。
白馨抿着唇,“那是谁送来的?”
陆宸目光凝滞了一下,“王妈。”
白馨点了下头,进了卫浴间之后,她盯着手里的药片,这是刚刚她去护士站偷偷拿的泻药。
害怕被发现,所以只拿了两片,不过,以前她看过报道,泻药如果剂量把握不住,很可能会死。
正犹豫着,脑子里浑然闪过刚刚林浅浅跟陆宸在医院大门外紧紧相拥,难分难舍的画面。
她的手用力一握,不管了,陆宸不会见死不救的!而林浅浅,这个黑锅,她是背定了。
往嘴里塞了一片药,快速嚼烂,吞咽下去,另一片,她找了东西包好小心的藏好。
走出卫浴间之后,她笑容甜甜的就要去抱陆宸的胳膊,却被陆宸巧妙的闪开。
她脸上有些悻悻的,可恨意却如同破土萌发的种子一般快速生长着。
陆宸也不知道林浅浅都做了些什么,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眼,林浅浅发来的,红色的是给白馨的,蓝色的是给他准备的。
陆宸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傻女人,早上已经够忙碌的了,竟然还有时间做两份儿。
白馨不动声色的看着陆宸嘴角的笑容,用力咬着后牙,嘴里依稀多了股腥甜的味道。
陆宸将手机收好,对白馨说道:“吃饭。”
白馨点了下头,表现的很乖顺。
两人不言不语的吃着饭,只白馨赞一句王妈做的饭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陆宸脸上多了一抹笑,他老婆做饭的手艺无人可及。
饭后,陆宸对白馨说道:“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问问大夫什么时候给你做检查。”
刚刚站起,衣角便又被白馨抓住。
陆宸眉头一拧,心里的躁意瞬间爆发,缠绕在心尖之上。
“馨馨,别这样,我总不能一天24个小时都陪着你吧?”他尽量压着不耐。
泪水储在白馨的眼里,她咬着唇,一语不发。
陆宸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以前只要白馨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肯定会好好安慰,没有一点儿的不耐,可是现在,看着这样的白馨,他除了不耐,厌烦,还多了疲累。
“宸哥哥,你走吧!”良久,白馨声若蚊蚋的挤出这样一句。
陆宸怔了怔,也想转身就走,可看着她这般,又于心不忍。
或许,他现在对白馨,真的就只剩下愧疚了!
“馨馨,我只是去问问大夫,你别多想。”
这话说完,他无比懊恼,原本想说回去换件衣裳的,这算什么事情?
白馨一点点的松开手,躺在床上,将后背留给陆宸。
凝着她不断耸动的后背,陆宸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刚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白馨的哼哼声,他皱眉回头看去,只见白馨脸色惨白的冲向卫浴间。
“馨馨,你怎么了?”陆宸急忙追到卫浴间门口。
“没……事。”
白馨感觉自己要脱水了,肚子翻江倒海,痛的她额上都是大滴大滴的汗水。
陆宸感觉不对,用力拍着门。
“我真的没事。”白馨声音虚弱,肚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抽痛。
陆宸急忙去找来护士,护士敲门进去,问清楚了情况,匆匆去找大夫。
大夫做了检查,是因为吃了泻药,打个点滴就能好。
陆宸舒了口气,不过,她怎么就会突然拉肚子呢?
看了眼已经空了的保温饭盒,陆宸眉头皱的深。
中午,陆宸去外面买的粥,白馨实在是太过虚弱,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
趁着她睡熟,陆宸想着回去换件衣裳,顺便去陆氏看看林浅浅。
当他一身清爽的来到陆氏的时候,看到林浅浅正在吃紫菜包饭,眉头一拢,“你中午就吃这个?”
准确的说,已经下午了!
林浅浅笑笑,“突然就很想吃。”
真以为他这么好糊弄?
一定是她太忙,所以让安娜给她带的外卖,却耽误到现在才吃。
揉了揉眉心,“你就算糊弄你自己,也不能糊弄我儿子啊!”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看他眼,“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呢?万一是女儿呢?”
他跟她说着话,脑子里却还在想白馨吃了她送的粥突然就腹泻不止的事情,想问,可想想,她不是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是大夫检查错了。
“以后,不要再往医院送粥了。”
“不对白馨的胃口?”林浅浅皱了下眉,“我记得以前她很喜欢喝瘦肉皮蛋粥的。”
“不是,叫你不送你就不要送了。”
林浅浅感觉陆宸似乎有什么事儿瞒着她,研判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沉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就别问了,叫你不要送就不要送,自己还是个孕妇呢。”陆宸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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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抿唇笑笑,转了话题,“白馨今天情况有没有好一点儿?”
陆宸不想再提及白馨,“今天早上会议如何?”
林浅浅跟他简单说了一下早上的会议情况,陆宸听的很仔细,“你是想要老酒装新瓶?”
“对!”林浅浅介绍,“我刚刚已经跟珠宝厂长联系了一下,他说现在的钻石切面基本都是57-58面,厂长说最近有几个工人师傅可以切出64面,你也知道钻石每多一个面儿,璀璨程度是不一样的。”
“所以?”陆宸挑了下眉尾。
“之前让安娜去做了下调查,LK的珠宝基本上都是57-58面,所以,我打算将滞销的钻石拿回工厂重新切割。”
“可这样不会对钻石和底托有什么影响吗?”陆宸有些不敢冒进。
“我还是相信工厂的师傅的。”林浅浅笑了笑。
虽然陆宸掩藏的很好,可她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你怎么突然会来陆氏?”
“身上都臭了。”陆宸笑了笑,“昨晚一晚上没睡好,陪我去躺一会儿。”
林浅浅点了下头,昨天她也没有睡好,正好,也真的有些累了。
景阳听说陆宸在陆氏地库抱着一个乞丐去了医院,并且还陪着那个乞丐待了许久,便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他通过关系查到了那个乞丐就是白馨的时候,几乎笑到抽筋。
原本想要用一个白灵来离间陆宸跟林浅浅之间的关系,却不想,白灵实在是太没用,又或者假的终究是假的,所以,非但没有让林浅浅离开陆宸,反而还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厚。
但是现在,这个白馨可是陆宸的最爱,又混的这么凄惨,陆宸难道还会无动于衷吗?
他拿起车钥匙,就要直奔医院,可是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却又犹豫了。
万一被陆宸知道自己私下里找了白馨的话,会不会又怀疑白馨跟自己有什么交易?
不妥!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想要再制造一场绑架,想了想也不妥。
阿坎跟白灵的事情已经太引人注意,虽然他让那些人暂时离开了凉州,不过,如果警察嗅到了什么,就一定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笃笃——”
敲门声响起,景阳看到沈怡的时候,眉头皱紧。
“沈总怎么来了?”语气虽然平静,却依旧难掩厌恶。
沈怡不动声色的将他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番,坐到沙发里,“Mr.景似乎有什么非常开心的事情。”
景阳皱眉,透着不悦,“最近因为音乐厅的案子,我已经焦头烂额了,麻烦沈总不要再对我冷嘲热讽的了。”
沈怡淡淡的一笑,只那笑意不达眼底。
“Mr.景,TheOne品牌马上就要全面降价,白灵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阿森纳必然会震怒,你现在跟我回去,将一切都推给白灵,既可以找到一个替罪羊,也可以全身而退,为什么你还要执迷不悟呢?”
景阳嘴角微微一掀,“感谢沈总的一片苦心,只不过,即便我不回总部,应该也可以全身而退吧?”
“是吗?”沈怡笑容越发加深了些许,“我走过的桥可能比你吃过的盐都要多,强扭的瓜不甜,你为什么还要这般呢?”
“沈总,我感谢你的赏识,可是,我不可能一辈子做你的跟班!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景阳额角的青筋突跳的厉害。
他是真的弄不明白,沈怡与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情分,更加没有什么所谓的职场潜规则,为什么沈怡总是不肯放过他!
沈怡站起身,“我已经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总似乎给过我无数次最后一次机会。”景阳这话可说是毫不掩饰的讥嘲。
沈怡不怒反笑,“是的,但是,这一次,的确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我将要回总部,至于白灵,由着她折腾,但是,毕竟当初我对你赏识一番,还是要好心的提醒你,别参与降价这件事!”
景阳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参与吗?”
沈怡挑了下嘴角,再未说别的,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之后,沈怡动用凉州的关系,无论景阳用什么做抵押,都不要贷款给他,之后便去了酒店。
景阳原本心里的喜悦因为沈怡而消失大半,他烦躁的走来走去,决定先以静制动,白馨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他很清楚,绝对不可能会由着林浅浅霸占陆宸。
等到林浅浅这一次彻底的伤心了,他再出手!
陆氏的休息室里。
安娜敲门进来,没有看到林浅浅,暗暗想她或许是再休息室。
听到敲门声,陆宸皱眉,有些不悦。
林浅浅坐了起来,安娜进来,看到陆宸在,愣了一下,快速敛下纷乱的心绪,说道:“林总,白灵宣布TheOne新品全面降价。”
“已经宣布了吗?”
“是的,估计今天晚上所有的新闻都会是这条新闻。”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先不用理会,不过,盯住了他们的销售情况。”
安娜点头,离开。
“我之前让安娜帮我查了一下阿森纳的情况,最近,阿森纳的私人医生经常会去他的别墅,是不是阿森纳生了重病?”林浅浅看着陆宸。
陆宸将她拽到怀中,“你觉得呢?”
“我只是想不明白,阿森纳为什么会突然看中了白灵,还自诩什么一见钟情!这世界上有几人是一见钟情!”
这话,林浅浅不过是实话实说,可是听在陆宸的耳中,便有些刺耳。
他对她是一见钟情的感情,可是却在十几年之后才赫然知道自己原来已经爱了她这么多年。
而她呢,对他难道就不是一见钟情吗?
察觉到陆宸的古怪,林浅浅颦眉,“你怎么了?”
“没什么。”陆宸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阿森纳跟罗拉之间,一直不睦,从商理念有很大的分歧。”
“所以呢?”
“阿森纳一直有意收购陆氏,你知道这件事吗?”
经陆宸提醒,林浅浅赫然想到了什么,“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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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扬了下眉尾,“你也想到了?”
林浅浅轻嗤一声,“你不觉得阿森纳让白灵来帮他实现这个梦想,真的就是名字的组合吗?”
陆宸微皱了下眉。
“白日梦!”
闻言,陆宸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刮了下她的鼻子,“你最近似乎也变得牙尖嘴利了!”
“我一直这样,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林浅浅莞尔一笑。
陆宸深吸了口气,怎么看林浅浅都不是这种会背后算计人的人,白馨腹泻那件事或许是另有原因。
看了眼时间,虽然不舍,却也不得不回医院,毕竟白馨现在情况特殊,如果醒过来没有看到他,只怕是不妙。
林浅浅帮他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又帮他整理好歪掉的领带,“陆氏这里的事情你尽可以放心,照顾白馨的同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陆宸不舍的又抱了抱她,“今天晚上,一定会回去。”
林浅浅没吭声,只怕是不容易!
送走了陆宸,林浅浅按下内线给刘强,让他帮她设法联系一下罗拉,她要与罗拉进行一场视频通话。
刘强办事效率向来很高,但是如林浅浅所料,罗拉拒绝了请求。
“林总,我有些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联系罗拉?”
联系阿森纳岂不是更加直接吗?
林浅浅皱紧眉头,“罗拉是阿森纳的前妻,曾经帮助阿森纳打天下的人,就算是离婚了,也不会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让罗拉去劝说阿森纳是最好的人选。
刘强凝眉想了想,便明白了林浅浅的意图,“我再去联系,一定会劝服罗拉答应。”
在他就要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林浅浅唤住了他,“如果罗拉还是拒绝,你可以在她的三个儿子身上想想办法。”
刘强点了下头。
陆宸回到医院的时候,白馨还睡着,他吁了口气,这一路紧赶慢赶,真的有些担心。
白馨被子下的手用力收紧,陆宸对她真的变了!
如果是以前,一定会衣不解带的守着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她佯装睡醒,看到陆宸,笑容浅浅的问道:“宸哥哥,为什么都没有见到浅浅?”
陆宸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她最近出差了。”
白馨只记得她出车祸之前的事情,所以,为了不刺激她,他暂时还不能够说自己跟林浅浅的事情。
“是吗?”白馨叹了口气,有些失落,“我还想要见见她呢!你知道么……”
她拉住陆宸的手,陆宸脊背僵硬了一下,有些抗拒她的碰触。
感受到他从心底的抗拒,白馨微微皱了下眉,心里恨到了极致。
陆宸感受到她的手在发抖,皱眉看她眼,笑言:“馨馨,知道什么?”
白馨压下心里的恨意,“没什么。”
陆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
离开了病房,陆宸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掏出手机给林浅浅打了通电话。
林浅浅听说白馨要见她,眉头微蹙,并非她不想去看白馨,而是现在他们三个人这种关系,见面了会很尴尬。
“我说你出差了。”陆宸有些无力。
“可是万一过段时间……”
“我会尽量转移话题。”陆宸现在心里对林浅浅多了负罪感,也下定了决心,等白馨稍稍稳定一些了,一定要把自己跟林浅浅的事情告诉她。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她自然知道陆宸的打算,只不过,精神病人岂是那么容易就恢复的?
白馨刚刚恢复,吃的不多,陆宸看她几眼,“你怎么恹恹的?”
“我想浅浅了。”白馨叹了口气,“当初,我还以为她跟景阳能够在一起呢,很为她高兴。”
听到“景阳”这两个字,陆宸脸色沉了几分,拳头也攥的咯吱咯吱响。
白馨一脸慌色,眼底也漫上恐惧,“宸哥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没事。”
当天晚上,白馨依旧噩梦不断,陆宸再一次留宿在医院里,他看着病床上眉头皱紧的白馨,心绪复杂。
第二天一早,虽然林浅浅依旧失落,陆宸也嘱咐过她,不要再往医院送吃的,可是林浅浅还是给陆宸和白馨送了吃的。
当陆宸接到林浅浅的电话时,糟乱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看着他比昨天还要憔悴,林浅浅心疼的摸了下他的脸,“今天白天抽空睡一觉吧。”
陆宸看了眼她递给自己的东西,还有西装,心中又是一阵酸涩涌上。
她应该是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回去的,所以才会给他带了换洗衣物。
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那力道很大,恨不能可以将她揉入骨血,嵌入怀中。
林浅浅展开手臂轻轻的拍了他几下,就在这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一阵惊叫声。
两人不约而同的惊骇了一下,循声看去,只见白馨正捂着脑袋一脸的痛苦,“你们……为什么你们……”
陆宸大步向着白馨走去,安抚着,“馨馨,你别胡思乱想,我们……”
他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解释了她又是否会相信。
林浅浅没有想到白馨的病情竟然会如此的严重,想到在陆氏地库的时候,她看到自己会惊恐的逃开,再想到她因为自己才会变成这样,心里非常歉疚,大步走到白馨面前。
白馨看到她的时候,似乎情况更加严重。
陆宸想要林浅浅先离开,可是喉间如同梗塞着什么,根本就发不出一个音儿。
林浅浅仍可以保持冷静,她深吸了口气,攥紧双手,声音平静的说道:“馨馨,我跟陆宸刚刚不是抱在了一起,你不要误会。”
“不对,你们明明抱在一起,还有宸哥哥说你去出差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馨将信将疑,目光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来回梭巡了几圈,“你们一定是背着我偷偷在一起了,对不对?”
陆宸皱紧眉头,明明他们早就已经结婚,但是现在却闹得好像偷情,抱歉的看了眼林浅浅,厉声对白馨吼道:“白馨,你可不可以不要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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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惊怔慢慢变成惊恐,她抱着头,十分痛苦。
林浅浅扯着陆宸的胳膊,“你这么吼她干什么?她不是个……”正常人!
陆宸眉头深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以为解决掉一个白灵,他跟林浅浅就能幸福的在一起,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可这都是什么事情?
林浅浅安慰着白馨,“馨馨,你听我解释。”
白馨双手抱头,浑身抖如筛糠,可是当林浅浅靠近她的时候,她的眼底却快速闪过一抹冷锐恶毒。
林浅浅怀孕了,整个陆氏上下一片喜悦。
她恨,如果三年前不是那个老太婆使计,她怎么会情绪失控的冲出去?如果没有情绪失控的冲出去,她就不会发生意外!
没有那场意外,她就不会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三年!
三年,人活一生,有几个三年?
那些在精神病院里所遭受的一切屈辱,都是因为眼前的林浅浅!
她反而还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在这里装善良,她凭什么?
恨,扭曲了白馨的一张脸。
然,林浅浅却以为她是因为痛苦所以才会五官扭曲。
就在这时候,原本还抖如筛糠的白馨突然推开林浅浅,猛冲进医院。
林浅浅脚步不稳,幸好陆宸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才没有摔下去。
“有没有事?”陆宸满脸关切,将她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
没有听到凄惨的叫声,白馨驻足,回眸看了眼,恨意再次充斥在心口,她咬着唇,林浅浅,你怎么总是这么命大?!
林浅浅稳住身形,虽然肚子有些不适,不过她比较担心白馨,这样的病人如果跑走,闹出什么事情来,肯定还会被送到精神科。
“你……快去追她。”林浅浅忍着肚子的不适,声若蚊蚋的说道。
陆宸左右为难,看了她好一会儿,踟蹰着追了上去。
林浅浅扶着柱子,按着小腹。
一个护士见她满头大汗,赶忙来到她的面前,“女士,您是不是怀孕了?我帮你去叫大夫吧。”
林浅浅点了下头,脸色有些苍白。
经过检查,用了药,肚子的不适减轻了不少,大夫厉声说道:“你也是个要当妈妈|的人了,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我刚刚……”林浅浅的手覆在肚子上,话没有说完,被大夫截口打断,“你不用跟我说抱歉,要说抱歉对孩子说,也不注意营养,不注意休息,原本这个孩子就虚弱,你还这样轻贱孩子,倒不如直接流掉!”
大夫的话虽然难听,却也说的中肯,林浅浅在心里一遍遍的对孩子说着“抱歉”。
陆宸终于追上了白馨,好不容易将她安抚好,他才知道林浅浅刚刚动了胎气。
匆匆来到急诊室,看着她脸色苍白,一颗心重重拉扯了一下。
“别皱着一张脸了,我没事,孩子也没事!”林浅浅冲他极力扯出一抹笑。
只那笑,苍白,勉强。
陆宸步履艰难的走上去,握住林浅浅的手,正好大夫进来,狠狠瞪了眼陆宸,“如果都像你们这样当父母,每天不知道要有多少孩子没了!”
“大夫,您就别再责备我们了,以后一定会注意。”林浅浅维护着陆宸。
陆宸抿着嘴角,大夫说的对,从她怀孕,他就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什么重担都丢给她,让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真特么的是个混蛋!
眼见着他的拳头就要落到头上,林浅浅眼睛一瞠,赶忙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陆宸眼圈通红,“我现在真的恨不能可以拿把刀将自己从中间劈开,分身乏术,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罪人!”
林浅浅心口一阵窒闷涌上,她将陆宸抱在怀中,轻声安抚着,“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一个罪人!”
陆宸深深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用力的抱住她。
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陆宸那一直在眼圈里打着转儿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滚落出来。
泪滴落领口,落在林浅浅的肌肤上,湿热灼烫。
林浅浅的心狠狠的一揪,“陆宸,去看看白馨吧。”
“她刚刚用了安定,现在还在睡着。”
陆宸不想去看白馨,真的不想,以前跟白馨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轻松,可是现在,只是看着她,便觉得一颗心沉甸甸的。
林浅浅抿了下唇,“反正她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我根本就没有去出差,索性我们一起去看她。”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如果现在告诉她的话,只怕还会再刺激她!”陆宸急道。
林浅浅叹了口气,“那就先不要告诉她。”
“可你是我老婆!”
原本日夜守着白馨,他就已经觉得对不起林浅浅了,如果现在还要隐瞒他们的关系,他就更加觉得歉疚了。
这句话,短短几个字,将林浅浅的心熨贴的很舒服。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你知道我是,那我就一直是!你心里有我,一切都无所谓。”
陆宸握着她的手,讷讷的看着她,许久,直到眼睛酸涩……
待林浅浅稍微好了一些,两人去了白馨的病房。
看着她即便熟睡,也依旧皱紧眉头,林浅浅轻轻叹息了一声,到底当年奶奶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刚刚想过,以前她最喜欢王妈,所以,让王妈过来照顾她应该最合适,可是如果王妈来了,那么妈也就知道了,现在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你,我……”
林浅浅竖指点住他的唇,“我刚刚说了,只要你心里有我。”
陆宸点了下头。
适逢白馨悠悠醒转,听到两人的对话,被子下的手用力收紧。
“馨馨,你醒了啊。”林浅浅笑着说道。
白馨将被子蒙在头上,“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陆宸皱眉,“馨馨,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
白馨依旧将自己缩成一团,连话都懒于去说。
林浅浅跟陆宸相视一眼,林浅浅抬手握着她的肩,“馨馨,你别这么激动,你听我说。”
白馨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我不要听!林浅浅,你是个骗子,你明明跟我说过,不喜欢宸哥哥的!”
陆宸耐性全失,一把扯开了被子,“白馨,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听我们好好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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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听!”白馨抱紧头,情绪激动的嘶喊着,“你们都是骗子,是骗子!宸哥哥,你明明也跟我说过心里只有我的,可是你们……”
白馨声音哽咽,怒视着他们。
对上她那一双愤怒的眼睛,陆宸几欲脱口说出真相,可是却被林浅浅抢先说道:“陆宸的心里还有你,刚刚是我过分了,才会去抱着他,你所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白馨怔了怔,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陆宸的心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他愕然看着林浅浅,没有想到,她可以这么平静的说出谎话。
可是,他一点儿也不怨着她,因为她善良。
想着曾经那般质疑她心思恶毒,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混蛋。
“她说的是真的吗?”白馨盯着林浅浅看了一会儿,目光缓缓转向陆宸。
她就是要逼着陆宸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否则,难消心头的恨意。
陆宸嘴巴张了张,不想说,可面对白馨的逼视,他不得不说。
“对,我以后一定不抱着浅……林浅浅!”
白馨的愤怒慢慢消减,脸上逐渐有了笑容,“宸哥哥,你真的不是在骗我?”
陆宸有些为难的看着林浅浅,点了下头。
白馨扑在他的怀中,一脸的甜蜜笑容。
林浅浅虽然已经做足了心里建设,可是当她亲眼目睹白馨扑在陆宸的怀中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涌上一股酸涩。
陆宸浑身僵硬,一脸的为难。
林浅浅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在他们都看不到的角度,白馨嘴角快速漫上一抹得逞的阴凉笑容。
陆宸回眸看了她一眼,张嘴想要唤住她,可是想了想,让她目睹他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倒不如她先出去。
白馨心里冷笑一声,林浅浅,你以为这样就能逃离开?
“浅浅,你现在怎么样?”白馨关切的问。
林浅浅顿足,看样子,现在不是离开的恰当时机,“还很好。”
“很好是怎样的好啊?找到男朋友了吗?”白馨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皱眉,脸色蓦然一变,“你们结婚了是不是?”
林浅浅跟陆宸相视一眼,林浅浅赶忙将左手背到身后。
“你们那明明就是婚戒!”白馨又扯过被子蒙住头,“你们是骗子,骗子!”
声声“骗子”灌入耳中,如同钝刀一般剐着心,林浅浅违心的说道:“那不是一样的。”
白馨不吭声,只是抽噎声依旧不断。
陆宸抬手揉了揉额角,一个头两个大。
林浅浅跟他相视一眼,“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白馨的抽噎声暂时止歇,良久,声音闷闷的说道:“是谁?”
“是唐奕!”
轰——
陆宸眼前一黑,这个谎似乎越扯越大了!
林浅浅抿唇,也后悔的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怎么能够把唐奕给牵扯进来呢?
白馨从被子里慢慢钻了出来,“我不相信,明明……那就是情侣结婚的对戒!”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将戒指摘下来,“这样你放心了吗?如果真的是结婚对戒的话,我不可能会随便摘下来的。”
白馨依旧皱眉,将信将疑。
林浅浅冲陆宸递了个眼色,陆宸犹豫了一会儿,也将曾经恨不能可以摘掉的婚戒摘了下来。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林浅浅冲白馨弯了弯唇。
白馨咬着唇,“你们真的没有骗我?”
陆宸现在很无力,一句话都不想说,如果欺骗可以让白馨一点点的好转,那么就按着林浅浅的意思,暂时欺骗吧。
拿过保温饭盒,对白馨说道:“折腾的也累了,吃点儿东西吧。”
白馨脸上漫上笑容,“好啊,你喂我!”
陆宸有些为难,手抖了一下。
“那你们先吃饭,我还有个会要开。”林浅浅勉力挤出一抹笑。
白馨皱了下眉,低声问:“浅浅,你是不是恼着我?”
“我怎么会恼着你呢?”
林浅浅感觉白馨现在还没有完全相信她跟陆宸,可是,让她留下来,看着陆宸温柔喂她吃饭,她会窒息。
“她最近很忙,你别闹!”陆宸帮林浅浅解围。
白馨鼓着两腮,“那既然宸哥哥这么说,我就勉强相信了。”
林浅浅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可白馨随后说出来的话,又将她的心提了起来。
“浅浅,你什么时候把唐奕给叫来,我们四个人也好一起聚聚,我好像……差不多……”白馨皱眉,神色痛苦的捶着头,“我怎么想不起来谁是唐奕了?”
看着这样的白馨,林浅浅跟陆宸都觉得心口窒闷无比,她安慰着白馨,“等我把唐奕带来,你就知道了,不要再去想了。”
白馨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还越发激动,“你又是骗我的!”
原本将唐奕卷进来,陆宸已经很不舒服了,此番听着林浅浅说要将唐奕带来,陆宸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我没骗你,你要相信我。”林浅浅现在也有些累。
白馨咬着唇,就好像一个讨要糖果却没有得到的小孩儿,林浅浅想了想,“我一会儿就带他来。”
看着林浅浅脚步匆匆的离开病房,陆宸异常担心,完全是下意识的追了出去。
“你真的要将表哥卷进来吗?”陆宸拉住她的胳膊,恶声恶气的质问。
唐奕原本对她就念念不忘,如果再知道白馨现在回来了,会不会对林浅浅更加穷追不舍?
而且,看着她现在这种状态,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还是一个未知数,他们真的要为了白馨,又是撒谎,又是摘掉婚戒,现在竟然还要让林浅浅跟自己的情敌装情侣吗?
林浅浅很认真的看着他,“陆宸,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相信我们,愿意配合治疗,至于表哥,他是绅士,不是一个乘虚而入的小人。”
陆宸抿着唇,脸上一片阴云密布。
林浅浅伸手抚平他眉间褶皱,“她好不容易才半信半疑,你不要跟她乱说话,等她慢慢平静了下来,再配合治疗,会很快痊愈的。”
病房里,白馨贴着房门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诡诈的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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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奕听说白馨回来了,一脸的难以置信,“浅浅,你确定不是又一个白灵?”
林浅浅冲他叹息一声,“不是,是白馨,只不过,是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白馨!”
唐奕愕然,“怎么会?”
明明三年前已经遇到车祸死了的人,怎么就会再次出现?
林浅浅将白馨的出现以及现在的情况,还有她今天来的目的都简明扼要的跟唐奕说了一下,唐奕听后,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表哥?”林浅浅见他迟迟不说话,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唤了一声。
唐奕重重叹息一声,“浅浅,你这么付出值得吗?”
别人都说白馨善解人意,难得的好女孩儿,可是他就是不喜欢她,总觉得她那双看似清泠透彻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算是付出吗?”林浅浅抬手轻轻的磨蹭着杯口,“陆宸对白馨一直觉得抱歉,如今她没有死去,反而还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作为他的妻子,应该帮他弥补他心里的亏欠。”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唐奕有些激动的反问。
万一白馨一辈子赖着陆宸,林浅浅要怎么办?
孩子要怎么办?
现在她也需要陪伴,单只是看着她脸上的憔悴,他就知道,陆宸这两天一定都在陪着白馨!
“后果是怎么样的,我从来没有想过。”
当初如果不是奶奶硬逼着陆宸娶她,她或许永远都不可能会成为他的妻子。
而,如果那天她没有按着奶奶|的意思打电话通知白馨来老宅,或许白馨也不可能会被车撞飞。
终究,她觉得自己亏欠了白馨。
唐奕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既然你坚持这样,那么,千万别后悔。”
林浅浅冲他笑笑,“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轻易说后悔的人。”
“什么时候去?”
“现在有时间吗?”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白馨如今这般激动,能够早一些过去,或许对她是有好处的。
唐奕点了下头。
两人到了医院的时候,陆宸正在帮白馨剥橙子,听到开门声,看到唐奕跟林浅浅一前一后走进来,他脸上神色僵硬了些许。
白馨盯着唐奕看了好一会儿,在对上唐奕那双充满了质疑研判的眸子时,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突跳了一下,竟是有些心虚的别开目光。
“馨馨,这位就是我现在的交往对象,唐奕,陆宸的表哥。”林浅浅感觉气氛有些诡异,笑着说道。
陆宸呼吸粗重了几分。
“你们真的在交往?”白馨已经平复好自己的心绪,皱眉,“可是你们为什么一点儿也不亲密呢?”
陆宸恨不能可以再让大夫给白馨用一针安定,她知不知道她每次提出质疑,林浅浅这个傻子,就会尽量安抚她,从而就会做出一堆并非出自本意的事情!
他很想冲林浅浅吼,也很想开口说出真相,可是,一切的一切,都闷在喉间。
终究,还是因为对白馨的亏欠而将一切作罢!
林浅浅笑容微僵,看了眼唐奕,唐奕握住了她的手,很礼貌性的,并没有趁机去占她的便宜。
陆宸呼吸乍然一沉,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想要冲上前去,扯开那两只手!
因为太过激动,手中的橙子被他捏成了一团,粘腻的汤汁滴落在他的裤子上。
他眉头一拢,匆匆去了卫浴间。
唐奕看了眼如此反常的陆宸,心想着,为什么要因为对一个女人的愧疚而去伤害另一个女人的心呢?
林浅浅也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神仙,她的心也就一颗拳头大,可为什么他却要一次次的去伤害,去凌虐?
当陆宸走出来的时候,唐奕原本握着林浅浅的手,移到了她的肩头。
他的本意就是刺激陆宸,只要他说出来,他相信,白馨会接受!
而且,他刚刚发现白馨根本就不敢与他对视,或许这个白馨也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
只是,他现在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
陆宸快要气炸了,他感觉胸口好像烧着一团火,越来越旺。
感受到他那刻意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气息,林浅浅跟白馨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
林浅浅想要拂开唐奕落在自己肩头的手,可是唐奕却用了几分力,她不解的看着唐奕,不明白他此举的意图。
陆宸轻咳一声,用力攥紧双拳,手背之上青筋虬结。
“表哥,你跟我出来一下。”
唐奕扬了下眉尾,正好他出去好好提醒一下陆宸。
两个男人出去之后,林浅浅看了眼白馨。
“还想吃橙子吗?”
白馨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浅浅,“浅浅,你真的没有骗我?你跟宸哥哥真的没有在一起?”
林浅浅冲她弯了弯唇,“你现在怎么了?”
“我似乎记得,奶奶好像说要你跟宸哥哥结婚的……”她说着,又神色痛苦的捂着脑袋。
林浅浅神色一骇,害怕白馨会伤害到自己,赶忙上前去握着她的双手,试图分开她的手。
“馨馨,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她现在也替陆宸觉得累,白馨这样,随时随地就有可能会发疯,会激动,也不知道哪天,当白馨彻底失去了理智的时候,会不会伤害到陆宸。
病房外,陆宸死死盯着唐奕,声音幽冷,充满了警告:“表哥,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想要乘虚而入!林浅浅是我老婆,你只是来配合她演戏,不要动手动脚!”
唐奕面无惧色,轻“呵”一声,“陆宸,你如果不想我乘虚而入,那么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白馨?”
陆宸眉头一拢,“你诚心的是不是?”
明知道告诉白馨真相,白馨势必还会受到刺激,他竟然还能够无耻到找这样的一个借口!
“我不是诚心,而是真意!”唐奕嘴角一掀,目光灼灼的盯着陆宸,“一个人的能够承受的心理压力有多少,至今没有人能够给出最科学的答案,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的是,你顾忌着白馨,有没有考虑过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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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这番话又一次给陆宸提了个醒,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看着他这般无力,唐奕心中的那些狠话再也说不出口,他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愧疚不是爱情,好好记住!”
说完,推门进了病房。
原本白馨以为推门进来的会是陆宸,突然用力甩开林浅浅,同时嘴里胡乱的喊着:“滚开,骗子!”
唐奕眯了下眼睛,大步冲到林浅浅身后,将她稳稳的抱住。
对上唐奕带着杀意的目光,白馨心悸不已,怎么就会是唐奕?!
“有没有事?”唐奕将林浅浅上下看了看,见她摇头,长吁了口气。
陆宸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唐奕正抱着林浅浅,心口的嫉妒之火蹭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轻咳一声,林浅浅如遭雷击,赶忙从唐奕的怀中撤出来。
陆宸脸色越发沉了几分,这如果他没有推门进来的话,林浅浅是不是打算一直由着唐奕抱着。
唐奕目光深深的看了眼白馨,白馨心如擂鼓,赶忙抱着头避开他那凌寒的宛若X光的目光。
陆宸走到白馨的面前,“人,你也见过了,时间不早,他们也都挺忙的,让他们先离开吧。”
白馨抱着陆宸,不发一语。
林浅浅心里闷闷的,“馨馨,我们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她说完,转身,快速离开,唯怕,自己稍稍慢一些,会忍不住上前扯开白馨抱着陆宸的手臂。
“还好吗?”唐奕温柔的声音自身后传入耳中。
“挺好的。”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一抹干巴巴的笑。
“跟我还伪装什么?”他责备的看着她,“你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
刚刚白馨看到他的时候,那眼底的失落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陆宸跟浅浅都是当局者迷,可他这个旁观者看的很清楚,白馨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反而,他觉得白馨现在无比的冷静,甚至,在谋划着什么。
会是浅浅的幸福吗?
如果,她真的敢,他势必不会袖手旁观!
林浅浅抬头看了眼天空,“今天天气似乎不错。”
唐奕的心狠狠一揪,他握住林浅浅的手,“浅浅,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做,白馨已经是过去时,当年那场车祸,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最多,那是一场意外!”
林浅浅抿着唇,许久,“表哥,在所有人的眼中,那或许真的是一场意外,可是在我跟陆宸的心中,那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如今,白馨还活着,挺好的!如果她还能愉快的活着,那就更好了。”
唐奕一时没听明白林浅浅最后的两句话,僵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赫然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
一把抓住林浅浅的胳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浅浅,幸福是要靠自己牢牢抓住的!你不可以因为歉疚就一味的隐忍退让!”
今天他看的很清楚,白馨在利用并且放大她跟陆宸心中的那份歉疚,这一点,单从林浅浅来找她帮忙就能看出来。
“表哥,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做的是什么,陆宸,我不会放手!”
她说的斩钉截铁,唐奕不好再劝,只能选择默默的守护。
回到陆氏,刘强满脸喜色的进了办公室,“林总,阿森纳的三个儿子愿意帮您!”
这个结果在林浅浅的意料之中,如果阿森纳的三个儿子真的是那种心里能够装事的人,当初就不会在接到白灵的整容资料的邮件后,急不可耐的去找罗拉,罗拉也不会让沈怡来凉州。
“林总,您不舒服?”刘强见林浅浅神色恹恹的,也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时候可以帮忙进行视频连线?”林浅浅收回飘远的神思,看向刘强。
“这个……要等电话。”
林浅浅轻“嗯”了声,“那么你一会儿通知我,陆氏现在还有没有需要处理的文件?”
刘强摇头。
“那我进去休息一会儿。”她说完,站起,进了休息室。
刘强怔了下,隐隐觉得她似乎心里揣着什么事儿。
直到下班,依旧没有等到阿森纳三个儿子的电话,林浅浅想着罗拉当初很干脆的拒绝,或许这件事没有那么轻易就能解决掉,便早早回了别墅。
进了空荡荡的别墅,一股寒气扑面而至。
林浅浅打了个激灵,不禁苦笑,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明明只是身边缺少了陆宸,她竟然会觉得这么冷。
拿起空调遥控器,调高温度,过了一会儿,稍稍觉得好了一些。
原本没有什么胃口,可是想着孩子,她还是去了厨房。
不想太麻烦,只做一碗面就好。
水在炉灶上翻滚着,她却浑然不知,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急促的门铃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赶忙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唐奕嗅到了一股浓烈的煤气味道,他眉头一拢,大步冲进了厨房,水溢出,浇熄了煤气。
林浅浅也是骤然一惊,脸色瞬间褪了个干净,今天是唐奕正好来了,否则的话,她真的都不敢往下想。
“表……哥,我……”
唐奕脸色铁青,“浅浅,你不要跟我说抱歉,你问问你自己,问问孩子,你的对不起应该跟你自己还有孩子说!”
林浅浅咬唇,眼眶酸涩,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受影响,依旧生龙活虎,可是自己想错了。
她到底是一个凡夫俗子!
“晚饭不要做了。”他将手中的几个保温饭盒放到餐桌上,“我见你脸色不好,这个孩子又挺虚弱的,所以就给你做了些补气血的。”
林浅浅眼圈通红,泪水氤氲,模糊了视线,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可又怕他会不高兴。
这么多年,唐奕为她做了这么多,从不求回报,她忽然就觉得,除了感谢的话之外,她似乎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似乎,任何的话都是苍白的。
“坐下来,快些吃,孕妇不能总掉眼泪,你要试着让自己开心一些,这样孩子也才能开心一些!”唐奕拿来筷子,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饭盒。
“表哥……”林浅浅声音哽咽,“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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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倒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汤洒在桌上,烫到了他的手。
他骤然一惊,林浅浅忙凑上去握住他的手,“我去给你找烫伤膏。”
唐奕抓住她的手,很用力,凝着她的目光也异常火热,他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儿什么,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不用。”
林浅浅其实大概也能猜到他想要说什么,气氛有些古怪,她挣开他的手,逃也似的去找来应急箱,“表哥,你……”
唐奕压下心中的情绪,“我自己来。”
林浅浅虽然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帮他涂抹了烫伤膏。
她离得很近,睫毛一眨一眨的如同羽扇一般,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唐奕一时间有些恍神。
如果当年陆奶奶没有坚持让浅浅嫁给陆宸的话,浅浅会不会嫁给他?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多年,总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刚刚想要问问,可是觉得不妥。
她此时的心已经很难受了,他不应该再在这个时候,给她添堵。
以表哥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守护她,照顾她,这样其实也挺好。
“已经好了,最近不要碰水。”林浅浅抬眸,正好跌入他深邃的瞳眸之中。
“我……”
“那个……”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却又都欲言又止。
“快凉了,吃饭吧。”唐奕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林浅浅点头,尝了口汤,“很香,将来哪个女孩儿嫁给表哥,那真的是福气!”
唐奕眼神黯淡了一瞬,没说话,僵僵的笑笑。
医院里,自从林浅浅跟唐奕离开之后,白馨便一直不怎么开口说话,陆宸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晚饭也不打算好好吃吗?”陆宸声音沉沉,没有多少耐性。
白馨皱眉看着他,“宸哥哥,还是不对!”
陆宸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看出什么了?
“哪里不对?”
“反正就是不对。”白馨不时皱眉,舒展开,再皱眉。
陆宸不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什么,还是看出了什么,抓着她的手让她好好吃饭,白馨吃疼皱眉。
“抱歉。”他感觉一定是自己手劲儿大,弄疼了她。
白馨咬唇,慢慢揉着胳膊。
陆宸眉头一拢,猛地撸起她的袖子,全都是掐痕,他眼神幽深了些许,“这些掐痕怎么来的?”
白馨一脸慌张,“跟浅浅没关系,她只是……”
她用被子将自己蒙住,说了半句留了半句。
陆宸思绪一动,那些掐痕怎么可能跟林浅浅有关呢?
猛地将被子掀开,他厉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馨尖声惊叫,“不是的!你不要责怪浅浅,她只是怕我会激动,会伤害到自己。”
陆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或许,真如她所说,只是林浅浅害怕她会做出伤害到自己的事情,所以,一时手劲儿大了。
他粗喘了口气,“吃饭。”
白馨咬着唇,犹豫着开始吃了起来。
别墅里,林浅浅送走了唐奕,“表哥,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平时也挺忙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唐奕表情僵硬了一下,“怎么可能会麻烦呢?”
如果有机会能够让他照顾她,他会觉得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只是怕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你……”林浅浅犹豫了一下,终究是不忍伤害唐奕,“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
唐奕看了眼自己的手,笑着冲她点了下头,上了车。
第二天一早,林浅浅是被急促的门铃声给吵醒的,她皱眉,从窗口看了眼,是刘强还有安娜。
匆匆下了楼,刘强激动的说道:“林总,阿森纳的三个儿子打来了电话。”
林浅浅眉尾一挑,看了眼时间,清晨6点,那边时间应该是当地晚上7点左右,“给我20分钟,你跟安娜先去书房。”
刘强点了下头。
二十分钟之后,林浅浅妆容精致的坐在电脑前,刘强已经建立了视频连线,阿森纳的二儿子看到林浅浅的时候被惊艳了一下。
“您好。”林浅浅笑容得体的打了招呼。
“我妈妈很快会过来,稍等。”
林浅浅笑笑,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依稀还夹杂着不悦的声音,少顷,罗拉坐在了电脑前。
“罗拉女士,您好。”林浅浅微微一笑。
罗拉脸上没有什么笑容,“陆太太,上次电话里,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倒是好手段,竟然知道从我的三个儿子的身上打主意。”
这冷嘲热讽的话,若是让一般人听到,定然会觉得没有什么面子,可是林浅浅却没有一点儿的尴尬,反而脸上笑容越发浓郁。
“罗拉女士,就算您跟阿森纳先生离婚了,可是LK毕竟有您的心血,您总不至于看着LK由着白灵折腾吧。”
罗拉闻言,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陆太太,我的确不会看着白灵折腾,去做伤害LK集团的事情,同样的,我也不可能跟你合作,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以后,我希望陆太太不要再来骚扰我们母子四人。”
刘强跟安娜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怒意。
这个罗拉还真的是冥顽不灵!
林浅浅不怒反笑,“罗拉女士,LK跟陆氏这么多年一直是竞争关系,很多陆氏看中的项目,LK总是会不则手段的想要夺走!”
罗拉神色有些僵硬,“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实话实说,罗拉女士如果觉得我是因为担心陆氏无法抵住白灵的降价而求你,那么我想,你要失望了。”
林浅浅已经变了称谓,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罗拉的三个儿子相视一眼,二儿子捅了她一下。
“陆太太,你有什么,明说吧。”
林浅浅笑容明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阿森纳先生之所以会让白灵来凉州,并且还娶她的最根本原因是阿森纳想要收购陆氏!”
闻言,罗拉脸色骤然一变。
阿森纳是在白日做梦吗?
陆氏根基深厚,哪里是说收购就能收购的?
“还有,我觉得,不管怎样,作为曾经的夫妻,你应该去关心一下阿森纳先生的健康情况。”林浅浅说完,不给罗拉反应的时间,直接掐断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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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拉懵了一下,她试图重新建立视频连线,可是林浅浅的账号已经下线。
二儿子来回走了几步,“爸要收购陆氏,并且还找了白灵那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他这是老糊涂了,还是脑子抽筋了?”
罗拉只觉得有些聒噪,抬手揉了揉额角,之前她怎么就没有想到阿森纳的想法?
陆氏如果是那么好收购的,这些年,他们也不会成为竞争对手,难较高低。
“你们爸爸究竟得了什么病?”罗拉目光咄咄的盯着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互相对视一眼,摇头。
“你们现在马上去你们爸爸的别墅,务必要确认他是否健康出了什么问题。”罗拉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冷静吩咐。
刚刚林浅浅的话让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毕竟之前夫妻这么多年,多少还是了解阿森纳的。
“你们先去吧。”
在三个儿子想要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她有些疲累的冲他们摆了摆手,在他们离开后,打给了阿森纳的私人医生。
听着支支吾吾的话,罗拉眉头皱紧,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
“我虽然跟阿森纳已经离婚,但是作为朋友,作为LK的第二大股东,我有权利知道阿森纳的健康情况!”
“罗拉,我答应过阿森纳,不会将他的健康情况……”私人医生一副为难的语气,只是话没有说完,罗拉却已然出声打断他,“你这是打算让我亲自去你那里找你吗?”
“这……”
此时,罗拉的心情有些起伏不定,如果阿森纳的身体情况真的不妙,那么他会有这样的决定也不足为奇,毕竟,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吞并陆氏!
只是,不觉得是痴人说梦吗?
LK的确每年都在变得强大,可是陆氏的发展速度也不容小觑,他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阿森纳的情况非常不好,癌症末期,最多一个多月的时间。”
罗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抚着胸口,许久后才终于平复好心情,她没有理会私人医生焦急的呼喊,挂断了电话。
“沈怡,你这一次一定要帮我!”电话刚刚接通,罗拉哽着声音开口。
沈怡皱紧眉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灵无论怎么折腾,她已经将她能够用到的人脉都封死了,白灵最后只有死路一条,罗拉还在担心什么?
“阿森纳他……”
罗拉就要脱口而出阿森纳的情况,想了想,阿森纳必然不想宣扬出去。
“阿森纳他怎么了?”沈怡追问。
“没什么,我们明天见一面吧,我想要知道白灵那个女人究竟做了一些什么。”
沈怡狐疑的挑了下眉尾,“好,时间地点定好后,你发消息给我。”
凉州,别墅。
林浅浅看着刘强跟安娜,“你们想问什么问好了,杵在那里做什么?”
刘强摸了下下巴,“林总,刚刚您是在玩欲擒故纵?”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笑笑,“如果我是在玩欲擒故纵,就不会彻底下线了。”
“那您……”
“我只是想要罗拉知道阿森纳的情况,就算我下线了,凭着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查不到?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建立视频连线,就一定是要跟罗拉合作?”林浅浅笑着走进厨房,将面包加热,顺手又热了牛奶。
安娜在一旁看着,不禁瞠目,林总饭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林总,我来帮您。”她撸起袖子进了厨房。
林浅浅也不矫情,看了眼时间,现在准备早饭的话,已经来不及了,给陆宸打了通电话,让他去外面简单买一些,她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耽误了。
陆宸皱眉,有些悻悻的。
他已经连着两晚没有搂着她入眠了,原本还想着今天早上可以拥抱她一下,可是听她的语气,似乎她今天不会来医院了。
叹了口气,回了病房,告诉白馨自己去买饭,便躲进了车里。
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他看了眼病房窗口位置,掐灭了烟,发动车子,向着别墅方向急驶而去。
林浅浅将面包等物端上餐桌,对刘强和安娜说道:“别矫情,你们肯定没有吃早饭就来了这里。”
刘强她并不算太了解,但是安娜,她很清楚,必然不会吃早饭。
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她不希望他们熬坏了身子。
两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浅浅,满脸都是感动。
哪里有副总亲自下厨给他们这些下属做饭的啊?
林浅浅笑,“别拘束,一起吃,吃完了,都提起精神来。”
用不了太久,如果罗拉真的插手凉州这边的事情,白灵必然还会进行第二轮疯狂降价,她如果没有猜错,白灵是想要从中渔翁得利,反正挥霍的是阿森纳的钱,她怎样都是稳赚不赔的。
“对了,林总,我最近听说一件事情。”安娜喝了口牛奶,“白灵好像在挖咱们的钻石切割师傅。”
林浅浅颦眉,倒是她小瞧了白灵,竟然连陆氏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想着之前她被景阳算计,她觉得景阳似乎在陆氏里有眼线,这个眼线的职位还不低。
凝眉想了想,她交代刘强回去之后,将上次音乐厅竞标前后的地库监控找出来。
明明她的车有问题,可是陆宸却坚持她的车好的很,如果要做手脚,那么肯定是在地库做的。
顺藤摸瓜,或许能够找到这个隐藏在陆氏的眼线。
刘强有些不解,正打算问问,别墅大门打开。
陆宸看到三人,愣了下。
刘强抓了几片面包,又灌了一大口牛奶,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我们这就走,不当电灯泡。”拉着安娜离开了别墅。
“你怎么回来了?”林浅浅也是惊怔不已。
陆宸目光在桌子上瞟过,大步走到林浅浅的面前,一把将她抱进怀中。
嗅着他身上杂乱的味道,林浅浅虽然胃中不适,却并没有推开他。
“知道吗?”陆宸深深嗅了口气,沉磁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这一刻,我只想抱着你!切实的感觉到你的存在。”
林浅浅的心狠狠一颤,抬眸看着他,“陆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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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陆宸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浅浅的眼睛。
林浅浅抿唇,“你不能崩溃!”
“你知道昨天白馨跟我说什么吗?”陆宸提及白馨,在看到林浅浅时舒展开的眉头又再度紧拧,“她竟然问我大姐和妈为何不来看她。”
林浅浅并没有觉得白馨问这个问题有什么问题,毕竟当初陆欣然跟陆母对白馨那可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那么你怎么说的?”
陆宸坐到餐桌前,拿起林浅浅刚喝了一口的牛奶灌了下去。
“我能怎么说?”
白馨想要见所有人,他却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白馨还活着的事情。
一眼就看穿了陆宸的心中所想,林浅浅握住他的手,“陆宸,你在我心中是英雄,是任何困难都无法打倒你的勇士,你让我仰望,所以,这点儿困难你都无法解决吗?”
陆宸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他从不知道自己在林浅浅的心中是这样的存在,英雄,勇士……嘴角轻轻一掀,“崇拜你老公我吗?”
林浅浅颦眉,她在跟他说正经的,他却在这里插科打诨!
瞪了他一眼,“我崇拜你,所以,你要好好解决这件事情。三年前,因为我们的无心之举,让白馨受到了伤害,所以,这一次,我不希望她再继续受到伤害了,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
陆宸心中阴霾再度浮上,他未置可否,只是重重叹息一声,转了话题。
“今天刘强跟安娜怎么会来?”
最可疑的是,竟然还在这里一块吃早餐。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将刚刚与罗拉视频连线的事情告诉了他。
闻听后,陆宸点了下头,“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有内外两股压力,白灵撑不了多久。不过……”他再度握住她的手,“你也不要太累。”
无意间瞥见那个应急箱,他皱眉,将林浅浅上上下下仔细的快速打量了一遍,“应急箱怎么摆在那里,你病了吗?”说着,手也落在她的额头上。
林浅浅感动于他的心细如发,可是,她却也担心他会因为唐奕而吃醋。
眼睛转了一下,“你别担心,只是昨天表哥来了。”
陆宸周身气息徒然就变了数变,凝着林浅浅的目光也变得森寒了不少。
林浅浅心里打了个突儿,抿唇,她是不是错了?就不应该跟他实话实说的!
陆宸紧紧收拳,指骨处泛白,就在林浅浅以为他随时会发怒的时候,他周身森冷的气息一点点的散去。
他凝着她,“我上去洗个澡。”
林浅浅目送他的背影,微诧,这是陆宸?
陆宸一边上楼,一边想,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应该学着成熟了,不能在遇到感情的事情,就无厘头的去做伤害她的事情。
当他洗澡下来的时候,林浅浅已经围着碎花围裙在厨房忙碌起来。
听到声音,看了眼正在擦着头发的陆宸,她问:“白馨那边安顿好了吗?会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
白馨,白馨,白馨……
陆宸不耐的粗喘了口气,没好气的回了句,“没有。”
林浅浅眉头一拧,是没有安顿好,还是不会出问题?
“你再等会儿,粥马上就好。”
陆宸突然回来,林浅浅打了电话给安娜,自己会晚些去陆氏。
坐在餐桌前,陆宸肚子“咕噜”叫了几下,他随手拿起林浅浅刚刚咬了一口的面包囫囵吃了进去。
“都凉了。”林浅浅嗔道。
“我现在,只要是你做的,都能够塞到肚子里。”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那刚刚刘强跟安娜吃剩的,也是我做的,怎么不见你吃了?”
“你可真的是强词夺理,我跟你上|床,接吻,所以不会嫌弃你吃过的!”
这话……
林浅浅觉得有些好笑,之前,他吃了她吃剩下的面的时候,他们似乎还没有接吻,上|床!
看着她一脸的微表情,陆宸狐疑的皱眉,这臭女人一定是又想到了什么,否则怎么会笑的这么贼,像个狐狸!
林浅浅盛了两碗粥,“剩下的,一会儿你拿到医院。”
浑然想起白馨喝了林浅浅的粥突然腹泻的事情,陆宸原本想要拒绝,可是想了想,他道:“你以后没有必要再给白馨熬粥了。”
林浅浅愣了下,“是她不愿意吃了?那我……”
“就这一次,以后都不要做给她了,医院里那么多早餐,并不怎么难吃。”陆宸怕她多想,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林浅浅研判的又看了他一会儿,点了下头。
看着她站起,他皱眉嗔道:“陪我吃一顿早餐就这么难?”
“我去把粥装起来,一会儿该凉了。”
陆宸凝眉想了想,“我来,你别乱动了。”
他怎么都不相信林浅浅会在白馨的粥里下泻药,所以,这一次,他亲自来。
喝了一口剩下的粥,他将粥盛到保温饭盒里。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陆宸坚持要送林浅浅去陆氏。
林浅浅很珍惜现在两人这得来不易的相处时间,所以并没有拒绝,看着她走进电梯,陆宸很想开了车门冲上去,像以前那样与她手牵手去办公室。
手机没命的响着,护士告诉他,白馨已经醒了,吵着闹着要见他。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当他来到病房的时候,白馨眼睛红肿,他眉头皱紧,不禁怀疑以前自己怎么就会喜欢白馨这种泪美人。
白馨看到他回来,破涕为笑,目光在他手中的保温饭盒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心中恨意涌上。
她就说他怎么会这么久不回来,原来又跑去找林浅浅了!
正好上次自己还藏了一片泻药,她赤脚冲向陆宸的时候,掩下眼底的阴冷。
“宸哥哥,我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陆宸耐着性子,“你先吃饭,看看这眼睛肿的,我只是突然遇到点儿急事,你也知道我很忙。”
白馨“哦”了声,“那我先去洗洗。”
陆宸点了下头,白馨进了卫浴间,找到那个用保鲜膜包着的泻药,毫不犹豫的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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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吃了一口粥,白馨便痛苦的捂着肚子。
陆宸关切的问:“怎么了?”
“我肚子难受。”白馨声若蚊蚋。
陆宸赶忙按了紧急铃,大夫来到病房帮白馨做了详细的检查,毫无疑问,又是因为泻药。
大夫给白馨吊了盐水,退了出去。
陆宸一瞬不瞬的盯着白馨,白馨感觉稍稍好了一些,“宸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
“泻药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陆宸薄唇缓缓开阖,声音森寒。
他也吃了那粥,没有任何事情,而白馨只吃了一口便出现了腹泻的症状,虽然他不愿那么想,可还是不能不想。
白馨是故意想要陷害林浅浅!
“宸……”白馨咬唇,心如擂鼓。
“你最好坦白一些,不要让我花费时间跟精力去查,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陆宸脸色比之刚刚更加的沉了。
“宸哥哥,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种人吗?”
白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宸这一次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将信将疑,可是看陆宸的神色,自己这一次明显画蛇添足了。
痛苦的皱紧眉头,就要去捂着头扮可怜,陆宸耐性尽失。
“白馨,你还打算装下去吗?”
这一声愤怒的大吼声让白馨彻底懵住,她偷偷的看着他,难道他发现了她根本就没有精神疾病?
心中惴惴,嘴唇发抖。
陆宸站起,“白馨,你实话实说,我或许还能原谅你!”
如果真的是白馨陷害林浅浅,那么白馨究竟有没有精神疾病真的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白馨被子下的手用力收紧,“宸哥哥,你让我说什么实话?”
陆宸烦躁的站起,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步,看着她,“白馨,如果你再继续这个样子,我真的不会再留在这里陪着你。你……太让我失望!”
白馨犹豫着,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他,抬眸,泪水储在眼中。
“宸哥哥,以前,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毫无保留的相信我,可是现在,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陆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白馨,看样子,你是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么你好好在这里冷静一下。”他甩了话,大步离开病房,全程,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看着陆宸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白馨心中的恨意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
陆宸回到陆氏,林浅浅皱眉,“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些白馨试图陷害她的话即将要脱口而出,陆宸害怕林浅浅会伤心,便生生压了下去。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浅浅感觉到陆宸的踟蹰,关切的问。
“没什么。”
林浅浅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别怕我会难过,去医院……”
“医院,医院,你特么的脑子是石头做的,还是你特么的根本就不在意我?”
面对这样善良的林浅浅,陆宸是真的又气又心疼!
“你到底怎么了?”林浅浅一阵愕然。
陆宸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以后,你多多为自己想想,不要总想着别人!”
林浅浅的心突然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她仰头看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陆宸揉了揉眉心,“我去里边躺会儿。”
医院的病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位大夫。
白馨没好气的向他丢去一个枕头。
“滚出去,不要来烦我!”
大夫身手敏捷的接住枕头,声音低沉不掩讥嘲的说道:“像你这种小儿科根本就不能分开他们。”
白馨脊背紧绷,皱紧眉头盯着大夫,那双眼睛异常熟悉,她想了好久,“景……”
话没有说完,景阳竖指轻“嘘”了一声。
最近的几天,他都在观察着陆宸跟林浅浅,他们非但没有被白馨分开,反而感情似乎比以前还要好。
所以,他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我们合作可好?”景阳挑了下眉尾。
白馨皱紧眉头,“合作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景阳轻“呵”了一声,“别跟我装傻。”
“我为什么要跟你装傻,是真的不明白。”
“那好,你随意。”景阳口罩下的嘴角轻轻一挑,开了门便准备离开。
“你……”白馨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决定,在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出声喊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陆宸现在最不希望你被更多的人知道,那么你就设法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存在,这样,陆宸迫于压力,也不可能会对你置之不理。”
白馨眼睛转了转,之前她就已经想过要陆宸带她去见陆欣然以及陆母,可是都被陆宸给巧妙的拒绝,她想要见到陆母她们并不容易。
“还有一点,从浅浅的身上下手,放大他们对你的歉疚,别再玩雕虫小技。”景阳笑着说完,开门离开。
他了解浅浅,善良。
那是她最大的优点,可是,有的时候优点也能够成为别人利用的弱点。
只要白馨利用得当,那么陆宸跟林浅浅这个婚,这一次离定了!
白馨兀自坐在病床上想了好久,决定先从林浅浅身上下手。
她来到护士站,查了一下林浅浅秘书室的电话。
听说有一通外线打进来,林浅浅还以为是某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当她听到白馨的声音时,着实吃了一惊。
“馨馨,你怎么会打来?”
这是不是证明白馨已经有所好转了?
“浅浅,我……刚刚好像做错了一件事。”白馨吞吐着,一副小心翼翼的口气。
林浅浅想着刚刚陆宸进来的时候那一身的冷煞之气,心下一凛,陆宸并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估摸着是白馨惹到了他。
“你刚刚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
“我……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现在真的好难受。”白馨声音哽咽。
林浅浅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下行程,“好,我很快就过去。”
当陆宸醒来,没有看到林浅浅时,心中不禁觉得奇怪,秘书告诉他林浅浅出去了。
他眉头一拢,“去了哪里?”
“刚刚有一通外线电话打进来,我查一下。”
很快,秘书就将号码告诉了陆宸,陆宸脸色骤然一变,林浅浅这个傻女人,竟然跑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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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三火四的赶到医院,正看到林浅浅坐在床边安慰着白馨,他黑着一张脸推门进来。
感受到他那阴冷的目光,白馨哆嗦一下,林浅浅心里打了个突儿。
“你至于吗?”林浅浅责备陆宸,“她只是想要你多陪陪她,所以才会想要偷偷的吃泻药。”
陆宸只觉得好笑,白馨如此蹩脚的谎话,林浅浅竟然也会相信?
“你跟我出来。”林浅浅拉着陆宸出了病房,“她现在不是正常人,你要多点儿耐性,别动不动就大吼大叫的,刚刚她打来电话的时候,特别委屈。”
陆宸目光直直的锁着她的眼睛,“林浅浅,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她现在的智商怎么也会退步这么严重?
“你好好哄哄她。”林浅浅说完,抿了下唇,“我先回去了。”
手腕突然被抓住,“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傻兮兮的帮人数钱呢!”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笑笑,“你知不知道就你现在这张脸能吓死多少人?”
陆宸烦躁的揉了揉额角,“你别后悔!”
“我说过,只要你的心里有我,我不会后悔。”
“你真的就相信她吃泻药是因为想要我多陪陪她?”
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帮你守护着陆氏,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馨馨。”
陆宸重新进了病房,看着白馨的目光不似之前那般温柔,冷的仿佛可以将人冻成冰碴。
白馨一直咬着唇,低着头。
“白馨。”
陆宸刚刚唤出这两个字,白馨便愕然瞪大眼睛看着他,白馨,他竟然连名带姓的称呼她。
“我说过,我的耐性向来不多,现在我必须要跟你把一切都说清楚了。”
陆宸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不管你是否真的忘记了之前的一切,单从你吃泻药,我对你就连一丁点儿的同情心都没有了。”
白馨眼眶酸涩无比,她却不想眨眼睛,只是看着他,心似被一把钝刀一刀刀的扎入。
“陆宸,你曾经对我说过的,此生与我白头偕老,永生永世不分离,难道这些都只是你对我的敷衍吗?”
陆宸微怔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果然是装的。”
“不,我没有装!”白馨霍然站起,“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们的一切,可是你记得多少件?”
陆宸哑然。
那些之前跟白馨在一起的刻骨铭心的事情,似乎现在逐渐在变淡,而越来越清晰的是他与林浅浅在一起的一幕幕,哪怕一顿饭,一个小小的玩笑。
“你走吧!”白馨闭上眼睛,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挤出这三个字。
陆宸深深看了她一眼,向着房门走去。
白馨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我车祸醒来,全身骨折,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时,大夫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能活生生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原本准备离开的陆宸赫然一惊,猛的回头看着她。
“我想着,我要活着,这样我才能重新见到你,如果死了,那么我什么都得不到。就是这样,我一点点的挣扎着,数次在死亡线上走过。
三年,我足足用了三年才从如同牢狱一般的精神病院里跑出来!我以为那里还是凉州,后来才知道,那里距离凉州极远,我就这样一路乞讨着来到这里。
可是,你对得起我吗?”
白馨说完这话,豆大的眼泪滚出,她抽噎着。
陆宸喉间梗塞的厉害,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白馨,可说不出来。
他娶了林浅浅,为了陆氏当家人的位子!
即便当初白馨没有出车祸,他或许也还是会为了那个位子娶林浅浅。
究其原因,他觉得,或许只是自己还不够爱白馨。
“我知道你已经跟浅浅结婚,我也想就这样离开,可是,我做不到放手,我这么多年都是靠着爱你的一颗心苦苦支撑着,现在这颗心空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活着?”白馨红着一双眼睛,嘴唇发抖的质问他。
这话如同拳头,直抵陆宸的心间,将他刚刚集聚起来的对她的冷漠和鄙夷击碎成渣。
“馨馨……”
白馨心头一跳,他又变了称呼!
果然如景阳说的,收起雕虫小技,放大他们对她的歉疚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宸哥哥,你知道我看到你们那么亲密的在一起,我的心有多么的痛吗?即便三年前的车祸,身体被撞的支离破碎,也没有我的心痛。”
陆宸抿着嘴角,一步步向着她走近。
白馨步步后退,“宸哥哥,你没必要再因为愧疚而向我妥协,容忍,我承认,是我故意吃了泻药,你可以走了!”
陆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深呼吸,“我会好好照顾你,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陆宸一个男人。”
白馨微抬着下巴,泪水挂在眼睫之上,欲落不落,衬着那张消瘦厉害的脸,更加的让人心疼。
“可是能够走进白馨心中的男人,只有一个,他叫陆宸!”
轰——
陆宸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呼吸也有些不畅。
“馨馨,你别这样。”
就好像当初,他以为自己足够爱白馨,白馨车祸,他的心会跟着一同死去,可是,没有!
白馨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的出现,只是老天在让他遇到林浅浅之前的一个餐前甜点,林浅浅才是他陆宸此生的菜。
而现在,他之于白馨,也只是餐前甜点,真正对她胃口的那道菜,还没有出现。
“宸哥哥,我累了,请你离开吧!”她无力的说完,倒在床上。
陆宸凝着她的背影,迟迟都没有动。
白馨咬唇,心中无声一笑。
对不起我的人,没资格得到幸福!
陆宸叹了口气,手机响起,看了眼,是林浅浅,他深深的,并且抱歉的看了眼白馨,去了走廊。
听说白馨心情已经好了,林浅浅笑的很开心,“你不要总是恶声恶气的。”
陆宸轻“嗯”了声,也许,他不应该责备白馨,终究是他将白馨变成了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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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一直竖耳倾听,陆宸挂断电话,迟迟都没有进来,但是也没有离开。
她嘴角诡诈的一掀,陆宸现在对她充满了歉意,真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宸去帮她买了饭,推门进来。
“馨馨,起来多少吃点儿东西。”
白馨僵着没动。
陆宸叹息一声,“你总要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吧?”
“补偿?”一直不吭声的白馨猛地皱眉看向他,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变了调,“陆宸,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活该这样,你走!”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馨馨,你封闭了心门,那么再好的男人又怎么能够走入你的心?”
白馨浑身发抖,双手用力攥着被子,“陆宸,所以,你才会娶浅浅对不对?”
陆宸哑口无言。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的心门为了我关了多久?”
陆宸懵了一下,他跟林浅浅结婚三年,变着法子的羞辱她,刁难她,看似是关了三年的心门,可是,却又好像一直没有牢牢关闭。
否则,他也不会在看到林浅浅跟某个男人走近,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起先,他会将这一切归咎于林浅浅是陆太太,他可以不爱她,但是她却不能给他戴绿帽子。
但是,后来,当他知道了自己的这颗心的时候,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心里一直有林浅浅。
她就像是一滴水,从八岁那年,一点点的在他的心上滴落,直到在他的心上镌刻上她的名字。
白馨看着他始终无言以对的样子,心中无比愤怒,可是她始终牢记景阳的提醒,深吸了口气,“你跟浅浅才是夫妻,留在这里陪着我,实在是不合适。”
陆宸现在宁愿白馨继续像之前那样胡搅蛮缠,装疯卖傻,那样,他还可以趁着厌恶她的时候离开,甚至置之不理,但是,现在,他不能离开。
“先吃饭吧。”
陆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是白馨一招接着一招的算计林浅浅,该愤怒的人是他,可现在,他竟然对白馨满心都是歉意。
白馨突然就笑出了声,“陆宸,你可以陪着我一天,两天,你还能陪着我一年,两年吗?”
陆宸哑口无言。
白馨倒在床上,发出凄然的哭声,正好林浅浅不放心陆宸和白馨,在门外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握着保温饭盒的手越收越紧,如果当初她坚持,那么他们现在才应该是幸福的一对。
林浅浅此刻充满了负罪感,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人人不齿的第三者。
平复了一下心绪,她推门进来。
两人循声望过来,她勉力笑着,“我带了饭菜过来,你们趁热吃。”
陆宸同时面对两个女人,心里的歉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我先出去一下。”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想要唤住他,可想了想,他刚刚听了白馨那么多锥心的话,让他去透透气也好。
房门关上,她笑望着白馨,“陆宸他……”
白馨瞪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浅浅,我不怪你,也不怪他,只怪命运弄人!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没有什么妹妹,那个LK的白灵怎么会跟我长得那么像?”
林浅浅安抚了她一会儿,她终于同意吃饭。
“我很抱歉。”白馨咬唇,“其实我只是不甘心。”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真正应该说抱歉的应该是她才是。
“别说这些了。”
白馨抿了下唇,“浅浅,我们还是朋友吗?我真的不想失去宸哥……不,是陆宸的同时,还要失去你。”
林浅浅冲她淡淡一笑,“我们是好姐妹,一辈子的。”
白馨脸上是甜甜的笑意,心里却在不停的诅咒着林浅浅。
陆宸许久都没有回病房,正好裴若离打来电话,他直接就开车去了seven。
看着他眉头紧拧,兴致不高,裴若离挑了下眉,递给他一杯酒,“你现在也算是生活美满幸福,怎么愁眉苦脸的?”
“白馨回来了。”陆宸重重叹息一声,灌了一口酒。
裴若离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真的是白馨,不是什么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看出裴若离的不信,陆宸抢先说道。
裴若离又给他倒了杯酒,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你怎么想的?”
陆宸晃着手中的酒杯,自嘲一笑,“我怎么想的,不知道,你相信吗?”
“相信。”裴若离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我要提醒你,林浅浅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重点。”
“这还用你说?”陆宸想起刚刚白馨说的那番话,盯着裴若离的目光满含算计的味道。
裴若离心下一凛,“不带出卖兄弟的事情的。”
陆宸猛地握住他的手,“是兄弟,你帮帮我。”
裴若离揉了揉眉心,正好孟飞珩揽着朱丽叶的肩头走进来,看到两人嘀嘀咕咕的,觉得一定有什么乐子,便凑了上来。
“有好酒,要一起分享,有好事,更要一起分享。”他话音刚落,朱丽叶发出一阵轻咳声,他原本握着酒杯的手,松开,有些悻悻的。
裴若离跟陆宸对视一眼,这真的是一物降一物,以前的孟飞珩什么时候听女人的话了?
“小叶叶,我就喝一口!”孟飞珩一脸哀求。
“愿意喝就喝。”朱丽叶冲他挑眉笑笑,可那看着他的目光已然沉了下去。
孟飞珩唉声叹气,“好了好了,我不喝酒。”
朱丽叶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喜悦不加掩饰。
“你们刚刚在密谋什么?”孟飞珩向来喜欢凑热闹,拿着一杯果汁,笑着问陆宸两人。
陆宸在他手中的果汁上瞥了一眼,都以为孟飞珩喜欢嫩模辣妹,却不想最后会选一个男人婆。
“我打算给阿离介绍一个女朋友。”
裴若离闻言,脸色一沉,“你别胡闹!”
白馨毕竟跟陆宸之前有一段,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帮忙,还是真的有心介绍给他,他都不能答应。
这跟抢兄弟女人有什么区别?
孟飞珩一脸八卦,“什么样的女人,像你老婆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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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堪堪落下,头上便被朱丽叶重重敲了一下。
孟飞珩揉着头,“小叶叶,我哪里说错了,你要这样打我?我跟你说,你跟林浅浅是闺蜜,我跟阿宸是兄弟,如果再能够来一个闺蜜跟阿离凑一对,那不是挺好的吗?”
朱丽叶死死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浅浅除了我一个999纯金闺蜜,哪里还有什么闺蜜?”说到这里,她微微皱了下眉,“倒也不能说没有什么闺蜜。”
孟飞珩眼睛一亮,“介绍给阿离!”
想到白馨,朱丽叶撇撇嘴,满脸的不齿,“算了吧,我怕她那种白莲花会污染了裴若离。”
“卧槽!”孟飞珩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顺手拿起一旁的酒杯,灌了一口,“真的有这种女人?”
朱丽叶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白馨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孟飞珩偷酒喝,她轻哼一声,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陆宸。
“怎么可能没有这种女人呢?偏偏,有些人,还心甘情愿的被耍的团团转!”
陆宸周身气息乍然变了数变,他目光冷冷的看了眼朱丽叶。
朱丽叶向来是个不怕死的主,不输气势的跟陆宸对视。
“怎么?我说错了吗?为了白莲花,某人可是没少做伤人的事情!”
陆宸原本还盈满怒意的眼睛,目光暗淡了下去。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他原本想要找裴若离好好聊聊,可是现在看来,泡汤了。
看着他的背影,孟飞珩摸着下巴,问裴若离:“他又碰到了什么事情吗?怎么感觉心里揣着事呢?”
裴若离不知道应不应该将白馨回来的事情告诉他们,想着林浅浅跟朱丽叶是闺蜜,或许应该告诉一下。
听闻白馨竟然没死,反而还活着回来了,朱丽叶气的头顶冒烟。
“所以,陆宸刚刚那副样子,是又动摇了吗?”
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
有的时候,男人其实更懂男人,他们一致认为陆宸并不是动摇,而是烦。
“估计现在林浅浅的心里也不好受。”裴若离感觉这一对真的是感情之路多舛。
朱丽叶凝眉想了想,对孟飞珩说道:“你现在送我去别墅。”
“这样好吗?”孟飞珩不赞成,如果林浅浅真的想要朱丽叶知道的话,怎么可能不主动告诉她。
朱丽叶死死瞪了他一眼,林浅浅那性子,有什么都藏在心里,有的时候她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裴若离对孟飞珩说道:“这时候,她身边有个最好的朋友陪着,总是好的,而且,有些事情也能看的更分明一些。”
三人分别之后,朱丽叶与孟飞珩去了别墅。
林浅浅还没有回来,看着黑漆漆的窗口,朱丽叶不停唉声叹气。
孟飞珩戳了下她的额角,“天又没有塌下来,你这么沮丧干什么?”
“你是不知道,以前这个白馨将浅浅耍的多么惨!”朱丽叶脸色铁青,一双眼睛里满是怒气。
白馨是在利用浅浅的心善,偏偏浅浅对她毫无戒心。
孟飞珩自然不知道林浅浅在白馨那里吃了多少亏,但是此时看着朱丽叶一脸忿忿,他对白馨的无感,也变成了反感。
终于听到了汽车驶入的声音,朱丽叶脸上浮上喜色,“浅浅回来了。”
她急忙开了车迎上来,林浅浅看到她,愣了下,“叶子?”
朱丽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让孟飞珩有些嫉妒。
“你怎么来了?”林浅浅输入密码,开了门,几人进去。
厨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朱丽叶看了一眼便知道林浅浅一定是不忍白馨吃医院的饭,做了好吃的送去。
她气不打一处来,“林浅浅,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被她这样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句,林浅浅懵了一下,“叶子,你在说什么呢?”
朱丽叶粗喘了口气,“你是不是给白馨那朵白莲花做了饭送去?”
林浅浅愕然,“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浅浅,你醒醒吧!你对白馨交心,可是白馨只是在利用你!”朱丽叶握着她的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林浅浅抿着唇,“叶子,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
“行了!”朱丽叶没好气的打断她,“你如果要继续维护白馨那朵白莲花,那么以后我们就一刀两断。”
她实在是担心林浅浅会再受到伤害,浅浅心善,她却有着一双火眼金睛!
林浅浅愣怔不已,如何也没有想到朱丽叶竟然会拿两人的情谊来威胁她。
嘴巴张了张,“叶子……”
“你别怪我心狠,白馨心里一直想要的是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可是你还傻傻的被她耍的团团转,我是你最好的闺蜜,怎么可能看着你就这么一头扎进去呢?”
一直不说话的孟飞珩也开了口,“我也觉得小叶叶说的有点儿道理,你若是真心爱着阿宸,千万要牢牢抓住他!”
能让朱丽叶如此厌恶的人,孟飞珩自然也厌恶。
“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们还没有吃吧?”林浅浅有意岔开话题。
“你是老妈子吗?”朱丽叶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林浅浅,再也不许你做饭送到医院!”
林浅浅眉头皱紧,“叶子!”
“小飞飞,我今天晚上要留在这里,你自己回去。”朱丽叶脸色气的红彤彤的。
“你有没有搞错?”孟飞珩不赞成的挑了下眉尾。
如果他没有料错,陆宸今天晚上必然会回来睡,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跑到seven,偏偏这个朱丽叶实在是没个眼力。
“叶子,我答应你,不会再做饭送去医院,你还是回去吧。”
林浅浅看着孟飞珩那一脸的黑色,虽然从没有问过朱丽叶,他们现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将心比心,陆宸连朱丽叶的醋都吃,想来孟飞珩也差不多一样。
正僵持不下,有汽车驶入的声音传来,朱丽叶皱眉,紧跟着大步冲到门口。
陆宸看到孟飞珩的车,微怔,正好看到一脸冷色的朱丽叶,烦躁的又吐了口气。
“你们这时候来做客,实在是有些不妥。”
“陆宸,我才不是来做客,我是……唔唔……”朱丽叶的话没有说完,一只手捂在她的嘴上,她一边抠着孟飞珩的手,一边怒瞪着他。
“阿宸,好好陪陪你老婆,我们先回去了。”孟飞珩说完,将炸毛的朱丽叶扛到肩上,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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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看着陆宸,脸色沉的厉害,“你又忘记我说的话了吧?”
陆宸笑笑,“以后绝对不抽烟不喝酒。”
“只怕你转个身就忘了。”
“说到做到。”陆宸来到她的身边,“我们出去吃吧。”
“很快就好,炸酱面要不要吃?”
陆宸点头,“你做的,我都愿意吃。”
林浅浅开始忙碌起来,“没有大酱了,你去买点儿。”
“不要去。”
“你怎么这样,没有大酱怎么做炸酱面?”林浅浅声音刚落,一双手臂将她圈入怀中。
她脊背一紧,很快又放松下来,回眸看着陆宸,“快点儿去买大酱。”
“亲我一下。”
林浅浅实在是受不了陆宸,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她勉强亲了下他的脸颊,“路上注意安全。”
“就亲一下脸?”陆宸隐有不悦,挑着眉问。
林浅浅挥舞着锅铲,“快点儿!”
陆宸轻哼一声,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林浅浅嘴角轻轻扬起。
“真好吃!”陆宸吃着炸酱面,冲林浅浅竖起大拇指,“我老婆手艺真不是吹的!大师级。”
林浅浅弯着眉眼,柔和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整个人都柔和的宛若美玉一般。
“呀!”
陆宸突然皱紧眉头,一脸痛苦。
林浅浅心里一紧,“怎么了?”
“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陆宸想,以后吃饭的时候绝对不能傻呵呵的看着林浅浅,真的会不小心伤害到自己。
林浅浅眉头一拧,“叫你嘴贫,张嘴,我看看。”
陆宸张嘴,伸着舌头,林浅浅看了眼,“我去看看有没有药。”
刚刚经过他的身边,手腕被陆宸一把抓住。
“别闹!”
陆宸直接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在腿上,笑的一脸意味深长,“眼前就有最好的药。”
刷——
林浅浅的脸登时就红了,“你别闹了,我记得好像有意可贴的。”
然,任凭她如何挣,陆宸一双手臂就如同结实的藤蔓一般。
“陆宸!”林浅浅尖声斥道。
陆宸冲她笑眯眯的靠近,眼见着他的脸不断在眼前放大,林浅浅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怀孕后,出了许多事情,即便两人有相拥而眠的时候,却也都规规矩矩,此刻,陆宸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林浅浅不但脸红心跳,心里也多了一种渴望。
她艰涩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呼吸微沉,在陆宸就要攫住她红艳艳的唇时,猛地抓住陆宸的手。
“先吃饭。”
声音有些发紧。
陆宸摇头,“你先帮我止疼。”
“你!”林浅浅头皮发麻,“别闹了。”
“只是让你帮我止疼,你别想歪。”陆宸笑眯眯的望着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想要退步的意思。
林浅浅恼恨无比,死死掐着他的手背,他皱眉,眯着眼睛看了眼自己的手,猛地倾身,速度奇快的攫住她的唇。
唇瓣相贴的时候,林浅浅还微微有些抗拒,可是当陆宸撬开了她的牙关的时候,她全身的渴望都被他统统激发出来,伸出手臂缠住他的脖颈,热情似火的回应了他的这个吻。
陆宸扶着她的后脑,即便两人都觉得胸口因为缺氧而闷疼的厉害,还是没有分开的意思。
炸酱面的温度一点点的散去,两人周围的温度却在不断的攀升。
林浅浅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条脱离了水的鱼,而陆宸就是那片汪洋,她不断的抱紧他,很用力,看似坚定的心,却也微微透着慌乱。
陆宸明显察觉到了她的反常,松开她,看着她嫣红一片沾着水光的红唇,“无论发生什么,我很确信我要你,别人,我不要。”
林浅浅喘息着,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的眼睛,“我知道!”
陆宸现在的心里也在挣扎着,毕竟白馨是真实的,并不是像白灵那样,是景阳一手创造出来的,对于白馨,彼此的心中都存了一丝歉疚,她并不怨陆宸去照顾白馨。
“吃面吧。”
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林浅浅出声提醒。
陆宸点了下头,两人吃着已经没有了温度的面,陆宸眉头一拢,“你是孕妇,怎么能吃凉的呢?”
“偶尔吃一次没事的。”林浅浅冲他笑。
陆宸自责不已,吃过晚饭,陆宸提出想要看看电视,林浅浅欣然答应。
沙发里,男人拥着身上散发着沐浴露香味的女人,轻轻的帮她擦着头发,电视里演了什么,两人都没有看进去。
“等你肚子大了,我帮你洗澡,每天都洗。”陆宸一脸色眯眯的望着林浅浅微敞开的睡袍领口。
林浅浅懊恼,红着脸遮挡着,“你看什么看?”
陆宸好笑的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哪里没有看过,你羞什么?”
头发全都干了,陆宸关了电视,抱着她去了二楼主卧。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陆宸心里咯噔一下。
“或许是医院打来的,你看看去。”林浅浅催道。
不提医院还好,提及这两个字,陆宸的眼底浮上不耐,将林浅浅放下后,看了眼,果然是医院的号码。
林浅浅暗暗观察着他的神色,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白馨她……”
“是阿离打来的,可能是问我有没有安全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关机。
医院那里,护士听到机械的女声,互相对视一眼,“怎么办啊?”
“没办法,等明天再说吧。”
陆宸拥着林浅浅,手落在她的小腹上,“你最近有没有做过梦?”
林浅浅还在想着刚刚电话的事情,有些恍神。
陆宸捏了下她的鼻子,她才倏然收回神思,然而,并没有回答陆宸刚刚的问题。
“刚刚的电话应该是医院打来的,或许是白馨出了什么事情,你还是打过去问问看。”
陆宸盯着她,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没好气的嗔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将别人放在心里!”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知道自己如果再继续说下去的话,一定会让陆宸更加反感,叹息一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陆宸扭头看了眼她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躁意。
想说点儿什么,嘴巴张了张,作罢。
第二天手机刚刚开机,医院的电话再次打来,他脸色铁青,恨不能可以将医院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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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昨天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此时看着陆宸的表情,轻声劝道:“不如你就接了,或许真的是白馨有什么事情。”
陆宸犹豫了一会儿,打了过去。
电话另一端,护士抚着胸口长吁了口气,“陆先生,您总算是接电话了。”
陆宸拧着眉心,“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本来是想要拿药给白小姐的,可是进了病房才发现白小姐不见了。”
听到这里,陆宸的呼吸乍然一沉,“你们医院是怎么回事?一个人都看不住吗?有没有调监控?”
护士即便没有跟他面对面,也还是被他那凌寒急迫的语气给震慑到,不禁打了个激灵。
“我们已经调了监控,白小姐离开了医院,这的确是我们的责任,可是腿长在白小姐的身上,我们也无法限制一个人的自由。”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有没有留下什么?我马上去医院。”
林浅浅也是面色焦急,在陆宸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匆匆跟了上去。
“你别跟着忙了,一会儿吃饱了直接去陆氏。”陆宸现在真的是心力交瘁,一面担心白馨会出事,一面又有些窃喜。
如果白馨彻底离开,那么他与林浅浅也就能安稳度日了。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林浅浅心里的歉疚已经因为白馨的离开而被放大到了极致。
“陆宸,我还是跟着你一起吧。”
看着她这般焦急,陆宸凝眉想了想,勉强同意。
到了医院,护士拿出一封白馨留在医院病床上的信,“之前白小姐问我们要了纸笔,原来是要写信。”
陆宸接过,快速展开,一目十行的看下来,眉头越皱越深。
林浅浅几次都想要问问白馨信上写了些什么,见陆宸脸色越发黑沉,她暗暗猜测着一定很严重。
接过信快速看了眼,“她现在身无分文,身体状况又这么差,怎么能够放任不管呢?”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立即让阿飞派人去找,你先回陆氏。”
最近白灵也不消停,两边都需要人盯着。
林浅浅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凝眉想了想,点头离开。
陆宸联系了孟飞珩,如果是以前,孟飞珩绝对会欣然同意,可是当他思及朱丽叶的时候,便有些犹豫不决。
迟迟没有等到孟飞珩的回话,陆宸不耐的揉了揉额角,“你还算是兄弟吗?”
白馨说,不要再找她,她已经不是之前的白馨。
想想她假装吃泻药来陷害林浅浅,他便恨不能她永远都不要回来,可如林浅浅说的,白馨现在身无分文,身体状况也不好,之前还吃了那么多的苦,难道要她再继续当个乞丐吗?
孟飞珩呼吸乍然沉了几分,正好朱丽叶望过来,他捂着话筒,笑着说道:“我肯定不会帮着阿宸去找白馨的。”
朱丽叶原本并不知道陆宸这么早打来电话想要干什么,听孟飞珩这样说,她赫然就想到了什么,“白馨走了?”
孟飞珩挑了下眉尾,“估计是,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
“这么说,陆宸那个人渣打来电话是让你帮忙找人的?”
孟飞珩抿着唇角,狂点头。
朱丽叶给了他一个爆栗,“你个傻子,这种事,你当然应该一口应承下来啊!”
孟飞珩有点儿不明白朱丽叶的意思,明明那么讨厌白馨,为什么还会让他帮忙寻找?
朱丽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帮忙找,不伤感情,找不找得到那就两说了。”
孟飞珩看着朱丽叶,贼贼的一笑,对陆宸说道:“好,我会让人马上去找。”
陆宸虽然觉得孟飞珩有古怪,不过他人多,路子也多,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便也没有往深处想。
挂断了电话之后,朱丽叶语重心长的对孟飞珩说道:“就算找到了,也不要告诉陆宸。”
孟飞珩重重点头,末了还讨要了一个香吻。
陆宸坐在车里,仔细想着这些年跟白馨去过的地方,他开着车一个个地方找下来,却依旧没有找到白馨。
林浅浅在陆氏也是心焦如焚,白馨现在的情况,那般孱弱,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坏人,她要怎么办?
白馨不像自己,可以伪装的很坚强,她需要人呵护。
如果说她是一个穿着铁皮制成的铠甲的勇士,即便内心多么的崩溃,也还是可以笑对所有人,那么白馨就是一个细瓷制作的娃娃,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摔成碎片。
她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整个人变得很浮躁。
安娜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听到应声,不禁狐疑的推开了门。
见她焦躁的走来走去,关切的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浅浅额角有些发胀,“没什么。”
安娜看了她一会儿,“林总,不出所料,白灵果然私下约见了咱们的钻石切割师傅,许以高价。”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一切按着计划来吧。”
“林总,您脸色不太好,不如去休息一下好了。”
林浅浅摇了下头,安娜离开之后,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昨天在医院,白馨跟她提起过白灵,会不会她跑去找白灵了?
赶忙打了电话给陆宸,听说白馨知道白灵的存在,并且很有可能会去找白灵,陆宸只觉得这简直太天方夜谭了。
“你怎么会想到这一点,白馨去找白灵干什么?”陆宸不掩笑意,可很快,他也觉得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脸色沉了沉,“我知道了。”
林浅浅听着他的口气,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开车去了LK。
陆宸到达LK的时候,看到林浅浅正在关车门,脸色沉如滴墨,他来到她的面前,“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即便是一个人,他也不希望她单独面对白灵那种心机婊,再加上这里还有景阳那个让人作恶的渣。
林浅浅冲他笑笑,“你别生那么大的气,我只是想要来确认一下,没想跟白灵和景阳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你……”陆宸粗喘了口气,“你不想,不代表他们不想,立即上车,离开,别让我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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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叹息一声,他不想让她单独面对白灵和景阳,同样的,她也不希望他单独面对。
握住他的手,略有些撒娇的说道:“反正我也来了,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陆宸被她磨得没了办法,皱眉勉强答应。
适逢景阳下车,看到两人这般如胶似漆的一幕,拳头猛地一收。
感受到景阳那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陆宸眯着眼睛望过去,眉尾挑衅的一扬。
林浅浅看向景阳,对陆宸说道:“我们今天来是找白馨的,犯不着跟他多说话。”
陆宸点了下头,揽着林浅浅的肩大步走进LK的大门。
目光一瞬不瞬的凝在林浅浅的背上,景阳的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挫败感。
他可以毫不畏惧陆宸的挑衅,却无法无视林浅浅对他那憎恶的目光。
“浅浅,非要这样对我吗?”他兀自呢喃,虽然站在暖阳之下,周身却有暗沉悲伤的气息涌动。
感受到他那复杂的目光,林浅浅的心咯噔一下,陆宸低眉看她眼,她抬眸冲他笑笑,递去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两人进了LK,打听了一下白灵是否已经来了,前台点了下头,还问两人是否有预约。
陆宸语气有些不耐,拉着林浅浅的手便大步走进去。
前台脸色骤然一变,赶忙上前去阻拦。
“让他们进去。”景阳走了进来,沉声对前台说道。
前台有些为难,就在这时候,只听到一阵沉冷的声音飘入耳中。
“还真的是稀客啊!”
白灵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宸以及林浅浅,手一点点的收紧,指甲深掐入掌心,让她描画精致的五官看上去有些扭曲。
前台目光一直落在白灵脸上,一脸的诧异。
“怎么了?”白灵不耐的斥道。
前台支支吾吾的,刚刚明明看到白灵进去的,怎么转眼换了件衣裳又出来了,她摇摇头,“没事。”
陆宸目光牢牢锁在前台的脸上,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与林浅浅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刚刚进去的是白馨!
白灵冷冷的看着亲昵的陆宸和林浅浅,“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本来就是对手竞争的关系。”说完,越过他们向着电梯走去。
景阳刚刚也发现了前台的怪异,白灵进了电梯之后,他问了下前台,前台说刚刚看到白灵已经进去了一遍。
想着让陆宸跟三个女人凑在一起,景阳心里升起一丝恶趣味,“你们不打算进来吗?”
陆宸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景阳看了一会儿,揣测着他究竟安得什么心思,与林浅浅相视一眼,随着他进去。
电梯到了,景阳挑眉,“不进来吗?”
陆宸其实不太想要跟景阳这种小人坐一趟电梯,可是想了想,让景阳亲眼看看他们有多么的恩爱,远比狂甩景阳十几个巴掌还要大快人心。
便对林浅浅说道:“老婆,既然政府号召要节能减排,那么我们就勉为其难的一起吧。”
景阳眉头一拢,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林浅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她是讨厌景阳,可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吧?还有,明明他也异常憎恶景阳,却弄得好像是在照顾她的情绪。
这人……
三人同乘一趟电梯,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宸不时摸摸林浅浅的脸,帮她整理一下褶皱的衣裳,这些小动作均被景阳一丝不落的纳入眼中,手越收越紧。
“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陆宸拧眉,明知故问:“老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林浅浅抬手揉了揉额角,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陆宸这根本就是小儿科!
陆宸抬手摸着她的额角,“千万可不能发烧,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景阳嘴里一阵阵发苦,目光久久凝在林浅浅尚且还平坦的小腹上,眉头一点点的皱紧,脸色一点点变得灰白。
林浅浅瞪了一眼陆宸,他这是想干什么?提醒景阳要针对算计孩子吗?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这诡异压抑的气氛终于因为新鲜空气的涌入而散去了大半。
“白灵的办公室就在前边,你们自己去吧。”
景阳松开一直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大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当门重重关上的时候,他扯松了领口,大口的呼吸,才勉强可以减轻心口的窒闷。
白灵刚刚进了办公室,脸上的血色顿时褪了个干干净净。
“你……”她看着白馨,声音闷堵在喉间。
景阳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创造出又一个她,那么……或许,应该,肯定是她这三年来每天都学习模仿的正主白馨!
白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脸上无害的表情在此刻看上去有些森冷。
白灵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这话问完了,她便后悔的不行,单只是白馨这张脸就足以让她在LK畅通无阻。
“真像!”白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啧啧两声。
白灵终于恢复了冷静,“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馨微微一笑,“我那天在广场的LED大屏幕上看到你,当时就惊讶的险些呛到,今天这么面对面的看看,真的是太像了。”
白灵抿了下唇,若不是有大红色的口红掩盖,她的唇瓣也毫无血色。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拥有的这一切,原本就应该属于我,我现在回来了,你是不是应该还给我?”白馨一步步向着白灵走去。
白灵从未这么怕过,即便当初被阿坎威胁,她也还是没有害怕过。
可是面对白馨,她怕了。
并非因为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而是因为白馨此刻的眼神,太冷,太深,让她有种坠入寒潭深渊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响起敲门声。
白灵吁了口气,开了门。
陆宸跟林浅浅在看到白馨的时候长长的吁了口气,林浅浅说道:“馨馨,你没事跑出医院干什么?”
原本还周身涌动着寒气的白馨在看到两人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脸的怯怯,白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以为她学到了正主的一切,却不想依旧只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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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眼神抱歉的看着林浅浅,“浅浅,我……觉得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林浅浅责备的看着她,“馨馨,就算你要离开,也不能只是留下一封信就不告而别吧。”
“浅浅,如果我当面跟你们道别的话,你们怎么可能会让我离开?”白馨眼圈一红。
陆宸不动声色的看着白馨以及白灵,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白灵脸色惨白一片,不知道白馨跟她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她到现在还是眼神愣愣的。
林浅浅来到她的面前,“我们回医院吧。”
白馨声音哽咽,“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馨馨,就算你要离开,也要我跟陆宸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再离开,还有,你就算要离开,又为什么要来这里?”林浅浅脸色沉了下来。
白馨咬着唇,“我只是……你忘记了我在医院里跟你说的话了吗?我没有什么妹妹,所以这个人跟我长得这么像,你觉得我可能坐视不理吗?”
林浅浅叹息一声,“馨馨,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插手的事情,跟我们回去。”
白馨摇头,“我不能再拖累你跟宸哥……陆宸。”
听着她数次换了称呼,陆宸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当他目光落到林浅浅的脸上时,那种歉疚的感觉倏然不见。
他老婆是林浅浅!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
白灵静静的看着这三个人,显得有些多余,可是她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尴尬,甚至嘴角还勾着一抹看好戏的诡诈笑容。
她办不到的事情,白馨这个正主一定能够办到!
林浅浅警告意味十足的看了眼白灵,“白小姐,LK与陆氏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关系,你私下里去挖我的钻石切割师傅,着实有些不地道!”
“是吗?”经过这么长时间,白灵也已然恢复了平静,脸色也不似刚刚那么惨白,“这个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你怕我挖了你的人,你可以许以高价再留住他们啊。”
林浅浅冷嗤一声,“你以为我傻吗?既然这些人为了利益而背叛,我出的价钱再高,你只要再稍稍高那么一点点,他们依旧还是会选择你。”
白灵轻“呵”一声,眼神透着不屑,“那么你跑到我的面前来是为了什么呢?输不起?”
这冷嘲热讽的话让陆宸非常不悦,他冷冷的看着白灵,“白灵,你最好不要太嚣张!”
言罢,看向林浅浅和白馨,“走!”
白馨试图挣开被林浅浅牢牢抓住的手,奈何林浅浅的力气很大,她又太虚弱,竟是没能挣开。
进了电梯,白馨一直暗暗观察着陆宸的神色,林浅浅见陆宸始终铁青着一张脸,轻咳一声。
陆宸皱眉,不耐的将目光移开。
幸而电梯门徐徐打开,这诡异的气氛才终于散去。
“浅浅,我觉得做人应该言而有信,不应该给别人带去困扰!”说完,她用力扯开林浅浅的手。
“啊——”
林浅浅一时没有站稳,身子向后倾去,陆宸面色骤然一骇,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要不要紧?”陆宸语气焦急。
原本跑远的白馨又跑了回来,一脸抱歉的说道:“我不是有意的!”
陆宸此时就好像一头随时有可能发狂的猛兽,那阴鸷的目光牢牢锁在白馨的脸上,宛若X光,好像一下能够看穿她的灵魂。
刚刚她的确想着要林浅浅摔一跤,最好可以将孩子给弄没了,可是陆宸眼疾手快。
“是不是你心里明白!”陆宸绷着嘴角沉声斥道。
林浅浅握住他的手,“好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馨馨,别再将人吓跑了。”
白馨根本就没有真的想要离开,不过是在放大他们对她的歉疚而已。
此番听着林浅浅这般说,又对上陆宸那一脸的冷若寒霜,眼泪氤氲了眼眶。
她咬着唇,“浅浅,真的对不起。”
林浅浅冲她笑笑,“没事,回医院吧。”
陆宸眯了下眼睛,对白馨说道:“你跟我上车,我送你回医院。”
白馨抿着唇,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林浅浅。
林浅浅笑着说道:“还是我送馨馨回医院好了。”
陆宸是真的想要撬开林浅浅的脑袋好好看看,她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看别人可以看的那么通透,为什么看白馨就好像是个瞎子?
难道就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份歉疚?
烦躁的粗喘了口气,“都上车。”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我不是开车……”
“闭嘴!”陆宸铁青着一张脸,“快点儿上车,你的车,一会儿我会让人开走。”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这样或许也好。
三人上了车,白馨就想要坐副驾,就好像三年前那样,林浅浅坐后边,对上陆宸的眼刀子,她有些尴尬的开了后门。
林浅浅心里叹息一声,也坐在了后边。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林浅浅这该死的女人!真的是大白痴!
没好气的发动车子,不时从后视镜看看后边的两个女人。
白馨对上陆宸那憎恶的目光,一颗心就好像被一双手用力撕开。
她咬着唇,泪水“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滴落在她的裤子上,晕染成一朵花。
林浅浅看了她一眼,手臂环住她的肩,“馨馨,你别难过。”
陆宸看着白馨的目光实在是太冷,如果她是白馨,也会难过。
“浅浅。”白馨偎在林浅浅的怀中,哭到哽咽,林浅浅抬手拍着她的背,“没事的,别难过。”
陆宸心口窒闷,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手背之上青筋虬结。
白馨必须尽快解决,否则的话,林浅浅迟早会被她给卖了!
终于到了医院,陆宸目光充满警告意味的看着白馨,“如果你还想着动不动就不告而别,我不介意给你的病房外面派几个人守着。”
白馨一阵愕然,她看了眼林浅浅,“浅浅,我不想住在医院。”
林浅浅想了想,医院即便布置的再温馨,也终究还是医院,再浓郁的花香也不可能遮掩下消毒水的味道。
“要不……”
她只是刚刚开口,陆宸便沉着一张脸截口说道:“先去医院,房子会给你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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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从后视镜里看到陆宸那冷冰冰透着不耐的眼神,又看了眼身边的林浅浅,最后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只不过,那抹恶毒一闪而逝,谁都没有留意到。
到了医院,陆宸先是去了护士站,声色俱厉的指出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护士站的几个护士都一脸的怯怯。
来到病房门口,便看到林浅浅一脸柔笑的拉着白馨的手,他眉头拧了一下。
刚刚白馨甩开林浅浅的手的那一刹那,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他真的很担心白馨会伤害到林浅浅。
拿出手机,让刘强在今天傍晚之前,必须找到一处适合一个人住的公寓,并且找一个保姆。
不能怪他狠,怪他无情,实在是他现在太过在意林浅浅,而白馨,他总觉得太过陌生。
看着他的身影,白馨心里有些不悦,她明显能够感觉到陆宸对她,连一丝丝最后的歉疚都没有。
而她并没有将陆宸的改变归咎在自己的恶毒上,而是迁怒于林浅浅。
看着林浅浅的目光虽然依旧平静,可是心里却在不停的诅咒林浅浅可以去死个几百次。
林浅浅的手机响起,当朱丽叶听闻她竟然将已经主动离开的白馨又找了回来的时候,朱丽叶恨不能大骂她几百句。
“浅浅,你真当自己是圣母呢?”朱丽叶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脸色涨红。
一旁的孟飞珩瞄了她一眼,也被她狠狠瞪了一下。
林浅浅叹了口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只是想要……”
“又是补偿,弥补是不是?”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朱丽叶截口打断,“浅浅,我如果是你,这件事我不会插手,交给陆宸自己去做,不行吗?”
林浅浅张了张嘴。
当初不管是谁的原因,毕竟是她打电话通知的白馨。
这三年来,一直觉得很抱歉,甚至也想过,如果白馨出现,她便可以好好弥补,如今老天给了她这样的一个机会,她不想失去。
“叶子,白馨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好了,我很忙,先挂了。”
听着“嘟嘟”的忙音,朱丽叶的暴脾气上来了,将手机摔了出去。
“气大伤身,你跟着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孟飞珩来到她身边坐下,就要将她圈入怀中的时候,被她一把推开。
“孟飞珩,都是你没用!”她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如果能够在浅浅她们之前找到白馨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孟飞珩被凭白当成了出气筒,心里也是委屈的不行。
“小叶叶,你这么说也太伤人了吧?”
“懒得理你!”朱丽叶恨恨的站起,“我要去警告白馨,如果想要伤害浅浅,我不会坐视不理!”
三年前硬是抢走了陆宸不说,还恶心的硬要跟浅浅当闺蜜,各种在浅浅面前秀恩爱,恶心浅浅,让浅浅受委屈,伤心难过。
那时候,她就想要去好好教训一下白馨,可浅浅不让。
那是浅浅善良。
如今,白馨又一次出现,她才不相信什么她善良无害,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白馨的恶毒别人看不到,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就要走出去让小弟备车,被孟飞珩一把拽入怀中。
她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手成拳,狠狠落在孟飞珩的胸膛上。
“朱丽叶,你给我听清楚了!”孟飞珩一把握住她的拳头,“如果你不想给林浅浅制造麻烦,你就不要去插手这件事!”
“你特么的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朱丽叶眼睛赤红,“白馨那种恶毒的白莲花会伤害浅浅!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你冷静一些!”孟飞珩低吼。
他还清楚的记得上次朱丽叶背着林浅浅去警告白灵的事情,那件事闹得多大,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如今陆宸是清醒的,而林浅浅被内心的歉疚蒙蔽了双眼,除非林浅浅亲眼目睹了白馨的恶毒,否则就跟当初的陆宸一样,因为歉疚而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准确的判断力。
“我冷静不了!”朱丽叶吼完了,有些无力的靠在孟飞珩的怀中,“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白馨有多么的恶毒,白灵恶毒,但却只是她的皮毛!”
孟飞珩粗喘了口气,“这件事阿宸会处理,你掺和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去警告白馨。”
朱丽叶怔了下,有些费解的看着孟飞珩。
孟飞珩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拉着她来到沙发坐下,跟她仔细分析了一下利弊。
朱丽叶转怒为笑,“小飞飞,你其实也挺精明的啊!”
孟飞珩一脸傲娇,“那是,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把你追到手。
看着他那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朱丽叶撇撇嘴。
刘强打来电话,告诉陆宸已经找到了一处比较好的单人公寓,只不过保姆还没有找到。
陆宸点了下头,破天荒的要给刘强发奖金。
林浅浅听说已经给白馨找到了公寓,皱了下眉。
“我们总不能一辈子跟在她身边,既然她也有这个意思想要远离我们的生活,想要寻找自己的幸福,那我们就应该帮她。”陆宸握着她的手,温声劝着。
林浅浅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白馨,“只是怕她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到底之前受过刺激,她还是有些担心她。
“你现在回去吧,一会儿我带着她去公寓。”
林浅浅收回落在白馨身上的目光,点了下头。
陆宸帮白馨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她去了那个公寓。路上,白馨一直想要跟陆宸说点儿什么,可是对上陆宸那如同布着寒霜的一张脸时,所有的话都闷在了喉间。
“白馨,就如同你自己说的,你要寻找自己的幸福。”下车前,陆宸没有看她,如此说。
白馨隐隐觉得他今天如果离开了,那么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猛地抓住了陆宸的手,泪眼蒙蒙的说道:“宸哥哥……我知道,这么多年,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但是我爱你的这颗心,没有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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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皱紧眉头,一点点的扯开她的手,“白馨,或许,我之前根本就没有爱过你。”
闻言,白馨的眼睛徒然瞪大,脸色也一点点的变得灰白。
“我可能的确对你动过心,但是,那或许并不是爱。”陆宸说完,开了车门。
白馨如同石化,她就那么僵僵的坐在那里,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潮。
陆宸知道自己今天不应该说这些,但是他觉得真正为了白馨好,为了林浅浅好,就要掐灭白馨心里的最后一点儿幻想。
掏出烟,点燃,脑子里突然就闪过林浅浅的话,也闪过自己对她的那些保证。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将烟掐灭,弹出。
白馨看了眼陆宸,手越收越紧,以至于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看上去更加的惨白。
开了车门,下车。
陆宸看到她下来,声音淡淡的说道:“保姆最迟明天会到,以后会有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要勇敢并且积极的生活下去。”
白馨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陆宸,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如此的无情无义!
不,他一开始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林浅浅,是她抢走了他!
气息一点点变得不稳,“宸哥哥,那么你能再答应我最后一个条件吗?”
陆宸挑了下眉,他还担心白馨会死缠烂打,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说,只要别让我留下,是我能够办到的事情,我都答应。”
白馨咬着唇,深吸了口气,“给我找一份工作,不要在陆氏。”
陆宸怔忪一下,目光牢牢锁在白馨的脸上,他刚刚没有听错!
白馨看了他一眼,率先迈步,“是这里没错吧?”
陆宸快速收回神思,点了下头,跟上她。
看了眼公寓,陆宸皱了下眉,“时间仓促,有些简陋,我明天会安排人再好好过来收拾一下。”
白馨的手用力一收,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这样挺好的,比精神病院强太多了。”
这话她是故意说的,为的就是再试探一下陆宸。
陆宸闻言,神色微僵了一下,他抿了下嘴角,“我明天派人来。”
白馨笑笑,“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这样的白馨是陆宸没有见过的,可以说,她不争不抢的性子,让陆宸有些惊讶。
陆宸下了楼,并没有立即离开,半个小时之后,他回到别墅。
林浅浅听说一切之后,满脸担忧。
“你不觉得白馨有些怪吗?”
陆宸点了下头,“的确是有点儿怪,可能是她真的想清楚了。”
“你……”林浅浅揉了揉额角,“难道就不怕白馨会寻短见?”
“你别瞎说了,她还拜托我给她找份工作,怎么可能会去寻短见?”陆宸怎么都不相信,一个人可以轻易的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林浅浅还是不放心,“你把公寓地址告诉我,我去看看。”
陆宸眉头拧紧,“就算你今天去了,能够救她一次,以后的每一天,你难道都要陪着她吗?”
“可最起码,明天以后会有保姆陪着她!”
林浅浅真的很担心,白馨对陆宸的爱不比她少,作为女人,她能够感觉的出来。苦苦挣扎了三年,原本以为自己跑出来就能够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却不想他却已经另娶了别人,连心都没有了。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你打个电话过去。”
林浅浅犹豫了下,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林浅浅悬着的心登时落下,“馨馨,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已经睡了。”白馨声音平静的说道。
林浅浅愣了下,试探着问:“你没有做什么傻事吧?”
白馨发出一阵轻笑声,“浅浅,只不过是失恋,又不是天塌下的事情,你放心吧。”
挂断电话,林浅浅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陆宸一脸不耐,“你特么的能不能看看我?”
林浅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看了他一眼,“我看完了。”
陆宸手攥成拳,“咯吱咯吱”的声响传入林浅浅的耳中,她不由皱了下眉。
下一瞬,双腿悬空,她轻“呀”了一声,抱住陆宸的脖子,由着他抱着自己上了二楼。
白馨放下话筒,环视这间公寓,想着林浅浅住着大别墅,身边还有陆宸,眼神幽冷异常。
陆宸,你负了我,只是一间小小的破公寓就想要打发了我吗?真的以为我会甘心?
嘴角,一抹诡诈阴凉的笑慢慢浮现,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森冷无比。
虽然林浅浅被陆宸强行放在床上,并被勒令二十分钟之内就要入睡,可是她还是担心白馨。
好容易熬到天边出现了鱼肚白,她才长吁了口气。
轻手轻脚的起来,准备去厨房,却被陆宸牢牢箍住腰。
“起来那么早干什么?”陆宸磁性微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浅浅扭头看他眼,“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过去看看。”
“你是不是傻?”陆宸没好气的斥道。
“我不是傻,只是……”
还有些不敢相信白馨会如此坚强,总是隐隐的担忧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陆宸周身气息涌动,他不想跟她发火,可是她做的那些事,真的是让他不能理解。
“林浅浅,你若是再去担心这些没用的事情,我就要请家法了!”陆宸霍地坐起来。
“陆宸,你听我说,白馨真的有古怪。”
话音堪堪落下,陆宸的手落在她的额上。
她一把拂开他的手,“我没有发烧,只是去确认一下,只要她安好,那么以后我也就能放下心了。”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就这一次。”
林浅浅点头。
带了饭菜过去时,天已经大亮。
当房门打开,他们看到妆容精致的白馨时,同时一怔。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白馨笑着问。
“我们……”林浅浅悬着的心全然放下,“早上做多了,便给你送了过来。”
白馨笑笑,自始至终目光没有在陆宸的脸上停留一秒。
陆宸皱眉,倒不是不习惯白馨的漠然无视,而是他真的没有想到白馨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改变。
“一会儿我会让人帮你联系工作。”他看了眼白馨,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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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将保温饭盒放到桌子上,又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笑着说道:“不用那么着急。”
陆宸始终皱眉看着她,是真的与以前的白馨不一样了。
林浅浅跟她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与陆宸离开。
路上,林浅浅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我原本还以为白馨会一蹶不振,伤心欲绝,却不想让人惊讶。”
这样的结果让陆宸很满意,“人总是要学会成长的。”
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如果白馨真的能够放下,那么她与陆宸还能少背负一些。
来到陆氏,遥遥便看到朱丽叶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
林浅浅颦眉,“你怎么过来了?”
朱丽叶想着昨天孟飞珩跟她说的那些话,那些到了嘴边想要提醒林浅浅注意白馨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我就是想要约你中午一起去吃个饭。”
林浅浅盯着朱丽叶,“你想说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
叶子无非就是怕白馨会伤害到自己,所以一大早跑来提醒自己,却又怕自己会不信,所以欲言又止。如果真的是中午约自己吃午饭,打个电话,哪里用的着来这么早呢?
难得的是,陆宸这一次竟然没有对朱丽叶横挑鼻子竖挑眼,陆宸说道:“你们现在去逛逛也好。”
林浅浅嗔他一眼,“最近陆氏那么忙,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去逛?”
陆宸挑了下眉尾,很是抱歉的看了眼朱丽叶,“你瞧,我也没有办法,她就是个拼命三郎!”
朱丽叶轻哼一声,“浅浅会变成拼命三郎,还不都是你的原因?”
陆宸嘴巴张了张,想反驳两句,想想,林浅浅这些年为了他默默付出了这么多,也不怪朱丽叶这样说。
感受到气氛有些诡异,林浅浅笑着打圆场,“好了,中午我们再一起吃午饭。”言罢,跟陆宸进了电梯。
刚刚进了办公室,安娜便急匆匆的进来,“陆总,林总,按着您的吩咐,已经有一个切割师傅答应了白灵的条件。”
林浅浅嘴角一勾,“这样挺好,我让你帮我约的设计师乔约翰约到了吗?”
安娜点了下头,“约在今天中午。”
林浅浅皱眉,刚刚答应朱丽叶中午一起去吃午饭,真的是抱歉了。
“好了,我知道了。”
“什么设计师?”安娜离开后,陆宸问林浅浅。
最近他都在忙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陆氏的大事小情全都丢给了林浅浅,感觉有些对不起她。
“白灵不是整了个TheOne系列吗?如今已经连续两次降价,虽然罗拉已经知道了阿森纳的病情,但是至今还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来阻止白灵敛财。”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很快便明白了林浅浅的意图。
“中午我陪着你一起去见这个设计师。”
林浅浅摇头,“这恐怕不好,你也知道有才华的人都有些怪癖,这个乔约翰只跟女人一起吃饭,你去了,恐怕会弄糟了事情。”
“那正好让朱丽叶跟着你一起。”
陆宸觉得有这样怪癖的人,一定是个花花公子,万一搞个什么潜规则的话他老婆会吃亏。
林浅浅一眼就看穿了陆宸的心思,狠狠白了他一眼,“这个乔约翰可是个绅士,不是什么色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心思?”
陆宸抿了下嘴角,“就算是绅士,他也是个男人。”
“对,是个男人,那么除非你中午扮成女人,否则的话我是不可能让你搅乱我的计划的。”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笑笑。
陆宸撇撇嘴,按下内线让刘强帮白馨找个工作。
林浅浅给朱丽叶打了个电话,说明一切,朱丽叶倒是没有怪责她什么,只说再找时间。
中午时分,林浅浅临走的时候,又特地嘱咐陆宸不要跟着她,陆宸抿着嘴角笑着点头。
在她离开的时候,他站起,问了下一会儿约在什么餐厅便离开了办公室。
林浅浅去了安娜约好的餐厅,侍应生带着她去了包间。
乔约翰还没有到,她在脑子里将一会儿想要说的话给过了一遍,这时候,包间门打开,乔约翰看到林浅浅的时候,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乔约翰先生,您好。”林浅浅站起,伸手。
乔约翰将她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下,笑着牵起她的手,来了一个吻手礼。
不远处,男人的脸在乔约翰牵起林浅浅的手的时候就黑了,这会儿看到乔约翰亲了她的手,更是沉如滴墨。
用力抓着旁边的一棵观赏大叶植物,绿油油的叶子被他捏皱。
一旁的服务生惴惴的上前提醒,“先生,请您不要损毁公物。”
男人从钱包里拿出几张大红票塞给服务生,“这些够吗?”
服务生一脸无语。
男人看着包间的门关上,心里咯噔一下,对服务生说道:“你们经理在哪里?”
服务生刚刚就觉得他气质不俗,有些眼熟,且出手阔绰,知道这样的人不是自己轻易能够惹得起的,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男人说要见经理,登时就变了脸色。
“先生,您……”
男人知道服务生可能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不是要投诉你。”
服务生舒了口气,带着他去见了经理。
经理看到男人的时候,一脸惶恐,“陆总!”
陆宸皱着眉头,很是不悦,跟经理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经理虽然有些为难,却也勉强答应。
包间内,林浅浅跟乔约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乔约翰很愿意成为陆氏的首席设计师,并且将自己新设计的系列交给陆氏来全权代理。
“林小姐,您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我想给您设计一套衣裳。”
当穿着一身侍应生服装的陆宸推开包间的门进来的时候,便听到乔约翰这样的一句话,顿时他的气息乍然降低到冰点。
嗅到熟悉的气息,林浅浅颦眉望过去,赫然一惊,陆宸这是准备闹哪出?
陆宸见林浅浅只是微怔了一下,并没有再看他一眼,脸色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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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约翰没有见过陆宸,见他穿着一身侍应生的衣裳,便冲他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有什么事?”陆宸黑着一张脸来到他的面前,语气不耐的问。
乔约翰皱眉看着他,非常不悦。
林浅浅担心陆宸得罪了乔约翰,忙道:“这里不用你,你出去吧。”
陆宸怎么可能会出去?
见桌子上有红酒,便走过去帮乔约翰倒了一杯,原本乔约翰还心有不悦,见他还挺有眼力,不悦慢慢散去。
跟林浅浅笑着说自己在国外求学参赛的一些趣闻,还邀请林浅浅去他在国外的别墅作客。就在这时候,陆宸手一抖,红酒倾洒在乔约翰的白色裤子上。
乔约翰惊呼一声,站起,冷着一张脸,“你们经理在哪里,我要投诉!”
林浅浅担心事情会闹大,赶忙对陆宸道:“你快些出去,我一会儿再去找你们经理!”
陆宸扬了扬眉尾,慢吞吞的离开,全程没有跟乔约翰道过歉。
乔约翰指着陆宸,“你回来!”
陆宸佯装没有听到,转身离开。
林浅浅很是抱歉,并且还要陪乔约翰去附近的商场买条裤子。
乔约翰原本还很是不悦,闻言,脸上重新漫上笑意。
出了这样的事情,午餐被推迟。
林浅浅先跟他去了附近的商场,陆宸看着两人,气的额角青筋不停的跳着。
他开车跟上,当林浅浅在后视镜里看到陆宸那辆路虎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
借着红灯,给陆宸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别这么幼稚。
陆宸看着微信,嘴巴都要气歪了。
去了商场专柜,可能是职业病的缘故,没有乔约翰能够看上眼的服装,他一会儿挑挑这个毛病,一会儿挑挑那个毛病,林浅浅有些头疼。
陆宸再次凑了过来,身穿西装,故意碰了一下乔约翰。
乔约翰今天接连遇到倒霉事,心情抑郁的很,见陆宸从身边经过,碰了他,却没有道歉的意思,很是不悦的抓住他的胳膊。
“放手!”陆宸皱眉看着乔约翰,眼底冷色越来越浓。
他宁愿换成别的设计师,也不要乔约翰这样一个看似绅士,其实骨子里总是想要占他老婆便宜的色鬼。
林浅浅皱紧眉头,陆宸真的是幼稚到家了!以前他根本就不会做这样幼稚的事情,这是在干什么?
乔约翰盯着陆宸,“你是……”
他就觉得陆宸眼熟,根本就是刚刚西餐厅故意将红酒倒在他裤子上的那个侍应生。
“陆宸,陆氏总裁!”陆宸扬眉一笑,手臂揽住林浅浅的肩,“这位,我老婆。”
乔约翰一脸讶然,眼睛转了转,很快就明白了自己今天为什么会碰到这样一堆糟心事。
他将手中的裤子递给店员,礼貌性的看着林浅浅,“林总,我想我们可能不能够合作了。我们都知道合作的前提是双方都高兴,愉快,可是现在,我很难跟一个爱吃醋的小气鬼合作。”
林浅浅狠狠瞪了一眼陆宸,都是这个幼稚鬼,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她此时无比后悔,刚刚在包间,就应该先跟乔约翰把合同签了。
反复深呼吸,脑子快速转动,想着应对方法。
“乔约翰先生,请你先听听我的解释。”乔约翰准备离开,林浅浅挡在他的面前,“我昨天跟我老公发生了一点儿不愉快,他可能是想要故意捉弄我,给我添堵。”
“是吗?”乔约翰明显不信。
刚刚陆宸将手臂环在林浅浅的肩上时,那盯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好像雄性动物在用武力驱散情敌。
“怎么不是呢?”林浅浅红唇微扬,笑着反问,并且手臂还轻轻碰了一下陆宸。
陆宸佯装不知,轻咳一声,将目光移到别处。
林浅浅是真的败给了陆宸,他在商场纵横这么多年,以手段凌厉让人听之胆寒,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如果因为莫名其妙的醋意以及那可笑的幼稚而影响到与乔约翰的合作事小,如果影响到整个陆氏,那么事情就大了。
“乔约翰先生,你是一个绅士,那么就要言而有信,我们刚刚谈的很愉快,我们不要因为一个幼稚鬼而影响到彼此的合作。”林浅浅见乔约翰去意已决,情急之下如此说道。
陆宸闻言,脸色彻底黑了。
有这样当着别的男人贬损自己老公的女人吗?
乔约翰扬了下眉尾,“林小姐……”
“她是陆太太!”陆宸压抑着心中即将燎原的怒火,绷着嘴角道。
林浅浅抬手揉了揉眉心,“陆宸,你先走!”
陆宸抱臂,僵着不动。
“林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就此终止合作吧,这样大家都不尴尬。”乔约翰很礼貌的冲林浅浅颔首,大步离开。
看着乔约翰渐行渐远,林浅浅是真的怒了,她怒瞪着陆宸,“你知不知道白灵安得什么心思?”
陆宸点头。
林浅浅粗喘了口气,“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这么幼稚?”
陆宸几次三番听到“幼稚”这两个字,脸色登时一变,“你看不出那个男人屡屡占你便宜吗?”
林浅浅有些无力的吐了口气,“你难道没有听过西方的吻手礼吗?”
陆宸没吭声。
“乔约翰自小就生活在国外,他行这样的礼,充分证明了他对我的尊重,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不觉得你太武断,太幼稚了吗?”林浅浅越说越气,这一次,陆宸真的让她很失望。
陆宸粗喘了口气,“我是男人,他对你色眯眯的!”
“幼稚到家!”林浅浅甩了话,迈步。
陆宸挡住她,“你说谁幼稚?”
“就说你!”
既然扮成侍应生,故意将酒倒在乔约翰的裤子上,那就不要再跑到乔约翰的面前,这叫什么事儿?
“你要去哪儿?”陆宸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浅浅离开。
她抬眸看着他,眸光透着无奈,“陆宸,你得罪了乔约翰,将我的计划打乱,我总要想想怎么解决吧?”
陆宸心花怒放,“只要不去找那个乔约翰。”
“你……”林浅浅一脸冷色,“如果今天这件事让爸知道,我看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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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大步跟上,“爸怎么可能会管这样的事情?”
林浅浅脚步一顿,懒于跟他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天,因为陆宸的幼稚,以至于搅乱了她的计划,乔约翰不跟陆氏合作倒是事小,就怕白灵会截胡。
俗话说,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
第二天刚刚到陆氏,安娜便一脸惋惜外加忿忿的来了总裁办公室。
林浅浅睇视她一眼,隐隐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绝对跟乔约翰有关。
“林总,白灵今天约了乔约翰。”
林浅浅倒是没有多么惊讶,她看了眼一脸无所谓的陆宸,对安娜说道:“立即停下所有的手头工作,查查看,时间地点,务必要最准确的。”
安娜离开后,林浅浅死死瞪了眼陆宸,“都是你,否则的话,昨天就签上合约了。”
陆宸扬了下眉尾,“那个色鬼,我都说了,不合作也罢。”
林浅浅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陆宸,这件事不是小事情,我的计划很好,你却非要来给我搞破坏!”
真希望,他还能够陪着白馨,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
想到白馨,她问:“白馨的工作怎么样了?”
“给她找了一家广告公司,做前台。”
林浅浅怔了下,“让她做前台会不会不太好?”
“她失踪了三年,很多事情都要从头学起,我已经跟对方交代清楚了,三个月做前台,然后一点点的升职,毕竟,总要有个学习适应的时间。”
林浅浅点了下头,也很赞同他的话。
白馨接到刘强的电话时,并没有多么的开心,前台,亏得陆宸能够想出来。
以陆宸的能力,怎么可能给她找这样一份破工作,敷衍她吗?
身子颤抖的厉害,她拿起一瓶啤酒灌了进去,将易拉罐捏扁丢了出去。
去了卫生间,梳洗打扮之后,刘强开着车来到公寓下边。
看着白馨脸色有些不正常,刘强皱了下眉。
去了所在公司,对方因为是陆宸的关系,且白馨的气质也的确不错,倒也没有多问什么,让白馨明天就可以来工作了。
白馨笑了笑,点头同意。
回到公寓,白馨坐在沙发里,看着窗外,陆宸,林浅浅,你们不想让我好过,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们好过呢?
她拿出几罐啤酒,一口一口的喝着,眼睛因为愤怒,一点点变得猩红。
安娜已经查到了白灵跟乔约翰约见的时间和地点,林浅浅看了眼时间,起身就要离开,却被陆宸一把抓住了手腕。
“陆宸,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你这样,真的会影响到陆氏!”林浅浅觉得自己的耐性真的好到了家,即便如此,依旧还能够跟陆宸这般说着。
“说了,陆氏不跟那个色鬼合作。”陆宸笑望着她,可是语气却不容半分退步。
林浅浅心中的怒火彻底被他给点燃,她死死瞪了他一眼,用力扭动手腕。
陆宸害怕会伤害到她,直接拦腰将她抱在腿上。
“陆宸!”林浅浅屈肘,用力击向他的胸口。
陆宸无法躲闪,被她击中,闷哼一声的同时,眉头皱紧。
“你下狠手啊!”他声音都变了调。
林浅浅一脸担忧,想要问他有没有事情,可是想到他做的那些事情,便是心里涌上一股躁意,“谁叫你瞎胡闹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也能拿来玩笑!”
“我是害怕你被色鬼缠身!”陆宸直接抱着她将她关进休息室。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紧跟着“咔哒”一声,门被反锁。
林浅浅疯了,她在休息室里来回走了几步,用力拍打着门,“陆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宸扬了下眉尾,“生气不好,容易伤身,还影响孩子。”
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气,“陆宸,我请求你,别闹了好不好?现在去见乔约翰,还有一点儿机会,可是如果现在不去,真的连最后的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然,无论林浅浅怎么苦口婆心,陆宸都无动于衷。
林浅浅想要打个电话给安娜,这才发现,手机还放在外面的办公桌上。
再也没有听到声嘶力竭的拍门声和苦口婆心的劝说声,陆宸轻轻扬了下眉尾,拿出手机给裴若离打了通电话。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裴若离听陆宸说了一下乔约翰的事情,觉得陆宸这个人现在有很严重的占有欲以及恋妻癖!
为此,连原则都抛到脑后了。
将乔约翰得罪透彻了,又跑过来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想办法,真当自己是超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乔约翰有点儿私交。”陆宸一脸的欠扁,在“私交”二字上,格外的加重了语气。
“你连这个都知道?”裴若离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林浅浅在休息室里听着陆宸跟裴若离的对话,眉头拧紧。
究竟陆宸想要干什么?
陆宸低眉一笑,“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应该能够明白我想要做什么。”
裴若离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我明白了,将计就计。”
听到陆宸挂断电话,林浅浅又来到门边,“陆宸,你究竟有什么打算,你别胡闹!”
陆宸脸色登时就沉了几分,他怎么做什么都是胡闹?
没好气的甩了句,“你今天别想出来了,老实点儿。”
中午时分,白灵一身干练的米色小西装走进装潢奢华的法国西餐厅。
“我约了乔约翰先生。”
侍应生点了下头,引着她去了包间。
乔约翰已经来了,看了眼白灵,他皱了下眉。
之前裴若离打来电话给他,好长时间没见,想要跟他聚聚,他知道了许多在他看来,完全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白灵见乔约翰的眼睛久久凝注在自己的脸上,不禁颦眉,“乔约翰先生,我的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乔约翰快速收回目光,“没有,白小姐很美。”
只是可惜,那美是人造的!
对于昨天乔约翰与林浅浅的约见,白灵知道几乎所有细节,陆宸因为乔约翰的一个吻手礼,竟然扮作侍应生,得罪了乔约翰,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捷足先登。
但是,女人天生都喜欢做比较。
尤其,在白灵的心里,将林浅浅已经视如仇敌!
乔约翰没有对她用吻手礼,让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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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午餐,乔约翰与白灵各揣心思,吃的并不尽兴,而乔约翰也没有立即就答应白灵的合作。
白灵眉头皱紧,眼底都是不悦,却在乔约翰望过来的时候,脸上重新漫上笑容。
“白小姐,我会好好考虑的,这顿饭很美味。”乔约翰站起,非常绅士的冲白灵笑笑。
白灵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心里有些不甘,还想要再劝说几句,乔约翰的手机响起,他非常抱歉的颔首,离开。
餐厅外面,一辆车早已等候多时,乔约翰挂断手机,开了车门。
“你真的是不够朋友。”乔约翰看了眼裴若离。
“我怎么不够朋友呢?”裴若离挑了下眉尾,“你吃饱了,我才给你打电话,完全没有影响到你的食欲和用餐心情。”
“你这个人……”乔约翰嗔了一句。
裴若离发动车子,在白灵走出餐厅的时候,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驶出去。
白灵皱紧眉头,并没有看清楚车上的人,甚至连车牌号也没有记住。
她折返回去,想要调取一下监控,让人遗憾的是,餐厅外面的监控坏了。
她一脸扭曲的吐了口气,“该死!”
车里,乔约翰看着窗外的风景,“凉州还真的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给你当向导,如何?”裴若离斜眉看他眼。
“我不喜欢男人当向导。”
裴若离发出一阵轻笑声,“那就给你找个美女。”
见过林浅浅之后,乔约翰久久都难以忘却,他摇头,“还是算了,我已经决定,明天的飞机。”
裴若离皱了下眉,“你可以不帮这个忙,但是,也别真心跟白灵合作。”
“我会考虑。”
裴若离将车停在seven外面,两人走进去的时候,乔约翰脸色乍然一变。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裴若离一把握住了肩膀。
“离,我把你当成朋友,你却要这般算计我!”乔约翰一脸不悦。
他答应考虑与白灵的合作,是看在裴若离的私交以及林浅浅的面子上。
陆宸扬了下眉尾,晃着手中的酒杯,“我可是听说乔约翰先生是一位绅士,应该不会这么小肚鸡肠才是。”
乔约翰冷冷的看着他,“我不喜欢跟莽夫多费口舌。”
莽夫?!
陆宸呼吸沉了几分,“乔约翰先生,如果你坐下来听听我的话,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莽夫了。”
昨天,的确是他因为吃醋,搅了林浅浅的计划,但是想了一晚上,当他思及裴若离跟乔约翰之间有交情,他便想着来一个将计就计。
乔约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沉着脸坐了下去。
陆宸给他倒了杯酒,他一脸戒备。
“我今天可是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来的,不可能会将酒洒在乔约翰先生的裤子上。”陆宸将酒杯递给乔约翰,“这里,还有干净的西装裤子。”
乔约翰眉头依旧紧皱在一起,没吭声。
陆宸与裴若离相视一眼,陆宸继续说道:“乔约翰先生还没有结婚,如果结婚了,就会知道有的时候身不由己是种怎样的感觉了。”
乔约翰挑了下眉,喝了口酒。
“我很爱我的妻子,会不受控制的将别的男人当成情敌,所以,昨天才会做出那样可笑,但是在我看来却并不觉得可笑的事情。”
陆宸的话很真诚,让乔约翰止不住发出了一阵笑声。
“林小姐回去后没有冲你发火?”乔约翰笑着问。
“怎么可能不冲我发火呢?”陆宸轻哼一声,“一晚上没有理我。”
乔约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林小姐……”
陆宸截口打断,“请叫她陆太太。”
乔约翰看了眼陆宸,“陆太太她应该不是一个就此认输的人。”
“所以,我将她关在了休息室里。”陆宸扬眉一笑。
乔约翰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我所希望的就是乔约翰先生可以跟我们来个将计就计。”
乔约翰挑了下眉尾,“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同意?”
“我没有这么笃信。”陆宸耸了耸肩,“我之所以会提出这个计策,只是因为确信乔约翰先生是一个对美有着执着追求的人,人造美女这种事情,一定不会被乔约翰先生所认可。”
乔约翰未置可否,的确,当他听裴若离说白灵整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恶心,如果不是出于礼貌,他可能都不会坐下来跟白灵吃这顿午餐。
“即便不想跟陆氏合作,那么我也恳请乔约翰先生不要跟LK合作。”陆宸已经将姿态放到最低。
乔约翰也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他凝眉想了想,“陆先生希望我怎么做?”
“这个很简单……”陆宸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乔约翰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可以,我可以答应。”
陆宸眼底一抹自信慢慢浮上,举杯跟乔约翰碰了一下,“那么我们合作愉快。”
乔约翰笑笑,“我是因为陆太太的美貌,离的私交以及陆先生的诚意。”
“无所谓,我只要结果!”陆宸笑笑。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陆宸笑望了一眼裴若离,相信白灵这一次一定会死的很惨!
白灵回到LK,一直在努力的回忆车牌号,但最后的两位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将助理苏叫了进来,写了前边几位,“你立即去查一下车牌号,把所有后边两位有可能的都帮我查一下。”
苏暗暗叹了口气,这可是一项不简单的工作。
“好,夫人。”
陆宸回了陆氏,开了休息室的门,一只枕头飞了过来。
他身形敏捷的躲避,“你就不怕把我砸死了,你守寡?”
林浅浅怒瞪着他,“就怕砸不死你!”
陆宸笑眯眯的来到她的身边,“午饭也没有吃?”
“吃什么?气都要气饱了!”林浅浅死死掐了下他的胳膊,他吃疼,嘶嚎一声。
“这件事已经成功解决了,你就别再想了。”陆宸揉着胳膊。
“你之前跟裴若离通电话的时候,我有听到一些,是不是乔约翰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了?”林浅浅觉得即便无法争取到与乔约翰的合作,也绝对不能让乔约翰跟LK合作。
陆宸指着自己的脸颊,“你亲一下,老公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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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咬牙,一手拨开他的脸,“你愿告就告!”
“那你乖乖把饭吃了。”
“不吃!”
“我都听到孩子喊饿了!”陆宸笑眯眯的。
“饭都凉了,你让我吃凉饭?”林浅浅抱臂,没好气的瞪着他。
看他笑的这么开心,一定是已经解决了乔约翰这件事,她也没有必要这么胡思乱想了。
陆宸恍然,“我让吴爽去加热一下。”
“我就要你亲自去。”林浅浅瘪着嘴。
陆宸凝眉想了想,不就是用微波加热吗?之前又不是没有干过,“你等着。”
他开门去了茶水间,吴爽看到他端着盒饭出来,“陆总,我来吧。”
陆宸摇头,“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林浅浅走出休息室,伸了个懒腰,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给裴若离打了通电话。
裴若离但笑不语,“这个你还是等阿宸亲自跟你说吧。”
就在这时候,林浅浅突然听到了一阵惊叫声,她忙挂断电话,冲进了茶水间。
几个秘书也听到了声音,冲到茶水间的时候,只见林浅浅正无语的抓着陆宸的手往水池走去,“你是不是傻?这么烫你以为自己戴着手套?”
陆宸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脸怒容,只觉得这责备的话就是最美妙的声音。
他将她抱在怀中,很用力。
林浅浅懊恼无比,用力推着他,“你别闹了,手上万一起泡了怎么办?”
“抱一会儿。”
“就一分钟。”林浅浅吐了口气,心里默数了一会儿,帮他冲凉,又让吴爽去找了烫伤药。
“下次记住了,不要这么莽撞。”林浅浅帮他吹了吹,涂了烫伤药。
陆宸抿着唇,点头。
林浅浅见他迟迟没有应声,皱眉抬头看他眼,正好对上他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她瞪了他一眼,“都烫伤了,还能笑成这样?”
“我老婆漂亮,看着就不知道疼。”
刷——
林浅浅的脸上飞窜上一抹巨大的红晕,可是心头却暖暖的,很是受用。
她捏了下他被烫伤的指尖,他闷哼一声。
“不是说看着就不知道疼吗?怎么还会喊疼?”
林浅浅可是清楚的记得,之前自己的手伤了,他没有一点儿温柔的帮她处理伤口。
陆宸死死瞪了她一眼,“你故意的是不是?”
听着这充满了危险气息的话,林浅浅有些心紧,帮他快速包好,“好了。”
陆宸坏痞的一笑,直接将她扑倒,困在双臂狭窄的空间内。
四目相对,两人靠的很近,呼吸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林浅浅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你……唔……”
她的话刚要溢出口,却被陆宸快速攫住了红唇,辗转,厮磨,纠缠……
林浅浅经过短暂的怔愣之后,抱住他的脖颈,回应了他的这个吻。
“起来吃饭。”陆宸凝着她被吮吻的嫣红一片的唇,将她拉了起来。
“到底乔约翰的事情你是怎么解决的。”林浅浅吃了一口,忍不住发问。
“告诉你了就没意思了,先暂时保密。”陆宸一脸神秘莫测。
林浅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挑了下眉尾,“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LK里,白灵正在看文件,苏敲门进来。
“已经查到了?”白灵问。
“夫人,这么查下去实在是太困难,您能说一下那是一辆怎样的车吗?”
白灵凝眉想了想,简单说了一下车型,颜色等等。
“最近TheOne的销售情况如何?”在苏准备离开的时候,她问。
“销售还算是平稳。”
“那你先出去吧。”白灵想了下,“你把销售报表拿来我看看。”
看着销售报表,白灵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她皱眉,“这也能算是平稳?”
“夫人,已经两次降价,现在的销售情况,真的已经算是平稳的了。”
“陆氏那边现在有没有什么动静?”
她挖走了他们陆氏的一个钻石切割师傅,没有道理陆氏一直风平浪静的。
“目前还没有。”苏感觉心口似被压着一块巨石。
“怎么可能没有?”
白灵现在有些焦躁,罗拉那边已经开始缩减她的预算,如果不能快速回笼资金,继续购买陆氏股票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夫人,是真的没有。”
白灵有些烦躁的靠在椅背上,“你先出去,我静静。”
就在苏即将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白灵的手机响起,她看了眼,原本还铁青的脸登时漫上一抹喜色。
“乔约翰先生给我打来电话,是已经有了决定吗?”
“当然,我已经决定要跟LK合作。”乔约翰笑着说道。
“那我们现在可以签订合同?”白灵现在急需推出新品,这样的话,更有利于她敛财。
“明天吧。”乔约翰跟白灵约了时间后,挂断电话。
夜晚,对很多人而言,都是漫长的。
白灵因为即将要跟乔约翰签约而兴奋的睡不着,而白馨则因为心中的愤恨嫉妒以及不甘而睡不着。
今天她去了所在的公司,以为前台的工作会很轻松,却不想跟地狱一般。
没完没了的工作,穿着高跟鞋的她感觉双腿都要断掉了。
如果没有三年前的事情,她现在早就已经是陆太太,林浅浅所处的位置就是她的。
越是想,她越是恨,心里就如同烧着一团火,她开了冰箱,拿出啤酒,灌了几口,心中的怒火才稍稍被浇熄。
看了眼安静的手机,她凄然的笑笑,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即便陆宸真的已经变心了,也应该给她打个电话慰问一下吧?
还有林浅浅,口口声声说她是她的朋友,闺蜜,为什么也没有打来电话?
这些人,就只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林浅浅如此虚伪,当着陆宸的面儿只会假好心,偏偏已经变了心的陆宸根本就看不到她有多么的让人恶心。
地上很快就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啤酒易拉罐,白馨躺在沙发上,终于闭上眼睛迷糊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浅浅突然想起昨天是白馨第一天去上班的日子,都怪昨天陆宸瞎折腾,她竟然将这件事给忘了,赶忙调出白馨的号码,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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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手机铃声,白馨幽幽睁开眼睛,她以为或许是陆宸,可当她看到“林浅浅”三个字的时候,眼底的怒火不加掩饰的就燃烧了起来。
为什么是林浅浅,为什么不是陆宸!
陆宸,你对我,真的要如此无情无义吗?
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不安,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否则的话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接电话呢?
陆宸看着她,“你这么早打过去,说不定人还没有醒。”
前台的工作说轻松也不轻松,白馨空白了三年,肯定不适应,说不定这个时间还在睡梦之中。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该不是病了吧?”
“你能不能往好处上想?”陆宸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
林浅浅抿着唇,进了卫浴间,打算一会儿去白馨的公寓看看。
门被推开,陆宸看着林浅浅,“白馨有自己的生活,你如果继续这么插手干涉,白馨永远都不可能学会独立。”
林浅浅从镜子里看他眼,“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要不,用我的手机给她打个电话?”陆宸突然问,脸上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林浅浅微诧了一下,回眸看着他,“你真的愿意?”
陆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浅浅,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林浅浅懊恼的瞪了他一眼,“或许你给她打,她就会接了呢。”
“我为什么要给她打?”
想到白馨竟然吃泻药算计林浅浅,他心里就有些抵触白馨这个人。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不打就算了。”
陆宸看了眼手机日程,“今天是不是要去医院做孕检?”
林浅浅点了下头,眼底浮上哀伤。
“如果今天检查结果不好的话,我可能……”
她深吸了口气,声音闷堵在喉间,周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
陆宸知道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孩子一定会很坚强,他会没事!”
林浅浅眼眶酸涩无比,“我也希望孩子可以没事,如果有事的话,我觉得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奶奶,对不起所有人。”
陆宸揉着她的头发,“傻瓜,真正应该觉得对不起,抱歉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脑子烧热,如果不是我做了不是人的事情,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孩子绝对不会受到影响。”
在陆宸的怀中靠了一会儿,林浅浅擦掉眼泪,拉着陆宸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勉力挤出一抹笑,“我们的孩子很坚强,跟爸爸妈妈一样,一定不会有事的。”
陆宸点头,很用力的反握住她的手,“陆宸跟林浅浅的孩子,肯定是最勇敢的。”
林浅浅给白馨又打了一通电话,依旧还是没有接。
她心里有些惴惴,打给安娜让她去白馨的公寓看看,对于任何一个可能会伤害到林浅浅的人,安娜都存着敌意。
她去了白馨的公寓楼下,看到白馨妆容精致的走出来,便没有上前,只是给林浅浅打了通电话,说她很好,早上没有听到手机响。
林浅浅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往深处想。
正好陆宸将车停在医院门口,睨她一眼。
“好了,白馨的事情你就别多想了,那天她可是说的很清楚,要淡出我们的生活,可能忙碌起来,她觉得充实,很快就会找到她的真命天子了。”
林浅浅依旧眉心紧锁,陆宸抬手帮她抚平,“进去吧。”
因为是提前预约,所以,并没有等很久。
林浅浅躺在诊床上,大夫帮她做着检查,陆宸看着B超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不禁有些着急。
大夫看出他心中所想,指着一个小点儿,“这个就是宝宝。”
陆宸皱紧眉头,“这么小?”
能健康吗?
大夫笑笑,“前三个月孩子都很小,等三个月之后,孩子就会长得很快,陆太太的肚子也会越来越大。”
陆宸觉得很是神奇,他看着林浅浅,又问大夫,“孩子健康吗?”
大夫神色变得严肃,“之前我跟陆太太说过好多次了,因为陆太太喝过酒,并且还是烈酒伏特加,对孩子的影响肯定会有,所以,让陆太太做好心理准备。”
“那么现在能确认孩子是否会受到影响吗?”提及这件事,陆宸的脸上不仅仅有抱歉。
“这个暂时还不好说,要等到三个月之后,不过,即便孕检期间没有看出孩子受到什么影响,这孩子生出来之后,体质也绝对比同龄孩子要弱。”
“那么……”陆宸嘴巴张了张,林浅浅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他回眸看了眼林浅浅,“如果四个月的时候发现孩子不健康的话,要怎么办?”
“引产。”
“那就跟生孩子是一样的?”陆宸心口一阵阵窒闷涌上。
“所以,之前怀孕初期,我就建议陆太太将孩子流掉,自己也能少受苦,但是陆太太坚决不同意。”
陆宸愕然的看向林浅浅。
林浅浅咬唇,语气异常坚定,“什么都不要说,孩子我绝对不会流掉!他一定很健康。”
陆宸有些无力的看着她,又看着B超机上的那个小点。
大夫能够体会到林浅浅此时的心情,她叹了口气,“倒也不是没有过准妈妈怀孕初期喝酒生下健康宝宝的例子,我们以后再观察。”
林浅浅暗暗舒了口气,擦干净肚子上的液体,起身。
陆宸此时有些不敢跟林浅浅对视。
“陆宸,你看着我的眼睛。”林浅浅一脸严肃,声音也沉了下来。
“我……”陆宸嘴巴翕张了两下,“对不起。”
“别跟我说这三个字,你之前说过,我们的孩子很坚强,不许再有那样的想法!”
陆宸抿着嘴角看着她,许久,将她用力抱在怀中,豆大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肩头。
林浅浅感受到他的哀伤,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你抽空拿着B超图回一趟老宅吧。”
即便陆母怀疑她,可这毕竟是陆家的骨肉,她作为奶奶,有权利看看孙子。
陆宸眉头一拢,“最近这么忙……”
“所以我刚刚说让你抽空,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自己去。”
陆宸咬牙,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女人现在是不是被惯的三天不收拾就要上房揭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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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
林浅浅撇撇嘴,他什么时候惯着她了?
陆宸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轻哼一声,“怎么没有惯着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林浅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虽然陆宸不愿意回老宅,但是林浅浅很坚持,正准备单独去老宅一趟,林浅浅却接到了陆母的电话。
接电话的手有些抖,毕竟陆母一直质疑这个孩子。
她看了眼陆宸,陆宸抢过她的手机,“妈,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把精力都放在我老婆身上?”
真当这是宅斗大戏呢?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想要针对她?”陆母脸色微变。
陆宸揉了揉额角,“半个小时后,我们会到。”
林浅浅眉头拧紧,看了眼陆宸,陆宸说道:“放心,我不会让妈欺负你。”
一路惴惴的回到老宅,还没有进去,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道。
林浅浅吸了吸鼻子,有点儿惶恐。
王妈看到他们,赶忙笑着通禀。
陆家父母走出来,陆宸用力握住林浅浅的手,发现她手心里满是汗水,微皱了下眉,贴着她的耳畔说道:“别这么紧张。”
林浅浅抬手覆在小腹上,干巴巴的冲陆家父母挤出一抹笑。
看着陆宸与林浅浅如此亲昵,陆父很是欣慰的笑笑。
自从知道那份DNA检测报告之后,陆母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消化,总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像陆父说的,无论这个孩子是不是陆宸的,那是陆家的子孙。
做了亏心事,自然要好好弥补。
陆母虽然笑容很寡淡,但面对她的时候,再也不是以前那副横竖不对的样子,这不但让林浅浅觉得诡异,连陆宸都觉得有些奇怪。
适逢陆欣然挽着冯豫的胳膊走进来,看到陆宸跟林浅浅,陆欣然怔了下,“你们怎么回来了?”
“你不同意?”陆宸皱了下眉。
陆欣然瘪瘪嘴,“怎么可能不同意,不过是有些诧异罢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通知王妈开饭吧。”陆父对现在这阖乐的氛围非常满意,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开饭前,陆宸将孩子的B超图拿了出来。
林浅浅脸色骤然一变,瞪了陆宸一眼。
陆宸皱眉,眼神询问:这不是她之前让他拿着B超图来老宅一趟的吗?现在人都在,正好方便传阅。
林浅浅一脸无奈,陆母一直质疑这个孩子是不是陆宸的,现在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他这时候如果拿出这个,陆母肯定会觉得堵心,好不容易一家人凑在一起,他是不是傻?
陆宸一脸费解,这孩子是他的,管别人怎么说呢!
在林浅浅焦急担忧的目光中,陆宸将B超图递给陆父。
“爸,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父接过,一脸愉悦的笑容,“我孙子,是不是?”
“在哪里?”陆欣然赶忙凑过去。
陆宸指着上边的一点,“在这,很帅气!”
“这么一点儿,你怎么看出来很帅气的?”陆欣然瘪嘴。
陆母脸色微变了一下,正好林浅浅怯怯的望过去,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林浅浅咬唇。
“你们别光顾着看,也给我看看。”
陆母这话,绝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望向她,陆母眉头皱的很深,“怎么?我就不能看看自己的孙子了吗?”
林浅浅用力抓住自己的大腿,心口一股喜悦涌动着……刚刚陆母说那是自己的孙子,这么说,她是不会再质疑自己了吧?
虽然自己是一个很能控制情绪的人,但是这一刻,泪水还是模糊了林浅浅的眼睛。
陆宸看了她一眼,揽住她的肩,微微用力。
林浅浅微抬了下下巴,阻住即将要滚出眼眶的泪水。
陆欣然拿着B超图给陆母,指着上边的一点,“妈,你看到了吧?这是我外甥呢。”
陆母点头,看向林浅浅,“孩子怎么样?”
提及这个,林浅浅的心口又涌上一股窒闷,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陆宸握住她的手,深呼吸,讲了一下孩子的情况。
原本还和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就有些僵滞,陆父狠狠瞪了眼陆宸,“你简直是个混蛋!自己的妻子怀没怀孕你不知道吗?”
“爸,你教训的是。”
陆宸这认错的态度再次让所有人惊讶不已,要知道以前的陆宸根本就不会认错。
陆欣然一脸担忧,她猛地看向冯豫,“冯豫,你是院长,你说孩子有没有事情?”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到冯豫的脸上。
冯豫沉默着,那可是大半瓶的伏特加,说对孩子没有什么影响,根本就是骗人的。
沉吟一会儿,他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所有人原本还燃满希望的目光一点点的黯淡下去,这时候,王妈端着鸡汤进了饭厅,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她笑道:“少夫人,喝鸡汤。”
林浅浅勉强扯出一抹笑,喝了一口,“好喝。”
“这是夫人亲自去挑选的老母鸡,亲自熬的。”
林浅浅愕然,要知道这种事,以前陆母肯定是不会做的。
陆宸看了眼陆母,陆母瞪了他一眼,“那是陆家的孙子。”
虽然这话有些怪,不过林浅浅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陆父看了眼陆母,陆母对林浅浅道:“让你们搬回来住你们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你身体太瘦,需要补,以后炖好了鸡汤,我让人亲自给你送过去。”
林浅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了眼陆宸,陆宸笑道:“好,我监督。”
众人齐齐笑笑,虽然那笑看上去都有些勉强,不过这顿晚饭总算是吃好了。
晚上,陆宸就要跟林浅浅回去,陆父道:“时间挺晚的了,而且天气预报说今晚要变天,你跟浅浅就留在老宅吧。”
“爸……”陆宸一怔。
陆父看了眼陆母,语气不容置疑的道:“就这么定了。”
陆宸与林浅浅回了房间,林浅浅死死掐了他一下,陆宸吃疼闷哼了一下,“你掐我做什么?”
他以为林浅浅是在恼着他没有坚持回别墅。
“疼吗?”林浅浅很认真的看着他。
陆宸甚是无语,眉角抽跳了几下,“你这么大力气,不疼才怪!不就是我没有坚持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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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好笑的看着陆宸,“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试试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陆宸怔了下,不解的看着她。
“今天妈真的是让我很惊讶,不但对我笑,还亲自给我炖了鸡汤,最最让我难以相信的是,她竟然说那是陆家的孙子。”林浅浅说着这些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很欣慰,很满足。
陆宸抱着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林浅浅望着他,灯光将两人的脸映照的很是温煦,陆宸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房门被推开,陆欣然端着水果,一脸尴尬,“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陆宸看了眼一脸绯色的林浅浅,眉头一拢,“你刚刚没有锁门?”
林浅浅僵僵的扯出一抹笑。
陆欣然隔了十分钟,敲门进来,“妈让我给浅浅拿了水果上来。”
林浅浅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这又是打电话叫他们回老宅,又是鸡汤水果的,她扯了扯陆宸的衣袖,“一会儿帮我去跟妈道声谢。”
陆宸点了下头,帮她剥着橙子。
都吃完了,陆宸拿着碟子下去,想着林浅浅说跟陆母道声谢,便来到了陆母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陆父笑着对陆母说道:“婉云,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陆母叹息一声,“终究是咱们对不起那孩子,既然抢了人家的东西,总要弥补,不过,我还是有所怀疑。”
“阿宸都那么肯定孩子是他的,并且景阳是个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怀疑什么?既然打算接受,那索性就把心彻底打开,别因为那件事才想要对浅浅好。”
陆父换上睡衣,正在系扣子,房门突然被推开。
陆宸眉头拧紧,一脸的冷若冰霜,陆家父母彼此相视一眼。
“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陆宸冷冷的盯着陆母。
陆母脸色骤然一变,皱眉抿唇,怎么都没有想到陆宸这时候会来,有些着急的看了眼陆父。
“什么刚刚那话,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父截口说道。
陆宸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什么叫抢了人家的东西,总要弥补,你们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别说林浅浅觉得今天如坠梦中,就是陆宸也觉得陆母的改变有些蹊跷,加上刚刚在门外听到的话,他更加肯定自己父母一定瞒着他什么事情,且这件事肯定对林浅浅不利。
一瞬间,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陆父到底在商场中起起伏伏数十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道:“我跟你妈说了什么还需要一五一十的说给你听吗?”
陆宸越发觉得疑惑,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陆母,“妈,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打算伤害我老婆?”
“我……”陆母异常窘迫,她急得嘴巴直发颤。
陆宸目光如冰冷寒刃,直直逼视着陆母,“妈,我最后再说一遍,林浅浅是我老婆!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如果谁试图伤害她和孩子,我绝不会手软!”
甩了话,陆宸如同一阵风一般,带着冰冷的气息离开,只房间里的温度登时降低了很多。
陆母看向陆父,隐隐有些不安,还有些伤心,那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如此护着林浅浅,如何不伤心?
“你用真心对待浅浅,阿宸不是一个糊涂虫。”陆父安慰的拍了下她的肩膀。
陆母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话。
陆宸回到房间,依旧黑着一张脸,好似谁欠了他几百吊钱似的。
林浅浅从卫浴间走出来,看到他僵坐在那儿,手里还夹着一根烟,颦眉,“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抽烟的吗?”
陆宸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烟,烦躁的吐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刚刚两人吃橙子的时候,明明还很好,只是下去送了盘子,陆宸这是怎么了?
陆宸嘴巴张了张,究竟妈和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抢了林浅浅什么东西,以至于妈那么清高的人竟然也学会善待林浅浅了。
他唯一能够肯定的事情是,一定不是因为孩子!
林浅浅见他久久都没有应声,更加肯定他刚刚下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到他身边坐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宸盯着她,久久。
这样的他,更是让她隐隐的有些不安。
陆宸嘴角微微上翘,“没事,只是刚刚想起一件事。”
“LK那边的事情?”林浅浅靠在他的肩头。
他揽着她的肩膀,“对。”
林浅浅将信将疑,不过还是说了句,“白灵现在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了。”
陆宸止不住发出一阵轻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去后山抓蚂蚱吗?”
“怎么不记得,被你害的我还从山上滚了下去,那下边是一个水坑,脏死了。”林浅浅轻哼一声。
“可是我也拼命的将你从那个水坑里拉出来了啊!”
想想那时候,两个小家伙一身泥污,林浅浅最惨,小辫子全都是污泥,回了老宅,被妈狠狠的骂,说她野孩子就是野孩子,这么让人厌恶!
野孩子……
陆宸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一道光亮,很快,还没来得及他去捕捉,林浅浅便说道:“小时候,你总欺负我!现在,依旧如此。”
“我哪有!”陆宸觉得自己现在对她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你啊!”林浅浅轻轻叹了口气,“我刚刚让你去跟妈道谢,你有没有去?”
闻言,陆宸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时间不早了,睡觉。”
因为两人是临时决定留宿老宅的,所以,床并不如别墅主卧的床宽,而且睡衣也没有准备。
陆宸嫌弃她穿着浴袍有些碍事,直接就去扯她的浴袍带子,林浅浅头皮发麻,毫不留情的挥开他的手。
他吃疼,“我只是觉得这浴袍实在是太碍事!”
林浅浅误会了他,有些抱歉的扯了扯唇。
陆宸瞪了她一眼,“我很疼宝宝的,不会那么禽|兽!不过,我看过相关研究,说是孕期,妈妈如果裸|睡的话,更有利于孩子发育!”
“刷”的一下,林浅浅脸色涨红一片,幸好此时房间里很黑,“你别给我下套,要裸|睡,你自己裸|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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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没有想到自己这话竟然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挑了下眉,“你这个……嗯,好主意!”
他坐起,直接就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看着浴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不怎么好看的抛物线,林浅浅头皮发麻,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害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贴着床边躺着。
陆宸睨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胸膛上。
林浅浅感觉手好像被烫到了,就要收回,陆宸恶声恶气的说道:“你要是再这么别扭,我可要放狠招了!”他说着,拽着林浅浅的手向下移去。
“别……”林浅浅懵了下,失声嚷道。
陆宸嘴角得逞的一挑,“躺过来。”
林浅浅死死瞪着他,在心里咒骂了几句,不情不愿的躺到他的怀中。
陆宸的手顺着浴袍领口钻了进去,指尖触碰在她柔滑的肌肤上时,林浅浅微痒,心里的渴望也被勾了起来。
她彻底被他惹恼,“陆宸,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想跟孩子多多亲近。”陆宸没羞没臊的回答,那感觉倒好像是林浅浅思想污,想多了。
“你……”林浅浅气的咬牙,坐了起来,“我去别的房间,你自己睡。”
陆宸扬眉,抓着她的浴袍领子,在林浅浅准备下床的时候,浴袍被扒了下来。
林浅浅脸上一阵烧烫,赶忙抬手去遮挡,陆宸笑的一脸坏痞,“反正都已经扒下来了,大晚上换房间还会让爸妈多想,担心,你这么孝顺,一定不忍心惊扰到他们。”
这话威胁意味十足!
“陆宸,你可真是过……”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抱起,直接环在怀中,原本以为陆宸会趁机拼命吃她豆腐,却不想他如火一般的大掌真的只是贴在她的小腹上。
“小腹隆起了一点儿。”陆宸声音微哑,贴着她的耳畔说道。
“大夫不是都说了吗?三个月之后会越来越大的。”
“真神奇。”陆宸亲吻了下她的头发,“时间不早了,睡觉。”
夜晚很是静谧,林浅浅在陆宸的怀中,睡得很恬静。
第二天醒来,林浅浅脸色骤然一变,眼睛也瞪得很大。
她手中握着的是什么?!
眼睛向下望去,脸上红的宛若煮熟的虾子。
正想要趁着陆宸毫无所觉的时候将手收回,陆宸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而她的手还牢牢的抓着他的某一处。
“我……”林浅浅语无伦次。
陆宸忍俊不禁,他其实早就已经醒了,看着她睡得香甜,想要捉弄她,便抓着她的手移到了自己的那处。
他在脑子里想过很多种她醒来时会是怎样的表情,却不想这么的让人欲罢不能。
感受到手中他的那处的变化,林浅浅真的恨不能此时能够有一条沟壑,足够她躲进去。
陆宸也没有想到,只是看着她羞红了脸,自己就能热血沸腾。
此时,两个人都有些窘迫,适逢王妈敲门,两人都涨红着脸,有些无措。
陆宸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脑子里的那种旖旎心思都抛到脑后。
林浅浅进了卫浴间之后,磨蹭了好久,脸上的温度也渐渐正常。
她开了门,看了眼陆宸,脸上又蹿上一抹红晕,快速将目光移开。
丢死人了,怎么就能在熟睡的时候抓着他那处!
看着她在那儿纠结,陆宸忍不住发出一阵愉悦的大笑声。
林浅浅气的不行,死死瞪了他一眼。
陆宸大咧咧的走过来,林浅浅在镜子里看着他那光裸健硕的身体,脸上又是一片烧烫。
“陆宸,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羞没臊了!”她闭着眼睛,懊恼无比的斥道。
“我跟我老婆装什么绅士?”陆宸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我这种属于外面绅士,家里凶猛如狼的!”
林浅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其实你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陆宸微恼,捏着她的下巴,“你刚刚说什么?”
林浅浅瞪着他,“好话不说第二遍。”
陆宸气息骤然变了数变,就想要攫住她的唇,给她点儿教训的时候,陆母见两人迟迟不下来,便让陆欣然上去再催催。
陆欣然没有吸取昨天的教训,敲了两下门,直接推门进来。
陆宸疯了,林浅浅更是头皮发麻,幸好,林浅浅挡住了陆宸,否则的话,陆宸跳楼的心都有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陆欣然也是惊慌失色!
她连一句“抱歉”都没来的及说,赶忙将房门关上,涨红着一张脸急匆匆的跑到楼下。
陆母见她这般,关切的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昨天晚上陆宸听到了她跟陆父之间的谈话。
这一晚,她一直心里惴惴。
陆欣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陆父将手中的报纸放下,“陆家的儿女要学着沉稳,你这样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陆母闻言,手中的汤勺一偏,掉到桌子上。
陆父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婉云到底是个妇道人家,盛不住事。
快速穿戴妥当,陆宸握着林浅浅的手来到一楼饭厅。
陆家父母刚刚已经听了陆欣然说的事情,陆父轻咳一声,看向陆宸,“你跟我去一下书房。”
陆宸瞪了一眼陆欣然,就知道他这个大姐除了会打小报告之外,再也不会做别的。
跟着陆父去了书房,陆父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一脸的严肃。
“你知不知道现在浅浅什么情况?”
陆宸抬眸,没有一丝做错事情的歉疚,“爸,我只是跟我老婆来点儿生活中的小情趣!”
这理由倒是找的很冠冕堂皇啊!
“你听没听说过一个词叫‘擦枪走火’?”陆父嗔了他一眼。
陆宸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浅浅现在是个孕妇,你玩小情趣也要有个度,别闹得最后把持不住!”
陆宸抬手揉了揉额角,“爸,你这是说什么呢?闹得我好像是一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你还觉得自己不是吗?”
这是欣然无意间撞见,如果没有撞见,指不定他还要做什么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
陆宸感觉自己现在是有百十张嘴巴也解释不清了,不耐的说道:“我记住了,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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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在书房里听陆父说教,餐桌这边,陆母也在语重心长的跟林浅浅讲着要怎么学会说拒绝。
林浅浅如坐针毡,咬着唇,原本想要为陆宸解释一二,想着她们婆媳之间的关系稍稍有所缓和,还是算了,免得让陆母不高兴。
虽然陆母一直在说教,但是言语之中的关怀,林浅浅还是能够感觉得到。
陆父跟陆宸走出来,陆宸黑着一张脸,又是一个眼刀子毫不留情的向陆欣然飞射而去。
陆欣然扯了扯唇,端起牛奶以此来遮挡住陆宸那凌寒的目光。
两人吃完早餐后,去了陆氏。
安娜与刘强随后来到办公室。
“陆总,林总,今天早上接到消息,LK可能又要推出新品了。”刘强将iPad递给陆宸。
陆宸快速浏览了一下,嘴角一挑,看向林浅浅,“看样子,真的是秋后的蚂蚱了。”
刘强跟安娜都有些不解,不太明白林浅浅跟陆宸听闻这件事之后为什么还会这么的平静,甚至于他们还能笑的出来。
到底是跟在陆宸身边多年,端看陆宸此时的表情,便隐隐的猜测出,陆宸一定还有后招。
“陆总,是不是您跟林总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了?”
陆宸将iPad递给刘强,“好了,你们先出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此时LK,白灵的办公室。
苏对白灵说道:“夫人,新品发布会定在明天上午9点,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让你查的那个车牌号还是没有查到吗?”
虽然乔约翰答应了合作,可是那天看到乔约翰上了那辆车,白灵还是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还在查,不过凉州这边车辆实在是有些多,咱们又没有交通局的朋友,所以查起来可能会有点儿困难,不过,明后天应该也差不多可以查到了。”
白灵点了下头,“一定不要懈怠。还有,这一次新品发布会,我不希望再像上次那样出现突发状况!”
苏一脸怯怯,“夫人放心,这一次肯定会万事小心。”
很快,陆宸的邮箱里便收到了一封新邮件,乔约翰将此次白灵的合作想法悉数通知给陆宸。
陆宸让林浅浅看过后,两人相视一笑。
抬手看了眼时间,他对林浅浅说道:“到时间了,该进去休息了。”
“我才工作多长时间,你就让我进去啊!”林浅浅是真的有些怕了,上次陆宸竟然将她关在休息室里那么久。
“你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将你关在休息室。”陆宸推着她,见她还想要讨价还价,他沉下脸来,“你若是再这么磨磨蹭蹭的,我可要放大招了!”
陆宸刚刚将林浅浅丢到床上,裴若离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裴若离告诉他刚刚交通局的朋友打来电话,说是最近白灵在查他那辆车的车牌号。
“你也太疏忽大意了,怎么能开着自己的车呢?”陆宸烦躁的揉了揉额角。
“我已经解决了,只不过打个电话过来告诉你一声。”
陆宸粗喘了口气,“这辆车暂时先别开了。”
“你放心好了。”
林浅浅探寻的看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事情,已经解决了。”
林浅浅点了下头,“如果有事情,一定不要瞒着我。”
中午时分,白灵要去美容院做美容护理。
她跟苏交代了几件事之后,便去了自己经常去的美容中心。
刚刚进去,便在大厅见到了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朱丽叶。
孟飞珩最近给朱丽叶在这里交了年费办了卡,不来做美容也有些浪费,所以,原本并不喜欢做美容的朱丽叶便勉为其难的来了这里。
看到白灵的时候,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如同燎原的大火在心中蹭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白灵眉头一拧,恶狠狠的盯着朱丽叶,朱丽叶也没有好到哪里。
两个女人,目光相接,隐有火花迸射。
“一个人造美女,顶着别人的脸的人,竟然也会跑到这里来做美容,还真的是好笑!”朱丽叶丝毫不掩讥嘲。
白灵用力收紧双手,“我不跟你这种没有家教的人一般见识!”
如今,她代表的是阿森纳,是LK,而朱丽叶在她眼中什么都算不上,犯不着在LK新品发布之前,闹出什么丑闻来。
她所在意的就是朱丽叶想要利用的。
“我没有家教?”朱丽叶冷嗤一声,“那你呢?唐小蕊小姐?”
白灵恼羞成怒,双手一点点收紧,就想要转身离开,朱丽叶抱臂冲她喊道:“我要是你,趁早滚出凉州,你费尽心思想要谋划的一切,到头来就是竹篮打水!”
“你……”
白灵顿下脚步,回眸恶狠狠的瞪着她,阿坎就是个废物,上次怎么就没有将朱丽叶给弄死!
看着白灵走远,朱丽叶轻哼一声,拿出手机,“小飞飞,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找点儿……”
电话另一端,孟飞珩以为自己听错了,去个美容院都能被欺负了?
倾身,眼睛透着危险的幽光,“谁欺负你了?”
朱丽叶担心那些美容师听到,便去了外面将自己的计划说给孟飞珩听。
孟飞珩摸了摸下巴,上次朱丽叶出事后,他一直想要整治整治白灵,可是陆宸跟裴若离一直不同意他那些雕虫小技,明天是LK新品发布的日子。
上次林浅浅让白灵出尽了洋相,这次,他应该再烧一把火!
“你等着,我很快就过去。”
很快,孟飞珩便去了美容院,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药瓶。
“真的有效果?”
孟飞珩点头,“绝对有效!放心使用。”
刚刚朱丽叶已经打听到白灵经常用的美容师,此时那个美容师看到孟飞珩,腿肚子抽筋。
孟飞珩晓以利弊,并且还金钱诱使,那个美容师终于点头同意。
他们在车上静等,却久久都没有看到白灵的人影,朱丽叶有些懊恼,“该不会不来了吧?”
“不可能。”孟飞珩摸着下巴,“白灵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可能不来!要知道明天可是新品发布会,她绝对会来。”
话音刚落,朱丽叶猛地抓住他的手,非常激动的说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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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过激动,朱丽叶这一下抓的有点儿狠,孟飞珩脸色都变了。
他闷哼一声,声音几乎都变了调,“小叶叶,你不要这么激动,很疼的。”
朱丽叶一脸抱歉的松开手,僵僵的扯出一抹笑。
害怕白灵会发现他们,他们低头,两人的头不小心撞在一起,互相揉着头的时候,白灵进了美容院。
之所以会选择这家,是因为这家的人手法很好,不会莽撞的弄坏了她脸上人造的部分。
进了美容院,她没有再看到朱丽叶,心情好了不少。
一切如常,当美容师帮她做好了背部精油按摩之后,她感觉浑身松弛了不少,发出一阵舒服的喟叹声之后,她起来。
“白小姐,您感觉如何?”美容师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她的脸。
白灵晃了晃脖子,“真的是舒服了不少。”
美容师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白灵走出美容院的时候,朱丽叶瞪大着一双眼睛,猛的抓住孟飞珩的手,“你不是说效果奇佳吗?为什么她的脸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孟飞珩呲牙咧嘴,他盯着自己手上那一排指甲印,无语的叹了口气,“现在如果让她有变化,那美容师还要不要混了?”
朱丽叶扬了下眉尾,一眨不眨的盯着孟飞珩看了一会儿,“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有同情心呢!”
“老子向来就非常有同情心!”孟飞珩轻哼一声,发动车子。
“你特么的再说自己是老子你试试!”朱丽叶瞪着一双美眸。
孟飞珩立马一脸笑意,“小叶叶,我以后绝对不再这么说了。”
白灵上车后总觉得暗地里有两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四下里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不禁觉得奇怪,SPA之后,有些困乏,她交代司机到了酒店外面叫醒她,便闭着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朱丽叶心情非常之好的给林浅浅打了通电话,告诉她明天等着看好戏,林浅浅颦眉,“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不跟你说了,我跟小飞飞要去吃烤肉,反正你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
听着“嘟嘟”的忙音,林浅浅一头雾水的看了眼陆宸,两人一致认为与白灵有关。
“叶子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啊!”
林浅浅有些担忧,白灵绝非善辈,现在手下的人也不少,万一要是再做出伤害叶子的事情,她的良心会受到谴责。
“你别胡思乱想,有阿飞呢。”陆宸握住林浅浅的手,安抚着她。
孟飞珩的鬼主意特别多,估计明天绝对是一场好戏。
白灵回到酒店后,便觉得脸上痒痒的,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跟苏又确认了一下明天的事项细节,她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白灵只觉得脸上皮肤紧绷,脸上奇痒无比,她抓了两下,来到卫浴间,顿时惊叫一声。
怎么回事,整张脸全都是硕大的红色疙瘩,就跟蜜蜂蛰的似的。
她的手剧烈的颤抖着,给苏打了电话,苏赶忙来到她的房间,看到她的时候,赫然一惊,“夫人,您……”
白灵双手捂着脸,“怎么办?”
她今天还指望着在新闻发布会上为自己树树威势,可现在这样,她还怎么上台去发言?
“苏,看样子今天我是无法上台发言了,你代替我。”白灵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只能如此。
“夫人……”苏一脸为难,“今天的场面很重要,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我无法负责啊。”
“之前我们已经做过许多次校正演练,你别紧张,我会在电视上盯着,你戴着蓝牙耳机,我会随时通知你。”
苏咬唇想了想,点了下头。
9点整,记者会如期举行。
一众记者没有看到白灵,围着苏不时提问,苏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面对镜头和话筒,还是有些紧张。
“夫人今天身体不适,由我代替她发言。”
林浅浅靠在大班椅里看着电视,对陆宸说道:“白灵突然身体不适,你相信吗?”
联想到昨天朱丽叶给她打来的那个电话,陆宸挑了下眉,“这个你还是去问朱丽叶好了。”
此时,朱丽叶坐在电视机前,“小飞飞,白灵那个贱人竟然没有来,我还以为她会顶着满脸大疙瘩来参加记者发布会呢!”
孟飞珩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除非她脑子进水了。”
发布会现场,白灵通过蓝牙耳机对苏说道:“不要跟记者说太多话,直接进入正题。”
苏轻“嗯”了声,“记者朋友们,LK新品TheOne自从上市,好评如潮,为了答谢广大顾客,一度两次降价,为了表达LK最大的诚意,我们又与着名设计师乔约翰先生合作推出了新品——女王系列。”
一众记者纷纷提问,苏示意导播开了LED大屏幕,向众人展示了一下女王系列的宣传片。
乔约翰的设计张扬而不失贵气,搭配LK最新的珠宝,看上去很吸引人的眼球。
林浅浅看着宣传片,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
“你说等一会儿,白灵会不会气死?”
陆宸来到她身后,手轻轻的帮她按着太阳穴,“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估计阿森纳会气死。”
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宣传片播放结束,苏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现在是提问时间。”
一个记者抬手,“苏助理,你口口声声说这个设计是乔约翰先生设计的,可是为何我觉得这个设计并不是。”
苏眉头一拢,眼底浮上一抹慌乱。
电视机前,白灵脸色乍然一变,当时太过急切的想要推出新品,完全没有去核实设计是否是属于乔约翰,难道说……
她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对苏说道:“保持冷静,我现在就联系乔约翰。”
作为女王系列的首席设计师,如果这场发布会搞砸了,对于乔约翰而言也没有半点好处,然而,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
她紧张不已,握着话筒的手心里满是汗水,一定不能搞砸了,否则的话阿森纳那里她就彻底失去了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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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嘟嘟”声变成机械的女声,白灵一张脸因为气怒而极度扭曲着,她愤愤的将电话挂断,目光落到电视上。
苏已经被记者逼问的完全乱了方寸,她焦躁的走来走去,不清楚乔约翰到底什么意思。
毕竟搞砸了她的新品发布,对乔约翰而言,也没有丝毫好处。
就在这时候,刘强出现在现场。
一众记者早就知道陆氏跟LK之间的竞争关系,此刻见刘强再次出现,立即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如同苍蝇一般围了上来。
白灵一双眼睛赤红一片,难道她又要一败涂地了吗?
不,绝对不可以!
“苏,立即让人将刘强轰走!”白灵恶声恶气的吩咐。
苏抬手按着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一脸慌乱,就要让人将刘强轰走,刘强却脸色骤然一沉,抬手扬起一个U盘,“苏助理,你这是做了亏心事,害怕会被记者曝光吗?”
“这里是LK的新品发布现场,你这个陆氏总裁特助来到这里似乎不妥当。”苏反驳。
刘强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般,“上次LK新品发布,陆氏还送了一个很体面的花篮,这一次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来参加?”
这话引来现场的一片热议,苏急的变了脸色。
刘强大步来到电脑前,将U盘交给导播。
记者们此时都盯着刘强的一举一动,导播迟迟不肯播放U盘,刘强道:“难道还要我亲手播放吗?”
导播并不是LK集团的人,犯不着因此得罪了陆氏。
颤抖着手接过,很快LED大屏幕上便出现了一段乔约翰的视频。
虽然是提前录制好的,不过乔约翰还是先跟众位媒体记者打了招呼,紧跟着讲了一下自己学生的设计图。
现场顿时炸了锅。
“明明刚刚说这个设计是乔约翰先生的,为什么又变成了乔约翰学生的作品?”
“是啊,LK这算不算是在欺骗?”
……
苏脸色忽青忽白,她急切的想要得到白灵的一点点指示,可是蓝牙耳机里却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白灵上了车,让司机送自己去新品发布会的现场,司机看到她遮挡的严严实实,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心有些发虚,那双墨镜之后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白灵恶声恶气的说道:“快开车,磨蹭什么?”
司机赶忙发动车子,但是,人倒霉的时候,真的是喝口水都容易塞牙。
这一路,不时遇到红灯,等到她赶到现场的时候,记者们已经陆续离开。
苏看到她的时候,苍白着一张脸迎上来,“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乔约翰的那段视频,就算白灵再傻,她也瞬间就明白了,乔约翰跟陆宸联合,摆了自己一道。
新品发布会搞的一团乱,乔约翰还说白灵是为了压缩成本,所以才会提出让他冠名他的学生的设计图的事情。
虽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可是经过媒体记者的大肆宣扬,她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缓缓传入耳中。
两人循声望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白灵感觉这人有些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
男子走到她的面前,“白小姐,我是陆氏的法务代表卓宁,这是陆氏就LK集团仿冒陆氏专利的起诉书。”
白灵懵了一下,她只是挖了陆氏的一个钻石切割师傅,怎么就仿冒陆氏专利了?
等等……
她的眼睛乍然瞪大,难道说林浅浅已经提前将64面切割工艺申请了专利?
匆匆浏览了一下起诉书,白灵难以置信的瞪着卓宁,“你们设下这一个个套子,无非就是在等着我往里钻,是不是?”
她败了,一塌糊涂!
即便阿森纳不追究她,罗拉以及她的那三个儿子也绝对不可能不追究她!
一阵天旋地转,白灵发出凄厉的大笑声。
苏在一旁看着她,心里异常担忧。
“夫人,您还是先想想对策吧!”
“怎么想对策?”
白灵止住笑声,看着苏,语气急切,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那是陆宸,是林浅浅,既然设下了这么天衣无缝的连环套,她根本就轻易应对不了。
颓然的坐在地上,白灵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乔约翰。
这时候,手机没命的响起,她却仿若未闻。
苏想要提醒,却又害怕会受到波及。
铃声终于止歇,苏舒了口气,然,这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她的手机又没命的震动起来。
止不住打了个激灵,她看了眼,脸色褪尽,“夫人,是阿森纳先生的。”
白灵匆匆收回神思,眉头拢紧,“就说找不到我。”
苏抿着唇,为难的接通。
阿森纳语气异常低沉,“白灵究竟在干什么?”
连续两次,让LK的形象受人诟病,他勉强可以原谅她的第一次过失,可第二次,无可原谅。
这么大型且重要的新品发布会,她这个名义上的夫人竟然没有出现,将一切都交给自己的助理,到底她在干什么?
真的将他阿森纳的容忍还有赏识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来利用践踏的手纸了吗?
苏承受着阿森纳的滔天怒火,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阿森纳发了一通火之后,让苏转告白灵,他会让白灵赔偿对LK造成的一切损失。
电话挂断,罗拉看着脸色铁青的阿森纳,“我都劝过你很多次了,陆氏根本就吞不进去,可是你却宁愿相信白灵这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阿森纳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我只是想要在有生之年将陆氏吞下。”
“一个人一生可以有很多目标,但是所有的目标最终都能够实现吗?”罗拉帮他倒了水还有药,“儿子们现在都长大了,你应该放手了。”
虽然三个儿子不怎么成器,但是绝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会做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
阿森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件事,我是真的没有精力去插手了,你全权处理吧。”
罗拉点了下头,最近看着他饱受病痛的折磨,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倒是比以前亲和了不少,没有了剑拔弩张的争执,阿森纳发现,其实罗拉一直都是他最爱的女人。
赔偿,怎么赔?
白灵用力抠着地毯,咬牙,就是卖了自己也赔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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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自知白灵倒了,自己也完了。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苏此刻,脑子里盘算的就是怎么可以不损害自己的利益。
白灵终于恢复了冷静,她站起,身子晃了晃。
“夫人。”苏虽然还跟以前一样,但是少了几分恭谨。
白灵以前混场子混多了,自然能够感觉到苏的改变,她目光深深的看了苏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我要回酒店,你不用跟着了。”
苏点了下头,正好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做一些安排。
林浅浅关上电视,看了眼正求表扬的陆宸,“这是你该做的事情,我可不会因此表扬你。”
陆宸脸色沉了几分,撇撇嘴,“你就这么吝啬?”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看着他。
“那……你的心里有没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小小崇拜?”陆宸嬉皮笑脸。
“有……”林浅浅扬了下眉,有意逗他,“那是不可能的!”
陆宸脸色彻底黑了,倒不是说他真的想要求得林浅浅的表扬以及赞许。
“你知不知道,你挺过分?”
“我哪里过分了?”林浅浅轻哼一声,“我不表扬你就是过分的话,那我都不知道过分多少次了!”
“算你有点儿自知之明!”
两人你来我往,俨然打情骂俏。
这时候陆宸的手机响起,孟飞珩约他晚上带着林浅浅去seven,除了庆祝之外,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作为兄弟,必须在场。
陆宸实在是想不出孟飞珩究竟能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还要带着林浅浅,还必须兄弟在场。
晚上,seven门外。
下车前,陆宸语重心长的嘱咐林浅浅,孟飞珩那个人玩起来没有底线,如果敬酒什么的,千万别怕丢了孟飞珩的面子。
被他这般关心着,林浅浅很是开心,虽然他唠唠叨叨的,她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过心里暖暖的。
两人下车,正好孟飞珩的车也到了,他先开了车门,紧跟着绕到副驾去给朱丽叶开门。
看到孟飞珩这么绅士,林浅浅真心为朱丽叶感到开心。
朱丽叶下车的时候,很是不舒服的晃了晃脖子,耸了耸肩,“都说了,这些衣裳根本就不是我的style,你偏给我准备这样的衣裳。”
“多漂亮,就跟公主似的!”孟飞珩冲她眨了眨眼睛。
朱丽叶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正好看到林浅浅跟陆宸,她踩着高跟鞋过去,孟飞珩锁了车,大步跟上。
“到底什么事情?”陆宸给了孟飞珩一拳。
未及孟飞珩开口,朱丽叶一个凌厉的眼刀子横扫过去,“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陆宸脸色乍然一沉,孟飞珩一脸笑眯眯,声音软软的说道:“你们看,小叶叶在维护我呢!”
在场的三个人,无一不觉得恶心,林浅浅轻咳一声,憋笑憋到内伤。
朱丽叶抬手扶额,捅了一下孟飞珩,“你别丢人现眼了。”
孟飞珩轻哼一声,“我哪里丢人现眼了?”
“怎么没有?”
……
陆宸跟林浅浅相视一眼,陆宸道:“欢喜冤家。”
四个人两两一对,前后脚的进了seven,裴若离正在吧台上调着新研究出来的鸡尾酒,见他四人来了,一脸笑意,“约着一起?”
“哪里。”孟飞珩帮朱丽叶拉开椅子,“门口碰到的。”
陆宸感觉孟飞珩真的中毒烧坏了脑神经,以前根本就不屑于干这种事情的人,现在还乐在其中。
孟飞珩感受到陆宸的目光,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你别瞪着我,你也绝对这么干过。”
陆宸揉了揉额角,拿过一杯酒,“对,我干过。”
可那是我老婆!
孟飞珩揽着朱丽叶的肩头,“将来她也是我老婆!”
这话刚落,所有人都是一怔,谁不知道孟老爷子挑儿媳妇的标准有多么的严苛。孟飞珩对朱丽叶的确是认真的,可是孟老爷子未必会点头答应。
感受到气氛有些怪异,朱丽叶拍了孟飞珩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谁特么的胡说八道了!老头子都点头同意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孟飞珩。
原本孟飞珩打算挑一个特别好的气氛再跟朱丽叶求婚,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他直接从兜里拿出一枚戒指,单膝下跪,神色异常认真。
“小叶叶,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这一生守护你,呵护你,保护你!”
看着孟飞珩手中那枚珠光璀璨的戒指,朱丽叶眼睛瞪大,嘴巴张了张,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林浅浅满脸的笑容,朱丽叶终于找到一个真心爱着她,呵护她的男人了!
作为闺蜜,绝对不亚于她自己被求婚,虽然,陆宸从来没有跟她求过婚。
陆宸斜睨了眼林浅浅,目光又在朱丽叶的脸上快速停留了一刹,眉头微皱了皱,这就是女人被求婚时的表情吗?
那么的幸福,喜极而泣……
朱丽叶咬着唇,“可是你爸真的同意了吗?”
她看着大大咧咧,可是对爱情一直小心翼翼,孟飞珩这段时间对她如何,她可以感觉得到,可是如果他爸不同意,两人以后的爱情之路肯定会很辛苦。
她不像林浅浅那样隐忍,善良,如果得到那种不公平的对待,她必然会选择一早放弃。
孟飞珩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那天带你去打高尔夫见到的那个老头子,就是你未来老公公,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呢!”
朱丽叶仔细回忆了一下,孟飞珩一直担心她的双手会有后遗症,时常带着她去做一些有利于手腕的运动,那天的确在高尔夫会所看到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
她还特别大胆的跟老头比试,说老头这个老姜未必辣!
两个人比了几个回合,老头临时有事,便离开了。
她脸色瞬间退了个干净,怒瞪着孟飞珩。
“你是不是傻?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孟飞珩努了努嘴,“提前告诉你了,你肯定会紧张。”
这话倒并不是没有道理。
朱丽叶暗自纠结,孟飞珩捏了下她的脸,顺势将戒指套在她手指上,“别纠结了,老头子非常喜欢你!你就放心当孟家媳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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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朱丽叶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戒指如何摘都摘不下来。
“孟飞珩,你耍诈!”
孟飞珩扬了扬眉尾,“老头子说你屁股大好生养,身上还没有那些娇惯的臭毛病,当孟家媳妇,他很高兴!”
朱丽叶的脸涨红的宛若煮熟的虾子,她瞄了几眼周围一脸笑意的人,气哼哼的跺了下脚,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孟飞珩担心她脸皮薄,一气之下跑了,赶忙挡住她的去路。
“我要去洗手间!”
朱丽叶瞪了他一眼,可是那一眼,满满的都是掩藏不住的幸福,倒有些像嗔怪。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笑笑,戏谑的问孟飞珩,“叶子要去女卫生间,你要不要跟着?”
孟飞珩脸色僵了僵,“麻烦你跟着了。”
林浅浅笑着点头,挽着朱丽叶的手去了洗手间,就在她们前脚刚走的时候,孟飞珩安排在暗处的小弟赶忙跟上。
陆宸跟孟飞珩对碰了一下酒杯,“想不到你下手还挺快!”
孟飞珩扬眉,“当然,这年头好女人不多,碰到了,就要赶快出手,你说对不对阿离?”
裴若离原本还置身事外,听闻,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点了下头。
“先不说这件事了。”陆宸敛下笑意,“今天LK必定大乱,白灵在凉州肯定是待不下去了,那么谁最有可能来接替白灵?”
裴若离跟孟飞珩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一致认为非景阳莫属。
音乐厅装修的案子虽然景阳难逃其咎,但是他后期配合调查,且态度也好,所做的应对也很到位,短时间内就查明了一切,充分证明了他的能力。
“如果是景阳的话,能够让他犯一次错,必然也能让他犯两次错。”孟飞珩提及景阳,便是满腹的怒气,如果没有景阳这么变|态的爱,朱丽叶一定不会被连累。
“如果景阳重新上位,他一定会对陆氏展开更加凶狠的报复,还有,林浅浅,你也最好提前安排一下。”裴若离永远保持冷静的头脑,提醒陆宸。
“还有,如果阿森纳要白灵赔偿的话,白灵最有可能出售手中陆氏的股票,到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老头子也不会总说我终日无所事事了。”孟飞珩晃着酒杯。
“股票的事情谢谢你了,阿飞。”陆宸叹了口气,“原本我是打算将她送走的,但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耽搁了。现在若是再想要将她送走,根本就不容易。”
三人正说着话,林浅浅跟朱丽叶回来,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林浅浅探寻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快速梭巡了一圈,“你们背着我们又商量什么呢?”
陆宸笑道:“我们背着你们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说点儿男人的事情。”
“男人的事情?”朱丽叶明显不信,瞪着孟飞珩,“坦白交代。”
孟飞珩抿着嘴角,“交代什么啊,就是在说男人的事情。”
陆宸害怕孟飞珩会被朱丽叶逼问出来什么,正想要出言转了话题,孟飞珩握着朱丽叶的手,看着那闪亮亮证明朱丽叶即将成为他的妻子的戒指。
“我们在研究,怎么提高男人晚上的战斗时间。”
刷——
在座的两个女人的脸不约而同的红了。
林浅浅有些尴尬的拿起陆宸面前的酒杯,就要喝一口的时候,被一只手夺下,陆宸眼波沉沉,“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说的话?”
裴若离一脸看好戏,给林浅浅倒了杯果汁,林浅浅赶忙接过,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孟飞珩主动跑到台上,给朱丽叶献歌。
朱丽叶听得满眼泪光闪烁,林浅浅一脸羡慕,陆宸心里有些不悦,这个孟飞珩诚心想要让他为难。
他越是对朱丽叶浪漫温柔,林浅浅便越是羡慕,心里会怎么想他?
古板,不懂浪漫,大男子主义,情感白痴……
他几乎可以想到所有不好的词,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都为孟飞珩鼓掌,许多女人看着朱丽叶的目光都充满了羡慕,陆宸终于忍不住了。
绝对不能让孟飞珩给比下去!
他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感受到陆宸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服输的气势,林浅浅跟裴若离对视一眼,未及两人出言,陆宸大步冲上台去。
seven只有一个驻唱歌手,据说是一个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因为受不了古板的教育理念,所以宁愿选择来这里驻唱。
裴若离惜才,所以,给的价钱一向很高。
但是,今天,陆宸跟孟飞珩两人明显抢了他的风头。
那人一脸不悦的看着裴若离,裴若离拿出一沓钱,“你先回去,今天这两个人势必要分出个胜负才能罢休了。”
“老板,就没有他们那么唱歌的,明显是不尊重音乐。”
裴若离淡淡一笑,“他们是在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唱歌,其实也没有听起来的那么糟糕。”
那人并不理解这句话,不过裴若离给了钱,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纠结,欣然离开。
陆宸跟孟飞珩在台上,一首接着一首的唱,孟飞珩瞪着陆宸,“特么的还是兄弟吗?老子今天求婚啊!你就不能让老子出出风头?”
“你特么的还是兄弟吗?”陆宸黑着一张脸,“你越是闹得阵仗大,我老婆越是恼着我!”
“卧槽!”孟飞珩怒了,“所以,你特么的就故意上台来搞破坏?”
正好前奏完了,陆宸马上握着话筒唱了起来。
孟飞珩一脸恼怒,这人真是过分,竟然抢了先,他握着话筒扯着嗓子嚎。
陆宸皱了下眉,就你会嚎?
林浅浅跟朱丽叶甚是无语的揉了揉额角,林浅浅悄悄问朱丽叶被求婚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朱丽叶一脸幸福,“其实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原来被求婚的时候,大脑是空白的啊!
陆宸跟孟飞珩一首接着一首的嚎着,渐渐两人的嗓子都哑了,喉咙就像烧着一团火。
唱不动了,陆宸还在坚持,扭头看了眼林浅浅,发现她一脸木讷的正盯着朱丽叶手上的戒指,眉头一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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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林浅浅给陆宸倒了一杯蜂蜜柠檬水,嗔道:“你还以为自己年轻?扯着嗓子嚎,我看你明天怎么说话!”
陆宸心里气的不轻,什么叫还以为自己年轻?他本来就很年轻好不好!扯着嗓子嚎,那也是想要跟阿飞一较高低,不想让她丢了份儿。
哑着嗓子,“我……”
话没有说完,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行了,别狡辩,时间不早,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做晚饭。”
因为这两个人嘶声大嚎,晚饭都没有吃,大家就散了。
陆宸叹息一声,点头。
林浅浅想着似乎开水白菜对嗓子比较好,便用了娃娃菜配上之前王妈熬的鸡汤做了一道开水白菜,又做了凉拌黄瓜丝。
陆宸下来,看到一桌子的菜,没有肉,愣了下,指着菜,哑着声音问:“你也吃菜?”
林浅浅点了下头,“这些菜对嗓子好,快些吃。”
“你光吃菜能行吗?”陆宸叹了口气。
“汤是用鸡汤。”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她,讨厌的家伙!
两人吃完之后,陆宸要抱着林浅浅上楼,林浅浅推拒着,“你别折腾了!”
“你真当我是糟糠之体?”陆宸沉着一张脸。
林浅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由着他抱着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又是一杯蜂蜜柠檬水,陆宸清了清嗓子,依旧沙哑。
这时候,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
孟飞珩咒骂陆宸是个混蛋,要不是昨天他几次三番的想要抢风头,他也不至于哑的说不出话来!
陆宸气恼无比,将手机丢在床上,他也哑的说不出话来了,好不好?
去陆氏的这一路,陆宸说不了话,真心难受。
林浅浅见他始终绷着嘴角,觉得好笑。
陆宸死死瞪了她一眼,眼神告诉她,敢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浅浅趁着红灯,掐了一下他的脸,“活像受气包。”
路经药房,林浅浅示意他靠停。
她去买了喉宝,剥开一粒塞到他的嘴里。
陆宸一脸幸福的含住,顿觉嗓子清爽了不少。
到了陆氏,不少人都对着他们点头行礼,陆宸目视前方,一声不吭。
所有员工私下里都猜测着陆宸跟林浅浅今天八成又闹矛盾了,还有人在微信群里发布了红色预警。
不过,昨天LK才出了那样的纰漏,按理说,应该是值得庆祝欢呼的事情,这是什么情况?
刘强看着手机,不时唉声叹气。
安娜挑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现在就开始杞人忧天了?”
“今天有一个天大的坏消息要通知陆总,我在想陆总的脸那么黑了,我若是进去通禀,必然会受到波及,闹不好,又要被扣奖金。”
“活该!”安娜一脸幸灾乐祸。
刘强瞪了她一眼,“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也会被扣奖金。”
“没办法,我上司好!”
刘强撇撇嘴,拿着需要陆宸签字的文件去了楼上。
进办公室之前,刘强深呼吸,敲门进去后,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压迫的气息,看着陆宸跟林浅浅还笑眯眯的,他更是费解。
林浅浅看向刘强,“有需要签字的文件?”
刘强点了下头,将文件递过去。
陆宸接过,签了字。
刘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林浅浅探寻的看着他,“还有事?”
“LK那边传来消息。”刘强小心翼翼的说道。
陆宸跟林浅浅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昨天LK发生那样的事情,阿森纳必然会派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接替白灵,至于白灵,她现在肯定急于出手手中的陆氏股票,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卷款逃跑。
看刘强的样子,必然不可能事关白灵,那么自然就只有一个可能。
“LK负责接替白灵的是景阳?”陆宸声音如同破旧的铜锣一般。
刘强懵了一下,总算是明白了陆宸这一上午黑着一张脸的原因。
顿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再紧绷,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LK那边沈怡推荐景阳,所以,今天起,景阳恢复职位,并且,阿森纳还打算给他提股份。”
陆宸闻言,周身气息顿时降低到冰点。
阿森纳会重新重用景阳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提股份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如果景阳提高了LK的股份份额,那就不好对付了。
刘强盯着陆宸的脸,继续说着,“听说景阳还提出了建议,要继续推进女王系列。”
女王系列还没有上市,就已经臭名昭着,陆宸想不通,景阳到底还能有什么能耐可以让女王系列起死回生。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刘强,你立即去联系乔约翰,务必要让他劝说他的学生,不要跟景阳签合同,即便无法阻止,也要拖上两三天。”
闻言,陆宸也明白了景阳在打什么主意。
LK在女王系列上投了不少资金,如果就这么胎死腹中,必然会让LK损失更大,如果继续推进,配合真诚的态度,且降低价格的话,倒不一定会赔钱。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咱们陆氏的新品什么时候会推出?”
“后天。”林浅浅回答。
陆宸靠在大班椅里,“能不能提前到明天?”
如果景阳重新上位,只需要一天时间,便可以理顺一切,并且,以他对景阳的了解,白灵做的事情,景阳必然都一清二楚,或许用不上一天时间。
林浅浅自然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她想了想,“咱们的钻石饰品,是重新切割,时间周期上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只是服饰制品上,可能还有些细节要做一下调整,明天,应该不成问题。”
陆宸眯了下眼睛,周身涌动着一股如临大敌的气息,他看向刘强,“给我盯着LK的一举一动,得到确切的他们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时间,务必要通知我。”
刘强重重点头,离开。
林浅浅看向陆宸,“今天晚上,我们可能要加班了。”
陆宸点头,“我一个人加班,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我是陆氏的副总,是你的妻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林浅浅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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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看着林浅浅这布满薄怒的小脸,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声。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能笑的这么轻松?!
“你……不许笑。”林浅浅微恼。
陆宸清了清嗓子,“好,不笑,晚上让你留下加班,累了休息室。”
林浅浅脸上终于浮上笑容。
LK,景阳的办公室。
托尼一脸喜色的敲门进来,“景总,恭喜。”
景阳靠在大班椅里,嘴角微微上翘,“阿森纳经过这么一件事,也定然清楚的明白了,凉州这边,没有我,真的是不成!”
“那么,您现在打算怎么做?”
托尼这段时间已经快要闲的发霉了,当他得到景阳重新恢复职务的消息时,可说是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先帮我约一下乔约翰的这个学生。”
托尼眼睛转了转,很快便明白了景阳的意图。
“还有,盯紧了白灵,免得她狗急跳墙,卷了钱跑了!”
白灵这种不听话的棋子,竟然还想要骑到他的头上发号令,他必然要给她一点儿教训。
“还有什么吩咐吗?”
景阳摇头,托尼离开。
白灵自从搞砸了新品发布会,便一直缩在酒店。
此时,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情绪异常焦躁。
苏敲门进来,“夫人,这是阿森纳先生让律师发来的律师函,还有,您让我约见的那个有意买您手中陆氏股票的人,已经约好了。”
白灵抱紧双臂,看向苏,“苏,真的很感谢你。”
苏眼神有些复杂,“夫人,您跟我说什么感谢呢。”
“景阳如果重新上位,必然会让人盯紧了我,所以,这个约,你帮我赴。”白灵想着,只要拿到了钱,傻子才会想要去赔偿LK的损失。
一次整容,她可以从唐小蕊变成白灵,那么又怎知她不能再从白灵变成唐小蕊?
苏心下窃喜,面上却依旧如常,她轻“嗯”了声,退出酒店。
当天晚上,陆氏不少重要部门的员工都加班到很晚,林浅浅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角。
陆宸经过一天的调整,嗓子已经不似之前那么沙哑。
看到她甚是疲累,不由分说的将她打横抱起,向着休息室走去。
林浅浅也没有反驳,头靠在他的怀中,“明天将会是一场生死战。”
“我知道。”陆宸低眉看她眼。
只要能够扳倒景阳,那么他的心头大患就算是彻底除掉了,到时候,跟她一同去度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待着孩子出生,只是想想,都很幸福。
“好好躺一会儿,什么都不要想。”陆宸将她放到床上,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离开休息室。
林浅浅是真的太累了,闭着眼睛,没一会儿便迷糊了过去。
陆宸刚刚出来,手机便响起,如他们所料,白灵准备出手手中的陆氏股票。
景阳现在并没有什么可以抵押的物品,所以,即便他还想要陆氏的股票,估计也是心有余力不足,自然而然,孟飞珩跟苏提出要购买白灵手中的陆氏股票,白灵想都没想的就同意了。
“阿飞,现在白灵急于出手股票,你可以趁机压价!”陆宸担心孟飞珩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提醒。
孟飞珩皱了下眉,同样都嚎的哑了嗓子,为什么陆宸感觉比他哑的程度要轻很多?
“那个……”通话将要结束,孟飞珩迟疑了一会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陆宸扬眉,满脸的炫耀,“这多亏了我老婆,又是开水白菜,又是凉拌黄瓜,还有蜂蜜柠檬水,喉宝……”
孟飞珩越是听着,脸色越是黑,小叶叶只是给他买了喉宝,到现在嗓子还哑的厉害。
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以至于他都没有等陆宸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宸听着“嘟嘟”的忙音,心情超级美,总算是比过阿飞了!
孟飞珩看了眼时间,距离约见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而且见面之后,也不会太长时间,凝眉想了想,调出朱丽叶的号码。
接到孟飞珩电话的时候,朱丽叶正在厨房忙碌着。
因为之前受了伤,孟飞珩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让她进厨房,今天他正好有事,朱丽叶便钻进厨房,想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她喜欢偏辣的食物,但孟飞珩吃辣的便会脸上起痘,所以,她已经为孟飞珩改变了不少。
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孟飞珩猜测着她肯定趁他不在,偷偷进厨房了!
原本打算发一通火,可是想到刚刚陆宸跟他通电话时,那炫耀的口气,他便道:“小叶叶,你在厨房的吧?”
朱丽叶心虚,“我只是进厨房找点儿喝的。”
孟飞珩轻笑一声,“我要吃开水白菜。”
朱丽叶怔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两次,确认孟飞珩并非跟她玩笑,她舒了口气。
“你不反对我进厨房?”
“大夫说你的手恢复的很好,高尔夫你都能打,不过是做菜。”
他还就不信了,林浅浅能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他家小叶叶做不到?
挂断电话后,朱丽叶耸了耸肩,真是怪人,开水白菜!
拉开冰箱门,遗憾的是,没有白菜,她眼睛转了转,打了电话给孟飞珩的小弟,让他去附近超市买一颗大白菜回来。
她觉得开水白菜,光是听听名字就已经很简单了,便也没有上网去搜怎么做,直接将开水煮沸,将白菜撕一撕,丢进锅里,煮开,放了少许调味料,便可以了。
孟飞珩来到约见地点,并没有见到白灵,挑了下眉。
“孟先生,夫人今天临时有事,所以,由我全权代表。”苏将白灵签署好的股权转让文书推给孟飞珩。
孟飞珩快速扫视了一眼,“这个先不忙。”
苏眉头一拢,心中咯噔一下,“您该不是改变主意了吧?”
“白灵没有亲自来,明显就是诚意不足,你觉得我若是签了,会不会被人看扁了?”
孟飞珩这话相当噎人,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凝眉想了想,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孟先生,要不我让夫人跟您亲自通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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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珩轻哂一笑,他如果跟白灵通电话,估计白灵一定不会卖股票给他。
晃了晃手腕,他道:“如果白灵有诚意的话,那么就再低点儿。”
苏眉头一拧,“孟先生,现在的价格已经低了很多。”
要知道当初夫人从景总那儿买这些股票的时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孟飞珩笑笑,站起,“那么你们另找买家吧,不过,我估计够呛。”
苏急的脸色变了数变,在孟飞珩将要离开的时候,她开口唤住孟飞珩。
“孟先生,好吧。”
反正这笔钱最后也不会给夫人,压一点儿价,看似损失了,于她而言,也是赚到了,一辈子都吃喝不愁!
孟飞珩挑了下眉尾,还真的像阿宸说的,可以压价。
重新坐下,双腿交叠,“那么你打算降多少?”
苏凝眉沉吟了一下,“孟先生准备给多少?”
“我若说一毛钱都不想给,你能答应?”
孟飞珩最讨厌这些生意人的虚头巴脑的东西,没好气的反问,见苏的脸色僵硬,他扬了下眉,报出心中的价位。
苏想了想,点头答应。
两人签署了合同之后,孟飞珩掏出支票,填写了数目,递给苏。
苏确认无误,一脸的欢喜。
孟飞珩给陆宸打了通电话,“已经办妥了。”
陆宸看了眼时间,“很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孟飞珩想到刚刚陆宸冲他炫耀那样儿,便是轻哼一声,“不是只有林浅浅会做开水白菜的。”
陆宸怔忪了一下,阿飞还真的是小气!
“好,味道真心不错!”陆宸努努嘴,挂断了电话。
孟飞珩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扬了下眉尾。
回到自己的别墅,朱丽叶还在客厅看肥皂剧,哭的稀里哗啦。
孟飞珩无语的按了按额角,扯着破锣嗓子打趣的问:“这些都是虚构出来的,你竟然还能哭出来?”
朱丽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可能是虚构出来的,但是浅浅跟陆宸之间的爱情总不是虚构出来的吧?”
孟飞珩哑然,的确,林浅浅跟阿宸之间的爱情感人肺腑,别看朱丽叶大大咧咧的,其实还是挺小女人的。
朱丽叶擦干净泪水,“你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啊?”
“帮阿宸收回流失出去的股权,有了这些股权,那些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孟飞珩脱下外套,“你做了吗?”
朱丽叶点头,“不过你怎么会想起吃这样的东西?”
做出来后,她尝了尝,真心难吃!
孟飞珩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想要说,还不是陆宸那个该死的家伙跟他炫耀?想想,说了,指不定朱丽叶会怎么打趣他,索性还是不说好了。
有些雀跃的坐在餐桌前,想要尝尝究竟什么样的可口珍馐能够让陆宸那么臭显摆。
可是,当他看到那汤碗中几片白菜叶以及那丝毫没有半点儿油腥的汤时,他皱了下眉。
朱丽叶在一旁看着他,“我尝了一口……”
孟飞珩心想,陆宸都说好吃,或许看着难看,吃起来味道不错,不及朱丽叶说完,捧起汤碗,喝了一口汤,顺便吃了一口白菜叶。
“卧槽!”孟飞珩吼了一嗓子,“陆宸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让我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朱丽叶蹙眉看着他,怪不得他突然会打电话回来说自己想要吃开水白菜,竟然又是跟陆宸攀比。
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孟飞珩,我可不是浅浅,她做饭的手艺那么好,你如果想要跟陆宸比,那我们趁早散伙好了!”
孟飞珩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忙笑眯眯的上前来哄着朱丽叶。
朱丽叶打定了主意不理睬他,他气的不行。
回到房间,朱丽叶上网查了一下开水白菜的做法,看过之后,唏嘘不已。
怕是也只有林浅浅才能对陆宸花费这么大的心思了。
白灵在酒店里走来走去,苏已经去了这么长时间,按理来说,也应该回来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调出苏的电话,关机!
脸色顿时褪了个干净,虽然她不想往最坏的地方想,但是从小就见惯了人性的丑陋,她不得不往深处想。
深吸了口气,她去了苏的房间。
房门没有关严,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或许苏才回来,还没有上来跟自己通禀。
推门进去,发现房间里只有一个负责清扫的清洁工。
她手用力一攥,呼吸不畅,“苏呢?”
“听说这间房间的客人已经退房了,因为现在房间比较紧张,所以,上边安排我过来打扫一下,一会儿有客人要入住。”
白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苏竟然卷了她的钱跑了!
颤抖着手去拨打电话报警,很快警察便来了,听了她所讲述的情况,警察称会尽快封锁机场火车站轮船等地,务必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钱款追回来。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苏既然铁了心的要卷钱逃跑,自然想好了退路。
在LK昨天出事后,她便做好了准备随时离开凉州。原本她想要伪造白灵的印鉴挪用公款,可是却没有想到白灵竟然让她全权处理股权一事。
那时候,她便陆续将行李送出酒店,当天晚上跟孟飞珩签订了合同之后,拿着行李和支票直奔高速。
警方封锁了机场等地的时候,她已经抵达凉州附近的另一个小城市,只等着坐火车转去下一个城市的机场。
白灵颓然的坐在沙发里,双手扒着头发,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阿森纳让律师发过来的律师函。
连续搞砸了事情,阿森纳除了要跟她离婚,让她赔偿之外,答应给她的酬劳更是成了泡影。
原本她打算拿了转让股权的钱逃离,现在也是竹篮打水!
犹豫了好久,她起身,敲响了景阳的房间门。
房门打开,景阳看着白灵,“有事?”
白灵咬着唇,吞吐着,“先生,我能不能进去,我们……”
“抱歉,我现在如果稍稍有一点点的脑子,都不可能会跟你走的太近。”景阳说着就要关上房门。
“先生!”白灵的手死死抵着房门,“阿坎的事情,你应该不希望别人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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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威胁我!”景阳眯了下眼睛,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白灵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她看着他,深呼吸,“先生,如果你帮我,那么我一定会闭紧嘴巴。”
景阳扬了下眉,心思快速转动,开了房门。
白灵吁了口气,将自己一会儿想要说的话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走进去。
桌子上放着一杯已经醒好的红酒,很明显景阳这是在庆祝。
白灵目光幽深了些许,隐隐有恨意在心头、眼底涌动。
“先生,我要的并不多,足够我下半生衣食无忧就好。”
景阳坐在沙发里,眯着眼睛看着她,“你凭什么这么自信,我一定会给你?”
“你一定会给我,因为我知道太多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白灵逼着自己与景阳对视。
景阳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许久,久到白灵觉得脊背发寒,双腿虚软,他才开口,“你觉得我是一个没有大脑的人吗?”
“不是。”
景阳周身气息乍然一变,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威胁我?”
白灵心悸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攥紧满是汗水的手。
“我并不是在威胁先生,只是想要一份保证,我已经这样了,就跟一颗老鼠屎一样,先生犯不着因为我这颗老鼠屎就坏了整锅汤!”
白灵自贬自己,自认如此,景阳一定会救她。
景阳轻嗤一声,“白灵,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竟然如此自信,以为可以将我踩在脚下!”
白灵对上他一双猩红的,盈满了怒意的眼睛,心狠狠一颤。
“砰”的一声,白灵双膝跪地。
“先生,我低贱如泥,当初之所以会答应你,就是想要活着,我不想进监狱,你帮帮我。”她跪行到景阳的脚边,抱着景阳的腿,哀声乞求。
景阳睇视着她,猛地揪住她的头发。
头皮好似被撕扯下来,白灵痛的直抽气。
就在这时……
“呕——”
白灵捂着嘴巴,非常痛苦的干呕起来。
景阳眯了下眼睛,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白灵,“你怀孕了?谁的?”
白灵勉强忍下胃里的不适,拿起桌子上的那杯酒,灌了下去,“先生,我没有。”
此刻,她的嘴边还挂着嫣红的酒液,脸色却异常惨白,看着异常可怜。
景阳又用了几分力,眼泪自白灵的眼中滚出,“先生,我没有!”
她跟阿坎只有那一次,怎么可能会那么正好的怀上?
“白灵,你如果想要我帮你,那么就趁早跟我坦白。”景阳声音森冷的贴着她的耳畔说道。
白灵呼吸几乎停滞,她在脑子里快速分析了一下利弊,怯怯的回答:“可能是怀孕了,应该是阿坎的。”
景阳的嘴角突然诡诈的扬起。
“我可以帮你最后一次,或许利用的好,你非但不用赔偿,还有可能捞回来一笔,但是,我要你向我保证,所得所有要听从我的安排。”
白灵怔了下,“先生,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会保证你下半生衣食无忧!”景阳松开了手,起身快速开了电脑,很快就打印出两份合同来。
“签上。”他将合同递给白灵。
白灵盯着合同看了好一会儿,即便知道自己一旦答应景阳,势必对景阳好处颇多,于自己而言,依旧还是景阳手中的一颗棋子,心中涌上巨大的悲凉。
可是,她现在还有退路吗?
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咬着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景阳挑了下眉尾,“希望你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
“先生,我现在……”
“你现在先回去,我要好好计划一下。”景阳眼底都是掩藏不住的雀跃,仿佛已经坐拥整个商业帝国,将陆宸狠狠的踩在脚下。
白灵抿了下唇,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离开。
林浅浅是被一阵饭香味给叫醒的,正好肚子发出“咕噜”声,她笑眯眯的看着陆宸。
“起来,我们吃饭。”陆宸将她扶起来,两人去了外面吃饭。
“刚刚阿飞已经买下了白灵手中的所有陆氏股票。”陆宸一边帮她挑着菜,一边说道。
“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孟飞珩和裴若离。”林浅浅抿着唇想了想,“有了这些股票,那些对你还质疑的董事们,应该再也不敢轻易提出质疑了。”
陆宸点头,“这是肯定的,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让阿飞出手。”
“这么好的兄弟,你昨天竟然还跟他扯嗓子比谁的嗓门大。”林浅浅忍俊不禁的责备他两句。
陆宸突然想起了什么,发出一阵轻笑声。
“笑什么?”林浅浅探寻的看着他。
“你信不信,阿飞今晚会吃开水白菜。”陆宸扬了下眉尾。
林浅浅颦眉,有些不明白。
陆宸开了手机免提,响了两声,便被孟飞珩接通。
“阿宸,你特么的到底安得什么心?”孟飞珩开口就没好气的数落。
陆宸皱了下眉,“什么安得什么心?开水白菜那么好吃,是不是朱丽叶没有给你做啊?”
林浅浅在一旁听着,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是不是男人都喜欢互相攀比,金钱,权势,女人……
“老子特么的……”孟飞珩粗喘了口气,“那么难吃不说,还惹得小叶叶不开心,要跟我一拍两散。”
闻言,林浅浅脸色骤然一沉,这么严重,瞪了眼同样惊讶不已的陆宸,两人齐声问:“怎么就会这么严重?”
林浅浅很了解朱丽叶,肯定是孟飞珩吃了她做的开水白菜不好吃,再加上孟飞珩口无遮拦,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朱丽叶一气之下才会放出狠话。
将餐盒阖上,“我们去一趟吧。”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要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他才不会打这通电话,“你放心吃完,阿飞的别墅守卫森严,朱丽叶轻易跑不掉的。”
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是轻易跑不掉,但是一定会影响两人间的感情,感情如果被影响到,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和好如初的。”
陆宸闻言,眼神暗了暗,“所以,你跟我之间的感情算和好如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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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抿了下唇,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陆宸真心觉得林浅浅这个女人有的时候太狡诈,他轻咳一声,“我们一直好好的,以后也会好好的。”
“我担心叶子,走吧。”林浅浅岔开话题。
到了孟飞珩的别墅,孟飞珩开门的时候,一脸苦哈哈。
林浅浅看了眼朱丽叶做的开水白菜,摇头叹了口气,敲门,“叶子,把门打开。”
朱丽叶皱了下眉,这个该死的孟飞珩,自己叫不开门,就求上了浅浅,难道不知道浅浅是孕妇吗?
没好气的开门,大吼一声:“孟飞珩,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孟飞珩正跟陆宸品评朱丽叶的开水白菜,闻声匆匆而至,但见朱丽叶一脸黑沉,愣了下,紧跟着满脸讨好的笑容:“对,我是脑子进水了。”
朱丽叶面对这样嬉皮笑脸的孟飞珩,是想气都气不了,但见林浅浅在一旁抿着唇,气哼哼的瞪了孟飞珩一眼,“以后如果我们再闹不愉快,你如果再折腾浅浅,我跟你没完!”
话音堪堪落下,整个人便被孟飞珩抱进怀中。
她愣了下,随即满脸绯红,用力推着孟飞珩,“你在干什么!快些放开我!”
林浅浅看着两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
陆宸见她下来,问:“俩人已经好了?”
林浅浅点了下头,“其实孟飞珩可以直接踹门而入的,但是没有,足见他对叶子很尊重。”
“你这是说我上次踹门而入是对你不尊重?”陆宸撇撇嘴。
林浅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某人总是喜欢浮想联翩,我也没办法啊。”
当孟飞珩终于松开了朱丽叶的时候,两人才惊觉陆宸跟林浅浅早已经离开。
朱丽叶觉得很抱歉,匆匆下楼,却见开水白菜的旁边放着一张字条。
林浅浅隽秀的字迹映入眼中,上边写着的是开水白菜的做法,没有网上那么复杂。
孟飞珩看了一眼,揽着朱丽叶的肩头,“你这闺蜜交的真值得。”
朱丽叶忽然想起之前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感伤。
“我跟浅浅其实很像,她无亲无故,我虽然有亲人,可是还不如没有,我们曾经是同命相连,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早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
孟飞珩睨着朱丽叶,揽着她肩的手又紧了紧,“我以后也是你的亲人。”
朱丽叶努努嘴,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不惹我生气就好了。”言罢,她找到手机,给林浅浅发了条微信。
车上,陆宸斜睨了眼林浅浅,“他们已经和好了吧?”
林浅浅笑笑,“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两人回了别墅,林浅浅看到电饭煲里还有些米饭,冰箱里还有些海鲜,便做了两碗黄金海鲜饭。
陆宸笑言:“我觉得你应该去当主厨。”
林浅浅挑了一只虾塞到他嘴里,“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第二天刚刚到了陆氏,刘强便急匆匆的追进了电梯。
“陆总,LK那边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就女王系列的记者会定在今天下午两点。”
林浅浅一脸肃凛,“时间有些赶,不过可以准备好。”
陆宸眯了下眼睛,冷静的吩咐:“一部分工作交给安娜。”
他担心她承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如果现在没有这么多事情的话,她应该在家里安心养胎。
“你知道以前的那些妇女就算即将要临盆,还在田地里劳作吗?”林浅浅笑望着他。
刘强赶忙降低存在感。
“那是她们老公不懂心疼她们。”陆宸黑着一张脸,随即目光移到刘强的脸上,“立即通知安娜到办公室来。”
到了办公室,陆宸交代了一下要跟进的事项。
安娜去新品发布会的现场,刘强去乔约翰所在酒店,一众秘书分别打电话通知记者媒体,至于林浅浅,在办公室待命。
林浅浅甚是无语的揉了揉额角,耐着性子,“今天的新品发布会很重要。”
陆宸点头。
“所以,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只在办公室待命?”
“那么你就去休息室待命!”陆宸嘴角还噙着笑,可语气不容半分退让。
林浅浅说不过他,只能叹了口气。
安娜与刘强陆续打来电话,一切都OK。
终于到了下午两点,陆宸与林浅浅到了新品发布的现场。
刘强此时在LK的记者发布会现场。
“陆总,景阳还没有到。”
陆宸皱了下眉,这么重要的时候,景阳竟然迟到,这似乎并不是他的风格。
林浅浅探寻的看着他。
“我总觉得今天景阳似乎还有后招。”陆宸眉头深锁。
“或许路上堵车。”
陆宸摇头,“我让刘强盯着。”
新品发布会正式开始,安娜介绍了一下陆氏专利64面体切割工艺,可以让钻石更加璀璨夺目,而价钱却依旧与原来一样。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光彩夺目的珠宝饰品,紧跟着是乔约翰的最新品服装show。
虽然不喜欢欧黛,但不得不说,T型台上的欧黛足够风情万种,虽然茱蒂最近的风头正盛,但还是没有将欧黛压倒。
就在这时候,陆宸接到刘强的电话,景阳竟然带着白灵一起到达现场。
陆宸眉头皱的更深,有些不太明白景阳的意图,难道说景阳打算让白灵在记者会上来道歉声明?
林浅浅一直盯着陆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景阳竟然带着白灵一同出席记者会。”陆宸不动声色,在记者的镜头投射过去的时候,他嘴角漫上一抹笑,揽上林浅浅的肩头。
走秀结束,乔约翰登场准备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
而就在这时候,不少记者的手机都不约而同的震动了一下。
众人看了手机之后,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就要赶往LK的记者会现场。
陆宸眯了下眼睛,拿过话筒,声色俱厉的问:“众位记者朋友,你们是准备去参加一个靠欺骗达到不择手段敛财目的的记者会现场吗?”
一众记者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一针见血的指出他们的目的,神色均有些尴尬。
“今日陆氏新品Queen系列还没有结束,你们如果就此离开,很好……”陆宸欲言又止,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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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突然变得很是安静,气氛异常压抑。
见已经震慑住了一众准备离开的记者,陆宸看向乔约翰,沉声道:“下面就请乔约翰先生讲述一下他的设计理念。”
乔约翰登场,现场经过短暂的静默之后,闪光灯镜头再度齐齐投射到乔约翰的身上,“咔嚓”声不绝。
林浅浅看向陆宸,“震慑住记者只是暂时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已经让刘强打听了,不过,因为景阳跟白灵迟到20多分钟,LK的记者会推后半个小时。”
林浅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景阳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而且目的性很强,他绝对不会迟到。
不过,如果说景阳知道了陆氏的新品发布会的时间跟他们的记者会时间一样的话,故意制造一点儿噱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缩短记者提问时间,绝对不能让景阳抢了风头。”林浅浅冷静提醒。
陆宸亦也赞同,与其等着景阳破坏了新品发布会,倒不如他们缩短时间,完美谢幕。
乔约翰阐述之后,陆宸再次登台,他目光缓缓扫过一众记者的脸,周身散发着的那种肃杀的气息让记者们的心都不约而同的悬高起来。
“因为一会儿我还要带着我太太去医院产检,所以呢,记者提问时间缩短。”
哗——
现场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如同炸了锅。
一开始,陆宸并不想高调宣布林浅浅怀孕的事情,毕竟孩子是两个人的,如果日后孕检出现什么问题,流掉孩子一定会让她伤心不已,但是今天他想要将这件事借着新品发布会公布出去。
一来,可以找到一个结束发布会的借口;二来,可以刺激一下景阳。
刘强在LK的记者会现场,他相信这里也同样有景阳的人。
虽然景阳一早就已经知道他老婆怀孕的事情,但是,这么高调的公布,一定还是能够让景阳黑了脸。
不管他在记者会上想要干什么,影响了心情必然会影响到思路,这也算是给了景阳一个无形却响亮的巴掌。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原本恼着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公布这件事,但是想了想,如果公布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在记者们求证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时,她抬手覆在小腹上,满脸都是幸福的浅笑。
陆氏的新品发布会成功谢幕。
LK的记者会现场,景阳得到了这个消息时,一股不甘的情绪在心中涌动着。
白灵在他的身边,感受到他周身的温度急剧降低,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电视机前,众人神色也是各异。
唐奕看着林浅浅那幸福的笑容,嘴角上翘,浅浅,你一定要幸福!
陆欣然热泪盈眶的抓住冯豫的胳膊,冯豫抬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傻瓜,你哭什么?”
“我才不是傻瓜,我也没有哭,只是高兴的。”
朱丽叶恨恨的指着陆宸,“总算做了一件不让我觉得怂的事情了!”
孟飞珩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心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学着陆宸,将来通过镜头,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结婚,自己得子的消息。
陆母叹了口气,陆父握住她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放宽心。”
白馨却是双眼猩红,她用力收紧双手,指甲何时掰断的全然不知,眼底满是嫉妒的火焰。
身边的同事看到她这样,不禁觉得奇怪,“白馨,你这是怎么了?”
白馨倏然收回神思,没有吭声。
她全身都在发抖,心跳极快,好像随时会跳出胸腔,可是一颗心却没着没落,慌得厉害。
快速离开前台,去了换衣间,找到自己藏在最里边的一瓶酒,猛灌了两口,才觉得心慌的症状减轻了不少。
未免别人嗅到酒味,她又吃了两粒口香糖。
……
LK记者会召开的时候,陆宸正跟林浅浅在车上。
林浅浅斜睨了他一眼。
“刚刚为什么就突然公布了出来?你就不怕会有好事的记者跟着我们?如果发现你并没有带着我去医院做产检,会不会觉得你在胡说八道?”
陆宸扬了下眉尾,“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
“刚刚新品发布会的时候,那些记者们收到了一条信息之后,就好像嗅到了猎物的猛兽,一定是景阳让谁发布了一条更加劲爆的消息。
所以,这些记者们为了抢头条,一定会急三火四的往LK的记者会现场赶去。”
“你怎么就这么自信?”林浅浅虽然觉得陆宸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世事无常。
陆宸笑笑,“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不过,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一趟医院,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比较好。”
林浅浅吁了口气,点开手机,“既然想要知道景阳究竟抛出了什么,那么就看看LK的记者会现场报道好了。”
手机屏幕里,景阳就上次LK新品女王系列诚恳的道歉,并没有将责任推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态度真诚让人听之动容。
“真会作秀!”陆宸轻嗤一声。
“白灵为何也会出席现场?”林浅浅疑惑不解。
“不清楚。”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如果说要白灵公开道歉的话,刚刚景阳就不会真诚道歉了。
车子转弯,就要驶入陆氏的地库的时候,景阳公布了一条消息,以至于陆宸竟然将油门当成了刹车,险些撞上围挡。
“刚刚景阳说什么?”陆宸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惊魂甫定的林浅浅。
顾不得去嗔怪陆宸,林浅浅护住肚子,“白灵怀了阿森纳的孩子!”
陆宸怎么都不相信,“开什么国际玩笑呢?阿森纳都那么老了,而且,还是癌症末期。”
林浅浅也是一脸不解。
两人对视一眼,陆宸重新发动车子,车子停好后,他打电话给刘强,让他立即去调查此事的准确性。
“原本以为白灵这一次彻底玩完,却不想景阳竟然还能整出这样一出。”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
“刚刚景阳还出具了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证实白灵怀孕并非假的。”林浅浅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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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凝眉想了想,“就算白灵怀孕是真的,但是这个孩子也绝对不可能是阿森纳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林浅浅探寻的看着他。
老夫少妻的事情屡见不鲜,虽然阿森纳跟白灵之间只是利益结婚,但是白灵现在的这张脸跟白馨那么像,加上她又那么会装,迷惑了阿森纳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感觉。”陆宸脸色沉冷,“不过,阿森纳现在很可能会陷入被动之中。”
林浅浅心思快速转动,很快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各种利弊。
现在孩子还太小,根本就没办法做DNA检测,阿森纳却已经向白灵提出离婚事宜。
如果这时候阿森纳坚持离婚,那么之前大肆宣传的两人跨越国界和种族的爱情根本就是一个商业宣传的噱头,原本就已经受创严重的LK的形象,会更加让人鄙夷。
“现在我只是想不明白景阳的目的。”陆宸眼底闪过沉思。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有没有可能景阳想要借着白灵得到些什么?”
陆宸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如果这件事被罗拉以及她的三个儿子知道了,我估计也不会坐以待毙,景阳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却是将别人都当成了傻瓜,还真的是可笑。”
林浅浅叹了口气,“人的野心一旦膨胀,真的是很恐怖。”
罗拉通过网络转播知道的白灵怀孕的事情,刚想要打电话问问阿森纳究竟是怎么回事,门铃急促的响起。
大门打开,三个儿子一脸黑色的钻进了房间。
“妈,到底是什么情况?”二儿子性子急,门还没有关严,便沉声质问。
罗拉现在也不清楚究竟怎么白灵就突然怀上了阿森纳的孩子,抬手揉了揉额角,“你们来质问我有什么用处?应该去质问你们的爸爸!”
“妈,我觉得这件事由你出面或许会更恰当一些!”大儿子沉声道。
罗拉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一起去好了。”
四人到达阿森纳的别墅时,阿森纳也是一脸的愤怒。
罗拉毕竟与他夫妻多年,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件事阿森纳也是躺着中枪。
打了电话给沈怡,让沈怡出面质问一下景阳为何要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对外宣布这样的消息。
景阳的回答很简单,现在需要一个可以扭转LK形象的大事件。
之前大肆宣扬白灵与阿森纳的恋情,现在正好可以将民众的注意力从对LK的质疑拉回到对八卦的热衷上,这样,可以更有利的树立LK的企业形象。
沈怡结束通话后看向罗拉和阿森纳。
“他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关键的问题是,现在孩子太小,你说不是你的,那么你有证据吗?又或者,你现在站出来,对媒体宣布,我跟白灵的婚姻只是一场闹剧!”
阿森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当初白灵来找他的时候,他就不应该相信白灵,更加不应该自以为是的认为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可以在有生之年收购陆氏。
罗拉安抚的握住阿森纳的手,“好了,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阿森纳又叹了口气,反握住罗拉的手。
三个儿子对视一眼,三人道:“既然事情到了这般地步,那么我们先回去吧。”
罗拉见阿森纳脸色不太好,点头。
三个儿子去了外面,不约而同的决定去一趟凉州,教训一下白灵。
二儿子生性谨慎,“有些事情没必要我们亲自出手。”
其余两个儿子探寻的看着他,他冲两人扬了下眉尾,低语了几句。
凉州LK记者会结束后,有记者要跟白灵约一个采访,被景阳以白灵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为由婉拒了。
白灵感觉自己现在又变成了一个没有丝毫自由的棋子,可是有什么用呢?
回到酒店,景阳威胁白灵,“你现在最好别再背着我做什么事情,否则的话,你什么都得不到。”
白灵点了下头。
陆母今天又打了电话让陆宸带着林浅浅回老宅,自从上次回过一趟老宅后,陆母煲了鸡汤就会让王妈送到别墅,或者是陆氏。
婆媳之间虽然没有什么交流,但是关系比之以前缓和了不少。
回到老宅,林浅浅将一套内衣送给陆母。
陆母目光微变,她还清楚的记得林浅浅实习拿到了第一份薪水的时候,给家人买的就是内衣,按着她说的话,内衣贴心,但是她跟陆欣然两人将她当成了眼中钉,根本就没当回事,直接就丢掉了。
此刻,看到林浅浅一脸笑容无害,她脸上有些尴尬。
陆父走出来,看到那套红艳艳的内衣,笑道:“红色好,红色暖心。”
林浅浅弯了弯唇,“陆宸说每次都送补养品,没什么新意,所以就选了几套内衣。”
陆父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套灰色兔毛内衣,笑的合不拢嘴,“婉云啊,你之前不还说天冷了,最近兔毛内衣很热销的吗?”
“对啊,正好不用准备了。”陆母总算是缓过了神,僵僵的扯出一抹笑。
陆欣然挽着冯豫的胳膊回来,最近冯豫几乎成了陆家饭桌上的常客,看到陆母和陆父手中的内衣,陆欣然大步走来,“妈,这颜色真好看。”
“要不,我进去试试看?”陆母看向众人,征求意见。
陆父微怔了一下,抿着唇点头。
饭桌上,冯豫提出一个请求,“最近美国有个学术研讨会,我需要一个助手。”
陆宸抿着嘴角轻咳一声,“你就直说想要带着大姐一块去不就好了吗?”
冯豫被说穿心思,脸上有些尴尬。
“我跟你说明白了,做陆家的女婿,脸皮一定要足够厚,还有啊,有话直接说。”
陆宸这话刚刚说完,便被陆欣然狠狠瞪了一眼。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大姐这还没有成为冯家人,就开始维护上了,你们呐……”陆宸拖着长长的尾音,“算是白养了这个女儿了。”
陆欣然气的不轻,“最好浅浅这一胎别生女儿!”
虽然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来争论去,不过陆家的饭桌上从来没有这么和乐过。
林浅浅只顾着埋头吃饭,不时笑笑,陆宸挑了一个四喜丸子递到她的嘴边,“老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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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感受到众人那暧昧的目光,脸上“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冲陆宸递了个眼色,陆宸却仿若未见,“快点儿,扭捏什么?”
林浅浅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又没有喝醉,耍什么疯?
不情愿的张嘴咬住那个丸子,皱紧的眉突然展开,眼底也升起一抹亮色。
陆宸不由分说的将那碟四喜丸子放到她的面前,“我就觉得好吃,归你了。”
“爸妈还……”
“你吃吧。”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母便温声说道:“怀孕的时候,口味会比较特别一些。”
饭后,虽然陆家父母坚持要留他们在老宅过夜,但是陆宸拒绝了,理由是太拘束。
两人就要上车,王妈拿着一大袋子的冰冻四喜丸子过来,“少夫人,夫人说这些丸子您吃之前,不用加油,水煮沸了,将丸子放到锅里煮熟,再加点儿调味料就行了。”
林浅浅有些受宠若惊。
陆宸笑着接过。
王妈继续说道:“您要是喜欢吃,我明天再多做一些。”
上了车,林浅浅掐了一下陆宸。
陆宸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一本正经的望着她的眼睛,“真的不是在做梦,我很疼!”
“先别开车,让我靠会儿。”林浅浅头靠在他的肩头。
陆宸帮她拨开额前的碎发,“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但是,我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以前如履薄冰,现在如沐春风,这让林浅浅时常会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陆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放心好了,不是做梦,即便是做梦,那么就一直做下去好了。”
林浅浅弯着眉眼,“那你一定不要叫醒我。”
罗拉的二儿子很快就在凉州物色到了一个人,他叫来两个兄弟,点开电脑。
“这个人之前也是混场子的,目前在凉州做点儿小生意,之所以选择这个人,是因为他唯利是图,并且手段也算是利落,最重要的是,不会出卖我们。”
大儿子生性怯懦,“只怕万一。”
“这点你们放心好了,我们的联络全都通过邮件,并且,警方不容易追踪到IP。”
三个儿子相视一眼,点了下头。
二儿子继续说道:“就爸那么孱弱,怎么可能会让那个女人怀孕,所以,我们要做的并不是要这个女人的命,而是让她学聪明。”
三人一拍即和,很快二儿子就联系到了凉州的这个人——周福。
周福也看了这两场发布会,知道三兄弟的目标人物是白灵肚子里的孩子,周福皮笑肉不笑的挑了下嘴角,快速回复邮件。
听到新邮件提示音,三个儿子深呼吸,点开邮件。
“这什么意思?”三儿子是个火爆脾气,指着电脑,“为什么要加价?”
“估计是想要坐地起价!”二儿子眼睛眯了一下,“不过,既然敢坐地起价,必然是有些手段,不如我们就答应他,毕竟留着这个孩子,会更加麻烦。”
三人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周福的请求。
周福称,只要定金打入自己的账户,他便会行动,事情是否成了,让三人等消息。
三人也有些积蓄,便先给周福打了定金。
周福收到定金之后,很快便安排人去打听了一下白灵的情况,听说她基本不露面,整日都待在酒店的套房里,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难办。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先暂缓行动。
白灵在景阳的指使下,打电话要求阿森纳撤销律师函,阿森纳这件事在当地也传的沸沸扬扬,不得不先打消离婚的想法。
紧跟着,白灵又提出想要股份的请求作为离婚后的经济保证,这一点,不但惹恼了阿森纳,也让罗拉非常愤怒。
阿森纳是LK最大的股东,如果要分出去一部分股份给白灵,一定会引起LK的动荡,她觉得提出这个请求的必然不可能是白灵。
沉吟了一会儿,她让沈怡帮忙打给景阳。
“Mr.景,最近LK内部有很多大事情要发生,所以董事会希望你可以回总部一趟。”沈怡开了免提。
闻言,景阳轻嗤一声,如果他回了总部,他一定再也无法轻易回到凉州。
“沈总,我最近刚刚接手了凉州的事情,女王系列虽然遭受诟病,不过因为我们的道歉态度诚恳,且持续不断的促销,再加上白灵的怀孕消息,女王系列热销。”景阳笑着回答,却只字不提自己是否会回总部。
罗拉跟沈怡相视一眼,罗拉眉头拧紧,年纪轻轻就如此有勇有谋,不愧是沈怡看重的人。
“Mr.景,你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能够持有更多的LK股份份额吗?”罗拉想要利诱。
景阳扬眉一笑,比起LK的股份,他更加想要得到的是林浅浅,而且,即便不回总部,他也一样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抱歉,我还要见一个客户。”景阳笑着切断了通话。
罗拉一脸冷肃,“真不识抬举。”
“如果他答应了,你觉得当初能够入我的眼吗?”沈怡红唇微勾,“好了,只要不答应他,我还就不相信,他能够借着白灵怀孕这件事闹出什么风浪来。”
罗拉深吸了口气,“阿森纳因为这件事,病情有加重的迹象,我只是担心,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会便宜了外人。”
“你放心吧,之前阿森纳跟白灵结婚,不是签了一份协议吗?我之前咨询过律师,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沈怡安慰着。
罗拉心事重重的点了下头。
凉州,白灵的酒店房间座机响起。
她皱了下眉,拿起话筒,入耳,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凄厉声音,吓得她脸色乍然褪了个干净,话筒也丢在地上。
拼命去敲景阳的房门,景阳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一拢,满脸的不耐。
“先生,有人要害我!”白灵嘴唇哆嗦着,满眼都是恐惧。
景阳安抚了她一会儿,听说她接到了恐怖的电话,跟着她来到她的房间,看了眼电话,是一个网络电话号,无从追踪。
“最近你不要乱接电话,我会给你办一张新号码。”景阳说完,便离开了。
就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久,拐角处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手中还拿着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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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给白灵办理了新卡后,白灵再也没有接到那种鬼哭狼嚎的电话。
这日,门铃响起。
她一脸憔悴的来到门口,通过门镜向外看了看。
“先生。”
房门刚刚打开,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至,景阳眉头一拢,不悦的关上房门。
那巨大的关门声,让白灵止不住瑟缩了一下,再对上景阳那冷冰冰全无一丝温度的眼睛,白灵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景阳眯了下眼睛,目光在房间里快速环视了一圈,东倒西歪的酒瓶,酒杯里还有没喝掉的红酒……他一把扼住白灵的脖子。
呼吸乍然被夺,白灵眼中满是惊恐,双手死死抠着景阳的手,“先生……”
“白灵,你难道忘记了上次大夫是怎么说的吗?”
景阳现在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这个孩子身上,等拿到了阿森纳的股份,他才懒得理会这个孩子健康与否。
即便现在,他所关心的,也只是这个孩子是否还会安然无恙的待在白灵的肚子里。
“我……记得。”白灵声音艰涩的回答。
“那么这些酒瓶是怎么回事?”景阳恶声恶气,双眼猩红一片,浑身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白灵苦苦哀求,“先生,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景阳没好气的松开手,“白灵,你要记住,现在是我给你一个机会,否则的话,你早就已经踢出局了!”
白灵抚着胸口发出剧烈的咳声,有些怯怯的盯着景阳。
“阿森纳虽然迫于压力已经延缓了离婚一事,但是,你别以为阿森纳以后就再不会跟你提出离婚了。”景阳甩了话,离开。
白灵目送景阳的身影消失,手一点点的收紧。
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可她现在只能认命的待在房间里。
门铃声再次响起,白灵以为还会是景阳,缓了会儿气儿,起身走到门口。
“Roomservice。”
白灵想着或许是景阳看她还没有吃饭,所以帮她叫了roomservice,她开了门,侍应生推着餐车进来。
“放这吧。”白灵神色恹恹,收拾了地上的酒瓶。
侍应生看了她一眼,将食物放到桌子上,趁着白灵不注意,将衣兜里的一个黑色小物件黏在了桌子底下。
“老大,已经安放好了。”侍应生离开后,拨了一通号码。
电话另一端,周福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阴凉的一笑,“做的好。”
白灵正在吃饭,突然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她脸色骤然褪了个干净,手中的刀叉掉落在地上。
隔了一会儿,声音止歇,她抚着几乎停跳的心脏,在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吁了口气。
该死,自从接到那样的一通电话后,都产生了幻觉!
白灵重新坐下,刚刚吃了两口,鬼哭狼嚎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惊恐无助,一双眼睛倏然瞪大,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冲出了房间。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让景阳不悦的皱紧了眉头,当他开了房门,看到一脸惊恐的白灵时,脸上浮上不耐。
“又有什么事情?”
白灵完全是下意识的扑进了景阳的怀中,“先生,声音,好可怕……”
景阳狐疑的看了她一会儿,“我不是帮你重新办理了卡,并且也拔掉了酒店的座机电话线吗?”
白灵吞咽了一下口水,“先生,那声音不是从电话里传出的。”
景阳眯了下眼睛,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是一个阴谋。
他让白灵先去自己的房间,他则进了白灵的房间。
警惕的在四处看了看,地上的酒瓶已经收拾掉,桌子上还有没有吃完的牛排,刀叉掉在地上,足见刚刚白灵是有多么的惊恐。
他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开了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先暂时待在我这里,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白灵怯怯的看着景阳,“先生,您能不走吗?”
景阳眉心紧锁,“白灵,我这里可没有什么鬼哭狼嚎的声音,你别得寸进尺。”
白灵咬唇,“先生,我……”
“够了,我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棋子。”
景阳甩了狠话,离开。
当他处理好一切,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白灵蜷缩在沙发里,已然睡熟。
他看了眼时间,并没有叫醒她,而是开了电脑收发邮件。
第二天一早,各大门户网站以及论坛都曝出了一条劲爆的消息。
LK阿森纳的现任夫人白灵与LK凉州分公司执行总裁景阳同居,深深怀疑白灵与景阳早已经珠胎暗结。
托尼给景阳打来电话的时候,景阳还不知情,走廊外传来纷乱吵杂的声音。
景阳透过门镜看去,赫然一惊,门外围满了记者。
白灵也听到声音醒来,“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
景阳觉得从白灵接到的第一通鬼叫的电话起,他们就已经落入了一场阴谋之中,而对方要做的是让白灵深陷非议,从而让阿森纳能够成功离婚。
按着手法,他觉得应该不是陆宸所为。
“你先躲到衣柜里,没有我的指示,不能出来,你记住了吗?”景阳脸色阴沉。
白灵愣了下,听到外面越来越嘈杂,赶忙躲进衣柜之中。
景阳深吸了口气,快速环视一圈,没有什么不妥,他像往常一样,穿戴整齐,佯装不知的开了房门。
无数话筒以及镜头都对准了他。
“景总,您能解释一下同居门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景总,我们还收到一份匿名电子邮件,白灵女士曾经整过容,而她整容的监护人签名都是您,您跟白灵女士到底是什么关系?”
“景总,真的像帖子上所说的那样,您跟白灵女士早已经珠胎暗结吗?”
……
记者们的问题越来越尖锐,即便景阳再从容不迫,再处变不惊,也还是不由乱了方寸。
他垂落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极力让自己看上去冷静自若。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这样问,至于其他的,我不方便回答。”
他没有想到,同居门竟然将白灵之前整容的事情也牵扯了出来,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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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纳的三个儿子?
景阳的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个念头,眼睛眯了一下。
“景总,您应该看过今天早上的帖子了吧?里边有一段视频,显示白灵女士在您的房间,彻夜没有离开。”有一个记者突然发问。
闻言,景阳倏然收回飘远的神思,他目光森寒的盯着那个记者。
“那段视频我并没有看,因为很无聊。”
景阳此刻已经恢复了冷静,记者就是想要坐实他跟白灵的事情,从而帮助阿森纳彻底尽快的与白灵离婚,最主要的是,让白灵什么都得不到。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反而不再紧张。
“不管是不是无聊,这帖子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记者似笑非笑的问。
景阳眯着眼睛看着他,嘴角慢慢溢出一抹冷然的笑。
“那你想怎么做?”
记者凝眉想了想,“景总,方便我们进去看看吗?”
景阳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可以。”
有部分记者看着他此刻这森然的表情,有些迟疑,最终选择留在外面,还有部分记者,想要挖掘头条新闻,壮着胆子涌了进去。
众人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记者相视一眼,进了主卧。
景阳的心高高悬起,但是他想着,只要白灵不出衣柜,在这些记者想要打开衣柜的时候,他以报警威胁,定然不会出什么纰漏。
刚刚发问的记者斜眉看了景阳一眼,手就要握上柜门的时候,景阳眉眼一凛,沉声喝道:“你们只是记者,如果想要搜查,拿搜查证!”
一众记者脸色骤然一变,柜子里的白灵更是止不住哆嗦了一下。
景阳脸色阴郁的盯着一众人,“你们该看的也都看了,如果没有什么发现,请立即离开,否则的话,我要报警了!另外,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众人面面相觑,唯怕事情会弄大,纷纷快速离开。
景阳舒了口气,狠狠关上了门。
柜门打开,白灵如同缺了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
景阳睨着她,“未免外面还有好事的记者蹲守,你今天就先别出去了。”
白灵重重点头。
景阳直接去了LK,今天要去各大柜台巡视,他已经迟到了,要快些赶过去。
临走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下脚步,“别乱开门,如果出了纰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灵点了下头。
景阳离开的时候,果然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几个仍旧不死心蹲守的记者。
他嘴角勾着一抹冷嘲的笑,进了电梯。
景阳深陷同居门,被记者一大早堵在酒店房间的新闻很快就上了本市的网络直播。
虽然最后没有肯定景阳跟白灵之间究竟有什么,但这种留着悬疑的新闻,还是让景阳在短短时间里就上了热搜第一名。
陆宸摸着下巴看着电脑,“这下景阳真的是烂泥掉在裤裆,不是屎都是屎了。”
如此粗鄙的话让林浅浅甚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事不是你安排的吧?”
“怎么可能,我要玩也玩技术含量高的,这种……”陆宸撇撇嘴,“不过是小儿科。”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看着他,“你倒是给我玩一个技术含量高的啊!”
陆宸皱了下眉,“你说的?”
林浅浅点头。
“要技术含量高的。”
林浅浅抱臂看着他。
陆宸挑了下眉尾,直接抓着她的大班椅扶手将她拽到近前,林浅浅恍然明白他想要干什么,就要推开他,却被他直接扶着后脑,攫住了唇。
唇瓣相贴,他如同品尝到了甘甜的蜜糖。
林浅浅受到他的蛊惑,手臂更紧的缠住他的脖颈。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身体缺水严重,却不舍得松开她。
自从她怀孕,孩子比较弱,他一直忍得很辛苦。
有的时候,搂着她会让他欲火焚身,不搂着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怎样都是自己遭罪!
上回回老宅,自己父母语重心长的给他上了一堂课,女人怀孕期间,男人要尽职尽责。
这尽职尽责的事情,真特么的好难!
林浅浅几乎快要窒息,在他松开了她的时候,大口的喘息着,胸口急剧起伏,再加上她此刻小脸绯红一片,让他全身的血液不自禁的又沸腾了起来。
感受到身体某一处的变化,他低咒一句,“该死。”
林浅浅盯着他高高支起的部位,裁剪合体的裤子此刻有些紧绷,脸上温度更是急剧攀升,她站起,“我去下洗手间。”
陆宸感觉自己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没有阻止,在她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开了窗户。
冷风吹在脸上,他长长的吁了口气,身体的热度一点点的散去。
裤子渐渐又变得合体了,可是林浅浅还没有回来,他想着,一定是他老婆体谅他,害怕他会觉得窘迫,于是准备出去找她。
刚刚走到门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看了眼,是本市的一个座机号,眉头一拢,狐疑的接通。
“您好,请问您是白灵小姐的朋友吗?”
陌生的男声传入耳中,陆宸轻嗤一声,“我不认识什么白灵。”
未及对方应声,他直接切断了通话,低啐了一句,“如今都成了风云热搜人物,竟然还有脸出去。”
电话另一端,男人听着“嘟嘟”的忙音,又看了眼喝的烂醉的白馨,自语:“要不要联系一下景阳?”
今天早上的新闻热度实在是太高,在白馨神色慌乱的闯进来的时候,他一眼便认出了她就是电视上的那个嫁给外国多金老头,却跟别的年轻男人暗结珠胎的白灵。
以为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结果进来就直接开了冰柜的门,揭了几个易拉罐拉环,拼命灌着酒。
起先,他想着要不要通知记者媒体,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却没有想到,酒都喝完了,竟然没有钱付账!
这着实是让人瞠目。
凝眉想了想,他查了一下LK的秘书室电话,拨了过去。
景阳不在,秘书答应会帮忙通知。
当景阳接到电话,他正在巡视柜台。听闻白灵竟然跑到超市去偷酒喝,着实吃了一惊,他千叮万嘱,要白灵没事的时候不要随便出去,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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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叮嘱了托尼几句,景阳开着车向着超市方向驶去。
半路上,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想不通,白灵想要喝酒,可以打电话叫前台送上来,没有必要去小超市偷酒喝。
如果说她谨记自己的吩咐,那也不应该偷偷溜出来。
思绪纷杂的时候,车子停在了超市外面。
男人一眼就认出了景阳,而景阳也一眼就认出了这喝的东倒西歪的根本就不是白灵,而是白馨。
就在他准备抬脚走进去的时候,一道镜头折射过来的光射入眼睛。
景阳眯了下眼睛,扭头看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凝眉想了想,有些后悔不该来这里。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他问男人。
男人点了下头,“一共是……”
价钱还没有报完,一沓钱出现在他的眼前,男人一脸的心花怒放。
“打这个电话过去。”景阳调出陆宸的号码。
男人一脸苦哈哈,“我刚刚已经打过去了,但是陆总说不认识。”
景阳挑了下眉,“你告诉他,是白馨。”
男人愣了一下,盯着白馨又看了好一会儿,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啊。
凝眉想了想,又拨了过去。
陆宸守在洗手间的外面,轻轻的唤了声,没有听到应声,不禁有些狐疑。
调出林浅浅的号码,一问才知道她去了楼下助理办公室。
男人有些失落的挂断了电话,“占线。”
景阳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调出林浅浅的号码,“打这个。”
林浅浅刚刚挂断了电话,手机再次响起,她甚是无奈的看了眼安娜,这个陆宸,都告诉他自己在助理办公室了,他怎么还打过来?
看了眼屏幕,愣了下。
当她听说白馨偷酒喝,并且烂醉如泥,脸色骤然一变。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竟然都忽略了白馨,有些自责的快步冲了出去。
安娜看着她行色匆匆,不禁觉得奇怪。
陆宸走出电梯的时候,正赶上林浅浅一脸焦色的进了电梯。
“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馨出事了。”林浅浅走进去,直接按了按钮。
陆宸眉头深锁,该不是又是白馨玩的什么鬼把戏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出了车祸,还是怎么了?”
林浅浅诧异的看着他,“你跟白馨以前好歹也有过一段,不管你付出了多少真心,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陆宸惊觉自己口误,心里懊恼不已,他看她眼,“我只是担心你。”
“我会分辨对错,你别担心。”林浅浅冷着一张脸。
陆宸知道她此刻听不进他说的话,“我跟你一起。”
林浅浅抿了下嘴角,轻“嗯”了声。
两人去了超市,景阳早已经离开,看了眼地上坐着的白馨,林浅浅急忙走了上去。
“怎么就会醉成这样啊?”林浅浅摇着白馨,“馨馨,你醒醒。”
白馨睁开眼睛,指着林浅浅笑了笑,紧跟着一个酒嗝,带着浓重的酒气,林浅浅胃里一阵不适。
陆宸脸色阴沉,抱着白馨塞到后车座,又让林浅浅先上车等着。
重新回到超市,目光沉沉的盯着男人。
男人对上陆宸那阴沉幽深的眸子,有些心虚的将目光移开。
“你怎么会有我老婆的电话?”陆宸薄唇缓缓开阖,声音幽冷。
男人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打去秘书室……”
“哦?”陆宸扬眉,“最好别撒谎,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陆氏的势力,你这个小超市能不能继续干下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男人抿了下唇,自己刚刚收了景阳的一笔钱,答应了绝对不说出他,额上沁出一层细汗。
“陆总,您就别难为我了,总之,您带着人赶快走吧。”
陆宸盯着男人的目光又冷了几分,“你是怎么知道这是白馨的?”
男人心下一骇,额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后背也一片汗湿。
陆宸挑了下眉尾,“景阳?”
他记得很清楚,刚刚男人打来电话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的是白灵,如果刚刚他给林浅浅打去电话的时候,也说的是白灵的话,林浅浅根本就不会理会。
很多人都认得白灵,但未必知道白馨。
“陆总……您……”男人汗如雨下,抬手擦着额上的汗。
陆宸轻嗤一声,大步走出超市。
上了车,陆宸看了眼白馨,对林浅浅说道:“你怀着孕,别凑的那么近,好容易孕吐反应才减轻的。”
林浅浅轻“嗯”了声,“先找一处药房,买点儿解酒药。”
陆宸点了下头,发动车子。
去买了一瓶解酒药,灌下后,白馨稍稍恢复了一点儿清明,她看着眼前神色冷冽的陆宸,一脸关切的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酸苦。
坐了起来,开了车门,完全不顾川流不息的车辆,向着马路对面摇摇晃晃的冲去。
林浅浅一阵愕然,“馨馨……”
陆宸眼见着林浅浅就要追上白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不要命了?”
林浅浅红着眼圈,“别让她出事了。”
一阵阵急刹车,之后是司机的咒骂声,白馨白着一张脸看着司机,嘴巴张了张,愣是发不出一个音儿。
陆宸大步走上前去,不由分说的抓住白馨的手腕,“你要死,去别的地方死,别让我们知道!”
白馨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人怎么就能这么无情?
陆宸见她僵着没动,脸色更加阴沉,语气不耐的质问:“你上班上的好好的,为什么会跑到超市偷酒喝?”
其实,他想问问白馨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馨眼眶很是酸涩,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陆宸皱着眉头,沉声道:“醒酒了之后就快些回去,你这样,简直丢我的脸。”
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决堤,白馨一把甩开陆宸的手,“我为什么要为了你而活?”
这质问让陆宸哑口无言,他抿着嘴角,“白馨,别再折腾,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会回到从前。”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只有林浅浅,以及他们的孩子!
白馨哭着哭着,竟是笑出了声,“陆宸,你真的是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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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此时阳光很暖,可是白馨觉得全身上下如坠冰窟,她望着他,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陆宸,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白馨哽咽着,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哀伤。
听着她改变了称呼,陆宸觉得心口有些闷堵,扯松了领带。
林浅浅一直在远处看着,等着红灯的时候,才大步走了过来。
“馨馨……”
林浅浅想要去握白馨的手,却被陆宸一把握住,她不解的看着陆宸。
陆宸深吸了口气,对白馨说道:“不管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知道。”
这般的无情无义……
呵!
白馨盯着陆宸这张俊脸,三年,无数个日日夜夜,朝思暮想,却换来他这般的铁石心肠。
“陆宸,如果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那么是不是死才能让你永远的记住我?”
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
陆宸也意识到了什么,就要去抓白馨的手腕,吼她几句别再闹了,白馨却猛冲向一辆车。
此时,红灯转绿,有的车飞速行驶,乍然看到横冲过来一个人,猛踩刹车。
然,还是晚了。
白馨被车撞飞,所有人都一脸惊恐。
林浅浅大步冲过去,“馨馨!”
陆宸也没有想到白馨竟然会如此极端,赶忙掏出手机拨打120,司机害怕担责任,一直在寻找证人,证明是白馨自己横冲了过来,他完全没有一点儿责任。
林浅浅一直用力握着白馨的手,感觉到她的手越来越凉,心慌无比。
陆宸即便再冷情,再想要跟白馨划清界限,此刻也还是不能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
终于救护车驶来,到了医院之后,大夫急忙送入抢救室。
林浅浅在外面不停的走来走去,陆宸看到她这般,将她抱紧。
她看着他,“如果刚刚你肯听一听,如果我们早一些多多关怀她一下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陆宸叹息一声,“别太担心了,会没事的。”
林浅浅偎在陆宸的怀中,一直哆嗦着。
“林浅浅,你这是在自责吗?”陆宸突然握住她的双肩,声音沉沉的问。
林浅浅愣了下,木木的看着他。
“就算是下地狱,那也是我下!你没有对不起她,你这样自责,你有没有想过肚子里的孩子?”陆宸见她脸色越来越白,心里异常担忧。
“是我,如果当初……”
“够了!”
陆宸怒声大吼,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传播很远,有护士走过来,想要提醒他注意安静,对上他森冷的脸色,抿了下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林浅浅跟陆宸齐齐望着急救室的大门。
大夫一脸疲惫的走出来,陆宸急忙问:“大夫,怎么样?”
“幸好送来的及时,没有太大的问题,注意休息。不过……”
闻言,林浅浅的心高高悬起,“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您一定要帮帮她,拜托了。”
“我们发现病人血液中的酒精浓度实在是太高了。”
“刚刚她喝了酒。”陆宸解释。
“并不完全是这样,按着我从医多年的经验,病人应该是常年酗酒,等她康复之后,你们带着她做一个细致的检查吧。”大夫说完,疲累的揉了揉额角,离开。
不过一会儿,护士推着白馨出了急救室。
林浅浅急忙冲上去,“馨馨……”
护士好心的提醒,现在还处在昏迷之中,要等一会儿才能好。
林浅浅舒了口气,跟着进了病房。
看着林浅浅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守着白馨,陆宸有些懊恼的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明明这段时间很好,怎么就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打了电话给白馨所在公司,有一个她的同事说,白馨已经被开除了,原因是她上班的时候偷偷喝酒。
听闻此事,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所以说,刚刚大夫说她酗酒成瘾是真的?!
推门进了病房,手落在林浅浅的肩头,“你别太担心了。”
林浅浅没吭声,许久,她深吸了口气,“陆宸,最近你好好陪着白馨吧。”
陆宸气息乍然一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
就因为亲眼目睹了白馨毫不犹豫,甚至更加准确的说生无可恋的冲向飞速行驶的汽车,林浅浅才会有这样的决定。
她没了陆宸还可以活,但是白馨活不下去。
她只会用酒精麻痹自己,每日活在醉生梦死之中。
面对这样的白馨,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如果可以弥补,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会很坚持的告诉奶奶,她不会嫁给陆宸。
可,如今,伤害已经造成,她也已经是陆宸的妻子,既然无法改变,也无力改变,那就让陆宸好好陪着白馨,等到她康复,等到她可以彻底的放下陆宸。
他们一开始觉得帮白馨安排好一切,让她学会生活,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想法。
“陆宸,病房里实在是太压抑,我出去喘口气。”林浅浅抚着胸口,快步冲出病房。
陆宸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床上孱弱的白馨,一颗心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
他推门出去,看到林浅浅抱着双臂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叹了口气,“不是你,如果真的要有个人下地狱的话,是……”我!
林浅浅抬手点住他的嘴唇,“不要说,不是你!”
“那么也不是你!”陆宸握住她的手,轻轻的移开,“别太担心,她会没事的。”
林浅浅靠在陆宸的怀中,没有眼泪,只因所有的泪水都流进了心里,化作了尖利的针,刺着一颗心,痛到不能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宸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说,只能用力握着她的手。
老宅的电话响起,王妈接听的,一个跟她交好的人说刚刚去医院照看自家夫人的时候,似乎看到了陆宸跟林浅浅。
王妈脸色乍然变了,正好陆母经过,“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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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以为是林浅浅出了什么事情,脸色骤然一变,决定跟王妈一起去医院。
就要打电话联系陆欣然,这才想起,陆欣然跟着冯豫去参加美国的学术研讨会了。
两人匆匆去了医院,但见林浅浅跟陆宸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皱了下眉。
“妈?”
陆宸跟林浅浅不约而同的一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母目光在林浅浅的身上快速扫过,除了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很正常。
陆宸抬手揉了揉额角,“妈,你们怎么来了?”
王妈也是一脸懵逼,嘴巴张了张,“刚刚我那个同乡来医院看到少爷跟少夫人在,夫人正好听到了,还以为是少夫人出了什么事情。”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真是个长舌妇!
陆母见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皱了下眉,“如果不是浅浅出了什么事,那你们在医院干什么?”
话落,见陆宸跟林浅浅互相对视,她目光迟疑着望向医院病房。
虽然隔着门玻璃看的不真切,可是当她看到那床上躺着的人时,还是不由自主的怒火中烧。
“白灵将咱们家折腾的还不够鸡飞狗跳吗?”陆母铁青着一张脸,指着病房方向。
林浅浅抿着嘴角,“妈,那不是白灵。”
陆母不解的皱了下眉。
“那是白馨。”陆宸沉声说道。
事已至此,再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陆母眼睛一瞠。
她快步走到门口处,透过门玻璃向里望去,一脸愕然。
王妈也走上前,“夫人,的确是跟白灵不太一样。”
陆母凝眉想了想,推门进去。
陆宸跟林浅浅跟着进去。
“怎么可能?当初不是……”陆母掩住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这些年一想到当初白馨被汽车撞飞的一幕,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揪成一团,此刻看着白馨,更是觉得心口如同闷堵着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妈,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跟你说。”陆宸声音平静的说道。
陆母迟疑了一会儿,众人去了外面。
听说白馨这三年都关在精神病院,且大夫说她还长期酗酒,陆母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你奶奶到底是什么心思?”
陆宸深吸了口气,“可能就是不想让白馨嫁给我吧。”
陆母重重叹息一声,看着林浅浅的目光微变,分明带着不悦,却又好像欲言又止,林浅浅心下疑惑,颦眉。
“现在什么情况?”陆母关切的问。
陆宸将刚刚大夫说的话悉数告诉了陆母,陆母重新进了病房,看着白馨的目光满是关切和怜惜。
林浅浅在一旁看着,嘴里涌上一股酸苦。
她悄无声息的退出病房,背贴在墙上,眼神有些僵滞。
陆宸发现她不见了,赶忙走出病房。
“妈可能是太过惊讶,你别太伤心难过。”陆宸握着林浅浅的手。
“我没想那么多。”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陆母对白馨,以及她终究是不一样的。
总感觉,陆母对她稍稍好一些,多少带着无可奈何,而她对白馨,则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爱护。
陆宸明显能够感受到她的言不由衷,轻轻的拍了下她的手,“我先送你回去。”
“你留下来吧。”林浅浅勉强冲他挤出一抹笑。
“我不会留下,你比较重要。”
陆宸就要推门告诉陆母自己先离开,却听林浅浅说道:“陆宸,白馨对你,终究还是没有放下,我知道一个人怀揣着另一个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除非她愿意将你放下,否则的话,只怕她还是会一心求死。”
陆宸一脸愕然。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最近多陪陪她。”林浅浅勉强冲他扯出一抹笑,“陆氏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担心。”
“你……”陆宸嘴巴张了张。
他也能够体会到白馨的心情,只不过,越是知道,他越是要远离白馨,唯怕,留下会给她希望。
“好了,我就不进去了,你跟妈说一下。”林浅浅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我先走了。”
“我……”
“不用。”
即便陆宸的话没有说出口,她还是心知肚明。
他要送她,她拒绝,并非大度,只怕他若是送她回去,她就会突然动摇决心,改变了主意。
林浅浅心里有些沉,正好朱丽叶打来电话,两人相约去了之前经常去的麻辣烫小店。
“你是不是傻?”朱丽叶没好气的将手中的小鱼丸丢下。
林浅浅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
正好有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过马路,那画面很感人,很温馨。
“浅浅!”见林浅浅始终不应声,朱丽叶一脸怒其不争,“林浅浅,你这不是给白馨创造机会吗?”
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我哪里有啊。”
“怎么叫没有?”朱丽叶死死瞪了她一眼,“白馨就是一朵白莲花,三年前就一再利用你的善良!”
林浅浅轻轻吁了口气,“可是,她不假思索的扑向急速行驶的车也是真的。”
那么决绝,是真的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才会酗酒,才会生无可恋。
“你就是傻!”朱丽叶知道劝不动林浅浅,叹息一声,“等到陆宸被白馨重新抢走,你就一个人躲在角落去哭吧!”
“他……不会!”林浅浅很坚定的说。
“我告诉你浅浅,男人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你千万别掉以轻心,否则的话,真的,受伤的只能是你。”朱丽叶语重心长的看着她。
“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我自然不会害你。就算是要陆宸陪着她,你也必须在场。”
“我会看着办。”林浅浅拿起一串宝宝肠,“好不容易来一趟,别为这些事情扰了心情。”
“你别总是这样无所谓,你……”
朱丽叶的话没有说完,林浅浅将宝宝肠塞到她的口中,“堵住你的嘴,否则的话,你就会叨叨个不停。”
“你啊……”朱丽叶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这么伪装坚强给谁看?明明心里已经很难过了!
“对了,你按着我的方法做了开水白菜吗?”林浅浅想要换个轻松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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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按着你的方法做了,可是味道有些怪怪的。”朱丽叶有些失落。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你一会儿跟我回别墅,我看看你怎么做的。”
朱丽叶也正有此意,点了下头,给孟飞珩打了通电话。
听闻朱丽叶晚上要去陪林浅浅,孟飞珩有些悻悻的。
不过,想着林浅浅是朱丽叶的好闺蜜,他便没有阻止。
两人回别墅的这一路,买了一些食材,之后朱丽叶开始制作开水白菜。
林浅浅皱了下眉,“娃娃菜入锅之前,你没有用牙签扎上小孔吗?”
朱丽叶愣了下,摇头。
“你就偷工减料吧。”林浅浅无奈的笑了笑。
在林浅浅的纠正下,一碗开水白菜重新端了上来。
“真香!”朱丽叶嗅了嗅,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赞!”
林浅浅拿来一个保温饭盒,朱丽叶不解的看着她。
“装好,一会儿带回去给孟飞珩。”
“都说好了,今天晚上要留下来陪着你,他也同意了。”
“我没有那么脆弱,你该回去就回去。”林浅浅拧开保温饭盒的盖子。
朱丽叶沉下脸色,“我都已经学会了!不需要从你这带走。”
“你这个人……”林浅浅叹息一声,“12点之前必须回去。”
朱丽叶咬牙,眼睛转了转,甩了甩飘逸的长发,“像我这么美丽动人,妩媚多情的女人,你放心我自己回去。”
林浅浅知道朱丽叶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陆宸不在,她一个人会胡思乱想,可是,朱丽叶能够陪她一晚上,还能每晚都陪着吗?
不想戳破她,便道:“陆宸可是经常说你很彪悍的,你觉得我会担心你吗?”
“瞧瞧,才多点儿时间,就开始说起你家陆宸了!”朱丽叶撇撇嘴。
两人一起闲聊,看着最没有营养的肥皂剧,看着看着,朱丽叶佯装睡着,歪在沙发里,很快便真的迷糊了过去。
林浅浅瞥了她一眼,起身去给她拿了一条毛毯盖上,而后又给孟飞珩发了条微信。
孟飞珩收到微信后,快速开车来了别墅。
朱丽叶此时已经睡熟,孟飞珩进来的时候轻手轻脚的,一个劲儿的跟林浅浅道谢。
林浅浅将一个保温饭盒交给他,“这是叶子亲手做的开水白菜,你带回去好好尝尝。”
孟飞珩点了下头,打横抱起朱丽叶,“你帮我开下门。”
送走了两人,林浅浅贴着门舒了口气。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电视的声音,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林浅浅想要关上电视,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
正好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是陆宸,嘴角微微上翘。
“怎么这么吵?”陆宸听到电视的声音,皱了下眉。
“刚刚叶子才走。”
陆宸轻轻吐了口气,她这是得有多么想他,多么的寂寥,所以才会看电视剧啊!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儿,陆宸开口问:“有没有想我?”
“妈走了吗?”林浅浅未答反问。
电话另一端,陆宸有些悻悻的,“你啊,说一句想我就这么难?”
林浅浅凄然的笑笑。
她不是不想说,只是说不想,太违心,既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他;说想,又害怕会触动彼此心底深处最脆弱的一处,他回来了,再也不会听从她的意思留在白馨的身边。
深吸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我该休息了。”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林浅浅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很清楚,她总是习惯将坚强表露在人前,其实一颗心早已经纠结的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
“好,那你好好休息。”他挂断了电话,又看了眼仍旧昏迷不醒的白馨,完全没有一丝迟疑的开了门离开。
林浅浅辗转反侧,如同煎饺子一般。
实在是睡不着,她索性将陆宸的枕头抱在怀中。
迷迷糊糊的听到汽车驶入的声音,想要起来看看,又实在是太懒。
陆宸看着黑漆漆的窗口,重重的叹了口气。
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看到林浅浅正抱着他的枕头,眉角轻轻一挑。
林浅浅只觉得身边一沉,依稀还有烟草味道和消毒水味道随着呼吸涌入肺腑,她皱了下眉头,刚要睁开眼睛,一条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将她圈入怀中。
“你怎么回来了?”林浅浅实在是太惊讶,尖着声音。
“我若不回来,我亲爱的老婆岂不是要彻夜失眠?”陆宸笑眯眯的。
这颗没着没落的心,总算是被填满了。
林浅浅瘪嘴,“你回来了,万一白馨醒了……”
“别废话,能先把枕头还给我吗?”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截口打断。
林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怀中还抱着陆宸的枕头,顿时脸上一阵烧热,赶忙将枕头丢给他,“你千万别想多,这枕头莫名其妙的就跑到了我怀里。”
陆宸忍俊不禁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你走后,妈跟我商量了一下,终究是觉得对不起白馨,所以想要将白馨接到老宅。”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却也觉得陆母这个决定做的很对。
白馨现在酗酒成瘾,心理又这么的敏感,身边不能缺人。
即便陆宸愿意陪着她,可也不能终日陪着。
见她一直不说话,陆宸低眉看她眼,“你若是反对的话,我去告诉妈一声,还是让她在外面住。”
“你也不是没有看到在外面住,她把自己都过成了什么样子。”
如果清扫阿姨能够阻拦她的话,她也就不会因为喝酒,弄的工作没了,身体糟了,现在躺在医院里。
陆宸叹了口气,“麻烦。”
林浅浅点住他的唇,“不管怎么说,曾经也跟你有过一段感情,是我的好朋友,别这么说,就让妈按着她的想法接到老宅吧。”
陆宸想了想,“这件事再说好了。”
林浅浅轻“嗯”了声,“你有没有吃饭?”
“吃了点儿医院里的快餐。”
“王妈中间没有回去做点儿什么?”林浅浅想着白馨现在反正也没有醒,所有人也不可能总待在医院里,王妈势必是要回去的。
“这个……”陆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如果告诉她,王妈的确是回去了,可是根本就只做了白馨的那一份儿,甚至还说他健康,什么都能吃,她会不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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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困了。”陆宸铁了心的不想告诉她。
林浅浅盯着他看了会儿,猜到了他不告诉她的原因。在陆母的眼中,白馨就是她的另一个女儿。
“我下去给你简单做点儿。”
他的嘴一直很刁,吃医院里的那些快餐未必能吃饱。
陆宸手臂一伸,“都这么晚了,别折腾了,我只想搂着你一起睡觉。”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明天早上早点儿醒来也好。
阿森纳的三个儿子对于周福的行动并不是特别满意,因为没有达到他们想要预期得到的效果。
周福回复邮件中说,他有他的想法,先是让白灵身败名裂,紧跟着等到她掉以轻心的时候,再出手。
三个儿子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再给周福十天时间,如果十天内,他们还是没有听到白灵流产的消息,那么之后的钱将不会再打入周福的账号。
周福倒是没有半分不悦,只告诉他们拭目以待。
白馨是后半夜醒过来的,空落落的病房,只有床头上昏暗的床头灯。
她身上哪哪都疼,喉咙也跟烧着一团火似的。
点滴早已经空了,她看了眼,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三个保温饭盒上。
眼底一抹愤怒涌上,她为了陆宸可以去死,为什么陆宸要对她如此的薄情寡义?
林浅浅,都是林浅浅!
值班护士正好经过,看到她醒过来了,赶忙推门进来,对上她一双被愤怒燃烧成猩红的眼睛,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你醒了。”老半天,护士才找到音儿,问道。
白馨好似没有听到,只是目光阴森的盯着护士,那感觉就好像要将护士给吞到肚子里。
护士抿了下唇,走过去帮她拔了针。
好容易熬到天亮,林浅浅看了眼熟睡中睡相恬静的陆宸,轻手轻脚的起来,去了厨房。
陆宸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林浅浅,便去了楼下。
看到饭桌上丰盛的早餐,心里又觉得暖,又觉得酸酸的。
“快些洗漱过来吃饭。”林浅浅端着一碗汤,笑弯着眉眼看着他。
陆宸只觉得那笑容甚是迷人,情不自禁的下了楼,来到她的身后,就要将她圈入怀中的时候,林浅浅嚷道:“手里的汤要洒了!”
“洒了就权当喝了。”
林浅浅回眸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就是贫!”
“我有这么如花似玉的老婆,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哪里贫?”陆宸好笑的望着她,在她脸颊就要偷个香的时候,被林浅浅闪开。
“没刷牙!”
陆宸皱眉,一脸不悦,“以前也没见你嫌弃,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快别闹了,快去洗漱,一会儿拿着早饭去医院。”
陆宸的脸色彻底黑了,“林浅浅,你特么的非要在气氛很好的时候跟我说这些事情吗?”
林浅浅懵了一下,“抱歉。”
她并不会埋怨他一大早就对她爆粗口,只因为他越是这样,心里越是纠结挣扎。
早饭的气氛有些奇怪,当林浅浅将保温饭盒塞给他的时候,他狠狠瞪了她一眼,“王妈会带着早饭去医院,用不着你操心。”
林浅浅抿了下唇,“我们去医院吧,别别扭了,好不好?”
陆宸低眉看她眼,“以后多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好哒,老公!”林浅浅弯着眉眼,乖乖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小白兔。
陆宸心里又有些痒痒,想要亲她一下,又怕她会蹬鼻子上脸,又提出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来到医院,陆母跟王妈早已经来到医院,看到他们一起来了,陆母脸色非常不好。
明明昨天回老宅之前,陆宸答应的好好的,竟然就这么离开了,连白馨点滴空了都是护士发现的。
感受到陆母的不悦,林浅浅将保温饭盒递给王妈。
“还是算了吧,以后馨馨都不劳烦你们操心了。”陆母没好气的说道。
这话异常刺耳,林浅浅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陆宸斜眉看了眼陆母,“妈,你怎么回事?昨天是我要回去的,你冲我老婆发什么火?”
白馨被子下的手用力收紧,全身的痛都无法抵消心痛。
她深吸了口气,非常虚弱的开口,“伯母,您别再怨陆宸了,我其实没有那么娇弱。”
陆母眉头拢紧,看了眼林浅浅,再次将陆父跟她说的那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林浅浅,我之所以会对你好,是因为我觉得抱歉,可是你真的……”她欲言又止,“时间不早了,我不敢劳烦你这个大忙人,你跟阿宸去陆氏吧。”
林浅浅有些委屈的咬唇,“妈,昨天陆宸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即便那时候我让他回去,他也还是无法进病房……”
“好了,不要总把自己伪装成很善良的样子!”陆母拔高声音打断了她。
林浅浅只觉得心里酸涩无比,她咬着唇,“妈,我……”
“如果没有你,馨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如果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你就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
“妈——”
“伯母——”
陆母这话堪堪落下,陆宸跟白馨几乎异口同声。
陆宸皱着眉头,“妈,请你不要这样说我老婆,一切都是因为我!再说了,当初是奶奶做出的决定,你觉得愧疚,抱歉,我跟我老婆也一样,但是,愧疚也好,抱歉也罢,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他试了几次,都想要将上次白馨诬陷林浅浅往饭里加泻药的事情说出来,可是看着白馨现在这满身伤的样子,又作罢。
陆母懒于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冲他没好气的摆了摆手,“你们快些走吧。”
陆宸绷着嘴角,看了眼白馨,“白馨,既然我妈依旧这么喜欢你,那么就让我妈来照顾你好了,最近陆氏的事情太多了,我也真的没有时间。”
白馨的心就好像是被一双手很用力,很无情的撕成了两半。
她用力压着不停上涌的泪意,恨恨的瞪着陆宸,“陆宸,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还可能会爱你,会在意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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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陆宸,我不爱你了,不在意你了,所以,你尽可以去爱浅浅,我不怪你,我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我自己自不量力!”白馨一双眼睛极力瞪得滚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弱,泪水渐渐氤氲了眼睛。
林浅浅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凝滞了,她抬着手,用力按住心口。
“陆宸,你留下!”
当年如果不是奶奶硬要逼着她嫁给陆宸,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白馨也不会变成这样。
陆宸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他看着已然闭上了眼睛,却有泪水不断顺着外眼角滚落的白馨,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白馨,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那么以后好好生活!”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陆宸的脸偏向一侧,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林浅浅怔愣不已,“陆宸……”
“妈。”陆宸缓缓的将目光移向陆母,“这一巴掌,你打的真的是太好了。”
陆母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心下懊恼,自己怎么就不受控制的给了陆宸一巴掌。
陆宸摸了下脸颊,而后握住林浅浅的手,“我们走。”
他的声音明显已经带上了薄怒,那一双灿亮的瞳眸此刻如同密布着的阴云。
“陆宸,妈也只是……”刚刚走出病房,林浅浅便出声劝着。
陆宸一个眼刀子横扫过去,林浅浅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两人离开后,陆母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
“夫人,您……哎!”王妈叹了口气。
白馨看着陆母刚刚的反应,觉得陆母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喜欢自己,就算她最后得不到陆宸,林浅浅也绝对不配得到。
此时,全世界都是她的敌人,陆母也不例外,但是,她向来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懂得什么对自己有利,什么可以被她利用。
“伯母,你别怪着陆宸,他现在心里全都是浅浅,他们能够这样好好的,其实我看着心里也很开心。”她伸着手,试图去握住陆母的手。
陆母红着眼圈,用力握住她的,“馨馨,你还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白馨自嘲的笑笑,“可是奶奶就是不喜欢我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陆母一脸复杂。
其实不是奶奶不喜欢白馨,只是因为白馨身上没有流着陆家的血。
她深吸了口气,“馨馨,我们先吃点儿东西。”
白馨恹恹的摇了摇头,“伯母,你还是别管我了,当年……”
“别再提当年的事情了。”陆母勉强挤出一抹笑,“你把身体养好,以后就是陆家的另一个女儿,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比阿宸还要好的男人给你当老公。”
她此时想着,唐奕还一直单身,如果能够把他们两人凑成一对,也算是天作之合,只不过,唐奕这些年心里揣着什么,她不是不知道!
勉强吃了两口粥,又喝了两口汤,白馨摇头,再也吃不下去。
陆母叹息一声。
正好大夫过来查房,帮白馨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之后,建议等过几天去给白馨做一个酒精测试。
陆母点了下头,又跑到外面去问了下酗酒会不会影响生育之类的问题后,重新回了病房。
陆宸这一路开的飞快,林浅浅不时提醒他,最后速度一点点的慢下来。
“陆宸……”
刚刚开口,陆宸一眼横扫过去,“如果是让我回去赎罪道歉,没有必要。”
林浅浅抿了下嘴角,“我只是想要跟你说,刚刚已经到了。”
陆宸怔了下,看了眼窗外,一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
真特么的!
将车倒了回去,两人去了陆氏。
刚刚出现在陆氏,众人便感受到了陆宸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再看着陆宸那印在脸上的五指印,一个个都猜测着究竟是不是林浅浅所为。
欧黛今天正好来陆氏签下半年的广告代言合同,看到陆宸这样子,心里无声一笑。
不掩讥嘲的问:“陆总这脸是怎么回事啊?”
陆宸眯了下眼睛,林浅浅心里叹息一声,胸大无脑,白瞎这姣好的容貌。若是她所为,他们怎么可能还手牵着手?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今天来是签下半年的广告代言合同。”陆宸冷声冷冷的说道。
欧黛心里咯噔一下,后悔的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现在还没有签约成功,她就说这话,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原本还一脸的冷嘲热讽看好戏,顿时脸上浮上谄媚的笑容,“陆总,您误会了什么吧?”
陆宸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如果没有误会那才奇怪,你可以回去了。”
欧黛嘴巴翕张了两下,“陆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宸嘴角浮上一抹薄凉的浅笑,“就是你心里所想的意思。”
说完,正好专用电梯到了,陆宸揽着林浅浅的腰进了电梯。
欧黛以及助理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她才看向助理,“刚刚陆宸什么意思?明明他的脸……”
助理也是一脸的无语,明知道现在陆宸的心里都是林浅浅,欧小姐也真的是不自量力。
再怎么说陆氏现在也是她的金主,怎么能够这样说话?
“欧小姐,您还是上去亲自跟陆总道个歉,多说点儿好话吧。”助理劝着。
“让我去道歉?”欧黛觉得有些丢了脸面,轻哼一声,“你要知道,陆氏因为我才有今天的局面,你等着吧,他们迟早会反过来找我的。”
助理只觉得她这话实在是太搞笑了,可是身为她的助理,她若是接不到什么广告,她也要跟着喝西北风,于是暗暗想着,等到明天,她再亲自跟陆宸道歉好了。
陆宸黑着一张脸进了办公室,直接按下内线通知刘强,欧黛代言的所有珠宝品牌全面下架,去联系茱蒂。
林浅浅愣了下,赶忙切断了通话,“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陆宸皱着眉头,“我很清楚。”
“你现在心里有气我知道,可是你是陆氏的决策者,欧黛是做的不对,可是她的影响力还是很强大的。”林浅浅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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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早就想要将欧黛换下了。”陆宸绷着嘴角。
欧黛这个女人太嚣张,几次三番的针对他老婆,之前是因为合同还没有到期,现在,既然她这么没有脑子,那他索性就顺了她的意!
林浅浅叹了口气,陆宸的心思其实她懂,正因为懂,所以,她才不能看着他这般一意孤行。
“现在你还不冷静,这样吧,假如欧黛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来道歉的话,我们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嗯?”
陆宸不掩讥嘲的轻“呵”一声,欧黛是怎样的性子,他多少还是了解的,等着她来主动道歉,怕是天上下红雨,也未必!
“行,就按着你说的办吧。”
陆宸现在的心情其实挺复杂,从小到大,他那个妈没有舍得动他一下,冷不丁的给了他一下,真的是让他难以接受。
林浅浅不时瞄着他几眼,想要劝劝,又怕他会烦。
医院里,陆母让王妈帮白馨将床摇高,亲自喂她吃饭。
“伯母……”白馨红着眼圈,声音哽咽的唤了一声。
陆母嗔她一眼,“忘记刚刚我是怎么说的了?”
白馨凝眉想了想,心下一喜,忙道:“干妈!”
“这就对了,三年前咱们没有缘分做婆媳,现在当一对母女也好。”陆母满脸笑意。
白馨抿着嘴角笑笑。
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心慌无比,眼神也有些涣散,全身所有的细胞好像都在叫嚣着,酒……
陆母表情骤然一变,“馨馨?”
白馨抚着胸口,三年里她每日都将自己灌醉,嗜酒成瘾,后来好不容易趁机逃出精神病院,一路乞讨,贪酒的症状减轻了不少。
但,就在最近,她又开始嗜酒,一日不喝,就会觉得心发慌,焦躁……
她推开陆母,忍着全身的剧痛冲出了病房。
陆母被她这大力一推,撞在床头柜上,好半天才缓过来,等追出去的时候,白馨已经追着一个小护士跑出了老远。
空气之中依稀还留有酒精的味道,陆母心下一骇,知道白馨这是又发了酒瘾,赶忙喊道:“馨馨!”
白馨追着那个推着治疗车的护士,起先护士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白馨一下子冲上来,一把夺下车上装着酒精棉的玻璃瓶,她才意识到白馨是怎么了。
“快些来人!”
眼见着白馨已经拔掉了瓶塞,准备往嘴里倒酒精棉,护士白了脸色,陆母也不顾后腰上的疼痛,快速冲上来,一把抓住白馨的手腕,抢下她手中的玻璃瓶。
白馨双眼猩红一片,怒视着陆母,“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陆母一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怖的白馨,想起以前白馨那乖巧的样子,陆母心里涌上一股酸涩,“馨馨,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白馨眸中带着控诉,凄声喊道:“在精神病院,我酒瘾犯了,酒精掺水的事情,你以为我没有做过吗?”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愣住!
要知道,那可是医用酒精,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闻声赶来的大夫赶忙让人给白馨扎了一针安定,针头扎在后股上的时候,白馨疯癫的好似要杀人般。随着安定推入体内,白馨渐渐软了下去,最后被重新送入病房。
看着白馨,陆母喉间梗塞的厉害。
如果没有三年前的造化弄人,现在馨馨跟阿宸一定会非常幸福。
她深吸了口气,帮白馨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
“大夫,她有没有什么事情?”
“即便现在不用做酒精测试,我也可以断言,患者的确有酒瘾,就跟我们所知的那些毒瘾一样,而且非常严重。”大夫一脸严肃。
陆母叹了口气,刚刚见识了白馨那样可怖的一幕,她也知道白馨的症状非常严重。
“那要怎么办?”
“我建议立即送进戒酒病房。”
“那会不会很痛苦?”
这三年白馨吃了这么多苦,陆母是真的不想让她再承受痛苦了。
“这就跟戒毒是一样的道理,痛苦是一定的,但是你若是不下狠心,遭罪的只能是患者本人。”
陆母的心头就好像笼罩着一团阴云,她的目光在病床上的白馨脸上流连了一会儿,不时叹几口气。
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陆母愣了下。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欣然脸色不是很好,“我往家里打电话,佣人说你跟王妈去了医院,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挂断电话后,以为是林浅浅或者是陆母,急匆匆的跟冯豫打了个招呼,买了机票赶回凉州,可是陆母好好的,难道是……
顺着门玻璃向里望去,她眼睛一瞠。
“妈,白灵那种祸害,你怎么又跟她搅和在了一起?”
“然然,那是白馨。”
“什么?”陆欣然一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白馨三年前所有人明明亲眼看到的,她被车撞飞了,而且大夫当场宣布,抢救无效!
这什么情况?
陆母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沉重,已经没有心情去跟陆欣然解释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向大夫,“要送的话,现在就送吧。”
“妈,送什么?”陆欣然感觉这件事有些诡异,担心又是景阳的什么诡计。
大夫点了下头,“我这就去安排。”
陆母有些无力的坐在走廊外面的长椅上,陆欣然坐在她的身边,“妈,你真的确认那就是白馨?”
“然然,阿宸跟林浅浅都确认的事情,你就别存着什么怀疑的心了。”陆母有气无力的说道。
陆欣然凝眉想了想,又往病房里看了眼,“那刚刚说要送什么地方?”
“戒酒病房。”
“什么意思?”陆欣然感觉有点儿懵逼,“妈,你能不能一次性跟我都说清楚?”
陆母看着她,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当陆欣然弄清楚了一切之后,大夫也安排好了所有,让护士进病房,将白馨送去戒酒病房。
“妈,送去戒酒病房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你真的决定了吗?”
陆欣然在冯豫的医院,也见过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戒的过程很痛苦,看白馨这么孱弱,能承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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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送去,难道要看着她痛苦吗?”陆母反问了一句,跟着大夫去了戒酒病房。
病房布置的倒也温馨,因为是顶层,除了限制自由之外,环境倒是清幽。
正好白馨幽幽睁开眼睛,发现换了病房,愣了一下。
“干妈,这是什么意思?”
声若蚊蚋,小脸惨白,让人看了我见犹怜。
目光缓缓移到陆欣然的脸上,白馨勉强扯出一抹笑,“欣然姐。”
陆欣然赶忙走到病床前,握住她的手,“馨馨,你一向都很坚强,所以,我们相信你!”
白馨闻言,眉头一点点的皱紧,很快便明白了什么。
“你们送我进了戒酒病房是不是?”她语气焦急,有些像吼。
陆母有些心疼她,“馨馨,你要知道,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不要进来,这里很恐怖!”白馨掀了被子就要离开,然而,安定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她身子晃了晃,又跌在床上。
“馨馨,别任性。”陆母哽着声音,将头别开,悄然擦掉眼角的泪水。
陆欣然深吸了口气,“戒酒并不难,可如果你不戒酒,你的以后就全都完了。”
白馨凄然笑笑,泪水肆虐的顺着外眼角滚落出来,“我还有以后吗?”
这话如同尖利的针,扎的人心钝钝的疼。
陆母感觉呼吸几乎要凝滞,含着泪水冲出病房,陆欣然看了眼白馨,又看了眼冲出去的陆母,满脸的难色,想了想,追着陆母出去。
大夫见她们都已经离开,将门锁上。
“咔哒”一声,白馨心底的恐惧被挑到了极点,她霍然坐了起来,“放我出去!”
听着这嘶声厉吼,陆母捂住嘴巴,给林浅浅打了通电话。
“林浅浅,你如果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心,你让阿宸来医院。”
林浅浅愣了下,急问:“妈,是白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陆母将手机对准房门,白馨那凄厉的大吼声便顺着话筒飘入了林浅浅的耳中。
她心口骤然一疼,声音哽咽,“妈,白馨究竟怎么了?”
“叫阿宸来医院,戒酒病房。”陆母甩了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浅浅满眼惊愕,正好陆宸开了办公室的门出来,“什么电话还要躲到外面?”
“陆宸……”林浅浅如同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就要靠在墙上,被陆宸一把圈入怀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浅浅靠在他的怀中,用力抓着他的手,“去医院陪着白馨,就当是我求你!”
清楚的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陆宸皱眉,“白馨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别说了。”
“可是刚刚妈打来电话,白馨已经送进戒酒病房了!”
陆宸眉头拧紧,“那也不去。”
他肯定,只要去了,麻烦事会接踵而至。
林浅浅咬唇,“你知道刚刚妈怎么说的吗?”
陆宸重重吐出一口气,“林浅浅,收起你的善良心,无论妈怎么说,将一切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林浅浅抬手揉了揉额角,“陆宸……”
“好了!”
林浅浅想了想,“要不,我们一起去。”
陆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不想让她再纠结,便只好勉强同意,但是,他也坚持,一定要等到下班之后。
深知这是他的底线,林浅浅便也没有再多说别的。
两人回了办公室,陆宸见林浅浅始终精神不集中,面有不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担心?不过是一个戒酒病房。”
林浅浅瞪着他,“你能不能有点儿同情心?”
“我的同情心只给值得同情的人。”
陆宸试了好几次都想要告诉她白馨之前故意吃泻药的事情,可就害怕她会伤心难过,毕竟是她交心的朋友,却安得这样的一颗黑心。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吵嚷声。
陆宸跟林浅浅相视一眼,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夫人,陆总……”吴爽跟在陆母的身后,一脸的为难。
陆母目光凶狠的瞪着林浅浅,陆宸冲吴爽递了个眼色,吴爽关了门。
“林浅浅,你还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陆母冷嘲热讽,“我刚刚是怎么说的?非要我对着你低三下四的乞求,你才肯让阿宸去医院吗?”
林浅浅觉得有些委屈,嘴巴张了张,“妈,我……”
陆宸走到陆母面前,将林浅浅挡在身后,阻止住了陆母凝在林浅浅身上那凌冽嫌恶的目光。
“妈,不要遇到事情就来指责我老婆,她老公还没有死呢!”
陆母被他气的脸色“刷”的一下褪了个干净,“阿宸,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妈,我只是在尽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陆宸无所谓的勾了一下嘴角。
一句话将陆母给堵的哑口无言,她瞪着陆宸,却无从反驳。
林浅浅扯了下陆宸的衣角,陆宸佯装不知,“妈,我下班之后会去医院,所以,现在不要在这里闹,那样只会让员工看笑话!”
陆母嘴巴张了张,“你……好,下班后,我等着你!”甩了话,她阴沉着一张脸离开。
目送陆母离开,林浅浅轻轻叹了口气,“陆宸,你刚刚不应该不给妈面子。”
“我给妈面子,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还有,我如果给妈面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处境?”陆宸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里,“别想太多,白馨现在会变成这样,不是你抢了什么,而是我真正明白了什么。”
“嗯?”林浅浅听得一头雾水。
陆宸将她没有丝毫温度的手拢在掌心,轻轻的揉搓着,“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来杯热水吧。”
陆宸笑了笑,按了内线让吴爽送杯热水进来。
双手握着杯,暖意顺着指尖的肌肤一点点沁入,慢慢的暖了心头。
看了眼时间,她试探着问:“午休时间,去吧。”
陆宸死死白了她一眼,恶声恶气的说道:“别蹬鼻子上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林浅浅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看样子,也只能等到下班以后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以前,她会觉得时间很快,但是今天却度日如年。
“走吧!”终于捱到了下班,林浅浅拿着包,站起,手腕却被陆宸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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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诧异的看着陆宸。
陆宸绷着嘴角,“会不会后悔?”
这一去,必然会引来很多麻烦。
林浅浅微怔了下,摇头。
“那么,答应我一件事情。”陆宸神色严肃的望着她。
林浅浅心里咯噔了一下,点了下头。
“到了医院,多余的话别说。”
林浅浅点了下头。
两人到了医院,路上林浅浅要给白馨买点儿补养品,被陆宸拒绝。
看到两人空着手来医院,陆母脸色阴沉了下来。
陆欣然一直陪着陆母,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来回梭巡了几圈,“妈,你别这样。”
林浅浅就要开口说话,被陆宸一个眼刀子给遏止住,她抿了下唇,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妈,你陪了一天?”陆宸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陆母眉头拧紧,“阿宸,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无情无义了?”
“我之前说的很清楚,我的情义是给值得的人的。”陆宸扬了下眉,“既然已经来过了,那么我们就先离开了。”
“陆宸!”陆母气的嘴唇哆嗦,“你看看馨馨!”
正在这时候,病房里传来白馨凄厉的痛苦哀鸣,伴随着的是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林浅浅面色一白,赶忙冲到病房门口,顺着门玻璃向里望去,看到白馨一脸狰狞的嚷着要酒,难以置信的掩住嘴巴。
陆宸眯了下眼睛,未语。
“自从被关在这里之后,馨馨一直没有停止过,她这个样子,你们看了会不会心疼?林浅浅,你说,你会不会心疼?”陆母盯着两人。
林浅浅愕然的看着陆母。
她自然会心疼,甚至于她也请求过陆宸来医院陪着白馨,可是陆宸不肯。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会有大夫帮她的。”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陆母沉声质问。
陆宸抿着唇,就在这时候,陆欣然去叫了大夫,大夫向里看了一眼,“这是必要的过程,等用药之后,会慢慢减轻。”
“妈,你听到了吗?”陆宸反问。
陆母用力攥着手,真的很想再给他一巴掌,毕竟当初跟白馨还有过一段,怎么就能这么的心狠?
这时候,白馨猛然看到了陆宸,她跌跌撞撞的来到门口,手就那么隔着门玻璃摸着陆宸的脸,嘴唇哆嗦着。
看着她的唇形,呢喃着的分明是“宸哥哥”,林浅浅的一颗心就好像在接受凌迟,一刀一刀,刀刀见血。
她快步离开,仿佛逃离一般,如果再继续待在这里,呼吸都要停止。
陆宸来到她的身后,压着声音提醒,“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
林浅浅瞠了下目,即便目睹白馨这样,陆宸还是不肯改变主意吗?
“陆宸,你留在这里,白馨的心里起码会好很多。”
“林浅浅,你是不是没脑子?”
“目睹这样的白馨,你觉得我要脑子还有什么用?”林浅浅止不住拔高了声音。
只要陆宸心里有她,无所谓,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只要不要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一样!
“你给我听明白了,她现在痛苦是肯定的!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你刚刚没有听大夫说的吗?”陆宸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楼梯间。
“可是,你难道就没有看到馨馨刚刚看着你的眼神吗?”
林浅浅觉得亲眼目睹自己母亲的死亡是她这一辈子难以忘却的事情,而白馨刚刚那祈盼却又无助的眼神,或许这一辈子也会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陆宸沉默了。
刚刚白馨的眼神也让他的心揪痛了一下,然而,只是那么轻轻的一下,他很确信,同情不是爱情,他现在绝对不能够留下。
林浅浅望着他,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就这样,两人在楼梯间久久的仿佛雕像一般。
陆欣然闯进了楼梯间,“你们这是……”
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刚刚大夫说,馨馨现在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再加上她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所以提出……”陆欣然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林浅浅。
“是不是要让陆宸留下?”林浅浅问。
陆欣然叹了口气,点了下头。
陆宸狠狠瞪了眼林浅浅,她果然是不拿他的话当回事!
“说好了,我不会留下。”陆宸声线冰冷的说道。
陆欣然跟林浅浅对视一眼,林浅浅想了想,“陆宸,就算是朋友,就算是为了我,你留下,起码可以让白馨多几分勇气。”
“你如果再说下去,我现在就走。”陆宸油盐不进。
林浅浅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陆宸斜睨了一眼陆欣然,竟然真的就从楼梯间离开了。
陆母久也没有等到陆宸跟林浅浅回来,急匆匆的来到楼梯间,发现陆宸已经走了,将火气都撒在林浅浅的头上。
“林浅浅,你还真的是会演戏。”
这话丝毫不掩嫌恶,林浅浅的心紧紧的揪成了一团,垂落在双腿侧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到底要她怎么做?!
劝陆宸留下,陆宸不高兴,陆宸离开,陆母就将一切都怪在她的头上。
之前以为陆母起码对她公平了一些,就算是伪装,也总算是让她稍稍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可是现在,这到底算什么呢?
陆欣然感受到林浅浅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悲伤的气息,劝着陆母,“妈,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事分明就是阿宸自己抵触。”
陆母轻嗤一声,“你应该了解阿宸的,他有逆反心理,林浅浅就是精明,她越是劝着阿宸留下,阿宸便越不会留下,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
跟奶奶一样,耍手段耍的你都云里雾里,等到被卖了,还美滋滋的帮着数钱。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在陆母的心里竟然已经如此的不堪。
她悲伤的看了眼陆欣然,走下楼梯。
“浅浅,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太在意。”
陆欣然害怕她会伤心难过,影响到心情,万一再脚下踩空,出了什么事情,那可真的就不好了。
就要追下去,她顺着楼梯间隙,突然看到了一道人影,担忧稍稍散了些许,由着林浅浅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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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刚刚拐弯,胳膊一紧,被拖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就要屈肘去撞击拉着自己的那人,熟悉的气息涌入肺腑,愣了下。
“你是不是傻?”陆宸半是怜惜,半是责备的声音自头顶缓缓传入林浅浅的耳中,“我刚刚都已经转身下来了,你为什么不跟上?”
林浅浅表情有些木然,没吭声。
“非要去听妈说那些难听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白馨当初是多么的讨我妈欢心!”
陆宸这话戳中了林浅浅内心最薄弱的那一处,只是因为白馨讨陆母的欢心,所以,现在陆母才会疼到了心窝,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一切推到她的头上!
是这样的吧?
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挺可悲的,一直以来想要让每个人都能够开心,但其实,别人根本就没有从心底深处接纳过她。
一切的一切,那些关怀,都只是表象而已。
“陆宸,上去陪着白馨吧。”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陆宸皱紧眉头,怎么都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还会劝他去陪着白馨。
思绪转动,“你知不知道,白馨竟然诬陷你给她当初做的粥有泻药?”
林浅浅愣了下。
所以说这就是陆宸一直排斥的原因?
“之前白馨不是说过,她之所以会吃泻药,是想要留下你吗?”林浅浅皱眉问。
陆宸轻“呵”一声,他都把话说到这程度上了,她还是冥顽不灵!
好,真好!
“林浅浅,你别后悔!”陆宸阴沉着脸,绷着嘴角,甩了话,松开她,大步上了楼梯。
目送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遥远,林浅浅嘴巴张了张,想要开口唤住他,可是她不能!
她劝陆宸留下陪着白馨,是发自真心的,不是在演戏。
手一点点的收紧,再收紧,直到指甲深掐入掌心,直到,她的后背磕在坚硬冰冷的墙壁上。
兜里的手机响起,她稳了稳呼吸,拿出来看了眼。
是朱丽叶。
电话刚刚接通,林浅浅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掩藏住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的滚落。
“浅浅,我用你上次教我的方法做了好几次开水白菜,越……喂,浅浅,你怎么了?”
电话另一端,朱丽叶隐约听到了林浅浅的抽噎声,心里咯噔了一下。
“浅浅,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追问,并且穿着拖鞋就冲到了别墅外面。
孟飞珩听到声音,赶忙追了出去。
“小叶叶,怎么了?”
朱丽叶看他眼,“浅浅出事了!”
孟飞珩怔了下,难道景阳又出手了?
“你等着,我开车。”
当两人开车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林浅浅蹲在医院的楼梯间,全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
孟飞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林浅浅,即便三年中,陆宸无数次的花边新闻,她也没有这样过。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朱丽叶关切的问。
手刚刚落到她的肩上,如同被电到一般,好冰!
看向孟飞珩,“衣裳。”
孟飞珩赶忙脱了外套,朱丽叶披在林浅浅的身上。
“有没有好一点儿?”朱丽叶用力抱紧林浅浅。
林浅浅将身体的所有重量都落在朱丽叶的身上,呢喃着,“叶子,我应该没有做错的。”
陆宸离开后,她一直在想陆宸的话。
白馨曾经跟她掏心掏肺,真的会为了算计她而故意吃泻药吗?
朱丽叶看向孟飞珩,“你先去开车,把暖风开了。”
孟飞珩点了下头。
朱丽叶轻轻的拍着林浅浅的后背,“你没有做错,是别人做错了!”
林浅浅凄然笑笑,“我只是想要所有人都开心。”
“你傻!”朱丽叶叹了口气,“你自己却不开心。”
“是啊!”林浅浅呢喃着。
朱丽叶扶着她起来,她却因为蹲的时间太长而双腿麻疼的跌坐在了地上。
“有没有事情?”朱丽叶失声,脸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林浅浅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腿麻了。”
在孟飞珩的帮助下,林浅浅总算是上了开了暖风的车。
看着她这么伤心难过,朱丽叶的暴脾气怎么也控制不住。
猛然看到孟飞珩的后备箱里有一个扳手,趁着孟飞珩不注意,抓起就冲进了医院里。
孟飞珩反应过来的时候,朱丽叶已经进了电梯。
她直奔楼上,“陆宸!”
看到朱丽叶拿着扳手,全身上下散发着要吃人的气息,陆母跟陆欣然脸色骤然一变。
“陆宸在哪里?这个混蛋,王八蛋,我要杀了他!”朱丽叶嘶嚎着,咒骂着。
如果陆宸此时在她的面前,手中的扳手定然会毫不犹豫的砸在他的头上。
陆母终于回过了神,赶忙哆嗦着掏出手机就要报警,正好孟飞珩冲了过来,将朱丽叶一把抱住。
看向陆母,“陆伯母,您千万别报警,这就是个误会。”
陆母非常不悦的将手机收了回去,不屑的看着朱丽叶,“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林浅浅这又是闹哪出?”
陆欣然冲陆母递了个眼色,陆母却当没看到。
“你这个老太婆,亏得浅浅还一直将你当长辈!竟然会说这么不中听的话,还特么的不如我放的一个屁!”
朱丽叶试图挣开孟飞珩的怀抱,奈何孟飞珩抱的很用力,她根本就挣不开,只能用力踢腾着。
吵嚷声引来不少医务人员。
众人看着这一幕,指指点点,想要报警。
孟飞珩阴森森的目光横扫过众人的脸,低声对朱丽叶说道:“阿宸不在这里。”
一句话令朱丽叶恢复了理智,她眨了眨眼睛,对啊,的确没有看到陆宸那个人渣。
恶狠狠的瞪了眼陆母,对孟飞珩说道:“我们走!”
她是真的担心林浅浅一个人待在车上会出事,然而,当两人来到车前,却发现,林浅浅不见了。
朱丽叶脸色瞬间褪了个干净,抓着孟飞珩的手剧烈颤抖着。
“快打电话。”孟飞珩提醒。
朱丽叶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赶忙拿出手机调出林浅浅的号码。
然,手机关机!
她看了眼孟飞珩,懊恼的直拍脑袋,“都是我,如果我冷静一点儿的话,就不会把事情闹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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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酒店包间里,桌子上摆放着色香味俱全的菜。
陆宸抱臂看着林浅浅,“不合胃口?”
林浅浅抿唇,摇头。
“那么你什么意思?”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我没有办法在亲眼目睹了白馨那样凄惨的样子之后,还能大快朵颐。”
特么的!
陆宸的拳头紧了紧,手背之上,青筋虬结。
他深吸了口气,“你特么的吃了吗?到现在,菜都要凉了!”
林浅浅红着眼圈看着他,“刚刚明明说要回去的,为什么又没有?”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就要掏出烟点燃,想着她现在的情况,又将烟放了回去。
“林浅浅,事实证明,我回去了,你会难过,会伤心,你的心底深处是不想让我回去的!那么……”他看着她现在这低着头的样子,心里躁意愈盛,直接将烟丢在桌子上,“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回去?”
林浅浅猛然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嘴巴张了张,一个音儿也发不出来。
“林浅浅,你说话啊?”陆宸目光直直的逼视着她。
刚刚他佯装上楼,却躲在一旁看着她。
她在那里蹲了多久,伤心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心不是不疼,只是必须要让她明白她的心。她的心底深处,是抵触他去照顾白馨的,虽然她嘴上不承认,甚至还一再逼着自己去照顾白馨。
至于说,他刚刚跟她说白馨故意吃泻药的事情,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即便一开始难以相信,可是后来,听她跟朱丽叶的对话,她是信的。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林浅浅抿了下唇,“一个人愿意吃泻药来挽留另一个人,说明了什么?”
“别特么的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只知道,她想要算计你,这样心思不纯的女人,我无法做到喜欢!”陆宸眉头深锁,一双眼睛透着不耐,他拿起筷子,给林浅浅的餐盘里挑了鱼肉,“吃掉!”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我真的吃不下!”
筷子再次被摔在桌子上,陆宸霍然站起,一双眸中阴云迅速密布。
“林浅浅,你现在真的很让人讨厌,你知不知道?”
林浅浅咬唇。
“陆宸,我知道我一再逼着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会让你讨厌,可是,我只想问心无愧!”
白馨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她。
如果当初她没有给白馨打那通电话,或者在打那通电话之前,好好想想,一直讨厌白馨的奶奶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这中间究竟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白馨不可能平白承受这么多。
她之所以承受了这么多,只是因为她们同时爱上了一个叫陆宸的男人!
她愧疚,自责,一再的逼着陆宸去陪着白馨,不是她圣母,只是她不想良心受到谴责。
“林浅浅,说了这么多,我终于明白了!”陆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特么的竟然这么自私!”
林浅浅一脸愕然,随即颦眉剧烈的摇头。
“我不是自私!”
“你不自私,为什么会想要让我去帮你偿还良心债?”陆宸沉声反驳。
林浅浅张了张嘴,她有让他帮她偿还良心债吗?
没有!
陆宸凝着她的目光又变得幽深了几许,“林浅浅,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你好好想想,如果你还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么好,你别后悔!”
他放了狠话,转身就走出了包间。
巨大的关门声让林浅浅惊了一下,猛地打了个激灵。
孟飞珩安抚着情绪激动的朱丽叶,之后打了电话让人去调取周围的监控,当他得知是陆宸接走了林浅浅的时候,长吁了口气。
“陆宸这个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朱丽叶胡乱的擦掉眼泪,恨恨的说道。
孟飞珩挑了下眉尾,“他跟林浅浅都有点儿脑子不正常,你别跟着担心了。”
话音堪落,朱丽叶一记眼刀子横扫过去,他撇撇嘴,忙道:“林浅浅没有脑子不正常,是我嘴贱!”
朱丽叶凝眉想了想,“能不能找到他们?”
虽然已经确认了是陆宸带走的林浅浅,可是她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担忧,总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
孟飞珩自然不能理解她这种心情,扬了下眉,帮她系好安全带,“既然有阿宸陪着,你还担心什么?”
说完,发动车子,向着自己别墅驶去。
朱丽叶一脸懊恼,“你不了解他们。”
当初白灵的出现让他们备受煎熬,如今出现的是跟陆宸有过一段的白馨,并且,当初陆宸为了这个白馨没有一日停止过对浅浅的羞辱和刁难。
孟飞珩斜睨了她一眼,“一切,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虽然说过程可能会揪心,但最后一定HE结局!”
刚说完,脑袋上被拍了一下。
“你是不是那些电视剧看多了?”朱丽叶没好气的质问,“这个白馨就是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她的心思那么恶毒,浅浅又这么重情重义,肯定会备受良心煎熬,再看看现在陆宸他妈那个样儿。”
她重重叹了口气,感觉再想下去,脑子会炸掉。
“我之所以这么说,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而是,刚刚阿宸不在,这就足以说明,在阿宸的心里,林浅浅现在是最重要的!”
孟飞珩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朱丽叶凝眉想了想,长吁了口气,“算了,先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好了,不过,如果陆宸那个混蛋敢辜负浅浅的话,我一定废了他!”
这话恶狠狠的,再配上她此刻那凶狠的表情,孟飞珩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都说他孟飞珩能够为朋友两肋插刀,现在看看,小叶叶完全可以插三把刀!
朱丽叶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摸了下脸,“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孟飞珩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你太有范儿!”
“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下个星期想要带团出去,先说好了,你不许阻拦!”朱丽叶挥舞着拳头,威胁。
孟飞珩脸色骤然一变,他帮她在旅行社辞职了,她怎么还会带团?
“姐可是优秀导游,你帮我辞一家,还会有另一家录用我的!”朱丽叶轻哼一声,“不过,姐可不会告诉你是哪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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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在包间里坐了很久,静静的盯着一桌子精致却已然没了温度的菜肴。
那是陆宸对她的心意,她怎么就能这样浪费?
拿起筷子,敛下心中所有的纷乱情绪,她默默的吃着菜。
鱼肉凉了之后,有些腥,吃到口中,味道并不是很好。
陆宸在外面等了好久,她依旧没有出来,他有些疑惑,却又不好进去看看,便唤来一个服务生,让她进去看看。
那个服务生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浅浅浑然不知。
当陆宸听说她在吃凉菜,心里的怒火再次不受控制的冒了起来。
“林浅浅!”
包间的门被大力推开,随之而至的是陆宸那恼怒的声音。
林浅浅愣了下,回眸看去。
“你特么的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吗?”陆宸怒意难掩,黑眸跳跃着愤怒的火焰。
他将她拉到这里,点了她最喜欢吃的菜肴,热气腾腾的时候她不吃,非要等到菜都凉了,他恼了,她才吃,这么别扭的女人,到底他怎么就能对她有这么大的耐性?
林浅浅抿了下唇,“我只是……”
“这些都不要了,撤走,再来一份一样的!”陆宸冲服务生喊道。
服务生点了下头,就要撤走桌子上的菜,林浅浅皱着眉,“你这是浪费!”
“你是始作俑者!如果你刚刚好好吃饭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些麻烦事?”陆宸绷着嘴角。
林浅浅叹了口气,对服务生说道:“能不能麻烦帮我热一下。”
“你这个女人简直让我忍无可忍了!”陆宸怒声道,“全部撤走!”
“不用那么麻烦了,就来一盘松鼠鱼。”林浅浅有些微的尴尬,冲服务生说道。
服务生为难的看着他们,陆宸凝眉想了想,“就听她的。”
过了一会儿,热腾腾的松鼠鱼上桌。
陆宸抱臂看着林浅浅,林浅浅抿了下唇,久久都没有动筷子。
“你什么意思?”陆宸心中恼火。
林浅浅冲他挑了下眉,很小声的说道:“你刚刚还帮我挑鱼肉的。”
陆宸微怔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股笑意,脸上却依旧阴沉的可怕,“那是刚刚的事情了,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说这话还有另外一重意思,提醒她不要再逼着他去陪着白馨,即便没有他的陪伴,白馨也照样可以成功戒掉酒瘾。
如果她一直逼迫,他或许一狠下心,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林浅浅凝着他的眼睛,聪明如她,怎么可能听不出陆宸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没吭声,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陆宸轻咳一声,拿起筷子帮她挑了鱼肉。
软糯柔滑的鱼肉进了口中的时候,林浅浅弯着眼睛,郁悒的心情也稍稍散去些许。
陆宸以为她或许能够明白一切,即便自己那个妈再怎么逼迫她,她也会坚定信心,不再逼迫自己。
但,他明显想错了。
当陆母见林浅浅硬的不吃,她便来软的。
收到陆母微信发过来的视频时,陆宸正在卫浴间里洗澡,她眼睛一瞠,心口闷堵的厉害,并不完全因为视频里,白馨发了酒瘾,疯狂折磨着自己的可怖无助的样子,而是因为这视频是陆母发过来的。
她才是她的儿媳妇,可是陆母却将所有的关爱都给了白馨。
白馨一出现,她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陆宸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到她正盯着手机,一脸的复杂和哀伤,眉头一拢。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林浅浅快速敛下心中的各种情绪,抬头看他眼,将视频删掉,“没事。”
其实陆母给她发来这个视频的目的她知道,但是,刚刚在酒店包间里,陆宸也将话说的很满,她若是再逼着他,那么他真的会生气。
她的幸福得来不易,让她放弃陆宸,她真的做不到!
“我先睡了。”她躺下,逼着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快些入睡。
陆宸盯着她的背影,狐疑的皱了下眉。
第二天一早,林浅浅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准备早餐。
陆宸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眼,没有找到昨天的信息,他不禁想,应该是怕他会发现什么,会是妈吗?
吃过早餐后,两人上车,正准备去陆氏。
林浅浅的手机再度响起。
她脸色微变,眉头深锁。
陆宸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不看?”
“没必要看。”
“是我妈?”陆宸挑了下眉尾,伸出手掌,“给我。”
林浅浅抿了下唇,“不是,可能是垃圾推送。”
“林浅浅,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
陆宸轻嗔一声,“我妈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谁是她的儿媳妇,这么逼着你,算什么意思?”
趁她不备,陆宸抢过她的手机,划开屏幕锁,直接将陆母的微信号,手机号全都拉入黑名单。
林浅浅懵了一下,“你干什么呢?”
“为了杜绝再收到这样的垃圾,当然要将推送者拉黑了!”陆宸挑了下眉尾,开车离开。
林浅浅看着自己的手机,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维护她,她很开心,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做之后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最重要的是,现在陆父还不在,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真的应付不来。
陆母见林浅浅久久都没有给她回复,心里有些微恼,调出林浅浅的号码,拨了出去。
“然然,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陆母敲了下陆欣然的房门。
陆欣然下了飞机后,便一直陪着陆母在医院,昨晚医院探视时间过了,她们才回老宅。
此时,还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烦躁的坐了起来。
陆母又拨了一下林浅浅的号码,陆欣然也没有看联系人是谁,直接就甩出了一句,“拉黑名单了。”
“你说什么?”陆母怒从中来。
这个林浅浅真的是太过分了!竟然连婆婆的号码都能拉进黑名单!
感受到陆母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陆欣然完全清醒了。
“妈,不是!”
刚刚那个是浅浅的号码吧?
可是陆母已经摔门离开,她拿老宅的电话给林浅浅打过去。
手机乍然响起,林浅浅看清那是老宅的电话时,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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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斜睨了眼脸色骤然变了的林浅浅,将车靠停。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就要接,却被陆宸抢过手机,直接关机。
“陆宸,你不能这样!”
“没有什么不能!想想她是怎么对你的?”
陆宸心里憋着一股火,这作为婆婆简直太过分了!
陆母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将电话摔在桌子上,正好陆欣然下楼来,她沉着一张脸,“然然,你一会儿去医院。”
“那你呢?”
陆欣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你不用管了!”
陆母觉得最近实在是对林浅浅太好了,所以,她才会这么的目中无人,甚至于,她都在怀疑,奶奶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告诉林浅浅那件事!
否则的话,林浅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陆欣然没吭声,上楼后调出林浅浅的电话,皱了下眉,跺了跺脚,“怎么就会关机了呢!”
凝眉想了想,给陆宸打了过去。
陆宸挑了下眉尾,直接按下车内蓝牙。
“大姐,是妈让你打过来的?”
“阿宸,妈是真的生气了,她刚刚让我自己去医院,我担心她可能要去陆氏!”陆欣然压低声音。
“如果来的话,那就来好了。”陆宸无所谓的扬了下眉尾。
陆欣然吐了口气,“你这样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再怎么说,馨馨以前跟你也有过一段,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宸黑着一张脸给截口打断,“大姐,如果你再帮着妈来说教什么,别怪我把你的号码也拉黑。”
“阿宸。”陆欣然抿了下唇。
“好了,我心情不是很好,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被逼着做什么事情!”甩了狠话,陆宸便直接结束了通话。
林浅浅看着陆宸又拨了刘强的电话,心里打了个突儿。
“你想要干什么?”
陆宸斜睨了她一眼,没回答,正好电话接通,他对刘强说道:“刘强,今天我要跟我老婆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无论谁来找,你就这么说。”
刘强愣了下,最近陆氏风平浪静,拉来的投资商也都签了合同,还要见什么重要的客户?
点了下头,“好的,陆总。”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林浅浅很了解陆母的性子,不可能会吃闷亏,肯定会来陆氏,而且,这件事必须要尽快解释清楚,否则的话,就好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陆宸笑笑,“这几天你那颗小心脏都揪成了一团,我们好好放松一下。”
林浅浅懵了,嘴巴张得很大,“陆宸,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发疯?”
陆宸耸了下肩,车子一个拐弯,向着凉州温泉山庄急速行去。
“陆宸,万一妈……”
陆宸斜睨了她一眼,恶声恶气的说道:“林浅浅,如果你现在继续说个不停,就给我下车!”
“在这里下车,你忍心我走回去?不怕被劫财劫色?”林浅浅无语。
陆宸好笑的看着她,趁着红灯握住了她的手,“听老公的安排,有肉吃。”
陆母急火火的让司机开车去了陆氏,前台赶忙通知了刘强以及安娜。
两人一起下来。
陆母道:“为什么是你们?”
“夫人,陆总今天要跟林总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现在不在陆氏。”刘强按着吩咐回道。
陆母狐疑的皱了下眉,“我不信。”
她根本就没有听说陆氏最近要上什么新项目,见客户,八成是林浅浅不让陆宸见自己!
真是够恶毒的了!
她又没有拆散他们,只是想要在馨馨最无助的时候,让阿宸去陪着馨馨,林浅浅表面大度,心底深处却在跟她耍心机。
安娜暗暗观察着陆母的神色,但见她满脸不信,便笑着开口,“夫人,您若是不相信的话,您上去等。”
陆母轻哼一声,这个可是林浅浅的心腹,说不准是在给她挖陷阱。
“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我一会儿再上去。”
刘强跟安娜相视一眼,两人笑着点头,齐声说道:“那我们就上去了,最近真的是挺忙的。”
陆母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先是去了地库,没有看到陆宸的车,她抿了下唇,去前台跟前台小妹聊了两句。
听说一直没有看到陆宸跟林浅浅,陆母还是不相信,毕竟陆宸若是想要整个陆氏的员工跟她撒谎,那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坐着专用电梯去了陆宸的办公室,果然是没有人来过的迹象。
刘强得到消息,来到办公室,笑着说道:“夫人,您如果想等陆总,不如去别墅等。”
陆母眯了下眼睛,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不管陆宸跟林浅浅躲到了什么地方,总是要回别墅的吧?
不动声色的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又给陆宸打了两通电话,都是关机,她便决定先去一下医院,看过白馨之后,去陆宸的别墅。
车子停下,陆宸帮林浅浅解开安全带,趁机还使坏的在她耳畔吹了两口气。
“痒!”林浅浅缩了缩脖子,嗔他眼。
陆宸笑笑,“别以为来了温泉山庄就是惊喜,一会儿还有大惊喜呢!”
林浅浅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这时候,只见孟飞珩的车停在他们的旁边,孟飞珩摇下车窗,“阿宸!”
“你什么时候叫他们来的?”林浅浅一脸的难以置信。
朱丽叶早已经开了车门下来,原本昨天还很担心林浅浅,可是听说陆宸要他们来温泉山庄,她的担忧便散了大半。
“算陆宸有点儿良心!”朱丽叶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林浅浅笑笑,“他听力很好的,当心被听到。”
朱丽叶刚想要说点儿什么,陆宸一记眼刀子横过来,她毫不畏惧的挑了下眉尾,“我说的是事实!”
陆宸没吭声,目光落在朱丽叶勾在林浅浅肩上的手,有些吃味的走上前,没好气的一把扯开。
朱丽叶愣了下,“我说陆……”
话没有说完,被孟飞珩长臂一捞,紧跟着孟飞珩如同一只八爪鱼一般,将她抱住。
“你能不能不闹了?”朱丽叶皱着一张脸,“自己未婚妻都被人嫌弃了,你还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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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珩将下巴抵在朱丽叶的颈窝,嬉笑着说道:“阿宸也没有做什么对不对?咱们进去吧。”
朱丽叶给了他一个爆栗,孟飞珩哀嚎一声,揉着脑袋,一脸苦哈哈求安慰。
林浅浅回眸看去,笑了笑。
陆宸一直在观察着林浅浅的表情,见她笑的依旧有些心事重重的,眉头一拢。
进了温泉山庄,林浅浅以为陆宸会去前台,但是他只是拉着她坐在休息区。
这时候,孟飞珩跟朱丽叶两人打打闹闹的进来,陆宸看了眼孟飞珩,孟飞珩去了前台,掏出一张VIP金卡。
林浅浅探寻的看着陆宸。
“孟老爷子在这里有投资。”陆宸笑着解释。
林浅浅忍俊不禁的看着陆宸,还以为他大手大脚挥霍惯了,却不想,他原来也会斤斤计较。
孟飞珩办理完了手续,递给陆宸一张房卡,“明天早上回去。”
林浅浅愣了下,就要去阻止,陆宸已然拿过房卡,“你要是敢反对,直接就来个一星期。”
“浅浅,反正都来了,就好好玩。”朱丽叶差不多能够猜到林浅浅在担心什么,劝着。
对上三人那满是笑容的脸,林浅浅点了下头。
就要进去,朱丽叶冲孟飞珩摊开手掌。
三人诧异的看着朱丽叶,孟飞珩皱眉,“房卡在我手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再去开一个房间。”朱丽叶踹了孟飞珩一脚。
林浅浅跟陆宸相视一眼,陆宸手臂揽在她的肩头,挑着她的下巴,“咱们不去管他们。”
孟飞珩被朱丽叶踹的受不了了,来到前台,一边询问是否还有房间,一边冲前台挤眼睛。
前台不解的看着他,在他几乎快要挤不动的时候,前台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挂着制式的浅笑,“孟先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朱丽叶明显不信,闻言,冲了过来,看了眼前台的工号,“到底有没有房间了?”
前台被她那满脸的凌寒给震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孟飞珩。
孟飞珩抬手揉了揉额角,朱丽叶轻哼一声,“如果你不怕被投诉的话,可以继续跟他一起来欺骗我。”
最终,孟飞珩又给朱丽叶开了一间房间。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罗拉的三个儿子是真的没有一点儿耐性了。
他们甚至已经等不到十日。
又联系了一下周福,然,周福根本就没有再给他们回复。
白灵最近快要被逼疯了,景阳根本就不准她离开房间半步,那天她听到门铃声,开了房门,对上景阳的那双阴鸷的眼睛时,全身汗毛倒竖。
景阳用尽全力的那一巴掌,影响了她的听力,如今,只要想起景阳那满脸的狰狞,她心里便突跳的厉害。
同居门的绯闻传出之后,景阳第一时间利用雷霆手段,将这些绯闻压了下去,蹲守在外面的记者越来越少,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丢了饭碗。
趁着景阳今天不在,白灵轻手轻脚的来到房门口,顺着门镜向外看了眼。
并没有发现什么记者,她换上景阳的衣裳,虽然有些长,不过剪掉之后,可以让她成功离开。
开了房门,进了电梯。
电梯到达二层的时候,电梯门打开,进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
白灵心里打了个突儿,多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男人只是贴边站着,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当电梯到达一层的时候,白灵松了口气,电梯门徐徐打开。
她站在酒店的门口,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以及那暖融融的太阳,长长的吸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身后一个巨大的力道袭来。
她身形不稳,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啊——”
凄厉的声音引来了保安的注意,但是当保安赶来的时候,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越来越多的血流出,让她身下的红地毯看上去越发的鲜艳。
保安知道事情不妙,赶忙联系救护车,并且还通知前台联系景阳。
白灵痛的昏厥了过去,当景阳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是大夫惋惜的眼神。
他用力攥拳,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回响着,没了,都没了!
只要再坚持几天,最短三天,阿森纳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外界的舆论压力,将股份过户给白灵,一旦他得到了股份,就会出手。
沈怡就是一只老狐狸,她虽然跟罗拉表面上看上去非常好,但是私底下,这些年,也在以别人的名义收购LK的股票。
到时候,他不仅可以得到一切他想要的,还能让沈怡来求他。
但是,现在就因为白灵的愚蠢,而让他再一次品尝到了失败的味道!
陆宸跟林浅浅进了房间,陆宸说道:“外面有大型的多人池,房间里有单人的温泉池,你要去哪里?”
林浅浅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情,闻言,便决定就待在房间里,毕竟清净。
见她笑的心不在焉的,陆宸心里涌上一股躁意。
“还是去外面好,一会儿叫上阿飞还有男人……朱丽叶。”
林浅浅颦眉,没有反对。
就在这时候,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陆宸开门,孟飞珩拿着手机,“阿宸,白灵出事了!”
“嗯?”陆宸难以置信,却又觉得这种结局在意料之中,目光下移,落在孟飞珩的印花短裤上。
“你自己问。”孟飞珩一脸尴尬,甩了话,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陆宸跟孟飞珩的小弟通过电话之后,嘴角轻轻一挑。
景阳想要借着白灵上位,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下好了,恶人恶报,让他们抱头痛哭吧。
阿森纳的三个儿子接到了邮件,欢呼着,他们立刻开车去了阿森纳的别墅。
听说此事,阿森纳非常高兴,并联系了律师,立刻再次给白灵发律师函,并且这一次,因为有白灵跟景阳同居门事件,律师称,判定离婚会非常容易。
罗拉第一时间举行记者发布会,这一场一见钟情,跨越国界和种族的婚姻,因为白灵的出轨而华丽谢幕。
景阳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儿自己想要的,而白灵更是恶名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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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在温泉山庄玩的并不愉快,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儿。
看着她这样,陆宸心里有些不悦。
原本他带着她来这里就是想要让她能有个好心情,不要再东想西想,可是她这算什么?
简直是在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孟飞珩跟朱丽叶原本玩的好好的,两人突然感觉到气氛不对,互相对视一眼。
“你们两个人这是什么意思?”孟飞珩扬声问。
林浅浅勉强挤出一抹笑,“你们好好玩,我有些不太舒服,先回房间了!”
朱丽叶有些悻悻的,“浅浅,你可不可以不要扫兴啊?”
“她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的扫兴!”陆宸没好气的将手中的毛巾摔在温泉池里,上了岸。
林浅浅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抿了下唇。
朱丽叶一脸不悦,“浅浅,这次是你太过了!”
孟飞珩也附和着,“是啊,阿宸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林浅浅也上了岸,追着陆宸小跑了起来。
听到脚步声,陆宸停下,黑着一张脸转身看着她。
正想说她哪里像个孕妇的样儿,一双手用力环抱住他的腰身,紧跟着是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陆宸浑身肌肉紧绷,手僵在半空中,踟蹰了好久才回抱住她。
感受到她在发抖,陆宸那些到了嘴边斥责的话语,统统变成了温声浅语。
“怎么也不披条浴巾?”
林浅浅没吭声,只那么静静的抱着他。
说实话,陆母一再用白馨的那些视频来逼迫她,让她饱受煎熬。
一面她受不了良心的指责,想要逼着陆宸去陪着白馨;一面她又害怕良心安了,两人的距离远了。
每天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之中度过,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陆宸可以感受到她的颤抖,心口闷闷的,喉间也梗塞的厉害。
所有心中的千言万语,终化作了这用力的一抱。
虽然只是这样彼此拥抱,可是林浅浅还是听到了陆宸想要说的所有话。
朱丽叶在一边看的眼眶发热,孟飞珩就要抱着她安慰几句的时候,她却将孟飞珩用力推开。
孟飞珩脚下一滑,直接摔在温泉池底,溅起巨大的水花。
陆宸跟林浅浅循声看去,陆宸蹭了下她的鼻子,“这里太闹了,我们回房间。”
林浅浅点了下头。
陆宸背对着她,她看着他结实的背,手臂攀在他的脖颈。
两人回了房间,林浅浅使坏的在他肩头用力一咬。
陆宸吃疼,“嘶”了一声。
“你在我胸前留下了一个印记,让我成为了你的,那么我现在也在你的肩头留下一个印记,一辈子,只要你偏头看到这个的时候,就会想起我!”
陆宸回眸看着她,“林浅浅,需不需要我在心口位置纹上你的名字?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也带着你的名字,一起化作骨灰?”
林浅浅一直压抑在心中的那些情绪终于不可遏止的化作泪水滚出了眼眶。
陆宸只觉得背上一片灼烫的水渍,忙将她放下。
“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掉眼泪!”陆宸一滴滴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可是那些泪水越擦越多,他一时有些慌,最后索性攫住她的唇。
一开始她微微抗拒着,可后来随着他的辗转厮磨,她竟是用热情回应了他。
当两人都觉得胸口窒闷的时候,陆宸猛地松开了她。
“我去冷静一下!”他语速极快的说完,转身便走。
林浅浅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肩上……”
陆宸仿佛未闻,进了卫浴间。
拧开水阀,眉头一拢。
竟然全都是温热的水?!
烦躁的走了两步,心口的那股热血依旧在心间冲荡着,脑子里就好像上好了发条般,那些旖旎的画面不停的闪来闪去。
陆宸要疯了!
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闹得自己现在活受罪!
林浅浅已经穿好了浴袍,敲了下门,“要不要让前台给你送点儿冰?”
陆宸皱了下眉,猛地开了门,对上她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眸色幽深了几许,一把将她拉进卫浴间里。
林浅浅心慌了一下,“我现在是孕妇!孩子还小。”
看着她被吮吻的嫣红一片的唇,陆宸喉结如同灌了沙子,上下滚动了几下。
“陆太太,你挑起的火,你应该负责灭掉。”
林浅浅颦眉,“我说了,我是孕妇!”
他以为只有他一人如同火烧一般吗?
陆宸抿了抿干涸的唇瓣,“还有别的方法。”
林浅浅不解的看着他,但见他眸中一抹狡诈光芒快速闪过,她大脑一阵空白,手已经被他拉着触到了他滚烫的一处。
“不要!脏死了!”林浅浅声若蚊蚋,扭动着手腕。
“当一次消防员!”陆宸诱哄着。
“你自己也可以。”林浅浅实在是不想帮他做那种事。
陆宸一脸哀伤,“你难道想看到我欲火焚身而亡?”
林浅浅咬唇,沉默着。
“夫妻间这点事……”陆宸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压抑的太久了,只是被她的手摸着都觉得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林浅浅犹豫了好久,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打电话给前台,要点儿冰!”陆宸松开了她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林浅浅下定了决心,有些生涩的触碰到他的那处。
陆宸心下一阵喜悦涌上,紧跟着随着她的碰触,不时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当他终于释放的时候,林浅浅的脸已经涨红的宛若煮熟的虾子。
她默然无声的去洗了手,咬着唇如同逃跑一般离开了卫浴间。
陆宸靠在墙上,挑了下眉。
冲洗干净之后,陆宸一脸如春风般的笑容,“老婆,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发个证书。”
林浅浅已然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无非是什么消防精英之类的荤话,忙扯了被子将自己包成了粽子。
陆宸忍俊不禁的看着那一团,挑着嘴角来到床边,手伸到被子里,精准无误的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揉捏着。
林浅浅脊背紧绷成一线,声音发紧的说道:“只这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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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发出一阵轻笑声,他也不想再有下一次,这么憋着,迟早会憋出病来。
被子被猛地掀开,林浅浅头发凌乱,脸颊绯红的出现在陆宸的眼前,当他的目光落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时,呼吸沉了几分。
林浅浅恍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去抢被子,却使得那领口敞开的越发的大。
春光就在眼前,偏偏自己不能采撷,陆宸逼着自己不要去看,可那眼睛就好像生根在她的身上,根本就移不开视线。
他低啐了一句,特么的,这就是没事找罪受!
林浅浅犹不知危险,直到整个人被陆宸抱在怀中。
耳畔是他“怦怦”跳的非常有力的心跳,脸颊贴着的是他越来越滚烫的胸膛,她头皮发麻,失声喊道:“刚刚我说了只此一次!”
“你忍心看到我活受罪吗?”陆宸声音充满哀求,听着可怜兮兮。
林浅浅抿了抿唇,“总是这样,你会落病根,不如我去给你联系一下,找个小姐。”
这话让陆宸黑了脸!
就算他现在再怎么饥|渴,也断然不会去找别的女人解决生理需要。
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浅浅,“不解风情。”
林浅浅长吁了口气,笑眯眯的说道:“我这完全都在为你着想,你别狗咬吕洞宾……”
话还没有说完,腰上被他用力掐了一下。
她吃疼,倒吸了口气凉气,眼圈也红了。
陆宸深知自己有些过分,旖旎的心思彻底散去,忙掀了她的浴袍,轻轻揉着她的腰侧。
“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她说他是狗呢?
林浅浅瞪了他一眼,“我想吃东西了。”
陆宸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时候,林浅浅没有埋怨他的话,只是声音低低的跟他要吃的!
若是以前,定然压在身下狠狠的喂饱她,可现在……
“我去叫roomservice。”
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挑,看样子,那些旖旎的心思应该彻底抛到脑后了!
很快门铃声响起,两人吃过晚饭之后,站在窗口看着夕阳西下。
“真的不回去吗?”林浅浅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问。
“现在回去,我妈肯定会变本加厉,明天早上的。”陆宸的手穿过她柔滑的发丝,“如果这一胎是女儿,真希望她也能有你这样柔滑的头发。”
“如果是男孩呢?”林浅浅眨着眼睛问。
“不过,摸着你的头发,就好像是摸着奶奶那一头柔滑的发,我记得小时候,我就喜欢摸奶奶那滑滑的头发,就好像绸缎一样。”陆宸感叹着。
想起奶奶,虽然还是会想起当初奶奶逼迫他娶林浅浅的事情,可现在心里没有一丝怨恼,他感谢奶奶|的安排!
林浅浅思绪飘远,她记得妈妈也有一头如同瀑布一般的长发,很滑,很柔……
这一晚,或许是换了环境,也可能心里始终揣着事,林浅浅睡得并不踏实。
搂着她的陆宸睡得也并不踏实,直到天快亮了,她们才先后沉沉睡去。
孟飞珩也没有丝毫睡意,他跟朱丽叶已经求婚很长时间了,但是两人还没有发生质的变化。
他原本想要趁着这一次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将朱丽叶尽早套牢,却不想,朱丽叶防他就跟防贼似的。
不过,他挑了下眉,老头子在这里有股份,他也算是这里的小爷,要一张备用房卡这种事情简直是小菜一碟!
去前台要了房卡,他轻手轻脚的来到朱丽叶的房间。
“滴”的一声,房间里,尚且还没有睡沉的朱丽叶眼睛骤然睁开。
孟飞珩深吸了口气,小叶叶,我来了!
朱丽叶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后,手里拿着自己的香水。
之前在国外,经常有人钻房卡的空子,随便开了门,行窃,奸|淫……所以,她在外面过夜的时候,总是会睡得很浅。
当房门打开,借着走廊的灯,她看到那个拉的长长的影子时,心里轻哼一声,看姐姐怎么收拾你!竟然敢夜闯姐姐的房间。
孟飞珩借着灯光并没有看到床上的那个人,不禁疑惑的皱了下眉,难道这人出去了?
琢磨了一会儿,就要返身出去的时候,朱丽叶从门口出来,狠狠给他一脚,他吃疼嘶嚎一声,转身的时候,朱丽叶手中的香水对着他的脸一顿狂喷。
“呀呀呀——”孟飞珩虽然反应很快的闭上了眼睛,可是还是有香水喷进了眼睛里。
朱丽叶愣了下,“怎么是你?”
孟飞珩一脸痛苦,朱丽叶开了灯,去找了热毛巾,帮他敷着眼睛。
“你怎么会有备用房卡?”朱丽叶语气严厉,仿佛在审问犯人。
“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不要问了?”孟飞珩不停的流眼泪,样子很可怜。
朱丽叶瘪瘪嘴,“你活该!”
谁让他没事大半夜的拿着备用房卡进她的房间的?
不过……
她眸色幽深了几许,这个孟飞珩,贼心倒是挺大的啊!
用力在他头上敲了几下,“我让你生了贼心!你以后再敢不敢了?”
孟飞珩一脸苦哈哈,想他孟飞珩以前也算是万花丛中过,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还有些女人求着往他身上贴,爬他的床,他都不稀罕,这朱丽叶也真是的!
朱丽叶见他不吭声,揪着他的耳朵,“你说话!”
孟飞珩瞪着一双如小白兔般红彤彤的眼睛,随后扯开她抓着他耳朵的手。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朱丽叶想,那也是他先没事找事的!怪不得她!
就在她思绪飘远的时候,孟飞珩直接倒在了她的床上。
朱丽叶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意思?
“你特么的是想要赖着我的床了是不是?”
孟飞珩轻哼一声,老子还想赖着你这个人呢!
朱丽叶气的咬牙,最后开了门去了前台。
前台听说她想要孟飞珩房间的备用房卡时,抱歉一笑,“朱小姐,我们有规定……”
“狗屁的规定!”
前台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朱丽叶怒声打断,这分明就是孟飞珩将前台给收买了!
“你们如果不想里应外合这件事被曝光的话,就快些把他的房卡给我!”朱丽叶原本想要回去,可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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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被朱丽叶的样子和话吓坏了,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将孟飞珩房间的房卡交给了她。
朱丽叶嘴角一挑,拿着房卡去了孟飞珩的房间。
孟飞珩久也没有等到朱丽叶回来,烦躁的坐了起来,去了前台一问,果然是去了自己的房间。
前台看着孟飞珩那一双红眼睛,憋笑憋到内伤。
孟飞珩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狡诈的光芒。
他一直等到下半夜,才轻手轻脚的来到自己的房间外。
“滴”的一声,他这回充分吸取教训,开了房门并不急于进去,等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借着走廊的灯光,看到床上缩着的一团,他笑笑。
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掀了被子将朱丽叶圈入怀中。
朱丽叶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天然暖炉,完全是下意识的往孟飞珩的身边靠拢。
孟飞珩试着叫了她几声,没有听到应声,想要有进一步的行动,却也觉得无趣。
天亮的时候,一声惊呼惊醒了孟飞珩。
不及他睁开眼睛,身上便胡乱的落下了好多拳头。
虽然朱丽叶的拳头就跟挠痒痒似的,可是有几拳还是挺狠的,他虚张声势的嚎了几声,握住朱丽叶的拳头,将她往怀中一带。
炙热的唇瓣就要贴上朱丽叶的,却被朱丽叶狠狠踹了一脚。
林浅浅跟陆宸洗漱之后,准备去餐厅,正好看到朱丽叶开了房门,从孟飞珩的房间里走出来。
“叶子,你……”林浅浅一脸惊讶。
既然昨天决定两人同睡一间房,那还闹什么幺蛾子,非要再开一间房啊!
而且,就她所了解的朱丽叶,她并不是一个特别开放的人,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会从孟飞珩的房间出来?
孟飞珩追了出来,握住朱丽叶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林浅浅,“我会负责!”
这话根本就是在找死,朱丽叶屈肘,狠狠撞向孟飞珩的胸膛。
孟飞珩嘶嚎一声。
“姓孟的,你真的是太卑鄙了!我……”朱丽叶恶声恶气的甩了话,用力去摘戒指,奈何这戒指太紧,根本就摘不下来。
很快,她纤长的手指便通红一片。
陆宸突然就想起当初他带着林浅浅去陆氏珠宝巡视,为了刁难她,他给她戴了一枚小号的戒指,她用鞋带轻松将戒指摘下那件事。
看孟飞珩跟朱丽叶之间,肯定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朱丽叶这个人记仇,阿飞又是那种性子,说不好两人关系会出现问题。
“叶子,你这样再摘下去,会磨破皮的!”林浅浅满脸担忧,提醒。
陆宸害怕林浅浅会用相同的办法帮朱丽叶摘掉戒指,那样的话,阿飞再想要给朱丽叶戴上,可说是难上加难!
“老婆,你说她这是不是除非把手指头切下来才能将戒指摘下啊?”
陆宸突然开口让林浅浅愣了一下,她抿了下唇,看了眼一脸紧张的孟飞珩。
孟飞珩是可恨,可是在医院里,那般紧张朱丽叶的也是他,她绝对相信,他对朱丽叶是真心的,否则的话,朱丽叶在他的别墅住了那么久,他早就已经饿狼扑食了。
“差不多。”林浅浅僵僵的扯出一抹笑。
如果今天早上,不是被他们突然撞见,估计叶子也不会这么激动。
“我们还要赶回去,就不跟你们继续在这里耗了。”陆宸揽着林浅浅的腰,两人来到电梯外。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进了电梯,林浅浅一脸担忧。
“别太担心了,阿飞哄女人还是有一套的。”陆宸捏了下她的鼻子。
陆宸的别墅外。
陆欣然昨晚一晚没睡,陪着陆母在车上等了一晚上。
“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都耗了一晚上了。”陆欣然现在真的是筋疲力竭,从美国回来,就一直没有休息好,此时还饥肠辘辘。
陆母僵着没动,脸色异常铁青。
就在这时候,两人听到有汽车驶入的声音,陆欣然看了下时间,劝着陆母,“妈,或许昨天他们真的去见了什么重要客户,没有赶回来。你别发火,咱们有话好好说。”
陆母依旧不发一语。
当林浅浅看到陆母以及陆欣然的车时,一脸担忧。
陆宸挑了下眉尾,还真的是执着,一大早的就来了。
不以为意的下了车,当他看到陆母脸色不是很好的时候,皱了下眉。
陆欣然一直冲他递眼色,希望他能够跟陆母说上几句软话。
然而,陆宸只当没看见。
“妈,你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么来找我就好了,是我把你的微信以及号码拉到黑名单的。”他说着,握住了林浅浅的手。
陆母眼神幽暗了些许,眉头皱的很深,明显在压抑着怒火。
林浅浅想要缓解一下气氛,便问:“妈跟大姐几点过来的?”
“去开门。”
陆母声线冷沉,还有些沙哑。
林浅浅“哦”了声,按了密码进去,陆母坐了一晚上,双腿有些发木。
陆欣然扶着她,她深吸了口气,向着别墅走去。
刚刚进门,林浅浅问:“妈跟大姐有没有吃早饭?”
陆母怒瞪着她,“林浅浅,你可真的是陆家的好儿媳!”
她实在是无法用一颗平常心去对待林浅浅,就算他们抢了她的身份,可现在她姓林,她的一双儿女才姓陆,既然嫁给了阿宸,那就是陆家的媳妇!
林浅浅愣了下,她知道昨天陆宸躲着不见陆母肯定会出事,再见面大家一定会很尴尬,却不想,她劈头盖脸的就是这样一句明褒暗贬的话。
心用力一揪,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
陆宸将她挡在身后,“妈,有什么冲我来!是我一直拒绝去医院陪着白馨!”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陆母怒斥陆宸。
以前,白馨哪里不舒服,陆宸可以很有耐心的陪上一天,嘘寒问暖,变着法的哄着。
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陆宸挑了下眉,“之所以以前我不是这个样子,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娶林浅浅!”
这话,一字一顿,说的非常缓慢,且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陆母身子晃了晃,声音微哽。
“你以前有多爱馨馨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如今看到她那么可怜,难道你就不能好好善待她一丝一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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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咬唇,陆母刚刚的话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是,从小,陆母就不喜欢她,对她总是充满了敌意。
看着她跟陆宸亲近,也会想尽办法拆开他们。
她虽然从没有提起过这些往事,并不是已经忘记,而是觉得大家是一家人,她永远都记得奶奶将她带进陆家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
她也不是没有脾气,任人拿捏,只是觉得,对家人,没有隔夜的仇。
但是,陆母这样,未免太不将她放在眼中了。
“妈,你这么说话未免太过分了!”
陆宸可以感受到林浅浅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最近,每每想起这三年来,他放任自己的妈跟大姐刁难她,他便很后悔。
所以,这一次,说什么他也要站在她的身边,尽到一个丈夫应该尽到的责任。
“是啊,妈,大夫也说了,一开始,馨馨的症状的确是会严重一些的,往后就会好了。”陆欣然也觉得陆母刚刚那话说的太过了。
陆母深吸了口气,“你们昨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重要的客户,以至于你们一晚上没有回来?”
林浅浅愣了下,难道她们并不是一大早来的?而是在这里等了一晚上?
难怪她会生这么大的气!
陆欣然叹息一声,“其实,妈已经在这里等了不止一夜。”
林浅浅顿觉抱歉,“我马上去做早饭。”
陆母冷笑一声,“不用了,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孝心,就劝劝阿宸去医院,哪怕一天只有那么十分钟,我也能高看你几眼。”
林浅浅嘴巴里一阵阵发苦,她还保持着疾步去厨房的动作,闻听此话,只觉得全身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想要得到陆母的肯定还需要白馨的帮助。
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陆宸刚刚就已经想要发火了,此刻听到这句话,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妈,我今天再最后跟你说一遍,不要一次次的来逼迫我老婆!我,不会去医院!是我的意思,我的决定!”
“纵然,馨馨是因为你才变成的这个样子,你也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吗?”陆母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态度这般坚定。
“我说过,同情心是要给那些值得同情的人的!而且,我跟白馨已经结束了,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想要挑拨什么,我很爱我老婆,别的女人现在已经入不了我的眼睛!”
陆母嘴巴张了张,林浅浅果然是奶奶|的好孙女,竟然这么有本事让阿宸对她死心塌地!
深吸了口气,“阿宸,希望你们可以一直这样好下去。”
陆宸冲陆母扬了下眉尾,“妈,这一点,我完全可以跟你保证!”
陆母被他气的几乎挂不住脸上的表情,陆欣然目光深深的看了眼陆宸,叹了口气,追上陆母。
即便陆母已经离开,陆宸刚刚还说了那么多的感人至深的话,可是林浅浅的心情却依旧如同阴云笼罩。
她凄然的笑笑,“原来,我以为妈总有一天会从心底深处接纳我,看来我想错了。”
感受着她的哀伤,陆宸握着她的双臂,“你听好了,不管别人说了什么,都不要理会,她现在只是觉得白馨很凄惨,所以,你懂的!”
林浅浅凝望着他的眼睛,笑了笑,“我虽然懂,但是我还是会难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还想要去什么地方,我全都奉陪!”
林浅浅笑了,虽然陆母不喜欢她,可是现在,起码陆宸对她关爱有加,陆欣然这个大姐也不会在中间和稀泥,而陆父对她也很疼爱,想想,真的也算是幸福的人了。
“先打听一下LK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林浅浅提醒。
陆宸挑了下眉尾,“景阳在我眼中不过蝼蚁,经过这件事,白灵是彻底的玩完了。”
林浅浅笑笑,“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一同去了陆氏,刘强立即汇报了昨天陆母来陆氏的事情,林浅浅在一旁听着,总算是弄明白了陆母为何会这么生气的原因。
医院里,白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以为会看到一脸阴沉的景阳,甚至还会听到一顿斥责,可是什么都没有。
病房里安安静静,让她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她循声望去,是托尼!
“白小姐,景总说,念在你也为他做了很多事情的份儿上,让我把这张卡给你。”
白灵愣了一下,她果然被抛弃了!
“我现在还有价值,我要见先生!”她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托尼按住了双肩。
“阿森纳已经正式给你发了律师函,以及离婚协议书,你这次,是什么都没有了。”托尼声音无波无澜,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白灵盯着他,许久后,突然止不住笑出了声。
“这卡里有多少?”
托尼愣了下。
“先生想要封住我这张嘴,他给了我多少?”白灵边笑边问。
托尼抱臂,“这个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是你,足够聪明的话,我是不会再想要兴风作浪,而是拿着这笔钱,找个可以过活的地方。”
甩了话,他将卡放在床头柜上,转身便走。
白灵盯着他的背影,用力抓紧被子。
景阳隐隐的觉得,阿森纳既然已经开始动白灵了,那么下一个很可能会是他,毕竟他拿着同居门的事情大作文章,如果不处理他,只怕会落人笑柄。
“托尼,你帮我查查看,我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在托尼回到LK之后,景阳吩咐托尼。
“在国外的不动产,基金,股票,这些都要算上吗?”托尼感觉景阳很可能是想要脱离LK。
景阳点了下头,“对,另外帮我联系一个买家,我要将LK的股份全部出手。”
托尼点了下头。
“还有,今天白灵什么反应?”景阳追问。
“肯定是很激动的,还问了我卡里究竟有多少钱。”
景阳轻“嗯”了声,托尼离开。
站在窗前看了会儿外面的风景,景阳调出一个号码,“帮我牢牢盯住白灵。”
白灵是一个心比天高的女人,如果不是他这一次都泥菩萨过江,他还真的不想放弃掉这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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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在病房里反复想了好久,她借了手机查了一下景阳给的银行卡里的钱数。
“只有五十万!”她拧着眉头嘀咕了一句,脸色异常难看。
想了想,她查了一下陆宸秘书室的电话。
当陆宸听秘书说有一位白小姐要找他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白馨。
正要回拒了的时候,猛然想到现在白馨在戒酒病房,是禁止带手机的,而且,就算是自己的妈给了她手机,她也应该知道自己的号码。
“转进来!”
林浅浅见他犹豫着,便问了句,“怎么了?”
“如果我所料没有错,应该是白灵。”陆宸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尾,按下免提。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猜测着白灵这时候打来电话的目的。
“陆宸,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扳倒景阳,我可以帮你将我所知道的关于景阳这些年背着沈怡以及阿森纳所做的事情都揭发出来。”
白灵声音有些发虚,但是语气之中依旧可以感受到那种憎恨。
林浅浅跟陆宸对视一眼,陆宸冷笑一声,“你的条件。”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都不可信,只有钱!所以,你懂的。”
陆宸轻“呵”一声,完全的不掩讥嘲。
“白灵,你想要告发的那些,我也可以通过别的渠道打听到,还有,你跟景阳暗中勾结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你觉得景阳还有什么保全自己的方法?”
白灵眼睛一瞠,眸光幽暗了些许,难道她真的要被打回原型了吗?
不,绝不可以!
“陆宸,你的确可以用你的方法打听到一些事情,可是那太浪费时间……”
她极力的想要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最后的机会,但是,话都没有说完,便被陆宸截口打断。
“白灵,阿森纳解决了你,下一个绝对就是景阳。所以,完全不需要我自己动手!”言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白灵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的失去了颜色。
如果她还是唐小蕊,繁华过后,她还可以活下去,但是,现在她是白灵!
与阿森纳的一场可笑的婚姻让她得到了很多的关注,从一开始的获得祝福,到现在的鄙夷……仿佛过山车一般。
以后,她无论走到了哪里,都会被认出来。
这张美丽的脸,她现在真的不想要了!
抱着双膝想了好久,她决定再打过去试试。
电话重新接通,陆宸没好气的说道:“白灵,我希望你可以有点儿自知之明,就算你不要脸的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一些什么,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手中的东西究竟值不值这个价钱!”
“那个公寓还在我名下,我可以卖掉吧?”
“那是你的事情!”陆宸绷着嘴角,声线幽冷。
即便现在白灵将那个公寓还回来,他也不会要,里边有太多不美好的记忆。
林浅浅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的听着,此刻听到陆宸这么决绝的拒绝白灵,嘴角轻轻的一勾。
“阿森纳即便动景阳,也无非是将他赶出LK,可是他如果将不动产以及LK的股票全部卖掉,再在凉州投资一家公司的话,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白灵语速极快,好像害怕陆宸会随时挂断电话。
陆宸皱了下眉,“你觉得我会害怕景阳吗?还有,就算你帮了我,他也还是会这样做,我犯不着做那种肉包子打狗的事情。”
“陆宸,明明可以将景阳彻底踩到尘泥之中,你为什么一定要给他留着翻身咬你一口的机会呢?”
白灵打出了自己最后的一张王牌,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通话记录清空。
陆宸抱臂靠在大班椅里,仍在琢磨刚刚白灵说的话。
他安插在LK里边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景阳也没有跟什么人有过什么过多的接触,如果他是景阳,他会怎么做?
林浅浅按下内线,让吴爽送一杯咖啡进来。
“先喝杯咖啡提提神。”
陆宸接过咖啡杯,“你觉得刚刚白灵的话有没有道理?”
林浅浅笑凝着他,“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是吗?”
陆宸扬了下眉尾,他老婆总是这么的聪敏。
“但是,我觉得现在阿森纳既然已经出手了,你又为什么要跟着掺和呢?”
“可刚刚白灵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你是说景阳要投资新公司的事情?”林浅浅反问。
陆宸点了下头。
“陆氏的根基是多少个十年积累起来的,即便景阳在凉州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你觉得他能够对陆氏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陆宸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他就是想要景阳彻底变成一个失败者,刚刚白灵说的对,明明他有这个机会将他彻底的踩到尘泥之中,为什么还要给他留着机会反咬自己一口?
恶狼永远都驯化不成忠犬,景阳一直觊觎的是他老婆,他若是要出手,自然就要让景阳永远都无法翻身!
林浅浅一直在暗暗观察着陆宸的神色,见他眼神有些涣散,明显在思虑着什么,颦眉。
“陆宸,奶奶曾经说过一句话,与人留一线,就是在给自己留着一条退路。商场如战场没有错,可是不是非要将别人逼到死路!”
景阳的确一次次的算计着她,她也曾经恨不能景阳可以滚出凉州,但是,他们现在真的犯不着跟景阳这种小人有什么过多牵扯。
她的话在陆宸听来,非常的不顺耳。
“奶奶那是老思想。”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陆宸,你可不可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我现在就很冷静!”陆宸将咖啡杯放下,“这一次,必须让景阳彻底失去一切,否则的话,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去当慈善家了!”
林浅浅无奈的吐了口气,“你犯不着!”
陆宸猛地将她拽到自己的怀中,“那么你觉得什么事犯得着的?等着景阳继续像一只癞蛤蟆一样,在一旁紧紧盯着你,觊觎你吗?”
这话让林浅浅不知如何回答,她凝着他,“他离开了LK之后,已经没有可以跟你抗衡的资本了!”
“林浅浅,你给我听清楚了!”陆宸目光森寒的盯着她,“如果你继续反对,那么我深深怀疑,你对景阳还旧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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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张了张嘴巴,“你明知道我的心,你怎么能这么说?”
陆宸盯着她的眼睛,“我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如果你问心无愧的话,就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林浅浅感觉继续再说下去,两个人迟早会产生争执。
想了想,“我出去透透气。”
她很确定,只要自己一离开,陆宸一定会给白灵打电话,即便她没有离开,这通电话,陆宸想要打,她也还是无法阻止,何苦留下来生气?
目送她的背影,陆宸按下了回拨键。
护士接到电话,知道是找白灵的,便拿着手机进了病房。
“说说你的条件!”陆宸声音沉冷的说道。
白灵想了想,“我要五百万。”
“你觉得你手中的这些所谓的东西,如果我派人去查的话,会花费五百万吗?”陆宸轻嗤一声。
“这对你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但是对我,便是我唯一可以争取到的,所以,陆宸,少了这个数,我是不会说出那些你不曾知道的事情的。”白灵嘴角轻轻一勾,眼底闪烁着冷然阴森的光芒。
陆宸轻轻扬了一下眉尾,“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些我所不知道的不是我可以查到的东西?”
“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可聊的了。”白灵就要挂断电话,陆宸沉声道:“三百万,多一分,我都不会给你。”
白灵想了想,“好!过几天我应该就可以出院,这几天,我会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发邮件给你,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
陆宸轻“嗯”了声。
结束通话之后,陆宸离开办公室,打听了一下林浅浅去了什么地方,秘书都说只看到她进了电梯。
陆宸凝眉想了想,觉得她很可能是去了那里。
当他上了顶楼平台的时候,果然就看到她抱紧双臂眺望远处的背影。
听到脚步声,林浅浅并没有回头。
在景阳这件事上,她与他的想法不一样,如果两个人都坚持,只能是无休无止的争吵。
她退让了,但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陆宸见她没有回头,眉头不可自查的轻轻拢紧,大步走向她。
当带着体温的西装披在她的背上时,林浅浅轻轻吐出一口气,“下去吧,上边风挺大的。”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凝着她的目光也渐渐散发出些许的冷意来。
如果他不上来,她就打算一直站在这里吹风,他一上来,她就说风挺大的,这人,怎么这么别扭?
“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他握着她的双臂,一脸严肃。
林浅浅与他沉沉的瞳眸对视,没有半分的心虚,“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刚刚在办公室,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插手景阳这件事,免得你觉得我对景阳还存在一些什么。”
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烦躁的吐出一口气,“你听好了。”
她颦眉,心里的不悦又浓重了几分。
“还有什么,你一块说了吧。”她冷着一张脸,语气不是很好。
在她认为,现在最应该去管的是白馨,是陆氏以后的发展,而不是去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将景阳彻底踩到尘泥之中。
“我懒得跟你说!”陆宸与她对望了一会儿,语气不是很好的甩了句,松开她,率先迈步。
见她没有跟上,他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躁意,回眸看了她一眼,“不跟上吗?不是说上边风挺大的吗?”
林浅浅重重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跟上他。
原本轻松的办公环境,突然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陆宸数次扯松了领口,可林浅浅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当他又一次按下内线让吴爽送杯咖啡进来的时候,吴爽好心的提醒,“陆总,您已经喝了六杯咖啡了,再喝下去容易产生低血糖。”
陆宸一个不悦的眼刀子甩过去,“你怎么这么多事?我需要喝咖啡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浅浅知道陆宸这话根本就是说给她听的,看向吴爽,“你去换杯冰水进来。”
陆宸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我就喝热咖啡!”
林浅浅冲吴爽递了个眼色,吴爽表情有些无奈,去了茶水间,又端了一杯冰水进来。
“喝冰水可以让你瞬间就冷静下来!”林浅浅嘴角噙着笑,将杯子重重放在他的面前。
陆宸笑着点了下头,“好,冰咖啡似乎更加美味。”
他说完,拿起热咖啡倒入冰水之中。
吴爽愣了下,这可是第七杯咖啡了!
看着他折腾,林浅浅挑了下眉尾。
不过是一个景阳,他还是一个大男人呢,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吗?
陆宸见林浅浅根本就没有劝阻的意思,心里躁意愈盛。
就因为一个景阳,她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下第七杯咖啡!
拿起杯子,深吸了口气,他一口气喝掉了两杯掺了冰水的咖啡。
喝完,他还将杯子倒扣过来,眸中满满的都是挑衅。
林浅浅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真厉害,竟然能够连续喝掉七杯咖啡!”
陆宸轻哼一声,“那是,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
他故意在“你老公”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就是要给林浅浅提个醒,他是她老公,她没有道理去帮着别的男人!
林浅浅自然听的明白他这话里深处的意思,将杯子交给吴爽,非常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无聊。”
陆宸没有听清,因为他感觉心慌的厉害。
林浅浅没有理会他,继续埋头处理手上的文件。
陆宸感觉心跳的特别快,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跳出胸腔,空气也有些窒闷,他站起。
适逢林浅浅望过来,他抿了下嘴角,“空气太窒闷了。”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多穿点儿,顶楼风大。”
陆宸心里更加不悦,走出了几步,当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的时候,突然痛苦的低语:“老婆,我心慌的厉害!”
林浅浅虽然看似不理睬他,可是在他喝了七杯咖啡之后,还是隐隐的在担心,此刻听到他这样说,脸色骤然一变,赶忙冲过去,“让你逞能!你刚刚不是说你厉害吗?”
“我真的不行了!”陆宸将身体重量都落在林浅浅的身上,完全没有一点儿玩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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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意识到事情不妙,赶忙掏出手机打了120。
吴爽一直在注意着办公室里的情况,听到声音,急匆匆的推门进来,“林总,先给陆总吃块糖。”
林浅浅有些慌,吴爽倒是依旧沉着冷静,往陆宸的嘴里塞了一块糖之后,陆宸头晕心慌的症状少许减轻。
“林总,您别担心,陆总这就是咖啡喝多了之后引起的心慌,胸闷,低血糖。”
其实根本就不用打120的,都是林总关心则乱。
闻言,林浅浅问:“那是不是不用送医院了?”
“如果您还是不放心的话,送医院也是可以的。”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眼陆宸那有些灰白的脸,“还是送医院,求个放心吧。”
很快,救护车便到了。
当陆宸被送进救护车的时候,陆氏员工几乎炸了锅。
景阳得到消息之后,郁悒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按了内线问托尼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托尼称股票的买家已经找好了,需要见面聊,至于国外的不动产也已经联系了中介,有了买家,会打来电话。
景阳闻言,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一定要抓紧时间,阿森纳留给我的时间不会太多。”
托尼脸色凝重的点了下头,离开。
原本陆宸并不需要去医院,几块糖之后,他的症状已经明显减轻,可是他就是心里恼着林浅浅对他的别扭和无动于衷。
躺在救护车上眯着眼睛看着林浅浅为他紧张担忧,他不悦的心情慢慢散去。
可,好巧不巧的是,救护车将他送去的正好是白馨所在的医院。更加让人觉得狗血的是,陆宸被抬下来的时候,被陆母看到。
陆母和陆欣然冲上前来。
“阿宸,你这是怎么了?”
陆母语气焦急,从小到大,陆宸身体非常健康,怎么就会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了?
她原本心里就有气,很自然的就将一切都迁怒在林浅浅的头上。
目光沉沉的就要训斥林浅浅,陆宸霍地一下坐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些头晕,不过,尚能忍受。
“妈,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大,并且,事情太多,想要喝咖啡提神的,你别恼着我老婆!”
陆母嘴巴张了张,看着林浅浅的目光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温柔一些。
“林浅浅,你就是这么当人家老婆的吗?”
大夫实在是不愿意停在这里听这些无聊的事情,看了眼陆母,“到底还要不要进医院了?”
陆宸黑着一张脸,“已经好了!”
林浅浅看着陆宸这般精神十足的样儿,便知道他刚刚根本就是在让她故意担忧,脸色一沉,“陆宸,你真的是太恶劣了!”
陆宸笑眯着一双眼睛,“若是不这样的话,怎么能够知道你有多么的在乎我?”
看着两个人即便争执也还像是秀恩爱的样儿,陆母气的不轻。
陆欣然距离她最近,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林浅浅,轻咳一声。
“不行,我又有些头晕了。”陆宸又扶着额角。
大夫将他抬进医院,陆母狠狠瞪了一眼林浅浅。
经过检查,果然是因为喝咖啡导致的心慌,头晕加上低血糖。大夫嘱咐以后不可以再这样狂喝咖啡之后,见他情况并不是特别严重,只让林浅浅多给他吃几块糖。
大夫还要去给别的病人做检查,陆宸拉着林浅浅的手,攫住她的红唇。
林浅浅手横在他的胸前,用力推着他,“唔唔……这里是检查室!”
陆宸扶着她的后脑,完全不顾她的挣扎。
当陆母推门进来看到两人吻的难分难舍的时候,心里的火气更是如同浇了油一般,霍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很大声的咳了一声,林浅浅挣扎的越发剧烈。
陆宸终于餍足的松开了她,看向陆母,“妈,我老婆正在给我治病呢!”
“既然来了,正好跟馨馨也在一家医院,一会儿去看看她。”陆母僵着一张脸。
陆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妈,如果白馨现在见不到我就会立即去死的话,我肯定会发发善心,可是现在她好好的,你觉得我有这个必要去看她吗?”
“你……”陆母手指着陆宸,“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说……”
陆宸抬手揉了揉耳朵,“妈,别总提我跟白馨有过一段,你说的不烦,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陆母还没有开口,便被陆宸给噎住,脸上更是挂不住表情。
“妈,你别逼着阿宸,我跟他说说。”陆欣然在一旁打着圆场。
“真是没有想到,这人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狠心,都是因为守着什么人,学着什么事儿!”陆母兀自数落着,眼睛若有似无的在林浅浅的身上瞟了一眼。
林浅浅嘴巴里涌上一股苦味,她逼着陆宸去看看白馨,陆宸恼着她,她不逼着陆宸去看白馨,陆母恼着她,还真的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陆欣然看了眼林浅浅,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推着陆母去了外面,当她重新回来的时候,陆宸直接说道:“你如果跟妈说着一样的话,最好别说,我不愿意听!”
“阿宸,我知道你一直抗拒这件事是顾忌浅浅的感受,但是,正因为你在意顾忌,你才更应该去看看馨馨啊!”陆欣然大抵可以了解陆宸心里的想法和担忧,如此说。
“是啊,不管怎么说,去看看。”林浅浅附和着。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陆欣然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他一直在意林浅浅的感受,却没有想到,因为他的这种态度,让陆母跟林浅浅之间的关系越发的紧张。
两个人都在暗暗观察着陆宸的神色,但见他虽然一直皱着眉,但是并没有出声反驳,便知道她们大概是触动到了他。
陆欣然继续说:“阿宸,你上去看看馨馨,哪怕只是一眼,妈这件事上是做的不对,可是那也是因为妈对馨馨是真的疼惜。”
这话令陆宸有些许的不悦,“妈那些疼惜如果肯分给我老婆一丁点儿,那也好!”
陆欣然抿了下唇,表情有些僵硬,“反正你如果真的为了浅浅好,上去看一眼吧。”
陆宸握住林浅浅的手,最近他们为了白馨的事情真的没少烦恼,看着他妈每次对她那脸不是脸的样儿,他也怜惜着她。
“好吧!”重重叹息一声,“不过说好了,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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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一直在外面想着一件事情,刚刚陆宸的话虽然不中听,不过却也提醒了她一件事情。
现在阿宸抗拒着不愿意上去看白馨,还口口声声的说白馨如果死了,他才会去看。
那么如果白馨真的有了什么重病的话,会不会让陆宸改变心意。
当这个想法跃然于脑海中的时候,她难以置信的瞠了下眼睛。
正在这时候,房门打开,当她对上陆宸那依旧不怎么好的脸时,抿了下唇。
“妈,阿宸已经同意要上去看看馨馨了。”陆欣然笑着对陆母说道。
陆母愣了下,脸上却依旧很冷,“你别对馨馨冷言冷语了,没有父母的孩子,看着怪可怜。”
陆宸呼吸一凝,他老婆也没有父母好不好?为什么她就不能对他老婆好一点儿?
林浅浅垂在腿侧的手紧了紧,陆宸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那种无奈以及悲苦,抬手环住她的肩膀。
“我没事,你上去看看白馨吧,我出去透透气。”
林浅浅不知道现在应该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去面对白馨,上回陆宸跟她说了很多,她虽然愿意相信白馨做这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并且也是情有可原的,但心里还是多少会觉得别扭。
最重要的是,她实在是不想让陆母更加厌恶自己。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你如果心里不开心,我不去了。”
闻言,林浅浅狠狠瞪了他一眼,“刚刚大姐跟你说的,都进了狗耳朵了吗?”
陆宸轻哼一声,捏了下她小巧的耳朵,“这才是最最标准的狗耳朵呢!”
林浅浅瘪瘪嘴,“去吧。”
陆宸一眨不眨的凝望着她,心里酸酸的,感觉如果上去看白馨,便是对不起她。
“快些去。”
林浅浅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快速转身,脚步匆匆的离开,唯怕,只要稍稍慢那么一点儿,她就会改变了心意。
陆宸凝着她的背影,感觉心口的位置随着她的渐行渐远一点点的空了。
当他出现在戒酒病房外,透过门玻璃向里望去,看到精神恹恹的白馨时,原本想要转身就走的想法在这一刻突然凝滞了。
白馨抬眼,目光迟缓的看向他,原本陆宸以为她一定会动作迅速的冲过来,那样,他会嫌恶她,会觉得她就是横亘在他跟林浅浅之间的那根刺。然后,他直接转身便走。
可是,他们就那么隔着一道门,一块透明的玻璃,一段不算太远的距离,遥遥相望着。
见她迟迟没有什么动作,陆宸看向陆欣然。
“馨馨的酒瘾比较重,大夫必须要加重药量,这种药吃完了之后,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这几天都跟陆母陪在外面,看着她痛苦的撞墙,嘶嚎,也就是今天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可是表情呆滞,让人看了更加的揪心。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阿宸,你现在可以走了!”
陆母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陆宸在这里明显会让她掣肘,而且,她也发现了,如果一直逼迫他,他真的会产生逆反心理。
闻言,陆宸感觉喉间梗塞的更加厉害。
抿了抿唇,想要转身离开,可,双腿如同生根地上。
男人天生都对弱小的女人有一种保护欲,当初与白馨初遇的时候,也是白馨正被一群小混混围着,他对上白馨求助的眼神,就那么带着满身正义的光芒一拳一个解决了所有的小混混。
白馨如同瓷娃娃一般,而林浅浅就如同墙缝中的杂草,两个人相较,他很自然的就更加的想要保护白馨。
后来的后来,他发现,其实林浅浅同样也需要他的保护,别看她外表坚强,可是那颗心,真的也很脆弱。
所以,他不允许自己的妈一次次的伤害她。
陆母见他一直僵着没动,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阿宸——”陆欣然推了他一下,看都看过了,他还这么站着干什么?
陆宸倏然收回神思,“她一直这样?”
陆欣然看了眼陆母,陆母沉着一张脸,“你还知道关心她?”
“大姐?”
陆宸并没有理会陆母,目光沉沉的看向陆欣然。
“一开始情绪比较激动,就像之前你所知道的那样,撞墙,嘶吼,不过大夫说再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了。”陆欣然看着白馨,目光充满了怜惜。
“冯豫那里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陆宸接着问。
陆母在一旁看着,心下涌动着一股喜悦,他内心深处还是关心着馨馨的,而且她越发肯定陆宸之前会那么狠心无情,就是因为林浅浅。
在白馨出现之后,她对林浅浅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好感。
而且,她总是担心那件事如果有一天被公之于众,她这一双儿女还有没有脸面在凉州立足!
催促着陆宸快些回去,陆宸想着林浅浅还在外面等着,便没有再坚持留下来。
陆母看着他离开后,进了医师办公室。
当大夫听了她的想法之后,一脸为难,“陆夫人,我真的不能这样,我是一个医者,不能这样。”
“你也说你是一个医者,既然是医者,不是理所应当的为病患多多着想吗?”
大夫凝眉想了好久,还是摇了下头,“我真的不能帮你。”
“难道你就打算看着馨馨继续饱受酒精折磨?”
陆母这话让大夫又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作为医者,他自然希望病患可以少一些,并且让病患在求医的过程之中可以少受一些折磨和苦痛。
但是帮着她做那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太道德?
毕竟陆宸已经有了妻子。
似看出了大夫的为难,陆母沉声说道:“邵大夫,我知道你最近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去美国继续学习,如果说我能够帮你达成这个心愿,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大夫眼睛一亮,很显然陆母的这个条件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好。”沉吟了许久之后,他点头,“我会尽量写的婉转模糊一些,这样对谁都好。”
陆母嘴角浮上一抹满意的笑容,“最迟一星期,你会得到去美国留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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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是第二天找到的林浅浅。
电话接通的时候,刻意提醒林浅浅不希望这件事被陆宸知道。
林浅浅告诉陆宸,是安娜打来电话,所以要去下边看一眼。
陆宸觉得此事蹊跷,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却在她离开办公室之后,跟了上去。
当陆母将白馨的病历单推给她的时候,她颦了下眉,“妈,这是……”
“你自己看。”陆母抬了下下巴。
林浅浅快速扫视了一番,虽然病历单上说的挺模糊,还有好多生僻的医学术语,但是她还认得两个字:脑瘤!
满脸愕然的看着陆母,“妈,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母脸色愈发阴沉,“你是觉得我有这个闲情逸致在这里跟你开玩笑,并且还是用馨馨?”
林浅浅攥着病历单的手在抖,脸色也一点点的褪尽。
陆宸在远处悄悄的盯着,但见林浅浅一脸的惊愕,皱了下眉。
他试图冲进咖啡厅,但是又突然想起陆欣然跟他说过的话,他越是维护林浅浅,自己的妈就会越加的讨厌她,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只能让她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
虽然陆欣然时常犯二,但是自从跟冯豫在一起之后,道理倒是懂得了不少。
“妈……”林浅浅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稍稍平静了一些,声音颤抖着问:“你今天找我,是想要我怎么做?”
陆母嘴角淡淡的一挑,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下这抹笑。
“馨馨是怎么变成的这样,你心里很清楚,你应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馨馨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一直都想要弥补她,所以……”
陆母放下咖啡杯,脸色异常严肃,“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当然了,我不会硬生生拆散你跟阿宸,毕竟你现在也有了身孕。”
林浅浅的心口好像被一把钝刀硬生生的刺入,痛让她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刚刚陆母的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她没有怀孕,那么陆母就会劝说她放弃陆宸?
见她许久都没有说话,陆母站了起来,“回去吧,别让阿宸生疑。”
林浅浅目送她的身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都没有动一下。
随着“哒哒”的脚步声,眼前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她缓缓的抬头向上看去,对上陆宸那双深邃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陆宸拿过她手中已经被捏皱的病历单,快速的看了一眼,眉尾一挑。
“脑瘤?你相信吗?”
林浅浅此刻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不相信白馨得了这种病,并非因为她有什么私心,只是觉得,白馨已经承受了太多,她不想让她再承受痛苦。
陆宸握住她的双肩,“单纯的只是一张病历单,并不足以说明什么,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林浅浅抿着唇,浑身都在发抖,“去看看白馨吧,或许是真的。”
陆母一直很疼惜白馨,没有道理去编造出这样的一件事。
闻言,陆宸脸色乍然一沉,“林浅浅,你脖子上的是不是真的是石头?”
她真的是太善良,善良到宁愿自己痛苦,也要成全别人的幸福!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要撬开她的脑袋好好看看,究竟她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只要,她稍稍的自私那么一点儿,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林浅浅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良久,无力的说道:“如果那真的是石头的话,就好了!”
如果是石头,她就不会像现在想这么多,承受这么多,无论怎样做,都觉得不妥。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陆宸缓缓蹲下,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我去照顾白馨,你会不会心痛?”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陆宸抬手点住她的唇,“别急着回答我!想清楚了,问问看,自己会不会。”
这或许是陆宸第一次,用这样认真的眼神,这样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林浅浅的心就好像是在沙漠之中行走了很久之后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时那般激动。
可,很快,她便强自压下这种激动的情绪。
“还是先看看她吧,毕竟我是一个健康的人,而她不是!”
林浅浅很用力的握着他的手,恨不能一辈子与这双从小就能够给她温暖和勇气的手紧紧的相握。
陆宸眸底现出一丝不悦,“林浅浅,我跟你说的这些话都白说了吗?”
林浅浅抿了抿唇,“陆宸,之前,我们为这件事发生了很多争执,很多的不快,我真的不想再受到良心的谴责了!”
她说完,就要站起来,可双肩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给牢牢按着,她只能保持与他对望的姿势。
“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一直将我往外推,那才是真正的傻!是真正的会让良心受到谴责。”
言罢,陆宸起身,再没有看她一眼的大步离开。
林浅浅抬手,想要唤住他,或者是拉住他,但是,最终,她还是将手放下了。
白馨夹在他们之中,三个人都会痛苦,现在白馨得了这种病,她或许真的应该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做了。
当朱丽叶接到林浅浅的电话时,她正在准备行李。
“浅浅,你是不是傻啊!”朱丽叶烦躁的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你怎么就知道你那个黑心婆婆不是编造的?如果真的是脑瘤,怎么可能连一张CT片子都没有?”
经她提醒,林浅浅愣了下,“或许是不方便带过来,也或者是就算拿来了,我也不是学医的,怎么可能会看出来呢?”
“浅浅,不管你是不是学医的,别的大夫总看的明白吧?”
朱丽叶重重的叹了口气,怎么感觉她现在好像智商有了问题,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聪明睿智的林浅浅!
正好孟飞珩一脸笑眯眯的推门进来,看到她皱着一张脸,明显压抑着怒火的样子,关切的问:“怎么了?”
朱丽叶瞪了他一眼,自从温泉山庄,孟飞珩彻底上了朱丽叶的黑名单,不过,她试了数次,都没有将戒指给弄下来,为了不伤害到自己的手,她便先戴着这枚戒指了。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朱丽叶知道地方后,挂了电话,仿佛没有看到孟飞珩一般,大步离开。
手腕突然被拉住,对上孟飞珩那双明显带着怒意的眼睛,朱丽叶冷着脸,威胁:“别跟我说话,否则我还继续摘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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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想到的事情,陆宸明显也想到了。
他直接开车去了医院,陆母正好也刚刚到医院,四目相对,两人脸上都有些不太自然。
陆母想着,一定是陆宸已经知道她刚刚偷偷去找过林浅浅了,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这么快并且还是主动来医院。
只不过,她不清楚林浅浅究竟是怎么跟陆宸说的。
陆宸遥遥盯着陆母看了好一会儿,大步向着陆母走去。
阳光映射在他的俊脸上,将他的脸部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但是他周身却涌动着冰冷慑骨的气息。
来到陆母面前,他摊开掌心。
陆母不解的看着他,“阿宸,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宸声线幽冷的说道:“CT片子。”
说什么他也不相信白馨会得这种病!
陆母怔了怔,随即心里暗暗长吁了口气,幸好邵大夫做事比较稳妥谨慎,否则的话,今天她还真的是不好办了。
“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妈吗?”陆母脸色铁青。
陆宸扬了下眉尾,“对,我不相信。”
他这个妈有多么的讨厌林浅浅,他是知道的,为了能够让自己来医院看白馨,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好。”陆母深吸了口气,被自己的儿子如此质疑,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你跟我来。”
他们去了邵大夫的办公室,陆母跟邵大夫递了个眼色,邵大夫便跟陆宸介绍了一下白馨的情况,并且,他还拿出了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一个脑瘤病人的CT片子。
陆宸看不明白,但是他相信别的大夫可以看得懂。
“这个先给我用一下。”陆宸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陆母唤住了他,“顺便去看看馨馨。”
陆宸顿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陆母,“这个我有分寸!”
他这般说,就是在给陆母提个醒,自己不会受她的摆布,拿走这个CT片子之后,不管是什么结果,他一定还会要求白馨当着自己的面再做一次检查。
陆母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陆宸经过白馨病房的时候,白馨猛地看到他,眉间眼角漫上一抹喜色,就要下来的时候,陆宸已经离开。
她眼底浮上一抹冷色,用力收拳,咬牙,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
正好陆母来到病房门口,看到她流露出这样一副表情,怔了怔。
白馨心下一骇,害怕被陆母嫌恶,捂着头又开始撞墙。
陆母赶忙去叫邵大夫,邵大夫有些费解,毕竟这都已经连续戒酒很多天了,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开了房门进去,就要喊护士来给她打一针安定,白馨慢慢安静了下来。
陆母怜惜的看着她,越发嫌恶林浅浅。
陆宸拿着CT片子去找了几个大夫看过之后,一致都说这病人的确是脑瘤,具体的是良性还是恶性的,需要做进一步的切片检查。
当他重新来到病房的时候,白馨已经睡沉,陆母看着他,“去找大夫确认了?”
陆宸挑了下眉尾,“这的确是一个脑瘤病人的CT片子,不过,我不相信!”
“你!”陆母心里发虚,有些恼羞成怒的喝问:“那么你究竟要怎么才能相信?”
陆宸刚要说话,陆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我可告诉你,现在我可是瞒着馨馨,你如果这样继续折腾,让馨馨受到任何一点儿的伤害,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在心虚呢?”陆宸目光直直的锁着陆母的眼睛。
“我是在担心馨馨!”陆母脸色有些微变。
陆宸似笑非笑,“好!”
朱丽叶虽然不情愿,还是坐着孟飞珩的车来到了咖啡店。
透过落地橱窗,看到林浅浅就那样坐着,全身上下散发着哀伤的气息,她快步冲了进去。
“浅浅!”
林浅浅勉强挤出一抹笑,“你来了。”
朱丽叶握住她的手,“跟我去医院跟白馨对质!”
林浅浅猛地甩开她的手,“别这样。”
“那怎么样?”朱丽叶一脸怒其不争,“非要等到陆宸被白馨那个白莲花还有你那个恶毒婆婆合着伙的给抢走了,你才开心吗?”
林浅浅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浅浅,我说话是不好听,但是我那也是为了你好!”朱丽叶一脸严肃,“去一趟医院,表面上是去看看,表示一下关心,暗地里,我们好好观察一下。”
毕竟这是脑瘤,她就不信白馨如果真的得了脑瘤,还能那么正常的面对浅浅。
林浅浅踟蹰着的时候,被朱丽叶拽上了车。
“去医院!”朱丽叶陪着林浅浅坐在后车座上,吩咐孟飞珩。
孟飞珩有些不赞同,却又害怕会惹恼了朱丽叶,只能慢吞吞的开着。
“你是怎么回事?”朱丽叶嫌弃他开的太慢,瞪着一双眼睛质问。
“我觉得……”
孟飞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朱丽叶截口打断,“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林浅浅叹了口气,“叶子,或许是真的不合适,我还是回去吧。”
“浅浅!”朱丽叶见林浅浅已经开了车门准备下去,一把按住了林浅浅的手。
林浅浅抿了下唇,“这件事陆宸说交给他处理,我愿意相信他。”
“可是……”朱丽叶吞吐着,“你难道就不怕陆宸会离开你吗?”
这个问题,林浅浅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怎么可能会不怕,但是,如果他要离开她去照顾白馨这个病人的话,她也绝对不会说什么。
“你真傻!”见林浅浅迟迟都没有回答,朱丽叶恨不能可以狠狠敲打她几下,“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绝对不会抛弃你!”
林浅浅眼眶有些发酸,她笑望着她,“我知道,就算全世界都会抛弃我,叶子不会!”
孟飞珩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陆母一手策划,只怕是……
送林浅浅回了陆氏之后,朱丽叶死死瞪了孟飞珩一眼,“都怪你多嘴!”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孟飞珩一脸委屈。
“我告诉你,这戒指我一定会摘下来还给你!”朱丽叶抱臂。
孟飞珩心里有气,“我只不过是情难自禁,怎么就那么龌龊不堪了?你特么的如果跟我结婚了,我犯得着动那些歪脑筋吗?”
一句话将朱丽叶给堵的哑口无言,她瞪了他一眼,“快些开车吧,慢吞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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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珩气的不轻,敢情她真的将他当司机了是不是?
“坐到前边来。”
朱丽叶皱着眉,怒瞪着他。
“你听不懂?”孟飞珩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孟飞珩,你现在是在跟我耍狠吗?”朱丽叶挑着眉尾,完全没有一点儿惧怕。
孟飞珩一脸懊恼,现在才发现如果朱丽叶生气了,他真的是拿她没有一点儿办法!
凝眉想了想,要不要对她来狠的?
打定了主意,猛地踩上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孟飞珩,你这是打击报复!”朱丽叶扶着副驾椅背,头有些晕。
孟飞珩看都不看她一眼,老子就是想要将你弄晕了!看你还说不说那些让人心烦的话!
发现车子不是开去别墅,朱丽叶有些懵逼。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闭嘴,别特么的让老子不开心!”孟飞珩黑着一张脸甩了一句狠话。
朱丽叶愣了愣,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车子终于停下,这是一处老旧的法式建筑,占地面积极为广阔,花房里还有娇艳欲滴的鲜花。
单只是这个花房,造价不菲!
可朱丽叶顾不得去欣赏,她扶着胸口,有些头晕脑胀,胃里也非常不适。
孟老爷子听到管家通禀,赶忙走出来,看到朱丽叶正扶着胸口,白着一张脸欲吐不吐的,眉间浮上一抹喜色。
“朱丫头!”
朱丽叶懵了一下,抬眼去看孟老爷子,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伯父!”
孟飞珩斜眉看了眼朱丽叶,哼,就不信你当着老头子的面儿不乖乖答应!
感受到孟飞珩那饶有兴味的目光,朱丽叶心下一骇,死死瞪了他眼。
孟老爷子看着自己儿子儿媳如此,乐的合不拢嘴,还真的是够恩爱,难怪会这么快有消息!
朱丽叶皱了下眉,这孟老爷子怎么会笑成这样?难道有什么好事?
孟老爷子见孟飞珩只是那么僵僵的站着,都不去帮朱丽叶拍着后背顺着气,瞪了眼孟飞珩,“阿飞,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媳妇?”
媳妇?!
朱丽叶瞠了瞠目,谁特么的是他媳妇啊!
孟飞珩憋着笑,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人现在终于消停了,挑了下眉尾,帮着朱丽叶轻轻的抚着后背,关切的问:“老婆,有没有好一点儿?”
朱丽叶冲他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在说谁特么的是你媳妇?
孟飞珩完全无视掉她的眼神,笑眯眯的揽着她的肩走进去。
“老头子,我今天来可是有大事要跟你商量。”刚刚走进去,孟飞珩便扯着嗓子冲孟老爷子说道。
孟老爷子笑眯眯的盯着朱丽叶的肚子,“对,大事!”
朱丽叶并没有感受到孟老爷子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她嗔了眼孟飞珩,小声的说道:“怎么说也是你爸,你能不能尊重他一下?”
孟飞珩不以为意的看她眼,贴着她的耳畔说道:“是我爸,又不是你爸,你跟着生什么气?”
“我是你……”朱丽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闭上嘴巴。
“你是我什么?”孟飞珩饶有兴味的盯着她涨红一片的小脸,完全将孟老爷子当成了空气。
孟老爷子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盯着两个人。
越看越是般配!
听下边的人说,自从阿飞跟朱丫头在一起以后,都没有再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有什么纠缠。
“我……”朱丽叶被他盯的有些恼羞成怒,没好气的甩了一句,“我是你妈!”
哗——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都以为叱咤黑白两道的孟老爷子一定会震怒,可是孟老爷子竟然还哈哈笑了起来。
孟飞珩努努嘴,“你这什么辈分?”
朱丽叶也觉得自己有些失仪,赶忙跟孟老爷子赔着不是,孟老爷子笑着看向两人,“小两口打情骂俏的很正常,没事!”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朱丽叶冲孟飞珩努努嘴,都怪他!
孟飞珩扬眉一笑,“你若真的不是有意的,不对,准确的说,你若是真的对老头子没有什么意思的话,就跟我快些把婚礼给办了!”
孟老爷子看向管家,“福伯,去把户口本拿过来。”
管家闻言,知道孟家好事将至,赶忙应了一声,去了书房。
孟老爷子上回就知道朱丽叶没有什么亲人,便说道:“朱丫头,你没有什么亲人,索性这件事就由我做主,下个月有个好日子,咱们抓紧时间把事儿给办了吧。”
朱丽叶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
孟飞珩心下一喜,揽着朱丽叶的肩膀,“看把你高兴的,都不会说话了!”
朱丽叶想要推开他,可是对上孟老爷子那一双含笑的眼睛,只能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记。”孟老爷子接过管家手里的户口本,命令孟飞珩。
孟飞珩赶忙答应,满脸算计得逞的笑容。
朱丽叶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她被套路了!
并且还是不能拒绝的给套路了。
谁不知道孟老爷子在黑白两道都有人,她若是当着孟老爷子的面儿悔婚,那肯定是不想活了!
孟老爷子就是那种喜欢你的时候,可以将金山银山都搬给你,讨厌你的时候,白刀子,红刀子都恨不能扎进你心口的人。
见朱丽叶一直唉声叹气,兴致也不高,孟老爷子皱眉,关切的问:“朱丫头,你是不是不舒服?”
朱丽叶赶忙笑笑,“伯父,我好的很呢!”
“还叫伯父?”孟老爷子佯怒,瞪了她一眼,“明天都去登记了,叫爸!如果你觉得不够亲切,跟阿飞一样,叫老头子也可以。”
朱丽叶脸上的表情真的可说是丰富多彩,明明这几天她口气坚定的告诉孟飞珩,一定要把戒指还给他,现在这算什么!
爷俩一块逼婚吗?
孟飞珩把玩着她的手,故意让孟老爷子看到她手指上的戒指,孟老爷子猛然想起了什么,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见孟老爷子上了楼,朱丽叶扯开孟飞珩的手,恶声恶气的斥道:“孟飞珩,你真行啊!”
“不这样,怎么能够让你乖呢?”孟飞珩捏着她的下巴,笑的一脸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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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朱丽叶站起,却被孟飞珩抓住手腕,拽到了怀中,她恼羞成怒,用力掐着孟飞珩的后腰。
孟飞珩一脸痛苦,却咬牙坚持,笑着说道:“就你这点儿力气,想要让我求饶?”
朱丽叶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又加大了几分力,“我特么的还就不相信了!”
两人对峙的时候,孟老爷子从楼上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装饰精致的小盒子。
见两人这样,轻咳一声。
“秀恩爱也用不着这么迫不及待吧?”
“刷”的一下,朱丽叶脸上漫上一抹巨大的红晕,她抿了下唇,这什么眼神?分明就是贴身肉搏好不好?
孟飞珩笑眯眯的看向孟老爷子,“老头子,你拿了什么?”
孟老爷子打开小盒子,取出一只玉镯。
朱丽叶虽然并不了解怎么辨别玉质,但是光看那玉的成色,便确定这玉价值不菲。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妈那只镯子!”孟飞珩提及孟母,眼底闪过一抹哀伤黯然。
孟老爷子拉过朱丽叶的手,“朱丫头,准确的说这是我孟家祖传的手镯,如今传到你的手中!”
“伯父!”朱丽叶嘴角抽跳了两下。
孟老爷子脸上浮上不悦。
朱丽叶干巴巴的笑笑,“爸,我戴着不合适,我这个人很大咧,而且下个礼拜还要带团出去,万一磕着碰着了,我怕赔不起。”
闻言,孟老爷子脸色又沉了几分,“都什么时候了,还带团?”他目光移向孟飞珩,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爆栗,“你是不是个男人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让自己女人带团?”
朱丽叶懵了一下,她深深怀疑,那一下会不会把头骨给敲裂了。
孟飞珩揉着头,“老头子,你问问她听我说的话吗?”
孟老爷子狐疑的看向朱丽叶,声音沉沉的说道:“朱丫头,是你坚持要带团的?”
朱丽叶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我一直当导游,这一次,我……”
“好了,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再去当导游,孟家不是不开明的家庭,不会强迫你去放弃自己的工作,但是现在不行,毕竟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孟老爷子笑着说完,看向管家,“安排晚饭吧,要丰盛一些的。”
孟飞珩跟朱丽叶去花房的时候,朱丽叶问:“到底你爸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要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孟飞珩耸耸肩,指着一盆蝴蝶兰,“这个可是老头子最喜欢的花,因为我妈喜欢。”
朱丽叶绞尽脑汁还是想不明白,直到饭桌上孟老爷子不停的给她挑着菜,“朱丫头,你太瘦了,等孩子大了你会很辛苦的!”
“啊?”
朱丽叶总算明白了孟老爷子刚刚的那句特殊时期是怎么回事了,正好捕捉到孟飞珩那一脸别有深意的笑容,在桌子下狠狠踩上孟飞珩的脚背,用力一碾。
孟飞珩疼的倒吸了口气,孟老爷子一脸探寻的看着他,“阿飞,你怎么了?”
“没事。”孟飞珩声音发颤。
因为时间太晚,再加上孟老爷子想要明天亲自送他们去民政局登记,所以,便留他们住在老宅。
朱丽叶笑的干巴巴的,“伯父,我还要回去拿户口本呢。”
“这种事情就让阿飞去办好了。”孟老爷子害怕来回折腾,会连累了自己的小孙子,冲孟飞珩递了个眼色,孟飞珩速度奇快的起来,离开了老宅。
朱丽叶无语的叹了口气。
很快孟飞珩便从别墅回来,将户口本交给孟老爷子,揽着一脸黑色的朱丽叶的肩头,“老头子,那我们就先休息了。”
孟老爷子冲两人摆摆手,“去吧。”
进了房间,朱丽叶狠狠的给了孟飞珩一拳,“孟飞珩,我还以为你脑子里的都是浆糊,没有想到你还真厉害啊!”
“你才发现?”孟飞珩冲朱丽叶挑了下眉尾,“我也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不过老头子更加厉害,竟然都看不出朱丽叶是晕车,愣说成是怀孕了。
朱丽叶掐腰,“我不管,事儿是你惹出来的,你给我立即摆平!”
孟飞珩眨了眨眼睛,“你是担心时间到了生不出来,老头子会记恨你是不是?”
朱丽叶被说中心事,脸上有些不自然。
虽然她所担心的跟孟飞珩所说的不太一样,可是如果被孟老爷子知道自己是假装怀孕,那真的是没事找事!
孟飞珩冲她扬了扬眉尾,猛地环住了她的腰,“这个事儿好说,你一个人肯定是生不出来的,所以我们现在抓紧时间!”
“孟飞珩,你特么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孟飞珩狠狠堵住了嘴巴。
她瞪大着一双眼睛,原本还很抗拒,慢慢的,软成了一滩水。
就在彼此呼吸都有些紊乱的时候,恼人的电话响了起来。
“朱丽叶,你知不知道我老婆去了哪里?”陆宸声音焦急。
“我见过她之后,送她去了陆氏,难道她还没有回别墅吗?”朱丽叶气喘吁吁。
“没有!”
朱丽叶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却极力安慰着陆宸。
“你别着急,先去她经常去的地方找找看。”
孟飞珩跟她对视一眼,连忙打电话通知自己的那些小弟。挂断电话后,他安慰着六神无主的朱丽叶,“放心,如果是景阳,一定废了他!”
朱丽叶没吭声,只是一遍遍的打着林浅浅的手机。
陆宸挂断了电话之后,再一次的查找定位,突然发现手机上突然有了定位信息。
他长吁了口气。
车子停在一家超市外面,他皱了下眉。
当他在收银台找到了林浅浅的时候,用力抱紧她,带着至宝失而复得的心情,用力亲吻着她的脸颊。
林浅浅有些局促,小声的提醒:“你别这样,很多人啊。”
“刚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手机不开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陆宸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林浅浅有些懵,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
看了眼收银员,收银员告诉她总价之后,她递过去一张银行卡,付账后,陆宸推着购物车,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跟她去了外面。
“刚刚去了电影院,手机没电了,之后去了超市,充了点儿电,叶子就打来了电话。”林浅浅冲他弯着唇,“我又不会丢了!”
“我很担心,下次不要再这样了。”陆宸绷着嘴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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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她的时候,陆宸的心就好像碎了,掏空了,大脑之中就只剩下一个意识,找到她!
担心她会不告而别,担心景阳会出手,现在好了,这颗心终于踏实了!
两人回别墅的这一路上,陆宸总是时不时的看看林浅浅,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心事,可是却又好像不像。
下车的时候,陆宸见她僵着没动,探寻的看着她。
“你帮我解。”林浅浅的语气略有些撒娇。
陆宸微怔了一下,嘴角噙笑的捏了下她的鼻子,帮她解开安全带。
“我要你背着我进去。”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总觉得林浅浅今天晚上有些反常。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浅浅皱眉,“不愿意背的话,那我自己下去。”
陆宸抿了下嘴角,或许只是他的胡思乱想,毕竟谁家老婆没有个撒娇的时候呢?
“为什么要背着呢?我抱着你!”陆宸嬉笑着就要将她打横抱起,林浅浅却执意要他背着。
陆宸害怕会弄伤了孩子,脸色蓦地一沉。
林浅浅抿着唇,心口有些钝疼。
其实,她坚持要他背着,只是不想要他看到她红着眼圈的样子。
这幸福,终究太短!
深吸了口气,极力挤出一抹笑,陆宸刮了下她的鼻子,将她打横抱起。
进了别墅,林浅浅将东西归整好,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回到陆氏后,她的思绪很乱,以至于她都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处理文件。
思虑了很久,她做出一个决定。
答应陆宸之前的安排,去美国分公司。
也许,在白馨患病的这期间,她的离开,能够让三个人都不再痛苦,准确的说,是让所有人都满意。
在陆母的心中,白馨的地位始终是更胜一些,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拿着白馨的病历单来找她。
回眸看了眼正坐在沙发里望着她的陆宸,林浅浅的心用力一缩,痛让她白了脸色。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许久不曾孕吐的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颦眉,手抚在小腹上,心里轻轻的念叨着:宝宝,妈妈也知道你不舍得离开爸爸,可是没有办法。
陆宸一直盯着她的身影,此刻见她好像是又孕吐了,赶忙进了厨房。
当他的大掌轻轻拍在她的背上时,她浑身脊背一紧。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你怎么了?”
“孕吐而已。”林浅浅深呼吸。
“今天晚上出去吃。”陆宸一边给她倒了杯温水,一边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不想去,现在好多了。”林浅浅极力挤出一抹笑。
陆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双手用力握住她的双肩。
“我们是夫妻,无论是什么都无法拆散的夫妻,无论你有什么,不要藏在心里,跟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害怕,不要担忧,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为你扛着!”
林浅浅一直压抑着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滚出了眼眶,陆宸喉间梗塞的厉害。
他对着她吼:“是不是你做出了什么决定?你想离开我?”
林浅浅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非常没有底气的说道:“我……没有。”
“林浅浅,我告诉你,非常郑重的告诉你,如果你敢离开我,信不信我敲断你的腿?”
虽然此刻陆宸的脸色很黑,表情又非常的愤怒,可是林浅浅觉得这一刻的陆宸非常man,她望着他,一眨不眨。
陆宸见她没有应声,心里的躁意愈发浓郁了几分,“你听没听到?给个回答!”
林浅浅抿着嘴角,眼睫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滴,踮起脚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听到了。”
陆宸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他凝着她,“去洗脸!”
林浅浅笑着点了下头。
当她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陆宸对她说道:“既然不愿意去外面吃,我又不舍得你,那就只好订外卖了。”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可能今天的确不在状态,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外卖的这段时间,陆宸跟她坐在沙发里,他拥着她的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时光静谧。
“今天……”林浅浅刚刚开口,陆宸便竖指点住了她的嘴唇,“什么都不要说。”
林浅浅看着他,许久,轻轻点了下头。
门铃声响起,他起身去开门。
这顿饭,两人各怀心思,虽然脸上都带着笑,可是心情都不怎么轻松。
在陆宸的强烈要求之下,明天白馨将当着他的面儿做一次脑部CT,一旦确定白馨真的得了脑瘤,他就要答应陆母,每天抽空过来陪着白馨。
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林浅浅提这件事,而林浅浅,她也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说出自己的决定。
两个人都害怕对方会胡思乱想,挑了菜都没有送到自己的嘴里,而是对方的碗里。
彼此的视线僵滞了一下,皆不约而同的挤出一抹笑。
晚上,陆宸提议一起洗个澡,林浅浅没有拒绝。
陆宸帮她轻轻涂抹着浴液,没有一丝的情|欲,只是目光满含柔情。
被陆宸抱着出卫浴间的时候,林浅浅双手勾着他的脖颈,“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去河边钓鱼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陆宸嘴角上翘,将她放下,拿了吹风帮她吹干头发。
“我们比赛,我钓到了一条很大的鱼,可是年龄小,力气也小,怎么都不肯放手,眼见着就要被那条鱼拖入水中,你拿着剪刀将鱼线剪断,害的我没有钓到一条鱼。”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目光深深的盯着镜子里的他们。
她为什么在此刻提及这件事?
是想要借着那件事告诉自己要懂得放手吗?
不,他说什么也不可能会放开她的手!
对于陆宸而言,现在任何东西都可以失去,却唯独不可以失去她!
林浅浅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他的态度很坚决,她说的越多,越会让他反感,点到即止,他会懂!
陆宸帮她吹干头发,“是不是又要去打理头发了?”
林浅浅轻“嗯”了声。
“留了几年了?从没有想过剪短?”陆宸的手指穿过她柔滑的发丝中。
“有时候也会,可是舍不得。”
说完这话之后,她怔忪了下,瞪着眼睛看着陆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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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陆宸!
林浅浅确信刚刚他听懂了她那话,所以,他就用头发这件事来回答她。
他不舍得放开她的手,就如同她不舍得剪短这一头当初只因为陆宸一句“好漂亮”,便一直留到现在的长发。
没有任何漂染,只是隔一段时间就去打理一次的长发,为他留着,十几年不曾改变过。
她说不出此刻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心口如同闷堵着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陆宸越是对她长情,她越是觉得对不起白馨。
两个人的感情,掺杂了太多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尤其是此时还夹杂了对白馨的愧疚,林浅浅第一次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对三个人都好的。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陆宸捏了下她的小脸。
林浅浅点了下头,躺下后,尽量放空大脑。
听着她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起来,陆宸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陆宸对林浅浅坦言,他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去办,所以,不能送她去陆氏了。
林浅浅点了下头,“好。”
陆宸去了医院,林浅浅上车前给安娜打了通电话,说自己可能要稍稍晚一些去陆氏。
安娜听着她的口气不是很好,皱了下眉。
朱丽叶昨晚一直心绪不宁,原本想要去找林浅浅,可是实在是害怕孟老爷子。
终于等到天亮了,她想要离开,却再次被孟老爷子给遏制住。
“有什么事情都等到登记之后。”孟老爷子站起来,“走吧。”
朱丽叶狠狠瞪了一眼孟飞珩,“你以前不是根本就不听你爸的话吗?”
孟飞珩扬了扬眉尾,这可是关乎自己终身幸福的事情,除非他傻了,才会去跟老头子作对。
因为是孟老爷子亲自预约的,所以很快就办理了登记,看着两个小红本,孟老爷子一脸欣慰的笑容。
“老头子,反正都办完了,我们就先走了。”孟飞珩一脸愉悦笑容。
朱丽叶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伯父,这个能先给我吗?”
孟老爷子皱眉,“给你做什么?这东西我要亲自保管!”
朱丽叶冲孟飞珩递了个眼色,孟飞珩轻咳一声,“老头子,都登记了,反悔不了,要不,你让我们拍张照!”
孟老爷子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拍照可以,不过限时三分钟。”
卧槽!
孟飞珩眨着眼睛,老头子太懂他的心了,如果是他提出来的,朱丽叶肯定会各种埋怨,老头子的话,她什么都不能说。
赶忙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布到朋友圈,彻底将两人的关系合法化且公之于众。
林浅浅开车去了美发沙龙,经常给她做护理的美发师看到她来了,赶忙请她去了楼上VIP,“林姐,今天来的挺早啊,还是像以前一样?”
“剪短!”林浅浅最后给自己来了个自拍。
美发师愣了下,“我没有听错吧?这么好的头发如果剪短了不可惜吗?”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坐到美发椅上,“剪得漂亮一些。”
这时候,手机响起,林浅浅抿了下唇。
放大照片,她嘴角上翘。
“林姐,朋友登记结婚?”美发师瞟了一眼她的手机。
“是啊,你看他们挺般配吧?”林浅浅笑着问。
“般配。”美发师挑起她的长发,“我可要下剪子了,你真的做好决定了?”
林浅浅抿了下唇,点头。
“咔嚓——”
看着为了陆宸留了这么多年的长发飘落在地上,林浅浅的心揪痛了一下。
美发师看了眼她的神色,决定直接帮她剪短,然后再慢慢修理,否则的话,这么剪下去,太揪心了!
剪短之后,美发师说道:“可以收起来好好保管着。”
林浅浅没吭声,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尝试过短发,为了让陆宸明白其实做一个决定并不难,她剪短了这头长发,看起来,干练不少。
“林姐,你还满意不?”
林浅浅轻轻扬了下眉尾,“不错。”
“这是你的长发,可以好好保存着。”美发师将已经绑好的长发交给她。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收下。
当林浅浅干练的短发照片出现在朋友圈里的时候,朋友圈炸锅了。
陆宸此时正在医院亲自陪着白馨做脑CT,看到朋友圈的照片,眼睛一瞠。
留了这么多年的长发,她倒是心狠,说剪短就剪短,只是为了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是不是傻?
心里涌上一股怒火,以至于他恨不能现在就飞到陆氏,好好问问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看了眼已经躺好的白馨,他走出CT室,拨通林浅浅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原本,林浅浅是不打算接的,不过想着他那个人太坚持,犹豫再三,接通。
“好看吗?”她笑问他。
陆宸绷着嘴角,“去你特么的好看!林浅浅,你剪短头发,就为了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你有没有算过,脑细胞死了多少?”
林浅浅颦了下眉,“你别冲着我大吼,我就问你好看吗?”
“难看死了!”
陆宸扯松了领口,其实,无论她是长发,还是短发,都好看,在他眼里,世界上没有别的女人!她是唯一的最美的!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你说难看也没有用,我都已经剪短了,难看的话,你不要看。”
“你……”陆宸被她气的,反复深呼吸,“我懒得跟你说!”
当他重新回到CT室的时候,白馨已经结束了检查,陆宸看向邵大夫,“结果出来了吗?”
“马上。”
白馨一直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他,陆母看了眼黑着一张脸的陆宸,“你就不能多跟馨馨说两句话吗?”
陆宸抿了抿唇,“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其实,这话问的有些多余,她最近好不好,单只是看她的脸色就能够看出来。
邵大夫拿着CT片子出来,交给陆宸。
陆宸看了眼,跟上回自己看过的那个CT片子一样,脑部有一个阴影,虽然并不大,但是,他确认,那是脑瘤!
他皱了下眉,目光牢牢锁着白馨。
难道她真的得了脑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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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陆宸是不相信白馨得了这种病,只认为那是自己那个妈跟白馨一起联手欺骗他,想要逼着他去医院陪着白馨。
但是,今天是他亲自陪着白馨来到这里,亲自送她进的CT室,并且,就在刚刚,邵大夫也是在他的盯视下,拿出的CT片子。
一切,都做不得假!
看着白馨的目光突然变得充满了怜惜。
白馨看向陆母,“干妈,我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陆母叹了口气,“好,我们回病房。”
当陆母关上病房门之后,陆宸犹豫了一会儿,问:“妈,现在白馨究竟什么情况?酒瘾压下去了吗?”
“你还知道关心馨馨?”陆母皱眉,狠狠瞪了一眼陆宸。
陆宸抿了下嘴角,未语。
“你看着办吧,馨馨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咱们陆家欠了她的!”陆母坐在长椅上,叨叨说个不停。
陆宸眉头紧拧,“妈,别再说什么谁欠了谁的,我……”
林浅浅为此也承受了很多,说到底就是他对不起这两个女人!
难怪裴若离会说他就是情感白痴,连自己心里究竟爱的是谁都不知道,不是白痴是什么?
陆母深深看他一眼,“现在你也知道了馨馨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尽可能弥补!”
这是陆宸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弥补,但是并不代表就一定要牺牲林浅浅,牺牲他们之间的感情以及婚姻。
陆母轻嗤一声,“弥补,你说的倒是轻松!”
“那么你想怎么做?”陆宸心里涌上一股躁意,目光幽冷了几分。
“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嘴上说好的,不会拆开我跟我老婆,可是你心里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吗?”
陆母一阵怔忪,有些心虚的拔高了声音,“是林浅浅告诉你的?”
否则的话,阿宸怎么会知道她们那天的谈话内容?
陆宸重重叹了口气,“妈,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最好不要跟着乱,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
“你去哪儿?”看着陆宸离开,陆母急问。
都已经知道了馨馨的情况,他竟然还能够这么狠心,真的是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陆宸没有说话,径直按下了电梯按钮。
朱丽叶看到了朋友圈里林浅浅的照片,懵了一下。
孟飞珩自民政局回来之后,心情无比的惬意,斜睨了一眼朱丽叶,“老婆,你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
“浅浅竟然剪了短发!”朱丽叶将手机递给孟飞珩。
孟飞珩并不知道这一头长发对于林浅浅的意义,无所谓的挑了下眉尾,“这个有什么稀奇的,女人不都是三天两头的换发型,买新衣裳吗?”
朱丽叶抿了下唇角,跟孟飞珩说了一下林浅浅留长发的意义。
孟飞珩瞪圆着一双眼睛,“林浅浅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痴情。”
“所以,才会被陆宸那个渣一次次的欺负!”朱丽叶咬牙切齿,“送我去陆氏,我要好好去安慰一下浅浅。”
就她对林浅浅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就剪短一头长发,一定又是陆宸!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总是掺和了!”
孟飞珩知道陆宸讨厌别人掺和他跟林浅浅的事情,而且今天他们登记结婚,这样的好日子,不应该皱着一张脸,为了别人夫妻的事情烦心吧?
可是朱丽叶向来遇到了林浅浅的事情,就恨不能可以立即飞到林浅浅的身边,所以,最后,孟飞珩只能送她去陆氏。
刚刚驶入地库,便看到陆宸停好车从车上下来,看到他们,他关车门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们怎么会来?”
“陆宸,你……”朱丽叶的暴脾气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就要冲上去质问,被孟飞珩给拦了下来。
“我们今天登记结婚了,所以想要来找你跟林浅浅好好庆祝一下。”
陆宸皱了下眉,“这么突然!”
朱丽叶狠狠掐了一下孟飞珩的腰,孟飞珩嘶嚎一声,朱丽叶怒瞪着陆宸。
“陆宸,今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敢让我们家浅浅受委屈,敢让她为了你一次次的委屈求全,你等着!”朱丽叶甩了狠话,也不理会孟飞珩,直接就准备进电梯。
陆宸眉头深锁,脸色铁青,我们家浅浅……
特么的,那明明是他的好不好?
正好保安通过监控看到陆宸好像是与人发生了争执,便内线通知了林浅浅,林浅浅正好走出电梯,看到他们三人,气氛非常压抑,皱了下眉。
“你们发生了争吵?”
虽然看过了照片,但是当林浅浅以短发造型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还是让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惊艳了一下。
“浅浅,你怎么就舍得剪短这一头长发?”朱丽叶哽着声音,有些惋惜的看着她。
林浅浅若有似无的看了眼陆宸,“短发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是这头长发……”
对你意义非凡啊!
朱丽叶咬唇,皱着眉。
林浅浅笑笑,“你们今天登记结婚,我也没有想到你们这时候能来,反正也快要到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她说着,回望了一眼陆宸,陆宸点了下头,大步走过来,带着宣誓主权的心理,揽上林浅浅的肩膀。
感受到他那充满了挑衅的眼神,揽在自己肩上的力道,林浅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这是吃醋了?!
朱丽叶冲陆宸瘪瘪嘴。
四个人去了陆氏附近的一家法式餐厅,两个男人都很绅士的帮两位女士拉开座椅。
林浅浅嘴角一挑,笑眯眯的看着朱丽叶。
“叶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被拿下了?”
朱丽叶想起这件事就心烦,她根本就是被孟老爷子跟孟飞珩给套路的,逼迫的!
见朱丽叶似有难言之隐,林浅浅偏头笑笑,“难不成还有人逼迫你不成?”
朱丽叶一脸苦逼,正想要跟林浅浅去洗手间诉诉苦,顺便安慰一下她剪短头发的坏心情,孟飞珩突然说道:“怎么可能会有人逼迫她啊!我老婆那是非要求着我娶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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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朱丽叶跟孟飞珩就要吵起来,林浅浅抬手揉了揉额角,“别争执这个了,我们比较重视结果,这样总行了吧?”
朱丽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孟飞珩,正好侍应生拿着menu过来。
菜品上齐之后,陆宸切好了自己面前的这盘牛排后,递给林浅浅。
孟飞珩脸色微变,也快速切着牛排。
林浅浅原本想要拒绝,可是想想,当着别人的面儿,不太好。
这顿午饭,气氛当真是奇怪。
唐奕也看到了林浅浅发在朋友圈的短发照片,心里有些沉闷,编辑了一条微信想要发给林浅浅,却又担心被陆宸看到,会想多,那样受苦的还是林浅浅。
同样的,景阳也看到了林浅浅的短发照片,他挑了下眉尾,将照片当做了手机墙纸。
敲门声响起,托尼进来。
“景总,人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就能见面。”
景阳点了下头,“我在国外的那些不动产如何?”
“最近也有了消息,不过价钱上可能有些差强人意。”
“有买主的话,就尽早出手。”
“可是……”托尼觉得这样实在是损失太大。
“成大事者,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吗?”景阳嘴角一掀。
陆宸现在被白馨给闹的焦头烂额,浅浅那一张短发照片于别人而言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对于他而言,这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托尼点了下头,“好,我会抓紧时间办。”
在他就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景阳唤住了他,“托尼,帮我办一件事,这件事一定要隐秘一些,注册的时候不要用我的名字!”
托尼愣了下,重新来到他的办公桌前,景阳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托尼不住的点头。
回到陆氏后,陆宸看着她那一头短发,心口就闷堵的厉害。
“短发不是挺好的吗?”林浅浅对上他的目光,笑眯眯的问。
“不是不好,而是你现在突然剪短,我明白你的意图。”陆宸有些惋惜的抬手轻轻的摸了下她的头发。
林浅浅握住他的手,“我能有什么意图,只是想要换一种发型而已。”
陆宸看了她一会儿,想说些什么,想了想作罢。
当天晚上,景阳约见了想要购买LK股票的人,两人签订了合同后,对方当场就签了支票。
景阳看着自己手上的支票,眼底闪过一抹冷冽和雀跃。
第二天一早,托尼进来,“景总,国外的不动产已经脱手,钱差不多最近几天就会在合同签订后打到你的账户上。”
景阳点了下头,满意的翘了下嘴角,“昨天跟你说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已经在抓紧落实了。”
当陆宸接到白灵给他发到邮箱里的东西后,准备出手对付景阳时,才知道景阳早已经先他一步将自己在LK的所有股票都出手了。
并且,瞒过了沈怡。
而这个神秘的买主,他也无从查起,只因为,LK总部的高层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股东究竟是谁。
陆宸最近几乎每天都有去医院,每天待的时间不算太长,对白馨虽然没有太多的话,可是却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冷言冷语,并且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嫌恶。
每每陆宸离开,陆母就会拉着白馨的手劝着她,陆宸迟早会念着她的好的,让她一定不要放弃。
白馨起先还有些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可是后来,她渐渐懂了。
陆母对林浅浅始终是存着敌意,只要她还是那个乖巧可人的白馨,有了陆母的帮助,迟早会将林浅浅从她这里夺走的东西都统统抢回来。
陆欣然最近有些忙,冯豫从美国回来后,医院内部要加一个新设备,据说,有了这个,他们的医院就是凉州顶尖的医院了。
陆宸天天都盯着林浅浅的短发,有一天突然说道:“似乎长长了。”
林浅浅正在处理手上的文件,闻言,愣了一下。
“你至今都没有告诉我,那剪掉的长发去了什么地方。”陆宸有些幽怨的看着她。
他找过她的那个神秘小盒子,可是没有找到。
“直接就给美发沙龙了,毕竟剪短了就是剪短了,我没事收着长发做什么?”林浅浅不再理会他。
他最近都有去医院看白馨,虽然每次去之前,他总是可以找到N种千奇百怪的借口,但是林浅浅都没有戳穿他。
如果,他认为撒谎就可以不让她难受伤心,那么她遂他的意。
“景阳的事情都已经变成了这样,你还打算给白灵以前的价钱吗?”林浅浅转了话题。
“这个啊,暂时先不接触她,看看她什么反应吧。”陆宸有些疲累的靠在大班椅里。
林浅浅扫了他一眼,起身来到他后边,轻轻的帮他揉着额角。
他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脖颈。
“你干嘛?”林浅浅似乎想到了他想要干什么,涨红着一张脸试图挣开他的双手。
最近,她有想过跟他说去美国分公司的事情,可是每每看着他这么疲累,穿梭于医院和陆氏,并且景阳也开始有所动作,她就张不开这个嘴。
陆宸不断的用力,终于迫使她低头,到了自己可以碰到的位置,他轻轻的碰了下她柔软的红唇。
“这种方式不错!”
刚刚说完话,林浅浅便狠狠的咬了他一下。
唇上一阵麻疼袭上,他皱了下眉,“你竟然还敢咬自己的老公了!”
林浅浅轻哼一声,“有什么不敢的?”
就在这时候,内线响起,前台通知陆宸,下边有位访客,问及她叫什么,她根本就不告诉,保安想要将她拦住,可是她已经进了电梯。
陆宸愣了下,“长什么样子?”
“包裹的太严,根本就看不清楚。”
陆宸跟林浅浅相视一眼,两人一致认为,很可能是白灵狗急跳墙找到了陆氏。
就在他放下电话的时候,“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陆宸眯了下眼睛,果然是白灵!
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保安,他目光毫无温度的移向白灵,“你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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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一脸怯怯的看着陆宸,“陆总……”
“你们先出去吧。”林浅浅对保安说道,保安如蒙大赦的舒了口气,快速离开。
白灵怒瞪着陆宸,“你明明答应好的,我把景阳这些年背地里所做的那些事情都发到你的邮箱后,你就给我钱的,那么现在钱呢?”
陆宸好笑的看了眼林浅浅,目光再度移到她的脸上时,带了几分戏谑。
“白灵,你给我的那些现在真的是一点儿价值都没有了,所以,你觉得一堆垃圾还能换来钱吗?”
白灵怔忪了一下,什么意思?
“景阳如今已经将手中LK股票全部都出手,购买股票的神秘买家至今是谁,还没有查到。而就在昨天晚上,景阳已经递交辞呈,并且与LK签订了五年的竞业禁止协议。”
陆宸每吐出一个字,白灵的脸色就白一分,怎么可能,景阳明明那么在意LK的一切的,这是为什么,怎么就能将所有股票都出手?
她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自己的一切全都毁了,毁了!
陆宸一直牢牢盯着她,生怕白灵狗急跳墙的再做出什么对林浅浅不利的事情来。
可是,白灵就只是那么站着,仿佛被石化。
“白灵,其实卖公寓的钱,已经足够你衣食无忧的度过余生,你还有很好的未来,那张脸,既然是你当初选择的,就要有勇气接受,无论发生怎样的后果!”林浅浅声音淡淡的说道。
白灵倏然收回神思,就那么看着陆宸身后的林浅浅。
这一刻,她忽然就有些羡慕起林浅浅来,此生能够被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护在身后,真好!
可,她唐小婉没有这个命啊!
林浅浅从陆宸身后走出来,陆宸有些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林浅浅冲她弯了弯唇。
“一个人活一辈子,怎么可能会不犯错,最重要的是知错能改,你一直不甘心的想要得到本就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不觉得很傻吗?”
白灵一阵愕然,瞠着眼睛看着林浅浅红唇一张一合。
那些原本让人很讨厌,很刺耳的话,在此刻,竟然化作了一把钥匙,直接开启了她心中的那道沉重的门。
有一丝丝光亮瞬间映入进来,让她恍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的余生,倘若远离这所有的一切,抛却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名利金钱,还可以安然度过,也可以五彩缤纷。
陆宸一直神情戒备的盯着白灵,只要她有什么轻举妄动,他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
终于,白灵动了。
陆宸屏住呼吸,神色戒备的将林浅浅再度护在身后。
白灵深深的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这里本就不属于我,我要去一个属于我的地方,林浅浅,好好抓住陆宸,白馨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是白灵跟林浅浅说的最后一句话,并非是在挑拨离间,而是真心的忠告。
三年前,当她第一眼看到白馨的照片时,她便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虽然一脸无害笑容,可是那眼神太深邃,藏着太多东西。
林浅浅愣了下,在白灵即将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唤住了她。
快速取出支票本,写了一个数字,她向着白灵走去。
手腕上突然一紧,陆宸牢牢的抓住她,并狠狠瞪了她一眼。
白灵自嘲一笑,“林浅浅,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朋友,你也犯不着圣母心的来可怜我!有什么话,你就站在那儿说吧!”
林浅浅站在办公桌前,脸上没有半分恼恨。
“我并不是可怜你,这是买你那套公寓的钱。”
陆宸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些许,还以为她是善良心泛滥,想要给白灵一些钱做补偿,闻言,嘴角轻轻一挑。
白灵轻哂一笑,“林浅浅,谢谢!”
林浅浅按下内线,让安娜上来一趟。
很快白灵便签了授权合同,并且写明了自己已经收到钱款的证明。
白灵离开后,陆宸冲林浅浅笑笑,“解决掉一个麻烦。”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能不能好好生活就看她自己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这时候,陆宸的手机响起,看到屏幕上那几个字,他眉心一点点的皱紧,满脸透着不耐。
林浅浅瞟了一眼,“是妈,怎么不接?”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滑动屏幕,“什么事情?”
刚从医院里回来,这又打来电话真的让人很烦。
陆母听着这不耐的声音,眼底一抹不悦漫上。
“阿宸,明天馨馨就可以出院了,大夫说她需要静养,所以,我打算将她接回到老宅,你明天早点儿来医院。”
陆宸愣了下,那么多的房子,为什么就一定要接回老宅,原本他以为上回说要将白馨接回老宅不过是说说而已,怎料竟然是真的!
“让她去住我那套公寓。”
陆母没吱声,直接就挂了电话。
看着陆宸脸色不好,林浅浅颦了下眉,“如果妈坚持要接白馨回老宅的话,你就答应好了,这样赌气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啊。”
“你不懂。”陆宸语气透着疲累和不耐。
最近一段时间,他去医院陪着白馨的时候,陆母总是时不时的就念叨如果当初是他跟白馨的话,会如何如何,他是生怕他这个糊里糊涂的妈会做出什么没脑子的事情。
最近事情太多,陆父又不在,实在是有些焦头烂额。
林浅浅抿了下唇,她其实更多时候是不懂装懂。
“好了,咱们别想这些事情了,不是有句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吗?”
陆宸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很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第二天,白馨出院。
虽然大夫说她的酒瘾已经成功戒掉,但是她整个人看起来气色非常不好。
陆宸想着,或许是因为她的病。
白馨现在变得有些寡言,走出戒酒病房的时候,一句话没说。
陆母目光充满怜惜的看着她,又是一声叹息。
陆宸从后视镜里看她眼,开始发动车子。
陆母一直拉着白馨的手跟她说着话,但是她的眼睛始终紧紧锁在陆宸的背影上。
感受到那道目光,陆宸心里不可遏止的涌上一股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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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母发现陆宸并不是往老宅方向,脸色蓦地一沉。
“你要带着我们去什么地方?”
陆宸声音平静的说道:“让白馨去老宅不合适。”
“阿宸,你现在就这么嫌恶馨馨吗?”陆母怒视着后视镜里的陆宸。
陆宸将车靠停,“她现在跟咱们……”
“她是我的干女儿!并且,看到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歉疚吗?”陆母就是想要趁着陆父不在,逼走林浅浅。
别怪她偏心,实在是她怎么努力,还是无法心安理得的面对林浅浅。
陆宸回眸盯着陆母,“妈,你不觉得你最近有些太过分了吗?”
她可以对白馨偏心,可也不能这样无情的对待一个肚子里怀着她的孙子的儿媳妇!
“这些事情我不想跟你说,你也最好别来干涉我!现在立即开回老宅,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陆母威胁。
陆宸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陆母看了好一会儿,迟迟都没有开车。
“你诚心不开车是不是?”陆母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陆宸凝眉想了想,重新发动车子,然,车子并没有改变方向,依旧向着公寓驶去。
白馨并没有参与刚刚陆宸跟陆母的争执,她的心此刻很痛。
陆宸对她真的是只有敷衍了!
手一点点的收紧,指甲深掐入掌心的痛根本就无法抵消心痛。
她低垂着头,心中一遍遍念叨着“林浅浅”这三个字,每念叨一次,心中的恨意就多一分。
陆母见陆宸铁了心的不打算改变方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调出林浅浅的号码。
“林浅浅,是你坚持不让馨馨回老宅的是不是?”
陆宸眉头一拢,脸色彻底铁青了下来,车子一个急刹,猛地回身去抢陆母手中的手机。
陆母向后一撤,怒声呵斥:“阿宸,老话说的好,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这是想要干什么?威逼吗?”
听着这对话,林浅浅心里一骇,急忙问:“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母跟陆宸继续争抢着,没有人去回答林浅浅。
林浅浅担忧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白馨看了眼跌落在座椅下边的手机。
“干妈,你别再逼着陆宸了,是我坚持不想要回老宅的。”
虽然陆宸没有跟林浅浅说要接白馨回老宅这件事,但她这般聪敏,只言片语便已经可以猜到事情的大概。
她不想看到陆宸跟陆母发生争吵,挂断电话之后,拨通了陆宸的手机。
陆宸原本并不想接,可是不想让林浅浅为难。
“你在哪里?送白馨回老宅。”林浅浅极力压着心中的酸涩,平静的对陆宸说道。
陆宸瞠了瞠目,心中异常抱歉,以至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件事你别插手!”
林浅浅抿了下唇,她也很想置身事外,可是常常身不由己,刚刚陆母给她打来那通电话,无非就是想要达到让白馨回老宅的目的。
如果她什么都不说,任由陆宸一直这么折腾下去,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婆媳关系只会更加的雪上加霜。
陆宸又如何不知道陆母当着他的面儿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他盯着陆母,嘴角一点点的溢出冰冷的笑。
“真是卑鄙到家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车子改变了方向,向着老宅方向驶去。
听着“嘟嘟”的忙音,林浅浅抬手揉了揉额角,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她决定开车去一趟老宅。
这一路上,陆宸一句话没说,周身散发着的冰冷骇人的气息,让整个车厢里都好像经历着寒冬。
白馨抿着唇,不时看几眼陆母。
陆母拉着她的手,安抚的拍了几下。
当车子停在老宅,陆宸一眼就看到了林浅浅那辆红色保时捷。
心里一股躁意并着歉意涌上,车子都还没有完全停好,她便开了车门,大步向着林浅浅走去。
“你怎么来了?”
面对如此焦急的他,林浅浅心中酸涩不再,冲他弯了弯唇,小声的说道:“我只是担心你。”
陆宸帮她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远处,陆母跟白馨看着这如此亲昵的两个人,面上都有些冷。
白馨嘴角快速划过一抹淡淡的诡异的笑容,果如她所料,林浅浅真的来了。
看着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老宅,白馨深吸了口气。
“干妈,我们进去吧。”她说完,就要开后备箱去拿东西,却被陆母给遏制住,“阿宸,你过来!”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有些不耐的看了她们一眼。
“我没事。”林浅浅冲他安抚的笑笑。
陆宸拿着白馨的东西率先进了老宅,他的想法是快些将东西送进去,之后领着林浅浅快些离开,但是他忽略了白馨诡诈恶毒的心思。
在他刚刚进入老宅后不久,突然听到陆母的惨叫声。
他急忙将行李丢下,大步冲出来,只见陆母趴在地上,痛的脸色都白了。
“林浅浅,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疼……你连你婆婆都敢推!”陆母嘶嚎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宸看向林浅浅,后悔刚刚自己怎么就没有坚持让她跟着自己一块进去。
林浅浅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刚刚陆母拉着白馨来到自己的面前,的确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她心里有些不耐,甚至她也的确抬手,可是并没有将她推倒,只是想要将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是想要扮无辜吗?”陆母怒瞪着她,扯动了腿上的痛处,五官都有些变形。
陆宸现在也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看出来陆母不像是装出来的,赶忙将她抱起上了车。
林浅浅就要跟上去,陆母又开始嘶嚎着,她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僵站在原地。
陆宸一路急驶,车子来到距离陆家老宅最近的医院。
拍了片子,腓骨骨折。
虽然这一路上陆母都在不停的指责林浅浅多么多么的恶劣,可是陆宸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相信她不是这种人,可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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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想着老宅外面应该有监控,回去后要好好看看。
因为陆母年纪偏大,有轻微的骨质疏松,大夫建议还是先住院观察两天。
林浅浅紧跟着来到医院,一只脚刚刚迈入医院的房门,便被陆母哑着声音给骂了出去。
“林浅浅,你就是个祸害精!我不想看到你这个祸害。”
林浅浅眼眶酸涩的厉害,垂落在双腿侧的手不断的用力收紧,直到指甲深掐入掌心,那极力隐忍的泪水还是滚出了眼眶。
“妈,你最好别乱说!”陆宸黑着一张脸狠狠瞪了一眼陆母。
陆母嘴巴张了张,心里的火气更是不受控制的蹿高,“陆宸,你知不知道是谁生养了你?”
这话可说是狠到了家。
陆宸用力攥拳,想说些狠话,可就像陆母刚刚说的这话,她给了自己生命,养育了他,不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需要发泄,而他不能对她说狠话。
看了眼门口僵站着,全身散发着哀伤气息的林浅浅,陆宸深吸了口气,就要出去。
陆母对白馨说道:“馨馨,关门,我不要看到这个祸害精!”
白馨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陆宸,陆宸走到门口,对林浅浅轻声说道:“你先回去,脸色很差。”
林浅浅张了张嘴巴,一个音儿也没有发出来,只是坐在病房走廊里的长椅上。
陆宸现在也是进退两难,她这般倔强的非要守在这儿,听着那些难听的咒骂,何苦?
“林浅浅,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他冲她吼,以为这样,她就会因为难过而离开,这样虽然心里会痛,可是他给她发过去一条微信之后,她就不会一直难受下去。
林浅浅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冲她吼,一定是觉得是她将他妈害成了这样的!
浑然想起当初大夫宣布白馨不治身亡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冲她吼的,眼睛瞪得比现在还要大,眼底布满了血丝。
所以,他是确信了一切都是她所为是不是?
是不是!
她很想质问,然而喉间梗塞的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体在发抖,全身的温度好像都在流逝,林浅浅最终默然无声的离开。
只在她转身时,那落下来折射着阳光的泪滴灼痛了陆宸的心。
目送她的背影,陆宸摸着衣兜,想要掏出手机,却突然想起,手机还落在车上,正想要追上她,却被陆母又给唤住了。
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就好像有一双手在用力揉捏着他的心。
林浅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医院,她贴着医院的外墙,心口痛的快要窒息,甚至她又一次忘记了自己是开着车来的。
一路走着,最后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处小巷子里。
看着面前这堵墙,林浅浅重重叹息一声。
返身就要退回去,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彪形壮汉。
她眼睛一瞠,心跳骤停,“你们是谁?”
两个彪形壮汉一脸色眯眯的盯着她,她的手摸到了兜里的手机。
可是两个壮汉明显已经识破了她的意图,就在她掏出手机的时候,一个壮汉给了她一个巴掌,手机摔在地上,她就要去抢的时候,一个壮汉一脚用力踩在上边。
屏幕碎裂的声音让林浅浅陷入到了绝望之中,她觉得这两个人的出现并非偶然,可究竟是谁,她暂时还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想。
手机被踩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智取。
“你们想要多少钱?”林浅浅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不要钱,就要你的命!”
两个壮汉或许是觉得这条路人迹罕至,所以大白天的就敢明目张胆的如此,林浅浅凝眉,快速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时候,一辆车停在了巷子口。
林浅浅心下一阵激动,可是当那辆车的车门打开,那个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原本眼睛里闪亮亮的光芒竟是暗淡了些许。
多么的希望来的是陆宸,可是不是他!
景阳眯着眼睛看着两个壮汉,两个壮汉手中的刀子折射着日光,映入他的眼睛里,令他多了些许的冷酷。
他目光越过两个壮汉看向林浅浅,目眦欲裂。
凌冽的一拳直击向其中一个壮汉的嘴角。
“唔——”
壮汉踉跄了两步,扶着墙堪堪稳住身形。
另一个壮汉看到自己的同伴吃了亏,挥舞着手中的刀子向着景阳冲去。
景阳眯了下眼睛,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意,一拳一个,可是一人终难敌一双,其中一人的刀子直接划在他的胳膊上。
有嫣红的血滴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朵艳丽的红梅。
林浅浅捂住嘴巴,虽然她对景阳有很大的意见,可是他毕竟因为救自己而受伤。
虽然说,他突然出现在这附近,很让人怀疑,可此刻,她顾不得这么多。
景阳顾不得理会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夺过其中一个人的刀子,向着那个人的胸口刺去。
那两个人顿时脸色大变,快速的逃离。
林浅浅想要报警,景阳却说道:“估计就算警察来了,也还是无法查到什么,毕竟这周围没有监控。”
“这两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林浅浅一脸戒备的盯着他。
景阳眼神有些受伤,眉头深锁,有血不断的流下来。
“你觉得我会用伤害你的方式得到你吗?”
这话林浅浅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甚至于此时此刻还觉得有些可笑。
景阳想要什么,她清楚,为此不惜让她伤心,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你不相信,你现在可以离开。”景阳甩了话,径直向着车走去。
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走过时,地上的那些鲜红的血迹,抿了下嘴角,追了上去。
车门被她握住,景阳黑着一张脸,“你怀疑我,那么也没有必要再可怜我。”
“我不是可怜你。”林浅浅语气郑重。
“那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浅浅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景阳,假若这件事不是他安排的,那么她留在这里很危险。
“我问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林浅浅颦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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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浅浅,嘴巴里一阵阵发苦。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人果然不能作恶多端,否则的话,还真的会失信于人。
看着景阳那无奈的略带着些许自嘲意味的笑容,林浅浅抿了下嘴角。
也许真的不是他!
但他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景阳敛下嘴角的那抹自嘲的笑容,“我不瞒着你,我一直找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林浅浅怔了下,随即目光冷冷的盯着他。
“事实证明,陆宸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的话,今天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说对不对?”
景阳见缝插针,即便这种时候,依旧不忘提醒林浅浅,她所以为的幸福不过就是镜花水月。
林浅浅抿了下嘴角,见血依旧流个不停,上了车。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景阳皱着眉头问。
林浅浅重重吐了口气,“我上车与我是否信你没有任何一点儿关系,我只是不想你丢了命。”
看那血流的程度,她担心会划破动脉。
车子绝尘而去,林浅浅害怕陆宸会担心,所以并没有去陆母所在的医院,而是开车去了稍微远一些的诊所。
景阳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脸,用力按压着伤口,可那手还是被血染红。
林浅浅有些不自在的尽量无视掉他的目光。
去了医院,当护士用剪刀剪开景阳的西装和衣裳的时候,那伤口触目惊心。
林浅浅捂着嘴巴,倒抽了口气。
“幸好没有划破动脉,否则的话,早没命了!”护士帮景阳处理好伤口,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之后,林浅浅准备离开。
陆宸找了一个借口终于去了车里将手机拿了出来,看到林浅浅的那辆车,心下涌上一丝不安。
反复拨打电话,然而,林浅浅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他眉头紧锁,想要开车离开,却突然接到陆母的电话。
她在电话中威胁陆宸,如果敢去找林浅浅,她就登报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陆宸想着林浅浅是一个冷静的女人,或许现在只是伤心,又或者手机没电了,最终回到了病房。
看着陆宸如此的心绪不宁,白馨心里的恨意又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她轻声对陆母说道:“干妈,还是让陆宸回去吧,我留下照顾你。”
自己都伤成了这样,陆母怎么可能还会同意陆宸去找林浅浅?
“他如果敢离开,我就真的敢登报纸!”
“我不走,你可以跟我说说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吗?”陆宸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陆母脸色骤然一变,“到了现在,你还是想要为林浅浅那个祸害开脱!你可真的是我的好儿子。”
白馨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嘴角一抹淡到不仔细看都无法捕捉的笑容一闪而逝。
刚刚陆母教训林浅浅正说在兴头上,情绪很激动,恰好林浅浅抬手,陆母或许以为她想要推自己,向后退避。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借着去拽陆母的时候用力推了她一下。
人在惊恐的时候很容易产生错觉,尤其陆母先入为主的认定是林浅浅抬手推了她,就会一直这样认为下去,并不会去深究,刚刚的力道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施加的。
不管有没有监控,她觉得林浅浅这个黑锅是背定了。而林浅浅与陆母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糟糕。
陆宸盯着陆母,“妈,你不要当着外人再继续数落我老婆了好不好?你也别总是说什么登报纸,这种事情一直说很没有意思!”
“馨馨可不是什么外人!”陆母恼羞成怒,“如果当初不是阴差阳错,馨馨现在才应该是我的儿媳妇!”
白馨眉头紧拧,“干妈,你别再说了,我不怪浅浅,也不怪陆宸,怪命!”
陆母闻言,心里一阵酸涩涌上,“你这个孩子,就是太善良!”
陆宸只觉得这话还真的是可笑,白馨或许是善良,但是从她开始算计林浅浅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善良了!
白馨捕捉到陆宸嘴角的那抹讥诮的笑容,手用力一收。
“干妈,你睡一觉吧。”
陆母盯着陆宸,威胁:“你若是敢走,你别怪我做事狠!”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去了外面,扯松了领口,又拨打了一遍林浅浅的手机,依旧关机。
他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车还在,她在哪儿?
凝眉想了想,调出孟飞珩的号码。
孟飞珩闻言,答应尽快帮他去找,这通电话,他背着朱丽叶,很快就吩咐了下去,一众小弟以医院为中心快速找了起来。
林浅浅就要离开,景阳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有些嫌恶的甩开,“景阳,今天不管究竟是不是你暗中设计,我感谢你的出手相救,既然现在你已经包扎好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景阳怒极反笑,目光充满控诉的看着她,“浅浅,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因为太用力,伤口又有血沁出。
嗅着那浓重的血腥味,林浅浅皱了下眉,胃里有些不适。
“景阳,我们之间再说这些事情真的没有丝毫意义,你放开我,别让我觉得你卑劣到让我恶心的程度!”
林浅浅想着,陆宸若是发现她没有开车的话,一定会担心。
就算他不担心她,也一定会担心孩子!
然而,景阳即便受伤,力道也还是很大。
林浅浅试了几次,始终没能挣开他的手,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景阳,三个数,你快些放开!”她越发大力的扭动着手腕。
景阳盯着她,凝眉想了想,缓缓松开了手。
林浅浅最后离开的时候,目光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飘入耳中,紧跟着后颈一阵重击袭来。
她看着他,满目的愤怒,却无法遏制的软倒下去。
景阳不顾是否会扯开伤口,将她抱入怀中,快速离开。
孟飞珩的那些小弟以医院为中心,很快就发现了巷子里的血迹以及这里打斗过的迹象。
看到照片,孟飞珩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随便跟朱丽叶找了个借口便快速赶到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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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踩碎的手机,孟飞珩脸色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接通。
“还没有找到吗?”
陆宸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
孟飞珩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说,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
陆宸听说此事,再也不顾陆母,失魂落魄的赶到巷子里。
看着满地血迹,陆宸有些眩晕,他猛地抓住了孟飞珩的胳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些找!”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林浅浅!”孟飞珩安抚着。
陆宸的心里很乱,这满地的血到底是不是林浅浅的?
为什么不直接开着车离开,怎么就会跑到这里?
一时间,他的脑子里闪过许多个疑问。
当他想起他吼了她,心里更是觉得抱歉。
如果好好跟她说,是不是她就不会跑到这里来了?
一拳狠狠落在墙上,陆宸此刻恨不能给自己几拳。
孟飞珩看着墙上的血印子,猛抓住他的手腕,“你就算将手砸成了肉酱,也还是于事无补!”
陆宸眯了下眼睛,声音颤抖,“如果这些血是我老婆的,那么她有没有可能会去医院?”
经他提醒,孟飞珩赶忙让他的小弟再去附近的医院打听。
当他们赶到之前林浅浅跟景阳去过的医院时,大夫说的确有这样的两个人来过,不过受伤的是那个男的。
闻言,陆宸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幸好不是他老婆!
可,既然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么林浅浅现在在什么地方?
景阳快速打了几通电话,一路猛踩油门,将林浅浅带到了码头,乘游艇去了远离凉州的一处海岛农家小院里。
他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她。
犹豫了许久,手指温柔的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最后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这时候手机没命的震动起来,当他看到屏幕上那熟悉的号码时,嘴角冷冷的一掀。
陆宸,你还真的是有本事!这么快就想到了我这里!
不过,我既然费尽心思的将浅浅带到这里,就绝不可能让你们再好好的在一起!
做人不能太贪心,已经有一个白馨了,为何还要霸占着浅浅?
将手机关机,之后又找到另外一个号码,打给托尼,“按着我以前所想,找个人代替我办理一下登机手续。”
托尼虽然不赞同景阳的做法,但还是按着吩咐去做了。
景阳不接电话,并且之前住过的酒店总统套房也早已经退房,这让陆宸异常恼怒。
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冲孟飞珩怒吼,“去找!找到了一定要将他给废了!”
孟飞珩看着这样可怖的他,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惴惴,“我跟你说了很多次,找个人不容易,而且景阳又不是白痴,离开医院之后,一直挑着没有监控的地方开,现在你先别自乱阵脚!”
陆宸现在就像是一只暴怒的猛兽,他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将孟飞珩当成撒气桶。
孟飞珩到底跟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不跟他一般见识。
夜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终于查到了一些什么。
“景阳登机?”陆宸皱着眉头看着孟飞珩,“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事情?费尽心思的将我老婆弄走,怎么可能会去登机?”
“可能只是想要搅乱迷惑我们吧。”孟飞珩凝眉想了想。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朱丽叶问他是不是又去什么地方鬼混了。
最近,他都在跟朱丽叶商量婚礼的事情,虽然孟老爷子一手包揽,但是婚纱、蜜月这些还是需要两个人商量着来。
虽然他在外面强势,但是对朱丽叶可是非常迁就,只要她喜欢,都无所谓。
“我怎么可能会在外面鬼混!你这么说,就真的是太伤我的心了!”
“那么半小时之内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朱丽叶下了最后通牒。
孟飞珩一脸难色,迟迟没有应声。
朱丽叶想着今天他离开的时候很是反常,想了想,“孟飞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孟飞珩赶忙表决心,可是朱丽叶根本就不相信。
电话挂断之后,她想了想,打给了孟飞珩的一个小弟。
电话接通的时候,那个小弟支支吾吾的,朱丽叶一声大吼,终于知道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孟飞珩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朱丽叶真的很担心景阳那个疯子会做出伤害林浅浅的事情。
她在别墅里焦躁的走来走去,最后想到了唐奕。
虽然知道陆宸一直在意唐奕接近林浅浅,可是现在多一个人去寻找,就能快些找到林浅浅,她也真的是顾不得那么多。
唐奕听说林浅浅被景阳给带走了,脸色骤然一变。
匆忙联系人开始大范围的去寻找。
林浅浅醒来的时候,后颈还有些疼,她皱了下眉,在周围快速环视了一圈。
听到声音,景阳推门进来。
林浅浅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声音也冷得宛若寒冬,“你到底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景阳挑了下眉尾,“你不需要知道,饿不饿?”
林浅浅一脸戒备的盯着他,没吭声。
“我知道你很在意这个孩子,所以,不会做什么伤害孩子的事情。”
林浅浅不掩讥嘲的看着他,“是吗?”
景阳挑了下眉尾,“浅浅,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对你的爱也一点不比陆宸少,我唯一败给他的,就是我没有那么好的家世!”
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躁意,“景阳,你以为我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当初我说的很清楚,我可能终其一生也不会爱上你,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们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景阳暴躁的打断。
“够了!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哪怕是演戏给陆宸看也好,说不定你就会发现我对你的好,可是林浅浅……”
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心悸的凌寒气息,林浅浅不由打了个哆嗦。
景阳冲到她的面前,她脸色骤然褪了个干净,快速向后挪去。
当他那双如钳般的手牢牢握住她的肩时,她全身肌肉都紧绷在了一起。
“景阳,你冷静一点儿!”
林浅浅不怕他,可是现在她是孕妇,所以,她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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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吻上她,却又害怕会因此而激怒她,那样所有努力就此付之东流。
四目相对,林浅浅的呼吸都好像凝滞了。
景阳长长的吐了口气,“浅浅,如果你不想伤害到孩子的话,那么就签了这个。”
林浅浅愣了下。
景阳开口唤了声,一个村妇推门进来,“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了,你出去吧。”
林浅浅颦眉,恶声恶气的对景阳说道:“景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景阳看着她,缓缓松开了手,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个文件夹。
林浅浅抿着嘴角,思绪快速转动,看到床边有一个花瓶,快速拿起冲向景阳。
景阳耳廓一动,在林浅浅手中的花瓶就要落在他的后脑上的时候,他快速转过去,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她感觉骨头好像都要被捏碎了,却始终用力抓着花瓶。
“浅浅,你这样,真的是太伤我的心了!”景阳皱眉盯着她,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林浅浅咬牙,“你松开我!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签字!”
景阳盯着她,忽然就诡异的笑了。
“浅浅,这可由不得你!”
感受到他凝在自己肚子上的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林浅浅心里一骇。
“景阳,你如果敢,信不信……”她的话没有说完,景阳用力捏了下她的手腕。
“咔嚓”一声,手腕错位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紧跟着,紧紧抓在手中的花瓶落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惊扰到了外面的人。
房门被大力推开,“老板,没事吧?”
景阳眯了下眼睛,声线幽冷的斥道:“出去!”
那人看了眼两人,赶忙垂首离开。
看到林浅浅疼的红了眼圈,却咬着唇,不发一声,景阳心里的愤怒彻底消失不见。
他让人进来帮她重新接好错位的手腕,展开文件夹,“浅浅,签上字,你所有的痛苦就会彻底消失不见,以后,我会好好爱你,疼你!”
林浅浅彷如看一个笑话一般看着他,连一个字都吝啬给他。
“浅浅,你最好想清楚!”景阳挑了下眉尾,并没有生气。
林浅浅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她想到刚刚景阳那让人心骇的目光,脸色骤然一变。
景阳将文件放在桌子上,“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但是,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一个小时之后,是要你们这段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婚姻,还是要保你的孩子,完全取决于你!”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边,林浅浅的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明明知道景阳心怀不轨,你是不是傻?
林浅浅在心中将自己狠狠骂了一通,就因为他救了自己,就圣母心了?
你就是活该!
林浅浅仰躺在床上,手腕还有些疼,但并不影响她做什么。
她盯着窗外的夜色,重重叹了口气。
村妇进来,将地上花瓶的碎片收拾干净,又悄然无声的离开。
林浅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来到窗边,向外望去,才惊觉这里是一个农家院。
而她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一个眺望的阁楼,差不多有三米高,外面影影幢幢,虽然光线暗,但还是能够看到有不少人守着。
冒冒失失的出去,非但逃不掉,反而还会彻底惹怒了景阳。
她凝眉想了想,来到桌子前,拿起那个文件夹。
看到“离婚协议”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这样的东西,她也签过,但是最后都没能改变她跟陆宸之间的关系。
虽然说陆宸在医院里那样冲她大吼,可是冷静下来想想,或许他并不相信是她将陆母推倒的,只是不想让自己继续留在那里听那些恶毒的咒骂。
想到陆母,她心里又有些酸涩。
也不知道为何,她跟陆母之间共同住了这么多年,竟是一点儿都没能够暖了陆母的这颗心!
之前以为有所改变,可是呢?
重重吐了口气,她想了好久,拿起旁边的笔。
如果她能够体会到陆宸的良苦用心,那么她迫于无奈签下名字,陆宸应该也可以体谅。
但是,签字的手在发抖,根本就写不了字。
最终,她将笔又丢到了一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道门终于重新推开。
看到她安静的坐在那里,而桌子上那份离婚协议明显被动过,景阳嘴角轻轻一掀,大步走到桌旁。
拿起,看到上边依旧干干净净,他脸色沉了几分。
“浅浅,看来你也是一个心狠的人!”
这冷嘲热讽的话刺痛了林浅浅的心,任何一个人生下来就不是心狠的人,即便她一次次的被算计,被伤害,也不曾彻底心狠!
缓缓的抬眸看向景阳,“景阳,我请求你,收手吧!”
“我爱你,你却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跟陆宸每日待在一起,你觉得可能吗?”景阳的声音之中明显压抑着愤怒。
林浅浅深呼吸,不答反问:“你对我的那是爱吗?”
“不是吗?并且一点儿不比陆宸的少!”
“我记得之前就跟你说过,你对我的爱,根本就是偏执!”
“林浅浅!”景阳愤怒的冲她吼,五官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我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你,你现在却一次次的跟我说,我对你的爱是偏执,你真的想要看到我心痛而死吗?”
“你会心痛吗?”林浅浅红唇轻轻一扬,讥嘲:“我甚至都怀疑你有心吗?”
这最后一句话,就好像唐僧的紧箍咒,一遍遍在景阳的脑海中回响着,折磨着他都要疯狂了!
他的手用力收紧,那两份离婚协议书在他的手中一点点的变皱……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要你们的婚姻,还是要孩子?”景阳此刻是真的疯了。
对上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林浅浅不是不怕,只是,她在跟景阳赌!
用自己的命去跟他赌!
发现她眸中多了一丝决绝,景阳的心骤然一缩,“你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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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陆母心里很是失望,同时对林浅浅的怨恨更是达到了极点。
在她认为,一定是林浅浅阻止陆宸来医院。
白馨一直很寡言,即便开口,也都是在为林浅浅找借口开脱。
每每她这样,陆母便越加的恼恨。
走廊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陆母眉间浮上一抹喜色,仔细听了听,又觉得不对。
这分明就是高跟鞋的声音,不是陆宸!
白馨暗暗观察着陆母的神色,心下冷嗤一声。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陆欣然冲了进来,“妈,你怎么就会摔了?”
“还不是林浅浅?”陆母恨声道,“就因为我指责她几句,她就恶毒到将我推倒!现在更是恶劣到不让阿宸来医院!”
陆欣然皱了下眉,有些不相信林浅浅会恶毒到做出这种事情,要知道即便当初她偷偷将音乐厅初本泄露给景阳,林浅浅也没有直接就向董事会揭发自己。
见陆欣然明显不信,白馨有些不悦的收紧了手。
目前白馨得了脑瘤这件事也只有几个人知道,陆欣然嘴巴浅,陆母没打算告诉她。
发现白馨脸色有些不对,陆欣然关切的问:“馨馨,你怎么了?”
白馨心下一凛,笑道:“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你跟王妈回去,我照顾我妈!”
白馨摇头,陆母想着她终究才从戒酒病房出来,便对王妈说道:“你带着馨馨回去,之前不是已经收拾好了她的房间吗?”
王妈点头。
白馨看了眼陆欣然,以前陆欣然可是非常讨厌林浅浅的,并且还很没脑子,怎么才这么几年,竟然就变了性子?
倘若她留下,陆母会不会被她劝说的又不生林浅浅的气了?
僵着没动,陆欣然柔笑一笑,“回去吧,馨馨,这里有我。”
白馨想了想,跟着王妈离开。
“妈,这里的条件不太好,明天去冯豫的医院吧。”白馨刚刚离开,陆欣然便劝着陆母。
陆母重重叹了口气,“我这是心病!”
“可是之前不是大家相处的很好吗?”
陆欣然觉得陆母真的是有些怪,明明前段时间感觉对林浅浅多了几分宽容心,怎么最近又变了?
虽然不愿意怀疑白馨,可是她这个妈对白馨那可真的是有时候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要嫉妒。
“好什么好?”陆母动了动躺的有些发酸的身子,“那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要不是……”
陆母惊觉自己险些说漏了,赶忙闭上嘴巴。
“妈,要不是什么?”陆欣然狐疑的看着她。
“没什么。”陆母闭上眼睛,想了想,又睁开,“你给阿宸打个电话,问问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是不是铁了心的就要林浅浅了?”
“妈,阿宸现在毕竟不是一个普通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陆母脸上满是不悦,“你现在是不是也站在林浅浅那边了?”
“妈,经历了好多事,我明白了好多。有的时候与人宽容,其实就是让自己开心啊!”陆欣然握着陆母的手,“王妈应该给你带了好吃的,要不要吃?”
“不吃。”陆母语气不耐的甩出两个字。
陆欣然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可说是也见到了人间百态,对于陆母的小性子并没有表现出不耐,“好,我这就给阿宸打电话,总行了吧?”
陆母脸上的冰霜终于退去了几分。
陆欣然调出陆宸的号码,然而电话一响,便被陆宸挂断,见电话迟迟没有打通,陆母挣着坐了起来。
“你发条微信给阿宸,告诉他,如果他不接电话,我明天就去登报纸!”
“什么登报?”陆欣然一。
陆母冷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道:“你发给他,他清楚!”
陆欣然犹豫再三,发了过去。
看到那条微信,陆宸恨不能将手机摔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特么的闹!
回拨过去,恶声恶气的让陆欣然将电话交给陆母,声音冷的仿佛可以将人冻住。
“妈,如果你不怕丢陆氏的脸面,也不怕事情闹大了被爸知道,你尽可以闹,我现在真的没有工夫去看你闹,别烦我!”
甩了狠话,不及陆母应声,他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陆母脸色一点点的变白,嘴唇也哆嗦不止。
陆欣然看着她这般,赶忙晃了晃她,“妈,你怎么了?”
陆母满腹委屈,气的她只能捶打着被子。
陆欣然安慰了她好久,才终于平息,她又调出陆宸的号码,可是陆宸却直接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凝眉想了想,又调出林浅浅的,听着机械的女声,她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白馨跟王妈回老宅的这一路上,想了很多。
当她回到房间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喂,我要爆料!”白馨声音压得很低。
“是什么明星的花边新闻吗?开价多少?照片还是视频?”对方话语之中难掩兴奋。
“是关于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宸……”
农家小院之中,气氛一度变得很是压抑。
景阳看着将笔尖牢牢抵在脖颈动脉上的林浅浅,一动不敢动,“浅浅,我们有什么好好说,你别做傻事!”
他太了解林浅浅这个女人,不舍得对别人狠,却对自己舍得下狠手,如果他继续逼迫她,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笔尖扎在自己的脖颈之中。
“景阳,放我走!”林浅浅语气之中不容半分退让。
她力气小,敌不过景阳,所以,只能跟他保持一段所谓的安全距离。
他若敢轻举妄动,她的速度绝对会快过他!
景阳目测距离,倘若他敢轻举妄动,一定快不过她!
一时间,心中非常乱!甚至于还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浅浅,我不可能会放你离开!”
他想的很清楚,倘若林浅浅继续用自己威胁他,只要她经过他的身边,他就一定可以夺下她手中的笔。
无论用怎样的方法,只要她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恨他,厌恶他,都无所谓,她的余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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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我问你最后一遍。”
“无论你问我几遍,我都不可能会放了你!”
景阳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心中暗暗想着,她应该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的!
毕竟,她还在意孩子。
林浅浅盯着他,突然就笑了,“我能够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对,我是在意孩子,否则的话,不可能在这里跟你废话!”
闻言,景阳舒了口气。
“我最后问你一遍,究竟那两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景阳不加考虑的回答:“不是。”
林浅浅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他,如果不是他安排的,那么是谁?
难道真的是巧合?
不,如果是巧合的话,她的手机也很值钱,并且,她也问过他们需要多少钱,他们没有理由不动心的!
此时,林浅浅感觉周围有一张无形的大网,而所有人都是那个操控着这一张大网的人手中的棋子。
“你将股票卖给了谁?”
林浅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问了这个问题,或许只是一种潜意识之中的想法,之后就不受大脑支配的问了出来。
“我不清楚,托尼去办的!”景阳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她走近。
林浅浅凝眉沉吟着,并没有发现景阳已经距离她近了些许。
再次抬眸看向他,“那么托尼应该知道。”
那么忠心的人,帮景阳卖了股票之后,一定会告诉他对方是什么人。
景阳耸了耸肩,“对方派来的应该也是自己的助理。”
林浅浅有点儿不明白,买股票的这个人究竟是谁,既然买了,却又不出现在LK,还真的是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她怔神的时候,景阳已经完全迫近了她,大手一伸,直接就夺下了她手中的笔。
林浅浅愕然,“你……”
景阳夺下笔,脸上如同数九的寒冬一般,“浅浅,你听好了,我爱你,但是我不爱你肚子里的孩子,别逼着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林浅浅就那么瞪圆眼睛看着他。
“签字!”景阳声若寒冰。
林浅浅怒瞪着他,一语不发。
“浅浅,真的别逼我!”
景阳眸光闪烁,面对这样的林浅浅,他真的是无力的很,甚至有种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感觉。
林浅浅不再看他一眼,只是静静的坐着。
景阳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又扬声唤了一句,有一个人端着一杯水进来。
林浅浅眼睛一瞠,那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杯水,心跳骤然停下。
景阳睨了她一眼,“浅浅,为了孩子。”
林浅浅凝眉看着他,想了好久,手覆在小腹之上,这场豪赌,终究是败了!
接过笔,她深吸了口气,有些不甘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太过愤怒,最后一笔,划破了纸张。
“景阳,你应该知道,就算我签字了,可是陆宸如果不答应,你一样达不到你想要的目的。”
景阳挑了下眉尾,眼底多了几分诡诈。
“我很清楚,就凭着两张纸,不可能让你们分开。”景阳满意的收好这两份离婚协议。
“那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林浅浅皱眉问。
“我只要你签字。”他说完,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温度正好,折腾了这么久,先喝点儿水,一会儿吃晚饭。”
林浅浅怔了怔,难道她想错了,那就是很平常的一杯水吗?
“加了蜂蜜。”景阳柔笑看着林浅浅。
林浅浅怒瞪着他,“混蛋!”
景阳扬了扬眉尾,“就算你最近再恼着我,你也要看着我这张脸,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杯水就真的加了什么别的东西。”
这话可说是赤|裸裸的威胁,林浅浅握着杯子的手用力收紧,完全不经大脑的将一杯水泼在了景阳的脸上。
景阳周身气息骤然降低,盯着林浅浅的目光如同寒冰利刃一般,林浅浅有些心紧。
他擦掉脸上的水渍,“浅浅,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看着他再度离开,林浅浅是真的有些怕了!
很快,景阳便端着饭菜进来,虽然是在农家院,不过菜色很丰盛,也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很显然,这里其实是景阳一早就安排好的。
林浅浅刚刚就想问他,但是却错过了,此时又懒于跟他多言。
景阳也没有招呼她一起吃,只是坐下,动作优雅的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却表情非常享受。
刚刚就已经折腾的狠了,加上中午没有吃东西,阵阵饭香味勾的她肚子不停的叫着。
景阳忍俊不禁的看她眼,“你能忍,可也要为孩子多考虑一下吧?我既然说了,不会伤害你,便是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伤害。”
林浅浅将信将疑,可是肚子真的太饿了。
她用力按住小腹,心里跟孩子说着“抱歉”,可不说还好,一说,肚子叫的更加大声,明显就是孩子在跟她抗议。
景阳走到她面前,她一脸戒备的盯着他。
“这里……”景阳抬手,指尖触到她柔滑的脖颈肌肤上时,他的心不受控制的飞速跳动起来。
林浅浅向后避开,看着他的目光充满嫌恶。
“笔的印渍,想帮你擦干净。”景阳极力压下心中的那种无奈,轻声说。
林浅浅胡乱的擦了几下,“不用了,如果你真的这么好心的话,就应该放我离开。”
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善心大发,如果当时没有理会景阳的死活,或者她开到半路的时候跑了,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景阳轻轻挑了下眉尾,“这里没有车子,单凭你步行,真的不行。”
林浅浅目光有意无意的瞟着桌子上的饭菜,样子很可爱。景阳目光渐渐变得温柔起来,“想吃就过来吃好了,总这么偷偷盯着,倒好像我在故意虐待你。”
犹豫了好久,林浅浅走过去,挑了一个四喜丸子,咬了一小口。
景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没有多说别的,总要她自己放下戒心才好。
并且他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陆宸的孩子叫他爸爸的话,陆宸会不会气的鼻子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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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不适,她暗暗想着,景阳也不是个糊涂人,应该知道这个孩子对于她的意义,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她不会原谅他。
直接端起那盘四喜丸子,快速的吃着。
景阳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她,“你慢一些,我不会跟你抢。”
如果是以前,林浅浅必然会抬眼嗔他眼,可是现在,对景阳,她只有戒备,嫌恶,是以,不想脏了自己的眼睛,她只默然无声的吃着。
景阳脸上有些悻悻的,甚至不由自主的想,他们以后真的要这样相处吗?
“笃笃——”
敲门声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起身,走出去。
“老板,刚刚传来消息,似乎陆宸他们已经找到了海边。”
景阳眯了下眼睛,“倒是挺快。”
不过,这个海岛很隐秘,短时间之内,陆宸他们应该还不容易找到。
重新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浅浅已经吃光了一盘四喜丸子。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
景阳知道林浅浅嫌弃他,所以,为了不惹恼她,加深两人间的嫌隙,他决定再给她一些时间去接纳自己。
林浅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睡意。
她的手机被踩碎,也不知道陆宸有没有给她打来电话,如果是关机状态,他那个傻子会不会以为自己生气伤心了?
陆宸他们还在找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焦躁。
当孟飞珩与他来到码头的时候,唐奕也正好下车。
他眯了下眼睛,周身笼罩着低气压。
“表哥还真的是有兴致,大晚上的出海。”
唐奕铁青着一张脸,声音沉冷。
“陆宸,浅浅失踪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刚刚看到他的时候,陆宸就猜测着会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林浅浅被景阳带走的事情,可是想着这件事暂时隐瞒的很好,他一定不可能知道,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孟飞珩,孟飞珩赶忙摆手,“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可别胡思乱想!”
谁不知道,这么多年,唐奕跟陆宸虽然是表兄弟,可是两个人间的关系还不如他们之间,看着不错,其实早就因为林浅浅而变得如履薄冰了。
陆宸凝眉想了想,突然就想起朱丽叶曾经给孟飞珩打过一个电话,肯定是这样!
“你回去好好管管朱丽叶!”陆宸恶声恶气的说道。
孟飞珩横了他一眼,“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唐奕经常出海,或许他能够找到你老婆也不好说!”
这本是孟飞珩的一句无心的话,听在陆宸的耳中就有些刺耳。
他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怎么慢吞吞的,准备一艘游艇就这么难吗?”
孟飞珩有些烦躁的吐出一口气,唐奕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不要上来?”
唐奕本身有自己的帆船,当他知道景阳曾经出现在码头,便猜测着景阳一定是将林浅浅带到了附近的海岛。
凉州的海岸线有些长,小岛更是多不胜数,之前政府还打算投资开发海岛游,但是因为资金不足,所以,这个项目至今没有启动。
但是,他一直认为这附近的海岛是一个开发旅游的好项目,所以,一直都在闲暇的时候,开着帆船沿着海岸线在地图上标注确认都有多少海岛。
到现在,虽然不说熟知所有海岛,却也将这附近的海岛找了个七七八八。
陆宸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我们自己。”
唐奕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陆宸有的时候太幼稚,也就是浅浅能够宽容他,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不能忍受。
不发一语的上了帆船,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开始确认风向,张帆。
孟飞珩皱眉看着陆宸,“唐奕这些年一直在找这附近的海岛,如果有他帮忙,肯定会事半功倍!”
这话让陆宸非常不悦。
“我跟我老婆心意相通,肯定能够找到!”
孟飞珩摇头叹了口气,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很快,游艇带着一长串洁白的浪花向着最近的岛屿驶去。
而唐奕则在冷静分析着景阳的心理,如果是他的话,好不容易带走了浅浅,必然不可能会在这附近的海岛。
仔细的看着地图,他凝眉沉吟着,命助手改变帆的方向,向着另外一处的岛屿驶去。
这一晚,很多人都辗转无眠。
景阳有好多次都想要推门进去,孤身一人,有的时候,心也需要温暖,而这么多年,他只能依靠对林浅浅的思念来温暖这颗孤寂的心。
可那温暖太微弱,就好像一根点燃的火柴,温暖只是暂时的。
然而,他很清楚,如果他贸然进去,等着他的后果会很严重。
思虑再三,他生生忍下了所有的冲动,只是命人将林浅浅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连夜送到陆家老宅。
之所以没有送给陆宸,是因为他深切的知道,只有陆母这个没有脑子并且对林浅浅意见很深的人,才能让林浅浅彻底的伤透了心。
而白馨,就是他们关系破灭的催化剂。
天终于亮了。
唐奕一脸疲惫,双眸却依旧炯然有神,他看着地图,精准的指挥着帆船的方向。
白馨正在吃早饭,王妈突然拿着一个文件袋进来,“王妈,那是什么啊?”
王妈摇头,“不知道,就放在门口。”
白馨放下筷子,“你给我看看。”
王妈犹豫了一会儿,将文件袋交给白馨,白馨看了之后,脸色瞬变。
竟然是林浅浅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谁送来的?
思绪快速转动,她看向王妈,“王妈,有没有看到是谁送来的?”
“这个可能要去调取监控。”
白馨想了想,“这件事太严重了,浅浅竟然要跟陆宸离婚!”
王妈一脸讶异,“这不可能吧?”
“所以,我觉得很奇怪啊。”白馨虽然面上一脸担忧,可是心里却已然乐开了花。
还算林浅浅有自知之明,知道抢了她的,就要还回来,不过,这事情实在有些蹊跷。
王妈就要去调监控,白馨沉声道:“还是算了,先去医院吧。”
今天医院那边还有一场大戏要上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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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白馨小姐,这……”王妈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她手中的文件袋。
白馨将离婚协议塞回去,“现在事情这么乱,干妈又在医院里,还是算了吧,能瞒多就是多久。”
王妈想了想,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两人到了医院的时候,白馨还在四周看了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那些狗仔不相信她的话,所以没有来医院?
正想着,突然一道光影映入眼中,正是镜头折射阳光的光影,嘴角诡诈的一挑,进了医院。
这一晚,陆母一直嚷嚷着疼,陆欣然眼底一片清淤,看到白馨来了,长吁了口气。
“馨馨,你快看看我妈,这一晚不是嚷着疼,就是吵吵着你,真的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啊!”陆欣然揉了揉肩膀。
白馨点了下头,柔笑着走到床边,对着陆母嘘寒问暖。
陆母怎么看怎么喜欢白馨,也不嚷嚷着疼了。
“妈,你还真的是偏心的够可以的了。”陆欣然很是无语的揉了揉额角。
王妈在一旁附和着笑笑,将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白馨说道:“欣然姐,这里有我,你也熬了一晚上了,你先回去。”
陆欣然看了眼陆母,陆母冲她摆了摆手,“你回去吧,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冯豫的医院吗?”
“那好,一会儿我来接你。”
白馨怔了一下,“是要转院吗?”
陆欣然点了下头,“这里的医疗条件似乎并不好,所以决定转到冯豫的医院。”
白馨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可那失落一闪即逝,很快便消失不见,是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
“干妈,这伤筋动骨不好随便移动的。”在陆欣然离开病房后,王妈去打热水的时候,白馨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陆母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可是这里条件实在是不好。”
“可如果移动的过程中再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白馨一脸关切。
陆母凝眉想了想,大夫也只是说要住院观察几天,倘若日后没有什么问题了,很快就能出院回家静养,冯豫那边距离有些远,也实在是没有转院的必要。
“你把手机给我。”
陆母跟陆欣然说了一下自己不想转院了,陆欣然怔了下,一个急刹,将车子停在路边。
“妈,你到底什么情况?”
“我说不转院就不转院了,你有意见?”陆母没好气的嗔了陆欣然一句。
陆欣然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可是我已经跟冯豫都说好了,一会儿就派车过来。”
“现在再打电话过去,都已经是咱们陆家的准女婿了,不会怪你的。”陆母说的轻松,可是陆欣然却着实有些烦。
这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想了想,她将车又变了方向,驶回医院。
此时,医院的病房外,突然多了许多行迹有些可疑的人,他们不时往病房里探头探脑的看几眼,王妈正好拿着热水瓶进来,看到这些人,一脸戒备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人被发现了,快速离开。
“王妈,发生了什么事情?”白馨开了病房的门,问。
王妈在四周又看了几眼,确认那些人已经走了,摇头说道:“没事了。”
白馨心中很清楚一定是那些狗仔,为了能够让他们拍摄的更加清楚一些,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去。
陆欣然上来的时候正好跟一个拿着单反相机的狗仔撞上,对方发现时陆欣然,脸色骤然一变,仓皇逃离。
“喂,你等等。”陆欣然觉得事情有些诡异,赶忙追上去。
但是因为她穿着高跟靴子,所以速度比对方差了一大截。
陆欣然气喘吁吁的进了病房,看到她这个样子,陆母一脸探寻的看向她。
“妈,这里不安全,我已经跟冯豫说好了,一会儿就办理转院。”
陆母一脸不耐,“阿宸现在气我,你现在也来气我是不是?”
“妈,我刚刚跟一个拿着单反相机的狗仔撞上,也不知道他都拍了什么。”
陆欣然觉得这事情不同寻常,她妈摔断了腿这事应该对狗仔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我刚刚也看到医院门口有很多可疑的人。”王妈也附和着。
陆母凝眉想了想,“转院吧。”
尽管已经办理了转院,可是当天晚上,关于陆宸跟阿森纳前妻白灵的传闻也愈来愈盛。
甚至于,报道中大胆预测,白灵与阿森纳之间的感情之所以破裂就是因为有了陆宸这个第三者。
还有的说,陆宸根本就是脚踩两只船,故意跟林浅浅人前秀恩爱,人后则跟白灵珠胎暗结。
……
“这都什么跟什么?”陆母气的浑身发抖。
“干妈,我不是白灵,是白馨,别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不生气了。”白馨帮陆母顺着心口。
虽然房间里暖风很足,可是陆母还是觉得浑身冰冷,她手直哆嗦,“阿宸还是没有消息?”
陆欣然在一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母呢喃着。
“干妈,你就别太担心了,陆宸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当陆宸在海上接到了裴若离的电话时,整个人眼底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意。
这些狗仔队还真的是闲大了,竟然跑到医院去偷拍!
孟飞珩摸着下巴,“阿宸,你说也是奇怪,这些狗仔怎么就知道伯母摔断了腿,又是怎么知道的病房在什么地方?”
陆宸刚刚也是气狠了,并没有仔细认真的去考虑这些事情,想到之前白馨算计林浅浅的那些手段,他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
“我现在就联系刘强,立即去拦截这些消息。”
陆宸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现在在他看来,白馨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倒是林浅浅,时间越长,景阳本就觊觎她,他担心景阳会做出伤害她以及孩子的事情。
“还有多少个海岛?”陆宸吩咐完刘强之后,问。
孟飞珩看着地图,又跟开游艇的人确认了一下,“还有很多,至少十七八个。”
这时候游艇传来报警声,陆宸看着开游艇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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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油了。”
闻言,陆宸眼睛一瞠,“什么?”
“那赶快加油啊!”孟飞珩催促。
“我去底仓看看。”那人脚步匆匆,须臾,去而复返,一脸的无奈,“实在是太匆忙,忽略了。”
“卧槽!”陆宸目眦欲裂,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那人吓得直哆嗦,求救的看着孟飞珩。
孟飞珩抬手握住陆宸青筋虬结的双手,“阿宸,别这样。”
陆宸恶狠狠的盯着孟飞珩,“现在怎么办?”
“只能打电话让人送油过来了。”孟飞珩重重叹了口气,拨打了卫星电话,通知自己的小弟送油过来。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没有能够找到我老婆,阿飞,你等着!”
听着陆宸这恶狠狠的话,孟飞珩嘴角抽了抽。
“好了,你就不要这么烦躁了,不管是你,还是唐奕先找到了林浅浅,只要能够让她从景阳那儿逃离,就是好的。”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你不懂。”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立即马上飞到林浅浅的身边!
此时,她正经历着一些什么,他真的都不敢往下想。如果她此刻很怕,也一定很迫切的想要自己像个骑士一样降临在她的身边。
但是,现在,游艇就只能在海上漂着。
陆宸重重叹了口气,无力感以及歉疚让他只能对着浩瀚的大海大声嘶吼。
孟飞珩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泛酸。
海岛之上,林浅浅虽然辗转反侧了一夜,可是在天亮前还是浅浅的睡了一觉。
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窗外。
昨晚夜色太暗,看的不分明,今天一看,周围倒是环境清幽,虽已入冬,不过绿植倒还能见到些许绿色。
依稀还有粼粼的波光,难道是在海岛上?
这时,传来敲门声。
她神色戒备的盯着那道门。
“浅浅,我给你准备了换洗衣裳,还有洗澡水也已经准备好了。”景阳笑眯眯的推门看着她。
早起的她,头发乱糟糟的,很是可爱。
“你放在那里放着就好。”林浅浅沉声说道。
虽然刚刚只是匆匆一瞥,不过林浅浅已经知道,这里如果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跑出去,不容易。
所以,没有必要去激怒景阳,先麻痹他,再寻机离开,才是最明智的。
见她不似昨晚那么尖锐,愤怒,景阳挑了下眉尾。
他接到消息,陆宸跟唐奕已经出海,正在寻找她,但是若要找到这里,并且带走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天,当他听说陆母被送进医院,他就知道自己一直苦苦等待的机会来了!
在他离开LK之后,这应该算是一个值得开心并且雀跃的消息。
所以,才会冒险将她带到这里,逼着她签下离婚协议。
林浅浅见他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狐疑的盯着他,“你还打算说什么吗?”
景阳倏然收回神思,嘴角轻轻一挑,放下衣服,“你若是要洗澡,可以出来。”
林浅浅怔了下,“难道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
如果自己此刻身处的是一个海岛,那么淡水应该是最为稀缺的东西,每日的用水量这么大,有没有可能每日有船专门出海运送淡水?
“这里水压不够,上不去。”
“那么这里有淡水?”林浅浅不打算继续跟景阳冷下去,那样根本就是对自己不利。
景阳皱了下眉,“这里淡水很丰富。”
林浅浅适可而止,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好,我下去。”
她也真的是想要好好的打量一下这周围的环境,好好做做打算。
景阳目光研判的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她向来有主见,说不准现在心里正在谋划着什么。
但是,她没有继续跟他冷下去,倒是让他很开心。
不管她想要谋划什么,他好好盯着就是了。
走出门,林浅浅才发现,外面还有一个类似客厅的地方,“信号不是特别好,所以只有碟片。”
林浅浅点了下头,继续打量着。
“下楼梯的时候,小心一些。”景阳跟在她的后边。
她皱眉看着有些老旧的楼梯,迟疑了好久,抬脚,踩上楼梯。
“咯吱——”
她脸色骤然一变,将脚又收了回来。
景阳忍俊不禁的看着她,“你很害怕?”
在他看来,她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过是楼梯老旧的声音,怎么就能让她吓成这样?
林浅浅之所以会表现的这么激动,并不是害怕。
一开始,只是惊了一下。
后来,她觉得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一旦逃跑,声音太大,还没有走下楼梯,估计就能吸引一大票人的注意,所以,直接来了个将计就计。
“我不是害怕。”林浅浅抿了下唇,可是却久久都没有动弹。
“你这还不是害怕?”景阳嘴角噙着抹淡笑,“如果不怕,你下楼啊。”
林浅浅就要抬脚,可是又将脚收了回来。
景阳笑出了声,这是景阳回到凉州后,两人相处最为融洽的一次。
“别怕。”景阳抬手捂住了她的双耳,“这楼梯很结实。”
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时候,林浅浅心里很是抗拒,然而,现在也只能尽量麻痹他,便生生忍下了心中想要将他推开的冲动。
终于下了楼梯,林浅浅长吁了口气。
刚刚下楼的时候,她在周围又快速看了圈,东西方向有两条小路,不知道通向哪里,住户比较分散,并且这里看不到海边,不知道到了海边之后,能不能找到船。
景阳领着她进了一间房间,“你进去洗澡吧。”
“真的不是海水?也不是海水净化的?”林浅浅进去之前问。
景阳好笑的就要抬手去捏一下她的脸,林浅浅完全是下意识的快速避开。
他有些失落的看着自己的手,僵僵的笑笑,“这个海岛淡水资源比较充足,再说了,海水净化设备可是很贵的。”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如果淡水资源真的很丰富的话,那很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有船只驶出,这对她还真的不是一个好事。
她进去之后,快速的检查了一下,确认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窥视的地方,这才脱了衣裳,进了浴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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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之后,林浅浅穿着景阳为她准备的衣裳走出来,小脸被水汽给蒸腾的红扑扑的,很是漂亮。
景阳害怕她会着凉,就要帮她吹干头发,却被林浅浅拒绝。
“你把吹风给我,我自己来。”
景阳有些悻悻的,虽然她没有再对他吝啬语言,冷着一张脸,可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心底深处是对他抵触的。
让人将吹风拿来,林浅浅快速吹干头发。
景阳一直抱臂站在门口看着她,“你短发的样子其实很好看。”
林浅浅“呵呵”两声,“如果我的那间房间不能洗澡,我希望可以给我换一间房间,每次都这样,不觉得很麻烦吗?”
“换房间的话不是不可以,但是那间房间比较舒适一些。”
林浅浅心下冷笑,说到底还是觉得那个房间比较安全,下个楼梯都能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这里是一个海岛。”
景阳未置可否,静等着她的后话。
“所以,你觉得就算我能逃出这里,又有什么办法能够离开这座小岛?”林浅浅脸色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景阳失笑摇头,“浅浅,你还是不够了解我,那间房间的确是住着比较舒适,不信的话,我领着你看看。”
林浅浅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但见他并不似说谎的样子,点了下头。
一间间房间走进去,林浅浅果然相信了景阳的话。
因为靠海,又是农家院,所以,多为土炕,做饭的时候可以驱走潮气。
而她住的那间房间,因为地势比较高,采光比较好,所以可以放床,潮气也不是很足。
“愿意相信我了?”景阳盯着她的眼睛,双手握住她的双臂。
“浅浅,我请你相信,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我对你的这颗真心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如果陆宸敢说他对你有一百分的爱,我敢说我有一千分。”
对于景阳说的这些,林浅浅并没有过多置评。
并不是出于单纯的想要麻痹他,而是她并不否认景阳对她的真心。
可是,一个人的心很小,只能容下一人而已。
她已经装了陆宸,所以,对景阳只能说“抱歉”。
只是,景阳一直不肯罢手,否则的话,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事情。
“该吃早饭了。”林浅浅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出言想要改变一下气氛。
景阳见她脸上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感动的样子,心中一阵窒闷涌上。
“好。”他缓缓的松开了握着她双臂的手,哽咽着。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也能够让伤口愈合,景阳确信,他与林浅浅的关系,终究会发生质的改变。
吃过了早饭后,林浅浅迟迟不愿意回房间,景阳倒也没有半分不悦,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带着她在附近转转。
闻言,林浅浅眼睛里快速漫上一抹亮色,那么的璀璨,竟是让天上的暖阳也失了几分颜色。
然而,那亮色看在景阳的眼中却让他的心狠狠的揪痛在了一起。
她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想要逃。
也罢,让她好好认清一切,这里,想要跑,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大掌牢牢包裹住林浅浅的手,她脊背一紧,有些抗拒的想要甩开,可是景阳很执拗,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景阳,你可不可以不要逼我!”林浅浅皱眉盯着他,“就算你逼着我签了离婚协议,可是我跟陆宸现在还是夫妻,如果真的像你所说,你对我有一千分的爱,那么就请你尊重我!”
景阳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深呼吸,“浅浅,我只是想要握着你的手,仅此而已,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我只能采取一点儿强硬的手段了。”
林浅浅呼吸凝滞,脸上的血色瞬间抽离。
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过分,都在逼着她!
可,有什么办法?
强自逼着自己压下心中的嫌恶,由着他握着她的手,安静的跟他走出农家院。
扑面,是大海咸咸的味道。
海风有些凉,景阳脱了外套披在林浅浅的身上。
“你怎么发现的这个小岛?”
林浅浅眺望着远处,这个农家院占据着这个小岛上最好的位置,基本处于正中间,刚刚看到的东西两条小路,无论向着哪个方向跑,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跑到海边。
“我无意间发现的。”
林浅浅颦了下眉,唐奕也爱好航海,或许他能够找到这里。
“我很好奇,这么多人,也没有看到这里种着什么菜,每天吃的菜都是从哪里来的?”林浅浅看似无意的问。
景阳嘴角一挑,声音冷冷的道:“你倒不如直接问我每天是否有船开出去。”
林浅浅心下一骇,面上强自保持冷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戒心太重了,我也不过就是随口问问。”
景阳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笑笑,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站在海边,林浅浅是彻底失望了。
没有任何船只,即便得了机会跑到了这里,也依旧还是无法离开。
在海边待了一会儿,景阳看了眼时间,送菜的船应该快要驶回来了,不能让她发现什么。
“外面太冷了,别待太久,万一感冒了,会很麻烦。”
林浅浅皱眉看着他。
他会这么好心的关心陆宸的孩子吗?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那么,他这么说的意图是什么?
“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身上不是有你的衣裳吗?”
闻言,景阳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浅浅,如果你愿意待在外面的话,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
林浅浅心下更是疑惑,难道说这里会有船按时驶进来?
不想惹恼了他,她点头答应,跟着他沿着海边慢慢的走着。
唐奕的帆船驶离又一个海岛的时候,他脸色越发冷肃,还有最后的几个海岛,究竟景阳会将她藏在什么地方?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海岛上住着人?”
助手凝眉想了想,“他应该不会傻到将人带到有人烟的地方吧?”
唐奕抿着嘴角,“这还真的不好说。”
“这附近的海岛,倒是有几个有人烟的。”
“那么现在就向着这些海岛驶去。”唐奕眼眸沉沉,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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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跟景阳在海边走了一会儿,是真的有些冷,便准备往回走。
突然,她看到了远处有帆船驶过。
心底深处,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快速漫上,那会不会是唐奕?
唐奕正拿着望远镜在附近眺望着,如果这些海岛上还是没有发现浅浅的话,景阳会将浅浅带到什么地方?
景阳发现林浅浅一直盯着海上的帆船,眉头拧紧,抓住林浅浅的手腕就要强行带着她回去。
就在这时候,唐奕突然看到了海岛上的熟悉身影。
他的心在飞速的跳动着,嘴巴也在发抖,“向着海岛快速张帆驶去。”
浅浅在海岛上!
虽然距离还很远,可是他还是能够一下子就认出来,那个人的确是林浅浅。
林浅浅想要冲到海水里,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一来,她不确认那艘帆船是否是唐奕的,二来,就算是唐奕的,她冲到海水里,要怎么过去?
惹恼了景阳,对她没有一点儿的好处。如果被关起来,事情只会更糟糕。
景阳一直紧紧盯着林浅浅的一举一动,见她并没有轻举妄动,他嘴角轻轻一挑。
“回去吧。”林浅浅抿了下唇,声音平静的说道。
景阳又盯着她看了会儿,握着她的手回去。
唐奕有些激动,却也知道如果贸贸然的上了海岛,定然无法带走林浅浅。
“还要靠近吗?”助手问。
唐奕凝眉想了想,“先别过去,等天黑再说。”
同一片海,不同的方向,当油箱被重新注满油,游艇继续向前驶去的时候,陆宸皱紧的眉终于舒展开。
“能不能再快些?”陆宸语气不耐的催促。
“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开游艇的人回道。
孟飞珩拍了下他的肩,“你就别着急了。”
陆宸绷着嘴角,他怎么可能会不着急?
刚刚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而且他难道忘记了上次朱丽叶被掳走的时候他都急成了什么样子吗?
“兴许现在唐奕已经找到了。”孟飞珩劝着陆宸。
陆宸周身气压登时降低,孟飞珩恍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错话,摸了摸下巴,有些讪讪的催促着开游艇的人快些开。
夜色一点点的降临,林浅浅自从回到农家院之后,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填饱肚子。
刚刚她在周围看的很仔细,这个岛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即便已经入冬,草木依旧还有翠绿之色,而且树木比较茂密。
只要她能够得了机会,先暂时藏起来,景阳应该找不到她。
一旦景阳发现她不在了,那么一定会沿着东西两个方向去寻找,不管刚刚的帆船是不是唐奕的,景阳找不到她的话,势必会乘船离开海岛。
等到天亮,那艘运送蔬菜的船停靠在海边的时候,她再偷偷溜到船上去,一定可以成功逃离这里。
“想不想看看碟片?”景阳见林浅浅只是坐在窗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问。
“有些困了。”林浅浅恹恹的摇头。
景阳不疑有他,“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搅你了。”
林浅浅躺下,静静的等待一个恰当的机会。
只要踩上就会发出声音的楼梯真的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够阻止楼梯发出声音。
海面之上波光粼粼,唐奕穿好潜水服,戴上氧气瓶,就要下水的时候,助手有些担忧的拦住了他。
“现在毕竟已经入冬,海水太凉,万一抽筋了怎么办?”
“放心,我好歹也在海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经验可说是很丰富。”唐奕将潜水镜戴上,准备入海。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潜水,那么你的朋友呢?”
唐奕拧眉,对啊,他真的是关心则乱,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帆船靠近的话,目标太大了。”他兀自低喃,在甲板之上来回走了几步,“我先潜到岛上,你注意观察,发现我用激光灯发送了信号之后,全力张帆,时间上应该很充足。”
今晚上,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顺风顺水,会很快。
助手点了下头,唐奕扎入海水之中。
水真的很冷,他皱了下眉,向着海岛快速潜去。
林浅浅等了一会儿,见所有房间的灯陆续熄灭,轻手轻脚的开了房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她借着月色走到大门口,贴着门竖耳倾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重新回到房间里,试着推了推窗户,似乎从外面被钉上了。
如果要离开,就只能走楼梯。
她思绪快速转动,目光落到床单上。
如果结好绳子,从楼梯扶手上滑落下去的话,楼梯是不会发出声音,可她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有些焦躁,她却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口气,她开始撕床单。
拿着结好的床单,轻手轻脚的开了大门,从缝隙之中向外看去。
一切都异常安静,她快速将床单系在扶手之上,试了试,挺结实,翻过扶手,向下滑去。
当双脚落地,突然,所有房间的灯尽数亮起。
林浅浅脸色乍然一变,景阳竟然早已经有了防备!
抿了下嘴角,快速冲出农家院,景阳在后边追着,林浅浅发了疯一般的跑着。
她并没有向着东西方向,而是向着南边跑。
很快就消失在树林之中。
“老板,还要追吗?”
景阳眯了下眼睛,“不用了,不过不要放弃寻找。”
如果今天的那艘帆船上真的是唐奕的话,他根本就无法将浅浅继续留在这里,倒不如将计就计,反正离婚协议书已经给了陆母,白馨应该也会好好利用。
林浅浅没命的跑,肚子有些不适,她不清楚是岔气了,还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唐奕刚刚潜到海岛附近,便听到嘈杂声,知道林浅浅已经成功摆脱景阳的掌控,就藏在这海岛之上,他又是担忧,又是欣喜。
待到众人稍稍退离的远了一些,他才上岸。
目光在四周快速的梭巡着,东西两条小路,浅浅那么聪明,一定不可能会向着这两个方向跑。
只剩下南北两个地方,如果他是浅浅的话,应该会向着树木比较茂盛的南边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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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向着南边跑去,当他发现树枝上有刮破的衣料时,心口用力一缩!
轻声的唤着,“浅浅?”
林浅浅靠在一棵树下,肚子很痛,听到唤声,她白着一张脸,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回答:“表哥……”
唐奕皱眉,声音怎么这么虚弱?
循声大步而去,看到林浅浅用力捂着肚子,很是痛苦的样子,他面色乍然一变。
就要抱起她,可是潜水服上沾满了水。
“要不要紧?”
“我肚子很疼!”林浅浅用力抓住唐奕的胳膊。
唐奕脸色铁青一片,他赶忙用激光灯给自己的助手发送信号。
“还能走吗?”
林浅浅抓着他的胳膊,撑着站了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唐奕情知情况不妙,对她说道:“我抱着你走,不过可能会弄湿你的衣裳。”
林浅浅咬着唇,点了下头。
助手接到信号之后,很快就靠近了南边的海岸,看到唐奕抱着林浅浅跑过来,赶忙冲下船来帮忙。
上了船,唐奕才发现林浅浅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几乎变了调,对助手吼道:“赶快打电话安排医院。”
一定是刚刚跑的太快,动了胎气。
帆船满帆前行,唐奕亲自驾着帆船,脸色肃凛,握着舵的手越收越紧。
陆宸等人先后又找了几个海岛,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正准备向这个方向驶来,却发现了唐奕的帆船。
孟飞珩道:“速度这么快,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林浅浅?”
陆宸拿过卫星电话。
助手对唐奕说道:“是陆宸,要不要接?”
想到正是因为陆宸总是将精力都放在别人的身上,而且还是一些不相干的女人身上,才会让林浅浅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唐奕对陆宸是充满了怨恨的。
“挂掉。”
见唐奕迟迟没有接电话,陆宸脸色铁青一片,寒声下达命令,“向着帆船靠近。”
游艇追着帆船,唐奕满身的肃杀之气。
卫星电话再次响起,助手有些为难的看着唐奕,唐奕凝眉想了想,接通。
“陆宸,你就是个混蛋!”
陆宸没有想到唐奕张嘴就骂他,呼吸粗重了几分,“你什么意思?有没有找到我老婆?”
“你还会关心浅浅的死活吗?”唐奕甩了话,再度结束了通话。
陆宸一脸懵逼,难道林浅浅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此想着,他一把推开开游艇的那人,将发动机开足到最大马力,孟飞珩一脸担忧,“你这样会烧坏发动机的!”
“别特么的废话!”
陆宸现在可以肯定唐奕已经找到了林浅浅,并且林浅浅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的话唐奕绝不会这样情绪失控。
一股烧焦的味道飘散在空中,孟飞珩推开陆宸,“你这个疯子,发动机都出味道了!”
陆宸眼见着帆船越行越远,心里一股怒火瞬间燎原。
孟飞珩看向开游艇的人,“马上去检查发动机。”
幸好减速及时,发动机并没有被烧坏。
陆宸迎面给了孟飞珩一拳,“干什么要减速?”
孟飞珩快速避开,紧跟着给了陆宸一拳,“你是不是傻?唐奕不是景阳,起码现在证明林浅浅是安全的。”
“可是……”
孟飞珩看着陆宸那一双猩红的眼眸,整个人已经疯癫,眉头拧成了一团,“我这就联系阿离,再不济,我老婆肯定知道情况的吧?”
闻言,原本还如同一只暴怒的猛兽的陆宸一点点的安静了下来。
孟飞珩吁了口气,快速联系了裴若离。
海岛之上,景阳正准备连夜离开这里。
陆宸知道他掳走了浅浅,势必会展开疯狂的报复,他之前已经让托尼在邻市注册了新公司,现在正好可以过去。
就在这时候,下边的人来通禀,说是有一艘游艇正在靠近这里,但游艇上的人似乎并不是陆宸。
景阳皱了下眉,难道除了陆宸跟唐奕,还有别的人也在找林浅浅?
来到海边,正好游艇也停靠在海岸。
景阳眯着眼睛看着游艇上的那个人,“你是谁?”
“我们老板要见你。”对方说着一口不算太流利的中文。
景阳凝眉想了想,“你们老板是谁?”
“景先生上来不就知道了吗?”
景阳犹豫了一会儿,就要上游艇,手下人担忧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无妨。”景阳冲手下人点了下头,上了游艇。
这艘游艇很大,也很豪华,足见此人来头很大。
当他进入内仓,看到一个背影,眉头一拢。
“你是……”
那人缓缓转过来,“你或许并不认识我,但是我认得你。”
“直接开门见山吧。”景阳面有不悦。
“好,我就喜欢爽快人。”那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我就是上次买了你LK股票的人。”
景阳一怔,随即意味不明的笑笑,“我手中LK的股票也就那么多,你若是还想要买,可以去找LK其他的股东,我无能为力。”
言罢,他就要离开,那人唤住了他。
“我原本是不打算见你的,不过最近我观察了一下,景先生是一个很有才华,很有能力的人。”
景阳顿下脚步,脑子快速转动,这个人说这番话的意图,缓缓转身,目光直直的锁住对方的眼睛。
“我很欣赏景先生的能力,所以,我想要投资景先生。”
景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曾经,陆奶奶要投资他,那是为了送他离开这里,远离林浅浅;后来,沈怡要栽培他,那是希望自己成为她的左膀右臂,甚至于她敛财的机器,枪手。
现在,这个陌生人说要投资他,目的何在?
“抱歉,我现在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景阳不假思索,且语气不容半分商量的回答。
那人呵笑一声,眸中满满的都是戏谑。
“景先生挺有骨气,不过你那家空壳公司,单纯只依靠频繁的买进买出,靠抢夺几个小项目获得银行贷款,什么时候能够打败陆氏?什么时候能够让沈怡对你刮目相看?”
景阳懵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此人,“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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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我现在多的是钱,人生实在是太无趣,所以,想要找点儿乐趣,看一场厮杀。”那人倒了杯红酒,轻轻的晃了晃。
景阳看了眼那红酒瓶子,赫然一惊。
如果他没有看错,这瓶红酒是法国勃艮第,随便一个年份就接近十万,且还无零售,而他手中的这一瓶红酒,年份至少在三十年以上,更是有价无市。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样,我只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如果三分钟景先生依旧还是拒绝,那么就当我们今天没有见过面。”那人饶有兴味的挑了下眉尾。
景阳已经顾不得去探究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薄唇缓缓开阖,“你的目的?”
“我说了,人生实在是太无趣。”
真的……就这么简单?
景阳目光充满研判。
“还有最后的半分钟。”那人出声提醒。
“你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景阳皱眉问。
“景先生戒备心还真的是很大。”那人轻“呵”一声,“时间到了,景先生看样子是拒绝了,那么就当我们今天没有见过。”
景阳现在是进退两难,一方面想要得到这个人的投资。
如果这个人真的只剩下钱了,那么他应该真的只是想要用钱来得到一些乐趣。如果有了此人的投资,他一定可以轻松打倒陆宸。
另一方面,他又怕这个人别有居心,毕竟他主动找上他,又说了这样一个滑稽可笑的目的。
“来人,送景先生下去。”那人耐性全失,虽然脸上透着慵懒,但是目光很冷。
很快舱门便被打开,刚刚带着他进来的那人一脸恭敬的说道:“景先生,请吧。”
景阳抿了下嘴角,“好,我答应!”
“已经超过三分钟了。”那人翘着嘴角看着景阳。
景阳勾了下嘴角,“那是你的三分钟,现在是我的三分钟。你之前说想要得到乐趣,想要看一场厮杀,并且愿意相信我是有这个能力的,那么就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那人盯着景阳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笑出了声。
“景先生,你倒是很自信。”
景阳扬眉一笑,并没有接话。
那人想了想,“好,我愿意相信我的眼光。”
当景阳接到了一张巨额支票的时候,他眸子一瞠。
那人让景阳签了一份协议之后,便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目送那艘游艇驶远,景阳沉声道:“收拾一下,我们去邻市。”
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林浅浅缓缓睁开了眼睛。
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用力握着,鼻端是浓浓的消毒水味,她现在在医院,那么,孩子……
她看向唐奕,不曾开口,唐奕一脸疼惜的安慰她:“还好送来的及时,只是动了胎气。”
林浅浅长吁了口气,勉强扯了扯唇,“表哥,谢谢你,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
唐奕有好多话想要跟她说,然而,她现在太虚弱,而他,又没有这个立场去说。
是以,只能用力握着她的手。
病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当陆宸看到唐奕紧紧握着林浅浅的手时,目眦欲裂。
他冲上来,用力扯开两人,就要给唐奕一拳,手腕被唐奕用力抓住。
用力挣了挣,明显唐奕也用了全力,竟是没有挣开。
“陆宸,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成熟一些?”唐奕眉头深锁,声音沉冷。
陆宸眯了下眼睛,“刚刚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唐奕目光森寒的盯着他,将他拽到病房外面,“你知不知道如果送来的稍微晚一些,孩子就保不住了?”
陆宸眉角突跳了一下。
“你对浅浅能不能多多关心一些?”唐奕声音哽咽。
陆宸嘴唇动了动,“我当时……”
“别和我说那么多,如果你不能给她足够的关心,次次伤害她,这个孩子还不如不要。”唐奕满目哀痛,抓着他的手在剧烈的抖。
从一开始,这个孩子就命运多舛,才怀孕几个月,林浅浅就数次进了医院,刚刚听着大夫的指责,他都有些恨自己。
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不鼓起勇气告诉奶奶,他很爱浅浅,可以给她一生依靠。如果那时候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应该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让她承受这么多,所有的人,也就不会屡屡觊觎她的幸福了吧?
陆宸的心口用力的揪痛在一起,孟飞珩也觉得喉间哽咽的难受。
他深吸了口气,劝着,“阿宸也是有苦衷,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景阳卑鄙!”
“别说谁卑鄙,谁不卑鄙,说到底是陆宸他自己给了别人这样的机会!”唐奕低吼。
很快便有护士过来提醒他们这里是医院,要保持安静。
陆宸目光闪动的看着唐奕,想说的话尽数闷堵在喉间,他的确是做的不够好,的确是让她默默承受了太多太多。
回头看了眼病房里正满眼担心,却不得不保持着吊位的林浅浅,心口一阵闷疼。
“我进去……看看她。”陆宸说完,推门进去。
林浅浅看着他,勉力扯出一抹自认很明丽灿烂的笑容,冲他抬起手。
陆宸很想大步冲上去,可是双腿如同生根地上,根本就迈不动步子。
四目相对,遥遥相望,当陆宸走到床前的时候,几乎耗费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凑在嘴边亲了一遍又一遍。
林浅浅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发,“我很好,没有被景阳占便宜。”
陆宸如同被万箭穿心,用力咬了下她的指尖,她吃疼“呀”了一声。
他在她的指尖上轻轻的啄吻着,“就算是被他占了便宜,我也要你!”
这话,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就好像春日的暖风抚慰了林浅浅的心。
她凝着他,突然就笑出了声。
那笑,发自内心,很是愉悦。
陆宸皱眉,轻轻戳了下她的头,“傻瓜,笑什么?都折腾成这样了,还能笑的出来。”
“我很开心,你没有因为妈而真的恼着我。”林浅浅还是笑。
陆宸眼神暗了暗,如果当时他好好跟她说,她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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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我那是不想你继续听那些恶毒的咒骂,怎么会真的相信?”陆宸温柔的戳了下她的额头。
林浅浅抿着嘴角,她就知道他没有无缘无故的去怀疑她。
看着他脸上也是一脸的憔悴,她向旁边有些吃力的挪了几分,“要不要上来?”
陆宸看着她现在这超难受的体位,摇头,“你好好休息。”
孟飞珩跟唐奕在外面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其实他们的爱情虽然充满了磨难,但是你不能否认,他们是真的相爱!”
他能够感觉到唐奕对林浅浅并没有死心,但是林浅浅只有一个。
唐奕没有吭声,他很清楚孟飞珩想要说什么。
这一次是他可以容忍陆宸的最后一次,假如,他再让浅浅受到伤害,他不会再袖手旁观。
最后深深的看了眼笑的一脸幸福的林浅浅,对孟飞珩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孟飞珩暗暗舒了口气。
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看着形色匆匆,一脸焦急的朱丽叶,“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担心浅浅。”朱丽叶顺着门玻璃向里看去,“有没有报警?”
“怎么报警?”孟飞珩戳了一下朱丽叶的额头,“一旦被狗仔队知道,林浅浅跟景阳在海岛上边待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是要大作文章的,而且,现在还有那样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的。”
朱丽叶也不傻,自然知道孟飞珩在担心什么。
这样的豪门,最为担心的就是那些绯闻,虽然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如果被陆母那个恶婆婆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要闹的没完没了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浅浅跟孩子平安,至于景阳……
想到景阳,她脸色沉冷无比,一双眼睛里涌动着恨意,孟飞珩心里一阵发怵,“你这脑子里别又想着什么,我可不答应。”
“我上次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就是因为景阳,你一次次的跟我保证一定不会放过景阳那个王八蛋,可是我怎么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你出手?”
孟飞珩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你别着急啊,我说到做到,得了机会一定不会让他再做男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能说这样的荤话!”朱丽叶一脸懊恼的瞪了他一眼。
陆宸陪着林浅浅待了好一会儿,确认林浅浅没有什么大碍了,孟飞珩跟朱丽叶离开。
虽然林浅浅现在精疲力竭,可还是不愿意闭上眼睛。
“我不走。”
林浅浅摇头,“我不困。”
“你个傻瓜,大夫刚刚不是说过要你多休息,这样孩子才能健康吗?”陆宸声音很柔,可是心中对景阳的恨却越来越浓烈。
有敲门声传来,两人循声看去。
陆宸眉头一拢,唐奕说道:“我原本是不打算来的,但是浅浅现在身体太虚,姨又摔伤了,王妈应该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给浅浅做补养品,所以……”
“谢谢你表哥。”林浅浅冲他笑笑。
陆宸绷着嘴角,一张脸黑的就跟锅底似的,没好气的挤出一句,“谢了,表哥。”
唐奕将保温饭盒放下后,很识趣的离开。
陆宸正在喂林浅浅喝鸡汤,手机没命的响起,他没有理会,林浅浅担心是跟陆氏有关,催促着他快些看看。
“不用管。”陆宸将勺子递到她的嘴边。
“你不看,我就不喝。”她将头偏向一旁。
陆宸有些烦躁,即便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是他妈,如果不是,很可能就是那些狗仔。
见林浅浅如此态度坚决,他凝眉想了想,“你把这勺鸡汤喝了,我就接。”
林浅浅将信将疑,含住勺子。
陆宸拿出手机看了眼,果不出所料,是他妈!
就要将手机关机,突然感受到林浅浅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有些不情愿的接通。
“阿宸,你还真的是心狠,我可是你妈,你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医院!”
陆母的声音很是激动,刺的耳膜有些疼,他将手机移开几分,揉了揉耳朵。
“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身边不是有王妈,大姐照顾吗?”
听着他这明显不耐的声音,陆母脸色铁青,看了一眼白馨,重重吐了口气,“那些绯闻什么的你到底有没有想到办法解决?”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气,“我……会解决,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打电话。”
甩了话,他直接就切断了通话。
“你去一趟医院吧,怎么说,也是妈。”
“我有时间会看看监控,一定不会让妈再冤枉你。”
林浅浅抿了下唇,“正好我也困了,你去吧。”
陆宸喂她喝了半碗鸡汤后,听着她呼吸绵长平稳,才蹑手蹑脚的离开。
房门刚刚关上,林浅浅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陆宸去了陆母的病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母没吭声,陆欣然冲他递了个眼色,小声的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么长时间没有来医院,都是我们在照顾着,你说妈心里能畅快?”
陆宸皱紧眉头,脸色铁青,“我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这些妈应该是知道的,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你看看这个。”陆母轻咳一声,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文件袋。
陆宸目光凝滞了一下,看了眼,“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阿宸,你看清楚了,这个可是林浅浅的亲笔签名!”陆母强调着。
“我问你,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陆宸眸中猩红一片,寒声喝问。
“这是林浅浅心中愧疚,所以也算她有点儿自知之明。”陆母沉着一张脸。
陆宸周身散发着冰寒的气息,“我问你,这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就问你,这是不是林浅浅的亲笔签名?”陆母沉声问。
陆宸深吸了口气,“这的确是。”
“那么,你就成全她好了!”
陆宸眼睛一瞠,“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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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于一个心思恶毒的媳妇,我们陆家可真的是高攀不起。”陆母指着自己的腿恶狠狠的说道。
陆宸心里一股怒火越烧越旺,他盯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想要撕掉,可是那上边的签名的确是林浅浅的亲笔签名。
他想着,或许是景阳逼着她签下的,因为才脱离危险,所以她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这件事。
她当时得有多么的无助,所以才会被迫签下这个,他恨透了自己!
深吸了口气,“妈,我懒得跟你说,反正这里有这么多人照顾你,也没有我什么事情,倘若你觉得人还不够,我可以给爸打电话,让他早些回来。”
闻言,陆母脸色瞬变。
若是振华回来了,她根本就不可能再继续针对林浅浅。
见陆母终于消停了,陆宸拿着文件袋离开。
白馨目送他的背影,眼睛眯了一下,快步追上去,“陆宸……”
听到唤声,陆宸顿下脚步,回头看向白馨。
白馨脚步不稳,向前踉跄着,眼见着她就要跌倒,陆宸伸手扶了她一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他,却并没有急于从他的怀中撤出来。
“有什么事情吗?”陆宸松开她,语气很是不耐。
白馨心里蹿上一股恨意,这么多天未见,他竟然没有问她一句最近如何。
极力压下心中的恨与怒,她抿了下唇,“你也别怪干妈,她心里这口恶气总是要出的。”
“白馨,我妈住院的事情是怎么透露出去的?”陆宸眸色沉沉的看着她。
白馨愣了愣,“陆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在怀疑是我给狗仔通风报信吗?”
陆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但见她眸色如常,虽然愤怒却没有慌乱,便道:“最好不是你,倘若是你的话,我希望你就此罢手,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过去。”
原本,他觉得白馨得了脑瘤,对一个病人,他就算心里再抵触,也不应该给她一张冷面孔,可是接连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真的不能再逼着自己去迁就她。
闻言,白馨的脸色乍然抽离,盯着他的一双眼睛越瞪越大,泪水氤氲而上。
陆宸皱紧眉头,寒声提醒:“别总是在我面前流露出这样的一副脸孔。”
甩了话,他转身,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开。
白馨就那么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垂在腿两侧的双手用力收成拳,指甲深掐入掌心的痛却不及心痛。
见她迟迟没有回来,陆欣然追出来。
“馨馨,你别怪阿宸,他那个人,一旦陷进去,那就是一根筋,曾经他……”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陆欣然赶忙闭上嘴巴,转了话题,“我们回去吧。”
白馨眼底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滴落下来,她垂首,哽着声音。
“我也知道我跟陆宸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我只是想要劝劝他不要跟干妈怄气,可是他似乎对我有很大的误会。
欣然姐,我没有奢望什么,也没有想要做什么,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及浅浅万分之一,你觉得我就是想要跟浅浅争,我能争到什么?”
陆欣然心口涌上一阵酸涩,她握着白馨的手,拍了下她的肩膀,“馨馨,阿宸一旦陷进去就是一根筋,你别怪着他,咱们回去吧。”
白馨摇头,“欣然姐,我这个样子若是回去了,干妈肯定会追问我,你先回去吧。”
陆欣然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她刚刚听了陆宸那么无情冰冷的话,肯定心里很难过,让她自己静静也好。
“好,那我先回去。”
白馨点了下头。
陆欣然回去后,陆母又开始跟她叨叨个没完,陆欣然叹了口气,“妈,那天的监控我也看了,拍摄角度不正,看上去好像是浅浅推的你,可是那也未必就是浅浅……”
她这话没有说完,陆母霍地一下坐了起来,扯到了痛处,嘶嚎一声。
陆欣然脸色瞬变,又气又心疼。
“妈,能不能不要这样了?分明之前我们一家相处的很好,你怎么突然就又变了样子?到底浅浅哪里对不起你了?”
“有她在,你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陆母忿忿的甩了话,懵住。
短暂的怔愣之后,浑然想起之前陆父他们在书房说让林浅浅去跟奶奶|的血液样本做比对,陆欣然追问:“妈,你刚刚那话究竟什么意思?是不是跟dNA有关?”
陆母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有丝毫底气的说道:“什么dNA,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越是这样,陆欣然越是怀疑,正好王妈回来,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医院。
一路速度奇快的开回了老宅,直奔书房。
她盯着保险柜,一颗心跳的很快,手心里满是汗水,秘密一定藏在这里,只要能够打开,那么她就能彻底弄清楚一切。
擦了下手,她慢慢的走向保险柜。
然而,她并不知道密码,当保险柜提示若是再输错一次,将会自动启动报警装置的时候,她烦躁的在房间里走了数步。
想到了冯豫,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
用力攥着手机,那串号码迟迟没有拨出去。
手机乍然响起。
她止不住打了个哆嗦,接通。
感觉她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冯豫关切的问:“欣然,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陆欣然凝眉想了想,“冯豫,假如你要设置保险柜的密码,你会怎么设置?”
冯豫怔了怔,“你什么意思,忘记了密码?”
“你快些想想看。”陆欣然语气焦急的催促。
“当然是设置成重要纪念日,比如生日,结婚纪念日……”
闻言,陆欣然又瞄了一眼保险柜,爸妈感情一直不错,爸会不会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当密码?
凝眉想了想,不顾电话之中冯豫关切焦急的声音,抬手,按下了第一个数字。
最后一个数字,陆欣然感觉心脏要停止跳动了,反复松手,握拳了几次,她竖指在键盘上按下了最后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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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报警声没有响起,传入耳中的是轻轻的“哒”声。
陆欣然眼睛瞪大,竟然打开了!
快速的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个文件袋。
当她看到了上边的文字时,满脸愕然。
原来,这就是妈所说的只要有林浅浅在,他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原来,林浅浅才是奶奶|的亲孙女。
想起小时候,奶奶对林浅浅那让她嫉妒发狂的关心,她终于明白了原因。
他们根本就不是陆家的子孙,林浅浅才是!
林浅浅才是……
手中的那几张DNA检测报告一点点的从指尖滑落,散落在地上。
老宅外面,一辆车速度奇快的驶入。
顾不得停稳,冯豫快速开了车门直奔老宅。
“欣然?”
陆欣然没有应声,满脑子都是那份DNA检测报告。
冯豫就要冲上二楼,突然看到书房的门大敞开,皱眉,推门进去。
看到陆欣然就那么如同石化一般僵站着,地上是散落的纸张,他感觉陆欣然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走到她的身边,原本想要安慰一下陆欣然,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DNA检测报告上时,他一脸愕然。
陆欣然终于回过了神,她如同疯了一般推开冯豫,蹲下,胡乱的捡着。
然而,手一直在发抖,根本就捡不起来。
时间太短,冯豫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送检人与被检人的名字,可是看着她情绪如此失控,他首先就想到的是,会不会陆欣然并不是陆家亲生的女儿。
看着她的目光多了些许的怜意,他试图帮她捡起,却被陆欣然再次推开。
“欣然!”冯豫不小心跌坐在地上,“你冷静一些,就算你不是陆家的女儿,也犯不着……”
陆欣然白着一张脸,眼睛瞪得滚圆,“你刚刚都看到了是不是?”
冯豫懵住。
“你看到了,所以,你觉得我很可恨是不是?”陆欣然冲他咆哮着。
其实,他们一家才可恨,非常可恨!
冯豫一头雾水,他只会怜惜她,怎么会觉得她可恨呢?
“你走,别在这里烦我!”陆欣然死死瞪着他。
冯豫知道陆欣然情绪太过激动的情况下,自己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便安抚着她说道:“你冷静一点儿,我稍晚一些再来找你。”
陆欣然没吭声,依旧在努力的捡起地上的东西。
明明很轻,可是握在她的手上,却如有千斤。
冯豫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想要打个电话给陆宸,可想想又觉得不妥,上次他跟陆宸提及过DNA的事情,但陆宸似乎并不知道。
今天看陆欣然这般情绪激动,或许她也不想被别人知道。
犹豫再三,开车离开。
白馨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坐了好一会儿,想了很多。
天气很冷,可是不及心冷。
她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有事吗?”
淡冷的声音夹杂着不耐。
“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你的帮忙。”
白馨原本并不想找景阳帮忙,在她看来,景阳就是一只毒蛇,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是现在,她想不到什么人可以帮到她。
“如果是跟浅浅以及陆宸有关,我很愿意帮忙。”
景阳这几天都在邻市忙于新公司开业的事情,他想了很多,年前,凉州市政府有一个很好的老城区改建项目,只要能够拿下这个项目,他就可以赚很多,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名声。
“我找你,自然是跟他们有关,现在陆宸已经不相信我了,无论我做什么,在他的眼中都是别有目的。就连我得了脑瘤这样的事情,都已经无法得到他的同情心。”白馨自嘲而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我原本还以为你比白灵手段更加的高明一些,不成想,你终究不及浅浅。”景阳轻嗤一声。
闻言,白馨的一张脸扭曲的越发厉害,“景阳,如果你故意想要嘲讽我,那么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
景阳发出一阵轻笑声,“你就这么点儿度量,难怪……”
“够了!”白馨怒吼。
“我跟你说白馨,你在我眼中什么都不算,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你自己去折腾好了。”景阳恶声恶气的威胁。
白馨轻“呵”一声,透着浓浓的嘲讽。
“你在我眼中同样什么也不算,你好不容易将林浅浅带走,还逼着她签了离婚协议,可是你还是没有撼动他们分毫,说到底,你跟我都是一样的,无能!”
景阳呼吸乍然沉了几分,他怒极反笑,“所以,两个无能之辈才更加应该联起手来。”
白馨轻嘲的笑笑,“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景阳听了之后,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计划,“我会立即安排,不过,为了看起来更加逼真一些,我不会提前通知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且放心好了。”白馨扬了下眉尾。
挂断了电话,白馨扭头看了眼住院楼方向。
进病房之前,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圈通红的进去。
陆母闻声看去,皱了下眉,“馨馨,是不是阿宸又冲你甩脸子了?”
白馨摇头,“我不怪他,毕竟看到离婚协议,他心情也不会好。”
“那也不能拿你当撒气桶啊!”
白馨勉强扯出一抹笑,“欣然姐呢?”
“她就是个疯丫头,你不用理会。”
陆母刚刚失言,也不知道陆欣然会不会想到什么,心里一直惴惴。
“干妈,我怎么觉得你心里好像揣着什么事情啊?”白馨温声问。
陆母抿了下唇,“还不是被阿宸给气的?”
白馨乖巧的冲她笑笑,“干妈,陆宸就是那样的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母重重的叹了口气,握着白馨的手,“还是你好。”
两人说了会儿话,白馨正准备开门出去,呼啦啦的涌进一堆狗仔。
她懵了一下,陆母也是一脸的讶然,王妈反应比较快,匆忙去关门,却根本就不敌这些人。
那些狗仔纷纷将镜头对准白馨,“白灵小姐,你能说说跟阿森纳先生离婚的真相吗?”
“是不是因为陆总?”
……
闪光灯不停的闪,白馨不停的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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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什么白灵,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阿森纳!”白馨抬手遮挡自己的脸。
“怎么可能啊,你要不是白灵小姐,那么你是谁?”狗仔们根本就不可能会放弃这样绝好的机会,咄咄逼人。
陆母愤怒无比,“王妈,打电话报警!”
听闻要报警,这些原本还很嚣张的狗仔纷纷退出病房,陆母看着白馨跌坐在地上,心里急的不行,“王妈,快些将馨馨扶起来。”
王妈点头,扶着白馨站起来。
“有没有摔伤哪里?”陆母满脸关切。
“没事。”
“这些狗仔现在越发的嚣张了,之前只是在病房外面探头探脑,现在竟然连病房都敢闯。”陆母满脸忿忿,“给阿宸打电话!”
“干妈,别再去烦陆宸了。”白馨适时的火上浇油。
“什么烦不烦的?”陆母没好气的嗔道。
当陆宸听说狗仔队已经嚣张到敢硬闯病房了,脸色异常铁青。
他想不通,明明之前已经将这件事压下去了,为什么又会卷土重来,而且,态势比以前还要严重。
隐隐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单凭白馨一人,估计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林浅浅探寻的看向一脸肃凛的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乖一些闭上眼睛。”陆宸温声劝着,帮她掖好被子。
林浅浅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大夫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好了。”
闻言,陆宸脸色黑了一层。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赶我走?”
林浅浅摇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过就是怕你因为我而推掉很多事情。”
“没事。”陆宸脸色稍霁,“我出去一下。”
陆母原本以为陆宸听到这件事,一定会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究竟是出院,还是怎样,肯定会好好劝慰她,可是他只是让孟飞珩派了几个小弟过来。
“阿宸到底什么意思?”陆母无比的愤怒,“只是一个林浅浅,就让他连妈都不管不顾了?!”
王妈跟白馨对视一眼,白馨劝着,“干妈,可能陆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陆母心中的怒火彻底烧了起来,“他所谓的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陪着林浅浅!”
反复深呼吸,陆母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出院。
接到陆母突然出院的消息,陆宸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回去吧。”林浅浅催促着,“我真的没事,妈那里,你帮我好好劝劝,不求你能够解开误会,但千万别让误会越来越深。”
陆宸重重的叹了口气,“简直就是在添乱。”
汽车驶入老宅,陆欣然仍旧坐在书房的沙发里。
听到声音,她脸色骤然一变,将那份DNA检测报告随便的塞到保险柜里,锁上后,快速迎了出来。
“妈,你怎么回来了?”
白馨抿了抿唇,“那些狗仔涌进病房偷拍……”
听了事情的经过,陆欣然皱眉道:“回来养着也好。”
陆母绷着一张脸没吭声。
陆宸随后回到老宅,刚刚推开陆母房间的门,迎面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他身形敏捷的闪避开,沉着脸开口,“妈,你到底想要怎样?我老婆动了胎气,现在在医院里,吊位啊!我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添乱?”
陆母懵了一下,“她是不是故意跟你演戏呢?”
陆宸的忍耐真的已经到了极限,原本不想跟她说林浅浅被景阳掳走的事情,这事瞒下去,自然也就不能跟她说林浅浅住院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妈,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不管你到底有什么想法,统统打消!否则的话,我真的会打电话给爸!”
听着陆宸跟陆母的对话,陆欣然脸色不是很好,陆宸不知道陆母改变的原因,可是她知道。
“妈,你对浅浅好一些吧。”陆欣然声音充满了乞求。
原本就是他们一家鸠占鹊巢,抢了她的一切,现在还这样对待她,还是人吗?
“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了,别是她故意闹什么幺蛾子,这动胎气的事情,你当是感冒发烧呢?”陆母恨声道。
陆欣然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所有心里的话尽数变成了一句,“妈,做人不可以太过分!”
这话让陆母白了脸色,难道然然想到了什么?
不可能吧!
“我哪里过分了,就算是过分,那也是林浅浅她先过分,如果不是她心肠那么恶毒,我的腿怎么可能会摔断了?”陆母黑着一张脸反问。
陆宸绷着嘴角甩了一句,“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通禀,陆父回来了。
陆宸舒了口气,爸若是回来了,妈应该就能消停一些了。
陆母脸色乍然变了数变,“阿宸,馨馨这件事,你必须给一个交代!现在人人都把她当成了白灵,还说你是第三者。”
“妈,这些事情都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陆宸脸色冰冷。
“你们在吵什么?”陆父刚刚进门,就听到争吵的声音,目光沉沉的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白馨的这件事,的确应该尽早解决,但是你们在这里吵来吵去的,能解决吗?”
陆母嘴巴张了张,没吭声。
白馨低垂着头,“伯父,我受点儿委屈没有什么,但是,我害怕会因此引起别的麻烦。”
陆父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你们都先出去,阿宸留下。”
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后,陆父看向陆母,“你的腿究竟是怎么弄的?”
陆宸是导致白灵跟阿森纳离婚的最直接原因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连他这个身在国外的人都知道了。
匆忙结束行程,回到凉州,路上听了汇报,知道了一些事情,自然包括陆母摔断了腿送进医院这件事。
“我可不敢说。”陆母一脸的委屈,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分明就是林浅浅将我推倒所致,偏偏有些人总是维护着。”
陆父知道她这就是夹枪带棒,也大抵能够猜到她趁着他不在凉州的时候,针对林浅浅的原因。
重重叹息一声,对陆宸说道:“你跟我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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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没有想到陆父提前回来,就只问了她这么一句话,想着陆宸对她冷冰冰的,陆父也对她这样,心里委屈的不行。
陆父皱眉看了她一眼,示意陆宸先离开。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婉云,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陆母嘴巴张了张,“我真的做不到,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这腿……”
“你之前做的很好,为什么我一离开凉州,你就变了?为什么就不能用一颗平常心去对待浅浅?”
白馨偶然经过,听到房间里的对话,皱紧了眉。
“是我们先对不起浅浅,你现在怎么还变本加厉的想要将她跟阿宸硬生生拆散?再说了,阿宸现在心里装着谁,你又不是不清楚!”陆父说完,又是一声叹息,“我最后跟你说一句,这个家,谁都能离开,就唯独浅浅不行!”
听到脚步声,白馨赶忙躲起来。
她回到房间,反复想着刚刚两人的对话,到底陆家做了什么对不起林浅浅的事情,可绞尽脑汁,也还是想不出来。
不过,她觉得从陆母那儿肯定能够挖出一些什么来。
陆父去了书房,直接开门见山。
“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压下来?”
陆宸眉头深锁,跟陆父说了一下他之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去查究竟是谁背后推波助澜的原因。
得知林浅浅被景阳掳走,陆宸没有选择报警,而是亲自乘游艇寻找,林浅浅动了胎气住院,陆父脸色从未有过的铁青。
“阿宸,这件事已经不需要去查,就已经能够猜到是谁了。”陆父目光沉沉的看向陆宸。
两人对视时,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但是,当两人开口的时候,却说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
“你为何觉得是白馨?”陆父皱着眉头,他以为是景阳。
“最后这一次狗仔队涌入病房或许有景阳的手笔,但是一开始,我妈住院这件事可是相当隐秘,景阳那时候掳走了我老婆,应该没有这些闲工夫去安排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陆父沉声问。
“我打算将计就计。”
“说的再详细一些。”
陆宸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后,陆父久久都没有开口,他在权衡利弊。
“这件事,我最不愿意受到伤害的就是浅浅,所以,如果你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希望你做这样的决定。”陆父语重心长。
陆宸一脸的郑重,“我有分寸。”
“那么就按着你所想的去办吧。”陆父点了下头。
陆宸离开老宅的时候,没有再去看陆母一眼,这让陆母更是觉得心里伤心。
陆父开门进去,“这就是你强行拆散阿宸跟浅浅的结果,如果你还不罢手,后果只能比现在还要严重。”
陆母一脸愕然,她满脸担忧的看着陆父。
“振华,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那件事如果被阿宸跟然然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陆父没吭声,薄唇紧抿着。
白馨敲门,“干妈,刚刚泡好的茶。”
陆父眯着眼睛看了眼白馨,白馨心里一骇,手有些抖,赶忙将目光移开。
她的心虚让陆父肯定了陆宸的猜测。
“白馨现在有什么样的打算?”陆父问。
白馨看向陆母,“干妈好了之后,我打算离开这里。”
闻言,陆母满脸着急,“你孤苦无依的,为什么要离开?”
陆父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趁着年轻,去学习充电也不错。”
白馨抿着唇,没吭声。
陆母有些不悦的看向陆父,“振华,馨馨这些年可是没少受委屈,我们应该好好待她。”
“我出钱送她出国留学,这难道是在虐待她吗?”
陆父这话让陆母哑口无言。
白馨没有想到陆父竟然跟陆宸站在一边,竟然想要将她给赶出陆家,心里异常愤恨,攥着拳离开房间。
她想了想,又拨通了景阳的电话。
如此频繁的拨打景阳的电话,让景阳很是不悦。
“你就这么点儿本事吗?”白馨没好气的质问。
景阳眯了下眼睛,“我让狗仔队卷土重来,这难道不是本事吗?”
“可是没有任何用处,陆家那个老头要送我出国。”
“这什么意思?”景阳眉头一拢。
“当初愿意相信你,不过是觉得你有本事,却不想你也就这么点儿本事,还不如我自己去想办法。”白馨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景阳真心觉得白馨这个女人很讨厌。
不过,如果让陆父将她送出国,对他可没有半分好处。
凝眉想了想,他有了办法。
陆欣然跟白馨出去逛街的时候,被人泼了脏水。
看着满身的烂菜叶,白馨被人围观,指指点点,陆欣然脸色都变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陆欣然怒声质问。
“干什么?”那人一脸愤恨,“就因为她,我半辈子的积蓄都没有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陆欣然一边帮白馨擦着身上的脏污,一边质问。
“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就是这个LK的白灵,就因为她编造出来的一个什么爱情谎言,我们打赌输了!”
陆欣然只觉得这理由还真的是够奇葩,就算眼前的真的是白灵,打赌输了这种事,也不应该迁怒到白灵的身上吧?更何况,眼前的是白馨,又不是白灵。
“你们好好看仔细了,眼前这个人是白馨,不是什么白灵!”陆欣然就要打电话报警,被白馨给拦了下来。
“欣然姐,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回去吧。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就是白灵,根本就说不清楚。”
陆欣然死死瞪了那几个人一眼,我们去商场买几件干净衣裳。
走进一家专卖店,那里边的店员看着白馨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很明显,她们也将白馨当成了白灵。
陆欣然一脸冷肃,“你们看仔细了,这是白馨,不是什么白灵!”
那些人干巴巴的笑笑,可是转过身的时候,依旧对着白馨指指点点。
陆欣然快要气炸了,她送白馨回了老宅之后,给陆宸打了通电话。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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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天,关于白馨就是白灵,陆宸是导致阿森纳与白灵婚姻破灭的第三者的绯闻越来越烈,纵然陆宸已经动用了关系,可还是无法压住。
起先,他也曾怀疑是景阳在后边推波助澜,可是通过裴若离跟孟飞珩的调查,证实背后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然而,无论他们怎样查,都无法查出这股神秘力量究竟属于什么人。
陆宸最近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林浅浅虽然问过数次,奈何陆宸都巧妙的给挡了回去。
可林浅浅向来心思细腻,在陆宸离开医院之后,还是通过朱丽叶,打听到了一些什么。
陆宸下班后来到医院,大夫说林浅浅的胎已经彻底稳定了,可以不用再采用吊位,陆宸很是高兴。
“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林浅浅笑道。
“的确是不错,若是能够拿下市政府的老城区改建项目,将会让陆氏的发展更上一层楼。”
闻言,林浅浅有些不赞成。
“那些传言现在怎么压都压不住,若是现在陆氏开始着手准备这个项目的话,会不会让陆氏受到冲击?”
陆宸皱眉,“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迟早会不攻自破的。”
话音刚刚落下,他脸色登时沉了下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谁告诉你的?”
林浅浅抿了下唇,“你别追问究竟是谁告诉我的,你只说我的担心是不是多余?说的是否有道理?”
“是安娜?”陆宸凝眉盯着她,“还是朱丽叶?”
林浅浅蹙眉,“陆宸,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将陆氏发展成全球顶尖的企业,可是一口吃不成胖子,尤其现在,时机不对。上次,你被景阳得了音乐厅的案子,可是后来,你不是也阴了他吗?”
景阳不是一个肯于认输的人,这一次的项目,她觉得他一定还会插手。
上回音乐厅的案子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虽然之前她知道陆氏之中一定有景阳的眼线,也的确让刘强去调取监控,想要来个顺藤摸瓜,可事情查到那个搞破坏的人身上就断了。
如今每个人都是怀疑的对象,甚至于,刘强以及安娜,她也不是百分百的完全信任。
陆宸脸色冷峻。
从海岛回来之后,他一直让孟飞珩去调查景阳的去向,得知他去了邻市,并且终日无所事事,他也觉得奇怪。
可是,假如景阳韬光养晦,想要借着市政府的老城区改建项目来一个咸鱼翻身的话,他就绝对不能够给他这个机会。
卖掉LK股票的资金毕竟有限,他若是出手,就一定要狠,要断了景阳所有的路子,这样,才能够让景阳输的心服口服。
林浅浅看着他紧紧攥成拳的手,抬手,有些吃力的握住。
“陆宸,听我一句劝,人活一辈子,不一定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也不一定非要将一切都做绝了。虽然我也恨不能可以将景阳碎尸万段,可是与人留一线,是奶奶教我们的从商理念。”
这话语重心长,陆宸也知道林浅浅是为了他着想,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景阳一次次的试图破坏他们的幸福以及安宁的生活,他没有理由再给他留一线机会。
“奶奶那些陈旧的老理念已经不适合当今社会,你现在安心养胎,我会让人24小时紧密保护着你。”
陆宸不想再跟她继续说下去,唯怕,两个人因为观念不同而再发生争执。
林浅浅凝着他的眼睛,重重叹息一声。
“要不要吃个苹果,我给你削皮。”陆宸感觉气氛有些沉重,拿了个苹果,转了话题。
林浅浅此时心中揣着事情,怎么可能还能吃的进去?
恹恹的摇了摇头。
陆宸心中涌上一股躁意,“大夫一再叮嘱,要你不要忧思劳碌,你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万一孩子……”
他的低吼让她不悦的拧了下眉,“陆宸,我在……”
关心你!担忧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她的话在对上陆宸已然完全沉了下来的眼睛时,尽数哽在喉间,用力收了下拳。
“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陆宸铁青着脸,将手中的苹果丢到果篮里,开门离开。
胸口有些闷,他扯松了领带,这时候手机响起,起先以为又是陆母,不想接,可是那手机铃声一直响,实在是有些烦,便掏出来看了眼。
竟然是刘强!
“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着陆宸这非常不耐的声音,刘强有些心紧的抿了抿唇。
“陆总,刚刚收到消息,阿森纳亲自召开了记者会,将要……”
“将要什么?”
这些绯闻愈演愈烈,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应对阿森纳的一切行动。
“您还是自己看吧,估计阿森纳的这个发言在明天早上就会上热搜第一。”
刘强虽然未曾跟陆宸面对面,可是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如果自己告诉他阿森纳的发言内容,估计真的要成为炮灰了。
陆宸凝眉想了想,结束通话。
查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热度还在不断攀升的阿森纳的发言。
发言中,阿森纳充分扞卫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并声称,一定要为了尊严,彻底展开收购陆氏的计划。
虽然这个发言在陆宸看来完全是天方夜谭,并且有些无厘头。
可是,阿森纳如果为了自己的颜面,不顾罗拉的反对,执意要收购陆氏,尽管最后,陆氏肯定不会被LK收购,但是,对陆氏一定会受到冲击。
尤其现在,陆氏已经决定要开始市政府的老城区改建项目,这股冲击一定会影响陆氏的股价,银行方面会不会贷款,还两说。
他脸色很是肃凛,这时候,病房门打开,林浅浅很是缓慢的走出病房。
听到声音,陆宸皱着眉头回眸看去,“大夫虽然说胎已经稳住了,可是还是不赞同你随意走动,你这是干什么?”
“陆宸,我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她这话,搭配上她异常郑重的神色让陆宸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回床上好好休息!”
陆宸向着她大步走近,抱起她的时候,明明心里很是急躁,还是放轻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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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刚要开口,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陆宸温声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只要好好养胎。”
已经让她承受了这么多,在她被景阳带到海岛上的时候,他的心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无论怎样,他不能失去她。
林浅浅很认真的看着他,眼眶酸涩无比,却不想眨眼睛,唯怕,一眨眼的时候,泪水会滚出眼眶。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是诡异。
陆宸抿了下嘴角,极力冲她扯出一抹笑,握住她的手,“你曾说过,我是你心中的英雄,你现在这样忧心忡忡的是不相信我吗?”
林浅浅喉间如同闷堵着什么东西,她静静的看着他,还是决定说出心中想法。
“阿森纳的发言对陆氏很不利,尤其是你现在还准备承接市政府……”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陆宸竖指点住嘴唇。
“什么都别说,这些都可以解决。”
“可是……”
“什么都不要说,如果还继续说,我不介意做点儿什么堵住你的嘴巴!”陆宸恶声恶气的威胁。
林浅浅有些懊恼的吐了口气,她已经说了,虽然没有说完整,可是他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应该会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承接市政府的老城区改建项目吧?
陆宸瞄了一眼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样子不能给她这个东西,会加重她的心思。
朱丽叶拿着保温饭盒敲响了房门,陆宸看她眼,脸色不太好。
“你又发什么神经?”朱丽叶恶声恶气的嗔了陆宸一句。
“明知故问。”陆宸没好气的继续霸占着唯一的凳子。
林浅浅有些无语的看着两人,冲朱丽叶招了招手,“今天又给我煲了什么汤?”
朱丽叶将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使劲儿瞪了一眼陆宸,“陆大少爷,能麻烦你让让吗?你在这里实在是有些碍事。”
陆宸原本以为就是朱丽叶给林浅浅通风报信,闻言,更是觉得朱丽叶在没事找事,脸色黑如滴墨。
“你每天送汤就送汤,可千万别说些有的没的。”
这话有些刺耳,朱丽叶皱眉看着他,“陆宸,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陆宸瞪着眼睛就要警告她以后不许再跟林浅浅说一些没用的话,对上林浅浅那双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睛,又将话咽了回去。
朱丽叶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是不识好人心。”
陆宸皱眉,“真不知道阿飞怎么就看上了你!”
林浅浅轻咳一声,陆宸道:“你们先聊。”
他开门出去,却并没有走远,只要他在门口听到朱丽叶跟林浅浅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立即冲进病房。
“陆宸发什么神经?”朱丽叶给林浅浅倒了汤。
“没事。”林浅浅尝了一口,眉间眼角漫上一抹喜色,“你最近手艺不错啊。”
朱丽叶赧然一笑,“是吧,小飞……孟飞珩也说很好喝,我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浅浅弯唇笑,“你这汤里加了爱心,当然好喝。”
顺着门玻璃向外看了眼,林浅浅知道陆宸并没有离开,所以也没有打算跟朱丽叶说关于陆氏的事情,唯怕会将朱丽叶拖下水。
可是,她不说,不代表朱丽叶不会问。
“阿森纳的那个发言你看了吗?”
闻言,林浅浅蹙眉,“现在我不想谈论这些。”
“孟飞珩是陆氏的股东,再加上又是陆宸的兄弟,所以一直在留意这些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房门被“砰”的一声大力推开,一股冰寒气息从门口迅速席卷而来。
朱丽叶脸色乍然变了数变,向着门口望去,对上陆宸那双阴云涌动的眼眸,有些微慌。
林浅浅说道:“叶子,你先走吧。”
朱丽叶僵僵的挤出一抹笑,点了下头,在经过陆宸的身边时,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作罢。
待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陆宸一脸严肃的开口,“林浅浅,你给我听明白了,陆氏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即便你不相信我,也一定相信爸吧?”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害怕你被恨蒙蔽了双眼。”林浅浅强调。
陆宸抿唇,他对景阳的确有恨,但是绝对不会被恨意蒙蔽了双眼。
“浅浅……”他的声音虽然放柔,但是语气带着不容半分退让的意思,“我送你离开吧。”
无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独自面对。
林浅浅愕然看着他。
“名义上送你去美国分公司,但实际上送你去英国,那里已经都安排好了。”陆宸说着这些的时候,心口也是阵阵如同针扎一般。
林浅浅抿着唇,迟迟没有开口。
她知道他要送她离开是不想她再操心这些事情,孩子一直很弱,能挺到现在,真的是苍天垂怜。
可是她想要告诉他的是,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想要陪在他的身边,除非他不要她。
但,冷静下来之后想想,离开或许就能够解决一切。
她不是他的负担,也不能够变成他的负担。
陆宸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从没有一刻,是如此的期待她给出一个回答。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好。”
上一次,她就知道他想要送她离开,绝不可能会莽莽撞撞的送她走,必然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
“那什么时候离开?”陆宸压着喉间的酸涩。
“听你的,不过,离开之前,我想要回家。”
现在的别墅,不再冰冷,是他们的家,离开前,她想要再好好待上一晚。
陆宸点头,握着她的手凑在嘴边反复亲了亲。
虽然她很坚持要立即出院,但是陆宸还是坚持等大夫确认已经可以出院再出院。
阿森纳的发言果然在第二天攀升到了热搜第一名,随之而来的是陆氏的股价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股市刚刚开盘,股价持续下跌。
林浅浅一觉醒来,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便猜到了一定是陆宸给藏了起来。
她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额角,陆宸,你越是这样,我越是难以安心,你待我的心如何,我待你的心便是十倍,百倍!
看了眼时间,去了医师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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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听说她要办理出院,脸色瞬间就变了。
“陆太太,您这个胎能保住已经是奇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殚思竭虑,也不能随意走动,所以,您的要求,我们不能满足!”
林浅浅愣了愣,“如果我执意要出院呢?”
“抱歉,我们只能联系陆先生了。”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现在陆氏一定人心惶惶,若是大夫给陆宸打电话过来,那就是在给陆宸找麻烦。
重新回了病房,林浅浅重重叹了口气。
她不给陆宸找麻烦,并不代表别人也不给他找麻烦。
当陆母看到阿森纳的发言,想着最近一段时间白馨被人误会成白灵所遭受到的那些委屈,便是坐不住了。
当她坐着轮椅出现在陆氏的时候,原本就已经人心惶惶的陆氏更是一团乱。
陆宸闻讯,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他正在开会研究应该怎么解决股票下跌的情况,陆母这时候来,还是坐着轮椅来,真的是在给他添乱!
“妈,你怎么来了?”
听着这不耐的语气,陆母脸色沉了几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来关心我儿子。”
“陆氏只有陆总,没有什么你的儿子。”陆宸脸色铁青,完全没有给陆母留一点儿情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好歹我还是你妈!”
“如果你真的是我妈,就不会不打招呼的来到陆氏!你知不知道现在我需要做的事情很多?”陆宸扯松了领口。
陆母道:“我来也不说别的,馨馨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我记得你在英国还有一套别墅,你爸说要送她出国留学充充电,我想着也挺好,到时候让王妈过去照顾着,等到她心情平复了,这些事情淡了,再好好给她找个好人家。”
陆宸闻言,眉头皱紧,目光如同凶狠的野兽一般牢牢逼视着陆母。
那目光让陆母没来由的有些心慌,她抿了下唇,“我说的你有没有听清楚?”
陆宸眯着眼睛看着她,“妈,白馨不是得了脑瘤么?你放心她去英国留学?”
语气宛若数九的寒冬,瞬间将陆母给冻成了冰雕,她愣了愣,许久才终于找回心跳和呼吸。
“馨馨的脑瘤又不是恶性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去医院陪着她?”陆宸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终于不可遏制的烧了起来。
对上那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陆母心如擂鼓。
“我……”
“够了,妈,随便她去什么地方都好,英国想都不要想!”他吼完了之后,按下内线准备让人送她离开。
“阿宸,我承认当初我的确是夸大了馨馨的病症,但是当初也是你亲眼看到馨馨做了ct,她脑子里的确有个瘤子,你们之前的关系那可是要结婚的呀,你不能说不理睬她就不理睬她吧?”
陆母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逼走林浅浅,而白馨,一个身体残破的人,她也断然是不会让她嫁进陆家的。
陆宸有些不认识的看着陆母,“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对我老婆?”
“我怎么对她了?”陆母有些心虚的反驳。
“走吧!”陆宸有些无力的说道。
陆母有些恼恨的看着他,“阿宸,林浅浅到底有什么好……”
“够了!”陆宸咆哮着,“她在我心里就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还是冥顽不灵的想要针对她,质疑她,那么好,我宁愿背负上不孝的名声!”
陆母嘴巴大张着,一脸的愕然,“阿……”
“走!”
陆母回老宅的这一路,想起陆宸对她说的那些话,便是伤心无比。
白馨见她脸色不好,关切的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母现在心里真的是翻江倒海,所有陆家的人都在维护林浅浅,倒好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害陆宸似的。
“没事,你真的想好了,要去英国?”陆母勉强提起精神,问白馨。
“事情都到这般田地了,我不去能怎么办呢?”白馨垂着头,神色有些黯然。
她也没有想到陆宸对她完全的没有一点儿情分,陆父对她更是冷酷无情,欣然对她,虽然极好,却也极力维护林浅浅。
原本想着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陆宸总会给她一个交代,可是所有人都赞同送她离开去国外求学。
他们安得什么心思她如何不明白?
无非就是想着事情淡了,所有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真的是苦命的孩子。”陆母握着白馨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白馨凝眉想了想,“干妈,上次我偶然听伯父说起过,什么dNA,还说奶奶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闻言,陆母神色遽然一变,以至于握着她的手徒然用力,掌心里满是汗水。
“干妈?”白馨皱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唯怕会错过她很细微的神色变化。
“这件事你听错了,什么dNA,没有的事情。我累了,先进去休息了。”
陆母越是这般,白馨越是肯定这一定是一个一旦揭开,就会是山崩地裂一般的大秘密。
送陆母回了房间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那天的对话仔细的想了又想,调出景阳的号码。
再次听到白馨的声音,景阳心情非常糟糕。
“我给你创造了这么多的机会,你却到现在都没有在陆家占据一席之地,真的是无能之极!”景阳不掩讥嘲的冷嗤一声。
白馨脸色骤变,“景阳,你给我创造的那些所谓的机会,无非是让我更加的狼狈罢了!”
“那么你今天打来电话又有什么事情?”
阿森纳已经动手,陆氏股价一直下跌,正是他得到市政府老城区改建项目的好时机,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理会白馨。
“我还真的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你去查查陆老太婆曾经检查身体的医院,我觉得这里边一定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白馨将自己的想法简明扼要的说给景阳听,虽然心里也非常讨厌景阳,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而且,她现在单凭一己之力根本就无法掀起什么风浪,还是要依靠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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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一直眯着眼睛,直到白馨不耐的挂断电话。
曾经他也怀疑过陆奶奶为什么会那么关心林浅浅的原因,林浅浅只说如果陆奶奶不关心她的话,也就不会将她带回到陆家老宅了。
当时还真的没有想多,但是,现在听了白馨的一番话,加上陆家父母的对话,他想到一点。
虽然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逝,但却是唯一能够解释的通的事情。
他打电话给托尼,让他立即去调查陆奶奶生前经常做体检的医院,并且,无论花费多少精力,也要调查到陆奶奶|的血液样本。
托尼有些不情愿,最近新公司筹备,要忙的事情真的很多,原本就已经分身乏术,却没有想到景阳竟然又会给他派这样的任务。
“你没有听明白吗?”景阳见托尼迟迟没有应声,皱着眉头问。
托尼不情愿的挤出一句,“懂了。”
“托尼,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一直坚持的,想要的是什么,为了浅浅,我可以抛却所有,也可以接受一切,我只想要浅浅,你能够明白吗?”
托尼重重叹息一声,他如何不明白景阳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只不过,这爱似乎已经变了味道,成了执念了!
就算他费尽心思的得到了林浅浅,又是否能够得到林浅浅这颗心呢?
他们之间,他越是针对陆宸,林浅浅越是恨他,闹到了最后,只会成了仇敌,或许连仇敌都算不上。
“托尼,你不会明白!”景阳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切断了通话。
虽然陆宸进行了有效的手段阻止股价的下跌,可是阿森纳这一次明显是下了决心,势必要将陆氏重创才甘心,股价虽然没有跌停,但也没有上涨的迹象。
陆宸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大盘K线,额角有些胀痛。
“刘强,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到沈怡。”凝眉沉吟许久之后,他按下内线给刘强。
刘强愣了下,“陆总,我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不是联系罗拉,而是沈怡呢?”
陆宸嗔了一句,“你不懂就不要多问。”
吞并陆氏一直是阿森纳的毕生心愿,虽然罗拉反对,但是她作为阿森纳的前妻,肯定是要顾及阿森纳现在的身体状况的,即便联系上了罗拉,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沈怡虽然一直看似对LK忠心耿耿,但是,陆宸知道沈怡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增加自己在LK中的股份份额。
现在陆氏跟LK分明就是一场鹬蚌相争的战斗,最后定然是渔翁得利。
只不过,这个渔翁未必是景阳,很可能跟那背后一直无法追查到的神秘人有关。
“好,我立即联系。”刘强挂断电话之后,看了眼对面的安娜。
最近一段时间,他跟安娜的关系和缓了不少,甚至于,有一天安娜发烧没有来,他还会觉得心慌慌的。
“需不需要帮忙?”安娜问。
“只是联系一下沈怡,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刘强冲她笑笑。
安娜凝眉想了想,“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儿?”
见她拿着包离开,刘强暗暗猜测着她一定是去医院给林浅浅通风报信。
“你其实心里清楚,并且,单纯只是依靠陆总一人,未必能够挺得过去。”
安娜还记得林浅浅说过的话,陆氏和陆宸都是她想要守护的。
现在陆氏发生这样大的动荡,林浅浅一定很担忧。
刚刚她有给林浅浅的手机打电话,但是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她了解林浅浅,除非遇到什么意外,否则的话,手机不会是关机状态。
刘强抿了抿唇,“那你去吧,如果陆总问起,我会帮你打圆场。”
安娜去了医院,林浅浅听说陆宸已经开始联系沈怡,知道事情很严重,而且虽然已经采取了应对方法,但是陆氏的股价一直没有上涨,她反复想了想,决定出院。
见林浅浅要出院,孟飞珩的那些小弟变了脸色,忙给陆宸打电话,奈何陆宸现在已经跟沈怡联系上了,手机调成了静音。
“快些让开!”林浅浅脸色冷峻,“如果不让,你们最好想想叶子会不会要了你们的小命!”
那些小弟虽然害怕孟飞珩,可是更加害怕朱丽叶。
彼此相视一眼,决定就暗中跟着好了。
当林浅浅出现在陆宸办公室的时候,陆宸懵了。
林浅浅不顾他此时是否正在跟沈怡进行视频连线,语气异常郑重,不容半分退让的说道:“我不会走,也不要走!陆氏和你是我要守护的,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我也不会离开!”
这话让陆宸甚是感动,红了眼圈。
可是当他瞥见她那不好的脸色,微微隆起的小腹,他便是脸色一沉,怒声呵斥:“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明明说好的,她怎么就能说变就变?
“陆宸,单凭你一己之力,无法度过这次难关!”她语气很是肯定。
陆宸凝眉看着她,眸色复杂,怜惜,抱歉,感动……所有的情绪杂糅在一起,令他的那颗心也在不断的收缩,最后紧紧的揪成一团。
林浅浅缓缓的向他走近,“陆宸,我们可以一起!”
这个孩子不健康,也经历了这么多,却依旧生命力顽强,他是他们的孩子,父母都很坚强,所以孩子也会很坚强。
陆宸喉间如同堵着一团棉花,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眸中有水雾漫上。
清脆的附掌声响起,林浅浅与他一同望向电脑屏幕。
“林总与陆总真的是鹣鲽情深,让我都不由感动。”沈怡这话并非嘲讽,而是发自真心。
陆宸脸色有些铁青,林浅浅冲沈怡弯了弯唇,“沈总是女中豪杰,商界精英,但是,人生之中没有爱情,总是有些遗憾吧?”
沈怡脸色微变,“林总,这世上的人所想所求都不一样,不过,我要好心提醒你一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想费心得到的,只能有一样。”
林浅浅依旧笑容未变,“沈总的忠言我会牢牢记在心中,不过,我相信,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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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怡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林浅浅,“林总倒是自信。”
林浅浅笑笑,并没有吭声。
刚刚她进来之前,沈怡跟陆宸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沈怡说了一声自己还有事情要忙之后,直接切断了视频连线。
陆宸看了看屏幕,又是责备又是怜惜的看着林浅浅。
在他想要张口的时候,林浅浅抬手点住了他的唇。
“你想要说的,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也担心你!刚刚问过大夫,只要多注意,孩子没有问题。”
陆宸心口涌上一股热流,他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喉间哽咽的厉害。
得妻如斯,夫复何求?
他从来没有真切的体味过这样的一句话,但是此刻,他忽然就懂了。
紧紧的拥她入怀,所有的话尽在不言之中。
阿森纳的别墅里。
罗拉一脸郑重的看着他,“阿森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LK带来什么?”
“这说不定是个机会,我昨天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说会趁机搅乱陆氏的股价,只要我们适时出手,绝对可以吞掉陆氏!”
阿森纳此刻的眼中闪烁着雀跃,仿佛已经可以见到陆氏被收购!
那张因为病痛而枯槁憔悴的脸上,布满了红光。
罗拉叹息一声,“对方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就出手帮忙?
罗拉心里非常不安。
“罗拉,我们的婚姻为什么会走向毁灭?”阿森纳敛下心中的喜悦,有些不耐的问。
罗拉愣了一下,他们的经商理念不同,矛盾越来越多,所以婚姻才会走向毁灭。
“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是想要提醒我,不要让我多管闲事是吗?”罗拉质问他,但见阿森纳抿着嘴角,她继续说道:“阿森纳,不管我们的婚姻是否走向灭亡,我始终是LK第二大的股东,我有权利去提醒你,并且阻止你!”
阿森纳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我命不久矣!”
罗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所以,你就毫不考虑后果的想要疯狂一场吗?”
阿森纳没吭声,只眉头越皱越深,眸光也越来越沉。
“罗拉,只要我现在还坐在LK董事长的位子上,我就有这个权利做我想要做的!”
罗拉摇头,“你错了,阿森纳,如果我以第二大股东的身份提出罢免董事长案,并且现在向外界公布你患病的事情,那么,你觉得你还有可能继续这样吗?”
一股怒火涌上阿森纳的心头,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罗拉,“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罗拉强调,“我只是不想看到LK因为你的疯狂而走向毁灭!”
“那么你就试试!”阿森纳彻底被罗拉激怒,拽着罗拉,原本病入膏肓的人,因为愤怒,力大无比。
罗拉被他推出去,紧跟着房门被大力摔上。
“沈怡,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罗拉盯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拨通了沈怡的电话。
刚刚跟陆宸进行了视频连线后,沈怡就一直在等着罗拉的电话。
“我在家里。”
“我一会儿就到。”罗拉现在最相信的就是沈怡。
一艘豪华的游轮上,男人面前支着一根钓竿,手边是香槟以及各种不菲的热带水果。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到甲板上,“老板,这是我们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
男人没有摘掉墨镜,只是薄唇缓缓开启,“念。”
很仔细的听说了一切之后,男人嘴角一掀,“越来越好玩了。”
他只是轻轻的动用了一点儿小手段,LK与陆氏两厢角逐,不但可以看一场好戏,还能够坐收渔翁之利,这真的是让人为之雀跃的事情。
拿起手边的香槟,正好有鱼上钩,钓竿晃动的厉害,男人眼睛眯了一下,快速丢掉手中价值不菲的香槟,开始迅速收杆。
一尾很大的鱼跃出水面的时候,有冰凉的海水溅落在男人的脸上,那张魅惑人心的脸上多了一抹冷锐之色。
“老板真是厉害,竟然能够钓到这样的一条大鱼。”
男人并没有得到奉承的喜悦,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不足为道的小鱼,他真正想要钓到的大鱼是……嘴角轻轻一掀,狭眸之中多了一抹诡诈。
“景阳那边如何?”
“最近他的助理一直在秘密调查着什么,似乎跟陆老夫人有关。”
男人一边解着鱼,一边蹙眉思绪快速转动,景阳也可以说是一个心思诡秘的人了,否则他也不可能会找上景阳,不过这个人有一个毛病,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不够狠!
尤其是对林浅浅不够狠!
所以,他才始终被陆宸压着一头。
“老板,需要我们介入吗?”
男人凝眉想了想,“暗中去查清楚,究竟他们为什么要调查陆老夫人,不要轻举妄动。”
西装男人点了下头,男人将鱼丢给他,“让厨子看着做,我要吃到与众不同的料理。”
跟陆宸一同回了别墅,一直待在医院,突然回家,林浅浅脸上的神色异常的柔和。
她这儿看看,那儿瞧瞧,看什么都非常顺眼。
陆宸自身后环着她的腰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上,“还是家里好。”
林浅浅笑着轻“嗯”了声,“所以,我才会一直想要回家啊。”
陆宸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从今天起,一直到你生,我每天都给你洗澡,现在就洗。”
林浅浅颊边飞窜上一抹巨大的红晕,并快速向着颈上蔓延而去,“你这个人就是没有正经。”
“我跟我老婆要那么多的正经做什么?”
“可是,晚饭要怎么办呢?”
林浅浅弯着眉眼,似乎每一次的困难之后,他们的感情就更深一层,现在,她觉得,若是离开了陆宸,自己真的很可能会是一具行尸走肉。
“晚饭交给我,我就不信,我还做不了一顿饭。”陆宸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又想给我吃鞋垫吗?”林浅浅忍俊不禁。
“我会努力提高厨艺,一定会让你吃上最美味可口的饭菜。”陆宸说的一本正经,将她打横抱起去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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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要帮林浅浅洗澡,林浅浅推着他出去,“你刚刚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准备晚饭吗?我饿了。”
“先洗澡。”
“不要!”林浅浅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陆宸叹息一声,捏了下她布满绯色的小脸,“那我先下去做饭。”
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着,竟是不小心撞在桌角,五官扭曲的痛呼一声。
林浅浅心下一骇,匆匆上前,不管不顾的掀起他的衣裳。
陆宸发出一阵轻笑声,林浅浅蹙眉瞪着他,“你装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着急忙慌的掀着我的衣裳,似乎挺猴急的。”
这话让林浅浅再次羞红了脸。
陆宸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幽深了些许,喉间也如同灌了沙子。
感受到他的异样,林浅浅颦眉,“如果已经不疼了,你快些下去。”
陆宸有些悻悻的点了下头,去了下边后,从手机中找到几个比较简单的家常菜菜谱。
林浅浅洗了个澡,身上终于没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她下了楼。
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的昏天暗地,手中拿着锅盖,用铲子将切得长短不一的葱姜蒜丢到锅里,她嘴角幸福的上扬。
听到声音,陆宸抬眼看去,“你怎么下来了。”
“需要帮忙吗?”
“你现在是咱们家的国宝,我怎么舍得让你帮忙呢?”陆宸冲她笑笑。
林浅浅努努嘴,“那我就坐沙发里等着了。”
“你去楼上,这里油烟大。”陆宸皱眉。
“没事。”
话音刚落,陆宸的手机响起,林浅浅循声看去。
陆宸看了眼,将手机塞了回去。
“谁的电话?是不是又是妈?”林浅浅问。
“你就别管了。”陆宸害怕手机铃声再响起,会让她想多,趁她不注意,将手机调成了震动。
两菜一汤终于做好,林浅浅看着,虽然卖相不好,菜也切得有长有短,可这是陆宸第一次亲自下厨,做出来还算比较不错的饭菜。
“手机给我用一下。”
陆宸皱眉,狐疑的看着她。
“我只是想要拍照。”
“我去给你拿你手机。”陆宸担心她会趁机翻看通话记录,坚持上楼去给她拿手机。
林浅浅倒是没有多说什么,静静的等着。
陆宸上楼的时候,手机再度震动起来,他甚是烦躁的吐了口气,接通。
“妈,你到底有完没完了?我现在真的是焦头烂额,你不要总是给我打电话,让我烦心好不好?”电话刚刚接通,陆宸语气不耐的嗔道。
陆母脸色僵了僵,“你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陆宸冷着声音问。
“馨馨已经决定要去香港读服装设计了,刚刚医院来电话,她脑子里的那个瘤子可以手术,手术就安排在后天,所以,如果明天你有时间,来家里一趟。”
陆宸凝眉想了想,“为什么会安排的这么紧?”
“还不是你?”陆母没好气的嗔了一句,“馨馨坚持要早点儿离开,开始新的生活。”
陆宸只觉得这话真的有些可笑,上次白馨也说自己要勇敢的开始新生活,可是呢?
那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算计。
“我明天会抽空过去,不过,若是没去,你也别怪我!”陆宸挂断了电话。
林浅浅久也没有等到他下来,正准备上楼,但见陆宸黑着一张脸下来,探寻的看着他。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陆宸绷着嘴角,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林浅浅冲他展开手掌。
陆宸怔了怔,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不是说要给我拿手机吗?”她偏头笑望着他。
陆宸恍然一下,“我这就上去。”
看着他急匆匆的上楼,林浅浅感觉他肯定是瞒着她什么事情。
拍了照片发到了朋友圈,两人开始吃起晚饭。
唐奕看着林浅浅的朋友圈,不知何种滋味的笑了。
景阳看了,眼底嫉妒的仿佛要喷火。
而陆欣然看了,却是忍不住拿着手机去了陆母的房间。
陆母听说陆宸竟然亲自下厨给林浅浅做晚饭,心里甚是嫉妒。
看着照片,陆母知道林浅浅已经出院,于是调出林浅浅的号码,告诉她,如果明天有时间,回老宅一趟,后天白馨要去做手术。
“我知道了,妈……”
林浅浅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母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不断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林浅浅叹了口气。
第二天,陆氏上下忙碌一片,终于在股市收盘的时候,令陆氏的股价重新涨了回去。
陆宸一脸疲累的揉了揉额角,林浅浅斜睨了他一眼,起身来到他的身后,帮他轻轻的揉着。
“这一次总算是侥幸让股价回涨了,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我总觉得这背后不止景阳一只手在推波助澜。”
陆宸也有这个想法,但是,孟飞珩一直都没有追查到什么,为了不让她跟着担心,他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陆氏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林浅浅轻“嗯”了声,“那一会儿我们回一趟老宅吧。”
陆宸闻言,脸色一沉,“为什么?”
“白馨明天要做手术,所以……”
她的话没有说完,陆宸周身气息瞬间降低到冰点,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谁告诉你的?”
林浅浅感觉骨头都要碎了,她皱眉,“你别这么激动,不管是谁告诉我的,回一趟老宅,你也不希望我一辈子都带着愧疚的心吧?”
陆宸眉头始终紧紧皱在一起,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目光很复杂。
他不想她再继续插手白馨的事情,现在在他看来,白馨就是一只你永远都猜不透心思的美女蛇,他想要白馨彻底的远离他们的生活,可是他妈总是护着白馨。
为了不影响到母子之间的感情,他又不能硬来,并且,现在陆氏也是风雨飘摇,他暂时还没有这些闲心去处理白馨。
不过,爸在的话,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正好,他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爸商量,凝眉沉吟了许久,他点了下头。
上车前,他语重心长的嘱咐林浅浅,晚上不要单独跟白馨待在一起。
虽然说林浅浅觉得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但还是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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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陆家老宅,陆宸又握着林浅浅的手嘱咐了一遍。
林浅浅很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在她看来,白馨是自己的好姐妹,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跟白馨单独待在一起。”
陆宸点了下头,帮她解开安全带。
进了老宅,白馨推着陆母出来。
看到林浅浅脸色不错,陆母理所当然的将之前说她动了胎气那事理解为她故意不想来看她,所以,脸色并不是很好。
人都到齐了,陆父示意可以开席。
提及明天白馨就要做手术,陆母几度哽咽。
白馨一直冲她笑,陆母握了握她的手。
陆父不动声色的看着桌子上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到林浅浅的脸上,“浅浅,你为什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
住院保胎期间,陆父曾来医院看过她,对她的关心实在是让林浅浅感到温暖。
“最近陆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已经差不多好了,孩子也没有事情,所以就出院了。”
话音刚落,陆母轻“哼”一声,陆父与陆宸不约而同的齐齐看向陆母。
陆母脸上有些挂不住表情,抿了下唇,给白馨挑了菜,说道:“馨馨,你多吃点儿。”
陆宸有些不悦,给林浅浅挑了菜,“多吃点儿,你吃的好,孩子才能吃的好。”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陆欣然知道了所有之后,对林浅浅深感抱歉,虽然极力装作若无其事,可表情眼神还是有些不自然。
陆宸一脸戒备的盯着她,陆欣然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别开。
饭后,陆宸跟陆父去了书房,他想要将自己的想法跟陆父好好说一说。
两人正聊着,突然听到一阵吵嚷声。
陆宸心里一骇,赶忙开了房门冲了出来。
只见陆欣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陆母白着一张脸,怒斥林浅浅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上回推了她不算,这一次连陆欣然都不放过。
林浅浅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双手。
陆父赶忙打电话叫救护车,陆宸大步走到林浅浅的身边,“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原本以为白馨一定在,可现在只有林浅浅一人。
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浅浅看着陆宸,“我不是故意的。”
“先别慌,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陆宸眉头皱紧。
林浅浅摇头,“我不知道,刚刚大姐身形不稳,我想要抓住她,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抓到。”
陆母满脸激动,“林浅浅,你简直就是满口胡言!上次你推了我一把,害我摔断了腿!现在你又推了欣然,你不但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是一个蛇蝎毒妇!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陆父狠狠瞪了陆母一眼,正好救护车来了,众人就要跟着一同去医院,陆父对陆宸说道:“你先送浅浅回去。”
陆宸也正有这个想法,上了车,林浅浅一直很自责,她满脸泪痕,“我只是想要抓住大姐,我没有想要推她。”
可是,她也知道,有了上次陆母那件事,这件事就是自己有几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陆宸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刚刚白馨在不在?”
林浅浅摇头,身子抖的厉害。
陆宸眸光幽深了些许,“总会弄清楚的,或许只是个意外。”
安抚了她一会儿,他下车悄然进了老宅。
白馨原本是想要跟着去医院的,但是陆母却不答应,坚持要她留下来陪着自己。
见她始终魂不守舍的,陆母皱眉,“馨馨,你怎么了?”
“干妈,我真的很担心欣然姐,她可是从楼梯上直接栽倒下去的,而且跌下去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
陆母满脸忿忿,“若不是林浅浅这个恶毒女人,我们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干妈,浅浅不是那样的人。”白馨脑子快速转动,想要找个借口去医院。
“她怎么不可能是那样的人?”陆母冷嗤一声。
“我实在是担心,干妈,我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白馨站了起来,完全不管陆母,开了门就要出去,看到陆宸,愣了下。
“你……怎么回来了?”白馨脸色瞬间抽离,眼神也有些慌乱。
陆宸眯着眼睛,目光充满审视,一步步慢慢向着她走去。
“是不是你?”
声音幽冷,仿若数九的寒冬。
白馨止不住哆嗦了一下,“陆宸,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陆宸没有回答,事实上,在他的心中,白馨现在非常陌生,他甚至都在想,以前那么善解人意的白馨是不是她的伪装。
“陆宸,我现在要去医院,你既然回来了,你好好劝劝干妈。”白馨不敢跟他对视,匆匆就准备离开。
陆宸见她如此焦急,心下更加疑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逼到角落。
那森寒的气息将她瞬间席卷,白馨止不住哆嗦了一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馨,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如果你敢伤害我老婆,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陆宸紧锁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的很缓慢。
每吐出一个字,白馨的脸色就白一分,她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音儿也发不出来。
陆母听到声音,摇着轮椅出来,“你们这是……”
白馨用力推开陆宸,白着一张脸看了眼陆母,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干妈,我不……我那个……我去医院了。”
陆母盯视着陆宸,“你这么对馨馨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妈,你最好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了,千万不要识人不清,做了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陆宸薄唇紧抿着,在楼梯周围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愤然离开。
陆母表情僵硬,直到陆宸离开,她才情绪激动的用力拍着轮椅的扶手,“阿宸啊阿宸,到底是谁识人不清?我这么做,也是想要让你彻底的没有后顾之忧啊!”
白馨跌跌撞撞的出了老宅,林浅浅在车上看到她,想要开车门下去,却发现陆宸自外面锁了车,她有些焦急。
陆宸重新上了车,看到林浅浅情绪有些激动,皱眉,“这件事我迟早会查清楚,你别自责,也不要多想。”
“馨馨她……”
“别把白馨当成什么好人!”陆宸有些不悦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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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焦急不已的来到医院,陆父被大夫叫去了医师办公室,看到她来了,王妈一脸哀伤。
“白小姐……”
“欣然姐怎么样?”白馨放在兜里的手一直紧紧的攥着兜里的东西。
“大小姐还在急救。”王妈抹了把泪水。
“那欣然姐的东西……”
王妈摇头,“我也不清楚。”
陆父听说陆欣然的脑子里有一个阴影,很可能是因为撞击之后形成了血块,位置不是很好,如果强行做手术,很可能会碰到视神经,从而导致失明。
闻言,陆父双鬓白了一大片。
得了消息的冯豫赶了来,“伯父,欣然怎么了?”
大夫跟冯豫也认识,跟冯豫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冯豫眉头深锁,身子晃了晃,顾忌着陆父年纪大了,勉强压下心里的担忧,安慰着陆父。
“伯父,欣然不会有事情,而且刚刚不是已经说了么,药物治疗,只要血块可以散了,就不会有事情吗?”
陆父迟缓的抬头看着他,“可是,药物治疗很慢,并且什么时候会醒来还不一定。”
冯豫凝眉想了想,“安排欣然转院。”
大夫也点头同意,很快陆欣然便被推出了急救室,送到了冯豫的医院。
陆欣然被推出来的时候,白馨看的很仔细,她并没有穿鞋,拦下了一个护士,打听了下才知道陆欣然的鞋就放在拐角的旧物回收站。
白馨抿了下唇,仔细在周围观察了一圈,确认拐角没有监控,悄然走了进去。
原本她想要将鞋丢了,可是觉得不妥,想了想快速拿着她的鞋子走出医院。
上了急救车,陆父才想起白馨还没有跟着一起上来,眼底多了一丝冷峻之色。
白馨拦了一辆出租,司机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双价值不菲的鞋,笑着问了句,“小姐,你这双鞋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白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司机觉得她有些面熟,正想要再多说点儿什么,白馨没好气的摔上车门。
“小姐,这里不好打车,我不说了总行了吧?”司机不想丢了这单生意。
白馨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他看了会儿,上了车。
报了地址之后,白馨悄然将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快速的在鞋跟上抹了几下。
司机一直好奇的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见她正在粘鞋跟,情不自禁的打开了话匣子。
“小姐,你那胶能行吗?”
白馨听到声音,手抖了一下,不小心将502胶滴落在鞋上。
她着急的去用手擦,结果非但没有擦干净,反而还弄了一手胶。
“你烦不烦?”她怒视着司机,斥道。
司机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白馨竟然还斥责他,面有不悦,也终于想起了什么,“拽什么拽,就算是嫁了个外国有钱老头,不也离了吗?”
白馨一脸愕然,愤怒让她红了眼睛。
她拿着手中的高跟鞋冲司机一顿乱打,司机一个急刹,险些撞在绿化带上。
白馨寻机开了车门,拿着高跟鞋离开。
重新拦了一辆车,直奔冯豫的医院。
陆父追问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她支支吾吾的说自己说错了地址。
“欣然姐怎么样?”白馨将目光移到陆欣然的脸上。
陆父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她又看了会儿,见她手里拿着一双高跟鞋,眉头皱了一下。
白馨忙道:“我就要离开的时候,护士告诉我欣然姐的鞋子在那儿放着,让我一起拿走。”
陆父并没有多说什么,目光依旧咄咄的盯着她。
白馨甚是紧张,抿着唇。
“你出来了,婉云怎么办?”陆父声音沙哑。
“陆宸后来又回去了。”
陆父眉头皱的更深,将陆欣然拜托给冯豫之后,便快速离开。
白馨舒了口气,将鞋子放下,又跟冯豫说了几句话之后便也离开了。
回到老宅,看到陆母一脸哀伤的坐在那儿,彷如石化一般,陆父抬手握着她的肩膀,“婉云,你在想什么呢?”
陆母趴在陆父的怀中,“振华,欣然怎么样?”
“欣然……没什么事情。”陆父隐瞒了陆欣然的病情。
“振华,你也看到了,林浅浅的心肠有多么的恶毒,这已经不是我对她宽容就能够家和万事兴的事情了。”
“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或许只是欣然没有站稳,浅浅只是想要伸手去抓她。”陆父面色严肃。
陆母没有想到即便到了现在,陆父依旧还是毫无保留的选择相信林浅浅,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振华,你也看到了,她先是将我推倒,害我摔断了腿,现在又将欣然推了下去,我是真的不敢想象,下一个会是谁!”陆母说着,泪如雨下。
陆父心里有些烦躁,“那个监控,欣然已经看过了,角度不正,但我相信并不是浅浅。”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陆母止住哭声,“难道,我还能为了将她赶走,故意摔一跤吗?好,就算我是故意的,那欣然呢?欣然总不知道那件事吧?”
“婉云!”陆父是真的跟她说不通,“这么做对浅浅有什么好处?”
“她……”陆母嘴巴张了张,气不打一处来,“她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才是陆家的亲孙女,所以,她心里有气,之所以没有对阿宸下黑手,只是因为她爱阿宸!”
陆父见她这说法根本就是无厘头,摇头叹息一声。
门外,白馨一脸惊愣。
原来如此,难怪!
她心里有些窃喜,果然像她所猜想的那样,林浅浅才是陆家的亲孙女,那么陆欣然是怎么回事?
如果林浅浅也是陆家的亲孙女,那么陆宸也是的话……
她有些激动的捂住了嘴巴。
他们这就是乱伦啊!
可随即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如果林浅浅也是陆家的亲孙女,陆母不应该像现在这么激动的。
听到脚步声,她快速退了出去。
另外一个女佣有些费解的看着她,她皱眉,“别多嘴!”
女佣点了下头,陆欣然隔了一会儿重新进来,敲门,“干妈。”
陆父已经离开,陆母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馨馨,然然怎么样?”
“还需要住院治疗,干妈,你就不要担心了,会没事的。”她仔细的打量着陆母,怎么看,陆欣然跟陆母都很是相像。
而且,就陆母这性子,倘若陆欣然不是她亲生的,她怎么可能会对陆欣然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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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又陪着陆母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回了房间。
她反复想着刚刚陆家父母的对话,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决定给景阳打过去一通电话。
景阳听说此事,凝眉想了想,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他嘴角诡诈的一勾,陆宸那么高傲的男人,如果让他知道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抢了浅浅的,他会怎么样?
内疚,抱歉,负罪……
当这些字眼参杂进两个人的关系中,他们还可能在一起吗?
他的眼中渐渐升起一丝丝的雀跃,仿佛已经可以预见林浅浅跟陆宸分道扬镳的画面。
白馨迟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不禁觉得奇怪,看了眼手机屏幕,仍在通话中。
“喂?”
她接连唤了两声,还是没有得到景阳的回答,不禁有些恼怒,“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房门突然敲响,她浑身一震,脸色也白的吓人。
切断通话,稳了稳呼吸,连忙开门。
“馨馨,你刚刚在跟谁通电话?”陆母蹙眉看着她。
白馨抿了抿唇,“也没谁,估计是谁在搞恶作剧。”
陆母不疑有他,点了下头,摇着轮椅进了房间。
“干妈,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陆母重重一叹,“现在然然还躺在医院里,阿宸对我又是这种态度,处处维护着林浅浅,你说,我怎么能够安心休息?”
白馨未语,只是冲她弯了弯唇。
陆母突然握住她的手,皱眉,“你这手……”
白馨又是一愕,这该死的502胶!
“不知道,可能刚刚在什么地方蹭到了。”她将手迅速抽离,“干妈,事情到了这地步了,咱们这戏还能演下去吗?”
陆母眉头一拢,原本她都已经安排好了,谎称白馨得了脑瘤,先骗陆宸去医院,怎料自己说漏了,只能说这瘤子是良性的,会安排住院做手术。
怎料,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人算不如天算!
“当然得去医院了,否则的话,阿宸肯定还会有所怀疑。”陆母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如此说道。
白馨颦眉,“可是……干妈,我不想剪掉头发。”
陆母觉得现在事情已经弄成了这样,若是不继续下去,就阿宸那缜密的心思,肯定是会怀疑些什么的。
“事已至此,必须继续下去!头发剪掉了,还会再长出来的,而且,不是还有假发吗?最重要的就是你能重新挽回阿宸的心。”
白馨闻言,有些不赞同的抿了下唇。
就依着陆宸现在对林浅浅的心,只怕她再怎么机关算尽,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会挽回陆宸的心了。
“不管怎么样,林浅浅这个凶手,将然然害的这么惨,我是一定不会再让她继续做陆家的媳妇了!”陆母恶声恶气的说着,白馨依旧没有应声,而是沉浸在自己纷乱的思绪之中。
回别墅的这一路上,林浅浅一直心绪不宁,陆宸不得不紧紧的握着她冰凉的手,安抚着她。
终于到了别墅,林浅浅催着陆宸给陆父打通电话。
听说陆欣然的情况,林浅浅声音哽咽的说道:“爸,我真的只是见大姐没有站稳,想要伸手去抓住她,我怎么可能会去推她呢!”
陆父重重叹息一声,“孩子,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对你很不利。”
尤其婉云认定了就是林浅浅做的,加上她又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只怕这一次,除非等到欣然醒来,否则的话……
林浅浅咬唇,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陆宸看着她这般委屈,环住她的肩,“没事的,大姐会醒过来。”
他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上次陆母摔倒,他姑且可以认为那是因为白馨,但是这一次,白馨并不在现场。
他也问过,陆欣然给林浅浅买了几套孕妇装,两人上去准备试穿,也曾叫过白馨跟着一起,可是白馨或许因为顾忌着陆母,所以便没有跟着一起。
两人是试穿之后下楼的时候出的事情,在试穿的过程中,两人也没有发生任何争执,这就更加不可能是被林浅浅给推下去的。
他想着或许是白馨捣鬼,所以又重新回了老宅,但是楼梯之上什么都没有。
“陆宸,你愿意相信我吗?”林浅浅抬着水雾一片的眼睛,声音低弱的问。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安抚的拍着她的肩,“我信!”
若是之前,他必然不信,但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他信她!
毫无保留的信她!
林浅浅抽噎不止,“你信我就好。”
陆宸安慰了她好久,她才终于止住泪水,也真的是累了,没一会儿迷糊了过去。陆宸将她抱到床上,轻轻的拉上被子。
这时候,手机响起,他心里打了个突儿,看了眼,一个陌生号码。
快速出了房间,压低声音问:“谁?”
一阵熟悉的笑声传入耳中,满满的都是戏谑以及嘲弄。
“景阳,你闹这些事情有意思吗?”他声音冰冷阴沉。
“陆宸,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忍不住就想要笑,尤其是现在,在听到你的声音之后,更是忍不住!”景阳依旧不掩讥嘲。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景阳,我警告你,上一次如果不是顾忌我老婆的名声,你现在早就已经进了局子了!”
“陆宸,我真的为你感到可悲!”景阳沉了声音。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别像个癞蛤蟆一样!”
陆宸就要挂断电话,景阳突然说道:“对于一个强盗而言,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很高尚了,起码,我所得到的,拥有的,是我凭着自己的努力得到的!而不是抢的!”
“你什么意思?”陆宸眉头一拢,拔高声音。
“没有什么意思,你抢了浅浅的东西,却还能够若无其事的对浅浅说什么爱,我真的是为浅浅觉得可悲,可怜!”
听着“嘟嘟”的忙音,陆宸如同石化,他到底抢了林浅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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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睡得并不踏实,总是噩梦不断,浑然睁开眼睛,没有看到陆宸,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陆宸听到声音,匆忙开了门进来。
“怎么了?”
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陆宸心里除了怜惜,也多了一重疑惑。
他到底抢了她什么?
是真抢了,还是又是景阳的诡计?
“没事,刚刚做了一个梦而已。”林浅浅声音低弱的说道。
陆宸走到床边,“既然醒了,那就换上睡衣。”
林浅浅点了下头。
陆宸帮着她换上睡衣,没有强求她去洗澡,给她热了牛奶,躺在她身边,将她圈入怀中。
林浅浅就像是一只寻觅温暖的猫,不断的往陆宸的怀里偎着,陆宸低眉看她眼,思绪很乱。
这一夜,几乎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失眠。
第二天醒来,看着陆宸眼下一片淤青,林浅浅有些担忧的抬手轻轻拂过他的眼下。
“都是我害的。”
陆宸握着她的手,“今天就别去陆氏了。”
他是真的很担心,林浅浅情绪波动大了,会影响到孩子。
林浅浅犹豫着,陆宸起身,“就这么说定了。”
“不去陆氏也行,我去医院看看大姐!”林浅浅也要起来,双肩被陆宸给牢牢按住。
“听好了,现在这种时候,你不适合出现。”陆宸语气严肃。
他若是没有料错,他妈今天肯定是要跟白馨一同去医院的。
突然想起白馨今天要做手术,他眉头一拢。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可是我现在若是一个人,也会胡思乱想。”
陆宸抬手揉了揉额角,“我打电话叫朱丽叶过来。”
林浅浅叹了口气,并没有反对。
很快朱丽叶急匆匆的而来,看到憔悴的她,满脸担忧。
陆宸嘱咐了几句之后,去了医院。
果如他所料,陆母一大早就来了医院,听到开门声,目光沉沉的看向陆宸。
陆宸看了眼白馨,白馨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快速移开。
“你来干什么?”陆母示意白馨先出去,握着陆欣然的手,语气责备的质问。
陆宸叹了口气,“今天不是说要安排白馨手术吗?为什么你们会一同出现在这里?若是再不手术的话,打算什么时候手术?”
他总觉得白馨似乎并没有那么严重,陆母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想要拆散他跟林浅浅。
“你……”陆母满脸怒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中清楚!”陆宸没好气的反驳,“我去找冯豫谈谈。”
“你给我站住!”陆母见陆宸准备出去,怒声道。
陆宸顿下脚步,回眸目光冷冷的看着她,“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坏心思,像前段时间那样,我们一家和和睦睦的,否则的话,我真的不想做一个不孝的人!”
陆母嘴巴张了张,气的浑身发抖,“生你养你的是我,你竟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
白馨听到声音,赶忙推门进来,“干妈,欣然姐还躺在病床上,无论有什么,咱们暂时都放下好吗?”
“你走!”陆母用力抓着轮椅扶手,指着房门,对陆宸吼道。
陆宸深吸了口气,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陆母见他如此,气的脸色发白,白馨想着昨晚景阳给她发来的信息,简单安抚了陆母几句,追出了病房。
听到脚步声,陆宸皱眉回眸,“你追出来干什么?”
看着他那满脸的憎恶,白馨的心口袭上一阵痛意。
“陆宸……”
她呢喃着,很想问问陆宸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无情无义!
多少个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多少句海誓山盟白头偕老的话,他真的说忘就能忘了吗?
“不管你跟我妈之间搞什么鬼,我希望你可以就此罢手,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对你动手,不是因为我对你还有余情!”陆宸面无表情的锁着她那双涌动着哀伤情绪的眼睛,“而是,我不想让我老婆再伤心,再痛苦,再纠结!”
他一连说了三个“再”,白馨的手不断的收紧,再收紧,直到掌心一片粘腻。
陆宸说完,转身便走。
白馨是一个聪明人,他说的这么直白了,她应该会有所收敛,彻底的离开他们的生活,去香港留学,只要她是真的决定这样,那么她以后的人生一定会很精彩。
“陆宸!”
看着陆宸一点点的走远,白馨的心就好像被一双手用力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陆宸并没有停下来,该说的已经说完,容忍也已经到了极限,他们之间,无话可谈,也没有谈的必要。
“陆宸!”
白馨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他的背影喊着,紧接着,脚步匆匆的追了上去。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的耐性不多,不要让我总是重复这样的话。”陆宸面色冷沉,语气异常不耐。
“没错!”她目光异常严肃的望着他,“我没有得什么脑瘤,那天你出去接电话,那个大夫调换了ct片子。”
陆宸眼睛一眯,双手骤然收紧,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白馨暂时忽略掉他那骇人的眼眸,沉声继续说道:“之所以干妈想要拆散你跟浅浅,并非因为她喜欢我!”
陆宸皱紧眉头,“你在说什么?”
“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白馨深吸了口气,“你跟欣然姐根本就不是陆家真正的子孙!”
轰——
陆宸脑子里炸开了一道雷,突然想起景阳昨天说过的事情,他抢了林浅浅的东西,之前他也曾听过自己父母的只言片语,当时他问起的时候,他们支支吾吾。
原来,是这样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甚是可笑,三年之中无数次的责问林浅浅,刁难她,羞辱她,他有什么资格?
可随即,他便想到这会不会是景阳跟白馨的诡计?
目光咄咄,宛若暴怒的狮子般盯着白馨的眼睛,“我不相信!”
“你可以自己去查!”白馨声音哽咽。
此时,她的心很痛,那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不爱她了!
陆宸胸口起伏不定,他就那么盯着白馨,许久后,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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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宸的身影越来越远,那脚步异常的凌乱,匆忙,且慌张,白馨突然就笑出了声。
那笑很是诡秘,阴凉,衬着她此时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
你们让我痛苦,我就让你们不好过!
她了解陆宸,他是一个非常高傲的男人,若是让他知道真的是他抢了林浅浅陆家子孙的身份,那心中的负罪感一旦萌生,他跟林浅浅之间一定是要结束的!
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直到感受到不同的目光投射过来,她才止住了笑意,擦掉眼角的湿润重新回了病房。
陆母看着她红着眼圈,蹙眉,“你怎么了?”
声音不似以前那般温柔,白馨知道,她刚刚的行为惹恼了陆母。
“干妈,我只是去劝劝陆宸,毕竟你们是亲母子,闹得那么僵终究是不好的。”白馨温声说道。
陆母凝眉想了想,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心中的不悦散了大半,看着白馨,“他又吼你了是不是?”
白馨咬唇,良久,才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哪有啊。”
陆母叹了口气,倒是再没有多说别的。
陆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又是怎么开去的老宅,陆父看着他,“这个时间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
“我们不是陆家的子孙对不对?”陆宸声音颤抖,但是语气很肯定。
陆父一骇,斥道:“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陆宸抓住陆父的手腕,很用力,目光灼灼。
他这怒声大吼引来了女佣,陆父看着他的神色,良久,重重的叹了口气。
定然是婉云又说漏了!
“你跟我进来。”他拂开陆宸的手,径直进了书房。
陆宸跟在他的后边,其实,即便陆父没有让他去书房,他刚刚的神色也让他肯定了白馨的话并非虚言。
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陆父。
陆父开了保险柜,当他看到了里边的那个文件袋明显被动过,眉头一拧。
是婉云动过的?
可应该不会,她看过这东西,应该没有理由再去开保险柜,并且,保险柜的密码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难道是白馨?
凝眉想了想,他回眸看向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的陆宸,“是谁告诉你的?”
陆宸神色凝重,声音有些沙哑,“爸,到底是怎样的?”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先回答我,我自然会回答你!”
父子两个人都是拗脾气,彼此盯视了一会儿,陆宸站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自己去查!”
“这个对你就这么重要?”陆父眼睛眯了一下,见陆宸执意要离开,陆父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陆宸脸偏向一侧,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现在陆氏面临巨大的危机,你不去解决这些事情,却跑到这里来跟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觉得你对得起奶奶吗?”
陆父一脸的怒其不争。
陆宸终于缓缓的将脸转了过来,嘴里有腥甜漫上,他摸了下嘴角,指尖一片猩红。
“爸,那是我的奶奶吗?那分明是林浅浅的奶奶!我们一家不觉得是强盗吗?”陆宸语气讥诮。
陆父神色一愕,许久都没有发出一个音儿来。
“爸,我觉得我现在特别像个笑话,不,就是个笑话!”陆宸深深的看了陆父一眼,转身离开。
陆父久久盯着他的背影,叹息数声。
陆母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宸黑着一张脸出去。
想要拦下他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嘴角怎么还有血迹,可是陆宸已经像是一阵风般离开了。
陆父将陆母带到书房,质问究竟是不是陆母重新动了保险柜。
陆母一脸茫然。
陆父凝眉想了想,难道是白馨?
白馨一个劲儿的摇头,陆父冲两人摆了摆手,两人离开。
陆宸许久都没有回去,他将车开到海边,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
海风将他打理的整齐的头发吹乱,却无法让他冷静下来。直到一盒烟都抽尽了,他才烦躁的低啐了一句。
林浅浅给陆宸打了数遍电话,可是手机一直关机,她的心情莫名变得很是焦躁。
朱丽叶看着她这般,劝着,奈何林浅浅根本就听不进去。
“会不会是大姐病情恶化?”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
“浅浅,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说不定陆宸在开会,或者是手机突然没电了。”
林浅浅摇头,“你不了解陆宸。”
朱丽叶叹了口气,握着她的双肩将她按到沙发里,“我是不了解陆宸,可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这个孩子承受了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大夫之前还说过,这个孩子太弱了,要你不要胡思乱想,心绪不宁,可是你做到了吗?”
林浅浅咬唇,手落在小腹之上,眼眶酸涩无比。
“浅浅,我们就耐心的等着,我现在做的开水白菜特别好吃,我做给你吃。”朱丽叶看着她这般,心里一阵阵的绞疼。
林浅浅抿着唇想了好久,“那再等等。”
直到天黑,陆宸依旧没有回来,这一下,林浅浅坐不住了,而朱丽叶也隐隐的觉得事情不同寻常。
虽然陆宸可恨,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对林浅浅真的是照顾有加,她已经渐渐改变了对他的印象,可是像今天这样,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一面尽量安慰着林浅浅,一面给孟飞珩发了条微信。
过了不久,孟飞珩回复她陆宸在seven。
朱丽叶懵了一下,拿着手机给林浅浅看。
“他去那里干什么?”林浅浅用力攥着手机,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明明陆宸说晚上会早一些回来,明明说过会回来陪着她的,为什么会去了seven?
朱丽叶抿唇,“或许是他们想要好好聚聚。”
林浅浅仍旧觉得哪里不对,她拨通了安娜的电话,安娜告诉她,陆宸一天都没有去陆氏,不过,股价很稳定,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需要签的文件很多。
“我们现在去seven。”林浅浅面色凝重,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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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还试图再劝劝,但是林浅浅心意已决,她也知道她若是铁了心的想要干什么,别人根本就劝不住。
当两人去了seven的时候,陆宸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他有没有说怎么了?”林浅浅看着裴若离。
裴若离目光闪烁了一下,摇头。
林浅浅秀眉一点点的颦紧,声音冷沉,“到底说了什么?不要让我生气。”
裴若离跟孟飞珩对视一眼,孟飞珩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们就是好久没有见面了,所以想要聚一聚,可能最近心情不好吧,你也知道压力太大,所以他喝醉了!”
林浅浅目光充满研判的在两人脸上来回梭巡了一会儿,将信将疑。
“浅浅,你别胡思乱想,男人嘛,见了酒就忘了一切。”朱丽叶安抚着。
林浅浅不赞同这句话,陆宸是一个有节制的男人,现在陆氏面临这么严峻的问题,他不可能会如此反常的消失一天,将自己喝成这样。
“帮我一下。”她皱眉看了眼孟飞珩。
裴若离说道:“阿飞,你送他们回去。”
陆宸嘤咛一声,“喝……”
“喝什么喝,你老婆都来接你了!都让你不要喝那么多了。”孟飞珩嗔道。
林浅浅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孟飞珩与裴若离扶着烂醉的陆宸,将他丢到后座上。
“你送叶子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林浅浅道。
孟飞珩看了眼陆宸,“你现在身子不方便,我还是送他回去好了。”
林浅浅抿唇,她真的很想快些知道陆宸这么反常的原因。
送他回了别墅,林浅浅给孟飞珩倒了杯水,“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孟飞珩险些呛到,支支吾吾的说道:“真的什么也没有说,就是不停的喝着酒。”
林浅浅明显不信,“你们都说让我不要胡思乱想,那么你们告诉我!告诉我,我就不胡思乱想了。”
孟飞珩眉头紧锁,“林浅浅,咱们现在的关系也算是比较近了,你连我都不信吗?”
林浅浅没吭声。
“陆宸,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送走了孟飞珩和朱丽叶,林浅浅端了盆热水帮陆宸擦着手脸,轻声的问。
“我是个强盗,无耻的强盗……”陆宸呢喃着。
“什么意思?你抢什么了?”林浅浅颦眉。
“滚开!”陆宸闭着眼睛怒斥一声。
林浅浅反复问了数句,陆宸都没有说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喝成这样,她重重叹了口气,帮他脱下脏衣裳。
照顾了很长时间,她有些累,趴在他的身边睡了过去。
暖阳流泻进来,冬日难得的好天气。
陆宸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看着身边的人,心中一股酸涩涌上。
如果不是他们一家抢了她的一切,她怎么可能会受这么多的苦?
想着那个雨天,她跟他说自己的妈妈如何离开,他恨透了自己。
假如,她的妈妈生活在奶奶身边,那么她不会那么早的死去!
轻轻的抬手,就要碰到她的头发时,他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着。
林浅浅动了下,当她抬头,对上陆宸那双目光复杂的眼睛时,她忙问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喝成那样?”
“没……”陆宸声音沙哑,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以为自己高傲,身份尊贵,可是就特么的是个强盗!
他对不起她的满腹柔情,真的对不起!
“我给你熬了醒酒汤,我给你……嘶!”她揉了揉酸麻的腿。
“不用了。”
陆宸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她,尤其是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深情款款的她。
“陆宸……”林浅浅直直的看着他,极力压下心中的涩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对我这样的疏离?”
陆宸目光闪动,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突然做出一个决定,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就应该还给她!
林浅浅有些紧张的攥紧双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的目光那么的复杂!
“不是要给我拿醒酒汤吗?”陆宸嗡声嗡气的说道。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哦”了声快速去了楼下。
当她端着醒酒汤上来的时候,陆宸已经穿戴整齐,开了房门准备出去。
“不喝吗?”
陆宸摇头,语气不容半分退让的说道:“今天继续在家里。”
“我……”林浅浅感觉陆宸很怪。
“别让我生气。”陆宸感觉心口压抑无比,尤其是对上她那双眼睛,会让他更加的厌弃自己!
目送他的身影快速的下了楼,林浅浅怔了下,陆宸已经离开,并且反锁了别墅大门。
林浅浅愣了好久,“陆宸!”
她想了想,开了窗户,陆宸已经上了车,看到她这样,担心会出事。
下了车,怒瞪着她,“你非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林浅浅一脸茫然,“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怎么让你难堪了?”
陆宸用力收紧双手,他不想对她吼,可是为什么说出口的话就生生变了语调?
“林浅浅,我最近很忙,你不要让我再为你分心!”
需要过户给她的东西很多,现在又有多方势力对陆氏虎视眈眈,他要为她守护陆氏。
林浅浅凝着他,眼眶有些酸涩,握着窗框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陆宸……”
“别让我生气!不要让我像个罪人一样!”陆宸甩了话,重新上了车。
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林浅浅心口如同针扎一般。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反常?
当陆父听说陆宸正在办理各种过户手续的时候,震怒,匆忙去了陆氏。
对上陆父那双冷眸,陆宸很是平静的说道:“爸,我们抢了林浅浅的东西,就应该还给她!不管你是否阻止,我心意已决!”
“你有没有想过,浅浅并不知道这件事,你这样做了,要怎么跟她解释?”陆父一脸语重心长,“她向来心思聪颖,你的反常,或许已经让她感觉奇怪!阿宸,不要因为自己的负罪歉疚,就在无意间对浅浅造成了伤害!”
陆宸懵了,脑海之中快速闪过她那哀伤的眼睛,拳头紧了紧,他对她造成了伤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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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现在的思绪很乱,一面是不想伤害林浅浅,一面是想要将原本就属于林浅浅的东西还给她。
两种矛盾的心理就好像一场拔河,而他就是那中间的红标,左右摇摆,折磨的他快要疯掉了。
陆父静静的看着他,心知他现在肯定也非常煎熬,重重叹息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陆宸恍然收回神思,“爸!”
陆父心头一跳,扭头看着他。
“那些本就是属于浅浅的东西,该还给她!”陆宸眸色幽深,已然下了决心,“我们不能像强盗一样抢了她的!”
“阿宸!”陆父抬手揉了揉额角,“我只问你一句,你爱浅浅吗?”
“非常爱,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陆宸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么就摒除这些乱起八糟的想法,不要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直到无法挽回!”陆父语重心长,眸色严肃的说完,转身离开。
陆父离开后,陆宸依旧沉溺在自己纷杂的思绪之中。
如今,景阳已经知道了一切,他肯定会费尽心思的将真相揭穿,到了那个时候,林浅浅知道了他们一家的强盗行径,会怎么看待他?
他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会成为牺牲品?
有些烦躁的掏出烟,“吧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蹿了起来,他拧眉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远的秘密!
林浅浅在别墅里一直忧心忡忡。
她不知道陆宸究竟是怎么了,想要打电话去问问裴若离,可是想想,他们三个是兄弟,就连孟飞珩都绝口不提,要么就是陆宸没有提及,要么就是这件事一旦说出来,便是天翻地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做,上了楼,拿着奶奶那张遗照,不停的叹着气。
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她蹙眉。
‘想要知道陆宸究竟瞒着你什么事情吗?去邮箱就知道了。’
林浅浅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完全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很久,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决定去邮箱看看。
输入密码后,就要点登录,林浅浅抿了下嘴角,直接关掉了网页。
或许,应该等到陆宸主动告诉她!
陆宸依旧很晚回到别墅,回来的时候,照例满身酒气。
林浅浅看着软倒在孟飞珩肩头的陆宸,心里涌上一阵酸涩。
“扶上楼吧。”她默了默,声音平静的说道。
孟飞珩重重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林浅浅。
将陆宸放到主卧的床上后,林浅浅深深看了眼陆宸,之后对孟飞珩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
“不用。”孟飞珩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他其实是担心林浅浅又盘问他什么。
别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好告诉她!
“还是要送送的。”林浅浅抬眸,冲他勉强弯了弯唇,只那眼底,有无奈哀伤一闪即逝。
见她这般坚持,孟飞珩叹了口气,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见她脸色不好,孟飞珩劝着:“终究是怀孕的人,而且你也应该知道,阿宸这个人有的时候就是神经,你别太担心他,过了这段时间,也就好了。”
“我知道。”
她越是这样平静,孟飞珩越是心里难受,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上了车。
回到别墅,林浅浅照例给他熬了醒酒汤,纵然第二天他很有可能不会喝。
第二天醒来,依旧头疼欲裂。
陆宸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她,心里如同针扎一般。
是她觉得难过,还是……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开了房门去了楼下。
当他下了楼时,便看到了围着围裙坐在沙发里的她。
“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陆宸声音沙哑的问。
林浅浅迟缓的回眸看着他,“今天也不要喝醒酒汤吗?”
陆宸心口如同闷着一团棉花,没好气的说道:“自己是个孕妇,为什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床上根本就没有她躺过的痕迹,昨天还能趴在他的身上,今天却坐在这里,她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心里的慌乱越来越盛。
“你若是想要我开心,不要胡思乱想,就不要每日醉醺醺的回来!”林浅浅的双手用力攥紧,压着心头不断上涌的酸涩。
陆宸抿着嘴角,“再给我一段时间。”
只要将所有的东西都过户给她,那么他就可以坦然的面对她,而不是以一个抢了她一切的强盗身份站在她的身边!
林浅浅忽然站了起来,陆宸眸光闪烁了一下。
“陆宸,我其实可以马上就知道你究竟瞒着我什么,但是,我想要你主动开口。”
闻言,陆宸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
“我会主动开口的,再给我一段时间。”他声音哽咽,眼眸有些红。
林浅浅微抬了下下巴,压住上涌的泪意,“喝醒酒汤吧。”
陆宸没吭声,站在远处看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许久之后,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
两人的身子都紧绷了一下,林浅浅拿出手机,颦眉。就要接通的时候,陆宸心中的不安迅速膨胀到了极点,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冲到林浅浅的面前,一把夺下手机。
林浅浅愣了下,不明白他这般激动的原因。
“陆宸,你到底在干什么?”她激动的冲他吼,声音抖的厉害。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般反常?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让她分担?
……
陆宸看了眼手机屏幕,竟然是朱丽叶!
他有些抱歉的看着她,声音艰涩的开口:“我……抱歉。”
他也想要告诉她,可是如果现在告诉她一切,她会不会恨他?
毕竟,曾经他说了那么多的狠话,其中不乏羞辱她的话!
可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人!
何其可笑。
手机铃声彻底止歇,陆宸攥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指关节一片泛白。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陆宸,我给你时间,但是不要每晚再醉醺醺的回来了,我、需、要、你!”
最后的四个字,她说的很缓慢,一字一顿,就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宸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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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陆宸抬手按住心口的位置,可一颗心还是很痛,痛到几乎不能正常呼吸。
他之所以每晚会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只是因为他不知道究竟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她!
林浅浅咬唇,脸色憔悴,“我给你盛醒酒汤。”
陆宸点了点头。
“今天,我要去陆氏。”林浅浅的语气不容半分退让。
陆宸一愕,就要开口,林浅浅又说道:“我说过,我需要你,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偌大的别墅胡思乱想!”
“可是……”
林浅浅猛地握住他的手,那手掌心里满是汗水,他在紧张?!
她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却没有开口问。
陆宸想了想,“好,不过你脸色不好,今天不要太累,我说休息,你就要乖乖听话。”
林浅浅的嘴角慢慢浮上一抹淡笑,点点头。
两人吃着早饭,彼此无言。
到了陆氏,首先是一个冗长的会议。
林浅浅额角胀痛,不时抬手揉着,陆宸斜睨了她几眼,示意先暂停会议。
“我没事。”
人都出去后,林浅浅白着一张脸说道。
“什么叫没事?”陆宸嗔她眼,“回休息室好好睡一觉,会议推后,目前陆氏股价已经平稳,阿森纳被罢免董事长案搅得焦头烂额,陆氏暂时情况稳定。”
“上次我的提议,你应该有认真考虑过吧?”林浅浅点头,又问。
陆宸皱眉。
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就是市政府的那个老城区改建项目。”
陆宸僵僵的扯出一抹笑,“事有轻重缓急,我会认真考虑的。”
“白馨的手术……”
陆宸脸色沉了下来,白馨跟他很坦诚的说了,她根本就没有得脑瘤,不过是他妈想要跟她合伙逼走他老婆的诡计!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你去休息室吧。”
见他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眼底一片阴云涌动,林浅浅抿唇想了想,“好。”
在她睡熟之后,陆宸抓紧时间开会,商讨老城区改建项目。
林浅浅睡得并不踏实,梦醒之后,环视四周,没有发现陆宸,不禁觉得奇怪,想要开休息室的门,却发现已经反锁了。
她越发肯定陆宸有事情瞒着她,并且与老城区的改建项目有关。
她再次想起那条短信,犹豫了好久,还是觉得如她所说的,给陆宸时间,没有登录邮箱。
给安娜发了条微信,因为安娜与刘强只是助理级别,所以,并没有参与这次的会议,接到微信,安娜进了总裁办公室。
正好一旁的传真机响了,她瞥了一眼,颦眉。
好端端的,陆总为什么要把名下的不动产全都过户给林总?
听到声音,林浅浅问:“安娜,是你吗?”
安娜“嗯”了声,“林总,门锁被陆总反锁了,我没有钥匙。”
“我刚刚听到传真机响了,那是什么?”
“这个……”安娜犹豫了一会儿,“不动产过户明细,应该是国外发过来的。”
林浅浅愣了愣,陆宸没事将不动产过户给她干什么?
难道陆宸对老城区改建项目没有底儿?
若是没有的话,那就更加不应该一头扎进去了!
见林浅浅一直没有应声,安娜说道:“林总,要不要我拍照发给您?”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不用,你先回办公室吧。”
安娜“哦”了声,离开。
林浅浅在休息室来回走了几步,还是决定登录邮箱。
如果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承接老城区改建项目的话,对陆氏肯定不利。
握着手机,她深吸了口气,进了邮箱。
眼睛一点点的瞪大,脸色也瞬间抽离,她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的松开,手机掉落在地上,她却全然不知。
终于结束了冗长的会议,陆宸勒令企划部务必要在一个星期内拿出一个最完美的方案。
扯了扯领口,在推开总裁办公室门的时候,他深吸了口气。
目光落在传真机上,他大步走过去。
看到那上边的英文,陆宸眉头一拢,抬眼看了下休息室的门,幸好他离开前将门反锁。
门开时,扑面一股浓重的压抑气息。
陆宸皱眉,看着静静坐在那儿的人儿,“怎么不好好躺着?”
见她没有吭声,陆宸狐疑的看了她一会儿,大步走上前,目光落到地上的手机,愣了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有些紧张,在他还没有处理好一切的时候,很怕景阳会偷偷将那件事告诉林浅浅。
林浅浅许久都没有说话,就好像没有听到陆宸的声音。
陆宸弯身捡起手机,划开,入目,是一封邮件。
关于奶奶与她的亲子鉴定报告,证实她们是直系亲属关系。
看到这个,陆宸懵了。
脑子里就好像有无数架飞机在头顶盘旋,狂轰乱炸,又好像有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这是……”他嘴唇颤抖,久久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瞪大着一双眼睛盯着她。
林浅浅终于动了。
她缓缓的抬眸看向他,声音很是平静,“这……就是真相,是你苦苦瞒着我的事情吗?”
尽管是疑问句,可是她的目光以及她的神色都带着肯定。
陆宸被她那样的眼神凝注,突然有一种被扒光了的感觉,仿佛,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强盗!
“老婆——”
林浅浅忽然站起,“如果我是奶奶|的亲孙女,那么你是谁?”
这就是当初奶奶执意要陆宸娶她的原因?
究竟这是什么情况?
林浅浅的手越收越紧,脸色越来越白,她静静的看着他,视线越来越模糊!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慢慢跟你说!”陆宸声音哽咽,“你坐下。”
林浅浅抬眼看着他,“如果是很严重的结果,那还是不要说了。”
此刻,她宁愿自己根本就没有点开这封邮件,宁愿自己从来不曾知道。
她若是陆家的亲孙女,那么陆宸是谁?
陆宸看着她这般哀伤,双手收紧,再松开,再收紧……可是他却不敢去握住她颤抖的肩。
“我不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林浅浅抬手点住了嘴唇,有些事情,彼此都清楚,没有必要说出来,只因为一旦说出来,便如同覆水,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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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有些急切的想要表明自己的心,他猛地握住了她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我要将所有一切都还给你!”
神色异常郑重,不似玩笑。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没有吭声。
陆宸心口闷闷的疼,一颗心不断的收紧,再收紧……
“陆宸。”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感觉空气异常窒闷,“我不要你还,更加不需要你将那些不动产过户给我!”
刚刚,当她看到了那封邮件后,那些一直让她费解的事情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奶奶跟陆父会对她呵护有加,陆母对她异常嫌恶,奶奶当初执意逼着陆宸一定要娶她……
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她是陆家的亲孙女!
可,想到年纪轻轻就自杀的妈妈,她也不是不恨,不是不怨!
如果当初妈妈就生活在奶奶身边,那么她一定不会那么年轻就结束了生命!
什么原因导致了她会在八岁的时候再度被带入陆家,受尽磨难和委屈,可能只有已经去世的奶奶才能解释的通了。
陆宸愣了下,他一直以为她的沉默是因为愤怒,可是他完全想错了。
“浅浅。”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想眨眼,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掌心里也越来越粘腻。
“陆氏是你的!”
她只是一直努力的想要为他守护!
“不,是你的!原本就应该属于你。”陆宸声音哽咽。
林浅浅凄然笑笑,“如果你将陆氏也转到我的名下,那么,你要如何面对媒体记者,要如何跟千名陆氏员工解释?现在,陆氏已经风雨飘摇,危机只是暂时解除,却并没有彻底消除。”
陆宸哑然。
林浅浅叹息一声,“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那么就放弃老城区的改建项目。”
陆宸懵了一瞬,没有表态。
“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我……”林浅浅欲言又止。
“怎样?”陆宸有些急切的反问。
“没什么了。”她眉间透着疲色,“我是真的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陆宸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而后拿起手机,记下发邮件的用户名。
林浅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妈妈一直对她笑,奶奶也对她笑,可是那笑却如同淬了毒的银针,扎着她的心。
心口越来越闷,肚子也越来越疼。
她蜷缩在一起,眉头皱紧,额上全都是汗水。
听到痛苦的嘤咛声,陆宸猛地推开了房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呼吸涌入肺腑,陆宸眼睛一瞠,大步冲到床前。
掀开被子的时候,那大片的血色染红了陆宸的眼睛。
手发抖,眼发黑,120这三个数字好久才终于拨通。
林浅浅被送到医院的事情在陆氏传的沸沸扬扬,很快景阳就得到了消息。
可是,他的心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一个人站在窗口,俯瞰这陌生的城市,手中的香烟燃尽,灼痛了他的手指。
手一甩,烟头掉在地上,他用力踩碾。
陆宸,如今浅浅所承受的这一切,我将来一定会成倍的从你那儿讨回!
林浅浅被推进了急救室,陆宸颓丧的蹲在外面,手扒着头发。
陆父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阿宸,浅浅什么情况?怎么就突然会流产?”
“大夫说……”陆宸声音哽咽,根本就说不出话。
正好有护士出来,陆父拦住一个简单问了下情况,护士说情况不好,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有可能孩子会保不住。
闻言,陆父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幸好他扶住了墙。
护士有些同情的看着他们,“你们也别太难过,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宸终于抬起了头,可是那盯着护士的目光却异常的骇人,护士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无论如何要保住孩子!”
闻言,不但护士皱紧了眉头,陆父的眉也拧成了疙瘩。
“阿宸,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父语气悲痛狠厉。
“爸,我不是混蛋!”
陆父狐疑的看着他。
“这个孩子对浅浅而言很重要,如果她知道孩子没了,她会崩溃的!”陆宸红着眼圈。
陆父看向护士,护士重重叹了口气,“这个孩子一直情况不是很好,加上最近孕妇情绪波动太大了。”
陆宸现在根本就不想听这些,他如同疯癫了一般,用力握住护士的双臂,语气充满乞求,“我请求你们,无论怎样,一定要保住孩子!”
护士又是一叹,点头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得到消息的朱丽叶以及白馨等人也陆续前来。
当朱丽叶看到白馨的时候,心中的怒火不受控制的燃烧了起来,她大步冲到白馨的面前,扬手,用力的落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走廊,白馨愣愣的看着朱丽叶,想要回以颜色,可是猛然间瞥见陆父以及陆宸,她咬着唇,一脸的委屈,“你为什么要打我?”
朱丽叶怒声吼道:“为什么打你,你不清楚吗?都是你,从你出现,浅浅就备受煎熬!浅浅相信你,我不相信你!”
孟飞珩拦住她,“小叶叶,你冷静一点儿,就算你现在将白馨打死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朱丽叶死死瞪着白馨,“狐狸精,祸害精!”
白馨咬着唇,眼圈红彤彤的一片,大步冲了出去。
无人追上去。
白馨跑到楼梯间,猛回头,满眼的恨毫不加掩饰的流泻出来。
唐奕也来到了医院,看到陆父的时候,语气焦急的问道:“姨父,浅浅怎么样了?”
陆父眉头深锁,没吭声。
他的目光在一众人的脸上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陆宸的脸上,大步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怒吼:“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如果你再敢做出伤害浅浅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宸心口涌动着一股怒火,他盯着他,拳头攥紧。
都是他们这些人,如果没有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痛苦?
一拳狠狠的向着唐奕挥去。
唐奕目眦欲裂,都这样了,还跟个莽夫一样?
这段时间看着林浅浅兀自情绪低落的那种心痛终于被放大到了极致,他一把抓住陆宸的手腕,用力一扭。
“陆宸,要打架是吗?”声音沉沉,仿若可以将人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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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陆宸目眦欲裂,死死瞪着唐奕。
两个男人此时都失去了理智,眼见着就要扭打在一起,陆父脸色黑沉的斥道:“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是干什么?”
两人齐齐看向陆父,却都没有松开手。
这时候,急救室的灯熄灭,众人都极为紧张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
大门被推开,大夫一脸疲色的摘掉口罩,擦了把汗。
“大夫,到底怎么样?”陆父压着心里的担忧,问。
“抱歉。”
陆宸眼睛一瞠,刚刚还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此刻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靠在墙上。
“大人已经没事,但是孩子……”
陆父老泪纵横,有些急切的望向急救室。
“那会不会影响她的以后?”唐奕尚且还存着一丝理智,哽着声音问。
“倒是不会,不过需要好好休养。”
唐奕点了下头,过了一会儿,林浅浅被推了出来。
朱丽叶匆忙迎上去,却被陆宸用力推开,她身形踉跄了几下,幸好孟飞珩自后边扶住了她,才没有跌倒。
“陆宸,你个王八蛋!我们浅浅自从嫁给了你,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你现在伤心难过了?”朱丽叶挣开孟飞珩的怀抱,冲上来对着陆宸一顿打。
陆宸仿若没有痛感神经一般,只是握紧林浅浅的手,承受着朱丽叶的疯狂。
孟飞珩再度将朱丽叶圈入怀中,朱丽叶如同一只发狂的猛狮,“你特么的松开我!我倒要问问浅浅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奕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看向朱丽叶,“朱小姐,麻烦你不要大声喧哗,浅浅听到了会难过。”
纵然陆宸再如何伤害她,浅浅的心里还是有陆宸,此刻,她看似昏迷,但是心里就跟明镜一般,一定很难过。
虽然他也恼着陆宸,却不想林浅浅难过。
朱丽叶所有压抑的情绪和愤怒彻底的爆发了,伏在孟飞珩的肩头痛哭不止。
林浅浅被送进了病房,陆宸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脸色如此惨白,心口就像是扎着一把刀子似的。
“老婆,对不起!对不起……”他握着她的手,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
如果在他知道的时候就跟她说的话,她或许不会这么激动。
原本这个孩子就弱,她应该在家里休养,却因为担心他,所以执意来陆氏。
是他没有处理好一切,害了她,害了孩子!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唐奕遥遥看着他,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的悲伤气息,微抬下巴,止住眸中的酸涩,又退了出去。
林浅浅是在天黑透的时候才醒来,脸色苍白如纸,当她偏头看着眼圈通红的陆宸时,愣了下。
张了张嘴巴,干裂的唇上沁出血珠。
陆宸一脸紧张的看着她,“要不要喝水?吃点儿东西?痛不痛?”
林浅浅喉间好像烧着一团火,当手移到小腹上,再也感受不到那隆起的感觉时,眼底漫上一片哀伤之色。
“孩子……孩子呢?”
陆宸喉间梗塞的厉害,他用力握住她的手,想要劝慰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孩子,我的孩子呢?”林浅浅哑声嘶吼。
陆宸眼中原本已经止息的泪水再度漫上,“老婆,你别这么激动。”
“是没了,是吗?”林浅浅声音颤抖的问。
陆宸没吭声,可那默认的态度已经肯定了林浅浅的想法。
她双眼无神,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墙上的某一点。
陆宸见她久久都没有反应,连泪水都没有,心里有些慌。
一直都没有离开的众人听到动静之后,开门进入病房。
“浅浅……”
朱丽叶看着她那满脸的哀痛,颤着声音向她走去。
可林浅浅就好像听不到,依旧瞪着双眼,毫无一丝反应。
唐奕知道她这是悲痛欲绝,对朱丽叶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浅浅一直很坚强,虽然这个事情很难让她接受,但给她时间,她可以挺过去。”
朱丽叶泣不成声,“浅浅的坚强不过都是伪装,她真的……真的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坚强。”
她真的担心林浅浅这一次过不去这个坎儿。
唐奕将头别开,轻轻的擦掉眼角的湿润。
陆宸迟缓的抬眸看向众人,有些疲累的说道:“我老婆需要休息,我会陪在她的身边,麻烦你们可以离开吗?”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离开。
当病房里就只剩下唐奕一人的时候,陆宸皱着眉,“表哥,她是我老婆,请你离开!”
唐奕抿着嘴角,“陆宸,很多话,我不想当着浅浅的面儿说,但是,我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想想你这些年对浅浅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闻言,陆宸的眸光涣散了一下,他看着他,直到唐奕离开。
“老婆,王妈刚刚送来了鸡汤,你多少喝一点儿。”
陆宸也刚刚痛失爱子,心情并没有比林浅浅好多少,可是看着她这样,他深知,自己要坚强,若是连他也倒下,她会失去依靠。
陆氏还有一摊子事情,他不能倒下!
林浅浅没吭声,眼睛瞪得有些泛酸,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有泪水顺着外眼角滚落。
没了,这个孩子一开始就受尽了磨难,多少次苦苦的想要将他留住,到头来,还是没了!
陆宸见她双眼紧闭,全身都在发抖,再度握住她的手。
“老婆,你别这样,大夫说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他亲吻着她的手,希望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可是那双眼依旧紧闭着。
林浅浅颦眉,就算以后还有机会,那也不是原来的。
陆宸叹息一声,想着或许闻到了鸡汤的味道,她会有点儿反应。
“这鸡汤特别香,你尝尝。”陆宸松开手,起身给她倒了鸡汤,极力扯出一抹笑。
当鸡汤的味道随着呼吸涌入肺腑的时候,林浅浅有些嫌恶的皱紧眉头。
陆宸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心里揪痛的厉害。
“尝尝看。”
当汤勺凑到嘴边的时候,林浅浅完全是不受控制的捂住了嘴巴,一阵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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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同时一怔。
林浅浅怔怔的看着陆宸,手覆在小腹之上,“你骗我的是不是?”
孩子一定还在!
陆宸看着她这完全是怀孕的症状,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赶忙按下了紧急铃。
值班大夫匆匆进了病房,看到林浅浅好端端的,愣了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宸抿了抿唇,“我老婆现在闻到鸡汤的味道就想吐,她是不是……”
大夫有些同情的看着林浅浅,示意陆宸先出去。
“你说什么?”陆宸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的!”
“看陆太太的反应,的确是一种心理上的假孕反应,别说现在给陆太太鸡汤,你给她其他的东西,也还是会表现出孕吐的反应。”
“那怎么办?”陆宸有些担忧的顺着门玻璃往里边看去。
“这个……”大夫凝眉想了想,“多安慰,尽量让陆太太走出这个阴影,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出去旅游,散散心。”
陆宸一拳砸在医院的墙上,这时候,手机响起。
刘强告诉陆宸,那个账号的最后登录地点是在邻市,很可能是景阳!
陆宸心口熊熊燃烧着一团愤怒的火焰,景阳,我是不是让你活的太潇洒了?
就在他沉浸在纷杂的思绪中时,一阵轻缓而沉稳的脚步声传入耳中,陆宸循声看去。
眉头一拧,不阴不阳的说道:“表哥,你对我老婆还真的是关怀备至,用情至深啊!”
唐奕面无表情,“刚刚在病房里,有些话不好说,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陆宸脸色铁青。
“不!”唐奕语气凌寒,“如果你真的为浅浅好,你就应该跟我好好谈谈!”
陆宸眯了下眼睛,“你不觉得你有些多管闲事吗?”
“浅浅的事情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我不觉得那是闲事!”唐奕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握住他的胳膊,就要带着他去楼梯间。
陆宸盯着他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大掌覆于唐奕的手背之上,用力一扯。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好了!”
“你若是不怕被浅浅听到的话,可以。”唐奕一脸严肃,“这个孩子对浅浅一直很重要,刚刚大夫的话我都听到了,至于景阳做过的事情,交给我,你陪着浅浅去外面好好散散心。”
陆宸一脸愕然,他以为唐奕一定会劝着他放手,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般说。
“我知道浅浅这么多年心里一直都是你,任何人都无法插进去,也根本就无法将你从她的心里挤出来。”
唐奕顺着门玻璃向里望去,看着林浅浅颦眉的样子,心口用力一扯。
“我曾经说过,并且发过誓,如果再看着你负了浅浅,让浅浅伤心难过,我势必不会放过你,但是,我也知道……”
唐奕感觉胸口有些闷,扯松了领带。
“浅浅不能离开你!没有了陆宸的林浅浅是没有生命力的,纵然她现在再伤心,再难过,可是有你陪在她的身边,她可以挺过去,而别人,不行!”
他说完这些后,手用力的收紧,有多少次,他都希望他可以是她心里的那个他,可以留在她的身边,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在她快乐的时候与她一起分享。
但,那不过是想想罢了。
陆宸此刻的脸上除了难过,还有震惊。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陆宸目光牢牢锁着唐奕的眼睛。
唐奕凝着他,突然就笑了,“你我是什么关系?不过,你似乎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表哥,甚至于,你我之间的感情还不及你跟裴若离以及孟飞珩。”
陆宸盯视着他,也笑了。
两个男人,原本还水火不容,此刻,拳头对着拳头。
“进去吧。”唐奕深吸了口气,“对浅浅有点儿耐心。”
陆宸点了下头,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顿了下,“表哥,你是彻底的放手了吧?”
唐奕挑了下眉尾,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应该。”陆宸嘴角半勾。
唐奕语气凝肃,“但,假若有一天,当浅浅主动提出要离开你,也希望你可以潇洒放手,而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种情况,永远都不可能会发生。”陆宸自信满满的看着他,进了病房。
“大夫怎么说?”林浅浅有些急切的看着陆宸,“是不是孩子还在?”
陆宸看着她现在眼神无光的样子,心痛无比。
握住她的双肩,眼神认真,“老婆,你冷静下来,听我跟你慢慢说。”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我知道这个孩子向来很坚强,所以,这一次也一样。”
陆宸不想她再继续靠着这些臆想来自我麻痹,希望她可以像以前那样,抛却一切忧思愁绪。
“孩子没有了,是真的!”
他忍痛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心口就好像有万箭穿过。
林浅浅剧烈的摇头,“你骗我!”
明明她闻到鸡汤的味道会恶心的,怎么可能会没了?
“孩子在的,我可以感觉到。”林浅浅执拗的握着他的手就要覆上自己的小腹,却被陆宸用力握住了手。
“林浅浅,你冷静一点儿,孩子没有了,一切如同怀孕一般的反应不过是你悲伤至极,无法面对的心理暗示!你醒醒,别这么折磨着自己了,好不好?”
我看着会难受,痛心,我多么的希望可以代替你承受一切痛苦!
林浅浅愣愣的看着他,眸光一点点的转冷,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不要听,我明明感觉到的!”
陆宸咬唇,不知道现在究竟应该跟她说些什么,说了,她又是否能够听得进去。
抱起她,直接去了卫浴间。
林浅浅用力挣着,奈何全身的力气早已经被她消耗殆尽。
当裤子褪下,陆宸指着她两腿间的卫生棉时,林浅浅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陆宸睁大一双布满血色的眼睛,满脸喜色的看着她,“醒了?”
林浅浅已然恢复了平静,她知道,孩子没了,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坚强的留在她的体内!
“要不要吃点儿粥?”
林浅浅仿若未闻,许久,才说道:“房间里为什么这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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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你现在不能吹风,否则会落病。”陆宸拧开保温盒,“王妈新作的枸杞小米粥,补气血的。”
他帮她摇高病床,林浅浅抚着心口,“可是我的心口真的好闷。”
“别任性,等你调养好了身体,我努力,让你尽快怀上!”陆宸哽着声音,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
林浅浅没吭声,只是愣愣的盯着饭桌。
陆宸舀了一勺小米粥,吹凉后凑到林浅浅的嘴边,林浅浅胃里又是一片翻江倒海。
看着她如此痛苦,陆宸心里着急,却又不能硬往她的嘴里塞。
正着急的时候,传来敲门声,
朱丽叶大步走进来,“浅浅,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林浅浅循声看去,“薄荷糖。”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么?”朱丽叶笑着剥开糖纸,塞到林浅浅的嘴里。
陆宸以为林浅浅只要能吃,那么以后所有的食物都让王妈加点儿薄荷,可林浅浅只是含了一小会儿,便吐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了,朱丽叶红了眼圈,“浅浅,你到底怎么了?”
她死死瞪着陆宸,那目光恨不能可以杀人。
陆宸抿了下唇,耐着性子劝着林浅浅,“老婆,吃一口也好,你这样,怎么可能会养好身体?”
朱丽叶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浅浅都这样了,你还不快些去请大夫过来?”
“就算请来大夫,她不配合,也没有用。”陆宸语气哀伤,很是无奈的开口。
朱丽叶一愕,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见他僵着不动,她大步走出病房,去了医师办公室。
大夫跟她介绍了一下林浅浅现在的情况,得知林浅浅因为悲伤过度,有假孕的反应,朱丽叶心痛无比。
重新回到病房,看着一脸憔悴的陆宸,朱丽叶没好气的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到外面。
陆宸甩开她的手,“你不要再继续指责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般痛快的认错倒是让朱丽叶有些意外。
她凝着他,深吸了口气,“陆宸,我不想指责你什么,就像唐奕说的,浅浅心里有你,别人指责你会让她难过,尤其她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她再伤心。但是,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吧?”
吃什么吐什么,人若是不吃东西,没有几天就会消瘦下去!
“有没有什么好去处?”陆宸淡声问。
朱丽叶怔了怔,恍然就明白了陆宸的意思。
“我虽然不懂商场上的事情,但是也知道现在陆氏的事情很棘手,就算你能够带着浅浅去外面散心,可是浅浅能答应吗?”
陆宸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现在大姐还在医院里躺着,昏迷不醒,他妈又摔断了腿,要养着,他老婆没了孩子,情绪完全失控崩溃,从没有一刻,他觉得上天对他如此的残忍。
“表哥会照看陆氏!”
现在他就算是心有余也是力不足,想要为她守护陆氏,也想要她健康快乐,但就像熊掌与鱼,永远两难兼得。
“你的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在你的心里,浅浅更重要?”朱丽叶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认识一下陆宸。
陆宸没吭声,也没有表态,而是开了门重新进去。
他舀了一勺小米粥,送入口中,之后攫住林浅浅的唇,将小米粥渡进她的口中。
林浅浅一脸愕然,口中是小米粥的甜糯香味,胃里一片翻江倒海,虽然她想要吐,可是陆宸牢牢堵着她的嘴,根本就吐不出去,只能被动的吞咽。
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朱丽叶完全懵住,眼眶泛酸,背过去擦掉眼角的泪水。
林浅浅用力的推着他,直到第五口,她终于推开了陆宸,扶着床边一顿干呕。
陆宸看着她这样,心口发堵,给她倒了杯水,声音沉沉的说道:“你若是还不吃饭,我就这样喂你,就算吐,也只是一部分。”
林浅浅抚着胸口,眼圈微红的看着他,“你走!你这根本就是在难为我!”
陆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林浅浅,你说过我在你心里是英雄,那么你知道你在我眼中是什么吗?”
林浅浅怔忪了下,讷讷的看着他。
他握着她的肩,坐在床边。
“你是我的女神,无论什么困难,你都可以跨越过去。这个孩子一直都让你异常纠结,这一次,是老天帮我们做出了决定!”
有泪水从林浅浅的眼睛里滚出,她扑在陆宸的怀中,哭的嘶声裂肺。
陆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不断的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朱丽叶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开了房门离开。
哭累了,陆宸轻声对她说道:“好好休息一会儿,想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林浅浅恹恹的摇了摇头,躺下,只被子下的手不断攥紧。
陆宸跟朱丽叶打听了一下林浅浅比较喜欢吃的东西,给王妈打了通电话。
中午,王妈拿着保温饭盒急匆匆的赶来医院。
“少爷,我还要赶回去,就不留在这里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陆宸问。
“夫人她……少爷,有些话我一个佣人不好说的。”
陆宸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行了,以后就不用你再来了,帮我捎句话给我妈,别太过分了!不来医院也就罢了,我可以姑且认为她伤了腿,但别想趁机兴风作浪。”陆宸脸色沉如滴墨。
王妈叹了口气,离开。
“这样吧,以后我负责浅浅的饭菜。”朱丽叶自告奋勇,“我最近的厨艺可是提高了不少呢。”
陆宸轻嗔一声,“算了。”
就在陆宸想着要再请个佣人的时候,传来敲门声。
唐奕的助理拿着保温饭盒进来,“这是唐总亲自下厨做的,一共两个保温饭盒,一个现在吃,一个晚上。”
当他看到床头柜上的保温饭盒时,愣了下。
有些为唐奕不值得,明明都有人送饭,却还一大早的起来去做饭,这唐总,他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代我谢谢表哥。”陆宸道。
助理离开后,陆宸看着林浅浅,“这么多人为你担心,紧张,你还打算一直活在痛苦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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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没吭声,只是用力咬着唇,全身散发着浓烈的悲伤气息,这样的她,让人看着更加的难受。
这时候,又传来敲门声。
朱丽叶与陆宸循声看去,当两人看到手里拿着花篮以及果篮的白馨时,齐齐变了脸色。
“你来干什么?”
朱丽叶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如同母狮般冲了上去。
“我来看看浅浅。”白馨蹙眉看着林浅浅。
林浅浅缓缓的抬眸,整个人异常憔悴,白馨面上不动声色,流露出紧张担忧,心里却乐开了花。
“馨馨,你身体也不好,还想着我……”
陆宸闻言,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躁意。
也不知道是白馨演技太好,还是林浅浅面对白馨的时候就是一个傻子,宁愿相信白馨,也不愿意相信别人对她的忠告。
“我老婆身体很弱,情绪也不稳定,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如果没有其他事,麻烦你快些离开!”陆宸冷着一张脸,声音更是没有半分情绪。
白馨喉间哽咽了一下,看着陆宸的眼神微微变了,有些委屈,有些不甘,有些忿忿。
“你听不到吗?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了!”朱丽叶见她僵着没动,怒声呵斥。
白馨抿了下唇,就要走到床前将东西放下,陆宸与朱丽叶满脸戒备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至于这样吗?”白馨也被彻底的惹怒,“我只是来跟浅浅道别的,你不用这样吧?”
众人皆是一愕,陆宸与朱丽叶交换一个眼神,明显不信。
林浅浅忍下失去孩子的痛苦,哽着声音问:“馨馨,你自己还病着,你要去什么地方?”
病着?
陆宸轻嗤一声,还算白馨有点儿自知之明!
“我已经跟干妈说好了,要去香港留学。”
白馨虽然跟林浅浅说着话,可是目光却时不时的瞟着陆宸,见他没有半分的挽留,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
林浅浅“哦”了声,有些疲累的躺下。
她的疲累看在白馨的眼中就是窃喜,觉得她终于可以淡出她跟陆宸的世界了吗?
白馨咬紧后牙,没可能!
这一次的远离不过是为了下一次彻底的胜利做准备!
“浅浅,你跟陆宸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千万别太难过。”
朱丽叶的眉心始终没有展开,她一直牢牢盯着白馨,倘若她敢有任何异动,她定然不会放过她。
“好了,没看见我们家浅浅累了吗?”朱丽叶冷着声音,一脸不耐的对着白馨下了逐客令。
白馨颦眉,深深看了林浅浅最后一眼,“你好好保重!”
林浅浅点了下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馨离开后,朱丽叶开始数落白馨的假仁假义,林浅浅心里有些烦,恹恹的闭上眼睛。
陆宸道:“你还是闭上嘴巴吧,没看见我老婆累了吗?”
朱丽叶倒也没有恼着他,看了眼林浅浅,“那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她喜欢吃的,你陪着她。”
上回陆宸跟唐奕说开了,所以对于唐奕对林浅浅的关心,他并没有很嫉妒。
拧开一个保温饭盒,扑鼻一股浓郁的奶香。
陆宸低眉看了眼,像是奶昔,又有些不像,尝了一口,酸酸甜甜,奶香浓郁,他皱眉,表哥为什么总是能够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再想想自己做的那些像鞋垫一样的东西,他决定等解决了一切之后,要加强厨艺。
盛了一碗,摇高病床,林浅浅恹恹的摇头。
“你确定不喝?”陆宸板下脸来。
想到刚刚陆宸口对口的喂她吃饭,林浅浅脸色微变,颦眉,“我喝。”
陆宸舀了一勺,递到林浅浅的口中,“尝尝看,我觉得很好喝。”
林浅浅低眉看了眼那淡绿色的浓稠液体,张嘴含住。
猕猴桃的酸甜味道混着奶香还有坚果以及麦片面包的香味在口中弥漫开,直冲味蕾。
陆宸见她并没有吐出来,眉间漫上一抹喜色。
“是不是很好喝?”他笑着问,又舀了一勺。
林浅浅点头。
不知不觉,一碗喝下。
陆宸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去打了温水帮她擦着手脸,还拿着梳子轻轻的帮她梳着头发。
“你不去陆氏怎么行?”林浅浅哑着声音问。
“陆氏有表哥和爸,你放心好了。”陆宸抚着她一头短发,心里有些惋惜,“你上次剪掉的长发究竟藏在了哪里?”
“丢掉了。”林浅浅轻声说道。
陆宸凝着她的背影,明显不信,“闭上眼睛,好好躺一会儿,什么都不要想。”
林浅浅握着他的手,“嗯”了声。
直到她睡熟,陆宸才轻轻松开被她牢牢抓着的手。
帮她掖好被子,去了走廊。
寒风将他的头发吹乱,他以为吹了冷风就可以让自己清醒,但根本就是于事无补。
这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眉头一拢,大步跟上。
看着陆宸追着自己的人离开,拐角处的男人嘴角得逞的一挑,快速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看着林浅浅没有血色憔悴的一张脸,有些痛惜。
虽然托尼极力反对他这时候再来凉州,可是他就是放不下林浅浅,还是来了。
轻轻的握住林浅浅的手,凑在嘴边亲了亲,“浅浅,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上次没能将你留在我的身边,这次,不会了!
海面之上,一艘豪华游轮慢慢靠近凉州码头,男人戴着一副墨镜,负手站在游轮前。
“老板,刚刚得到消息,景阳又偷偷来了凉州,林浅浅不知道为何突然流产,目前正在住院。”
男人眉头微微蹙紧,摘掉了墨镜,露出一双狭眸,“景阳去了医院?”
虽是疑问句,不过语气很肯定。
“是的,老板。”
“这个林浅浅究竟有什么值得这么多男人为她奋不顾身的?”男人挑着眉问。
“这里有她的照片。”
男人修指接过林浅浅的照片很细致的看了看,的确很漂亮,短发虽然不及长发柔婉,却也很是干练,但这样的女人,也并不是倾城之貌……
“我要去趟医院。”男人薄唇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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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板,万一您要是与景阳撞上的话,又或者陆宸……”
男人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没事,我有分寸。”
单只是依靠这些材料,根本就无法评定一个人,他习惯于面对面。
穿着西装的男人犹豫了一会儿,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病房里。
景阳不敢逗留太长时间,陆宸毕竟也不是泛泛之辈,倘若想到了事有蹊跷,迟早会回来,所以,他只是看了会儿林浅浅便悄然离开了。
当他离开医院的时候,手机响起,是托尼。
接通,托尼说道:“景总,上次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给你支票的那个人有可能是……”
托尼的话没有说完,景阳看到陆宸黑着脸正往病房而来,快速闪进楼梯间。
陆宸是追到一半才猛然醒悟,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急忙回了病房,无意间看到一道人影,很像景阳,看着林浅浅安全无虞,快速追至楼梯间。
景阳没有向下跑去,而是向楼上而去。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回了病房。
看着陆宸离开,景阳长吁了口气,“你刚刚说那人是谁?”
“霍耀仁,石油大亨,华裔。”托尼沉声道。
景阳凝眉想了想,似乎真的很可能,不过这个霍耀仁并不时常露面,所以网络上关于他的事情少之又少,但看着那天晚上那人出手异常阔绰,似乎真的是他。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当景阳开车离开医院的时候,正好有一辆黑色的车驶入医院。
景阳但觉那坐在后座上的男人很是面熟,可是因为黑车速度很快,他并没有来得及看清楚。
开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景阳突然意识到刚刚那坐在后座上的男人就是霍耀仁,正准备开回去,却又怕再跟霍耀仁对上。
将车靠停,凝眉想着霍耀仁一个石油大亨闹这么一出究竟有什么意图。
陆宸回到病房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林浅浅,没有任何事情,长吁了口气,正好朱丽叶买了一堆林浅浅平时喜欢吃的东西推门进来。
“你怎么满脸紧张?”朱丽叶蹙眉探寻的看着陆宸。
“没什么,这些都是我老婆喜欢吃的?”陆宸盯着朱丽叶手里那两大包东西。
朱丽叶脸色沉了下来,“你该不会连自己老婆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吧?”
陆宸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阿飞还不是一样?”
“那可不一定。”朱丽叶撇撇嘴,兀自念叨了一堆自己平时喜欢吃的东西,然后拨通了孟飞珩的电话,“小飞飞,我平时都喜欢吃什么?”
她故意开了免提,当孟飞珩说出来的跟她刚刚说的东西基本一样的时候,陆宸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
他目光深深的看了眼林浅浅,他是爱她的,而且很爱,可为什么却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在他的意识里,她不挑食,什么都喜欢,可他却不知道,原来她有很多都不喜欢。
有些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扒着头发。
朱丽叶挑了下眉尾,适逢孟飞珩问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朱丽叶戏谑的看着陆宸,对孟飞珩说道:“没事。”
“是你想吃什么了吗?”孟飞珩追着问。
“没事,就是试试你而已。”
电话挂断之后,朱丽叶一脸严肃的看着陆宸,“我不否认你爱浅浅,但是,不够用心,浅浅有很多东西,你都不了解。”
陆宸抬眼看着她,“请你告诉我。”
朱丽叶无语,“这些要等到你自己去发现,我可是没有告诉过小飞飞的,他却都知道。”
陆宸又是一愣,目光在朱丽叶以及林浅浅的脸上梭巡了几下,“我知道了。”
林浅浅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置身一片迷雾之中,看不到前路,她茫然的转着圈,试图找到出口,但雾太浓,她急的满头大汗,还是找不到。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迷雾之后,依稀看到一个粉嫩嫩的小孩儿正幽怨的看着她。
她满脸惊愕,那是自己的……宝宝?
大步跑上前去,想要抱住宝宝,可是宝宝转瞬便消失了。
“宝宝……”
林浅浅皱着眉,脸色苍白,情绪异常激动,双手也胡乱的抓着。
“浅浅……”
陆宸闻声,一脸担忧,用力的握住她的双手,一声接着一声的唤着她。
滴滴泪水滚出眼眶,滴落在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缝之间。
林浅浅终于悠悠醒转,她看到陆宸红着眼圈,眼角一片湿润,颦眉,哽着声音哭着唤:“陆宸……”
陆宸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我们以后还有机会,相信我!”
感受到掌心里一片濡湿,思及刚刚陆宸那眼角的湿润,林浅浅心口一阵窒闷袭上,“陆宸,你哭了。”
陆宸哽着声音“嗯”了声,“都是我,如果在一开始,当我知道了一切真相的时候就告诉你,而不是想着将一切都还给你,都处理妥当之后,景阳一定不会钻了空子!”
他觉得最近自己似乎弱了很多,也不够睿智,否则的话景阳根本就不可能得逞!
林浅浅抬眼看着他,伸手轻轻的拭去他眼角的泪。
“我不怪你,那本来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陆宸眼圈通红,握着林浅浅的双肩,语气异常郑重,“我要还给你,所有的一切!”
为此,他不顾陆父的反对,硬是将陆氏的资金转出去,只为了代她守住完好的陆氏。
林浅浅摇头,“我们是夫妻,为什么要分的那么清楚?”
陆宸喉间如同灌了沙子,那些原本在心中想了很多次,以为可以很顺的说出口的话在此时此刻,统统闷在喉间。
他用力的抱住她,两个人心情都很是沉重,泪,也如同雨下。
霍耀仁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挑了下眉尾。
林浅浅这个女人,的确值得这么多男人为了她而奋不顾身!
“你是什么人?”朱丽叶看到霍耀仁,拔高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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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耀仁没有一点儿被撞见的慌乱,笑着看向朱丽叶,“我来探望一位朋友,似乎找错了病房。”
朱丽叶将信将疑,这时候,陆宸也开了房门,看到重新戴上了墨镜的霍耀仁,蹙眉,“你是?”
霍耀仁的目光在陆宸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向朱丽叶,“再见。”
陆宸盯着他的背影,面上多了几分戒备。
这一日,蹊跷的事情真的太多了,那背后的不同于景阳的另一股神秘势力至今都没有找到,他实在是不放心林浅浅。
反复思虑,给孟飞珩打了通电话,孟飞珩很快便找了两个孔武有力的退役特种兵守在病房外面。
林浅浅自从梦醒之后,便又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谁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半分反应。
“老婆,看看表哥这个保温饭盒里有什么。”陆宸极力压着心里的涩意,笑着对她说道。
林浅浅依旧仿若未闻,陆宸绕到她的面前,看到她眼角一片湿润,重重叹了口气。
“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开了保温饭盒,她虽然不吐,却也吃的很少,并且就好像是没有味觉一般,陆宸帮她擦了下嘴角,“像个……”
“孩子”这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徒然一惊,有些惴惴的看了她一眼,生怕会再次触碰到她的心伤。
林浅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吃了两口,躺下。
霍耀仁离开医院,住进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正好是景阳之前入住过的。
“上次让你们去查陆老太太的事情查的怎样?”手下人就要离开,他淡声问道。
“人都已经死了那么长时间了,而且也不是家属,很难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倒了一杯红酒,轻轻的晃了晃,又嗅了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相信查不出来什么!”
“可是……”
“菲利斯,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可是’这两个字!我临时决定,要在凉州多待几天,你先走吧!”霍耀仁眉心紧拧,脸上透着不悦。
菲利斯眼底闪过一丝惶恐,“知道了。”
霍耀仁站在窗口俯瞰凉州的景色,凝眉想了想,又给菲利斯打了通电话。
菲利斯此时有些分身乏术,加之霍耀仁性子有些捉摸不定,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心里发慌。
“老板,我已经在设法联系陆老太太生前的私人医生,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
“你帮我再做一件事。”霍耀仁在脑子里又快速过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薄唇缓缓开启。
“老板?”菲利斯一脸难以置信,“这恐怕不太好吧?”
“就照着我的吩咐,目前罗拉已经完全不顾夫妻情分,率一众董事成员提出了罢免董事长案,正好是阿森纳最为尴尬的时候,只要稍稍加一把火,那么阿森纳就会不顾一切的打击陆氏!”
“老板,我有些不明白。”菲利斯深知自己不应该在霍耀仁的面前提出自己的想法,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说。”
“您完全可以派人与LK的那些股东私下见面,就像您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一定会将手中的股权交给您,为什么您非要这样呢?”
霍耀仁闻言,低低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是意味深长,菲利斯不由打了个激灵。
“菲利斯,我虽然有很多钱,可以说富可敌国,但是生活很平淡,没有丝毫乐趣,我就想要花钱看一场真人版的角逐,谁能最后胜出,享受游戏的乐趣,你难道不懂?”
虽然这些话,霍耀仁是笑着说出来的,但是那语气透着十足的不耐。
菲利斯很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不住的点头,“我知道了,会尽快安排下去。”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脑子里突然又闪现出林浅浅那哀伤的眼神,眸色又加深了些许。
就他所知,唐奕,陆宸,景阳……这些优秀的男人都对林浅浅动了情,倘若最后是自己得到了林浅浅,这三个男人会是怎样的表现?
他将杯子移到嘴边,浅啜了一口,慢慢的品味。
这应该很有趣。
下午的时候,菲利斯给他打来电话,声称陆老夫人生前的私人医生愿意见面。
霍耀仁抿了下薄唇,“许以金钱,务必要得到最有用的消息。”
林浅浅已经有一下午没有开口说过话了,她之前有过选择性失语症,陆宸真的很害怕她会再次出现那种情况。
“老婆。”
回答他的是沉默,他感觉心口窒闷无比,轻轻吐了口气,“你不是一直想要去法国吗?我跟朱丽叶打听了一下,波尔多还有蔚蓝海岸那一片这个季节还是很温暖的,我们去那里待上一段时间,也可以去滑雪,好不好?”
林浅浅没吭声,陆宸抬手,轻轻的摇了摇她的肩膀,她缓缓看向他,“我没有心情。”
虽然她拒绝了他,但是好歹开口说话了,陆宸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唐奕跟陆父一同前来,问了下情况,看着她情绪不是很好,陆父叹了口气。
“白馨已经决定要去香港了,你或许应该知道了吧?”陆父低声说道。
陆宸点了下头,“根本就是她跟妈合起伙来演的一场戏,原因,我们心知肚明,走了也好。”
“你没有半分不舍?”
“爸,你这么问似乎有些过分了。”陆宸眉头深锁。
陆父欣慰的点了点头,用力握住陆宸的肩头,“阿宸,你没有动摇,我是真的很开心。”
陆宸凝眉,通过门玻璃看了眼病房里正劝着林浅浅的唐奕,“等我老婆稍稍好一些,我想带着她去法国散散心,她承受了太多。”
“放心吧,这边有我跟阿奕,你安心带着浅浅去。”
陆父也是真的很抱歉,浅浅如今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会不会觉得他也是强盗?
“我妈那里你帮我带句话。”陆宸沉下脸色,“如果她还有点儿良心,来医院看看。”
陆父又是一叹,他劝过婉云好多次,可是婉云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听劝。
“好。”陆父向病房看了眼,“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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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父进来的时候,林浅浅回头看了眼陆父,极力掩下心中的酸苦,喊了一声“爸”,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这些年,陆父对她一直呵护有加,林浅浅相信,如果不是奶奶示意,正直的陆父是绝对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陆父看着她这般憔悴,整个人精神状态特别不好,心中越发歉疚怜惜。
“浅浅,你妈伤了腿,想要来医院看看你,却也有诸多不便。”
林浅浅没吭声。
“爸,别说这些了。”陆宸喉间梗塞的厉害。
他妈做的这些事情,陆宸提及都觉得丢脸。
“浅浅,一定要快些好起来,你跟陆宸以后还有机会。”唐奕握着林浅浅的手安抚着。
陆宸目光沉了沉,却没有冲上去扯开那两只手。
看过林浅浅之后,陆宸送唐奕以及陆父离开。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唐奕用力拍了下陆宸的肩膀。
陆宸勉强挤出一抹寡淡的笑,点头。
上车的时候,陆父动作僵了一下,陆宸跟唐奕探寻的看着他。
陆父扶着车门缓了一会儿,眩晕减轻,眼前黑暗也消散无踪,冲二人笑道:“人要是老了,就不中用了。”
两人安慰了他两句,陆父上了车。
唐奕向来心思细腻,上车之后,时不时的观察着陆父。
原来很健谈的陆父自从上车后就一直闭着眼睛,眉头深锁,似乎很疲累的样子,唐奕道:“姨父,需不需要让大夫安排个全面检查?冯豫那儿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陆父睁开眼睛,恹恹的摇头,“最近陆家不太平,放心,我能挺过去。”
“那你多注意休息。”唐奕仍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陆宸回到病房,笑着拂去林浅浅额前碎发,“你看,很多人都关心你,也都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所以,如果你是林浅浅,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林浅浅红了眼圈,哽咽的厉害。
陆宸越发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你上来抱抱我!”林浅浅看着陆宸眼下一片清淤,故意撒娇的说道。
陆宸心中更是难受的厉害,她这分明就是在关心他!
两人紧紧相拥在狭窄的病床上,都很安静的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心紧密相贴,都能够感觉到对方所有想要说的话。
林浅浅这一次没有再做恶梦,陆宸最近陪床也没有好好休息,两人的呼吸很快都变的绵长。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惊扰了这静谧安宁的画面。
林浅浅揉了揉眼睛,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陆宸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怔了下。
妈这么晚了打来电话,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赶忙接通,听到陆母几乎泣不成声的声音,陆宸眉头紧锁成团,“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爸他……”陆母声音再度哽咽。
“到底怎么了?”陆宸心下焦急,低吼。
陆母被他这一吼给弄的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王妈抢过电话,语气急促的说道:“少爷,老爷回来的时候就不对劲,刚刚去卫浴间洗澡,久久都没有出来,夫人觉得不对劲儿,开了门一看,老爷衣裳脱了一半,人倒在地上……”
陆宸并没有听完,脸色惨白的厉害。
刚刚爸上车的时候情况似乎就有些不对,他并没有放在心上,难道说……脑溢血?!
想到这三个字,陆宸感觉心口就好像压着一座大山。
“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浅浅一脸探寻的看着他。
陆宸回过了神,问了下送在哪家医院,有些抱歉的看着林浅浅,“我可能要去一趟,你自己……”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会再胡思乱想。”
陆宸重重叹了口气,点头,快速离开。
林浅浅目送陆宸的背影,感觉整个人快要窒息了。
陆家现在就陆宸一个好人,其他的都在医院,也不知道陆宸能不能挺过去。
她凝眉想了想,调出唐奕的电话。
唐奕闻言,一边安抚着林浅浅千万不要着急,一边随意披了件衣裳急急忙忙的离开公寓。
林浅浅一直坐等陆宸的电话,但,直到天亮,手机还依旧静悄悄的,甚至,唐奕也没有打来电话。
朱丽叶早上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陆宸,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这个陆宸就是这么当丈夫的?”
林浅浅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叶子,你别数落他,我公公昨晚出事了。”
“啊?”朱丽叶嘴巴大张,“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浅浅红着眼圈摇头,“不知道,只知道送去医院,至今没有接到电话。”
朱丽叶抿了下唇,感受到林浅浅周身散发出来的脆弱的气息,极力扯出一抹笑,安慰她,“陆伯父一直很健康,你放心,肯定是小毛病,陆宸一定是太困了,所以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睡过去,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陆宸或许会如此,可唐奕不会。一定是陆父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电话里不好说,或者……陆父的情况很严重,至今还在抢救。
朱丽叶看着她这般,心里急的不行。
“浅浅,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林浅浅没有吭声。
朱丽叶咬唇,掏出包里的化妆镜。
“你看看你自己,憔悴成了什么样子?你是林浅浅,什么困难都不能将你打倒的林浅浅啊,你现在这算什么事情?”
林浅浅咬唇,她也很想像以前那样,可是孩子现在就好像是她的一个心结,她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孩子,仿佛现在,腹中还能感受到孩子的气息。
朱丽叶快要疯了。
“浅浅,你哭吧,哭出来或许会好受一些。”
不是都说眼泪是女人发泄的工具吗?或许嘶声哭过之后,所有都能放下了。
泪水在林浅浅的眼眶里打着转儿,林浅浅看着朱丽叶,“叶子,你帮我给表哥打通电话。”
朱丽叶怔了怔,难道唐奕也在医院?
难怪浅浅会如此忧心忡忡。
“你先吃点儿东西,一会儿我再打。”
“你快些打。”林浅浅语气不耐的冲她吼。
朱丽叶想了想,调出了唐奕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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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陆父是脑溢血引发的中风,目前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不过左半身都动不了,朱丽叶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林浅浅,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说。
林浅浅的目光一直紧紧锁着朱丽叶的脸,但见她流露出那样惊骇的神色,已经知道陆父的病很严重。
朱丽叶挂断电话,极力扯出一抹笑,“没事,大夫说住两天院就好了。”
林浅浅沉默了一会儿,“叶子,我要吃东西。”
陆家现在也就陆宸一个好端端的,就算他身边有唐奕帮忙,可也总是势单力薄,如今真的是内忧外患,她真的怕陆氏会受到重创。
听说她主动要吃东西,朱丽叶没有半分喜悦,反而还很是不安。
林浅浅吃过东西之后,让朱丽叶扶着她去卫浴间。
“浅浅,你现在还不能随意走动,你就不怕落了病根吗?”朱丽叶一脸严肃。
林浅浅看着她,深吸了口气,“叶子,我很清楚我想要干什么。”
不管她是不是陆家的亲孙女,陆氏都是她想要守护的。
朱丽叶劝不动她,不得不给陆宸打电话。
此时陆父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陆母一脸哀痛的握着陆父的手,陆宸陪在一旁。
听到手机响,陆母脸色登时就变了。
“一刻都离不开你吗?”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尖锐?”
“我尖锐?”陆母一晚上被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到底林浅浅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这么维护她?”
陆宸脸色黑了几分。
“还是说,你知道了她才是陆家的亲孙女,你害怕她会抢了陆氏?”陆母如同上紧了发条,嘴巴没有一刻停顿。
“妈,你说这话未免有些太过了!”陆宸额角的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
他因为太生气,几乎如同低吼呵斥。
陆母怔了怔,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自从陆宸对林浅浅上了心,简直可以说处处维护,一旦遇到她的事情,管你什么亲妈后妈,直接黑着脸一通吼。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他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动不动的就指责她。
“阿宸……”陆母深吸了口气,“你根本就没有必要讨好林浅浅,奶奶当初的遗嘱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林浅浅只有陆氏5%的股票,她想要从你手里夺走陆氏,根本就是想都不要想!”
陆宸一脸愕然的看着陆母,“妈,你简直不是人!”
“你……”陆母愣了愣,嘴唇哆嗦着,她握着陆父的手,哭的稀里哗啦。
陆宸有些不耐的看着陆母,走出病房。
手机铃声早就已经止歇,陆宸深吸了口气,回拨回去。
“到底什么情况?”朱丽叶语气焦急的质问了一句,“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陆宸额角一阵阵的嗡叫的厉害,很是疲累的说道:“我现在真的没有闲工夫听你的指责,发生了什么事情?”
“浅浅今天有些反常,她好像要出院。”
“出院?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陆宸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我不跟你说了,浅浅出了卫浴间。”
陆宸挂断电话后,很是疲累的靠着墙。
闻讯而来的唐奕看到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你去医院看看浅浅吧,这里有我。”
陆宸什么都没有说,所有感谢的话都化作了用力拍在唐奕肩头的那一下。
果如朱丽叶所料,林浅浅要办理出院。
看着她那几乎没有血色的一张脸,朱丽叶拳头攥的很紧,恨不能可以给她一拳,将她敲晕了。
“叶子,你别劝了,陆宸一己之力根本就不可能对抗那么多人!”林浅浅苦口婆心,奈何朱丽叶就是不让开。
“浅浅,不管你怎么说,我不可能看着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朱丽叶紧紧贴着门,还扯着嗓子对外面俩保镖喊着务必要守住门。
林浅浅叹息一声。
“浅浅,陆宸一会儿会过来,如果他同意,我肯定不说二话!”朱丽叶哽着声音。
林浅浅抿着嘴角,退回到病床上坐好。
过了一会儿,陆宸急匆匆的来到医院,头发凌乱,早已经不见以前的风流英俊。
看到这样的他,林浅浅眼眶一酸。
“爸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陆宸喘了两口气,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浅浅,“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儿?不要在这个时候再这么任性了?”
林浅浅愣了愣,她为他着想,他却根本就不领情?
心下一寒,眼睛里氤氲上一层水雾。
“爸很好,你不要担心,你只要养好身子就是帮我了!”陆宸握住她的双肩,“别哭,我不该吼你!”
“我只是想要帮你……”
泪水大滴大滴的从林浅浅的眼睛里滚出来,落在她紧紧攥握的手上。
“我知道,但你现在这样根本就不是帮我。”陆宸心中泛酸,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林浅浅揪着他的领口,泣不成声。
陆宸并没有劝着她不要哭,或许哭出来,发泄出来,她的心情还能稍稍好一些。
林浅浅哭累了,被陆宸哄着重新躺下,陆母那边的电话紧跟着来了。
他有些分身乏术。
朱丽叶很理解的看着他,“这边交给我。”
“谢谢。”
这是陆宸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朱丽叶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朱丽叶怔忪一下,“谁让我们现在都是爱浅浅的!”
陆宸现在连努力挤出一丝笑的力气都没有,疲累的开门离开。
当陆宸重新回到陆父的病房时,眉头皱紧。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香港的吗?”语气不是很好。
陆母轻咳一声,“馨馨善解人意,家里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推迟了。”
闻言,陆宸抓着白馨的手腕,眸光冰冷,“不用你做出这种牺牲,你马上去机场。”
白馨手腕被他捏的很疼,眼圈通红,“陆宸,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想要为你分担,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不过就是我的一时鬼迷心窍?”
陆宸眉心紧拧成“川”,“不用你做任何的事情,我也没有心情去探究你到底是不是一时鬼迷心窍,不用你,就是不用你,立即走!”
“阿宸!”陆母摇着轮椅出了病房,“幸好有馨馨,否则的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你这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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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就为了阻止林浅浅抢夺陆氏,他这个妈还真的是用心良苦,识人不清!
目光充满警告的盯着白馨,“你可以留下,不过,千万别想打什么鬼主意,否则的话,别怪我无情!”
白馨凝着他幽深充满质疑的眼眸,心用力一扯。
陆宸,你对我为什么总要这么狠?
这一切,都怪林浅浅!
“陆宸,你放心,我只会帮你,不会害你!浅浅还需要你,你去她那儿吧。”她低垂着头,一脸委屈,哽着声音说道。
闻言,陆母心里的火气又被挑了起来。
“不是刚刚从林浅浅那儿回来吗?人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还用得着时时刻刻都要人陪着吗?阿宸,陆氏现在就阿奕一个人,你去陆氏吧!”陆母黑着一张脸,直接帮陆宸做了决定。
她可是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陆欣然就是被林浅浅给推下去,至今昏迷不醒,再看看自己的腿,更是怒不可遏!
陆宸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冲陆母发火,奈何陆母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他看了眼白馨,对陆母说道:“那我就先去陆氏了。”
这时候,冯豫满脸喜色的上来。
陆母看到冯豫,脸色稍霁,“冯豫,是不是欣然……”
冯豫重重点头,声音雀跃,“欣然刚刚睁眼了!”
闻言,陆宸跟陆母满脸喜色,陆母激动的就要去楼下看看陆欣然,白馨却是一脸的紧张。
万一陆欣然醒了,说出并不是林浅浅,而是因为鞋跟的问题,陆宸会不会怀疑自己?
想了想,对陆母说道:“干妈,我推着你去。”
“欣然终于要醒了。”陆母满脸欣悦。
陆宸看了眼白馨,“你推着我妈去楼下,务必要照顾好我妈。”
白馨怔了怔,怎么都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同意她陪着陆母去看陆欣然。
低垂着头,眼睛快速转了转,暗暗想着或许就是自己想多了,陆宸根本就没有怀疑自己。
再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自然,推着陆母进了电梯。
冯豫就要跟着进电梯的时候,陆宸拉住了他的手。
“还有事情?”冯豫皱眉,费解的看着他。
“我总觉得大姐摔下去这件事有些蹊跷,你最近好好盯着。”
冯豫也不是一个笨人,眸光沉了沉,看向电梯方向,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
“不去看看欣然?”冯豫问。
“陆氏的事情也是一团乱,我先去陆氏,晚一些会过来。”
“你看上去很疲累,这么熬着的话……”冯豫欲言又止,“你多保重。”
陆宸点头,去了陆氏。
阿森纳最近的日子过得也不好。
罗拉提出罢免董事长案已经通过了第一次投票,两天后,就是第二轮。
倘若再一次半数以上的董事同意罢免他的话,他就真的要卸任LK董事长一职了。
烦躁的吐了口气,门铃声响,他有些恹恹的没有去开门。
手机紧跟着响起,阿森纳依旧仿若未闻。
“阿森纳,我知道你在里边,你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谈。”罗拉一边拼命按着门铃,一边大声的喊着。
阿森纳皱紧眉头,“罗拉,我们夫妻一场,虽然离婚了,可是总还有些感情吧?我命不久矣,你却还不肯让我完成心愿,竟然提出罢免董事长案,你做的未免太狠!”
罗拉看着窗前的他,“阿森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LK好,多少次与陆氏交手,都惨败而终,这一次,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一定能够让陆氏受到重创?”
阿森纳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罗拉,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只要我还在位一天,我的决定,我的心愿就不会改变!你走吧。”
罗拉叹息一声,有些失望的离开。
最近沈怡私下活动频繁,她给沈怡打了几通电话,她都推脱自己很忙,罗拉知道沈怡想要干什么,知道后,想要找阿森纳好好商量一下,却不想,阿森纳依旧如此固执。
罗拉离开后,阿森纳又接到一通神秘电话,对方称会在凉州股市收盘的时候让陆氏股票下跌,如果他真的决定了,那么就要在第二轮投票之前召开新一轮的记者会。
阿森纳眉头紧锁,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看了眼号码,又是一通卫星电话。
凝眉想了想,他还是无法放弃陆氏。
陆宸赶到陆氏的时候,感觉气氛有些凝重,找到唐奕问清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脸色异常凝肃。
“这会不会又是那背后的神秘力量?”唐奕也了解一些陆氏的事情,问。
陆宸凝眉,“估计应该是,不过,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现在不是探究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时候,陆氏现在人心惶惶,家里又一片愁云惨淡,我只怕你……”
“表哥,我还不是那种轻易就能够被打倒的人!”陆宸修眉一挑,眼神幽冷,“既然这个人想要玩,那么就陪着他玩!”
陆氏紧急启动应急预案,在股市收盘的时候,并没有令股票跌停,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是,每日财经还是报道了陆氏这次股价频频出现巨大波动的事情。
看着新闻,林浅浅一脸担忧。
“叶子,你不要再劝了,我一定要出院!”
“浅浅,你出院了又能做什么?陆宸能够用到的手段都用了,你就算回到了陆氏,你是能够变出钱,还是能够想出天大的好主意?”
“可我在他的身边,起码能够给他安慰。”
“浅浅,你听我一句劝,陆宸一定能够解决这件事,虽然我以前对他意见很大,但是,我不否认他的能力。”朱丽叶将她重新按坐下来。
林浅浅抿着唇,思虑了好久,看了眼时间,“都这么晚了,他还没有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朱丽叶感觉自己的耐心真的已经耗费殆尽了,板下脸来,“浅浅,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就绝交,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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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有些纠结。
“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朱丽叶叹息一声,语气几乎是乞求。
林浅浅咬唇,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推开,朱丽叶长吁了口气,有些无力的看着陆宸。
“你总算是来了,若是再不来,我是真的劝不动浅浅了!”
陆宸有些抱歉的看了眼朱丽叶,随即走到林浅浅的身边。
“又不乖了?”
林浅浅在看到他的时候,心里的涩意被放大到极致,眼圈瞬间就红了。
如此脆弱的她,别说陆宸的心绞痛无比,朱丽叶也止不住眼眶酸涩。
陆宸扭头对朱丽叶说道:“阿飞已经等在楼下,这一天麻烦你了。”
朱丽叶看着两人,想说点儿什么,终究是忍下了。
“今天每日财经上报道了陆氏的事情,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那股神秘力量又开始出手了?”
朱丽叶刚走,林浅浅便急不可耐的追问陆宸。
陆宸其实不太想跟她说这些事情,害怕她会胡思乱想,可是不说的话,又担心她还是会胡思乱想。
很多时候,他都在怨恼着自己,如果不是坚持想要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再跟林浅浅说出一切,早一点儿告诉她,或许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了。
“这些事情不过都是小事,我已经跟表哥商量好了对策,你别担心。”
“那爸的情况呢?大夫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正常?”
“你自己现在已经如此虚弱了,别想太多,我忙了一天了,真的很累,陪我躺一会儿。”陆宸握着她的双手,轻轻的凑到嘴边亲了亲。
林浅浅还想要问些什么,但见他脸色的确不好,再联想到最近的事情的确是很多,便只是轻轻的“嗯”了声。
陆宸去打来温水,帮她擦了脸,又涂了晚霜,“我老婆真漂亮!”
林浅浅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两人相拥睡下,见她迟迟不闭眼睛,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陆宸蹙眉,板下脸来,“是想要做点儿什么?”
林浅浅赶忙闭上眼睛。
陆宸凝着她看了好久,心里无声一叹。
陆欣然的病房此时只有各种仪器的轻微声音。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人影借着走廊的灯光溜进了病房。
那人盯着床上的陆欣然看了好久,手颤抖着伸向她脸上的呼吸机。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的灯突然亮起。
那人脸色惨白,不适应的闭上眼睛。
“这么晚了,你来欣然的病房想要干什么?”
沉冷的声音幽幽传入耳中,白馨止不住打了个哆嗦,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冯豫,脑子快速转动。
冯豫死死盯着白馨,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样一张宛若天使一般的脸孔下竟然真的会有如此龌龊肮脏的心。
白天陆宸提醒他的时候,他还犹有不信,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真的以为只是杜撰。
“冯豫哥,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白馨很快便恢复如常,“刚刚干妈睡醒了,一直念叨着说欣然姐醒了,我实在是劝不了,所以就跟她说来看看。”
“那么你碰欣然的呼吸机干什么?”冯豫大步走到白馨的面前,目光咄咄的盯视着她。
白馨抿唇,“冯豫哥,你可能真的是误会了什么,我没开灯,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想要碰欣然姐的呼吸机?难道我就不能凑近了看看欣然姐是不是睁开眼睛了吗?”
这语气没有半分慌乱,倒是让冯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冯豫哥,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欣然姐一直待我如同亲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白馨红了眼圈,一脸委屈的看着冯豫,那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儿,让人真的无法再继续怀疑下去。
冯豫凝眉想了想,刚刚若是自己能够沉住气,再等等开了灯,或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子的了。
“那抱歉,可能是我误会了。”冯豫闪开,示意白馨离开。
白馨咬唇,快步离开。
在她进了电梯之后,抚着胸口长长的吐了口气。
幸好刚刚是冯豫,倘若换成陆宸,或者是冯豫再稍稍等一会儿她摘掉了陆欣然的呼吸机,她就算是再沉着冷静,再巧舌如簧,怕也是解释不清楚了。
只不过,有了这一次,想来冯豫会多了戒备心,她还真的是不好再对陆欣然下手。
凝眉想了想,她只能寄希望于陆欣然不要醒过来。
冯豫静静的看着陆欣然,反复回忆刚刚的那一幕。
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这时候估计陆宸早已经休息。
搬了椅子在床边坐好,不知不觉的有些困倦,趴在床边。
清晨和煦的阳光从窗口流泻进来。
陆欣然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眼前这陌生的一切时,愣了愣。
自己怎么会在医院?
感觉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握着,她偏头看了眼,眼眶酸涩。
声音有些艰涩的唤着:“冯……”
冯豫此时还没有睡醒,当他听到陆欣然的轻唤时,还以为自己在梦中,嘴角微微翘起,轻轻的呢喃着,“欣……然……”
陆欣然的心酸酸的,她用力挣了挣手。
感受到掌心里的那只手在轻轻的动,冯豫犹如触电一般浑然清醒,愣愣的看着眼前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陆欣然。
“欣然?”冯豫实在是太过惊讶,竟是止不住拔高声音,之后便嘴唇翕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欣然冲他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傻子!
冯豫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但见她眉头皱紧,赶忙抱歉的松开手。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叫大夫。”
陆欣然甚是无语,他不也是大夫吗?
冯豫猛拍了一下脑袋,“你瞧我,我这是都高兴的过头了,我自己就是大夫啊!”
被冯豫这般紧张在意着,陆欣然心里如同吃了蜜,冯豫帮她简单做了一下检查,恢复不错,但是脑子里的那个血肿,还要等到做了CT片子之后才能确定有没有消除。
“欣然,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告诉你之后,你又是否能够接受,但是,我不想瞒着你。”冯豫吞吐着说道。
陆欣然心里一骇,愣愣的看着他,“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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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豫深吸了口气,一边观察着陆欣然的神色,一边跟她讲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陆欣然的脸色越来越白,冯豫数次想要停下不说,甚至害怕陆欣然会因为无法承受打击再度昏迷过去。
“冯豫,我们陆家这是怎么了?”听完一切之后,陆欣然泣不成声。
“欣然!”冯豫压下喉间的涩意,“那天晚上到底你是怎么从楼梯上滚下去的。”
陆欣然眼神涣散了一下,她用力的去想,脑子袭上一阵痛意,竟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看着她如此痛苦,冯豫担心会适得其反,温声劝着,“别再想了。”
“冯豫,我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想不起来呢?”陆欣然有些激动的看着冯豫。
冯豫凝眉想了想,感觉陆欣然脑子里的那个血块可能发生了转移,并没有散,所以,压住了部分的记忆神经,才会导致她出现现在的状况。
“你记得林浅浅吗?”
陆欣然瘪嘴,“你刚刚跟我讲过的,浅浅是阿宸的妻子。”
冯豫皱眉,没道理她单单想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啊!
“那白馨呢?”
陆欣然眼神涣散了一下,努力的去想,还是想不起来究竟白馨是谁。
冯豫是真的没了办法,不敢耽搁的给陆宸打了电话。
听闻陆欣然醒了,却独独不记得白馨以及那天晚上的事情,陆宸是又欣喜又失望。
原本以为陆欣然醒了,跟他妈好好说说那天晚上的事情,这下好了,依旧还是说不清。
“大姐醒了?”林浅浅看着他。
陆宸脸色凝重的点头,“醒了是醒了,可是记不得白馨,连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
林浅浅一脸讶然,“这是什么情况?是脑子里的血块还没有消吗?”
“不清楚,一切都要等拍片之后,只不过……”陆宸欲言又止。
林浅浅愣愣的看着他,“只不过什么?”
“没什么。”
陆宸看了眼时间,心里有些烦,新一天的开始,就预示着会有一堆让人烦心的事情。
房门被敲响,唐奕亲自拿着两个保温饭盒进来。
看到他们两人都躺在狭窄的病床上,唐奕眉头皱了下,嗔怪的看了眼陆宸,“你就不会让护士再给你加一张病床?”
陆宸努努嘴,“你懂什么,我老婆最喜欢这样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睡觉的感觉,我们别墅的那张大床,其实每次我们都只用半边。”
唐奕有些受不了陆宸这故意当着他的面儿秀恩爱的样儿,手有些痒,生生给了他一拳。
陆宸故意呼痛,惹来林浅浅的关切。
“陆宸。”
待两人就要离开病房的时候,林浅浅唤住了陆宸,陆宸回眸,一脸探寻的看着她。
“我想要办理出院,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陆宸每天十分忙碌,晚上却要跟她来挤这样狭窄的床,她心疼他。
陆宸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大夫不同意你现在出院。”
“可是我真的已经好了,我不喜欢消毒水味。”
看着她那充满乞求的小眼神,陆宸有些心软,可是又担心回了别墅,她会不注意休息,通过网络去了解陆氏的事情。
“先暂时住到这周末吧,周末的时候我亲自接你回家。”
林浅浅想了想,今天已经周三了,便点了下头。
进了电梯,唐奕道:“看到你这般体贴关心浅浅,我是真的很开心。”
“表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给我找个表嫂了吧?”陆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虽然说两人那天晚上已经谈开了,可是唐奕一日不娶,陆宸一日不能掉以轻心。
“陆宸……”唐奕贴着电梯壁,“你是真的爱浅浅吧?”
陆宸眉头一拢,“表哥,你说这话有点儿意思。”
“我也爱浅浅,你是知道的。”
感受到陆宸周身气息乍然变沉,唐奕偏头冲他笑笑。
“可是浅浅不爱我,你也知道,当爱一个人成为了一种习惯之后,短时间之内,很难改变。也许将来的某一日,我也会遇到让我怦然心动的女孩,那时候,或许不用你说,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娶回家!”
他说这话,还有另外一重意思。
那便是告诉陆宸,如今我还爱着浅浅,如果你不珍视她,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介入。
可假若你爱她,就好像林浅浅深深爱着你一样,他会退出。
陆宸挑了下眉尾,“好,我期待表哥可以尽快遇到那个让表哥怦然心动的女孩儿。”
两人一前一后开车去了陆氏,开始了一天繁忙的工作。之后,陆宸回医院陪着林浅浅。
护士突然推进来一张病床,是唐奕的意思,陆宸脸色沉了沉。
又一天早上,两人刚刚进了办公室,刘强一脸焦急的推门进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陆宸心头一突。
“陆总,您看看这个。”刘强点开iPad,“这是阿森纳刚刚在记者发布会上发布的讲话。”
陆宸看完之后,将iPad丢在桌子上,“他这根本就是在玩火!”
唐奕凝眉想了想,“或许,这是阿森纳在罢免董事长之前的最后疯狂。但是,总这么借着白灵还有白馨跟你之间的事情做文章,浅浅现在又处在如此敏感的时候,终究是不好。”
“你先出去。”陆宸看向刘强。
现在,没有人知道陆氏的资金已经全部被他给转移出去,陆氏的股价就算跌停,就算阿森纳能够得到陆氏,那也不过是一个空壳。
但为了能够彻底给LK一记重创,他愿意陪着阿森纳玩下去。
唐奕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打算?”
“这个暂时还不能说,时机到了,表哥自然就知道了。”
看着他如此自信满满,唐奕暂时还想不出陆宸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但,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弄不好,就会让陆氏受到重创。
“刘强,暂停市政府老城区改建项目。”陆宸按下内线。
刘强一脸懵逼,对面的安娜一脸探寻的看着他。
“这陆氏不会真的一蹶不振了吧?”刘强一脸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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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景阳收到陆宸已经决定退出老城区改建项目的消息时,满脸的费解,没有半分愉悦。
托尼在一旁看着,“景总,这不是一个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没有了陆氏在前边挡路,这个项目必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正好可以借着这个项目再重新回到凉州。”
“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景阳眉头紧锁。
在他的印象中,陆宸是一个不会轻易言败,并且轻易放弃的人,可是在面对阿森纳的新一轮言论之后,他却决定要退出,这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景总,你可能想多了吧?”托尼一脸的玩味,“阿森纳发表的这个讲话之后,陆氏的股票一路下跌,估计股市收盘前,没有跌停已经算是好事。陆宸这时候退出,集中资金挽救股价,这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虽然托尼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景阳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见他依旧眉头紧拧,托尼吐了口气。
“陆氏受到重创,估计银行也不会给他贷款,就像当初沈总将我们的后路都封死,一旦没有了资金后盾,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陆宸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景阳原本紧蹙在一起的眉慢慢展开,“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咱们的计划书现在已经进行到什么地方了?”
“大致上的已经都准备妥当,只剩下部分细节,下个星期应该可以出来。”
景阳点头,“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要拿下!”
霍耀仁给的支票总有用光的时候,并且,他始终觉得霍耀仁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目的,一个人无聊到要靠金钱来获得乐趣,似乎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此时,凉州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霍耀仁听着菲利斯的汇报,皱了下眉,晃着酒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菲利斯察言观色的看着他,“老板?”
“你刚刚说陆宸已经决定退出老城区改建项目,但是却又有一家新开的公司加入进去?”
菲利斯点头。
霍耀仁微展眉头,饶有兴味的晃着手中的酒杯,“这件事还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马上去查那家新公司的法人代表,何时注资,还有,上回你约见的陆老夫人生前的私人医生那里有没有什么发现?”霍耀仁觉得这场角逐越来越好玩了。
因为他的介入,整个LK一片混乱,沈怡私下里频繁约见那些股东,想要取阿森纳而代之,狐狸尾巴一旦露了出来,罗拉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一旦LK现在乱了,陆氏也乱了,他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自己的商业版图也能再度的扩大!
“私人医生那里倒是没有什么发现,陆老夫人是正常死亡。”菲利斯有些猜不透霍耀仁的想法。
霍耀仁将酒杯凑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
“若我要陆老夫人不是正常死亡的结果呢?”霍耀仁挑眉看着菲利斯。
菲利斯一脸骇然,“老板,我是真的有些弄不清楚您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你若是能够弄明白,那你来当老板好了。”
菲利斯脸色大变,“老板……”
“好了,尽快给我办好。”霍耀仁将酒杯放下,点开音乐,跟着音乐打起了拍子。
若是林浅浅知道自己的亲奶奶不是正常死亡,若是他的一切猜想都成立的话,林浅浅必然会愤怒,那时候,陆宸肯定解释不清楚。
呵呵,有意思了!
这一次,陆宸并没有理会陆氏的股价,在股市收盘的时候,陆氏的股票虽然没有跌停,但也非常的难看。
很多董事都纷纷打来电话,质问陆宸究竟还能不能让陆氏的股价回升,如果不能的话,他们要求撤下他这个总裁。
陆宸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跟他们说上几句,可是到了后边,直接通知秘书室,只要看到是董事的号码,直接就说他不在。
“陆宸,你到底有什么打算,真的不能跟我说说吗?”唐奕皱眉问。
“现在暂时还不能说,只能说,将计就计。”陆宸一脸神秘的冲唐奕挑了下眉尾,“好了,我一会儿要去医院了。”
看着他心情似乎不错,唐奕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林浅浅睡醒一觉,陆宸还没有来,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封信,她颦眉。
谁送来的?
狐疑的拿起,她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拆开。
若是像上次的邮件的话,她突然有些不敢拆开。
反复想了好久,她走到门口,问了下刚刚是否有什么人来过,两个保镖说只有一个大夫进来过。
林浅浅坐在床边,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拆开。
当她看到上边的字字句句时,眼睛一瞠。
奶奶是非正常死亡,陆氏资金被转移!
这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记得奶奶临死之前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可是,想着奶奶非要逼着陆宸娶她,又似乎奶奶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
奶奶是因为每日使用0.1克的慢性毒药引起的心脏早衰,当奶奶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所以,奶奶才会逼着陆宸娶她吗?
真的是这样吗?
信的下边还有私人医生的电话。
不像是假的。
再想想陆母对自己的那态度,分明一早就知道了她是陆家的亲孙女……
林浅浅的一颗心突然用力紧缩,全身的血液直冲大脑,如果这些都是阴谋,是胡编乱造,那么陆宸转移走了陆氏的资金又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好像有无数架飞机正在脑子里狂轰乱炸,有些痛苦的揉着额角。
听到开门声,她将那封信塞到枕头下,这时候,房门打开。
陆宸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但见她脸色不好,情绪也有些激动,蹙眉探寻的看着她,“怎么了?”
林浅浅看着他,怎么都不相信陆宸是那种将陆氏资金掏空转移的人。
“今天陆氏怎么样?”她用力攥紧双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陆宸越发狐疑,来到她的身边,当他环上她的肩头时,感受到她的颤抖,心咯噔一下,“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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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陆氏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林浅浅一瞬不瞬的看着陆宸,执拗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他今天特地早一点儿来病房,想要好好陪着她,可是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沉默看在林浅浅的眼中,便是默认,便是无从说起。
因为,他心中有愧!
他掏空了陆氏!
“你……”林浅浅感觉心口痛的几乎无法呼吸,“你是不是……”
心底深处,她其实是不愿意相信陆宸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可是就算现在陆氏受到重创,他也不能将陆氏掏空啊!
“是不是什么?”陆宸用力握住她的双肩,因为激动,五官有些扭曲。
林浅浅被他晃得有些头晕,“陆宸,你真的让我好失望!”
陆宸怔了怔,怎么都不明白林浅浅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你特么的到底怎么了?”
因为她的绝口不提,他心里有些慌,便想借着低吼来掩饰心中的这种慌乱。
林浅浅红了眼圈,“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陆宸一脸懵逼,有些陌生的看着林浅浅,“你到底怎么了?”
按理来说,情绪已经稳定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走!”
林浅浅几乎耗费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冲陆宸挤出这样两个冷梆梆的字。
陆宸僵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
粗喘了口气,“林浅浅,不过是失去一个孩子,你至于吗?”
林浅浅脸色瞬间褪了个干净,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的透明。
那是他们的孩子,第一个孩子,他却问她至于吗?
这是一个当父亲应该说的话吗?
心,紧紧的揪成一团。
即便深呼吸,即便双手用力收紧,那指甲深掐入掌心的痛依旧无法压住心痛。
“陆宸,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陆氏现在究竟什么情况?”
林浅浅想,只要他肯告诉她原因,那么她就愿意相信他。
陆宸皱眉,“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陆氏现在究竟什么情况?”
她此刻神情冷峻,就好像复读机一般重复着毫无情感的话。
陆宸眯了下眼睛,“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谁?”
林浅浅眼眶酸涩的厉害,她突然就想起三年前,当奶奶用陆氏的继承权逼着他娶她的时候,他说过的那些话。
“现在我会向你低头,那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大,有朝一日,当我足够强大,我一定会亲手毁了陆氏,让陆氏从凉州消失!”陆宸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强势的对奶奶吼着。
这话甚是大逆不道,但是却得到奶奶|的赞许,“好,我期待着!”
思绪突然收回,林浅浅有些哀痛的看着他。
如今,他足够强大,所以,就要亲手毁了陆氏吗?
趁着陆父住院,倒是一个好机会!
陆宸对上她那复杂哀伤的眼神,心中越发慌得厉害。
“林浅浅,你今天真的太奇怪了,我看了,再继续待在这里,你一定会疯魔,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之前,他是担心她回到别墅会通过网络了解陆氏的情况,殚精竭虑,现在,她如此的反常,他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人跟她说了什么。
大夫说情绪稳定,情况也都正常,早就可以回去静养,所以,现在他要带她回去。
林浅浅僵着没动,眼神也有些呆滞,她盯着自己的手,整个人安静的可怕。
陆宸越发的慌乱,他反复走了几步,之后抱起她准备离开。
林浅浅出于本能的撕扯着他,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挣扎之中,她不小心抓了他的脸。
脸颊火辣辣的痛,陆宸止不住“嘶”了一声,怒瞪着她。
林浅浅眼神呆滞了一下,随即快速别开视线。
“林浅浅!”陆宸将她放下,“你到底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静默。
他死死盯着她,“我一天忙到晚,今天特地早一些来,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样!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林浅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今陆氏都成了空壳了,他一天忙到晚,忙什么?新公司吗?
那笑如同化作了一把剑,狠狠的刺入陆宸的心口。
“你为什么会流露出那样的神色,你在想什么?你告诉我!”
他愤怒的大吼,可是林浅浅依旧是那嘲讽的笑,哀痛复杂的眼神。
陆宸有些无力的吐出一口气,盯着她看了足有一分钟。
“砰”的一声,病房门大力摔上,陆宸带着愤怒的气息离开。
林浅浅如同石化般僵坐在床边,双手不断的收紧。
她从枕头下取出那封打印好的信,默默记下私人医生的手机号,将信撕成碎片丢到卫浴间的马桶里。
深吸了口气,按下抽水马桶。
陆宸冷静之后重新回到病房,原本以为林浅浅总应该安静下来,却不想,刚刚开门,便是一愣。
人呢?
看向守在门外的两个人,寒声问:“人呢?”
两人向里边望去,摇头,其中一人道:“没见到夫人离开。”
陆宸狐疑的皱了下眉,进了卫浴间。
看到林浅浅站在抽水马桶前,他眉头皱的更深,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受刺激了?还是间歇性的?
林浅浅听到声音,回眸,“出院吧。”
她绝对不能看着陆宸将陆氏掏空而什么都不去做,那样太对不起奶奶。
陆宸对上她那冷静的眸子,怔了怔。
拳头紧了紧,“老……”
话没有说完,林浅浅越过他走出卫浴间,安静的整理自己的东西。
陆宸抿着嘴角,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似乎也不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开门出去,问了门外俩人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过,俩人仔细想了想,摇头。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气,重新进了病房。
“走吧。”林浅浅看向他,声音平静的说道。
陆宸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一瞬,就要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被林浅浅避开。
他脸上有些悻悻的,大步跟上。
一路沉默无言,回到别墅,林浅浅径直上了楼。
陆宸看着她这般,心里无声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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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的厨艺实在是不怎么好,所以只能点外卖。
敲门,端了外卖进来。
“吃饭吧。”
林浅浅面无表情的“嗯”了声,默然无声的吃着。
陆宸时不时抬头看她眼,想要说点儿什么,想了想又觉得现在气氛诡异,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说多了,俩人再吵起来,情况更糟糕。
林浅浅早早的歇下,陆宸看着她这样,虽然心里难受,慌乱,却也觉得或许她休息一下,情绪稳定了,也就好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她恼着他,但是很快就能够雨过天晴。
林浅浅躺在床上逼着自己快些入睡,什么都不要想,这样明天才能养精蓄锐的去陆氏,但脑子里很乱,根本就睡不着。
她烦躁的坐起来,叹了口气。
现在最先要弄明白的是陆宸将陆氏的钱掏空弄到了什么地方。
问必然问不出来,只能自己去查。
还有那个私人医生,抽空也要去见见。
只有确定了一切之后,才能跟陆宸摊牌。
冯豫的医院。
白馨自从听说陆欣然醒了便一直心绪不宁,虽然现在陆欣然忘记了她,并且那天晚上的事情也都记不起来,但是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够想起来。
到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她再次想到了陆欣然的高跟鞋,留着那双鞋子到底是一个隐患。
有些懊恼的绞着双手,当初就应该将计就计的丢掉,竟然还买了502胶粘鞋跟!
真的是不妥!
陆母抬眸看她眼,“馨馨,你也跟着熬了这么久,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白馨摇头,“干妈,我留在这里,你回去睡一会儿。”
“这里有我跟王妈,你回去,换件衣裳,你瞧瞧这脸色。”
虽然白馨并没有得脑瘤,可是毕竟之前在戒酒病房待过,最近因为陆宸,她情绪也一直很低落。
白馨拗不过陆母,正好也想要借此机会好好想想怎么处理那双高跟鞋的事情,便点头答应。
心事重重的走出医院,刚刚准备拦出租回老宅,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颦眉,一脸的戒备。
“白小姐,我们老板想要见见你。”虽然菲利斯很努力的练习,中文水平还是不怎么好。
白馨抿了下唇,声音冷沉的威胁:“抱歉,我不认识你,麻烦你让开,否则的话我要报警了!”
菲利斯挑了下眉尾,“白小姐倒是戒心十足,不过我不会伤害你,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见了他,绝对不会后悔!”
白馨越发疑惑,轻嗤一声,想要越开菲利斯离开。
奈何,菲利斯人高马大,根本就没有机会逃离。
白馨就要扯着嗓子喊人的时候,菲利斯威胁,“白小姐,我们老板说了,他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诸如赶走林小姐!”
原本还情绪激动的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白馨将信将疑的看着菲利斯,“你说你们老板可以帮我?”
“的确,要不要见?”菲利斯扬了下眉尾。
白馨垂首想了想,目光又充满研判的看了看菲利斯,菲利斯一脸坦然,她点头。
菲利斯带着她上了一辆车,上车前,白馨并没有看到车上有什么人,她蹙眉,“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白小姐上车就知道了,我们哪里也不去,但就这样站在外面,也似乎不太好。”
白馨凝眉想了想,犹豫着上了车。
就在她上车后,不远处原本就要急速驶过的一辆车戛然停下,唐奕蹙眉,盯着那辆车的车牌号,记住,然后调出孟飞珩的号码。
“好,我会马上查。”孟飞珩一脸凝重的挂断电话。
“谁打来的?”朱丽叶抬眸看他眼。
“我去联系一下。”孟飞珩想了想,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唐奕了解白馨,这个人生性谨慎,多疑,看似一脸无害,实则一肚子花花心思。
所以,他不能靠的太近,但从远处看,又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刚刚他倒是记下了菲利斯的长相。
白馨上了车之后,菲利斯将一个iPad递给她。
“白小姐。”里边没有人,只有声音。
白馨有些不喜欢这种交谈方式,冷嗤一声,“这位神秘的先生,这就是你的诚意?”
霍耀仁发出一阵轻笑声,“白小姐,你倒是有点儿意思。”
这声音倒是挺悦耳,但是笑意之下,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白馨将iPad塞给菲利斯,“抱歉,我没有时间玩这些没有一点儿诚意的游戏。”
菲利斯一脸为难之色。
霍耀仁道:“白小姐,不过开个玩笑。”
白馨将目光重新凝在iPad上,“这位先生,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是我知道这世上有一句话,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你不妨先说说你有什么目的,我会考虑看看。”
霍耀仁墨镜后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白馨应该算蛇蝎美人了,这种女人心肠狠毒,可是却拥有一张宛若天使一般的脸孔,时常可以迷惑人心。
“我的目的很简单,想要得到乐趣。”
一个生命中只有钱的人,其实也很可悲。
不过,霍耀仁最近找到了人生中的乐趣,林浅浅的一颗心都是陆宸,如果可以将她心中的陆宸一点点的清空,装上自己,这游戏一定很好玩。
白馨盯着屏幕里的霍耀仁看了好久,“你倒是有意思。”
“是吗?”霍耀仁挑了下眉尾,“谢谢夸奖。”
白馨跟他谈了约莫十几分钟后,下车,菲利斯想要送她回霍家老宅,被白馨拒绝。
唐奕拍下菲利斯的照片发给孟飞珩,孟飞珩赶忙去调查。
但是,车牌号显示是凉州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的,而菲利斯,他说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查。
唐奕心事重重的来到医院,陆母看到他的时候,又是一声声叹息,唐奕问了下陆母最近白馨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陆母狐疑的看着他。
“姨,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问问,不是说要去香港吗?”
陆母“哦”了声,“馨馨也是因为阿宸,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想着跑到香港?”
唐奕看了眼陆父,又说了几句话之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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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走出医院,孟飞珩的电话便来了。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阿宸?”
孟飞珩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白馨见面的这个人会不会与那个背后觊觎陆氏的神秘势力有关?
唐奕凝眉想了想,“我再考虑一下,你先什么都不要说。”
最近浅浅的情况也不稳定,陆氏这边也是一团乱麻,他怕陆宸沉不住气,会质问白馨,打草惊蛇。
还是等着挑一个陆宸比较冷静的时候,再跟他好好说这件事。
白馨回到老宅之后,看了眼鞋柜,陆欣然的高跟鞋还放在那里放着,她的鞋很多,如果丢掉的话,或许不会发现什么?
但是,那天晚上她拿着她的高跟鞋回来的时候,被陆父看了个正着,会不会……
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上楼。
洗澡之后,白馨想着要不要再给陆欣然重新买一双鞋,她那双鞋还很新。
开了电脑搜了一下,眼睛瞪得滚圆,一双鞋竟然要这么多钱,又不是黄金的!
想了想,她带着试探,给霍耀仁的号码发了条短信,让他帮自己买一双跟陆欣然一样的高跟鞋。
短信发出之后,她心里一直惴惴。
虽然在车上他们谈的也还算是愉快,不过彼此都隐藏了一些事情,白馨琢磨着,霍耀仁未必会给她买。
一直到她睡沉,手机都没有响起,她对着手机笑笑,自己还真的是傻的够可以,明明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林浅浅迷糊之中,感觉身边一沉,紧跟着熟悉的气息顺着呼吸涌入肺腑。
她知道是陆宸,并且下一刻定然会将自己拥入怀中。
陆宸将她搂在怀中也没有一点儿心里安宁的感觉,躁乱的心依旧还是乱糟糟的一片。
好容易熬过了一晚,陆欣然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一条短信,扬眉一笑,将手机丢到床上。
唐奕昨晚也知道陆宸将林浅浅接到别墅的事情,今天一早送了好几个保温饭盒过来,陆宸皱紧眉头,“谢谢了。”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但是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唐奕一脸严肃。
陆宸心头一突,“什么?”
“你现在足够冷静吗?”唐奕凝着他的眼睛。
陆宸轻呵一声,“表哥,我时刻保持冷静。”
唐奕未置可否的笑笑,他一旦遇到与浅浅有关的事情,便会变得失去理智,还冷静,简直是开玩笑。
“现在先不说了,等你什么时候彻底冷静下来,我们再说。”唐奕拍了下他的肩膀。
陆宸眉头一拢,握住他的手腕,“表哥,我有些不明白,我现在足够冷静,有什么不能说?”
他昨晚去医院看了他爸,估计他妈又指不定说了什么。
但见他眸中顷刻间阴云密布,唐奕淡淡一笑,“我先去陆氏了。”
“表哥!”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我现在的感觉就是你心情非常不好,不可能保持冷静,更加不可能理智分析一切,所以,我不会告诉你。”唐奕的语气不容半分退让。
陆宸凝眉盯着他上了车,烦躁的吐了口气。
回到楼上,准备叫林浅浅起来吃早饭,却见她正对着镜子化妆,还是那种非常浓的妆容。
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躁意,“你在干什么?”
小月子也是月子,调养不好,会留病根,不但下床,还化妆,她这是想要疯吗?
林浅浅正在画眼线,没有吭声。
陆宸以为她还在跟他继续别扭,冲上前来,恶狠狠的抓她的手,“我在问你话,你没有听到吗?”
林浅浅的手一抖,眼线笔一歪,使得她此刻看起来很是滑稽。
“你看不到吗?”
陆宸粗喘了口气,“你特么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时期?”
她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跟着这么紧张有个屁用!
林浅浅眼波淡淡的看他眼,拿过化妆棉将画花的眼线擦掉,一字一顿说的很缓慢却掷地有声。
“我要去陆氏。”
“卧槽!”
陆宸真的快要被林浅浅给逼疯了,他握着林浅浅的肩,眼睛瞄到了她没有穿袜子的白嫩嫩的两只脚,“林浅浅,你特么的是要疯吗?”
林浅浅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我没有。”
“为什么不穿袜子?为什么要化妆?为什么要这么糟践自己?”陆宸一口气吼出三个为什么,吼完了,嗓子里就好像烧着一团火。
对上他仿佛可以将她燃烧殆尽的一双眼眸,林浅浅很平静的拂开他的手。
“除非你心里有鬼,否则的话,你不可能会阻拦我去陆氏!”
林浅浅昨晚想了很多,先查查陆宸将陆氏的钱都转到了什么地方,那么大一笔钱,他肯定不可能挥霍掉,一定是开了新公司。
心里有鬼?!
陆宸眉头皱的更加的深,“林浅浅,你把话说明白了,你特么的到底什么意思?”
林浅浅冷冷的看着他,周身就好像带着刺,只要他凑上去,必然会被扎的鲜血淋漓,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得不靠近,只因为,他想要弄清楚究竟她怎么了!
见她一句话不说,并且还准备继续化妆,陆宸心里的怒气彻底被她挑到了极致。
他用力一扫,所有的瓶瓶罐罐跌在地上,摔的粉碎,空气之中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脂粉味道。
“陆宸,你到底隐瞒着我什么?”面对这样的陆宸,林浅浅的面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老子特么的能瞒着你什么事情?”他愤怒的吼,额角的青筋突跳的厉害。
只是他在关心她,只是他害怕她会落了病根。
本来大姨妈就疼的厉害,现在调养或许还能调理好,现在她这么倔强,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昨天什么人又在你面前说什么了?”陆宸猛然想到了什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浅浅。
林浅浅颦眉,不答反问:“你就这么害怕谁在我面前说什么吗?”
陆宸眯了下眼眸,用力抓住她的手,“这么说,的确有人昨天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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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看着陆宸,“你就这么害怕有人跟我说什么吗?”
陆宸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黑沉。
“林浅浅,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无论谁跟你说什么,请你用用脑子,不要被人利用了!”
她虽然不是一个轻易就能被别人给利用的人,也足够聪明,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并且,他觉得那背后的神秘力量比景阳还要厉害,心中真的很不安。
林浅浅冷嗤一声,“我就是用了脑子!”
三年前,是陆宸指天对地的说等到自己强大了,一定会毁掉陆氏,如今,趁着陆父住院,他可说是占据了天时地利!
“林浅浅,你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疯子,我不跟你说,表哥刚刚送来了早饭,下去乖乖吃饭,吃完了,给我在床上好好躺着!”陆宸一脸严肃,语气更是不容半分退让。
林浅浅蹙眉看着他,“陆宸,你这是想要又一次关着我吗?”
陆宸怔了怔,怎么都想不明白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变的这么尖锐!
“林浅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你乖一些,不要让我烦好不好?”
“让你烦?”林浅浅怒极反笑,“谁让你不烦,你去找谁去!”
陆宸是真的受够了,昨天开始,她就好像吃了火药,说的话字字锥心,句句伤人。
“好,这特么的是你说的!”陆宸彻底的怒了,他瞪着她,愤然转身离开。
林浅浅目送他的背影,那巨大的摔门声让她的心跟着颤了颤,颓然的坐在化妆凳上,她扒着头发。
陆宸下了楼,也没有理会那些保温饭盒,直接摔门离开。
车子驶出去一段距离,他又倒了回来。
林浅浅突然听到开门声,抬头。
那红彤彤的眼睛让陆宸的心又跟着一阵揪紧,“差不多就好了,吃饭。”
“陆宸,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陆氏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很是无力的说道。
陆宸稍稍舒缓的脸色又一次黑了下来,“林浅浅,你诚心的是不是?”
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情,还有人对陆氏虎视眈眈,最痛的莫过于失去了孩子,他已经够歉疚的了,为什么她也要跟着乱?
“陆宸……”林浅浅缓缓站了起来,“你是不是害怕我会跟你争陆氏?”
轰——
陆宸感觉脑子里好像炸开了一道雷,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浅浅。
须臾,他猛地冲向她,用力握住她的双肩。
“林浅浅,你够了吧?”
林浅浅感觉骨头都好像要被捏碎了,声音越发哽咽。
“陆宸,我不会争,我说过,陆氏是你的,我一直都想要守护陆氏,为了你,为了奶奶,可是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将陆氏掏空,不能!
一个念头在陆宸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快,他还没有来得及捕捉,林浅浅身子晃了晃。
陆宸心下一骇,抱着她去了床上。
林浅浅缓了一会儿,握住他的手,“答应我,守住陆氏。”
“我答应你!”陆宸重重点头。
陆氏是她的,他会为了她守住陆氏。
泪水顺着林浅浅的外眼角滚出来,她闭上眼睛。
“你好好休息,我先去陆氏。”陆宸想着,她或许应该安静下来了。
然而,当中午林浅浅出现在陆氏的时候,他再一次怒了。
“林浅浅,你现在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吹了风对你没有好处?”
林浅浅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守住陆氏。”
陆宸薄唇紧抿着,“你是不放心,所以想要来监工?”
“陆宸,我刚刚去了财务那儿。”
陆宸的心咯噔一下,“你去那儿干什么?”
“空账!”林浅浅目光咄咄的逼视着他。
财务一直都是他的心腹,所以即便挪空资金,别人也不会知道。
他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一攥,拉着她进了休息室。
“我有这么做的理由,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陆宸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之中没有半分被识破的慌乱。
“什么理由?”林浅浅反问。
“现在你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请求你,不要跟着乱了,好不好?”
陆宸真的已经耗费了极大的耐心。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心里是不耐的。
为什么不耐?
只是因为被她发现了陆氏是空账,所以,他才会气急败坏吗?
陆宸现在有些不明白林浅浅究竟在想什么,总觉得她会如此,一定是有什么人跟她说了什么,但他问过,昨天并没有什么人进入病房,那么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慢慢的将手从他的掌中抽出来,“陆宸,三天,我希望陆氏还能变成以前的样子。”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的机会,如果三天后,陆氏还是空壳,她不会原谅他。
陆宸懵了一下,“我刚刚说了,我有这么做的理由,为什么你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想想?”
“我就是站在你的立场上,所以我希望陆氏还是陆氏,可以一直发展下去,但是你都做了些什么,空壳,你怎么好意思?”林浅浅愤怒的冲他吼完,转身大步离开。
陆宸愣了愣,他也不想让陆氏变成空壳,可他有这么做的目的,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
林浅浅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她反复深呼吸,可心口还是很闷。
唐奕追了出来,“浅浅,阿宸不是一个会乱来的人,他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林浅浅勉强冲他挤出一抹笑,“表哥,陆氏好,我好,你转告陆宸,好自为之。”
言罢,她带着满身哀伤的气息走进电梯。
一路开着车,林浅浅不知道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最后给陆老夫人的私人医生打了通电话。
对方将一份病历报告交给林浅浅。
“赵医生,我不是学医的,你直说吧。”林浅浅感觉这份病历报告有些沉甸甸的。
赵医生有些犹豫,“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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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了赵医生的话,林浅浅如同石化,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根本就是谋杀,是有预谋的想要奶奶死!
究竟谁这么心狠?
脑子里,陆家所有人不停的在脑子里闪过,每一个都像,可她很快又都一一否定。
林浅浅感觉脑子很乱,为了确认这份报告的真假,她还拿着去了另外两家医院。
大夫给出的结果与赵医生的完全一样,她靠在主驾椅背里,用力的握紧方向盘。
一路开车飞驰,完全不管红灯绿灯,来到奶奶|的墓地。
双腿如同灌铅,当她来到墓碑前的时候,精疲力竭,汗水早已经将内衣浸湿。
“奶奶,为什么不早一点儿告诉我?为什么当初要抛弃妈妈?”林浅浅坐在墓碑旁,哽着声音,一遍遍的抚着奶奶笑容慈祥的照片。
“哒哒”的皮鞋声由远及近的传入耳中,林浅浅擦去眼角的泪水,回眸看去,赫然一惊。
再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林浅浅,虽然她整个人都很憔悴,但霍耀仁还是觉得林浅浅很漂亮。
“你是……”林浅浅一脸戒备。
霍耀仁并没有摘掉墨镜,“林小姐看上去很伤心。”
林浅浅抿了下唇,彻底止住泪意。
“你到底是谁?”
她一边问着,一边思绪快速转动,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我只是来看看陆老夫人。”霍耀仁说完,将手中一大束白色的菊花放在墓碑前。
“你跟奶奶认识?”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陆老夫人手段狠厉,女中豪杰,我只是仰慕她,这一次偶然来到凉州,过来看看。”
林浅浅抿了抿唇,“哦”了声,并没有阻止霍耀仁的祭奠。
霍耀仁的目光在墓碑上流连了一会儿,“林小姐跟陆老夫人似乎有些相像!”
林浅浅恍如触电一般,瞠目看着霍耀仁。
霍耀仁冲她轻轻颔首,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林浅浅一脸狐疑,此人究竟是谁?
凝眉想了想,她再度坐到墓碑前,头靠在墓碑上,“奶奶,到底当年是谁想要害你?”
回答她的是风的呼啸声。
“林小姐,这个给你。”霍耀仁去而复返,手中是他的外套。
林浅浅怔了怔,“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你刚刚流产,坐在地上会受病,如果你现在回去的话,我不会强迫你非要留下我的外套。”霍耀仁嘴角微微上翘,整个人儒雅而有礼。
只那墨镜之后的眸子,闪过一抹猛兽猎取猎物的雀跃。
林浅浅站了起来,“我这样,总可以不接受了吧?”
霍耀仁挑了下嘴角,走到她的身后,不由分说的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转身,完全不给林浅浅拒绝的机会,大步离开。
陌生男人的气息萦绕在鼻端,林浅浅有些不喜的脱掉外套,一眨不眨的盯着墓碑,思绪飘远。
霍耀仁上了车之后,对菲利斯说道:“白馨要的那双鞋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今天下午就能送到。”菲利斯开始发动车子,“这个白馨也真的是够贪心的了,什么事都还没有干,竟然就想着先要一双价钱不菲的高跟鞋。”
“别小看她!”霍耀仁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
菲利斯有些不解,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老板,我不太明白。”
霍耀仁摘掉墨镜,一双眸子里闪过一抹冷锐,“她这是想要试探我的诚意,不过,可能还有其他的目的,暂时不得而知。”
“懂了。”菲利斯点头,“可是,您真的打算离开?”
“如果不离开,难道还要送林浅浅回去?”霍耀仁有些不悦。
这一次正面接触,他只是想要在她的脑子里留下印象,没有想要有什么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菲利斯很识趣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当天下午,白馨刚刚回老宅,佣人便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鞋盒上来,“白小姐,您的包裹。”
白馨愣了一下,原本还以为那人不过说说而已,迟迟没有回复信息,她也以为这事到此结束,却不想竟然真的送来了。
里边还附着一张纸条,她取出,看完之后,撕成碎片丢到马桶里。
佣人敲门问她是否需要吃些水果,正好看到她脚上的高跟鞋,不自禁的“咦”了声。
陆欣然眉头一拧,“怎么了?”
佣人被她那凌冽的目光震慑,竟是止不住心头突跳了一下。
“没什么,只是我记得大小姐好像也有一双一模一样的。”
陆欣然脸色不是太好,“我什么都不吃,你先下去吧。”
佣人恍惚了一下,没有想到平日里柔婉的人竟然会表情那般狰狞。
她也没有说什么啊。
腹诽着下了楼,走到鞋柜前的时候,瞄了一眼陆欣然的那双高跟鞋,努努嘴。
白馨凝眉想了想,穿着高跟鞋下了楼。
佣人很识趣的没有去打听她要去什么地方,白馨满脸笑容,“我要去医院看看欣然姐。”
“哦。”佣人目光在她脚上的高跟鞋上停留了一会儿。
白馨去了医院,陆欣然果然不认得她,她满脸忧心的握着陆欣然的手正说着话,冯豫一脸阴沉的进来,“你来干什么?”
“干妈让我来看看。”
“欣然现在受不了刺激,你最好不要再来!”
只要想起上次那件事,他便觉得后脊发寒,对白馨也多了警觉。
白馨本来只是来试探一下陆欣然,并没有想要使坏,闻言,有些委屈的看了眼冯豫,又看了眼仍旧对自己感到很陌生的陆欣然,哽着声音离开。
“冯豫,她就是白馨?”陆欣然不确定问。
冯豫点头,“你若是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否则的话会很辛苦。”
陆欣然轻“嗯”了声,“我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天天窝在病房,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现在你的情况比较不稳定,还是待在医院比较好。”
如果让她回老宅,单独面对白馨,他还真的不放心。
倘若让她住在自己的家里,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可我觉得现在情况很稳定啊!”陆欣然有些不悦,皱着眉。
冯豫叹了口气,“你若是实在觉得这医院不好,我帮你布置一下,好不好?”
闻言,陆欣然脸上重新漫上笑容,“真的?”
冯豫点了下头,“我一会儿就动手,让你这病房温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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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陆宸疲累的靠在大班椅里如同一条死鱼一般僵着不动。
想着林浅浅今天那眼神,他心里有些烦闷,不想那么早回去。
唐奕看他眼,“浅浅是你的妻子,她现在正处在敏感时期,你多多包容她。”
陆宸睁开眼睛,声音哀痛。
“表哥,我也想,可是她不信我!”
“陆宸。”唐奕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很严肃的看着他,“说实话,我也不能明白你这么做的意图,陆氏现在的财务情况,完全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将陆氏的资金都转移出去。”
陆宸苦涩的笑笑,“这件事当初我爸也是这么问我的。”
唐奕愣了愣,难道陆宸这么做是得到了姨父的默许?
“表哥,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明说,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让陆氏就这么完了,我会守护陆氏!至于其他的,个中缘由,我不能告诉你,但,或许不久的将来,你会明白!”
听着这话,唐奕有些不解。
今天他们之间的谈话他多少听到一些,凭着只言片语暂时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陆宸的神情,他笃信,有什么是无法搬到明面上的。
点了下头,意味深长的拍了下他的肩,“我相信你,但浅浅未必会相信!”
今天她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明白,语气那么郑重,陆宸这次若是不将那些挪走的资金填上,只怕浅浅真的不能原谅他。
“表哥,我知道应该怎么办。”陆宸有气无力的说完,准备继续当死鱼。
唐奕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看了眼时间,“你不打算回去吗?”
“回去干什么?”
回去还是免不了争吵,他甚至都弄不明白,林浅浅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尖锐,这么的让他倍觉辛苦。
“你是男人,你应该给她一点儿耐心,遇到事情,想着逃避怎么行?”唐奕很是严肃的说道。
陆宸看着他,摇头失笑。
“我跟她现在就好像火柴跟火柴盒,凑到一起就会冒火,以前我无论做任何决定,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赞同,但是这一次,她却怎么都不听解释。”
“你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陆氏,可是这一次,虽然你可能真的是为了陆氏好,但是你毕竟将陆氏给掏空了,这也是真的。”
唐奕的话让陆宸的心久久都没有平静,他这么做,诱敌深入,曲线救国,真的错了吗?
商场如战场,他不想跟他们硬碰硬,以最小的损失得到最大的利益,这就是商场,为什么林浅浅就是不能像以前那样无条件的赞同?
“回去吧。”唐奕深深看了他一眼。
陆宸看向唐奕,“表哥,要不你先去别墅劝劝,我一会儿再回去。”
“陆宸!”唐奕语气徒然变得凌厉起来,“你是男人,你要有担当,不能逃避,你跟我一同回去,如果实在是害怕再跟浅浅吵起来,我可以先进去,但是你不能待在这里。”
倘若浅浅知道他没有回去,而是待在陆氏,肯定会误会。
陆宸凝眉想了想,赞同唐奕,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别墅。
看着黑漆漆的窗口,陆宸愣了愣,唐奕开了车门下来,“浅浅不在家?”
“应该是没有开灯吧。”
唐奕想了想,进了别墅。
四下里很安静,他的心里突生一抹不安,开了灯上了二楼,敲门,没有应声。
唐奕推门进来,没有看到林浅浅,地上一堆化妆品的瓶瓶罐罐。
这时候,远处有车灯照射进来。
陆宸抬手遮挡车灯,林浅浅皱眉,深吸了口气,下车。
“你去了什么地方?”陆宸大步迎了上来。
林浅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答反问:“为什么不进去?”
陆宸抿了抿唇,“我问你,你去了哪里?”
林浅浅看他眼,没吭声,见楼上主卧的灯亮了,唐奕的车也在,越过他径直向着别墅走去。
陆宸心里躁意更盛,大步追上她,攥住她的手腕。
“我问你话,你这一天,离开陆氏之后,你去了什么地方?”
林浅浅怒视着他,“你没有权利问我!”
陆宸是真的愤怒了,“林浅浅,我是真的不想跟你吵,可是你做的这些事情,真的是让我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林浅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目光极冷,透着失望,“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
唐奕在主卧听到两人又吵了起来,赶忙下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浅浅看向唐奕,“表哥,我真的很累,我想休息,不能陪着你了。”
陆宸一定是拉着唐奕来劝她,自己做错了事情,却非要逼着她容忍,简直不可理喻。
看着她这般,陆宸真的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林浅浅……”他想要追上去,肩膀被陆宸牢牢握住。
“陆宸,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儿?”唐奕一脸语重心长。
他刚刚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好像火柴与火柴盒,可是他却不知道,造成这种局面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他遇到事情不够沉着冷静。
在商场上的陆宸沉稳冷静,但感情上的陆宸就是一个情感白痴。
他越是在意,越是害怕会失去;越是害怕失去,越是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而浅浅,她又是那种什么都藏在心里的人,不说,你永远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时候让我怎么能够冷静?”陆宸急于想要发泄心中的怒火,冲唐奕嘶吼。
唐奕承受着他这泼天怒气,狠狠给了陆宸一拳。
陆宸脚下不稳,直接趴在林浅浅的车上。
“冷没冷静?”唐奕沉声喝问。
陆宸没有吭声,也忘记了疼痛,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浅浅放在副驾上的那件男士外套。
唐奕蹙眉,不解他究竟在看什么。
“陆宸?”
陆宸放在车窗上的手一点点的收紧,光洁的车窗上瞬间出现五道长长的痕迹。
他猛地抬头,看向正在主卧窗口拉窗帘的林浅浅,眸子仿若烧起了两簇火苗,不管不顾的推开唐奕,冲进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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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心里咯噔一下,大步追了上去。
陆宸直接冲上主卧,发现主卧的门上了锁,又是一脚,破门而入。
林浅浅愣了愣,“我很累,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跟你继续纠缠下去。”
陆宸死死盯着林浅浅,恶声恶气的质问:“你跟谁有心情?跟谁有精力?”
林浅浅颦眉,“陆宸,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今天,该说的我都说的很清楚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与其你有时间在这里冲我大呼小叫,不如想想怎么尽快将挪空的资金补上!”
陆宸粗喘了一口气,冲向林浅浅。
“离开陆氏之后,你究竟去了哪里?”
愤怒的嘶吼,猩红的眼眸,林浅浅心口一阵紧缩。
“我去了什么地方用不着你管!”
林浅浅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又在墓地待了一下午,此时真的是很虚弱,面对这样的陆宸,她很无力,也很疲累。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总是无休无止的争吵,从她确认他的确挪空了陆氏的资金之后,她真的很失望。
今天又从赵医生那确认奶奶并非正常死亡,看陆宸现在的行为,她甚至怀疑会不会是陆宸。
他恼着奶奶阻止他跟白馨,所以,他就完全不顾亲情。
“林浅浅,你去见哪个野男人了!”陆宸额角的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眼底布满血丝。
林浅浅一阵愕然,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嘴唇翕张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宸!”
唐奕原本不打算参与两人之间的事情,可是当他听到陆宸竟然说出这种浑话的时候,他忍无可忍,沉声呵斥陆宸。
陆宸缓缓的转头,对上唐奕那双沉沉的眼眸,垂在双腿侧的手紧了紧。
“表哥,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请你不要参与!”
唐奕愣了一下,紧跟着眼中的阴云越聚越多。
他揪紧陆宸的领口,“陆宸,你别太过分了!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都说给狗听了吗?”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用力攥住唐奕的手腕,一字一句很是缓慢的说道:“唐奕,我说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当你是什么?情感专家还是圣人?”
林浅浅皱眉,冷冷的看着又开始发飙,口无遮拦的陆宸。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
失望又一次漫于心头。
“表哥,时间不早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一会儿还要去医院,你先走吧!”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攥在一起的双手还是不停的抖。
唐奕目光在两人脸上梭巡了一下,“我怎么走?”
“走!”
“必须走!”
两道声音,几乎齐齐脱口,唐奕愣了下。
“你走不走?”陆宸死死瞪着唐奕。
唐奕有些担忧的看向林浅浅,林浅浅不想一次次的拖累他,冲他递去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凝眉想了想,唐奕最终还是决定离去。
以前他们也曾吵得天翻地覆,最后还是雨过天晴,他不离开,一旦发现陆宸有伤害浅浅的举动,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来。
陆宸看向林浅浅,就好像一个抓到了妻子出轨备受屈辱的丈夫般,“你解释清楚了!今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你管不着。”
林浅浅刚刚已经见识到了陆宸的无知,真的懒于跟他继续争吵下去。
“我怎么管不着,我是你丈夫!”
陆宸死死瞪着她,用力抓着她的手腕,周身的冰冷气息瞬间将她湮灭。
林浅浅吃疼凝眉,却执拗的不肯喊一声疼。
陆宸心里好像正烧着一团火,“你不说也行,你告诉我你副驾上的那套男士外套是怎么回事?”
林浅浅一愕,“我不认识!”
陆宸轻呵一声,“林浅浅,或许以前还会有哪个男人给你披一件外套,可是你现在这副样子,哪个男人会主动给你披外套?”
林浅浅怔忪一下,所以……他这是嫌弃她了吗?
在他亲手将陆氏掏空之后,他当着她的面儿如此不留情的指责她这副样子。
难看!
他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那以前呢?
他对她的好,都是镜花水月?
那些海誓山盟,不过都是为了他今天掏空陆氏而制造的假象?
是为了麻痹她!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泪水氤氲了眼睛,心里好似有一双手用力的揪扯着,一颗心碎裂成片,成渣……
陆宸丝毫没有一点儿说错话的觉悟,看着她流露出那种愕然,悲伤的眼神,猛地钳住她的下巴。
“林浅浅,那件衣裳到底是谁的?”
这愤怒的大吼,即便唐奕在别墅外面,也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
他蹙紧眉头,走到林浅浅的车前,从车窗望去,副驾上的确有一件男士外套。
他有些担忧的抬眸看向主卧的窗口,窗帘上边映着的那两道身影,让他不由攥紧了双手,再次按了别墅的密码进去。
“陆宸,你是疯了吗?”唐奕冲上来试图扯开陆宸的手,却被陆宸用手肘撞开。
“陆宸,你就这么没有自信吗?”
林浅浅全身都在发抖,面上却满是讥嘲。
上一次,他怀疑她跟景阳,为此,她吃了多大苦,受了多少委屈,甚至她还得了选择性失语症。
这一次,他依旧如此。
看着他这般失去理智,林浅浅甚至都在想,他是不是想要故伎重施,想要看着她倒下去,看着她因为心痛一蹶不振,那样,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唐奕再次冲了上来,“陆宸,你冷静一点儿,难道你忘记上次浅浅的遭遇了吗?”
陆宸怔了怔,原本紧皱在一起的眉慢慢舒展开,用力捏着林浅浅的手乍然松了力道。
看着林浅浅苍白憔悴的脸上那触目惊心的掐痕,唐奕想要表达关切,却又担心会再一次激怒陆宸。
陆宸冲出别墅,林浅浅身子晃了晃,她看向唐奕,哀伤且带着责备的问唐奕:“表哥,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陆宸所做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唐奕嘴巴张了张,“浅浅……”
“我真的很累。”她跌坐在床边,蜷缩着想要躺下,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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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跟唐奕对视一眼,唐奕赶忙冲到窗口,开了窗户看去,完全愣住。
“发生了什么事?”林浅浅问。
感觉刚刚那巨大的声响,好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难道陆宸砸了车窗?
“我先出去一下!”
唐奕感觉陆宸这次是真的要将事情闹大,刚刚开门,陆宸便已经一身逼仄气息的站在门口。
看到他手中抓着的那件男士外套,还有被碎玻璃碴划破的手背,唐奕试图将陆宸推出去,奈何陆宸此刻完全疯了。
他刚刚借着外面的路灯看了,这件外套是国外的大牌,能穿得起这种外套的人绝非一般人。
这样的人一定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怎么就会好心的给林浅浅披外套?
对上他那双好像要吃人的眼眸,林浅浅没有半分心悸,她深吸了口气,目光平静的看向唐奕。
“表哥,你先出去,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自己处理比较好。”
唐奕一愕,回眸有些担忧的看着林浅浅。
难道她没有看出来,陆宸现在很不冷静,他们现在谈能谈明白吗?
她脸上刚刚的掐痕还在,不知道一会儿陆宸会不会再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举动。
他抿着唇,迟迟没有动。
陆宸目光迟缓的移到唐奕的脸上,“麻烦你,走!”
短短一句话,只有四个字,却好像是被他硬生生挤出来的似的。
那周身的冰冷气息越发的让人觉得呼吸受困。
唐奕握住陆宸的胳膊,却被陆宸一把甩开。
林浅浅见唐奕踉跄了数步,冷冷的看向陆宸,“陆宸,你不觉得你现在无知的很吗?”
“林浅浅,你……很好!”陆宸嘴角突然浮上一抹狡诈的狞笑,那笑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刻,显得异常诡异,“披外套?我特么的让你披!”
一抹寒光映入眼中,林浅浅跟唐奕同时一愣,下一瞬,只见陆宸手中的刀子在那件外套上一划。
“嘶拉——”
衣料碎裂的声音让林浅浅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仍旧在疯狂破坏着那件外套的陆宸,一颗心渐渐变得冰冷。
直到外套成了碎片,零散的落了一地,陆宸才将刀子丢在桌子上,整个人也有些精疲力竭。
“陆宸,你疯够了没有?”林浅浅极力维持着平静,只是那手不断的收紧。
陆宸笑着看向林浅浅,随即目光移到唐奕脸上,“你特么的为什么还不走?”
“陆宸,你这个样子真的太让我失望!”唐奕不由分说的握住林浅浅的手,“我要带浅浅离开,免得你在不冷静的情况下伤害她!”
刚刚陆宸将那把刀掏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几乎要停跳,生怕陆宸会伤害到浅浅。
两口子吵架,拌拌嘴也就罢了,竟然发展到动刀子,幸好他在,倘若不在,陆宸这个疯子会不会伤害到浅浅?
陆宸呼吸沉了几分,“唐奕,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唐奕愣了下,抬手指着他的鼻子,一脸失望的说道:“看样子,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都白说了!你真的是……无可救药。”
言罢,他猛推开陆宸,拉着林浅浅就准备离开。
陆宸用力抓住林浅浅的另一只胳膊,两个男人,中间隔着一个女人,目光相接,火花迸射。
“松手!”陆宸怒吼。
愤怒的声音混着让人心悸的气息向着林浅浅席卷而去。
唐奕眸子一眯,周身的气息也乍然冷若寒霜。
“陆宸,别逼着我对你动手!”
陆宸轻嗤一声,“唐奕,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却不想,你竟然卑鄙到给我挖坑!”
想想以前,但凡林浅浅出现,唐奕肯定会护送她离开,可是今天,他并没有,下班的时候,还特么的语重心长的跟他说那样的一番让人作呕的话!
唐奕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陆宸,既然你如此蛮不讲理,那么我也没有跟你讲理的必要了,我曾经说过,如果你再做出伤害浅浅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陆宸闻言,一双眼睛更是红的骇人,额角的青筋也绷得老高。
“唐奕,你这个混蛋,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是不是?”
唐奕一脸愤怒,这些话是陆宸逼着他说出来的!
“唐奕,她是我老婆,户口本上配偶栏里的名字是我!你算什么东西,你松不松手?”
他一边冲唐奕吼着,一边用力抓握着林浅浅的胳膊。
但见林浅浅痛苦的颦眉,唐奕担心再继续下去,会伤害到林浅浅,松了力道。
陆宸嘴角一勾,将林浅浅拽到自己的怀中,如同宣誓主权一般狠狠的当着唐奕的面儿吻上林浅浅的唇。
林浅浅倍觉屈辱,怒瞪着陆宸,死死咬在他的唇上。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可是陆宸根本就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越发吻的凶狠!
唐奕的一双手越收越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在他准备对着陆宸挥出一拳的时候。
“啪——”
清脆的巴掌声仿佛将时间定格,一切静止。
陆宸愣愣的看着林浅浅,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当着唐奕的面儿打了他。
脸上感觉不到火辣辣的疼,只是一颗心一点点的揪紧,痛的他连呼吸都忘了。
林浅浅趁机从他的怀中撤出来,“陆宸,我真的对你太失望,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我们不适合继续待在一起,你好好冷静一下。”
“你是准备跟着唐奕私奔吗?”
陆宸彻底被激怒了,口无遮拦。
唐奕甚是失望的叹息一声,“陆宸,你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今天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林浅浅就要走的时候,陆宸再度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觉骨头好像都要被捏碎了。
“陆宸,放开!”
同样简短的一句话,四个字,林浅浅说出口的时候透着无力。
陆宸没有松开,他深切的知道,一旦松开手,唐奕肯定会带她走,他不会答应,也不可能答应。
“陆宸……”林浅浅凝望着他,“曾经,我以为,你疯狂,你无知,你幼稚,都是因为你爱我,在意我,可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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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额角突跳了一下,一颗心用力一扯。
“我不听!”
他隐隐的能够感觉到林浅浅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心慌的厉害,只能通过低吼来掩饰这份慌乱。
林浅浅有些哀伤的看着他,微微抬起下巴,阻止即将要涌出眼眶的泪水。
“陆宸,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唐奕见陆宸稍稍冷静下来,且林浅浅似乎要跟他说什么,自己在这里明显有些不合适,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艰涩的说道:“林浅浅,不管我做什么,我幼稚,我无知,我发疯,全都是因为我在意你,我爱你!
这两天,看着你这般反常,今天回来还带着一件男士外套,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泪水在林浅浅的眼眶里打着转儿,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陆宸,别自欺欺人了。”
陆宸神色一愕,完全不解林浅浅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林浅浅喉间梗塞的厉害,好多话在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尽数堵在喉间,“陆宸,最近我们还是不要待在一起了,都冷静一下,三日内,我希望那些被你挪空的账可以填上。”
她转身,泪水滚出眼眶。
“林浅浅,你觉得我可能放你走吗?”陆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
刚刚被他大力攥握,她的手腕被磨得红肿,此番再被他这般握住,后背又磕在冰冷的墙上,疼入心尖,冷入骨血。
林浅浅颦眉,“陆宸,何必呢?”
“你说我幼稚,无知,发疯!你说你似乎从没有认识我过我!”陆宸目光直直的锁着林浅浅的眼睛,“我今天就让你认识清楚!”
林浅浅怔忪一下,随即,心口一阵窒闷袭上。
“陆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林浅浅白了脸色,满脸惊恐。
“我陆宸这一辈子都不会轻易放开你的手,所以,你别妄想可以摆脱我!”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语气不容半分退让。
门外,唐奕的心跟着狠狠一揪,他想要推门进去,可是想了想,还是作罢。
林浅浅凝着他的眼睛,突然就笑出了声。
“陆宸,我只问你一句,奶奶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不想怀疑他,更加不想怀疑任何人,可是奶奶不是正常死亡,她想要知道究竟谁才是那个幕后的凶手。
陆宸愣了愣,一脸不解的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只问你,奶奶身体一直很健康,怎么就会突然生了重病?”林浅浅继续追问。
陆宸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皱成一团。
“你想说是我害了奶奶?”
林浅浅抿唇未语。
陆宸摇头失笑,只那笑透着悲凉和自嘲。
“林浅浅,我为什么要害奶奶?因为她非要逼着我娶白馨?”
陆宸的心一揪一揪的痛,林浅浅竟然这般不相信他吗?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问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刚刚,林浅浅的眼睛一直牢牢盯着陆宸,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或许真的不是他。
可,如果不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将陆氏掏空?
她感觉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嗡嗡叫的厉害。
陆宸凝眉想了想,“到底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陆宸,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三天内……”
陆宸眯了下眼睛,怒声吼:“林浅浅,我现在一句两句的跟你说不明白,但是,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你就不应该这样质问我,怀疑我!”
相信?!
林浅浅嘲讽的掀了下嘴角,他何曾给过她半分信任?
目光移到那满地狼藉,她笑的更是大声。
“陆宸,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谈论这些了,三日内,你将钱填上,我相信你,如果三日后,你还没有将钱填上,我们……”
陆宸的心咯噔一下,如果填不上,他们会怎样?
林浅浅抿了下唇,声音异常艰涩的说道:“我们离婚!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追回那笔钱。”
她说完,用力推开他。
陆宸愣愣的,竟是被她轻易推开。
他怎么都不相信林浅浅竟然可以这么平静的说出“离婚”这两个字,那两个字在此刻就好像化作了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入他的心口。
“林浅浅,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将我们的感情建立在金钱之上!”
林浅浅愣了下,良久,才开口:“陆宸,你觉得我是在将我们感情建立在金钱之上吗?”
“难道不是吗?”陆宸黑着一张脸。
那笔钱已经全部转到新公司里,并且已经开始运作老城区的改建项目,别说三日,三个月也不会填上。
一开始,他只是想要保住陆氏,可是当他后来知道林浅浅才是陆家的亲孙女时,他也有过动摇,并且陆父也曾经提醒他,这件事可能瞒不住,假若林浅浅有一天知道了,会不会误会他还说不准。
但,他想的很清楚,觉得也很完美,无论是景阳还是那背后的神秘势力怎样想要陆氏产生动荡,都不会影响到陆氏的根本。
因为,陆氏的根本早就已经转移出去。
他想,等新公司承接了老城区改建项目,他陆续会将一些陆氏集团承接的大项目转移到新公司。这样,陆氏虽然败了,但是还会有一个比以前的陆氏还要强大的新陆氏!
但是,刚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若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她还会相信吗?
“你觉得是,便是!”林浅浅冷冷的看着他,“原本就属于陆氏的东西,你不应该动!”
这话听在陆宸的耳中,完全变了味道。
“你……”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想说因为我不是陆家的亲孙子,所以,我没有权利去支配这些钱是吗?”
唐奕赫然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对,就是这样!”
陆宸凝着她,突然就笑了,笑的很是凄凉,“林浅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陆氏,为了你!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在你的眼中这般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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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陆宸这话,林浅浅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氏就这样被陆宸给毁了,也不能因为爱他,就将奶奶一辈子的心血给败了。
深吸了口气,“陆宸,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只想看到我想要的结果!”
“你所要的结果就是三日内将挪走的钱填上?”
陆宸虽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可还是不受控制的问了出来,只那颗心,很痛。
林浅浅看着他,攥着双手,狠下心,“对,算你有自知之明!”
陆宸笑的更加大声,笑过之后,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我问你,如果三日之后我没有还上,哪怕我有这么做的理由,你是不是还会跟我离婚?”
林浅浅眉头拧紧,他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要问?
“会不会?”陆宸冲她吼。
林浅浅愣了愣,未语。
她的沉默已经给了陆宸答案,他没有想到,他们的婚姻跟爱情这般的脆弱。
“林浅浅,我可以很郑重的告诉你,我不会同意,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一辈子,就是缠,我也要将你牢牢的缠在身边!”
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
陆宸说完,松开她,走出主卧。
斜睨了一眼唐奕,他冷着一张脸说道:“我们的事情已经都解决完了,没有你什么事情了,别在这里继续待着让人厌烦。”
唐奕叹息一声,“陆宸,我奉劝你一句,不管有什么苦衷,跟浅浅说开了,她会明白你的苦心。”
就他对陆宸的了解,就算陆宸不是陆家的子孙,他也绝不可能会做出掏空陆氏的事情。
“这件事……”陆宸顿了一下,原本想说不用他管,可是想了想,变成了,“谢谢提醒。”
但是,他了解林浅浅,她是善解人意,可是前提是他主动跟她说自己这么做的意图,而不是像现在被动的告诉她。
现在,他猜想,就是他口若悬河,舌灿如花,估计她也还是会觉得他在欺骗她。
唐奕见两人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时间也不早,便打算告辞。
陆宸去了一楼客厅,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
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眸色复杂幽深。
林浅浅贴着墙站了一会儿,找出行李箱,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
她拖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陆宸回眸看去,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林浅浅,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陆宸,三天后,你把……”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陆宸愤怒的嘶吼给打断。
“别特么的总是三天三天的,就算是三个月,这钱也不可能会填上!”
他原本不打算告诉她,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逼着他吼出来。
林浅浅愣了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将陆氏的资金弄到了哪里?”她声音哽咽,目光悲痛的看着他。
那是奶奶一生的心血,如果那些股东们知道他将陆氏掏空,会怎么做,他是猪脑子吗?
陆宸目光落到她手里的行李箱,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不答反问:“林浅浅,你特么的想要去找谁?”
“陆宸,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样!”林浅浅悲痛万分的看着他。
她用力抓住行李箱的拉杆,想要离开,好像再看他一眼,真的会窒息。
陆宸自然不会任由她离开,一把抓住行李箱的拉杆,用力一扯。
林浅浅被大力一带,加上身子实在是太虚弱,竟是一头撞在楼梯的扶手上,顿时,鲜红的血漫出。
陆宸完全慌了。
他抱起她,感受到手上越来越多粘腻的液体,眼睛赤红一片,快速冲出别墅,一路猛踩油门去了附近的医院。
林浅浅的伤口很深,大夫说缝针后,恐怕要留疤,万幸的是,这个地方靠近额角,有头发遮着,倒也不会影响什么。
陆宸一脸抱歉的看着她。
缝针之后,大夫建议林浅浅去照个CT片子,可是被林浅浅拒绝了。
此时,她真的是对陆宸伤透了心。
陆宸想要扶着她,被她推开。
他想要跟她说几句话,道歉,认错都可以,可是她完全一副“别靠近我”的样子。
他盯着她,“我们回家。”
“陆宸,送我去酒店,随便哪个酒店,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林浅浅即便跟他说着这句话,也并没有看着他。
陆宸顷刻间就有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感觉。
用力握住她的双肩,当他的手落在她的肩头上的时候,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林浅浅全身都在发抖。
这一天,一晚上,林浅浅知道了太多肮脏的,让她难以置信的事情,无论是从身体还是从精神上,都已经超负荷。
她很累,真的很想找个地方,温暖一些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陆宸嘴巴张了张,还想要说些什么,林浅浅睁开眼睛看着他,“别说了,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你明白?”陆宸皱紧眉头,死死盯着她。
“一切该明白的都明白了,麻烦你快些开车,算我求你。”林浅浅声音哽咽,虚弱。
陆宸没再继续说下去,发动车子。
当林浅浅发现是往别墅去的方向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陆宸,你到底什么意思?”她一脸的冷若冰霜,眸中满是戒备之色。
陆宸睨了她一眼,“住酒店我不放心,回家。”
“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我们是夫妻,你不跟我待在一起跟谁待在一起?”
“陆宸!”林浅浅怒声呵斥,开始去抢夺方向盘。
陆宸眼睛一利,“林浅浅,你现在真的是疯了!”
他一个急刹,将车靠停。
林浅浅就要去开车门,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
她手横在他的胸前,用力的推着他,可是他就跟一块牛皮糖,一株结实的藤蔓,根本就挣不开。
“陆……宸,你特么的放开我!”林浅浅愤怒的咬在他的脖颈上。
有血腥气在口中蔓延,她愣了下,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用这么大的力气,万一咬断了他的颈部动脉怎么办?
陆宸仿佛没有痛感神经一般,依旧没有松开她。
林浅浅的心重重一扯,哭着嘶嚎:“陆宸,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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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无论陆宸做了什么,她都可以接受,都可以原谅,默默的隐忍,暗地里付出,包容一切他的挑衅,羞辱……可是这一次,她找不到可以原谅他,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守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毁掉陆氏,她心痛。
离开他,为奶奶抢回一切,她的心还是会痛。
陆宸见她挣扎的轻了,握住她的肩膀,“林浅浅,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他的眼神充满了乞求,神色也异常郑重,可是林浅浅根本就无法说出可以相信他的话。
喉间梗塞,心口闷疼。
陆宸抿了抿唇,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如此期待一个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只要三天内,你把钱还上。”
她相信,只要是陆宸想要做的,就一定可以!
陆宸眉头紧拧,“林浅浅,你到底还要我怎么说,怎么解释?我还不上。”
林浅浅凝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凄然一笑,可脸上的晶莹却越来越多。
“陆宸,我们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了。”林浅浅用力抱了他一下,而后松开双手,“我们分开吧!”
陆宸脑子里突然“轰隆”一声,炸响了一道雷。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很难相信刚刚这平静无波却语气笃定的话是她说出来的。
对上他那双深眸,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爱你!既然现在孩子也没了,正好,我们都不会痛苦。”
“林浅浅,你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陆宸因为愤怒五官有些扭曲。
“我很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林浅浅很肯定的回答他。
陆宸现在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袋好好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以前对他深信不疑的人,这一次就会这么的偏执?!
凝眉想了想,他不再理会她,重新发动车子。
汽车绝尘而去,完全不管红灯绿灯。
前边正有交警设岗查酒驾,看到陆宸闯了红灯,一个交警赶忙示意他路边靠停。
陆宸现在只想快些回别墅,只有回到那里,他这颗没着没落的心才能够彻底的落下来。
交警示意他数次,奈何他根本就无动于衷。
猛踩油门,试图冲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性质很恶劣?”林浅浅皱眉看着他。
陆宸回眸看她眼,嘴角突然一勾。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这人竟然还能笑出来?
陆宸突然握住她的手,就知道她心里还是关心着他。
交警彻底被陆宸这无动于衷的举动给惹恼了,打了手势,并且还按下警铃,示意他快些停车。
陆宸依旧无动于衷,林浅浅猛踩刹车,将车靠停。
交警上前,很礼貌的敬了礼,示意陆宸出示驾驶证,陆宸将车窗摇下。
林浅浅斜睨了他一眼,趁着他不注意,按下车门锁,开了车门离开。
陆宸猛然一惊,心里涌上一阵涩意,难道刚刚她让他靠停,还抢方向盘只是想要趁机跑?
怒火燎原而起,他快速下车,根本就不理会还在盘问他的交警,直接抓着林浅浅的手腕。
“林浅浅,你可真行,竟然还想要跑!”
林浅浅怒视着他,“陆宸,我没有想跑,而是,我很清楚自己不应该跟你继续待在一起。”
之前他将她关在公寓的事情还犹在眼前,她若是跟他回去,定然还是会被他给关起来。
交警见陆宸竟然追着林浅浅而去,态度非常恶劣,追了上来,给陆宸开罚单。
“别烦我!”陆宸将交警当成了撒气桶。
交警脸色肃凛,“先生,你先是闯红灯,之后又态度如此恶劣,不配合……”
陆宸只觉得交警异常聒噪,狠狠甩过去一记眼刀子,怒声道:“能不能闭嘴?”
交警还要继续说,陆宸见林浅浅还打算离开,是彻底怒了,“该怎么罚都行,你不用跟我说。”
言罢,追着林浅浅而去。
林浅浅瞪着陆宸,“好歹你代表的是陆家的孙子,我不希望明天报纸头条是关于你的丑闻!”
“那么你就给我老实的待着,哪里都不要给我去!”陆宸恶狠狠的瞪着她,威胁。
林浅浅心里的火气被他给挑到极致,用力推开他,撒腿就跑。
正好一辆出租车刚刚送完客人,林浅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宸一见,火冒三丈。
直接拦在出租车前,“林浅浅,你特么的给老子下车!”
交警看着这乱哄哄的一幕,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赶忙打电话联系上级要求支援。
“小姐,你还是下吧,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做生意,你说是不是?”司机一脸为难的看着后座的林浅浅。
交警试图拉开陆宸,奈何陆宸现在已经被彻底激怒,根本就是一头狂暴的猛兽,竟然对交警动手。
林浅浅一阵愕然,赶忙去掏手机给孟飞珩打电话,孟老爷子在交警队有些关系,有他帮忙,陆宸不会深陷麻烦之中。
陆宸虽然勇猛无比,可是交警也不是吃素的,并且,交警人多,陆宸势单力薄,渐渐落了劣势。
见陆宸被拉开,林浅浅对司机说道:“开车。”
司机赶忙踩油门,车子绝尘驶离。
陆宸猛地推开交警,撒腿又追了上去。
司机好奇的冲后视镜看了眼林浅浅,“小姐,这你先生,还是你男朋友?”
林浅浅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他是色狼,不用管他。”
司机怔了怔,一脸鄙夷,“色狼的话,你对他还真的是太客气了,如果是我老婆,早就向着他的胯下猛击了!”
这话让林浅浅怔忪了下,似乎以前陆宸也曾经说过相同的话,她一开始对景阳还挺客气,可是后来便也用陆宸教的招数狠狠的踢了景阳。
“小姐,你想要去什么地方?”
林浅浅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吭声。
司机又问了一遍,她才猛的抬头,“附近有没有快捷酒店?”
“好嘞!”司机调转方向,很快就到了一家快捷酒店前。
林浅浅摸了下身上,竟然没有带钱包,非常窘迫的看着司机,“能用微信转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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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面有不悦,却也答应林浅浅可以微信转账。
看着微信零钱袋里的钱,林浅浅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
进了快捷酒店,她在大厅坐着,看着手机通讯录里的联系人。
犹豫了很久,她打给了安娜。
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携的人,遇事冷静,对自己忠心,倒不是说不相信朱丽叶,只是她不想给朱丽叶找麻烦,而且,一旦朱丽叶知道了,那么孟飞珩也就知道了,再之后陆宸肯定也会找过来。
现在这种时候,她对他没有半分信任,而他也不冷静,继续待在一起,肯定会互相都受到伤害。
安娜很快便来了酒店,目光在大厅快速梭巡了一番,很快就看到了正满身散发着悲伤气息,扶着额角的林浅浅。
脚步匆匆的跑了过去,“林总?”
林浅浅有些迟缓的抬眸看着她,表情淡淡的,“麻烦你了。”
看着这样的她,孱弱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呵护,安娜的心口用力一缩。
“林总,您不如去我公寓吧。”
林浅浅摇头,“万一你因此再丢了工作怎么办?”
“丢了就丢了,这里环境也不是很好,您现在情况这么特殊,我真的……”
安娜欲言又止,满眼的关切。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去帮我开房间吧。”
安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了解她性子拗,决定了就轻易不会改变主意,叹息一声,去帮她开了最好的一间房间。
“钱……”
林浅浅站起来的时候,一阵眩晕袭上,她身子晃了晃,幸好安娜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才没有栽倒。
“林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千万别跟我说什么钱不钱的,安心住着!”安娜红了眼圈,扶着她进了电梯。
“林总,还没有吃饭吧?”安娜扶着她进了房间,关切的问。
“吃不下,我休息一会儿,你先走吧。”
林浅浅说完这话,一头栽在床上,逼着自己尽量放空大脑,可是脑子里还是不停的闪过很多纷杂的画面。
手越收越紧,泪水也顺着外眼角涌了出来。
安娜看着她这样,下去给她买了些吃的。
“林总,您起来多少吃点儿。”安娜见她一动不动,推了两下,也没有什么反应,愣了愣,一摸头,眼睛一瞠。
不但高热,那额角还有伤,刚刚被刘海遮着,她竟是没有看到。
赶忙打电话联系现在可以出诊的大夫,经过检查,是伤口引起的高烧,大夫给吊了点滴,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安娜一遍遍帮林浅浅用酒精擦着手掌心,不时的摸摸额上的温度。
陆宸被带到了交警队,性质很恶劣,交警打算严惩。
“到底让不让走?”陆宸怒目瞪着将自己带来这里的那个年轻交警,手指着他,恶声恶气的开口:“我记住你了!”
那个交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记住我这张脸没有什么用,我可以把警号告诉你!”
陆宸气得不轻,猛地拍了下桌子,“我不就是闯了红灯吗?多大点儿事儿!”
“闯红灯?”交警一脸严肃,“你知不知道不遵守交通安全,后果有多么严重?”
言罢,便开始给陆宸上起了课,陆宸越听越烦,看了眼时间,霍地站起来,却被那交警给按坐了下去。
孟飞珩接到林浅浅的电话之后,便开始上下找关系,都打点好了之后,来到办公室。
陆宸一脸阴沉,“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卧槽!”孟飞珩一脸不悦,“你觉得没多大点儿事?这可是袭警啊!”
陆宸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而后又看了眼那个交警,“我能走了吧?”
交警无动于衷。
孟飞珩调出一个号码,示意交警听电话。
帮陆宸交了罚款之后,两人离开交警队。但因为性质恶劣,车肯定是开不走了,只能上孟飞珩的车。
“送你回家?”孟飞珩发动车子,“我奉劝你一句,今天晚上就这样吧,明天早上再去好好跟林浅浅说说,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宸手肘支在车窗上,不停的揉着额角。
“我说,你特么的到底听没听到,能不能给个回音儿,现在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孟飞珩甚是烦躁,他这一晚原本要跟朱丽叶进行造人计划的,却接到林浅浅的电话。一猜就是两人又吵了起来,不做停留的来了交警队,一番上下疏通,好容易将人给弄出来了,他倒好,没有半句感谢的话也就罢了,还这副脸子。
“去seven。”陆宸言罢,掏出烟,点燃,重重的吸入,再狠狠的吐出去。
孟飞珩斜睨了他一眼,摇头,开车去了seven。
裴若离看到两人这时候来,怔了怔。
“这怎么了?”目光从陆宸的脸上掠过,皱眉看着孟飞珩。
“你说呢?”孟飞珩觑了他眼。
陆宸在吧台坐好,声若寒冰,“最烈的酒!”
裴若离眉头微微一蹙,“阿宸,你这样不太好吧?”
孟飞珩刚刚那口气和神态,加上陆宸这好像谁欠了他钱的样儿,让他肯定陆宸跟林浅浅又发生了争执。
倒了一杯伏特加给陆宸,“就这一杯。”
陆宸拿起,一口灌下。
“再来一杯!”
他现在急于将自己给灌醉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再去想林浅浅,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越解释越黑的事情!
“这是伏特加,你以为这是水?”孟飞珩握住他的手,“你不会真的打算明天带着一身酒气去找林浅浅吧?”
陆宸未语,催着裴若离继续给他酒。
裴若离一脸严肃,定定的看着他,“阿宸,你别这样行不行?”
“现在还能怎么样?”陆宸苦笑,笑着笑着,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她的心里他就是个混蛋。
明明可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解释清楚,却阴差阳错的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即便现在说了,解释了,找了再多的人劝了,又能怎样?
她只想要他将钱还上,可是却根本就不考虑后果。
“你有什么说出来,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孟飞珩用力握着陆宸的肩,看着他哭,心里也有些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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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的灌着酒,直到将自己灌得人事不省,裴若离让孟飞珩将他抬到自己的那个包间。
“你给林浅浅打通电话,告诉她一声,就说阿宸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裴若离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对孟飞珩说道。
孟飞珩揉了揉额角,调出林浅浅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不过接听的人不是林浅浅。
孟飞珩愣了愣,“你……安娜?”
安娜一怔,也听出来是孟飞珩,“林总发高烧了,我正在照顾她。”
孟飞珩脸色乍然一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醉的一塌糊涂的陆宸,重重叹息一声。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安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地址告诉了孟飞珩,孟飞珩让安娜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打电话过来,便结束了通话。
“两个人怎么就会闹得这么严重?”裴若离看着孟飞珩。
孟飞珩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林浅浅通知我去下交警队,说阿宸会很麻烦。”
“林浅浅现在在什么地方?”
裴若离知道地址后,赶去了快捷酒店。
听到门铃声,安娜愣了下,开门,“你是?”
“退烧了吗?”裴若离直接进去。
“已经不像刚刚那么烫了。”安娜觉得他应该是林浅浅的朋友,便也没有多问什么。
裴若离看了眼林浅浅,拍了照片,之后离开。
安娜甚是不解,挡在门口,“你为什么要拍林总?”
裴若离扬了下眉尾,“这个……我有我的意图。”
“你不说清楚了,别想走!”安娜很执拗。
裴若离很认真的打量着安娜,觉得她这女人虽然外貌不是特别扎眼的那种,但很有意思,有些像林浅浅。
嘴角轻轻一掀,“如果你想要林浅浅跟阿宸好的话,就别多管闲事。”
安娜眼睛转了转,犹豫了一会儿,“你叫什么?”
裴若离挑了下眉尾,挺精明!
报上姓名,又说道:“明天务必看好她,别让她离开。”
安娜撇嘴,林总都病成了这样,还往什么地方走?
裴若离又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安娜,“缺什么别怕花钱。”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林浅浅并没有带什么东西,她现在情况特殊,只怕她会受委屈,不管怎么说,也是阿宸的妻子。
目送裴若离离开,捏着手中的卡,安娜怔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想起裴若离根本就没有告诉她密码,赶忙追了出去,幸好电梯还没有到。
裴若离见她追了出来,未及安娜开口,他淡声道:“后六位。”
安娜又是一怔,看了眼手中的银行卡,轻“哦”了声。
天刚蒙蒙亮,裴若离便将冰块倒在陆宸的脸上。
陆宸心里一股躁意涌动,烦躁的吐了口气,睁开眼睛。
头很疼,他止不住抬手按住,“嘶”了声。
“醒了就别继续躺着了。”裴若离声音沉沉的提醒。
陆宸眯着眼睛在周围看了看,这才想起这里是裴若离的那个私人包间,霍然坐了起来。
裴若离将一瓶解酒药递给他,而后又将林浅浅的照片调出来给他看。
看到她吊着点滴,陆宸暂时忘记了头疼,“这是怎么了?”
“这要问你,你都做了些什么?”裴若离抱臂看着他,“你说说你,为什么就是不懂的珍惜?”
昨天他从孟飞珩那儿简单了解了些情况,没敢惊动唐奕,唯怕陆宸会再因为吃醋而跟林浅浅争执起来。
“阿离,不是我不懂珍惜,而是她不会再相信我了!”陆宸紧紧的盯着手机里因为高烧而脸色潮红的人,周身都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我虽然不清楚你究竟跟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你所谓的她不相信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唯一清楚的是,你若不说,永远都不可能解释清楚。”
陆宸眼睛一亮,有些将信将疑的抬眸看着他,“只要我说了,她会相信吗?”
裴若离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起码你还有一线机会,不说的话,永远都不可能会原谅你!”
陆宸想了想,霍然站了起来,因为匆忙,险些摔倒。
“我说,你就打算带着满身的酒味去找她吗?”裴若离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陆宸愣了下,顿下脚步,抬起手臂闻了闻,味道的确不好。
“我送你先回去,你洗个澡之后,收拾一下再过去!”
白馨正准备拿着保温饭盒去医院,手机响了。
她狐疑的皱了下眉,划开看了眼,正是霍耀仁。
鬼鬼祟祟的走出老宅,“谢谢你上次送给我的鞋。”
“虽然我不清楚你要那样一双鞋究竟有什么用处,不过,我的诚意,白小姐应该已经看到了。”霍耀仁开着免提,倒了杯香槟。
白馨感受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皱了下眉,扭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女佣。
女佣心下一骇,赶忙退了回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你这么早打来这通电话有什么目的?”
自从白馨收到霍耀仁送来的鞋之后,家里的这个女佣就神神道道的,总是暗中盯着她,是以,担心会引人怀疑,她直奔主题。
“林浅浅现在在清风快捷酒店,估计一会儿陆宸也会过去,你要做的,应该不用我教你了。”霍耀仁浅浅的啜了一口香槟,果然是比红酒要香醇很多,脑子里再度晃过林浅浅的样子,他皱了下眉。
按理来说,他跟林浅浅也只是见过两面而已,怎么就会时不时的想起她?
抿了下唇,将一整杯香槟灌了下去,“就这样了。”
听着“嘟嘟”的忙音,白馨愣了很久。
总觉得霍耀仁最后的那句话语气有些异样,似乎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不过林浅浅怎么会跑去清风快捷酒店?陆宸一会儿也会过去又是怎么回事?
白馨凝眉想了想,看了眼时间,快速去了一趟医院,之后便直接拦了一辆出租直奔酒店。
陆母感觉白馨这几天有点儿怪,便打电话回去问问,女佣说出自己的猜测,可能白馨恋爱了。
闻言,陆母是真的高兴。
“馨馨啊,你最近恋爱了吗?”陆母将白馨当亲女儿,闻言,迫不及待的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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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一怔,很快就明白了一定是那个女佣又不知道传什么瞎话了。
支支吾吾的给打岔过去,匆匆挂了电话。
陆母看着暗下去的手机,愣怔了好久。
难道被说中了,害羞了?
陆父这几天情况基本稳定,只是左半边还是动不了,需要人照顾。
刚刚他听到陆母打电话,含糊不清的问陆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母最近心情一直很低落,听说白馨可能恋爱了,是真的高兴,握着陆父的手,“馨馨可能恋爱了。”
陆父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酒店房间里,林浅浅的高烧终于退了,她揉了揉额角,看到正趴在床边的安娜。
“林总,您醒了。”安娜听到动静,醒了过来,昨晚没怎么休息好,打了个呵欠。
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哽着声音说道:“安娜,真的是很感谢你。”
“林总,您这是说什么呢!”安娜摸了下她的额头,确定已经不烧了,欣喜无比。
“我昨晚给您买了些吃的,我叫前台去帮您热热。”
林浅浅唤住她,“我没有什么胃口。”
“林总,您不吃东西怎么行?”
林浅浅抿着唇,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她皱了下眉,直觉应该是陆宸。
拿起来看了眼,竟然是裴若离,微怔。
不过想到裴若离跟陆宸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她也并不奇怪,这么早裴若离会打来电话。
听说陆宸想要跟她说几句话,不会占用她很多时间,林浅浅直截了当的说道:“该说的话我已经都跟他说的很清楚了,该怎么做,我们之间是否还能够像以前一样全都取决于他!”
言罢,她就要挂断电话,裴若离语气焦急的说道:“林浅浅,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不能不听阿宸的解释吧?或许有什么隐情!”
林浅浅凄然笑笑,“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昨晚陆宸是怎么求着你们帮他费尽心思的想解释的理由的?”
裴若离呼吸一滞,他们之间的矛盾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林浅浅,天地良心,我们没有帮着他想什么解释的理由,他昨晚把自己灌得人事不省,就算我们说了什么,他也不记得了!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吧?”
林浅浅笑了,“人心隔肚皮,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我不关心,我跟陆宸……”她深吸了口气,“该说的真的都已经说清楚了,真的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再度想要挂断电话,裴若离微恼。
“林浅浅,你不觉得你太偏执了吗?”
林浅浅懵了一下,她偏执?
她只是太傻!
“你跟阿宸之间是怎么相爱的,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局面的,难道事情都要怪到阿宸一个人的头上吗?”
裴若离这话将林浅浅给问住了,干裂的唇瓣张了张,竟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林浅浅,你太倔强,太刚了!”
有些话裴若离不想说,可是林浅浅跟陆宸之间太像。
他们都不愿意先向对方承认“我爱你”,所以才会做了三年名义上的夫妻。
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也总是选择隐瞒对方。
有句话叫做“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目前他们一个因为畏惧说了对方会不相信,一个是执拗的不肯听对方的解释。
他这个旁观者,只能跟着干着急。
林浅浅颦眉,她怎么可能不刚,不倔强?
亲眼目睹妈妈死了,她就知道自己的世界崩塌了,虽然后来奶奶将她从孤儿院带到了陆家,可是那么小的孩子,却要学会看别人的脸色,这样的经历之下,想来没有人不会学会用坚强和刚毅来伪装自己吧?
眼眶酸涩无比,微微抬了下下巴,试图阻止即将滚出眼眶的泪水,但那些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
长时间的沉默,裴若离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说的太狠了,有些不忍,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有些话必须说出来!
“好。”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我可以见见他,给他个机会,不过,信或不信取决于我。”
裴若离笑了,“好,一会儿我跟阿宸去你的酒店。”
林浅浅愣了下,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
安娜在一旁抿着唇,“林总,昨天晚上孟先生给您打了通电话,您发着高烧,我接的。”
林浅浅点了下头,去了卫浴间,简单梳洗了一下,走了出来。
看到她脸色依旧憔悴惨白,安娜叹了口气,“林总,您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
林浅浅“嗯”了声,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裴若离跟陆宸就要到酒店的时候,给林浅浅打了通电话。
林浅浅害怕陆宸在房间里继续不理智,所以要求在大厅的休息区碰面。
接完电话之后,林浅浅乘电梯去了楼下。
裴若离提醒了陆宸几句,陆宸不耐的看他眼,“再说,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就不进去了,记得控制情绪。”
陆宸在休息区坐下,虽然面上依旧一派平静,可是双手不停的攥紧,松开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他心中的慌乱。
就在这时,有“哒哒”的脚步声传入耳中,陆宸一脸喜悦的抬眸,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垮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语气不耐,一脸的铁青。
白馨笑了笑,“陆宸,我听说你跟浅浅闹了矛盾,吵架了。”
陆宸眉头皱紧,“这跟你没有关系。”
白馨眼角余光瞥见林浅浅走了过来,突然抱住陆宸的脖子,直接就亲了上去。
陆宸此刻是懵逼的,也是愤怒的,他脸色黑如滴墨的将她推开,就要扬手给她一下,却猛地看到了一脸失望震惊的林浅浅。
一把推开白馨,追上林浅浅。
“老婆,你听我说。”他抓住林浅浅的胳膊,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浅浅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别人的话柄谈资,怒瞪着陆宸,“松开!”
“给我个机会!”陆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陆宸,我已经看到了,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三天之内,不,两天之内,否则,我们……离婚。”林浅浅一点点的扯开陆宸的手,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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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就那么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僵在原地,看着林浅浅越来越远。
他愤怒的回到白馨的面前,咆哮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是你跟林浅浅欠我的。”白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陆宸,我奉劝你,还是尽快想办法,怎么阻止你跟我接吻的照片流传出去。”
陆宸因为愤怒,额角的青筋突跳的厉害,俊朗的五官也显得有些扭曲。
他的手一点点的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如果眼前是一个男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拳挥上去。
但是,现在是一个女人,虽然可恨,但他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白馨。
白馨挑眉看着他,站起,贴着他的耳畔说道:“陆宸,你若是现在上去跟浅浅解释的话,还不晚。”
周围围着不少人,在此刻看上去,就好像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
裴若离在车里看着大厅里越围越多的人,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赶忙下车进去。
但见白馨也在,他心里咯噔一下。
陆宸被白馨激怒,周身的气息都在急剧下降,冷眸在周围围着的人脸上缓缓扫过,怒吼一声,“滚!”
众人不想得罪了陆宸,纷纷散开。
陆宸指着白馨的鼻子,“白馨,你最好有点儿自知之明,别特么的想要继续兴风作浪,否则,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白馨抿了抿唇,“陆宸,你真的忘记了当年跟我说过的那些话吗?”
“白馨!”
陆宸心里的怒火终于被她给挑到了极致,那眼中仿佛燃烧着两簇火焰似的。
白馨扬了扬眉尾,脸上不再是无害的笑容,满满的都是嘲讽。
陆宸的手在发抖,已经快要抬起的时候,被裴若离给按下,“阿宸,我们先走!”
就算不问,裴若离也能猜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浅浅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上,又被重重刺了一下,就算陆宸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估计林浅浅也还是不会听他的解释。
陆宸死死瞪了一眼白馨,被裴若离给带走。
上了车,裴若离沉声说道:“简明扼要的跟我说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宸烦躁的揉了揉额角,抬眸看了眼酒店上方的窗户。
林浅浅还会站在窗前看着他吗?
“刚刚白馨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样的事情,你要有心理准备!”裴若离拍了下陆宸的肩膀,“至于林浅浅的事情,我答应你,会帮你跟她解释清楚。”
陆宸自嘲一笑,之后又是重重一叹,“估计是解释不清楚了。”
她原本就恼着自己,愿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已经算是破天荒了,却不想又亲眼见识到了这样的一幕,倘若交换位置,他也一定会生气,会愤怒吧!
林浅浅回到房间后,紧紧的贴着房门,一点点的滑落下去,安娜听到声音,看到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愣了下。
“林总,您这是……”
不是说要下去跟陆总好好谈谈吗?这是怎么了?
林浅浅仿若未闻,只是那样哀伤的蹲在地上。
安娜走上前来,关切的问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林浅浅只是扶着额角,“安娜,别说话,我头嗡叫的厉害。”
“林总,您该不是脑震荡了吧?”
昨天大夫说过她头上的伤很严重,看她的样子,倒是有些像。
“安娜,拜托你,不要说话,行吗?”
林浅浅很脆弱,就好像随时会被阳光炙烤融化的冰,就那么颓然的靠在安娜的肩头上。
安娜闭上嘴巴,扶着她去了床前,之后给裴若离打了电话。
裴若离告诉她一会儿自己会过来,让她照顾好林浅浅。
安娜叹了口气。
陆宸还没有去陆氏,便给刘强打了通电话,让他务必拦截关于他的所有新闻。
刘强甚是费解,“陆总,您的什么新闻?”
“你特么的怎么这么多屁话?”陆宸烦躁的扯松了领口。
刘强懵了一下。
“只要有关于我的新闻,拦下就是了!”
裴若离看了眼陆宸,“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的准确一些,没有什么错处,你应该跟他说的明确一些,毕竟是你的人。”
陆宸揉了揉额角,“都已经挂断了电话,你就别说了,刚刚安娜打来电话怎么说的?”
“可能是又受到刺激了,躺在床上。”裴若离将车驶入地库,“我还要再去趟酒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试着跟她解释一下。”
陆宸笑笑,“估计现在解释不清楚了。”
“可总要争取一下。”
LK第二次关于罢免董事长案开始投票,阿森纳看向一众董事,最后将目光定在罗拉的脸上。
罗拉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沈怡,最近,她私下活动频繁,约见了不少董事,不过这些董事跟他们夫妻之间关系还算不错,倒也没有让沈怡如意。
沈怡淡淡的冲罗拉笑笑。
一众董事拿出手机,开始投票。
唱票开始。
阿森纳突然站起来,道:“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什么,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有这个契机可以吞并陆氏,各位董事难道不想要试试吗?”
闻言,罗拉眉头皱了一下。
“阿森纳,你又开始幻想了吗?”
其余董事互相交头接耳,沈怡挑了下眉尾,“阿森纳,你不妨说说,究竟有什么契机。”
明面上得不到这些董事的股份,那么就将水搅浑了,不管最后LK是否能够吞并陆氏,一旦其余董事心有揣测,她正好可以趁机得到股份。
“还是先唱票吧!”当中一位董事提议。
阿森纳目光深邃的看了眼那位董事,坐了下来。
在场一共八位董事,同意与不同意各站一半,只有那位神秘的董事不曾露面,阿森纳这个董事长还可以暂居其位。
阿森纳有些得意的看了眼罗拉,罗拉眉头皱紧,心里有些担忧,若是让阿森纳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会不会让LK遭受一次灭顶之灾?
不过上次同样也是八位董事投票,上次赞成票多于不赞成票,却不想上次投了赞成票的,这次竟然投了不赞成票。
当会议室就剩下阿森纳跟罗拉两人,阿森纳扬了下眉尾,“罗拉,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吗?”
罗拉一怔,很快就猜到了阿森纳这段时间一定是私下里与上次投了赞成票的董事们见了面。
“阿森纳,你真的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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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纳挑了一下眉尾,眼底闪烁着的都是疯狂。
罗拉看着他慢慢走出会议室,关切的唤了一声。
“阿森纳,大夫说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你如果继续这个样子的话……”
阿森纳顿下脚步,回眸看着她,“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话可说是相当的无情冷漠,罗拉脸色骤然一变,“阿……”
“不管如何,以前我势单力薄,但是现在,我相信我可以做到!”阿森纳语气异常笃定,说完,扬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大步离开会议室。
阿森纳回到办公室之后,快速安排,整个凉州LK的专柜全面降价。
当陆宸正在为白馨而烦躁无比的时候,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
唐奕虽然心里不满陆宸之前对林浅浅的所作所为,但是因为知道陆氏对林浅浅的重要程度,还是来了陆氏。
“阿宸,你决定怎么办?”
陆氏现在根本就是个空壳,如果阿森纳想要跟陆宸打价格战的话,就单凭几个商铺专柜的每日流水,根本就不能支撑多久。
陆宸凝眉想了想,“跟LK对着干。”
“你是不是疯了?”唐奕目光咄咄的盯着陆宸。
“我没有疯,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浅浅的感受?”唐奕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脸色很严肃。
“我就是考虑过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决定。”
“你这是准备真的要毁了陆氏吗?”唐奕的手一点点的收紧,骨节泛白,“真的不考虑后果了?”
陆宸霍然站起,目光郑重的跟唐奕对视,唐奕竟是被他那眸中的幽深给震了下。
“表哥,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话吗?”
唐奕凝眉想了想,很快就想清楚了陆宸的打算。
但他并不赞成。
“我可以明白你的心思,但是现在的浅浅不会明白!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可以保证,你们这段婚姻……”唐奕点到即止,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陆宸用力握紧双手,之后猛地松开。
“表哥,我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希望时间长了,她想明白了一切之后可以理解我!”
唐奕想着昨晚两人间那剑拔弩张的样子,重重叹息一声。
只怕时间长了,误会会越来越深。
陆宸抽了一根烟,当一根烟燃尽的时候,他按下内线,通知刘强,陆氏所有柜台全面降价,正式拉开了与LK的价格战。
听说陆宸竟然毫无畏惧的也紧随其后的宣布降价的消息,阿森纳嘴角诡诈的一挑,仿佛已经可以预见LK将陆氏吞并的画面。
林浅浅再一次发了高烧,大夫来给她吊了点滴,告诉安娜如果到了晚上还没有降温的话,可能要送到医院了。
安娜守在林浅浅的床边,心里急的不行。
门外传来门铃声,安娜想着或许是陆宸,迟疑了一会儿,来到床边,通过门镜向外看了眼,赶忙开门。
朱丽叶嗅到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赶忙冲了进去,“浅浅!”
此时林浅浅脑子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奈何眼皮太沉。
朱丽叶抬手摸了下林浅浅的额头,手一抖。
“都烧成这样了,陆宸那个渣在哪里?”
安娜抿着唇,“朱小姐,大夫说如果到了晚上还没有退烧的话……”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朱丽叶不耐的截口打断,“别特么的听大夫的,你拿着吊瓶,我要带浅浅去医院。”
看着她那脸色白的都好像透明似的,嘴唇也干裂的起皮,朱丽叶心里酸涩无比。
安娜多少了解一些朱丽叶的脾气,知道拗不过她,一手拿着吊瓶,一手帮衬着,将林浅浅扶进了电梯,之后去了医院。
大夫量了下温度,已经不似刚刚那么烫,而且点滴用的也对,便也没有再给林浅浅开别的药,只是给了朱丽叶几个退热贴。
朱丽叶不停的用酒精帮林浅浅擦着手掌心,听着林浅浅含糊不清的呓语,好几次都想拿出手机怒骂陆宸几句。
当天下班前,刘强便让各个柜台商铺的店长将当天的流水统计出来,他会一直等着。
当刘强拿着数份报表进来的时候,扑鼻一股浓重的烟草味道,呛得他赶忙抬手挥了挥。
陆宸闻声回眸,刘强赶忙放下手,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
“陆总,这是今天的流水报表。”
陆宸轻“嗯”了声,“是不是下跌的很严重?”
“这怎么说呢,是一定的,毕竟是价格战啊。”
陆宸没再继续说什么,默了一会儿,有些疲累的说道:“先这样吧,你可以下班了。”
“陆总您……”
“我再待会儿。”
刘强离开后,陆宸靠在大班椅里,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哪里。
裴若离不放心林浅浅,再加上他想要打探下林浅浅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还有谈的余地,并且她的情绪也彻底稳定了下来,他会试着跟她说说陆宸的打算。
能不能听进去,相不相信全在林浅浅。
但是当他按了数次酒店房间的门铃,都没有人开门的时候,他心里不由浮上一抹不安。
赶忙打给安娜,知道林浅浅又烧了起来,他开车匆匆去了医院。
路上反复沉吟,决定还是通知陆宸。
“我还是不去了,免得她看到我会再受什么刺激。”陆宸已经站了起来,可是到了电梯门口的时候,却又改变了主意。
她病着,必然不可能听得进去他的解释,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想就算他解释了,她还是不会相信。
裴若离大抵能够猜到陆宸在担忧什么,叹息一声,“这样也行,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陆氏现在跟LK的价格战彻底打响,你还是安心去处理陆氏的事情吧。”
或许,当陆氏胜了LK,那些觊觎陆氏的人统统被陆宸解决,林浅浅也就能相信陆宸的一片良苦用心了。
来到医院的时候,安娜不在。
看到他时,朱丽叶脸色不是很好的将裴若离拉了出去。
“陆宸呢?”
裴若离抿了下嘴角,“林浅浅情况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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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眉眼一利,指着病房方向。
“我就知道你是帮陆宸来当说客的!浅浅被他给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你已经看到了,有我在,她会好起来!
但我希望陆宸如果还是个男人的话,来跟浅浅道歉!
如果,他不能给浅浅幸福,只能给浅浅带来痛苦的话,我希望他也能像个男人一样潇洒的放手!”
这话让裴若离震惊无比。
“朱丽叶,你不能代替林浅浅做任何的决定。”
朱丽叶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我是浅浅最好的朋友,闺蜜,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她好,会真正设身处地站在她的立场上为她考虑的人!我说的,正是她现在心里所想。”
听着这无比笃定的话,裴若离嘴角浮上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似乎更多的是嘲讽。
朱丽叶也不着恼,她板着脸,“请你转告陆宸,林浅浅不是他随意可以欺辱的人,她还有我!”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林浅浅如果离开了阿宸,就一定能够得到轻松和快乐?”
裴若离这个问题,朱丽叶当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抿了抿唇,有些懊恼的说道:“人你也看到了,还是先离开吧。”
其实,裴若离跟孟飞珩之间关系也不错,她不应该冷着一张脸这样对裴若离,只是她看着林浅浅这般,再想着若是让裴若离见了林浅浅,肯定陆宸也会蹬鼻子上脸的来医院。
若是再让林浅浅受到什么刺激的话,她真的要懊恼死。
既然朱丽叶已经下了逐客令,裴若离也自觉的没有再留下来讨人嫌。
“阿宸的苦心,迟早有一天林浅浅会知道。”
“我只知道陆宸跟白馨那个婊|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拥吻也是真的!”朱丽叶恨恨的甩了话,直接开了门进去。
裴若离从门玻璃向里望去,无奈的摇了下头。
林浅浅退了烧,又发热,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天,而这段时间,陆宸也在跟阿森纳斗智斗勇,仅凭着几个商铺当日的流水,竟然苦苦撑了过来。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稳定局面不可能会持续很久,或许,当背后那股神秘势力出手的时候,陆氏还将与LK进行一场殊死搏斗,鹿死谁手,尚不可知。
“阿宸,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孟飞珩觉得最近陆宸承受的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并且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就算不能帮他排解一下心里的烦恼,也能陪他尽情的喝个痛快。
陆宸按了按眉心,“没那个心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见林浅浅了,上次裴若离去看望,竟然被朱丽叶给挡在了门外。
“你这是什么情况?”孟飞珩皱眉,微有些不悦。
“我知道你是我哥们!”陆宸勉强挤出一抹笑,只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那你……”
“帮我一个忙,将朱丽叶给支开,我有几句话想要跟我老婆说。”
孟飞珩凝眉想了想,未说一句话,只是手用力的在他的肩头拍了两下。
下班之后,孟飞珩来到医院。
朱丽叶正在给林浅浅削苹果,“浅浅,你这脸上终于有了点儿血色,你都不知道之前的几天,你有多么的吓人,我跟安娜……”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眼眶也酸的厉害。
林浅浅看着她,尽管她知道此刻朱丽叶一定非常想要看到她的笑容,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嘴角的肌肉就好像完全僵住了一样,根本就笑不出来。
“浅浅,你千万别勉强自己,如果觉得难受,你哭出来,其实,我现在真的更加愿意看到你哭出来。”朱丽叶放下苹果,用力握住林浅浅的手。
林浅浅声音沙哑的说道:“叶子,我不会哭了!”
曾经她坚强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泪水,即便陆宸当初如何误解她,羞辱她,她也依旧淡淡的笑着。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脆弱,敏感,患得患失,泪水似乎也越来越多。
这……一点儿也不林浅浅!
朱丽叶眼圈通红的看着她,心里莫名的浮上一抹不安。
“浅浅……”
林浅浅感觉嘴角的肌肉终于变得不再紧绷,勉强扯出一抹笑,很淡,也很苍白,甚至于很难看。
朱丽叶的手有些抖,一时间所有想要逗她开心的话全数闷在喉间。
“吱嘎”一声,病房门被推开,孟飞珩只觉得气氛似乎有些压抑,皱了下眉。
“这是怎么了?”
朱丽叶赶忙拭去眼角的泪水,带着鼻音,“你怎么来了?”
孟飞珩看了眼林浅浅,脸色还算是不错,情绪也挺稳定,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老头子想要见见你。”
朱丽叶瘪嘴,“浅浅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离开。”
“不是还有安娜吗?”孟飞珩不悦的看着她。
林浅浅握住朱丽叶的手,“叶子,你去吧,我已经好了,并且再也不会让自己病倒。”
闻言,朱丽叶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
孟飞珩推着她,“你就别再坚持了,老头子如果不高兴,你跟我都要玩完。”
“不……你不是不怕你爸的吗?”朱丽叶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彻底的消失不见。
林浅浅安静的看着窗外,天是越来越短了,才几点就已经暗了下来,周围有灯光点点,在这夜色里,感觉有些孤寂。
病房门被轻轻的推开,熟悉的味道随着呼吸,混着消毒水味直蹿入肺腑之间。
林浅浅的手遽然收紧,心也用力一阵拉扯,可是她感觉不到疼意。
陆宸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才短短几天不见,她的背影单薄孱弱,此刻,他真的很想冲上前去,从身后抱住她。
可,她必然会很嫌恶!
垂在双腿侧的手越收越紧,之后猛然松开,他深吸了口气,刚想要开口说话,林浅浅乍然望了过来。
日光灯的光芒映着她那张脸更加的苍白,陆宸的心用力一揪,孟飞珩什么眼神,这样苍白憔悴的脸,竟然也能发微信告诉他她脸色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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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短短距离,可是两个人都感觉有银河的距离,且中间没有鹊桥。
陆宸抿了抿唇,依旧想要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平静,却依旧被林浅浅抢了先。
“你来了。”
没有任何情绪的三个字,如同在陆宸的心上砸出了深深的三个坑。
他呼吸一滞,脊背也绷得很紧,“我来了。”
也是三个字,却饱含了心中所有的情绪,抱歉,激动,怜惜,担忧……
林浅浅被子下的手攥的越发的紧,她深吸了口气,感觉胸口有些闷疼。
“我病了四天。”她缓缓的开口,那唇没有口红的遮掩,白的刺目。
“我很想来看你,但……”
林浅浅突然就笑了,这笑声有些诡异,陆宸有些紧张的几乎忘记了呼吸,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我说我病了四天,从我看到你跟白馨在酒店大厅拥吻的那一天算起,四天了!”
陆宸大步走到床前,眼见着就能将她拥入怀中,切实的感受到她的气息,她的存在时,林浅浅脸色铁青的斥道:“请你跟我保持距离!”
“老婆……”陆宸呼吸有些沉,“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林浅浅瞪大眼睛看着他,很用力的看着,脑子里如同放电影一般,从在老宅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慢慢的是初中的,高中的,大学的……再然后,是现在的他。
越来越英俊,越来越迷人,只是一眼,便能让她心跳如同擂鼓,可是为什么在此刻看着,除了心酸,除了心痛,再无其他?
对,还有失望,不解!
甚至,她根本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想给他。
“陆宸,我们离婚吧!”
退烧之后,她确定自己还爱着他,正因为爱,她甚至想不再追究当年究竟是谁害死了奶奶,只怕追究下去,跟陆宸脱不开干系。
可奶奶是非正常死亡,这件事就能这么算了吗?
“轰”的一声,一道惊天的雷在陆宸的脑子里炸响。
他身子晃了晃,一颗心用力揪紧,有些恼羞成怒的吼道:“林浅浅,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陆宸不会放你离开!”
林浅浅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一颗心也没有因为他这嘶吼而失速跳动。
“何必呢?”
陆宸的心口就好像被一把钝刀子捅进去,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痛入骨髓。
“林浅浅,你特么的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这话让林浅浅恍惚了一下,曾几何时,他似乎也跟她说过差不多的话,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如履薄冰,剑拔弩张,但是现在呢?
兜兜转转的,他们的关系似乎还不如从前。
陆宸见她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何处,手用力一攥,如同一头愤怒的猛兽般用力握住她的双肩。
林浅浅只觉得肩胛骨好像要被捏碎了,颦眉,“你弄疼我了。”
陆宸呼吸急促,一双眼睛因为愤怒猩红一片。
“我问你,是不是找好下家了?”
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躁意,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扯开他。
“陆宸,你永远都是这样的幼稚,所以,你才会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你冷静!”陆宸眯了下眼睛,“所以,你特么的才会用这么冷静的语气跟老子提离婚?”
林浅浅额角胀痛的厉害,“陆宸,你这样真的没有一点儿意思,我曾经说过三天之内,你将陆氏的钱还回去,我们还可以继续下去,但是,现在已经几天了?”
陆宸一怔,“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的讨厌,你这张嘴有多么的烦人?”
林浅浅一骇,所以,他才会跟白馨在大庭广众之下拥吻的,是不是?
人一旦受到刺激,心变得脆弱之后,很难不去多想。
林浅浅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如同浆糊一般。
见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陆宸又有些火大,完全不受控制的欺身吻住她的唇。
这么多日跟阿森纳斗智斗勇,身心俱疲,还要忙于去应对白馨那个贱人兴风作浪,陆宸真的很累。
原本以为她现在应该已经冷静了下来,谁曾料到她张口闭口的都是“离婚”二字!
林浅浅被动的承受着他的攻城略地,原本以为死寂的心竟然还会再度的狂跳起来,甚至到了最后,她紧绷的身体竟然也软了下来。
只是一个吻,陆宸便可以肯定林浅浅的心里还有他,他贴着她的唇,轻声,可语气异常笃定的说道:“林浅浅,你的心里还有我,所以,别再说那些让人心疼的话了。”
林浅浅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飘远的神思骤然回笼。
“陆宸,我不爱你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的毫无感觉的说出这番话,可心为什么这么疼?
“不!”陆宸捏着她的下巴,“你还爱!而且,从来没有改变过!”
林浅浅对上他的眼睛,有些微恼,有些慌乱。
“即便现在还爱着,将来,不,是此刻我也要学着不再爱!”
林浅浅说完,用力推开他。
陆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她,突然就笑了。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林浅浅一脸严肃。
“林浅浅,如果你不爱了,那么就换我爱着你,天涯海角,这颗心跟着你,只要不停止跳动,永远都不可能会停止爱你!”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竟是发不出一个音儿。
陆宸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离开。
今天明显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日子,已经确认她没有事情了,他应该离开。
目送陆宸的身影消失,林浅浅用力揪着被子,唇有些麻嗖嗖的,她烦躁的躺下,尽量放空大脑,可是,那些纷乱的画面还是会在脑子里不停的闪过。
想起了奶奶,她咬唇,心很彷徨,很纠结。
门,再一次被推开,林浅浅以为是陆宸,霍然睁开眼睛,拿起枕头。
当她看清来人,就要丢出枕头的动作徒然僵住。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有个朋友正好住在这家医院,刚刚经过的时候……”霍耀仁挑了下眉尾,“正好看到你跟陆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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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的碰面可以说是偶遇,可是二次还能碰面,这未免有些太巧了。
林浅浅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霍耀仁,只觉得他这个人浑身透着一股邪佞的感觉。
霍耀仁笑笑,“林小姐,我记得以前看到你的时候很阳光,很靓丽,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浅浅心里很是不悦,“这位先生,我真的很疲累,没有心情跟你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礼貌性的碰面打个招呼也就罢了,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送了。”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她相信若是对方有自知之明的话一定不会继续赖在这里。
霍耀仁依旧还是那抹淡淡的毫无温度的笑,看了眼刚刚朱丽叶没有削完已经变黄的苹果,直接坐下,重新拿起一个苹果低头削着。
林浅浅一脸戒备的盯着他,虽然此人也挺帅气,不过她不太喜欢他身上的气息,总觉得有种阴谋的感觉。
“这还是我第一次削苹果。”霍耀仁抬眸觑她眼。
林浅浅的目光牢牢锁着他的脸,“你到底是谁?”
霍耀仁将苹果递给她,“看着不好看,不过也是我的心意。”
林浅浅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林小姐一见钟情,想要做林小姐心里的那个人。”霍耀仁笑着欺身靠近。
陌生的男子气息涌入肺腑,林浅浅有些不喜,眉头皱紧,向后撤去。
“并且,我还能帮林小姐,林小姐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比较好。”霍耀仁说完这话,也没有多余轻薄的举动,站起,“告辞了。”
林浅浅用力捏着手里削的非常难看的苹果,只觉得全身一片冰冷。
即便陆宸对她冷若冰霜,她也没有觉得是这样的森冷,可这人靠近她的时候,她是真的感受到了一种森寒冷酷,好像整个病房的温度都瞬间降低了。
唐奕来医院的时候,与霍耀仁擦肩而过,他敏锐的顿下脚步,多看了霍耀仁几眼。
当霍耀仁来到他那辆黑车前的时候,菲利斯下车帮他开了车门。
唐奕眼眸一瞠,那个上次跟白馨见面的男人!
赶忙追了上去,奈何霍耀仁的车已经开走。
他赶忙拿出手机,问孟飞珩上次让他去调查的人有没有查到什么,孟飞珩很遗憾的告诉他暂时还没有。
当他听说刚刚这人出现在林浅浅的医院外,孟飞珩说这事交给他,或许从监控中能够查到什么。
挂断电话之后,唐奕去了林浅浅的病房。
看到她手中抓着一个苹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非常难看,他皱眉。
“浅浅?”
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恍然一惊。
“你在想什么?”唐奕拿过她手中的苹果,又拿了湿巾帮她擦着手掌心,“我给你炖了猪脚汤,你最近需要大补。”
林浅浅眼神依旧还有些呆滞,唐奕接连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僵僵的回过神。
“你刚刚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刚刚在医院门口,他没有看错,正是上次跟白馨见面的那个人,如果这人刚刚也来了病房,那么浅浅会有危险。
“我没有。”林浅浅有些不敢跟他对视。
唐奕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缕表情。
“浅浅,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如果你感觉什么人有些奇怪,你一定要告诉我。”唐奕温声说道。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表哥,我已经好了,想要出院。”
唐奕越发肯定刚刚她一定是见了那个人,到底那个人跟她说了什么?在这中间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浅浅,刚刚是不是有一个男人……”唐奕描述了一下霍耀仁的体貌特征,林浅浅的脸色骤然一变,有些懊恼的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唐奕猛然想起刚刚霍耀仁穿的外套,似乎跟上次浅浅车上的那件外套一个牌子。
“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件男士外套是不是刚刚那个人的?”
如此肯定的话让林浅浅心头一突。
“浅浅,我总觉得背后除了景阳,好像还有一双神秘的手在操控着一切,而你刚刚见过的那个人,似乎正是这双手的主人。”
唐奕面色凝肃,林浅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
林浅浅摇头。
凝眉想了想,她还是将那份陆老夫人的体检报告告诉了唐奕,经历了这么多,唐奕是她认为值得相信的人。
唐奕凝眉沉吟了片刻,“今天晚上我留下来陪着你,明天你住到我的公寓去。”
“这不太好吧。”林浅浅声音低低的说道。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我愿意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利用你,伤害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唐奕此时的眼神异常的温柔,却也给了林浅浅无穷无尽的温暖和勇气。
想了好久,她答应了唐奕。
第二天一早,林浅浅跟唐奕离开医院,去了唐奕的公寓。
唐奕的公寓很整洁,他带着她去了主卧,“这里的床比较舒适,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任何人无论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要多听听你心里的声音。”
林浅浅怔了怔,抬手摸着心口,心里呢喃着:心里的声音……
这时候,大门被砸的“砰砰”响,林浅浅脸色乍然一变,有些担忧的看着唐奕。
唐奕安抚的拍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开了门,领口被愤怒的完全失去了理智的陆宸一把揪住,就在那坚硬的拳头即将要落在唐奕的脸上时,被紧跟着赶来的裴若离一把抓住。
“阿宸——”
“陆宸——”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陆宸眸眼猩红一片的瞪着唐奕,“你特么的亏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在背后给老子挖坑!”
唐奕用力扯开他的手,“陆宸,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个样子,能不能理智一些,不要一遇到事情就像个疯子?”
陆宸眼睛一瞪,额角青筋突跳的厉害,“你特么的,你说谁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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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原本并不打算出来,但是她知道,今天若是她不出来,陆宸就会没完没了。
她真的好想得到片刻的安静,好好的想想,以后究竟应该怎么做。
而陆宸,他也应该冷静下来。
既然她给了他机会,他却没有珍惜,那么还有什么必要一直纠缠下去呢?
“陆宸,你在发什么疯?”
当陆宸凌冽的拳头就要再一次向着唐奕的脸上招呼的时候,一道疲累的声音涌入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齐齐看向林浅浅。
林浅浅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快速梭巡了一圈,目光直直的锁在陆宸的脸上。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老婆,跟我回去。”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陆宸的额角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深眸之中,一缕急色涌动的越发厉害。
“老婆,你听我给你解释!”
林浅浅摇头,“陆宸,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你我需要的是冷静,不是像你这样,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冲进门来,见到谁都抡拳头!”
闻言,陆宸心里突然变得异常不安。
他抿了抿唇,憔悴的脸上,那俊逸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看上去不再俊朗。
“林浅浅,我数三个数,你跟我走!”
陆宸现在真的精疲力竭,需要应对的事情太多,最让他焦心的是不知道他跟林浅浅之间究竟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总觉得是因为他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掏空了陆氏,却又似乎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
他有些艰涩的挤出一个字。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异常压抑,所有人都盯着林浅浅。
林浅浅抿着唇,静静的看着陆宸。
陆宸的心突然悬高,双手用力攥握在一起,唇在剧烈的颤抖着。
“二!”
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好像比之第一个字还要耗费力气,陆宸眉头紧拧成一团。
“陆宸,何必如此?”林浅浅转身就要进主卧。
看着她的背影,陆宸有一种感觉,仿佛她这一走,就是永远,这是他绝对不能答应的。
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握住林浅浅的手腕,“跟我走!”
唐奕担心陆宸再伤害到林浅浅,大步冲上前,用力握住陆宸的手腕,目眦欲裂,周身都涌动着骇人的冰寒气息。
“陆宸,你特么的还是人吗?浅浅都成了什么样子,你眼瞎吗?”
陆宸眼睛一眯,“唐奕,怎么哪里都有你!”
“你放手!”唐奕毫无所动。
裴若离凝眉想了想,握住陆宸的肩膀,“阿宸,冷静一些。”
陆宸没吭声,他今天绝对要带走林浅浅!
林浅浅的一颗心用力的收紧,陆宸永远都不可能会改变,永远的遇到事情的时候就跟疯子一样,不会理会是否会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
她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这是之前朱丽叶给她削苹果的时候留下的。
见她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水果刀,众人脸色不约而同的变了。
林浅浅按下开关,“哒”的一声,刀子展开,寒芒映入众人的眼中,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凝滞。
“陆宸,请你放手!”她声音异常平静。
陆宸薄唇紧抿着,那眸中一派坚定不移。
林浅浅咬唇,“不放是不是?”
唐奕眉头越皱越深,抓着陆宸的手腕又用了几分力。
陆宸眯了下眼睛,感受到裴若离落在他肩头的手也在用力,他不甘心的缓缓松开了手。
见他松手,唐奕也松开,并且声音轻缓温柔的看向林浅浅,“浅浅,刀子太危险,你给我。”
林浅浅摇头,目光缓缓移到陆宸的脸上。
从她流产之后,陆母便不曾出现过,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她已经深深体会到了什么是人情冷暖。
她的一颗火热的心,终究捂不热那些没有心的人。
那么,还坚持什么呢?
“陆宸,你今天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陆宸紧紧盯着她手中的刀子,呼吸发紧,生怕她会不小心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那比用刀子剜他的心还要让他痛。
“你把刀子放下!”陆宸有些气急败坏。
林浅浅嘴角缓缓上扬,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手还握上锋利的刀刃。
“浅浅!”
唐奕刚要有所动作,林浅浅握的更加的紧,“表哥,这件事交给我自己处理。”
那神色,那语气都异常郑重,唐奕了解林浅浅,不再出言,只是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
“你说,什么都答应你,除了离……婚!”陆宸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说出的这两个字,只是还极力的想要挽留。
林浅浅眼眶酸涩的厉害,微微抬起下巴,阻止住不断上涌的泪意,深吸了口气。再看向陆宸的时候,眸色平静无澜。
“我要你答应我,再也不要找我,不要跑到这里来撒野!”
陆宸眉心跳了几下,他想要带走自己的妻子,怎么就成了撒野?
“我若是不答应呢?”
林浅浅惨白的唇缓缓的上翘,扯出一抹不算太美丽的笑,显得有些无奈,有些诡异。
她的另一只手握住水果刀的把柄,用力一抽刀子。
紧跟着,血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顷刻间停止。
“浅浅,你这是干什么?”唐奕担忧的大喊一声,握住林浅浅的手。
陆宸咬着唇,那唇上也有血色,越来越刺目。
“陆宸,你若是不答应,下次,这刀子扎的是我这里!”林浅浅指着自己的心口,语气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陆宸的目光缓缓的从地上那些越来越多的血迹上移到她的脸上,异常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好!”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裴若离左右为难,冲唐奕递了个眼色,追上陆宸。
林浅浅身子晃了晃,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后背贴在墙上。
唐奕一脸责备的看着她,快速去找了应急箱,帮她清理伤口,包扎,“跟我去医院,这伤口太深,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筋。”
林浅浅疲累的吐了口气,“表哥,我没事,让我静静,不要打搅我。”说完,她步履艰难的进了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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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林浅浅那孱弱的背影,唐奕心若刀绞。
他凝眉想了想,决定等林浅浅稍稍好一些的时候,带她去出海,面对浩渺的大海,任何心底的哀伤都可以被治愈。
裴若离终于追上了陆宸,看着他像个疯子一样一拳一拳落在墙上,那手上一片血色,脸色登时大变。
“阿宸,你这是干什么?”他用力攥住他的手腕,怒声喝止。
陆宸一脸哀伤的看着他,“阿离,我们之间是不是完了?”
“还没有到那种地步,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究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裴若离这话让陆宸怔忪了一下,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事情。
“如果只是因为白馨在酒店大厅跟你接吻的话,林浅浅不会是这样的。”裴若离拉着他上了车,“跟我先去医院。”
陆宸眼神僵滞,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林浅浅那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回来之后就问他奶奶究竟是怎么死的?
“阿宸,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裴若离发动车子的同时,斜睨了他一眼。
“暂时还没有,让我再好好想想。”
这时候,唐奕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陆宸的呼吸乍然又变了数变,周身的气息也沉了许多。
“唐奕,我走不代表我就此放弃我老婆,你若是……”
陆宸这愤怒的话没有吼完,便被唐奕截口打断。
“浅浅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了,她的心情现在很乱,如果你真的是个男人,不想看着她因为你一次次的受到伤害,你最近都不要来找她。”
“你特么的……”陆宸不顾会不会扯到伤口,也不理会是否有血沁出,再度攥拳。
依旧话没有喊完,唐奕沉声道:“有件事原本我想等你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再跟你说,可是现在你跟浅浅闹成了这样,我觉得索性就告诉你好了。”
陆宸微怔,不解唐奕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具体的你去问问孟飞珩,他了解一切。”唐奕说完,不给陆宸应声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陆宸脸色越发凝肃,看了眼一脸探寻正看着自己的裴若离,“去找阿飞。”
“你的手……”
陆宸看了眼,想他老婆的手只是简单包扎,他又凭什么去医院?
“不用理会,简单包扎一下就行。”
两人去了孟飞珩的别墅,却没有看到孟飞珩。
朱丽叶正好准备出门,看到陆宸的时候,眼睛里倏然窜起两簇愤怒的火焰。
“陆宸,你特么的还有什么脸跑到这里来?”她拿着包用力的砸向陆宸,“我们浅浅那么痛苦,好不容易才感觉到些许的幸福,你特么的竟然又跟白馨那个贱人搅合在了一起,当众拥吻,我让你拥吻!”
裴若离没有想到朱丽叶竟然会这么激动,赶忙挡在陆宸的身前。
坚硬的包角落在裴若离的额头上,他吃疼,“嘶”了一声。
朱丽叶一脸抱歉,“没事吧?”
正好,有汽车驶入的声音,陆宸抿着嘴角,赶忙冲到门外,但见是孟飞珩的车,未及孟飞珩开车门,大步而去,用力握着门把手。
孟飞珩对上他一双骇人,仿佛可以吃人的眼睛,懵了一下,想到朱丽叶,赶忙开了车门。
“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裴若离揉着额角走出来,“别废话,过来,有事情问你。”
客厅的气氛非常压抑,朱丽叶给孟飞珩还有裴若离都上了咖啡,独独没有陆宸的。
孟飞珩冲朱丽叶递了个眼色,朱丽叶权当没有看到。
陆宸抿了下唇,“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唐奕说的那话究竟什么意思。”
“我刚刚已经喝过,你喝。”孟飞珩将自己面前的咖啡推到陆宸的面前。
朱丽叶的脸色一僵,眉头皱成了一团,狠狠瞪了眼孟飞珩。
孟飞珩叹息一声,兄弟和女人,他也有些两难。
听了孟飞珩最近的调查结果,陆宸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裴若离看了眼陆宸,“如果真的是霍耀仁的话,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吞并LK还有陆氏。”
凝眉沉吟了片刻,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朱丽叶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明白,但也还是弄明白了一件事,林浅浅这次很可能被别人给算计了。
“我先出去。”她拿了包,甩了一句话后便没了影子。
孟飞珩自然知道她这么着急,一定是想要去告诉林浅浅,想要阻止她,被裴若离给拦了下来。
“朱丽叶跟林浅浅关系一直很好,或许我们说的话她不会信,可若是朱丽叶说的,说不定这矛盾也就解决了。”
孟飞珩让自己的小弟找来应急箱,裴若离帮陆宸简单清理了一下已经干涸的血迹,酒精跟双氧水轮番折腾了一下,陆宸就好像没有痛感神经一般,不吭一声。
门铃声很急促,唐奕正在厨房给林浅浅煲汤,擦了下手,开了门。
“浅浅在主卧?”朱丽叶一脸焦急。
唐奕轻“嗯”了声,料想或许是陆宸去找孟飞珩的时候,被朱丽叶听到了什么,在她就要来到主卧门口的时候,唐奕拦住了她。
“她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千万别刺激她。”
朱丽叶点头,轻手轻脚的开门走了进去。
循声看去,林浅浅勉强扯出一抹淡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笑。
“浅浅,我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林浅浅颦眉,撑着坐了起来,露出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
朱丽叶神色一骇,激动不已的问:“你这是怎么弄的?”
“没事!”林浅浅瞄了一眼自己的手,“叶子,我大概可以猜到你想要说什么,不用再说了,我有分辨的能力,现在谁跟我说什么,我都不会轻易相信。”
朱丽叶坐在床边,“你留在这里,唐奕他……”
“应该也不会逗留很久。”林浅浅冲她笑笑,“我已经在让安娜给我找房子了。”
“浅浅,你还是听我说说。”朱丽叶刚要开口,被林浅浅笑着打断,“我知道,刚刚表哥都跟我说了。”
“既然你知道,那么你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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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没有,走一步看一步,我想让自己先平静下来。”林浅浅笑着握住朱丽叶的手。
朱丽叶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哀伤和怜惜,抬手轻轻的拂过她消瘦的脸庞,“要我说,一开始嫁给陆宸,你就是一个错误!”
爱到骨髓,爱的轰轰烈烈,却也精疲力竭。
林浅浅眼神涣散了一下,或许嫁给陆宸真的是一个错误。
这个世界上不一定相爱的人就一定要在一起。
有的时候,不在一起,或许还能长长久久,可一旦在一起了,那么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就如同她跟陆宸。
“要不要吃点儿什么?”唐奕敲门进来,感觉林浅浅的心情似乎比刚刚要好很多,温声问。
“暂时还没有,想要吃的话,我告诉你。”林浅浅冲他勉强笑笑。
唐奕看她笑的实在是太勉强,叹息一声,“好。”
朱丽叶又陪着林浅浅坐了一会儿,直到天黑透了,孟飞珩亲自来接,她才一脸不舍的离开。
“真的就像告诉朱小姐那样,走一步看一步?”唐奕端着一碗老母鸡枸杞汤进来,那诱人的香气,勾的人食指大动。
林浅浅嗔了他一眼,“表哥,没有想到你还偷听别人谈话!”
“也不算是偷听啊,你们又没有压低声音,这就说明并不怕我听到,所以,我听听看,应该也没有什么。”唐奕勾着嘴角,舀了一勺汤,吹凉递到林浅浅的嘴边。
“我自己来。”林浅浅有些局促。
唐奕的话让她很震惊,不管霍耀仁有什么目的,她一定要为奶奶守护住陆氏。
陆宸想要通过自己的方法来守住陆氏的苦心,她可以理解,但是,新陆氏终究不是陆氏,还有奶奶当年的死,也是她心底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所以,为了解开谜团,她必须让自己先好起来。
有了力气,才能应对一切。
看着她终于不再排斥吃东西,唐奕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公寓下面,一个男人身形寥落,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的燃尽,丢下,碾灭……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保持着抬头望着公寓窗口的动作。
手机铃声乍然将他飘远的神思拉了回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眉间眼角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
“老婆……”
声音有些发颤,难掩喜悦之情。
林浅浅只觉得喉间梗塞的厉害,“明天会去陆氏吗?”
陆宸怔了怔,心想着,一定是朱丽叶的话让她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一颗紧揪在一起的心微微舒展开,“当然会去。”
只要她不再对他心有怀疑,他就有无限的动力。
“好。”林浅浅用力抓着手机。
“你现在身体太弱,有什么话,明天我来这里找你,我们见面说。”陆宸向前走了几步,就要进公寓大门,林浅浅说道:“不用。”
陆宸怔了怔,顿下脚步,“那……你的手……”
“已经没事了,没有别的事情,我挂了。”
林浅浅切断通话的那一刹那间,心口用力收缩了一下,她抬手,用力按着心口的位置,才勉强让这颗心痛的不那么厉害。
空气有些窒闷,她来到窗口位置,刚刚撩起窗帘,脸色骤然变了。
那是陆宸!
即便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她也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那是陆宸!
一颗心用力的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腔。
林浅浅咬唇,将窗帘放下,退回到床上。
在她撩起窗帘的时候,适逢陆宸抬眸看去,两道目光,隔着很远的距离,遥遥相望,虽然只有短短的那么一瞬间,可是陆宸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陆宸虽然面容依旧憔悴,但胡子刮净,发型整齐,他对着镜子很仔细的打着领带。
来到陆氏的时候,刘强怔了下,“陆总,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
“当然有好事!”陆宸翘了下嘴角。
刘强努努嘴,恢复了一脸严肃,“LK那边的价格如果继续再降下去,估计就开始赔本了,假如他们再度降价的话,我们还要跟着他们降价吗?”
陆宸凝眉想了想,“先不用,把报表拿给我看看。”
刘强将报表递给陆宸,就在这时候,传来敲门声。
陆宸呼吸一滞,示意刘强出去。
刘强开门,看到林浅浅,怔了怔,“林总?”
林浅浅淡淡的点了下头,关上了门。
陆宸有些激动,猛然站起的时候,手不小心磕到了桌边,疼的他呲牙咧嘴。
林浅浅的心乍然一缩,目光久久的凝在他包着纱布的手上。
陆宸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将手背到身后,“昨天不小心碰伤的,没有多大事。”
林浅浅“哦”了声。
“你的手……”陆宸的目光落在林浅浅的手上,有一种冲动,想要大步上前,牵起她的手,仔细的看看。
“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林浅浅淡声说完,走到沙发前坐下。
陆宸按下内线,让吴爽送两杯白水进来。
林浅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他。
陆宸目光涣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安,薄唇紧抿成刃。
他指着那个文件袋,“这是什么?”
“陆宸……”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签字吧。”
陆宸懵住,霍然站起,目光凌寒,周身仿佛都笼罩着阴森的气息,“我不签字!”
适逢吴爽推门进来,林浅浅有些疲累的开口,“签字。”
“我的手受伤了!”陆宸决定耍赖到底。
林浅浅抿着唇。
吴爽此时是出去,留下都不对,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陆总,林总,您俩……”
“出去!”陆宸怒声喝道。
吴爽长吁了口气,如蒙大赦般的离开。
正好碰到人事部的负责人亲自拿着一份文件上来,看到吴爽这个样子,愣了下,“小吴,你怎么这副表情?”
“张经理,您有重要的事情吗?”吴爽问。
“有份文件,需要陆总亲自签字,怎么了?”张经理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陆总不在?还是有客人?”
“反正您过半个小时之后再上来吧。”吴爽拿着杯子去了茶水间。
张经理眉头皱紧,刚刚吴爽拿了两个杯子,应该是有客人,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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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理看了眼吴爽,贴着门站着。
办公室里,林浅浅一瞬不瞬的看着陆宸,“陆宸,你现在可以不签,那么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陆宸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浅浅,没有想到她昨天晚上给他打一通电话就是为了今天让他签字!
一颗心,仿佛被一双手用力撕开,露出鲜血淋漓的一道深长的口子。
听到声音,张经理赶忙离开。
“陆宸,我们……”
林浅浅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可是想了想,现在似乎并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最佳时候,也许,将来有一天,当一切谜团都能解开的时候,他们还能够坦然的见个面。
“我告诉你林浅浅,我不同意,除非你给我一刀!”
听着陆宸这完全就是在撒泼的话,林浅浅轻嘲的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潇洒一些的走出办公室。
陆宸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在林浅浅即将要走出去的时候,如同一阵狂风一般,向她冲去。
林浅浅一愕,这段时间连番打击,让她整个人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脆弱不堪,根本就无法承受陆宸这大力一拽。
他将她牢牢抵在墙上,双臂支在她的头两侧。
对上他盈满怒意的眼眸,林浅浅心紧。
陆宸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但见她不敢与他对视的将目光移开,陆宸心中怒意更盛。
强势的,仿佛可以将林浅浅焚烧殆尽的吻落了下来。林浅浅手横在他的胸前,用尽一切力量去推他,可根本就无济于事。
当陆宸终于成功贴上了那两片柔软的唇时,一颗糟乱的心终于暂时的变得沉静下来。
林浅浅懵住,竟是任由他撬开了她的牙关。
那舌,如同火一般滚烫,急切的想要缠住她的,感受她的热情。
林浅浅此时大脑是空白的,她甚至在这一瞬,忘记了她想要做的事情,竟是回应了陆宸。
陆宸眉角一挑,明明心里有他,为什么还要跟他提离婚的事情?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拉回了林浅浅涣散飘远的神思。
她一阵愕然,心下懊恼不已。
陆宸眉头紧锁,心里也是气的不轻。
没有急于接电话,陆宸喘息着问:“林浅浅,究竟为什么?你不相信你不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
他是恼着唐奕,可是唐奕的确是个君子。
若能够解开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唐奕会如实告诉她一切。
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么为什么还要这样?
他想不通!
林浅浅凝着他,因为刚刚的热吻,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许的绯色,看着不似刚刚来的时候那么飘渺。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必须要这么做!”
陆氏里一直有内奸,但是至今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而经过这么多事情,林浅浅不再相信任何人,任何话。
吴爽走出茶水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张经理行色匆匆的离开,她跟了上去。
“张经理,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这大企业,老板的事情是最不能乱传的。”
张经理呵呵两声,“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吴爽点了下头,“这样是最好的,免得惹祸上身。”
张经理进了电梯后,背贴着电梯。
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编写了短信发了出去。
景阳此时正在召开会议,专门讨论老城区改建项目的一些细则。
手机震动了下,他瞄了一眼。
当他看到是张经理的号码时,嘴角一挑。
示意托尼先暂停一下,他看了眼,原本严肃的一张脸上,缓缓的漫上一抹喜悦的笑容。
浅浅跟陆宸提出离婚了!
这简直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值得庆祝。
托尼一直观察着陆宸的神色,但见他笑的一脸愉悦,皱眉,探寻的看着他。
景阳努力压下心里的激动、雀跃和狂喜,可是无论他怎么压制,还是不能控制的想要发笑,想要欢呼。
托尼只觉得他真的有些奇怪,跟在他身边多年,自然了解他这个样子,这会根本就不能继续开下去。
示意众人暂时先各忙各的,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托尼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托尼,你知道吗?”景阳的声音异常激动,“浅浅跟陆宸提出离婚了!”
托尼皱眉,“陆宸会答应?”
“不管他是否会答应,浅浅的心死了!”景阳又看了一遍短信。
“我总觉得这事情发展的有些太快了,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托尼提醒。
景阳凝眉,“应该不会,我再看看。”
林浅浅离开了,陆宸如同疯了一般将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摔在地上。
刘强正好拿着文件上来,看着这满地狼藉,嘴角抽了抽。
“陆……”
刚唤出一个字来,陆宸瞪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望着他,“谁特么的让你进来的,滚!”
刘强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陆总,这份文件很急,你先……”
“滚!”陆宸拿起桌子上的镜框,就要丢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那是他跟林浅浅的合照!
刘强心里嘀咕一句“疯了”,如同逃命一般快速离开办公室。
去了秘书室,问了吴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吴爽抿了下唇,“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可能会告诉你啊,这份文件先放放吧,陆总这一天的心情估计也不可能会好。”
陆宸抱着镜框,泪水顺着外眼角滚了出来。
直到林浅浅离开,她也没有说出,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他们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刘强给唐奕打了通电话,唐奕正在四处找林浅浅,听说她去了陆氏,心里咯噔一下。
匆匆去了陆氏,看到陆宸这个样子,唐奕的心重重扯了一下,“陆宸,浅浅呢?”
陆宸乍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满是阴鸷,“唐奕,你特么的满意了?她要跟我离婚了!”
唐奕被他吼的一愣,随即便猜到了什么,“这种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你遇到事情,总是喜欢瞒着,不冷静,如果我是浅浅,我也一定会离开你!”
陆宸眯了下眼睛,猛地冲向他,手就要揪住他的领口时,突然顿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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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的手剧烈的颤抖着,最后无力的放下。
唐奕冷冷的看着现在完全失去理智的陆宸,“浅浅现在去了什么地方?”
陆宸摇头,颓丧的坐在沙发里。
“你!”唐奕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极力压制,才终于忍住给陆宸一拳的冲动,“陆宸,我真的是对你太失望!”
“我也对自己失望!”陆宸眼眶酸涩的厉害,声音哽咽到若不仔细去听,根本就听不到。
唐奕现在很担心林浅浅,昨天他那般苦口婆心,她应该是听进去了,既然听进去了,却还跑到这里跟陆宸提离婚,浅浅究竟想要干什么?
越是想不明白,他的心里越是担忧,深深看了眼陆宸,离开陆氏。
林浅浅走在街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这时候,一辆车停在她的身边,她颦眉。
车窗徐徐降下,霍耀仁一脸笑意的看着林浅浅,“林小姐,我们还真的是有缘分。”
林浅浅不掩讥嘲的笑笑,“你真的是会说笑话,到底是真缘分,还是刻意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笑的很是愉悦,“因为我在意,并且花了心思,所以才会在我想碰到林小姐的时候就会碰到。”
林浅浅似笑非笑的看他眼,“可是我并不想看到先生你。”
“你越是这样有个性,我越是对你感兴趣,并且……”霍耀仁轻声一笑,开了车门下来,“我越是想要征服你。”
林浅浅目光牢牢锁着他的眼睛,有那么一刻很想问问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跟陆宸之间能够走到现在,真的是很辛苦,可是他却好像在玩一场角逐的游戏般,那笑容让她有种想要狠狠扇上去的冲动。
手紧了紧,她生生压下这种冲动,转身快速离开。
霍耀仁凝着她的背影,轻轻挑了下眉尾,命菲利斯缓缓的跟上她。
林浅浅身子虚,走不快,虽然她已经尽力让自己走的快一些。
回眸看了眼正笑望着自己的霍耀仁,林浅浅冷下脸来,“这位先生,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我要报警了!”
霍耀仁嘴角一掀,“我的车行驶在公共马路上,没有任何轻薄林小姐的话,更加没有任何轻薄的举动,相信就算警察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你说呢?”
林浅浅有一种直觉,自始至终,这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眼前的人一手设计的,目的暂时不清楚,而那背后一直针对陆氏的神秘力量,应该也跟他有关。
只有接近他,才有可能弄明白他的目的。
但是,她是真的有些抵触。
见林浅浅颦眉,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霍耀仁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灼热,有些像猛兽捕捉猎物之前的疯狂。
林浅浅终于收回了飘远的神思,继续向前走着,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咖啡店,她走了进去。
霍耀仁嘴角一勾,下了车,很优雅的在她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林浅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杯茉莉花茶,也不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生,您需要些什么?”服务生拿着menu过来。
霍耀仁竖指轻嘘了一声,示意服务生小点儿声。
“一杯蓝山,还有一张白纸,一支笔。”
服务生有些懵,霍耀仁淡淡一笑,拿出钱给了服务生小费。
“好,马上给您准备。”
林浅浅喝完了一杯茉莉花茶,站起来的时候,一位服务生告诉她有位先生已经帮她结账了。
她皱眉,来到霍耀仁的面前,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大红票拍在桌子上,“这位先生,我不喜欢这种搭讪的方式,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霍耀仁面上没有半分恼怒,嘴角一直噙着笑,他将一张人物速写递给林浅浅。
“好久没有碰到能够让我重新拿起画笔的女人了,看看还像吗?”
林浅浅皱眉,目光从霍耀仁的脸上落到他修指捏着的那张人物速写上。
不得不承认,他画的很像。
林浅浅盯着看了好久,接过,当着霍耀仁的面儿撕掉。
那“嘶拉”的撕纸的声音引来不少人纷纷望过来,霍耀仁没有半分的恼意。
“林小姐,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亲手画一张你的速写,直到你成为我的为止。”
这话听起来深情款款,却也异常嚣张!
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心里暗骂一句“变|态”,可是她却不得不暂时敛下心中的嫌恶,快步离开。
重新回了别墅,看着满地的狼藉,林浅浅的心口有些闷闷的。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各种证件,又将别墅收拾干净整齐之后,离开。
大门关上的时候,林浅浅盯着大门的密码盘,再一次输入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听着“咔哒”一声,她贴着墙深吸了口气。
唐奕找她快要找疯,所有她能够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垂头丧气的回到公寓,闻到阵阵饭香,唐奕懵住,猛地开了公寓的门。
林浅浅正在厨房忙碌着,围着围裙,受伤的手上戴着塑料手套。
那背影很美,那画面很温馨。
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如今,如此真实!
唐奕的心用力跳动了几下,还以为她跟陆宸提出离婚后,就再也不会回来,却不想,她回来了!
听到声音,林浅浅回眸看着唐奕,“还差最后一个菜,很快就好。”
唐奕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用力将她抱在怀中。
林浅浅脊背紧绷成一线,手横在他的胸前,用力的推着,“表哥,别这样。”
唐奕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还越发抱的紧了些,声音哽咽的说道:“浅浅,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就好像被什么用力撕开,心也没了,魂也没了?”
这些年唐奕对她的心思,林浅浅其实都懂。
正因为懂,她才希望唐奕可以尽快找到自己生命中的那个女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
“表哥,你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林浅浅有些局促,越发用力推着他。
就在这时候,一道凌寒的气息乍然向着两人席卷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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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在唐奕离开后,也终于回过了神,四处找着林浅浅。
听说她曾经去过一家咖啡店,急不可耐的赶去。
通过监控,看到的确是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还能跑到这里来喝茉莉花茶这就说明她不会做什么傻事,但是,当他看到霍耀仁也在的时候,心里就不受控制的烧起了一把火。
可当他慢慢冷静下来之后,便忽然想到了什么。
会不会林浅浅是想要故意接近霍耀仁?
想到了这点之后,他不顾自己正处在驾照被扣期间,一路开着车来到唐奕的公寓,门没有关,阵阵饭香,他还能够听到男人跟女人的说话声。
唐奕那真情实意的表白,他听了都会感动,林浅浅呢?
开了门,便看到唐奕紧紧的抱着林浅浅,他愤怒了!
“陆宸,你别误会!”唐奕赶忙松开林浅浅,解释。
陆宸怒目瞪着林浅浅,双手用力掐着她的双肩,那额角的青筋突跳的厉害。
“林浅浅,你说,你跟我提出离婚,是不是因为心中放不下唐奕!”
那愤怒的咆哮声刺的林浅浅的耳膜生疼,原本她想要解释,可是当她思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之后,她深深的看了眼唐奕。
唐奕皱眉,隐隐觉得林浅浅要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一旦她说出口了,很可能两人间的关系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浅浅,不许你胡说!”
这有些急迫的提醒的话,明显被陆宸曲解了。
他瞪着猩红一片的眸子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梭巡着,目光充满怀疑,“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陆宸,我们之间有什么跟你无关,我现在只想要你签字!”
这话冰冷无情,陆宸只觉得好像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浅浅,握着她双肩的手越发用力,手上的纱布上又有血沁出。
“陆宸,刚刚是我没有控制住,我跟浅浅……”
唐奕的话没有说完,陆宸一个凌冽的拳头挥在他的嘴角,“唐奕,你我之间从此恩断义绝!”
“陆宸,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林浅浅赶忙扶住脚步踉跄的唐奕,怒瞪着陆宸。
陆宸用力抓着林浅浅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的怀中,完全不理会是否会弄疼她,一边走,一边怒声吼道:“林浅浅,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离婚,不会签字,你特么的一辈子也休想跟这个奸夫在一起!”
林浅浅用力扒着门框,“陆宸,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幼稚?”
唐奕看到有血沁红了林浅浅的掌心,赶忙冲上来,握住陆宸的手腕,试图分开二人。
陆宸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唐奕,如果你跟我老婆之间没有什么的话,你特么的就不要冲上来,我老婆,我自然会疼着,爱着,可如果你还想要冲上来,那么就是不打自招!”
唐奕怔忪片刻,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林浅浅抿唇,也担心如此失去理智的陆宸真的会做出伤害唐奕的事情,现在陆氏风雨飘摇,无数人都如同饿狼一般盯着陆氏的一举一动,陆宸这时候不能出现任何的事情。
“表哥,你别管了,不要担心我。”
唐奕的手慢慢松开,陆宸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儿,将林浅浅扛在肩上,大步去了电梯。
“陆宸,你放我下来。”林浅浅声音平静的说道。
陆宸不吭声,没命的按着电梯按钮。
唐奕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
猛然听到了林浅浅的手机好像响了,进了主卧,再出来的时候,陆宸跟林浅浅早已经进了电梯。
陆宸现在就好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有可能会被焚烧殆尽。
“你的驾照……”
“特么的闭嘴!”林浅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宸给截口打断。
他将车门用力关上,猛踩油门,一路如同过山车一般,林浅浅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终于到了别墅,陆宸开车门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浅浅,“别特么的跟我耍花招,乖乖给我下车。”
林浅浅凝着他,叹息一声,开了车门下来。
陆宸握着她的手输入密码,“林浅浅,你给我记住,这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林浅浅咬唇,“陆宸,这样有意思吗?”
陆宸仿若未闻,开了门进去,看到别墅被收拾的整洁,怔了一下,扭头探寻的看着她。
除了她,不可能再有别人来收拾别墅。
心里的怒火慢慢烧的轻了些,陆宸拉着她在沙发里坐好,又去找了应急箱,就要拉过她的手帮她重新包扎的时候,林浅浅抽回了手。
陆宸有些悻悻的盯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手,眉心紧拧成团。
“陆宸,我们现在这样真的没有一点儿意思,签字吧!”
“你那手不换药,是想要血流尽了,还是想要整只手都烂掉?”陆宸不由分说的再次牵了她的手,摘掉塑料手套,拆开纱布。
林浅浅的心紧缩成一团,另一只手用力的收紧,再收紧……
陆宸这是想要用柔情让她改变心意吗?
可不行!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霍然站起,“陆宸,我跟表哥之间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与任何人都无关。”
陆宸抬眸看着她,目光越来越冷。
林浅浅咬唇。
“我想要知道原因。”陆宸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
林浅浅怔忪,颦眉。
“我想要知道你会变得这么反常的原因。”陆宸声音沉沉的又重复了一遍,并且加了几个字。
林浅浅心绪快速转动,要告诉他吗?有必要告诉他吗?告诉他之后又能改变什么呢?
……
一时间,脑子里快速闪过好多问题,她稳了稳呼吸,“我认为没有必要告诉你原因,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你能够签字。”
“林浅浅!”陆宸心里已经烧得不那么旺盛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他瞪着她,“是不是姓霍的搅乱了你的心,还是唐奕让你感动,又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忘记景阳?”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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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一瞬不瞬的凝着林浅浅,根本就感觉不到脸上的火辣和灼痛。
林浅浅这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在他的脸上,痛在她的心里。
她的手一点点的收紧,又有血从掌心溢出,滴落在地上。
空气如同凝滞,只有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随着呼吸涌入肺腑,陆宸的喘息越来越重,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林浅浅想要说些什么,可此时此刻,她不能说。
如果告诉陆宸她想要做什么,陆宸一定不可能答应。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弄清楚奶奶当年的死因!
转身就要上楼,手腕被陆宸一把握住。
林浅浅脊背一紧,咬唇看着他。
“陪我一个月,我就签字!”
沉冷的声线,笃定的神色,幽深的瞳眸让林浅浅愕然。
他不是开玩笑!
“陆宸,你觉得有意思吗?”林浅浅皱紧眉头。
现在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吗?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存在变数,他却试图将她困在身边,到底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陆宸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月,他会让她看到自己的苦心,会让她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替她守护住陆氏!
时间好像再一次在此刻静止,两人目光相接,眸色都很是复杂。
林浅浅的唇一点点的被咬白,陆宸的手用力的攥紧,直到再也没有一点儿空隙。
“好。”
陆宸松了口气,看着她,心情有些激动。
“那么现在让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他极力压着心里的雀跃,可是话语之中还是将他的喜悦给泄露无遗。
林浅浅没有再抗拒,他动作温柔,屏住呼吸,仿佛那握在手中的不是她的手,而是一件瓷器,只要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会碎裂掉。
终于包扎好了,陆宸冲她挑眉一笑,“蝴蝶结还算漂亮吗?”
林浅浅冷着一张脸,没吭声,上了二楼。
刚刚去唐奕的公寓,陆宸知道林浅浅还没有吃饭,于是点了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他上了二楼,她不在主卧,陆宸皱眉,“林浅浅,你刚刚答应过的,要陪我一个月,你别说话不算话!”
林浅浅开了门,“我没有说话不算话。”
只是主卧有太多割舍不掉的记忆,那些或痛,或美好的记忆在此刻带给她的只有伤痛。
陆宸再次强调了一遍,“这一个月要像夫妻。”
林浅浅颦眉看着他,“陆宸,我真的不清楚你苦苦求得这一个星期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可以明白他将陆氏资金转移的苦心,可是奶奶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此时此刻,她应该从什么地方查起?
就算她不追究,却也想要弄清楚。
陆宸苦涩的扯了扯唇,“我想要干什么,其实你的心里很清楚,我们之间还有爱情,所以,我不会允许这段感情就这样失去!”
林浅浅摇头叹息一声,心道:何苦?
陆宸去了主卧,开了柜门的时候,他脸上的所有表情全部僵住,回神后,快速的拉开床头柜,突然大笑起来,只那笑太过悲凉,眼角一片湿润。
她回了别墅,带走了所有的衣物还有她的各种证件,只留下了那个神秘小箱子……如此的决绝,他甚至不知道原因。
凌寒的气息再度向林浅浅席卷而至的时候,她知道陆宸已然知道她带走了一切东西,心悸了一下,但是她的面色很平静。
“我的态度已经如此决绝,你还打算要这一个月吗?”林浅浅的声音同样平静。
陆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许久,久到眼眶发酸,依旧没有打算眨眼睛。
他希望可以从林浅浅的脸上看到一丝丝的抱歉或者心虚,但是那张消瘦的厉害的脸上没有一点儿情绪波动。
“林浅浅,到底是为什么?”
愤怒的咆哮之后,泪水滚出眼眶。在第一滴泪水不堪重负夺眶而出的时候,他快速背过身去。
那一闪而逝的泪光灼痛了林浅浅的心,她咬唇,攥拳,可还是无法阻止那颗越收越紧的心。
“林浅浅,没有我的允许,你若是敢走,我会毫不客气的敲断你的腿。”他背对着她,恶声恶气,一字一顿的说着。
林浅浅盯着他的背影,那背虽然依旧挺拔,可是散发着哀伤的气息,颤抖的也越来越厉害。
“我答应过你,一个月,我不会言而无信。”林浅浅说完,不想再看着他的背影,转过身,望向窗外。
门铃响起,陆宸重重喘息一下,去了楼下。
付了钱,送餐小哥甩了句:“用餐愉快!”
陆宸自嘲一笑,用餐愉快,这种情况下特么的狗屁才能用餐愉快!
将饭菜放到饭桌上,上了二楼,将林浅浅叫了下来。
本来林浅浅没有任何胃口,可是想了想还是跟着他下去。
他帮她挑着菜。
林浅浅看他眼,默然无声的吃着。
吃了两口,她放下筷子,陆宸眉头皱紧,狠狠瞪了她一眼,“必须把这些都吃了。”
“我已经吃饱了。”林浅浅语气不耐。
“还想不想让我签字了?”陆宸恶声恶气的问。
林浅浅抿着嘴角,勉强坐下,很是无奈的扒着饭。
又勉强吃了两三口,林浅浅是真的再也吃不进去了,再次放下筷子。
陆宸看着她瘦的下巴都尖了,却还不好好吃饭,心里涌上一股躁意。
“你特么的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陆宸一脸怒色的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林浅浅颦眉,“陆宸,我真的吃不下,请你不要这么强人所难!”
陆宸喉间梗塞了一下,“好,你不吃完的话,就将日期往后延一天。”
“陆宸!”林浅浅眉头皱的更深。
“别特么的这么多废话,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原因到底是什么?!”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拿起筷子,狼吞虎咽。
陆宸的手紧紧的握着桌边,心若刀割。
唐奕在公寓里独自面对一桌子的精美菜肴,他想着究竟要不要将林浅浅的手机送还给她。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竟是景阳!
呼吸沉了沉,也顾不得这时候如果去了别墅,会不会激化两人间的矛盾,去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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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铃声,陆宸一脸怒色。
“唐奕,你特么的竟然还有脸过来?”陆宸开了门,将唐奕推了出去,手用力揪着他的领口,指着他的鼻子。
唐奕喘了两口气,拿着林浅浅的手机。
陆宸一把夺了过去,“我老婆的行李呢?”
“什么行李?”唐奕皱眉。
陆宸目光充满研判的看着唐奕,难道林浅浅回来收拾了行李,并不是打算住在唐奕的公寓?
那她的行李放到了什么地方?
唐奕隐隐觉得今天林浅浅会亲自下厨,其实那是一桌子离别宴。
两人思绪快速转动,当目光再度相接的时候,两人齐齐望向楼上。
“景阳刚刚发了短信,浅浅今天刚刚跟你提出离婚,景阳就发来了短信,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唐奕沉着冷静的分析过景阳这时候发来短信的目的,或许是想要趁此机会对林浅浅表达爱意,或者是讥诮林浅浅当初选错了人,无论是哪种原因,他这时候发来,就证明了一个问题。
陆氏里有内奸!
因为林浅浅是在陆氏跟陆宸提出离婚的,所以,谁那时候听到了,那么谁就最有可能!
很显然,唐奕能够想到的,陆宸也能够想到。
他划开林浅浅的手机屏幕,看了下景阳发来的那条短信,呼吸越来越沉。
唐奕心里有些酸涩,陆宸竟然知道浅浅的手机屏幕锁,而他却不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嘴角苦涩的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低眉看着手机屏幕。
景阳恭喜林浅浅终于想明白了,放弃陆宸,一定可以有更加美丽灿烂的明天,而那话里话外的明天就意指他景阳。
陆宸恨不能将手机摔了,可是想了想,回了几个字:去你大爷!
“唐奕,虽然我感激你将我老婆的手机送了回来,并且提醒了我有关陆氏内奸的事情,但是,刚刚我跟你说的话依旧不曾改变!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情分,如果真的想要看到我老婆好,就不要随意来打搅我们的安宁!”
他甩了话,直接进了别墅,紧跟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唐奕愣了愣,上了车。
他给安娜打了通电话,得知林浅浅几天前已经让安娜留意房子,并且此时她的行李就放在她的住所,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陆宸一脸阴沉的进了别墅,凝眉想了想,虽然不愿意去回忆,不过有关于陆氏的内奸,他还是必须逼着自己去努力的想,并且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儿的细节。
无论怎么想,都只有吴爽最为可疑。
可是,吴爽跟着自己这么多年,可以说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应该还不至于会出卖自己。
再就是刘强,不过刘强虽然目睹了自己的不冷静,却并不知道原因,除非刘强有着一双透视眼,能够看到文件袋里的离婚协议。
反复想了好久,他决定明天试试看。
将林浅浅的手机放到茶几上,之后去了客房。
门没有上锁,陆宸嘴角翘了一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不过借着月色,陆宸能够看到林浅浅已经躺下。
他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掀了被子贴着她躺下。
感觉到身边一沉,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揽在自己的腰间,林浅浅全身紧绷成一线。
陆宸习惯性的贴上她,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这种紧密相贴的感觉让他一直没着落的心彻底的沉寂了下来。
林浅浅咬唇,尽量让呼吸听起来平稳一些,可随着陆宸那滚烫的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时,她的呼吸乱了。
虽然宝宝在她体内停留的时间不长,虽然现在宝宝已经彻底没有了,虽然陆宸这个动作只是习惯成自然,他以前就总说这样是可以一家三口紧密相贴在一起的最佳姿势。
但是,此时此刻,林浅浅的心就好像被一把刀子狠狠的刺入,那已经瘪下去的小腹似乎又感觉到了丝丝绞痛。
陆宸感觉到她的呼吸乱了,以为她是从心底深处抵触他,嘴巴里有些发苦。
他有些神色黯然的将手移开,可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哀伤。
“我不贴着你。”陆宸松开了她,挪到了床边。
许久,林浅浅声音哽咽的说道:“陆宸,别再用刀子扎我的心了。”
陆宸一愕,“你又何尝不是?”
他与她的心,现在都是残破的,不知道这伤口究竟何时才能愈合,只唯一知道的是他还爱着她,她也爱着他。
可就是这样两个相爱的,彼此心中都有对方的人,却莫名变成了这样。
他真的想不通原因。
霍然坐起,他睨着林浅浅的背影,“刚刚景阳给你手机上发了条短信。”
林浅浅倏然睁开眼睛,有愤怒不加掩饰的从眼中流泻而出。
陆宸接着说道:“他倒是会挑时间,恭喜你跟我提出离婚,还说他是你最美丽的风景,是吗?”
这话不掩讥嘲,林浅浅眉头皱紧,快速分析景阳是从何得知她跟陆宸提出离婚的。
陆宸见她没吭声,苦涩而自嘲的一笑,“如果我不是你最美丽的风景,那么其他男人都不会是。”
“现在探究这些没有任何用处,不过景阳是从何得知的?”林浅浅叹息一声。
“有内奸!”
林浅浅想了想,“不可能是吴爽。”
“那么你觉得会是谁?”
两个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人,因为这个问题而聊了很长时间。
折腾的累了,林浅浅被陆宸搂在怀中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当清晨醒来时,林浅浅看着近在咫尺,即便睡着眉头也依旧紧紧拧在一起的陆宸时,呼吸凝滞,心跳也止歇。
适逢陆宸睁开眼睛,对上林浅浅那红彤彤的眼睛,心口有些闷,他尽量笑的轻松,低头试图吻上她的唇,却被她躲开。
有些悻悻的笑笑,“今天去陆氏看看究竟谁是这个内奸。”
林浅浅撑着坐了起来,陆宸说道:“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也别折腾,虽然我不知道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我很确信,我还爱你,你也还爱我!”
“陆……”
陆宸竖指点住她的唇,“什么都不要说!不要让我这颗心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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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愣愣的看着他,感受着他点在自己唇上的温度,那么的真实,却又那么的飘渺,心里涌上些涩意。
陆宸极力冲她扯出一抹笑,压着心中的酸苦进了卫浴间。
去了陆氏,按下内线让吴爽送杯咖啡进来。
吴爽将咖啡放下,一脸坦然的看着他,“陆总,林总今天没有跟着您一起来吗?”
陆宸微微皱了下眉,“吴爽,你在秘书室工作了几年了?”
“从陆总进陆氏开始,我就一直在,可以说是陆总一手提拔上来的。”吴爽回道。
陆宸点了下头,“你最近有没有换个职位的想法?”
吴爽一怔,有些不解他问这话的意思。
“陆总,我觉得秘书室的工作挺好的,而且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想法,最近正在谈结婚买房的事情。”
买房子?!
陆宸眯了下眼睛。
那会不会被什么人趁机钻了空子?
吴爽并没有注意到他眸中的冷意,以及那面上的研判,“陆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出去了。”
盯着吴爽的背影,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等一下。”
在她就要走出去的时候,陆宸唤住了她。
吴爽不解的回眸看着他,“陆总,还有事?”
陆宸抿了下嘴角,“我老婆……”
吴爽很快就明白了陆宸在担忧什么,忙道:“陆总,您跟林总之间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不过……”
“不过什么?”陆宸挑了下眉尾。
“我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也可能是我多心,林总来找您的时候,人事部的张经理拿着一份文件上来过,并且我还看到他似乎在门口听了有一段时间,我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他才神色慌乱的离开。”
陆宸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吴爽看了会儿,之前林浅浅也说她绝对相信吴爽,那么会是张经理吗?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靠在大班椅里,陆宸反复想了好一会儿,想到当初白灵来陆氏的事情,如果张经理真的是那个给景阳通风报信的内奸,那么当初将白灵安插进来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了眼时间,往别墅打了通电话。
昨晚唐奕来送手机,陆宸害怕景阳会再次骚扰她,今早离开别墅的时候,将她的手机一并拿走。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陆宸蹙眉,看了眼时间,她应该不可能会睡觉。
那么……又偷偷跑了?
可她昨晚明明答应的好好的,陪他一个月,他会签字,她应该不会跑出去的。
这时候,林浅浅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他赶忙看了眼,脸色彻底黑了。
充满爱意的文字,搭配上精心画的人物速写照片,想着昨天咖啡店的服务生跟他说过的话,陆宸的手用力一攥,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霍耀仁!”
几乎是咬牙挤出来的三个字,陆宸的双眸一片猩红,这是明目张胆的想要挖他墙角啊!
拿起车钥匙,快速离开办公室。
吴爽看到他,皱眉,赶忙追了出来,“陆总,一会儿要开会,您这时候出去……那会议怎么办?”
陆宸顾不得站下来跟吴爽说话,霍耀仁刚刚说想要见林浅浅一面,他必须去阻止。
“推后!”
话落,正好电梯到了,陆宸大步进去,特么的,陆氏现在都是一个空壳了,开不开会还有什么用?
一路飞驰,刚刚到别墅,就看到一辆车子停在别墅外面。
陆宸一脸的怒意,这指定是见林浅浅一直没有回复他,所以亲自来家里接了!
猛拉开车门,将车上的人拽了下来。
车上的人一脸懵逼。
眼见着凌厉的一拳就要落下,别墅的窗户突然打开,林浅浅冷声道:“陆宸,你什么意思?”
“我来抓现行!”陆宸愤怒的冲林浅浅吼道。
林浅浅恼怒的不行,“陆宸,你别太过分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永远都没有改变,冲动,狭隘,并且白痴!
陆宸揪着那个男人的领口的手越攥越紧,冷眸死死盯着男人,“转告给霍耀仁那个杂种,别想着靠近我老婆!”
林浅浅一怔,快步下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用力抠着他的手,可陆宸根本就毫无所动,冷眸依旧牢牢锁着男人,“听没听懂?”
男人完全懵住,脸色也不是特别的好,怯怯的看了眼林浅浅,林浅浅深吸了口气,“陆宸,这个人是我叫来帮我处理一些私事的,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陆宸愣了下,这么说这个人不是霍耀仁的司机?
林浅浅趁着他怔愣之时,扯开他的手,对男人说道:“抱歉,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男人惊魂甫定,上了车。
陆宸一双深眸之中阴云笼罩,牢牢锁着林浅浅,“他到底是什么人?”
“找到那个内奸了吗?”林浅浅转了话题。
“我在问你,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你叫他来帮你处理什么私事?”陆宸眉头皱紧,恶声恶气的冲她吼。
林浅浅承受着他这泼天的怒意,有些不解,究竟是什么事情导致他变成了这样,难道是霍耀仁?
凝眉想了想,她不动声色的说道:“还有29天。”
陆宸微怔,一脸不解。
“一个月还有29天,我希望你好自为之。”林浅浅甩了话,准备进别墅,进去之前,猛然顿住,“我的手机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陆宸怒从中来,“林浅浅,你还真的是会算账,怎么不当二月过?一个月28天,过了一天,就剩下27天了!”
林浅浅抬手揉了揉额角,“如果你能够这样想,那最好不过,一个月还剩下27天,你好自为之,另外,把我的手机尽早还回来!”
没有手机,真的是太不方便。
陆宸愣愣的僵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她就这么不愿意跟他待在一起?
林浅浅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硬逼着自己进了别墅,房门“砰”的一声巨响,将陆宸从悲伤的泥淖之中拽了出来。
他盯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很想冲进去再跟她吼,跟她叫,可她刚刚话里的厌恶那么明显,他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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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并没有进别墅,而是直接上车,之后扬长而去。
林浅浅站在窗前看着他这般,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
她想着刚刚邹律师跟她说的话,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并且奶奶也已经火化,即便有那份化验报告,也不能作为有力的证据。
关键的问题还是,她不想将任何一个人送入监狱,所以,这件事会很难办。
回陆氏的这一路上,虽然陆宸满腹怒火,烧的眼睛通红,却也知道自己现在驾照被扣,真的不能再出任何一点儿事情了。
“阿飞,我的驾照到底能不能还回来了?”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压着怒火,质问孟飞珩。
最近孟飞珩真的是心情糟糕透顶。
一面要去查霍耀仁的事情,一面还要帮陆宸去擦屁股处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老头子那边天天念叨着要抱孙子,偏生朱丽叶因为林浅浅跟陆宸这件事,将火气都撒在了他的头上,根本就不让他上|床,话都懒得跟他多说。
“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一出事就找老子?”
陆宸微怔,怒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跟林浅浅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别特么的凑在一起,连累这帮人!”
孟飞珩甩了狠话,就要挂电话,突然想起驾照的事情。
“你上次的事情太恶劣,没有将你弄进去教育就不错了。识相的,别特么的再开着车上路,没有驾照出了事情更麻烦!”
听着“嘟嘟”的忙音,陆宸是真的怒了。
正好响起敲门声,吴爽询问现在是否可以开会,陆宸怒目看过去,吴爽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那我再去通知将会议延迟一小时。”
眼见着办公室门就要阖上,陆宸眉头微展,“现在开会。”
吴爽离开后,陆宸又按下内线让刘强进来,叮嘱了几句之后,刘强点头。
今天的会议着重讨论的是陆氏的休闲娱乐中心的去留问题,因为最近跟LK的价格战,陆氏有些疲于应对。
正好有家国外的公司对此感兴趣,想要承揽过去,他想要问问各位公司高层的意思,如果能够通过,他会在下一次的例行董事会上提出这个议案。
所有的高层闻言,都面露忧色。
要知道当初陆宸为了这个项目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如今说转手就转手,这也太快了。
看着众人议论纷纷,陆宸不动声色的眯着眼眸,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思绪却已然飘远。
“陆总,陆氏的资金一直很雄厚,并且银行方面也没有什么不良信用,我们应该可以轻易度过这个难关的。”
“陆总,唐氏跟我们陆氏关系一直不错,如果陆氏有困难,唐奕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
几乎半数以上的高层都认为休闲娱乐中心虽然前期投入大,但后期的收益绝对可以让你意想不到,暂时的困难可以度过,没必要将这样的项目拱手相送,便宜了外人。
一时间,会议陷入了僵局,刘强一直注意观察着陆宸的神色,但见他眉头紧锁,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何处,轻轻的咳了一声,“陆总?”
陆宸倏然收回神思,“我再考虑一下。”
这次会议没有任何结果,就这样结束,不少高层都忧心忡忡。
张经理是管人事的,不参与公司高层会议。
但他这个人平时与人交好,比较活泛,也探知了无数陆氏的高层会议内容,像之前音乐厅的案子还有林浅浅申请调职去美国分公司的事情,都是他打听出来的。
会议结束之后,张经理如同往常一样去了策划部总监办公室,刘强在暗处盯着,嘴角一挑。
还真的让陆总给料对了,会议一结束,这张经理便开始不消停起来。
他盯着看了会儿,当张经理离开后,他佯装无事的进了策划部。
策划部总监见是他,忙赔着笑脸,“刘特助,你怎么来了?”
“陆总让出个宣传案。”刘强随便找了个理由。
“还有必要出宣传案吗?”策划部总监一脸苦逼,“价格一降再降,到了最后,只能赔本。”
刘强脸色沉了沉,“你跟我在这儿诉苦有什么用?陆总怎么吩咐的,你就照做!”
去了陆宸办公室,陆宸闻言,没有半分惬意,“好了,我知道。”
景阳听了张经理的话,凝眉沉吟了片刻,“你确定陆宸真的想要将这么重要的项目转手出去?”
张经理一开始是因为景阳手中握有他的把柄,现在是利益驱使,并且景阳还许诺他同等职位任他挑选,所以他才一直留在陆氏。
“你这是不相信我吗?”张经理面有不悦。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觉得陆宸可能会将这样挣钱的项目转手吗?”
“这可说不准。”张经理挑了下眉尾,“最近陆氏跟LK的价格战越来越激烈,看似的确卖出去了不少东西,可是挣得太少了,陆氏的资金链断裂之后,他肯定是要将大项目出手的。”
景阳默了默,“我会再好好考虑的。”
他就要挂电话的时候,张经理赶忙追问:“景总,你之前许诺的事情,还作数吗?”
“当然。”
“那我打算现在辞职。”
“不行!”景阳沉声道。
“若是继续在陆氏待下去,我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可不也照例在陆氏又待了这么长时间吗?”景阳安抚着,“等确认陆宸真的出手休闲中心的项目,你再辞职。”
张经理想了想,有些不甘愿的说道:“好吧。”
景阳眯着眼睛晃着手里的红酒,按下内线让托尼进来。
“景总,有什么吩咐。”
“听说陆宸要出手休闲中心的项目,你帮我查查霍耀仁现在是否还在凉州。”
托尼一怔,“景总,我们现在所有精力都应该放在老城区改建的项目中,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想太多。”
景阳没吭声,将一杯红酒灌入口中。
“你先查查看,其他的事情再议。”
托尼抿着唇角,一脸不悦,“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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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耀仁见林浅浅一直没有给他回复,凝眉想了想,让菲利斯备车。
听到门铃声,林浅浅下楼。
看到霍耀仁的时候,怔了下,脸若冰霜。
“林小姐,你可是优雅的女人,将人拒之门外可不是你的待客之道。”霍耀仁没有半分恼怒,依旧翘着嘴角。
“霍先生,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玩什么游戏,这游戏真的一点儿也不好玩。”林浅浅声音冰冷的说道。
霍耀仁嘴角一挑,“林小姐,我之前给你发过短信,还有我给你新画的人物速写,不过,林小姐……真的有些狠心。”
林浅浅皱了下眉,忽然就想到了刚刚陆宸会那般的原因,一定是他看到了霍耀仁给她发来的信息。
“霍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看上了我哪一点。”
霍耀仁发出一阵轻笑声,“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使人疯狂。”
林浅浅不掩讥嘲的笑笑,“霍先生,抱歉,我还有别的事情,麻烦你离开。”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将一个发卡别在她的头上,动作极快,明显就是练家子。
林浅浅还有些懵,摸了下头发,就要将那个发卡给取下,手被霍耀仁给按住,如同触电般就要缩回手,霍耀仁道:“很配你的气质。”
“霍先生,我不清楚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无功不受禄,我不喜欢随便接受陌生男人的东西!”
霍耀仁又发出一阵轻笑声,墨镜之后的眼睛闪烁着发现瑰宝一般的光芒,这个女人就如同一瓶陈年老酒,越品越有味道。
“你既叫我一声‘霍先生’,那么我们怎么能是陌生的呢?是不是浅浅?”
听到他这般唤她,林浅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看着他,很认真的提醒,“霍先生,我们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就会越来越熟。”
总有一天,他会娶到这个女人!
霍耀仁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般感兴趣,仿佛这是一场猎杀,只不过一开始他将她当成自己的猎物,现在将她当成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女人。
林浅浅死死盯着他,深知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有可能给反驳回去,便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缓慢的将手抽离,“再见。”
霍耀仁笑了笑,“林小姐,好梦!”
目送他上了车,之后车子绝尘而去,林浅浅后背沁出一层汗水。虽然只是短短数句话,可林浅浅能够感觉到霍耀仁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有些邪恶。
摘掉头顶的发卡,看了眼,镶钻铂金,出手倒是大方!
随手将发卡放到衣兜里,关上门。
陆宸回到别墅,手里拿着大包小包,明显去过超市。
林浅浅盯着他,“陆宸,你我现在手上都有伤,你买这些做什么?”
陆宸眸色暗淡了些许,僵僵的笑笑,“我做。”
林浅浅没吭声。
陆宸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菜谱APP,照着上边所教的,一步步来。
林浅浅坐在沙发里,静静的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眼眶有些酸涩。
适逢陆宸正好扭头看过来,对上她一双微红的眼睛,心重重拉扯了一下。
“老婆,你相不相信,我将来一定会做一手精美菜肴?”他极力扯出一抹温煦的笑容,满脸的期待。
整个人有些紧张。
他想,哪怕她敷衍的点个头,他也能当真,她不会离开!
可,林浅浅一声没吭,起身就要去楼上。
握着锅铲的手用力一攥,他大步追上林浅浅,自身后用力将她圈入怀中。
林浅浅脊背紧绷成一线,“陆宸,你别这样。”
陆宸喉间哽咽的厉害,两条手臂越发用力,突然摸到了她衣兜里的那个发卡。
眉头一拢,手快速伸入她的衣兜里。
林浅浅脸色乍然一变,就要去抢,陆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是哪里来的?”
铂金镶钻,这不是林浅浅喜欢的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别人送她的!
黑眸之中阴云迅速密布,周身的气压越来越逼仄。
“谁送的?”
林浅浅抿唇,一把夺了过来,“你管不着。”
就要离开,陆宸用力抓着她的手腕,怒声吼道:“我问你,究竟是谁送你的?”
林浅浅皱眉,“陆宸,我们之间,只剩短短的27天,我希望你不要总是这么的幼稚,遇到事情就像个白痴一样好不好?”
她希望他可以理智一些,这样,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与她有关或者无关,他都能理智分析,不会被人利用。
陆宸凝着她的眼睛,额角的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
林浅浅的心用力收紧,感觉呼吸好像也在瞬息之间停止。
“这是哪个奸夫送你的?”
愤怒的咆哮带着满腔怒火,好像要将她给瞬间湮灭焚烧。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陆宸,就算这是别的男人送的,你又能如何?”
陆宸用力抓着发卡,上边的棱角狠狠扎在掌心,可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痛意。
“林浅浅,你行!”
他只甩给她五个字,不管炉灶上的锅,将那个发卡丢在地上,愤然离开。
盯着他的背影,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林浅浅用力深吸了口气,弯身捡起那个发卡,关了煤气,上了二楼。
陆宸上了车,掏出烟狠狠抽了几口,就要发动车子,动作突然顿住。
看她今天的样子,明显下了决心想要离开他,如果真的无法在这27天之中出现奇迹,他们唯一能够在一起的天数就剩下27天!
短短的27天!
陆宸的心用力翻搅了几下,当一包香烟剩下最后一根的时候,他开了车门下了车。
林浅浅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回来,并且还继续在厨房忙碌着,他的改变,她真心觉得开心。
“下来吃饭吧。”陆宸笨手笨脚的,手上还被油烫了好几个泡。
林浅浅一眼就看到了,但她生生忍着,就当没有看到。
“陆氏的那个内奸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人事部的张经理。”陆宸循着她的目光望过来,正好凝在自己被烫伤的手背上,心用力一跳,隔着桌子猛地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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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的手如同被电到一般,很想快些抽出来,可陆宸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今天是我态度不够好,不够理智冷静,以后不会了。”陆宸凝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的说道。
林浅浅一愕,他这是跟她道歉认错?!
虽然惊奇,不过她的表情很快就淡了下去。
陆宸倒也没有期待能够得到她的回应,只求这27天,他们可以好好相处。
林浅浅抿了下唇,“道歉的话说的再多,也不如行动来的直观。”
陆宸表情僵硬了一下。
虽然照着食谱,可这饭菜真的不怎么好吃,他放下筷子,“算了,还是点外卖吧。”
林浅浅抬头看他眼,没吭声,默默的吃着。
陆宸心里涌上些许的躁意,想要夺下她的筷子,想着刚刚她说过的话,他应该控制情绪,反复深呼吸,“这菜很好吃吗?”
林浅浅没吭声,只要是他用心做的,自然很好吃,想想以前他做的那些像鞋垫似的早餐,这真的已经很可口了。
“我在问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林浅浅放下碗筷,默然无声的上了楼。
这一晚,陆宸拥着她,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多余的一句话,仿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托尼查到霍耀仁此时还在凉州,他看着景阳,“你真的决定想要接盘陆氏的那个休闲中心项目?”
景阳站在窗口,目光落在远处江面的光影之上,眸光一点点的变沉。
“我跟陆宸,是永远的对手和敌人!他屡屡想要将我踩入尘泥之中,我次次想要扳倒他,我们之间必然会分出一个胜负。如今机会难得,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会冒险一试!”
托尼感觉到他话里的决绝,重重点了下头,“好吧,我支持你!”
第二天一早,陆宸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林浅浅,他心里咯噔一下,推开卫浴间的门,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匆忙抓了件衣裳去了楼下。
当他急三火四的冲下楼梯,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人时,悬着的心登时落地。
林浅浅原本不打算给他做早饭,可是习惯这种东西真的很难改变。
“你别想多,你昨晚给我做过晚饭,礼尚往来。”
她的话虽然冷硬,不过陆宸还是很开心。
他大步来到厨房,“你手上的伤……”
“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林浅浅没有给他抓住自己手的机会。
陆宸脸上有些悻悻,他深吸了口气,就要去拿烤面包片,被林浅浅瞪了一眼,笑着说道:“我上楼去洗漱。”
林浅浅坐在饭桌边,叹息一声。
因为陆宸的执拗,她现在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两人正吃着早饭,突然听到门铃声,林浅浅想要起来,陆宸赶忙拦下她,“我去。”
是一份快递,陆宸反复看了又看,寄给林浅浅的,署名是你的他。
心里冒火,他试了数次想要撕开快递看看里边究竟放了什么东西,可林浅浅昨天的话还犹在耳边,深吸了口气,捏着那份快递来到饭桌前。
“你的!”
陆宸绷着嘴角,已经很努力的让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可每每目光落到快递上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里想要喷火。
林浅浅颦眉,掂了下,并不重,会是什么?
抬眸看了眼陆宸,将快递放到一边。
“做贼心虚?”陆宸虽然没有怒声大吼,却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
林浅浅眉头皱的深了几分,“陆宸,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对上她失望的眼神,陆宸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咽了回去。
他就是改不掉,因为太在意!
林浅浅当着他的面儿撕开快递,里边只有薄薄的一张人物速写。
她烦躁的吐了口气,这个霍耀仁到底想要干什么?
目光落在那张人物速写上,陆宸很快就知道了这份快递是谁寄来的,呼吸沉了几分,他用力攥拳,手背之上青筋虬结。
林浅浅看他眼,没吭声。
陆宸反复深呼吸,才终于压下心里的那种泼天愤怒,摔门离开。
听到摔门声,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浊气。
永远都没有改变!
景阳昨晚开车从邻市来到凉州,就在霍耀仁享受早餐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他皱了下眉,开了门。
“倒是让我刮目,竟能找到这里。”霍耀仁轻轻扬了下眉尾。
景阳皮笑肉不笑的看他眼,“能进去谈吗?”
霍耀仁点头。
当景阳发现桌子上有刚刚画好的林浅浅的人物速写的时候,眼眸一瞠,难以置信的看着霍耀仁。
“画的怎么样?”霍耀仁示意他坐下。
景阳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戒备,难道霍耀仁也对浅浅动了心思?
“我一般不习惯早上见客,看你的样子,估计熬了一晚上,我只有十分钟,希望你好好珍惜。”霍耀仁切着火腿,动作优雅的将一小块火腿塞进口中。
景阳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霍耀仁,霍耀仁出声提醒,“还有九分钟。”
“我想问,你是否知道陆宸有意出手休闲中心的事情?”
景阳向来目的性很强,虽然猜到霍耀仁也在打林浅浅的主意,不过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霍耀仁不动声色,继续吃着,“所以……你想让我投资还是问我借钱?”
“借钱。”
霍耀仁动作一顿,之后又开始动作优雅的切着火腿,眸中难辨情绪。
景阳突然有些紧张,不确定他是否能够给他这笔钱,但想想之前是霍耀仁主动找到他的,他若是想要得到乐趣,应该会将钱给他。
“之前我给过你一笔钱,你都用在了什么地方?”霍耀仁淡声问。
“老城区改建工程上。”
霍耀仁嘴角半勾了一下,“景阳,你敢不敢跟我玩一个游戏?”
景阳一脸戒备,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我给你的钱其实只够你承接下老城区改建项目……”霍耀仁拿过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瞥了一眼景阳,“但是你若是想要做别的用,这些钱根本就不够。”
景阳皱眉,若是够,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笔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跟我玩一个游戏!”
霍耀仁眼底都是让人看不分明的雀跃,只这份雀跃让景阳越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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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景阳盯着霍耀仁已经足有一分钟,而霍耀仁也并没有催着他做出什么决定。
“什么游戏?”景阳终于开口。
霍耀仁扬了下眉尾,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景阳一杯,“我知道你喜欢林浅浅,你所有的一切努力也都是为了她。”
景阳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恍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我对浅浅的感情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他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脸色异常铁青。
霍耀仁也不着恼,淡淡的笑着,“在我的世界里,人分三六九等,金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也可以买来爱情!”
景阳危险的眯了下眼眸,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而绷得很高。
“景阳,你是愿意退出,拿着我的钱将陆宸彻底打败,还是你就此离开,二选一。”霍耀仁晃着酒杯,满脸戏谑的看着景阳。
这些优秀的男人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一个个解决。
景阳的手用力攥紧,之后再松开,反复数次,他依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打败陆宸,得到浅浅,这一直是这些年支撑着他能够一路走下来的动力,但是今天,霍耀仁却要他做出选择。
霍耀仁双腿交叠,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郁,“还有最后的三分钟,你若是还没有做出选择,那么我会认为你选择离开。”
景阳的额头上沁出汗水,这些年他太想打败陆宸了,可是让他放弃浅浅,他又如何也做不到!
拳头越收越紧,掌心之中一片粘腻。
“还有最后的一分钟。”霍耀仁仰头灌下一口红酒,打了电话给菲利斯,“叫快递过来。”
最后一秒,景阳霍然站了起来,那猩红一片的眸子昭示着刚刚他做了怎样激烈的斗争。
“你的答案是……”霍耀仁拖着尾音,笑睨着他。
景阳有些颓丧的松开拳头,“我选择钱。”
只要他能够打败陆宸,能够站在最顶端,他就还有跟眼前这个如同帝王一般的男人对抗的机会。
可若是他得不到这笔钱,他什么都没有。
霍耀仁对他的回答明显很满意,嘴角轻轻一挑,“大概需要多少?”
“这个我还没有细算。”
景阳觉得自从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便矮了霍耀仁一头,无论他多么的硬气,终究还是为了钱抛却了爱情。
霍耀仁将一张空白支票给了景阳,“拿了钱,我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再肖想着林浅浅,明白?”
景阳盯着他修指捏着的那薄薄的一张纸,再一次品尝到了当年陆宸带着裴若离他们将他打倒在地的那一幕。
心中巨大的羞耻感让景阳踟蹰了许久,直到霍耀仁将支票轻轻的在他面前晃了下,他才收回飘远的神思,拿起空白支票,大步离开。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正好菲利斯敲门进来,“老板,快递已经来了。”
依旧是将那一张人物速写装进去,等着明天一大早送到林浅浅的别墅。
“帮我查查,林浅浅现在在什么地方。”霍耀仁甩了话,直接进了主卧。
菲利斯皱了下眉,这林小姐不是应该在别墅吗?
霍耀仁顿下脚步,“让你查你就查好了。”
陆宸想要出手休闲中心不过是个引景阳上钩的烟雾弹,消息才放出来,景阳就来了,这就说明陆氏里边有内奸。
一旦林浅浅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她向来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
林浅浅去医院之前,给冯豫打了通电话,冯豫称会尽力帮她争取到中午的时间。
中午,她来到陆父的病房。
陆父听到声音,目光依旧慈祥的看着林浅浅。
林浅浅看着之前还雷厉风行的人现如今只能躺在病床上,心里有些泛酸。
“爸!”
陆父点头,含糊不清的让她快些坐下。
“爸,我早就应该来看望你了,可是却拖到现在。”林浅浅眼眶一热,凄声说道。
陆父冲她笑笑,有些吃力的说道:“浅浅,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一家对不起你!”
林浅浅激动的摇头,“爸,事情到了这一步,谈什么对不起?我只是想要跟你提前说一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激动。”
陆父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的感觉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他有些担忧的握住林浅浅的手,想要嘱咐几句。就在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陆母看到林浅浅,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林浅浅嘴巴里发苦,“妈,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站住!”陆母盯着她,“来看自己的公公还要背着我这个婆婆,看到婆婆来了,你就马上要走,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就觉得奇怪,冯豫好端端的怎么会说中午请她还有欣然一起出去吃,借口自己要去洗手间,她回到病房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林浅浅颦眉,没有想到陆母竟然会这般蛮不讲理。
之所以避开她,就是想要单独跟陆父说点儿什么。
“妈,我还有事情,改天再来。”
她快步走出病房,抬手按压着胸口,只觉得这一处就好像扎着一根刺,不碰的时候隐隐的痛,碰了便是血肉模糊。
正在这时候,一双锃亮的皮鞋落入她的眼帘,她心口一紧,抬眸,正对上霍耀仁那一双狭长的眼眸。
这是林浅浅第一次距离如此之近与霍耀仁对视,总觉得他那双眼睛里藏着许多看不分明的情绪。
“浅浅,我们又见面了。”
林浅浅一脸戒备,心里暗暗猜测着:跟这样的人斗,自己的胜算能够有多少。
正好一个清洁工经过,车子一偏,就要碰到林浅浅的时候,霍耀仁眼疾手快,手臂揽在她的腰上,将她往怀中一带。
两人之间贴的很近,呼吸交缠,林浅浅有些不自在的推着他。
这时候,陆母愤怒的声音传入耳中,“林浅浅!”
林浅浅大脑“嗡”了一声,越发大力的推着霍耀仁,奈何霍耀仁的手臂也在越发用力。
“你快些松开!”林浅浅怒瞪着他,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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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反正你都要跟陆宸离婚了,还怕什么呢?”霍耀仁一脸的笑意深长,虽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可是那声音却也能够让陆母听个一清二楚。
林浅浅死死瞪着霍耀仁,拔高声音,“你放开!”
霍耀仁耸了耸肩,“抱歉,让你不高兴了。”
因为霍耀仁这一闹,虽然是VIP病房区,却也引来不少病患家属的围观。
陆母只觉得脸颊就好像是被谁给用力扇了几巴掌似的,气的胸口起伏的越发厉害。
“你跟我进来!”
陆母始终认为林浅浅跟陆宸两人间的婚姻迟早是要结束的,但即便结束,也不应该由林浅浅提出离婚,这简直让陆宸颜面无存。
林浅浅跟着陆母进了病房,陆父感觉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情,目光在她以及林浅浅的脸上来回梭巡着。
陆母调出陆宸的号码,让陆宸立即来医院。
陆宸感觉陆母的语气不是很好,盘问下去,陆母只说让他快些来医院就是了。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他按下内线跟刘强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一路开着车去了医院。
刚刚推门进去,便感觉到空气无比的窒闷。
林浅浅像个受气包似的坐在一角,陆母双手抱臂,满眼怒意的盯着林浅浅,而陆父只能干着急。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有事情……”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陆母截口打断,“忙忙忙,你天天都是忙!自己的老婆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男人搂抱在一起,你也不管!”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想要陆宸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跟林浅浅离婚。
按着她设想的,林浅浅离婚后,手中也就握着5%的陆氏股份,她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林浅浅抹不下脸,将股份卖掉之后,她跟他们家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她也不用在面对林浅浅的时候觉得为难,并且终日活在担忧之中。
闻言,陆宸愣了下,目光咄咄的移向林浅浅。
陆父瞪了一眼陆母,含糊不清的说道:“浅浅不是那样的人。”
陆宸自然也知道林浅浅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她为何不解释?
林浅浅抬眸看了眼陆父,之后面色平静的说道:“对,刚刚妈说的一点儿没错,我的确跟霍耀仁抱在一起。”
轰——
陆宸只觉得一道雷在脑子里炸开了,他死死盯着林浅浅,咬牙切齿的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阿宸,你听到了吧,她自己都承认了!”
陆母可以感受到陆宸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的叫人心颤的气息,虽然用这种方法不太好,但这是林浅浅自己承认的事情。
陆宸一直都知道霍耀仁对林浅浅动了心思,否则不可能会画人物速写快递给她,更加不可能给她送什么铂金钻石的发卡。
他也一直以为林浅浅对霍耀仁没有半分的好感,只因为她的一颗心里全是他。
但现在这算什么?
还抱在一起!
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此刻,他早已经将林浅浅跟他说过的话抛之脑后,什么理智,冷静统统都不知踪迹。
他用力抓着林浅浅的双臂,目光如同压抑着愤怒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一样死死的盯着她。
“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林浅浅被他晃得有些头晕,止不住拔高了声音,“妈亲眼看到的!”
昨晚她想的很清楚,她跟陆宸再继续这么下去,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会一点点的被陆宸的温柔给消磨殆尽,奶奶真正的死因她必须要弄清楚,陆氏她也一定要保住,所以,必须狠下心来。
正好,霍耀仁给了她这个机会。
当陆母打电话让陆宸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不多解释,尽早办完离婚手续。
“林浅浅,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你特么的就这么急切的想要跟我离婚吗?”
陆宸一双眸子仿若淬火,可喷出来的气息却那么的冰冷,好似瞬间就能够将人冻住。
林浅浅的脸色一点点的抽离,脸色越来越白,但陆宸的咆哮还没有止歇,如同狂风暴雨般凌虐着她的一颗心。
正好白馨来医院,乍然听到陆宸这一声比一声高的怒吼,愣了下。
他们要离婚了?
果然霍耀仁出手,就是不一样!
景阳费尽心思,花了那么大的精力都没有能够让他们关系破灭,霍耀仁才轻轻动了点儿小手段,他们就要离婚了!
心中涌上一股狂喜,她想了想,转身离开。
林浅浅的不解释让陆宸很恼火,陆母在一旁又添油加醋的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妈,你能不能闭嘴!”陆宸心里就好像烧着一团火,越来越旺。
陆母嘴巴张了张,有些委屈的看了眼怒意满目的陆父。
“你跟我走!”陆宸抓着林浅浅的手腕,林浅浅用力扭动,“陆宸,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你难道非要我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你才肯面对现实吗?”
“我们之间为什么不可能?”陆宸情绪激动的反问,“我说过,陆家的一切我都会还给你!”
陆母神色遽然一变,刚刚阿宸说了什么?陆家的一切都要还给林浅浅?
这怎么行?!
“阿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陆母斥道。
陆宸目光灼灼的盯着陆母,危险的眯了下眼睛,“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每天拥有着,能够心安理得吗?”
陆母嘴唇翕张着,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可这些年如果没有你,陆氏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今天的局面,就算我们当初……”
她欲言又止,“抢”这个字眼毕竟太难听。而且,当初可是奶奶自己做的决定,如果真的有想要公布林浅浅是陆家亲孙女的想法,这些年她早就公布出来了。
陆父被气得不轻,用那只可以行动自如的手一个劲儿的猛砸着床,“咚咚”的声音,暂时让众人闭上了嘴巴。
“振华,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瞧,阿宸给了她解释的机会,可她分明就是不想解释。”陆母握着陆父的手,劝着。
陆父皱紧眉头,一把甩开陆母的手,“你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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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没有想到事情会被自己搞成了这样,原本她就是想着当着陆父的面儿说林浅浅在外面勾三搭四的,陆父失望之下,就能站在她的这一边。
俩人只要离婚了,这所有问题也就都解决了,可是却明显惹恼了陆父。
“跟我走!”陆宸呼吸粗重的盯着林浅浅。
林浅浅看了眼陆父,知道继续在这里争论下去,一定会让陆父很伤心,没有再挣扎的跟着陆宸离开。
这一路上,陆宸就好像一尊雕像,一句话不说,甚至不看林浅浅一眼。
林浅浅有些紧张的掐着大腿,同样噤声不语。
回到别墅,陆宸道:“我去准备晚饭,很快就好。”
林浅浅知道陆宸这是不想再提这件事,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索性就全部摊开了说。
“现在才两点多,你现在准备什么晚饭?”
陆宸眉心紧拧成疙瘩,“林浅浅,我说我现在要准备晚饭,你不同意吗?”
林浅浅抿唇,“陆宸,都已经这样了,26天之后,依旧还是逃不开签字离婚的结局,早签,晚签都是一样的。”
陆宸的手一点点的收紧,最后一拳狠狠落在茶几上,上好的玻璃钢茶几瞬间多了数道裂纹。
林浅浅倏然打了个激灵,“陆宸,我们真的走不到一起了,别再勉强了。”
陆宸反复深呼吸,可还是无法保持理智和冷静,“林浅浅,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
他一直都想要知道,奈何她根本就不肯告诉他。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垂着头说道:“我心里有别的男人了。”
今天霍耀仁虽然没安什么好心的算计了她,让陆母看了个一清二楚,却也给了她一个机会。
“别的男人?”陆宸猛地掐住她的下巴,目光阴冷的盯着她,“你特么的再说一遍!”
林浅浅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一收,逼着自己跟他对视。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易的看着他的眼睛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可为什么,当她捕捉到他眸底深处的哀伤时,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特么的说!”
陆宸全然不理会这么掐着,她的脸上是否会出现红痕。
此时他是畏惧的,慌乱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掩盖下去他心里的这些恐慌。
“陆宸,妈刚刚看到了,也跟你说了!”林浅浅感觉下颌骨好像要被捏碎了,可是她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陆宸突然笑了,那笑声有些悲凉。
“林浅浅,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有别的男人了!”他愤怒的吼声让她完全懵住。
许久,她才回了神,“陆宸……我心里……”
从八岁被带到陆家老宅,她的心里就住下了一个叫陆宸的人,伴随着她的成长,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改变过。就算陆宸伤她,恼她,她也一样还是深爱入骨。
但现在,为了查明白一切,她必须要逼着自己说出违心的话。
“我心里……”林浅浅吞吐着。
陆宸的呼吸几乎凝滞,他就那么看着她,不敢眨眼。
“我心里有别的男人了!”这话说完,林浅浅感觉好像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陆宸猛地松手,她失力,险些跌在地上。
“林浅浅,你别后悔!”
林浅浅的心口就好像被什么给剜去了一般,目送他冲了出去,想要唤住他,可声音却闷在喉间。
陆宸去了seven,一杯接着一杯猛灌,这样的他让裴若离很是担忧。
调出林浅浅的号码拨了过去,铃声从陆宸的衣兜里传出。
他皱了下眉,“阿宸,你们到底怎么了?”
陆宸苦笑一声,接着将一瓶酒摔在地上,脸色黑沉的吼道:“你特么的问我,我特么的去问谁?”
虽然现在人并不是特别的多,可还是有几个客人被陆宸这番激动的举动给吓到了,纷纷离开。
裴若离夺下他手里的酒杯,“阿宸,林浅浅不是一个没脑子的女人,而且之前唐奕也已经告诉了你为什么会将陆氏资金转移的想法,她没有理由这样。”
陆宸凝着裴若离,“你知道吗?我今天才知道,我其实从来都没有弄懂过林浅浅这个女人,甚至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该跟她说点儿什么。”
“慢慢来吧。”裴若离劝着。
“怎么慢慢来?她现在铁了心的想跟我离婚,你觉得我可能答应吗?”
裴若离自然也猜不到林浅浅究竟想要干什么,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他道:“不如问问唐奕。”
“别折腾了,她若是不想说,谁都不可能会知道。”陆宸重新拿了一瓶酒,直接猛灌。
“要不要帮你个忙?”
陆宸微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摇头。
时间已近半夜十二点,林浅浅有些心绪不宁,她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依旧没有听到汽车驶入的声音。
她抱膝坐在床上,不时揉着额角。
座机没命的响着,林浅浅也不顾穿拖鞋,赤着脚急匆匆的下楼去。
听说他在seven喝醉了,林浅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一会儿就将他送回去。”裴若离温声道。
他想要见见林浅浅,当面跟她好好聊聊。
林浅浅皱眉。
过了一会儿,有汽车驶入的声音,林浅浅披着衣裳开了大门。
目光在一身酒气的陆宸脸上淡淡掠过,虽然速度极快,可那眸底深处的关切还是被裴若离给成功捕捉到了。
裴若离淡淡道:“将人送到哪里?”
林浅浅想了想,“送二楼吧。”
待安顿好了陆宸,林浅浅给裴若离倒了杯水,“辛苦了。”
“其实我有些想不明白。”裴若离喝了一口水之后,手指便一直在杯口上摩挲着。
“什么?”林浅浅皱眉看着他,“想要问我跟陆宸怎么就会走到今天?”
裴若离不自然的笑笑,“你真的很通透,可是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最伤害人的方法来达到你的目的呢?”
林浅浅眼神涣散了些许,她也不想,可唯有这样才能让别人以为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已经走到了末路。
“林浅浅,你跟阿宸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一开始你都挺过来了,为什么现在你不愿意相信阿宸呢?”裴若离的声音很轻柔,竟是让林浅浅怔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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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不愿意相信陆宸,而是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而这理由,她不能说。
裴若离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林浅浅,今天阿宸哭了,作为哥们,我看到他这样,真的很心痛。”
林浅浅的心重重一扯,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慢慢萦绕在心尖。
“裴若离,以后好好照顾陆宸!”
这是她唯一能够说的话,其他的,等一切弄清楚了之后再说。
裴若离离开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林浅浅,这世界上最容易错失的就是幸福,而人们往往错失幸福的根本原因就是不懂得珍惜。
阿宸以前差点儿让幸福溜走,就是因为他不懂珍惜。
而你,假若幸福从你的指尖溜走,那不是你不懂得珍惜,而是你瞻前顾后!”
直到裴若离的车驶离别墅,林浅浅还僵僵的站在门口。
她瞻前顾后吗?
不,她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
照顾了陆宸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林浅浅去了客房。
陆宸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没有看到以前他每每喝醉就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的人,心里涌上无尽的酸苦。
揉着额角去了楼下,倒了杯水喝,这时候门铃声响起。
当陆宸接过快递的时候,心里的愤怒,委屈,不解……无数种情绪如同洪潮一般直冲向大脑。
他用力抓着那份快递,最后用力撕成碎片。
林浅浅折腾了一晚上,是真的累了,并没有听到门铃声。
陆宸简单洗漱之后,摔门离开。
又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林浅浅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下楼。
当她看到一地的快递碎片时,愣了下。
开了门,又有一份快递要林浅浅签收。
林浅浅看着手中的这份霍耀仁寄来的快递,又看了眼地上的,心道:霍耀仁应该不会一天之内邮寄两次,并且还隔着一段时间。
蹲下一点点的拼凑,她脸色乍然就变了。
这是邹律师给她快递过来的关于奶奶当时在别的医院做体检的一些数据信息,竟然被陆宸给撕了!
心里的火气被挑到了极致,林浅浅用力的掐着大腿,取来胶水,一点点的拼凑着。
陆宸到了陆氏,前台唤住他,“陆总,这里有您的一份快递,昨天您不在,便在前台签收了。”
接过快递,陆宸反复看了看,拿着快递进了专用电梯。
刚刚坐下,刘强便敲门进来,“陆总,刚刚得到的消息,景阳似乎正在打听我们休闲中心的案子。”
陆宸嘴角一挑,轻嗤一声,“声势造的越大越好,让他信以为真。”
景阳就是将LK的股票以及那些他在国外的不动产还有基金都卖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又是开办新公司,又是着手准备老城区的改建工程。
一开始,他以为景阳开的是个空壳公司,还让人好一通调查,但明显他想错了。
经过这次试探,他感觉景阳的背后还有一个金主给他提供资金支援,想到霍耀仁现在就在凉州,他不得不将景阳还有他联系在一起。
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个快递,陆宸拆开,里边是一支录音笔,他狐疑的皱了下眉。
按下播放键,当他听到里边的对话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浅浅怎么可以这样说!
昨晚裴若离劝他的那些话尽数被他给忘到了脑后,他拿着那个录音笔,一路飞驰向别墅。
听到那巨大的开门声,林浅浅不由打了个哆嗦。
陆宸目光落到她正在茶几上费力拼贴着的东西时,脸色更加阴沉,“林浅浅,你就这么在意这些破烂东西吗?”
林浅浅心口闷闷的,如同堵着一团棉花,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撕成碎片,现在又怒气冲冲的冲他发火,他凭什么?
陆宸逼视着林浅浅,“我问你,昨天你说你心里有其他男人了,那个男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林浅浅冷笑一声。
“你跟景阳在海岛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他步步向着她走去。
林浅浅有些心慌,“你在怀疑什么?”
“我就问你,在海岛上你们都发生了些什么?你又是在什么情况下签下的离婚协议?”
林浅浅一脸愕然,一时间不明白陆宸究竟为什么会问这些。
当时,景阳用孩子威胁她,她是在不得以的情况下签字的,之前她跟他解释过,可是陆宸说不想听,绝对的相信她,可现在他这是干什么?
如果一开始不相信,何苦要拖这么长时间来问她?
“林浅浅,你是不是对景阳还难以忘怀,你恨不能我们都找不到你,你好跟景阳双宿双栖?”
林浅浅懵了。
他在说什么?
陆宸只觉得眼前的林浅浅真的是让人恶心!尤其那无辜不解的眼神,更是让他心里恼恨不已。
“还抵死不认是不是?”陆宸拿出手中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当林浅浅听了那些她跟景阳的对话时,一脸的难以置信。
明明之前是景阳逼着她签字的,为什么这里记录的是她心甘情愿的签字?还有那些她跟景阳说的温声浅语的话,都特么的是谁说的?
感觉空气有些窒闷,林浅浅冲向陆宸,“这不是真的!”
陆宸冷笑一声,“林浅浅,我总算明白了,你在海岛上的时候就盘算着怎么跟我离婚,现在就是最好的契机是不是?”
林浅浅摇头,那些话真的不是她说的。
“这是谁寄给你的?”她颤声问。
陆宸不掩讥嘲的看着她,“林浅浅,这里是不是你的声音?”
林浅浅点头。
声音的确是她的声音,可那些话,她没有说过。
“既然是你的声音,那么还有什么可说的?”陆宸用力推开她,“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对你一片痴情,你却如此待我!你,很好!太好了!”
陆宸甩了话,如同一阵风一般离开别墅,大门再次“砰”的一声摔上。
林浅浅抓着那个录音笔,反复的听着,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些话到底是怎么录进去的。
正好朱丽叶不放心她,来到别墅,拼命按门铃,却依旧没有得到应声,朱丽叶喊道:“浅浅,我知道你在里边,你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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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此刻根本就听不到门铃声,也听不到朱丽叶焦急的喊声,她只是用力握着录音笔,唯一的想法就是去当面质问景阳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朱丽叶又绕到了窗口,但见林浅浅正坐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
“浅浅,你快些开门!”
流产之后,她就没有好好调养,现在还坐在地上,这是想要干什么?
见按门铃没有什么用处,朱丽叶索性开始砸门。
林浅浅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的站起,眼神愤怒的开了门。
朱丽叶悬着的心突然落下,握住她的双手,却是神色一骇。
好冰!
“浅浅,你这么糟践自己干什么?”朱丽叶虽是埋怨她的话,可语气之中难掩关切。
林浅浅表情木讷,没吭声。
朱丽叶拿了抽纸帮林浅浅擦眼泪,看到茶几上的碎屑,皱眉,“浅浅,这是什么?”
“没事。”林浅浅赶忙收好,声音发紧的说道。
朱丽叶抿了抿唇,“要不要我帮你?”
“叶子,我很好,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朱丽叶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心里有些纠结,现在她这个样子,她怎么会回去?
“我还是……”
“叶子,麻烦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林浅浅语气不耐,怒瞪着她。
朱丽叶嘴巴张了张,“浅浅……”
“叶子,我保证自己不会做傻事,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好姐妹,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林浅浅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朱丽叶也不好再留在这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手握在她的肩上,微微用力,“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为你开机。”
林浅浅没吭声,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最后一次听了一遍录音笔,她猛地站了起来,大步离开别墅。
上次她的车被陆宸砸了,一直没有送去修理,加上现在她的情况应该也不适合开车去邻市,所以林浅浅拦了一辆出租直奔邻市。
朱丽叶一直没敢离开,就害怕林浅浅会做傻事,看着她上了出租,赶忙让司机开车跟上。
适逢孟飞珩打来电话,告诉她自己要陪着陆宸,可能今天晚上会很晚回去,朱丽叶现在很担心林浅浅,只甩了一句“我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去”便挂了电话。
孟飞珩一怔,难道是要陪着林浅浅?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想着再回拨回去,却被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陆宸一把将手机夺下。
“阿飞,我告诉你,女人特么的都是没有良心的动物!特么的你跟她掏心掏肺,根本就没有用!”
裴若离跟孟飞珩对视一眼,两人知道他这是发泄,但进门就喝酒,一句话不说,现在这是准备说了?
陆宸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继续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两人见他这副样子,也只能陪着,不敢多问。
孟飞珩寻机拿回自己的手机,给朱丽叶发了条微信过去。
朱丽叶迟迟没有回复,他心里有些慌,索性给司机打了过去。
司机就要接电话,朱丽叶嗔道:“你注意点儿,别跟丢了!”
听着“嘟嘟”的声音变成了机械的女声,孟飞珩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裴若离探寻的望过来,“怎么了?”
“我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而且绝对是大事。”孟飞珩眉头紧锁,担忧的看了眼陆宸。
“你先走,我一会儿把他送回去。”
孟飞珩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赶忙联系让自己的手下去调朱丽叶那辆车的GPS定位,很快,就查到她现在正往邻市去。
他有些费解,这个时间,朱丽叶为什么会去邻市?
转而突然就想明白了,朱丽叶刚刚在电话里说要陪着林浅浅,难道是……
想到景阳就在邻市,孟飞珩的心就好像烧着了一团火,猛踩油门。
天边终于现出一抹鱼肚白,车子也下了跨江大桥,林浅浅一早就知道景阳在邻市的公司。
她攥着录音笔,周身气压凌寒,就那么蹲守在景阳的公司门外。
朱丽叶也下了跨江大桥,可是因为遇到红灯,她竟是再也没有看到林浅浅那辆车的影子,一个劲儿的责骂着司机,司机也是一脸无奈。
这开了一晚上,早就已经疲累不堪,又遇到了红灯,跟丢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
“林浅浅现在跟你在一起吗?”孟飞珩沉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朱丽叶带着哭音,“我把浅浅跟丢了,怎么办?”
孟飞珩粗喘了口气,“一会儿我将景阳的公司地址发你手机上,去了之后,千万别乱来,我马上就过去。”
朱丽叶怔了下,怎么都没有想到孟飞珩竟然会赶过来,一直紧张慌乱的心彻底舒缓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手机再度响起,她看了眼,让司机快速去景阳的公司。
景阳听门卫说门口有个女人样子挺吓人的,天刚刚亮就一直守在公司门外,听起来很像是林浅浅,赶忙开车过来。
远远的看到林浅浅蹲在公司大门外,心重重拉扯了一下,还没有停稳,便开了车门。
“浅浅——”
乍然听到景阳的声音,林浅浅心中的怒火被挑到了极致,她霍然站起,脸色铁青惨白,却因为久蹲,双腿酸麻。
景阳神色一骇,赶忙冲上去扶她一下,却被林浅浅一把推开了。
他愣了愣,眼底有些许的哀伤和失望涌上,勉强扯出一抹笑,“你怎么会来这里?来了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浅浅怒视着他,眼神冰冷的仿佛化作了一柄柄利剑似的。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让景阳懵住,而紧随而至的朱丽叶更是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忙不迭的开了车门下车,却见林浅浅手握一支录音笔,怒声质问景阳,“这是什么?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
景阳一脸费解的盯着她手中的东西,“那是什么?”
“跟我装傻是不是?”林浅浅不掩讥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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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浅浅手中的那支录音笔。
林浅浅点了点头,“看样子,你自己做过的坏事太多,所以根本就不曾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是不是?”
这般逼问,这样憎恶的眼神都让景阳心里酸苦无比。
他是真的不清楚那是什么。
即便他真的作恶多端,却也是因为他对她一往情深,就算打着爱的旗号,那也是想要从陆宸的身边重新夺走她。
林浅浅按下播放键,景阳一怔,眉头越皱越深。
声音的确是他跟林浅浅的,还能够听到海浪声,证明这是发生在海岛上的事情,可这些话并不是他们说的。
朱丽叶终于回过了神,冲到林浅浅的身边,怒瞪着景阳,“景阳,我没有想到你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卑鄙无耻!”
景阳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他倒是希望浅浅可以像录音中的那样跟他说那些你侬我侬的话,可事实上她当时若不是为了保住孩子,根本就不可能会签字。
林浅浅死死盯着景阳,“我已经要跟陆宸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在这时候寄这种东西给陆宸?”
景阳一骇,突然就想起了这一切有可能是霍耀仁从中作梗。
霍耀仁给了他支票,让他放弃浅浅,可是又担心他做不到,所以,就伪造了这份录音寄给陆宸。
既可以离间他们三人的关系,也可以让林浅浅对他更加恨之入骨,更能够加速林浅浅跟陆宸之间婚姻关系的破灭。
简直太狠了!
“浅浅,这事不是我做的,如果我当时真的想这么做的话,我就不会逼着你签字,然后将离婚协议寄给陆宸,我直接将录音笔给陆宸岂不是更好?”景阳突然有些害怕,霍耀仁到底是对林浅浅生的什么心思,“这件事肯定是霍……”
“够了!”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林浅浅怒声打断,“景阳,我警告你,不要再耍这些小聪明,你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超越陆宸!”
起码在我的心里,陆宸永远是最棒的!
景阳脸上的血色瞬间抽离,身子晃了晃。
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林浅浅,如今,却被她如此说。
“呵呵,不可能超越陆宸……”景阳呢喃着,眸子一片赤红,他就那么死死盯着林浅浅,一步步向着她走近。
朱丽叶害怕他情绪失控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一把将林浅浅护在身后,一脸肃凛的警告:“景阳,我警告你,有我在,你特么的如果敢……”
话没有说完,被景阳抓住手腕,用力推搡了出去。
朱丽叶一个不稳,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会摔个狗啃泥的时候,猛然间跌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她一怔,满脸欣喜,紧跟着满腹委屈,眼神恨恨的指着景阳,“小飞飞,他欺负我!”
孟飞珩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那阴鸷的目光好像要将人杀了一般,牢牢的盯着景阳。
景阳毫无畏惧的与他对视,这么多年的锻炼,他相信,自己绝对有这个能力将孟飞珩打倒在地。
孟飞珩低眉看了眼朱丽叶,绷着嘴角,“带林浅浅上车。”
朱丽叶有些担忧的抿唇,拉着林浅浅,“浅浅,我们走。”
景阳试图去抓林浅浅的手腕,孟飞珩落下重重一掌,硬生生拍开他的手。
“浅浅,你要相信我,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做的!是霍……”话未及全部说出,一拳重重落在他的嘴角。
景阳身子踉跄了几步,堪堪稳住身形。
他抬手摸了下嘴角,看着指尖的红色,眸子危险的一眯。
孟飞珩食指指着他的鼻子,“景阳,我警告你,别动这些歪心思,阿宸是我兄弟,林浅浅不仅是我兄弟的老婆,还是我老婆的闺蜜,你要是再敢做这些事情,你给我等着!”
甩了狠话,孟飞珩上了车。
直到车子驶远,景阳才靠着墙壁大笑出声,只是那笑声听起来太悲凉。
人这一辈子,果然不能作恶多端,否则真的有可能会成为一块臭肉,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也没有人相信。
可,他现在已经作恶多端了,一切还有可能回头吗?
门卫见他这般,关切的问:“景总,您没事吧?”
景阳摇头,擦掉嘴角的血迹,“这件事别跟托尼说,记住了。”
门卫重重点头。
陆宸昨晚喝的酩酊大醉,裴若离将他送回到别墅的时候,别墅黑着灯,按了门铃,打了座机,都没有人开门,不得已,裴若离只能将陆宸先带到自己的公寓。
一早醒来,头痛欲裂,陆宸揉了揉额角,看着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环境。
“起来了?”裴若离将一瓶解酒药放到床头柜上,“喝酒伤身,你现在连心也伤了,这样下去,只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钻空子。”
陆宸微怔,眉头一拢,“我不需要这个东西。”
裴若离重重叹息一声,“阿宸,我还是那句话,跟林浅浅好好谈谈,她跟你提离婚,一定瞒着你什么事情。”
陆宸额头又开始“嗡嗡”的叫着,他皱紧眉头,“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
适逢手机响起,他拿起,看了眼,周身气息急速降至冰点。
“你怎么了?”裴若离心下一骇。
陆宸用力攥着手机,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的厉害。
“阿飞,林浅浅是不是去了邻市?”
电话刚接通,陆宸那沉冷的声音便灌入耳中,刺的耳膜有些疼。
林浅浅听到陆宸的声音,怔了下。
孟飞珩赶忙关了车内蓝牙,“这些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朱丽叶一脸忿忿,浅浅,“陆宸那个渣如果敢做伤害你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毕竟是夫妻,夫妻间的事情你最好别掺和。”孟飞珩从后视镜看她眼。
朱丽叶冲他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嘟囔着,“就管……”
林浅浅没有吱声,目光落在车窗外。
风景真美!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多,琐事太多,所以遮蔽了她的双眼?
朱丽叶有些担忧的看她眼,“浅浅,你千万别想多,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很好,叶子,送我回别墅吧。”林浅浅说完,有些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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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管是谁通知陆宸她去了邻市,她跟陆宸之间的婚姻真的要结束了。
总要查明白一切,而要查明白,就必须要离婚。
陆宸怒气冲冲的冲出公寓,裴若离担忧的跟在后边。
“阿宸,你能不能冷静一下?林浅浅为什么会去邻市的原因你都没有弄清楚,你便先发一通火,这样只能让你们的关系更加恶劣!”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陆宸一脸铁青,语气更是透着不耐,“特么的,她去邻市还不是为了景阳?”
“如果林浅浅真的愿意跟景阳,她为什么还要待在你的身边?”
裴若离这话让陆宸幡然清醒,正是他也想不明白,所以,他才会愤怒!
刚刚开到别墅,便接到了刘强的电话。
“陆总,不好了,整个陆氏遭到黑客攻击,整个系统全部都陷入瘫痪!”
陆宸神色一骇,一个调转方向,急速向着陆氏驶去。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陆宸路上遇到交警检查酒驾,他原本想要掉头离开,奈何已经引起了交警的注意。
好巧不巧的是,正是上次那个新入职的交警。
两人见面,扑鼻的酒气让交警眉头皱了起来,“麻烦下车。”
陆宸现在一门心思都是陆氏,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乖乖下车?
想要猛踩油门冲过障碍,奈何经过上次接触,这个交警明显看穿了他的心思。
裴若离跟在后边,看到他再次被扣了,知道事情不妙,赶忙联系孟飞珩,得知他们还要等很久才能回凉州,只好去求孟老爷子。
陆宸被带到了交通队,孟老爷子上下疏通,但是因为最近都在严查酒驾,并且陆宸行为恶劣,驾照被扣期间还喝酒,上边也没办法网开一面。
孟老爷子说明情况,他之所以会满身酒气,那是因为昨晚喝酒,之所以会在驾照被扣期间开车,还开的这么快,那是因为陆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上边研究讨论,陆氏作为凉州的纳税大户,同意可以提前让孟老爷子将人带走,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陆宸三年内都别想再拥有驾照。
孟老爷子看了眼一脸憔悴的陆宸,摇头叹息一声。
陆宸匆匆赶去陆氏,专业的电脑人士已经开始进行网络维修,但是估计即便可以解决这次事件,陆氏的一些机密文件也将会被泄露。
烦躁的吐了口气,陆宸松了领口,“能不能查到IP地址,我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还需要一些时间。”
陆宸来来回回的走,所幸,对方黑客的攻击终于停止,裴若离一直不曾离开,听说已经解决了一切问题,用力握了下陆宸的肩膀。
“阿离,真的很感谢你!”
“我们兄弟,说这么多做什么?”裴若离挑眉一笑。
很快,便查到了IP地址,显示在美国,并没有什么异常。
“刘强,让各部门赶快去查,有没有丢什么重要文档资料。”陆宸揉了揉眉心,裴若离让安娜去给她倒杯咖啡进来,“或许只是什么见利忘义的人想要狠狠敲诈陆氏一笔钱,你别想太多。”
端着咖啡,陆宸眼神僵滞了一下,虽然他也不想想太多,但事情接踵而至。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一旦陆氏资金被全部挪走的事实被曝出去,那些难缠的董事肯定是要翻天的。
过了一会儿,刘强一脸焦急的回来,“陆总,财务室的一些资料可能被泄露了。”
闻言,陆宸脸色遽然一变。
裴若离亦是一脸凝重。
“立即给我盯着媒体的动作,如果有任何报道,给我拦下来。”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陆宸回到办公室。
裴若离跟着进去,“这件事要不还是联系一下唐奕。”
陆宸听到“唐奕”二字,眸色又暗了暗,“你是觉得我不能应对这次危机?”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尖锐?”裴若离一脸懊恼。
“这件事我会看着办,阿飞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陆宸现在还是想要当面质问林浅浅到底为什么要去邻市。
“大概晚上吧。”
陆宸点了下头。
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折腾了一天,陆宸所担心的并没有发生,媒体依旧安静如常。
他有些想不明白这次黑客攻击的目的究竟何在,站在窗口,眸色难辨喜怒的看着窗外。
重重吸了一口烟之后,他离开陆氏,回到别墅。
林浅浅早已经回到别墅,尽管朱丽叶好说歹说,她最终也还是没有答应朱丽叶留下来。
收好茶几上的那些碎片,林浅浅静静的坐在沙发里,等着陆宸。
密码盘传来声音,林浅浅脊背紧绷了一下,紧跟着用力攥紧双手。
陆宸带着满身阴郁的气息开了大门,目光在沙发里坐着的女人身上快速一掠,眸色越发幽深。
“现在谈,还是一会儿谈。”林浅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陆宸松了领口,声线毫无温度的说道:“我说过陪我一个月,像个妻子的样儿,我会签字,这话至今依旧如此。”
林浅浅自然明白陆宸这话什么意思,她眉头皱紧,在陆宸阴郁的目光中缓缓的站起,一步步向着他走近。
陆宸凝着她的眼睛,心里没来由的又涌上一股躁意,双手猛地一收,下一秒,手捏住林浅浅的下巴,毫不怜惜的将她抵在墙上。
林浅浅颦眉看着他,“陆宸,已经都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之间再僵持着没有丝毫意义。”
“你现在可真的是越发能够招蜂引蝶了,让我刮目相看。”陆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他凑得极近,说着这些的时候,气息灼热,可是语气和眼神冰冷如刃,林浅浅胸口窒闷无比,一眨不眨的望入他的眼睛。
“既然你也知道,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求一个月的时间,不,现在只剩下24天。”
林浅浅故意强调了一下天数,更是彻底激怒了陆宸,他紧紧盯着这张眼圈青黑,面容憔悴的脸,“林浅浅,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我还是不说呢?”林浅浅眼神讥诮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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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执意不说的话……”陆宸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颤抖着,喉间梗塞的厉害,竟是如何也说不下去。
他凝着她的眼睛,缓缓松了手,上了二楼。
林浅浅进了客房,继续拼着那些碎片。
陆宸见她迟迟没有跟进来,眉头皱紧,连24天都不屑于伪装了吗?
“我说的很清楚,就算是24天,你也是我陆宸的妻子!”陆宸压着满腔怒火,猛地推开门,正看到她在拼着那些碎片,顿时怒火燎原,大步冲上来,完全没有看这些碎片一眼,拽着床单用力一挥。
纷纷扬扬的碎片缓缓落下,林浅浅表情木讷的看着他,满眼委屈以及愤怒。
“去做饭!”陆宸怒声呵斥。
他不问她为什么会连夜去找景阳,她竟然也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回来就拼着霍耀仁给她画的那些人物速写,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一点点的收紧,最后用力落在他的脸上,“陆宸,你太过分了!”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着,“林浅浅,你不过分吗?我问你,你跑到邻市跟景阳温存了没有?”
林浅浅心口如同被万箭穿心,说到底,他还是不信她!
“对,我们温存了,怎么样?”
陆宸眼眸猩红一片,愤怒让他整张脸如同开了染坊,他的手用力收紧,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混着他越发粗重的喘息声,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无比。
他将她推倒在床上,紧跟着欺身压下,用力的啃咬着她的唇,林浅浅奋力挣扎,用力去撕扯捶打着他。
“这24天不管你特么的心里有谁,都给老子好好做陆太太!”
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危险逼仄的气息,林浅浅怒瞪着他,“陆宸,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宸大笑着,他之所以会变得不可理喻,还不是因为林浅浅吗?
林浅浅终于推开了他,胸口起伏的厉害,“陆宸,如果你继续这样,那么我会起诉!”
“林浅浅,你若是敢,你等着!”陆宸冷笑一声。
林浅浅咬唇,懒于再跟他继续说下去。
看着他愤然摔门离开,她的手用力一收,眸中满是哀痛,缓缓蹲下,开始捡那些碎片,可是似乎少了。
趴在地上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
或许只是自己记错了。
她开始拼着,果然少了一片,而且是最重要的那一片。
林浅浅咬唇,原本不好的脸色越发惨白。
陆宸再一次离开了别墅,这一次他没有去seven,而是去了金瀚皇朝,很快便有样貌姣好,性感妖娆的女人凑了上来,可陆宸对于她们的主动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喝着酒。
林浅浅找了好多地方,她甚至想会不会是陆宸将那一片碎片带走了,这般想着,给陆宸打了通电话。
陆宸看到是别墅的座机号,挑了下眉尾,接通。
听着另一端吵嚷无比,林浅浅心口一阵紧缩。
感受到她呼吸变沉,陆宸嘴角一扬,揽过一个女人的肩,“你以前不是也来过吗?”
女人娇吟一声,“陆少……”
提及往事,林浅浅用力握着话筒,满脑子都是宝宝。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挂了。”
陆宸此时也有些紧张,只要她让自己快些回来,他一定会如飞一般的回去。
但见陆宸因为紧张而绷紧嘴角,那个女人拿了一个车厘子,声音酥软的说道:“陆少,啊——”
陆宸只觉女人有些聒噪,而真正让他感到烦躁的是林浅浅迟迟不开口说话。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刚刚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带走什么?”
陆宸眉头拢紧,坐直了身体,那个女人还试图靠近,被他毫不留情的推开,女人一脸悻悻的看着他,有些委屈的瘪瘪嘴。
“我能带走什么?”陆宸声若寒冰的问。
林浅浅抿了抿唇,听着他这语气,感觉应该不像是他带走的,“没事了。”
听着“嘟嘟”的忙音,陆宸怔愣了一下,紧跟着烦躁的将手机丢在茶几上。
那个女人还试图再靠近的时候,陆宸怒声吼道:“都特么的滚!”
揉了揉额角,靠在沙发里,最后又喝了一口酒,离开。
林浅浅有些懊恼,究竟会跑到什么地方?
将已经拼好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好,安静的躺下。
黑夜中,林浅浅只觉得身边一沉,紧跟着一条手臂穿过她的颈下,不及她开口,另一条手臂揽在她的腰间。
“陆宸!”林浅浅怒声呵斥。
“老婆,别喊,我头晕的厉害!”陆宸含糊不清的嚷嚷着。
嗅着他身上混着酒气还有劣质香水的味道,她心里异常嫌恶,用力推开他。
陆宸依旧佯装醉了,心里却异常酸苦。
以为她或许是下去给他煮醒酒汤,可是久久都没有等到她回来,他睁开双眼,自嘲一笑。
林浅浅在外面冷静了一会儿,就在刚刚他将她搂入怀中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跳的飞快。
有些痛苦的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
不知道何时,竟有飘飘洒洒的雪花降落。
她愣了下,凉州这边不经常下雪,今年会下雪,还真的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缓缓的走到窗口,拉开窗户,伸手试图去接住一片雪花,可那雪花飘落在掌心的时候便化成了水。
林浅浅有些失落的将手收回,转身的时候,正看到陆宸在望着她,她脸上所有表情尽数消失不见。
陆宸看了眼窗外,竟然下雪了。
曾经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他还跟她说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带她去北方,专门挑下雪的时候,可是至今没有实现。
就在不久前,他还说要带着她去法国,那时候她刚刚失去孩子。
想到孩子,他心口又是一阵窒闷袭上。
见他迟迟不开口,林浅浅叹了口气,“如果你没有醉的话,我们谈谈。”
陆宸紧紧锁着她的眼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谈的?刚刚我喝醉了,习惯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林浅浅抿着嘴角,没吭声。
“林浅浅,24天之内,我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谢谢你的始乱终弃。”陆宸说完,回了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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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脊背紧贴着墙,牵了下嘴角,始乱终弃……好重的帽子!
兀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不是很大,但是很急,让人有种萧瑟的感觉。
主卧的房间里,陆宸也站在窗口,点燃一支烟,开着窗户看着那雪。
重重吐出一口气,风来,夹裹着雪花将烟气吹散。
雪下了一晚,虽然小,第二天一早,世界还是一片白色。
林浅浅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懒懒的不想动。
陆宸看了眼时间,以前这时候,她已经起来去了楼下做早餐,今天竟然赖在床上,真是铁了心的想要远离他!
听着他故意弄出的很大动静,林浅浅直接将被子扯过头顶。
见她迟迟没有起来,陆宸恨的咬牙,摔门离开。
刚刚到别墅门口,刘强的车已经等在外面。
看着陆宸黑着一张脸,刘强很识趣的闭紧嘴巴,只是注意路况,小心翼翼的开车。
今天是市政府老城区改建项目的第一次招标会,陆宸一直在等消息。
如他所料,景阳的新公司与他的新公司齐齐进入第二轮。
长吁了口气,开始工作,可总是有些心绪不宁。
昨天遇到黑客攻击,但直到现在,依旧安安静静,尽管如此,陆宸依旧没有掉以轻心。
林浅浅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冰火两重天,忽冷忽热。
冷的时候骨头缝都疼,热的时候浑身汗流浃背。
别墅的座机已经响了好几次,即便听到了,她也懒得起来去接。
外面有汽车驶入的声音,林浅浅看了眼时间,皱了下眉,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情?否则陆宸怎么可能这个时间回来。
她嘴唇发干,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还差一点儿……
她极力的去够,却不小心将水杯碰到地上。
“咚”的一声,楼下已经进了门的人神色一骇,三步并两步的冲了上来。
房门打开,四目相对,林浅浅一怔,撑着坐起来,“表哥?”
唐奕看到她嘴唇发干,脸色潮红,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大步冲了上来,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滚烫一片!
“你这么折腾你自己做什么?”
他第一次对她如此发火,发完了,自己也有些后悔。
林浅浅懵了一下,声音发涩的说道:“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唐奕皱紧眉头,“也不用量体温了,直接跟我去医院。”
甩了话,他来到床边就要抱她起来。
林浅浅拒绝,“表哥,我真的没事,楼下应急箱里有退烧药,吃完了就好。”
唐奕眸中现出哀痛之色,重重叹息一声,下了楼。
找到应急箱,拿出温度计还有退烧药,重新倒了水上来。
林浅浅吃了药,唐奕帮她拉好被子,“我去给你做点儿粥。”
他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住,回眸看了眼林浅浅,嘴巴动了动,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吃了退烧药之后,林浅浅迷糊了过去。
唐奕一直守在床边,帮她擦着额上的汗,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他帮他买一部新手机送过来。
一觉醒来,林浅浅身上已经不那么烫,对上唐奕温柔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表哥,你一直在?”
“粥已经好了,起来吃。”
就在唐奕喂林浅浅喝粥的时候,一条新闻炸响了整个凉州。
陆氏现在不过一个空壳的新闻如同龙卷风一般,快速传开,还有陆氏的财务明细。
不少记者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即便雪后的天气很冷,依旧敬业的守候在陆氏的大楼外。
陆氏的所有大小股东,尽数匆匆赶来陆氏,势必要陆宸给一个说法。
整个陆氏一团乱,股价直接跌到低谷。
唐奕的助理买了新手机送过来,看到唐奕如此费尽心力的照顾林浅浅,几次欲言又止。
林浅浅抬手挡住唐奕再次递过来的勺子,“表哥,我真的吃饱了,你的助理似乎有什么事情,你别忙乎我了。”
唐奕刚刚也看出来自己的助理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闻言,轻“嗯”了声,“那等一会儿再吃。”
林浅浅恹恹的躺下,唐奕跟自己的助理去了楼下。
“你说什么?”唐奕一脸难以置信,“这个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
当初陆宸这么做的时候,他就知道将来一定会有这样的一天,却不想会这么快。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这个消息所带来的影响力真的是很大。”
“我知道了,你现在立即去查,务必要弄清楚究竟是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的。”唐奕感觉这次应该跟霍耀仁有关。
助理匆匆离开。
唐奕回了客房,“浅浅,我给你新买了个手机,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联系。”
林浅浅喉间如同哽着什么东西,眼眶有些酸涩的点了下头。
“对了,表哥你今天怎么会来?”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后,林浅浅率先打破这种诡异的寂静。
“我一直打你手机,但是你一直不接,而且,今天感觉心慌的厉害,过来看看。”
“那刚刚……座机的电话也是你打的?”林浅浅不确定的问。
唐奕笑着点头,“你想不想吃点儿水果什么的?”
“暂时没有什么胃口。”
唐奕凝着她,心若刀割,“浅浅,你这身体一直很差,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调理调理。”
林浅浅笑笑,“不用,可能昨天晚上看雪的时候,吹了冷风。”
唐奕眉头一拧,昨天下雪的时候已经很晚,那么晚了她还没有休息?
“你若是不方便跟陆宸住在一起,我带你离开。”这话,唐奕并不是冲动之下随便说说。
最近他感觉林浅浅跟陆宸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好,而陆宸遇到感情的事情时,又总是不理智,害怕她会再次受到伤害,他也是百般思虑之后才这样说的。
林浅浅眼神涣散了一下,“我再考虑一下。”
“考虑好了,给我电话,我24小时开机。”唐奕叹息一声。
陆宸听着刘强的汇报,说那些记者还蹲守在陆氏外面,烦躁的拍了下桌子,“我昨天不是让你盯住了媒体,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务必要压制住吗?你怎么办事的?”
“陆总,我可是一个人,整个凉州的媒体记者却有那么多,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刘强没敢大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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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也知道这件事既然做了,肯定不可能瞒一辈子,“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抓紧去查。”
刘强应了一声,快速离开。
吴爽敲门进来,“陆总,那些董事们就坐在会议室,一直吵吵着让你下去给他们一个说法。”
“说了我不在?”陆宸眉头紧拧。
“都说了,他们根本就不相信。”
“我知道了。”陆宸一脸肃凛,吴爽见他没有下去的意思,转身准备离开,却听陆宸突然开口,“我这就下去。”
会议室的门被大力推开,兴师问罪的董事们看到他的瞬间,怒火中烧,一个个就差冲上来暴揍陆宸一顿。
陆宸一脸如常神色,步子稳健,稳稳的端坐在主位之上。
未及在座的董事们开口,陆宸笑道:“各位董事也是在商场中见过大风大浪的,陆氏成了空壳这种事情你们也相信?”
几位董事一瞬不瞬的锁着他的眼睛,但见他眸色如常,没有半分慌乱,不禁腹诽:难道并非如传言?
“各位董事也知道LK与陆氏最近一直在打价格战,阿森纳安得什么心思,各位不是不知道。
事情发生第一时间你们着急我能够理解,但是没有经过任何的证实,你们便跑到陆氏来兴师问罪,难道这不是给记者机会趁机诋毁陆氏吗?”
陆宸眼波沉沉,脸上依旧没有露怯,一字一顿说的很缓慢。
一众董事纷纷低语,其中一个董事说道:“我们当初可是相信陆董,投了资金进来,总不愿意看到钱都打了水漂。
这一点,陆总应该可以理解。
不过,你让我们信服也行,那传言上可是公布了陆氏的财务明细的,你让我们对账!”
原本能够成功进入第二次老城区竞标让陆宸非常高兴,最近跟林浅浅之间总是不快,他心情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这些个董事便又跑来给他添堵。
陆宸眯了下眼睛,俊逸的脸部轮廓在此刻显得有些冷硬,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气势迫人。
一众董事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我们要对账!如果真的证明那些记者传言并不属实,陆氏要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
陆宸轻轻扬了下眉尾,身子微微前倾,眸中依旧一派冷静。
“这可是众位董事们说的,若是这账一路查下来很正常,希望一众董事能够识大体!”陆宸看向吴爽,“去财务室拿账!”
吴爽刚刚离开,便有人提出质疑,“陆总,你该不会做假账吧?”
毕竟这么长时间避而不见,那段时间已经足够他去做一份假账了。
陆宸眉头一拢,“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这话让那个董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陆氏之中还是陆家人占最大的股份份额,这么做,使得陆氏的股价跌到谷底,事情牵扯起来,对陆家人是真的没有一点儿好处。
陆宸不动声色的将一众董事们的神色看在眼中,心里冷嗤一声,虽然今天事发突然,但是他一早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做了一些应对,只要能够挺到第二轮竞标,陆氏是否是个空壳,已经并不重要。
吴爽叫了财务总监上来。
财务总监一脸难色,“陆总,昨天整个陆氏遭到黑客攻击,少了很多账目,所以……”
一众董事再度窃窃私语起来,“陆总,这么说,之前公布出来的陆氏的财务明细是真的?”
陆宸脸若寒霜,抱臂看向那人。
“大家应该知道最近陆氏所承受的压力不仅仅只有LK一家,还有背后的一股神秘势力。
我一直在调查这股神秘势力究竟来自何方,而今,在我们跟LK打价格战的时候,陆氏系统突然遭到黑客攻击,今天又突然出现这种不实传言,导致陆氏的股价一路下跌。
这中间的利弊关系,我想应该不用我过多解释。大家也是跟陆氏合作多年,陆家人的信誉如何,大家应该知道。
多余的话我不想说,因为遭到黑客攻击,陆氏现在拿不出切实的账目给各位董事查账,信,各位董事便离开!不信,现在可以跟我陆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我陆宸照原价购买各位董事手中的股份!”
这话可说是非常的猖狂,但是正因为他此时的镇定神色加上他此刻这猖狂并没有半分慌乱的话,让这些董事突然就信服了。
“陆总,既然你把话也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加上你刚刚说的,我们跟陆氏也算是合作多年,愿意相信你刚刚所说。
账,我们可以不看!但是,现在陆氏的股价一路下跌,估计用不了股市收盘,就可以跌停。
诚如你刚刚所说,我们陆氏现在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LK,还有另一股神秘的背后势力,陆氏现在可说是腹背受敌,你总不愿意看着我们手中的股票一直跌停吧?”其中一位董事开口道。
陆宸靠在椅子里,自然清楚这位董事在担心什么,“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到了应对方法。”
“可是陆氏现在根本就拿不出账目来。”
“只要各位董事不继续在陆氏闹将下去,记者那里自然不会胡乱写。”陆宸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一众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有几个已经愿意站在陆宸这一边。
“如果三天之内,不能让陆氏股价有所回升,我们要么会去找陆董,要么还会继续在这里,陆总,好自为之!”
即便这些董事们离开,也依旧不忘跟他甩狠话。
陆宸目送他们离开,轻哂一声。
“陆总,现在怎么办?”财务总监小声的询问。
“尽量争取时间吧。”陆宸倒是没有给财务总监太大的压力,毕竟黑客这件事是始料未及。
“好,我们最近加个班。”财务总监表决心。
霍耀仁的酒店,菲利斯说道:“老板,您真的要离开?”
“当然。”
“可是您……”
霍耀仁看他眼,“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林浅浅?”
菲利斯点头,心里暗暗赞一句:老板简直厉害!
“菲利斯,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钓鱼吗?”霍耀仁嘴角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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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斯一脸难色,他怎么可能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喜欢钓鱼?
霍耀仁示意他拿起行李,“钓鱼是一门学问,引着鱼上钩的时候,温柔的对待,等到鱼上钩的时候,务必要做到狠准稳。”
钓鱼其实也跟钓人差不多,他给了林浅浅温柔,但林浅浅明显不为所动,他若还待在凉州,等于是在浪费生命。
既然现在已经抛下了这么多的饵,他还怕林浅浅这条美人鱼不上钩吗?
菲利斯还是一脸懵逼。
霍耀仁难得的拍了下菲利斯的肩膀,“记住一句话,钓鱼就是温柔的残忍!”
菲利斯送霍耀仁上游艇的时候,天上又开始下起纷纷扬扬的小雪,霍耀仁叹息一声,“这样的雪,让人感到忧伤。”
股市收盘,陆氏股价跌停板。
阿森纳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可说打了鸡血。
或许在有生之年,他真的可以收购陆氏。
罗拉现在跟沈怡的关系也并不怎么好,遇到事情,罗拉根本就不会去找沈怡商量,而她因为反对阿森纳的疯狂举动,两人间的关系更加恶劣。
“阿森纳……”电话刚刚接通,阿森纳一听到是罗拉的声音,直接切断通话。
听着“嘟嘟”的声音,罗拉懊恼无比。
她直接开车去了阿森纳的别墅,阿森纳从门镜里看到是她,铁青着脸对她说道:“罗拉,别让我讨厌你,我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够阻止!”
罗拉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阿森纳,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吗?”
“我并不这样认为,或许这是上帝给我的一个礼物,让我在有生之年可以收购陆氏!”
阿森纳现在的表情有些疯狂,罗拉看了更是忧心忡忡。
她反复想了好久,决定联系一下林浅浅。
她们两人其实还是有些相像的,都是可以为自己深爱的男人赴汤蹈火,只是之前听了很多关于林浅浅跟陆宸婚姻的传言,她不太赞成林浅浅死守婚姻的理念。
但,她们终究一个代表陆氏,一个代表LK,立场不同,自然不能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当罗拉联系到安娜的时候,安娜愣住。
马不停蹄的赶到别墅,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唐奕给开的门。
“有事吗?”唐奕小声的问。
“那个……”
见安娜吞吐着,唐奕皱了下眉,理所应当的认为安娜是来告诉林浅浅有关陆氏的事情。
“浅浅今天一直高烧,好容易退烧,刚刚睡。”
安娜怔了下,“严重吗?”
“你来是为了陆氏的事情?”唐奕不想拖延时间,直接问。
安娜摇头,又点头,这倒是让唐奕有些困惑了。
“是这样的,刚刚罗拉联系到我。”
唐奕眉头皱紧,罗拉联系浅浅,必然是为了LK跟陆氏的事情,想着如果阿森纳知道了陆氏现在所面临的窘迫局面,肯定是会雪上加霜再踩一脚的。
“你现在联系罗拉。”
“可是,林总她……”安娜有些为难,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罗拉说她只跟林总谈。”
唐奕有些犯难,现在浅浅明显承受着别人无法理解的压力,而他却无法帮她,更不知道应该从何帮,只能尽一切让她尽量轻松一些。
“你先打电话吧,我会看情……”
那个“况”字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有下楼梯的脚步声。
安娜循声抬头看去,脸色乍然一变。
这是林总?
脸色这么惨白,整个人看起来不再生龙活虎,好似怎么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林总,您还好吗?”安娜声音低弱的问。
林浅浅勉强冲她扯出一抹笑,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没事,刚刚你说罗拉怎么了?”
安娜有些犯难,唐奕眉头皱紧,板着脸对林浅浅说道:“浅浅,你真的打算把自己折腾死了,你才满意吗?”
林浅浅眼神飘忽了一下,很快便又恢复如常,“表哥,我自己心里有数。”
唐奕烦躁的吐出一口气,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流产也要养着,你说说,你从流产之后,有好好调养过吗?”
一开始大夫说这个孩子太弱,而且因为烈酒的问题,很可能影响孩子日后的成长发育,他建议将孩子流掉。
可是她很坚持,这个孩子也很坚强,一次次的危险都能成功躲过。
但这一次……
他想到这些,为林浅浅痛心,却也暗暗松了口气。
或许这是天意,不想给她一个不健康的孩子。
“表哥,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你看,我已经满血恢复!”她勉强扯出一抹笑,笑的苍白,脆弱。
唐奕突然就很想上去将她拥入怀中,实际上,行动快于大脑,他真的走上前去,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紧,很温暖,然而,林浅浅知道自己不应该留恋这份温暖。
“表哥,你别这样,安娜还在。”林浅浅声音低弱的提醒。
正此时,别墅大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一股寒意向着两人快速席卷而去。
安娜一脸震惊的看着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灰的陆宸,结结巴巴的说道:“陆……陆总……”
陆宸没有理会安娜,可是安娜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赶忙离开。
唐奕依旧不为所动,根本就没有放开林浅浅的意思。
今天在他看到林浅浅那么虚弱的样子之后,他就决定不再当这个绅士,如果当年他可以勇敢一点儿,或许现在守护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们之间可以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一定会有温暖的亲情。
虽然他知道亲情不是爱情,也无法取代爱情,可他不会给浅浅带来伤害。
陆宸没有想到唐奕竟然还没有松开林浅浅的意识,心里的怒火不可遏止的烧了起来。
“唐奕,你特么的还要脸不要?”陆宸怒吼一声,上前握住唐奕的手,试图分开两人。
唐奕眸子一凛,声若洪钟的说道:“陆宸,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如果敢伤害浅浅,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原本看着你们好好的,我决定退出,可是今天,就在刚刚,我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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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语气笃定,不是玩笑,让林浅浅怔愣不已。
她感谢唐奕这么多年的长情,可这份长情她承担不起。
“表哥,你别说胡话!”
现在她跟陆宸的关系水火不容,他怀疑她始乱终弃,那个录音笔让她有口难辩,纵然现在说出横亘在心中的无奈,他也未必会相信。
“浅浅……”唐奕深吸了口气,“我现在无比痛恨当年自己没有鼓起勇气,如果鼓起了勇气,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林浅浅怔忪了下,三年之中,当她被陆宸每每误会的时候,她也曾想过,如果当年她能够鼓起勇气,在白馨出现之前告诉陆宸,她有多么的爱他,从第一眼看到他的那瞬间,便已经将他融入心中。
他们之间是不是也可以早一些享受爱情?
刚刚唐奕有一句话说的好,他改变了主意。
那么,她是否也可以改变一下主意?
陆宸周身涌动着杀意,冰冷的让林浅浅感觉好似迎接寒冬凌冽的风。
“表哥,你松手。”
陆宸皱眉,这声音怎么沙哑成这样?
唐奕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松开紧紧拥着她的手。
林浅浅看向陆宸,眸光很坦然,很平静。
陆宸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她,应该不是她,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曾经语气笃定的告诉他,三天之内将陆氏的那些资金填上。
“陆宸,我有话要跟你说。”她脚步有些虚浮,上楼梯的时候,身子晃了晃。
“浅浅——”
唐奕拔高声音,紧张不已的想要冲上去扶住她,奈何陆宸先他一步,挡住了他。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降低到冰点,声音冷冽的警告道:“陆宸,你若是还敢伤害浅浅,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陆宸不掩讥嘲的看着唐奕,“唐奕,现在不是我伤害她,是她在伤害我,请你搞清楚,弄明白再来说这些事情!”
林浅浅的步子一顿,她伤害他?
或许是!
可她也不想,但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唐奕抿着嘴角,自然知道陆宸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陆宸紧随着林浅浅进了客房。
“有什么,快些说。”陆宸声音冷彻如冰,凝着她的目光冰冷似刃。
林浅浅刚刚好容易集聚起来的勇气在他的盯视之下,瞬间散了大半。
捏着奶奶那份检查报告的手背在身后,越来越紧。
“既然你现在已经认定了我始乱终弃,那么我们真的没有必要继续待在一起了,这样互相伤害,真的挺没劲的。”
面对这样的陆宸,林浅浅再次改变了主意,只是说着这些的时候,一颗心好像被无数淬了毒的针扎着,连骨髓深处都在疼。
陆宸原本还以为她想要跟他说点儿什么掏心窝的话,却不想竟然是这种屁话!
联想到之前刘强查到的一切,眸光沉冷的好像要将林浅浅吞噬掉。
“林浅浅,我问你一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吗?”
林浅浅不知何种滋味的笑笑,她一点儿也不想离开,即便三年前,她如何被他羞辱,也还是没有跟他离婚的打算。
外人可以不理解她,甚至说她恬不知耻,不要脸,但是她只想守着他,小心谨慎的经营,默默的付出,完全的不求回报。
但现在,他们之间夹着这么多的东西,尤其奶奶当年的死因,她不清楚,如果还这样,是不是对奶奶不孝。
见她迟迟不说话,陆宸咆哮着,“回答我!”
林浅浅止不住哆嗦了一下,讷讷的看着他。
陆宸是真的快要疯了。
林浅浅缓缓的站了起来,“对,我想要离开你。
我已经说过,我心里有别的男人,而且不止一个,你还这样继续困着我做什么?
二十多天,能够改变什么?
如果你想送我一份大礼,即便我不在你的身边,只要你有心,我也一样可以收到。”
“轰”的一声,陆宸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道雷,无比的响,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林浅浅的手用力的收紧,指甲深掐入掌心,可她感觉不到痛。
身体又开始滚烫起来,可骨头缝却一阵阵如同风吹刀割一般。
陆宸完全失去理智,用力握着她的双肩,狠命的晃着。
“你特么的再给我说一遍。”
林浅浅努力保持最后的一丝丝清醒,抬眸望入他的眼睛,很认真,很努力的看着他,虽然震怒之中的他不那么英俊,可他是陆宸。
“陆宸,说几遍也是这样,签字!”
“所以,真的是你!”
林浅浅颦眉,不太明白陆宸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见她再次流露出这种不解困惑的眼神,陆宸彻底的愤怒了。
“林浅浅,最毒妇人心,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愤怒的咆哮声震得林浅浅的耳膜都在嗡嗡的叫,那话究竟什么意思?
这是林浅浅晕厥之前最后想的事情。
唐奕一直守在外面,听到陆宸这般怒吼,拳头收紧,好几次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却又生生收回。
“林浅浅!”
感觉事情不对,唐奕推门进来,看到林浅浅晕了,脸色蓦然一变,一把扯开陆宸,抱起林浅浅,快速离开别墅。
陆宸没有阻止,一个心都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可以狠心雇佣黑客攻击陆氏的系统,将财务明细通知给记者的女人,还配他如此痴情吗?
冲到窗口,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唐奕将林浅浅动作温柔的放入车中,一滴泪顺着陆宸的眼角滚落。
他们这一次彻底的完了,可为何心会这么的痛?
目光落到地上,他皱眉。
俯身捡起,拼接好的检查报告单?!
这是什么?
谁的?
为什么会少了一片?
……
无数疑问在脑子里快速晃过,陆宸感觉额角胀痛的厉害。
看了眼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退烧药,没有喝完的粥以及体温计,陆宸心口用力一缩。
她发烧了?!
踟蹰了一会儿,当他冲出别墅的时候,唐奕的车早已经绝尘而去。
陆宸开了车门就要上去,却是迟疑了。
现在是真的不能再出一点儿事情,上回孟老爷子已经尽力,再出事,阿森纳若再来点儿什么,陆氏的问题会一发不可收拾。
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他懊恼的对着漫天飘零的雪花凄然扯出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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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一边猛踩油门,一边摸着林浅浅的额头,似乎比之前热的还厉害,怕陆宸会找到他们,他索性带着她去了一处疗养院。
这里有他的朋友,环境也不错,陆宸一时半会儿应该找不到这里。
“阿奕,她之前流产过吗?”唐奕的朋友帮林浅浅仔细检查过身体之后,眉头皱的很深的问。
唐奕的一颗心高高悬起,“很糟糕吗?”
“之前没有好好调养,加上最近精神压力太大,总之,情况不是特别的好。”
唐奕一脸疼惜的看着双眼紧闭,眉头紧紧颦在一起的人,对自己的朋友说道:“迈克,你一定要好好治疗她。”
迈克嘴角一掀,手轻轻的在他胸前擂了一下,“这肯定的,别说是你带来的,就是不是,出于职业的道德,我也会尽全力,不过……”
闻言,唐奕的心突跳了一下,手不禁的攥紧,“不过什么?”
迈克叹息一声,“我不想瞒着你,她如果不配合,情况只能越来越糟糕,你懂的。”
唐奕稍稍舒了口气。
林浅浅醒来的时候,头晕脑胀,她动了下,唐奕赶忙按住她的手。
“别乱动,正打着点滴呢。”
林浅浅抬眼环视了一圈,不像一般病房的白色,淡淡的绿,让人心情不自觉的愉悦,声音虚弱沙哑的问:“表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朋友的一家疗养院,你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别胡思乱想,再继续这么折腾下去,我真的很怕……”
说到这里,唐奕喉间梗塞的厉害,竟是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林浅浅没吭声,她也很想阻止那些纷乱的思绪,可是根本就无法阻止。
凝着她那颦在一起的眉,无奈而哀伤的眼神,唐奕轻轻抬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浅浅,无论怎样,发生什么,我会陪在你的身边。”
这话让林浅浅沉冷的心里仿若流淌过涓涓溪流,又仿若洒入一米阳光。
眼眶酸涩的厉害,她抬起另一只没有吊针的手,用力的握住唐奕的手。
唐奕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另一只宽厚温暖的手用力的反握住她的,越收越紧……
这世上有一种交流方式,不同于语言,只要一个眼神,那是心与心的交流。
或许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也或许是林浅浅最近折腾的太狠,精神和身体都备受折磨,又或许是药物的原因,刚刚醒来没多久,她便又沉沉睡去。
唐奕坐在床边,静静的盯着她,抬手抚去她额角的碎发。
陆宸在车上待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来,他回了别墅,去了客房。
那天他记得她正在拼着什么,他冲进来一把将床上的碎片扫落在地上。
如今这个检查报告少了一片,会不会掉落在哪里?
仔细翻找着,没有找到,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
半夜的时候,林浅浅再次醒来。
原本正眯着眼睛的唐奕赶忙睁开眼睛,关切的问:“还觉得哪里难受吗?”
林浅浅心里觉得抱歉,“表哥,我已经大好,你好好睡会儿。”
“之前就喝了那么一小碗粥,一定饿了吧?”
“表哥!”林浅浅实在是不想再亏欠唐奕,忍不住拔高了声音,“算我求你,别再对我这么好!”
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唐奕笑,“你值得我对你好,不要觉得亏欠了我什么,如果缘分到了,我也会考虑自己的问题。”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让护士给你做了红豆粥,撒上蜂蜜,要不要吃?”
林浅浅想了想,“好。”
第二天醒来,高热完全退去,唐奕打来温水,绞干毛巾,就要牵起林浅浅的手时,林浅浅避开,但见唐奕脸上有些局促,她低声道:“我自己来。”
陆宸找了一夜,还是没有找到那片缺少的碎片。
看了眼时间,快速洗漱之后去了陆氏。
还没有坐下,刘强便一脸焦急的推门进来。
“陆总,LK又开始新一轮降价。”
陆宸眉头一拧,“阿森纳这是准备赔本吗?”
“关键的问题是,现在陆氏如果再跟着一起降价,我们才是赔的最多的那一个,可若是不降价,我们现在的情况……”刘强欲言又止。
陆宸眯了下眼睛,陆氏的财务被曝,导致股价跌停,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跟LK打价格战,而是注入资金拯救股市。
否则的话,真的会让外界觉得他们陆氏已经是个空壳。
第二次老城区改建项目的竞标还有五天,只要能够成功竞标,那么陆氏是否已经成了空壳的事情就完全不必理会。
刘强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陆宸的表情,但见他似沉吟状,没有吭声。
“再放出风声,炒热休闲中心项目要出手的消息。”陆宸沉声吩咐。
刘强一脸不解,“陆总,这个项目真的要……”
“你就照着办吧。”陆宸眸光一凛。
休闲中心项目这么赚钱,他怎么可能真的脱手,即便陆氏没了,新陆氏还可以继续接盘,现在炒热此事,只是想要吸引景阳的注意力,往外放个烟雾弹而已。
刘强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陆宸的思维,便也没有再多问,照着吩咐去办。
第一次竞标结束之后,景阳就对陆宸的新公司产生了怀疑。
虽然人都是些生面孔,但是他总是感觉跟陆宸脱不开关系。
正好托尼敲门进来,看到他一脸的沉思状,皱了下眉。
“景总,听说陆氏又开始私下与几个大公司的负责人接洽了。”
景阳原本紧锁的眉微微舒展,“已经证实了吗?”
“基本可以证明是真的,我的一个朋友在恒盛国际,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困难,应该不会去与恒盛国际接洽。”
景阳靠在椅背里,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着。
陆宸与艾美之间的不快,直接导致陆氏与恒盛国际从合作到老死不相往来,这一次,如果不是到了山穷水尽,以陆宸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跟恒盛国际再有什么瓜葛。
“看看能不能跟刘强接个头。”
托尼凝眉想了想,“景总,我若是参与这件事的话,估计陆宸那边肯定是不会答应,所以,这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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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好好考虑,你先以公司名义去接洽一下。”景阳说完,便登录了员工系统,仔细的筛选着。
阿森纳坐等陆氏的第三次降价,但是久也没有等到,有些焦急。
他让自己的助理再次联系了记者媒体,句句都是在向陆宸挑衅,甚至称自己之所以会针对陆氏,只是在维护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
而那些记者很敏锐的将这句话跟之前阿森纳那段被扣了绿帽子的婚姻联系在一起,称陆氏之所以会突然遭到LK的价格攻势,是因为陆宸的个人作风问题,甚至于,有的媒体还说陆宸跟林浅浅已经很久没有同框了。
当陆宸看到阿森纳最新的发言后,怒从中来。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联系了孟飞珩,让他务必在最短时间之内找到白灵。
这于孟飞珩而言真的是太难,白灵已经离开这么久,世界这么大,他要怎么找?
“阿宸,不是我说你,这个阿森纳没有几天活头,你真的没有必要理睬他,他想要降价,想要疯,你就让他疯呗!”
陆宸粗喘了口气,“那些发言之后,记者媒体都是怎么写的,你不是没有看到!”
“我可跟你说了,短时间之内我未必能够找到白灵,毕竟我不是神仙,所以,你还是应该提前想好后招。”
“我会想的,还有件事……”陆宸吞吐着。
孟飞珩皱眉,隐约有些不耐,“别告诉我又是找人!”
“嗯……”陆宸顿了一下,“帮我找找林浅浅。”
“不是!”
孟飞珩是真的不明白,陆宸到底怎么想的,觉得陆氏系统遭到黑客攻击,财务现状被曝都与林浅浅有关,他说不了什么,毕竟所有证据都指向林浅浅。
既然恼着林浅浅,那么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把人气走了,又找?
“算了,你如果不愿意帮忙,我自己去找。”陆宸语气不耐的就要切断通话。
“阿宸,我就问你一句,你相信是林浅浅做的吗?”
孟飞珩的这个问题,陆宸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从心底深处,他不想相信,可所有的证据都与她脱不开关系,并且,她也曾声色俱厉的告诉他,如果不在三日内将他挪走的资金归位,她会用自己的方法。
她是一个骨子里刚毅的女人,或许这就是她的方法。
“我会帮你找,不过,就算找到了,你们现在这样子……”
孟飞珩的话没有说完,朱丽叶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抢过手机。
“陆宸,你这个王八蛋,我们浅浅这婚跟你离定了!”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恶狠狠的盯着孟飞珩,“你若是敢帮他找浅浅,我就跟你离婚!”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你这样不好吧?”孟飞珩脸色都变了。
“什么好不好的?”
她哽咽着,刚刚接到唐奕的电话,得知浅浅现在经不得刺激,她恨不能现在就飞到浅浅身边,可是唐奕根本就不告诉她浅浅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原本心里就酸涩无比,下楼的时候又听到孟飞珩跟陆宸在说林浅浅。
心里的怒火被挑到了极致,自然会冲着孟飞珩而去。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孟飞珩见她眼圈都红了,赶忙温声劝着,“还有不到半个月,我们婚礼,你别这样行不行?”
朱丽叶胡乱擦了下眼角的湿润,“现在这个样子,还办什么婚礼?”
孟飞珩闻言,脸色都变了。
“婚礼是一定要的,否则你自己去跟老头子说。”
提及孟老爷子,朱丽叶就有些心虚,可是想想,那老头也不过就是外表看着挺吓人,若是跟他说明白了,他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好,我去!”
孟飞珩彻底懵逼,怎么都没有想到朱丽叶根本就不怕。
阿森纳发言之后,罗拉一直守在阿森纳的别墅外,联系了私人医生,终于得以进了别墅。
“LK如果再继续被你这么搞下去,恐怕就算陆氏完了,你也没有多少资金可以用来收购陆氏了!”
阿森纳轻哼一声,“请你出去,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罗拉一直没有等到林浅浅的电话,联系了安娜,得知林浅浅重病,即便有心可能也无法再插手此事,她便直接来了这里。
“阿森纳,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走极端?”
面对苦口婆心的罗拉,阿森纳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罗拉,你也知道我没有多少天的活头了,之所以还能够坚持到现在,完全就是依靠着一种可以收购陆氏的信念,如果你现在要让我放弃这即将要唾手可得的一切,我可能会立即死去。”
罗拉一愕,看向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证明了阿森纳所说并非假话。
“陆氏现在的股价跌停,不少董事肯定会急于出手手中的股票,陆宸若是想要挽救陆氏,定然会引入资金救市。
我听说他最近都在急于出手手中的休闲中心项目,不少人都在观望,我相信有生之年,可以的!”
看着阿森纳眸中那闪烁着胜利的光芒,罗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深深看了阿森纳最后一眼,离开。
阿森纳目送罗拉的背影离开,身子晃了晃,一下子跌坐在沙发里。
“阿森纳!”私人医生脸色遽然一变。
“我……很好!”阿森纳虚弱的喘了两口气,摆了下手。
“我建议你……”
“好了,不要继续劝我,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不能耽误在病床之上。”
天色再度暗了下来,陆宸盯着那份检查报告单,究竟少的这一片上边写了什么?
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过分了。
为什么当时收到快递的时候没有拆开看看,便直接撕了?
可林浅浅更加过分,她怎么就能想到这样的方法来坑害自己?
他想要为她守护陆氏,她不理解。
他不想伤害她,可是她这么决绝,态度这么强势。
到底该怎么办?
靠在大班椅里,疲累的阖上眼睛。
“陆总……”办公室大门被推开,刘强一脸喜悦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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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睁开眼睛,未及刘强开口,声音淡淡的开口:“景阳那边主动联系你了?”
刘强扬眉,“陆总,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说的?”
“就是问问多少钱出手,要见面详谈。”
陆宸轻哂一笑,通过休闲中心的项目吸引景阳的注意力,新陆氏就可以稳稳拿到老城区改建项目。
“你明天代表我去。”
刘强一脸难色,“陆总,这不好吧?”
万一要是露怯的话,怎么办?
“反正又不是真的要出手,你去办吧。”陆宸说完,再度闭上眼睛,看上去很疲累,眉头紧锁在一起。
刘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时间,“陆总,您不回去吗?”
“你先下班吧。”
刘强瘪瘪嘴,叹了口气离开。
第二天上午,刘强代表陆宸去跟景阳挑选出来的得力员工谈休闲中心的事情,谈合作的时候,员工的手机一直处于通话中。
当问及价钱,刘强按着陆宸所吩咐的说出一个数字,景阳便提醒自己的员工,先考虑一下。
他让财务快速核算一下,手中的资金如果完全用来承接老城区改建项目,绰绰有余,如果完全用来接手休闲中心,根本就不够。
想到上次霍耀仁给他的那张空白支票,景阳目光变得幽深了些许。
霍耀仁真的会给他这么大一笔数目吗?
虽然知道霍耀仁的所有资料,也知道他富可敌国,称自己只能通过钱来找到乐趣,也真的是不为过。
可,这么大一笔数目……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他拿起笔,填写上一个巨额数字。
为了能够打败陆宸,他不得已放弃了浅浅,终究要冒险一试。
陆宸刚开完会,脸上布满疲色的站在窗前。
今年凉州冬天的雪有些多,并不大,萧萧瑟瑟的,天气也阴森森的。
最近陆氏的风波不断。
记者每天都蹲守在陆氏外面,希望他可以正面回应一下陆氏财务的现状问题,还有一小部分董事不时的给他添堵,发短信称三天还有几天,陆氏股价为何迟迟没有回升……心情真的是糟糕透顶。
手机响起,他皱眉看了眼。
自从林浅浅被唐奕带走,他便一直留在陆氏,不曾去医院,不曾回别墅,在员工的眼中,他是尽职尽责的好上司,但也有部分员工私下议论,他这是害怕被记者围堵。
“什么事情?”
“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听了孟飞珩这话,陆宸的心咯噔一下,“没有找到白灵?”
“也不能这么说,找到了。”
陆宸皱眉,“那你……”
“通过机场的朋友,查到了当初白灵离开凉州的登机信息,之后又一点点查找,但是现在的白灵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白灵。”
陆宸有些听不明白,语气有些急,“说清楚一些。”
“白灵可能是真的想清楚了,所以去了韩国,做了整容,我的人联系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进行第二次整容手术,虽然无法变成以前的唐小婉,但是她不会再做白馨的替代品是肯定的。”
陆宸叹了口气,“我懂了。”
原本他想要白馨跟白灵一同出现,再故意引来记者。
只要白灵能够出现,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这样的话,阿森纳之前所有挑衅的举动都可以不攻而破。
但是,现在白灵已经放弃了那张跟白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这个方法自然行不通。
通话还没有切断,便又有电话打入。
陆宸跟孟飞珩简单又说了几句,孟飞珩知道他想要问问林浅浅的情况。
其实,按着孟家的势力,想要找到林浅浅并不难,只是朱丽叶态度很强硬的下了通牒,如果敢让陆宸知道林浅浅的情况,就要跟他离婚,人都是自私的,所以,他才一直瞒着。
“你也知道唐奕这个人很谨慎小心,还要再等段时间吧。”说完了,匆匆结束通话。
陆宸感觉孟飞珩有些怪,却也懒于追究,接通手机。
陆母语气焦急的让他赶快来医院。
陆宸的心咯噔一下,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三天的最后期限。
思及那些唯利是图的董事们的丑恶嘴脸,陆宸匆匆离开陆氏。
刘强正好拿着文件进来,看到他这般,急忙跟上,“陆总,您要去什么地方?”
陆宸也不应声,只让刘强下去开车。
刚刚出现在地库,记者们便好像饿狼看到猎物般,蜂拥而上。
陆宸脸色铁青,语气森冷的说道:“对于陆氏的事情,我迟早会给出一个正面的回应,但现在,人命关天,如果谁想找不痛快,尽可以继续围在这里!”
所有记者面面相觑,陆宸拨开记者,上了车。
一路飞驰去了医院,陆母一脸忿忿的盯着在场的所有董事。
陆父则脸色煞白,不停的喘着气。
见到陆宸出现在病房,一众原本叫嚣的厉害的董事们悉数看向陆宸。
冷眸自这些人的脸上横扫过去,陆宸周身的气息瞬间降低至冰点。
吵杂的病房突然间变得安静,可气氛却依旧压抑逼仄。
“阿宸,你可算是来了。”陆母委屈至极的看着陆宸。
陆父一脸失望的看着他,当初陆宸跟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便十分反对,如今这些董事们以为自身利益受到损害,不来医院闹那简直就是天上下红雨了。
陆宸对上陆父那布满失望的一双眼睛,抿了下嘴角,对一众董事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还不是第三天吧?”
“还有几个小时而已。”其中一位董事绷着一张脸说道。
陆宸眯了下眼睛,“当初我是怎么说的?”
“不管你是怎么说的,现在陆氏股价根本就没有回升的迹象,你让我们怎么办?”
原本安静的病房再度变得吵嚷起来,有护士进来,提醒他们注意安静,冯豫甚至也来了,可是这些董事根本就不理会他们。
陆宸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用力一摔。
玻璃的碎裂声,让吵嚷的病房又一次陷入到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明天,陆氏股价肯定会回升!”陆宸语气异常笃定。
一众董事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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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宸……”陆父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便猛烈的咳了起来,紧跟着,整个人因为生气,脸色涨红。
冯豫挤进人群,吩咐护士,“将人都赶出去,要急救!”
众人到底对陆父有些许的情分,虽然不甘心,却也都退了出去。
在医院走廊里,陆母担心不已的攥紧双手。
“会没事的。”陆宸揽住陆母的肩膀。
突生这样的意外,一众董事纷纷相视一眼,甩了几句狠话,便纷纷离开。
病房里,冯豫看着陆父,“伯父,我叫阿宸进来。”
刚刚还脸色不好的人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好。”
众人进了病房,陆母猛扑向陆父,“振华,你没事吧?”
陆宸皱眉,很快就知道刚刚陆父是情急之下不得不装病,抬手握住陆母的肩膀,“妈,爸没事。”
陆母顾不得去擦脸上的泪水,一眨不眨的盯着陆父。
陆父拍了下她的手,“我跟阿宸单独说几句话。”
“你别动怒,阿宸也挺难的。”
当病房之中就剩下陆父还有陆宸两人的时候,陆父脸色异常严肃的看着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有了打算,但目前不打算告诉你。”陆宸的态度很坚决。
陆父眉头紧锁,“浅浅最近怎么样?”
“还好。”陆宸敷衍着。
“当初我就不赞成你这么做……”
陆父的话没有说完,被陆宸截口打断,“爸,不管怎么样,困难是一时的,我有分寸。”
“我不管你怎么折腾,不可以伤害浅浅!”
这是陆父的底线。
陆宸怔忪了下,他也不想伤害林浅浅,可是现在……他自嘲的发出一声轻“呵”声。
“你听到没有?”陆父见他迟迟没有应声,情绪又有些激动的尖声问道。
陆宸点了下头,“如果没事了,我先走了。”
病房门打开,正好看到温声安慰着陆母的白馨,他有些嫌恶的皱了下眉。
白馨感受到他眸中的嫌恶,用力收紧双手。
陆宸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正在思考着要怎么跟白馨说,白馨率先开口。
“陆宸,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陆宸狐疑的看了她一会儿,扬眉,“你跟我来。”
冯豫自从抓到白馨晚上潜入陆欣然的病房之后,就对白馨满是戒备,见状,有些担心的看了眼陆宸。
陆宸冲他扯了下嘴角,拜托他好好照顾陆父。
与白馨一前一后的走出医院时,不堪重负的阴云终于又有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
白馨抬眸,轻轻抬手试图接住一片雪花。
适逢陆宸扭头,看到她这般,眼神涣散了一下,那天晚上,林浅浅也曾伸手想要接住一片雪花……
她究竟在哪儿呢?
与此同时,林浅浅经过几天的调养,尽量放空大脑,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好多。
看到窗外又开始飘雪,她来到窗前。
适逢唐奕进门,“你怎么又下床了?”
迈克说她体寒,加上流产,最好多卧床休息,可是她却又下了地。
“表哥,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床上吧?”
“今年凉州的雪似乎格外的多。”唐奕来到她的身后,“我给你带了些鸡汤。”
“你不回唐氏,不怕会有什么事情?”
最近唐奕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那些小护士都喜欢英俊的他,时常主动提供帮助。
她睡下的时候,唐奕会去附近的一个农场买些有机蔬菜,笨鸡什么的,拿到护士休息室用电磁炉给她炖上。
“不怕。”唐奕嘴角噙着柔柔的笑,“快些来喝鸡汤。”
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表哥,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很多,我……”
唐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你再说这些,我会生气。”
“可……”
陆氏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浅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多么糟糕?”唐奕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
林浅浅抿着唇,叹息一声。
陆宸跟白馨坐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店,白馨对服务生道:“两杯拿铁!”
“一杯拿铁,一杯黑咖啡。”陆宸纠正。
服务生愣了下。
“你以前不是经常喝拿铁的吗?”白馨颦眉问。
“那是以前。”
白馨脸上的表情完全僵硬,讷讷的看着陆宸。
“有什么,你说吧。”陆宸用小匙搅了下黑咖啡,端起,眉头没有皱一下的喝了一口。
白馨脸上有些悻悻,“陆氏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阿森纳也咄咄逼人,我想或许能够帮你的只有我了。”
陆宸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牢牢的盯着她,不掩讥嘲的笑道:“你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帮忙吧?”
“当然。”白馨冷笑一声。
“说说看。”
“对媒体公布我是白馨的身份,至于白灵,我手里有一份录音。”白馨翘着手指,轻轻的搅动着咖啡,不时偷偷瞟几眼陆宸,虽然面上一派平静,但是心里也很慌乱。
陆宸凝眉,这也是他之前想过的事情,假若找不到白灵,阿森纳还咄咄逼人的话,他要怎么做?
很明显,向媒体公布白馨的身份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但这么做,就等于承认林浅浅是个笑话。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陆宸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
为了掩盖心中正在做着的激烈斗争,他喝干了一杯黑咖啡。
白馨咬唇,因为太过紧张,太过期待,甚至都忘记了喝咖啡。
当陆宸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时,她的手一抖,咖啡洒在身上,她脸色骤然一变,赶忙抽出纸巾去擦。
“好。”
擦着咖啡渍的动作一顿,白馨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宸,“你确定?”
“确定。”陆宸语气笃定,说完,拿出钱包,“明天上午九点,我希望你可以准时出现在陆氏的多功能厅。”
白馨难以遏制住心里的狂喜,她见陆宸已经站起,忙道:“我帮你的条件你知道吗?”
陆宸一脸嫌恶的看着白馨,“你想让我娶你?”
“陆宸,事实证明,你跟林浅浅根本就不适合,你终究是抢了她所有一切的人,只有我才是全心全意为你付出的那个人。”白馨眸色闪烁。
陆宸轻嗤一声,“别再恶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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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纳服药之后,疼痛减轻,他虚弱的靠在床靠上,对私人医生说道:“我已经好了很多,把我的手机给我。”
“阿森纳,你要知道,如果你再这样超负荷的工作,你可能……”
“我心里有数。”
在陆氏财务被曝光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派人与陆氏的几个董事暗中接洽,已经有部分董事愿意将手中的股票卖给他。现在他的人已经去了凉州,只要签了合同,那么他就是陆氏的第二大股东。
陆氏现在岌岌可危,董事会成员对陆宸甚为不满。若他作为第二大股东,便有权利提出罢免总裁案,之后是罢免董事长案,只要他当上这个董事长,那么陆氏就会并为LK集团之下。
私人医生深深的看着他,叹息一声,“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也不多说了。”
阿森纳拨着手机的手隐隐的有些抖,电话接通,他憔悴的脸上浮上喜悦的笑容,那些陆氏的董事果然如他所料的签了股权转让文书。
心中的狂喜压过了身体上的病痛,阿森纳笑了。
天,终于亮了。
陆宸站在穿衣镜前,仔细的打着领带,梳理着头发。
走出别墅的时候,他深吸了口气。
刘强看到他走出来,赶忙开了车门,嘴巴张了张,却终究将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上车后,他闭着眼睛,脸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奕不允许林浅浅过多的看书,看电视,也不许她出去,只让她静养,她心里揣着事,根本就躺不住,便时常去护士站跟几个小护士聊天。
今天外面天气晴好,似乎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觉得有些闷,便出了病房,去了护士站。
远远的便听到有说话的声音。
“听说今天陆氏的陆总要就前些天曝出的陆氏财务以及陆氏股价这些问题召开记者会。”
“我之前还买了好多陆氏股票,陆氏股价如果还不回升的话,我所有的老本都赔干净了。”
……
林浅浅颦眉,陆宸终于决定要面对记者媒体了吗?
几个小护士盯着休息区的电视交谈着,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的林浅浅。
林浅浅抿着唇,目光落到电视上。
记者来了不少,如果没有看错,应该是在陆氏的多功能厅。
陆宸还没有来,现场有些混乱。
当那个英俊却有些憔悴的人出现在视野之中的时候,林浅浅的心猛地揪紧。
她以为心不会痛,可是还是如同针扎一般,不由抬手使劲儿按住心口的位置。
在陆宸出现的时候,原本就混乱的现场似乎更加的混乱,镁光灯镜头纷纷对准他。
他眸光沉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刘强陪在他的身边,不时的提醒记者,现在还不是提问时间。
陆宸来到台上,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音,开始就之前阿森纳的各种挑衅举动做了说明,并且还说自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所谓的白灵只是一个误会。
听闻,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的生出些许的不安。
当白馨穿着优雅的长款白色礼服出现在陆宸的身边时,虽然她早就想到,却还是不可遏止的瞪大了眼睛。
陆宸目光温柔的看着身边的白馨,手臂缓缓的揽在白馨的肩头,如同以前无数次揽在她的肩头上一般,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那种力道。
“这位是白馨,三年前我的初恋情人。”陆宸看向一众媒体记者,薄唇缓缓开启。
现场一片哗然。
有记者问:“陆总,您之前有过一个恋人,就是眼前的这位白馨小姐吗?”
“对!”陆宸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很爱白馨,只是三年前,一场车祸……”
陆宸开始娓娓讲述三年前的事情。
林浅浅眼眶酸涩无比,可她还是不想眨眼睛,她要看着,看着此刻的陆宸,然后牢牢的记住他此刻所有的表情。
“那么,您的妻子,陆氏的副总林浅浅女士又是怎么回事呢?”有记者提问。
陆宸顿了片刻,展开面前的文件夹。
“离婚协议?”一个小护士盯着电视屏幕,尖声喊道。
“是啊,之前上过热搜,看起来夫妻很恩爱的,这是怎么回事?”又有一个小护士疑道。
现场“咔嚓”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记者的问题也越来越尖锐。
“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件事情!”陆宸抿了下唇,“我跟林浅浅之间所有的一切,不过是……”
林浅浅的呼吸凝滞,好像心跳也骤然停止,按在心口上的手用力收紧。
“不过是作秀!”陆宸掷地有声,这五个字,仿佛化成了一柄柄淬了毒的针,又好像是五把千斤重锤,向着林浅浅迅速袭来。
脸上的血色瞬间抽离,她身子晃了晃,靠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原来,这就是陆宸给她的大礼,那份祝贺她始乱终弃的大礼!
他当初之所以没有签字,就是想要通过镜头羞辱她,告诉她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作秀!
作秀,呵……
“我真正爱的女人只有白馨一人,如果不是三年前的那场车祸,这三年之中又发生了许多事情,陆太太的身份应该是属于白馨的!”陆宸继续说着。
之后陆宸还说了些什么,林浅浅没有听到,她只觉得大脑嗡嗡叫的厉害,即便靠着墙,也还是无法阻止身子向后倒去的趋势。
她瞪着干涩的眼睛,等待着身体跌落在地上的钝痛。
就在这时候,一双手臂稳稳的接住了她。
“浅浅——”
唐奕脸色骤然变了,“你别吓我!”
小护士们听到这凄惶的喊声,纷纷望过来,只见林浅浅的脸白的如同纸一般。
唐奕赶忙将她打横抱起,匆匆进了病房,小护士也不顾接着看陆氏的新闻发布会,赶忙去找大夫。
“迈克,究竟什么情况?”唐奕一直盯着迈克。
“情况不是特别的好……”迈克不想隐瞒,“送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她这种情况不能再受什么刺激,否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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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情况?”唐奕因为太过紧张,不由抓紧了迈克的手腕,迈克眉头一拧,倒吸了口凉气,“先放手。”
“抱歉。”唐奕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开了手。
“她这一次情绪波动很大,到底会不会引起什么其他的病症我也说不好。”
“其他病症……”唐奕呢喃着,浑然想起之前浅浅受了巨大的刺激,得了选择性失语症,心口重重拉扯了一下,满是怜惜的看了眼林浅浅。
“就是抑郁啊,这些!”迈克不想隐瞒,实话实说。
唐奕的手用力收紧,之后,又松开,“好,我知道了。”
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最苦逼的莫过于阿森纳。
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绞尽脑汁得来的陆氏股份竟然就等于一堆白纸。
而那些没有将手中陆氏股票卖给阿森纳的董事则暗吁了口气,陆宸刚刚在记者招待会上说的很清楚,握有陆氏股票的董事,可以等价换成新陆氏的股票。
至于那些散户,陆宸也说的很清楚,五日内去陆氏登记,可以给予等价的新陆氏股票。
景阳看到陆氏的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心情复杂。
陆宸跟林浅浅的婚姻终于结束,他本应该高兴,可是却因为答应了霍耀仁,而心情失落。
至于陆氏的休闲中心的案子,他现在也在考虑陆宸出手的可能性。
发布会结束之后,白馨看向陆宸,“既然已经昭告天下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林浅浅办手续?”
虽然签了离婚协议,可是白馨也不是傻子,签了协议,不办手续,随时都有可能存在变数。
陆宸眉头紧拧成团,眸光森寒的盯着白馨。
白馨毫无畏惧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的讥嘲,“干妈听说你要跟林浅浅离婚,可是非常高兴。”
“白馨,做人最好不要太贪心。”陆宸严词厉色的警告。
白馨失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无非就是觉得我实在是太恶毒。”
陆宸眯了下眼睛。
白馨拢了下额前的碎发,脸上的笑容已然散去,“可是陆宸,我的恶毒是谁造成的?”
这话让陆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馨的眼神一点点的变得凌冽,如果不是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她,她也想继续做陆宸眼中那个笑容无害的瓷娃娃,但是,现在不允许她这样做!
陆宸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白馨脚步匆匆的追上,“给我个确切的日期,究竟什么时候跟林浅浅办手续?”
“白馨!”陆宸危险的眯了下眼睛,周身的气息也在急剧下降,“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指使我!我能够让你帮我这个忙,不是因为对你还有什么旧情,你要有点儿自知之明!”
“陆宸,你觉得你很厉害吗?”白馨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一个星期,否则的话,我就对媒体公布你是个强盗的事情!”
强盗?!
陆宸霍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扼住白馨的脖颈,“之前的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是不是?”
白馨听着这笃定的语气,冷笑一声,“陆宸,如你所说,我很了解你,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会跟你提这件事。”
陆宸目光充满研判的盯着她,许久,缓缓松开手。
白馨抚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陆宸,除非你跟我结婚,否则的话,你们陆家一家子强盗的行径很快就会公之于众!”
陆宸目光阴鸷的盯着她,薄唇轻启,声若寒冰,“白馨,你最好别太嚣张!”
现在,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真的没有精力去理会白馨。
刚刚回到办公室,吴爽便敲门进来。
“陆总,城建局局长刚刚打来电话,要你抽空过去将事情仔细说明一下。”
陆宸皱着眉头,点了下头,“让刘强备车。”
白馨回到医院,陆母看到她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
“干妈,你怎么了?”
陆母僵僵的扯出一抹笑,“没事。”
白馨凝眉想了想,猜测着陆母很可能看过了刚刚的新闻发布会,而她别看表面上对她呵护有加,但是并不一定会接纳她成为陆家的媳妇。
陆父对白馨没有什么好脸色,白馨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攥紧,指甲紧紧掐入掌心。
“干妈,欣然姐最近恢复的还不错,不过对我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印象。”
陆母叹了口气,“慢慢来吧,你以前跟然然关系那么好,然然迟早会想起你的。”
白馨乖巧的笑了笑,“快要中午了,你跟伯父想要吃点儿什么?”
陆母刚要说话,陆父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用你,你可以走了!”
白馨的眼中一抹恨意快速闪过,她垂首,极力的去压制,再抬眸时,笑容重新漫上,“好。”
陆母看着她的身影缓缓的离开,看了眼陆父,“振华,你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陆父轻哼了声,“就算阿宸糊涂,她也糊涂吗?话说的好听,对阿宸不会再有多余的想法,可是做出来的事情,简直是不要脸!”
陆母抿着嘴角,想要说点儿什么,却也觉得陆父说的其实也在理儿。
若是三年前,她肯定会很高兴白馨做自己的儿媳妇,可是现在,白馨经历了这么多,酒瘾虽然戒掉了,可是身体受损严重,这子嗣的问题不能忽视。
白馨在病房外听到这些话,脸上的五官极度扭曲在一起。
恨意在她的心中涌动着,好似破土的种子,疯狂的生长着。
步履匆匆的离开医院,她拨通了霍耀仁的电话。
霍耀仁此时正在LK总部附近的一处酒店总统套房里,接到白馨的电话时,他正在品着红酒,看着陆氏新闻发布会的重播。
“给我一笔钱,我有大用处。”
“刚刚新闻发布会上,陆宸深情表白,你现在应该很开心才是。”霍耀仁皱了下眉。
白馨冷嗤一声,“你就别嘲讽我了!”
霍耀仁挑了下嘴角,“我还真的没有嘲讽你的意思,实话实说。”
“希望你尽快。”
霍耀仁并没有问白馨要这笔钱有什么用,“好,最迟48小时。”
白馨满意的挂断电话。
“白馨,你刚刚在跟谁通电话?”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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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表情微变,慢慢转身,僵硬的挤出一抹笑,“一个朋友,欣然姐来医院看伯父?”
陆欣然点了下头,“虽然我现在对你没什么印象,可是别人都说我们之前关系很好,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开口。”
白馨颦眉,试探着问:“欣然姐,你刚刚都……听到了?”
“倒也没有,只是听到你说需要钱。”
白馨的心咯噔一下,幸好她刚刚没有说太多多余的话,“我知道了。”
陆欣然笑笑,冯豫在窗口看到陆欣然单独跟白馨在一起,心里一慌,匆匆来到楼下。
看到冯豫来了,白馨心里更是恨的不行。
如果没有林浅浅,她怎么可能会变成人人都恐避之不及的恶毒女人?
林浅浅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至傍晚。
唐奕温声问她要不要吃东西,喝点儿水,她都仿若未闻。
看着她满眼哀伤,脸上也没有任何一点儿的表情变化,唐奕的心如同刀绞一般。
“浅浅,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唐奕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我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林浅浅僵硬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表情变化,她迟缓的将目光移到唐奕的脸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声音艰涩的说道:“表哥,我想吃……”
唐奕眼底涌上欣喜,“想吃什么,你告诉我,马上给你买来。”
林浅浅颦眉,“想吃虞集斋的八宝粥。”
唐奕愣了下,“好,我马上给你买。”
林浅浅闭上眼睛,虽然在她跟陆宸提出离婚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就此止步,可今天亲眼看到电视里的陆宸,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她还是很难过。
唐奕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宛若纸片一般孱弱的她,他抿了下唇,“浅浅,别想太多。”
林浅浅没吭声。
唐奕轻轻关上门,之后嘱咐护士多多留意她。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撑着坐了起来,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有些陌生。
额角的伤口早已经结痂,诚如大夫所说,这里会留下一个永久的疤痕。
她换上衣裳,趁着护士不注意,偷偷离开了疗养院。
今天的温度是这段时间最高的,可林浅浅还是觉得全身如同浸在冰水之中。
唐奕拿着打包回来的八宝粥,当他看到空空的病床时,手中的粥跌落在地上,空气之中散发出来浓郁的粥香。
闻声赶来的护士愣怔不已,“唐先生……”
唐奕神色冷峻,他愤怒责备的目光在几个护士脸上快速掠过,如同带着一阵寒风般快速离开。
浅浅应该是去找陆宸!
一路猛踩油门向着别墅驶去。
林浅浅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身上分文没有,她有些抱歉的看着司机,按下密码进去,别墅里似乎好久没有住过人了,家具上蒙了尘,冷的让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幸好,还有零钱。
付清了车费之后,林浅浅便一直安静的坐在沙发里。
外面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她的心很平静。
紧跟着,又有汽车驶入。
她颦眉。
正纠结着是否要起来去看看,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朱丽叶看到陆宸的时候,心中的怒火烧红了双眼。
“陆宸,你这个王八蛋,你今天在电视上都放了什么屁?”
孟飞珩试图拦下她,却也知道,如果不让朱丽叶发泄出来,他们的婚礼肯定要泡汤。
陆宸一动不动的承受着朱丽叶的泼天怒火,当朱丽叶那巴掌就要落在他的脸上时,陆宸眼底一抹凌寒快速浮上。
孟飞珩心下一骇,“阿宸!”
陆宸一把抓住朱丽叶的手腕,语气难辨喜怒的说道:“你不是一直让我放了林浅浅吗?既然如此,你现在应该开心才是!”
朱丽叶被他气的几乎挂不住脸上的表情,“陆宸,你就是个混蛋!你今天的一番言论,让浅浅彻底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闻言,林浅浅那颗平静而死寂的心猛然揪紧。
这是陆宸给她的大礼,真的是费了心思!
陆宸眉头紧拧,“朱丽叶,这是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
朱丽叶用力扭动着手腕,但是陆宸的力道很大,孟飞珩担心朱丽叶会吃亏,握住陆宸的手腕,声若寒冰的斥道:“松开!”
“管好你的女人!如果下次还跑到这里来撒泼,我不会给你留情面!”陆宸眼波沉沉的看向孟飞珩,薄唇缓缓开启。
闻言,朱丽叶心里更是火烧火燎,用力踹向陆宸的胯下。
陆宸眸子一眯,快速闪开的同时,手上一个大力一折。
“咔嚓”一声,紧跟着是朱丽叶痛苦的嘶嚎声。
孟飞珩怒了,一拳用力击在陆宸的嘴角。
“陆宸,你特么的知不知道小叶叶的手腕曾经受过伤?为你老婆受的伤?”
陆宸一骇,他会用力去折朱丽叶的手腕,完全是出于本能。
就在这时候,别墅大门突然打开。
当所有人看到脸色沉冷的林浅浅时,均怔住。
“浅浅--”朱丽叶即便痛的脸色都白了,眉梢眼角却还是浮上笑意。
林浅浅眼波沉沉的看向陆宸,缓慢的向着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陆宸的心用力的跳动着,他没有想到林浅浅会突然出现。
终于到了陆宸的面前。
四目相对,陆宸的心好像随时会跳出胸腔,喉结也在上下滚动着。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抬手,用力落在陆宸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怔愣不已。
陆宸的脸偏向一侧,心中的歉疚却轻了不少。
打吧!
只要你能够消气。
林浅浅感觉掌心火辣辣的痛,她收紧双手,声音平静的说道:“陆宸,你的大礼我收到了,感谢你的良苦用心!”
陆宸终于动了,他看向林浅浅,“所以,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这一巴掌?”
林浅浅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既然签了字,那么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
陆宸的双手用力一攥,握住林浅浅的手腕就准备带着她进别墅。
朱丽叶冲了上来,被陆宸一把推开,幸好孟飞珩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林浅浅怒了,用力甩开陆宸,“陆宸,你心爱的女人回来了,以前是我痴心妄想,现在我有自知之明,我来就是通知你一声,明天一早,民政局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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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雷。
他不想跟她离婚!
但是,就在刚刚,他当着媒体说了那么多狠话,还表明了白馨才是他一直以来的最爱,她之前心意已决,现在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朱丽叶虽然刚刚被陆宸折了手腕,可此刻听了林浅浅刚才的话,还是忍不住赞道:“浅浅,霸气!”
林浅浅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再次醒来之后,她就不会笑了,即便很努力的想要给朱丽叶一个安抚的笑容,也还是挤不出来。
“陆宸,你放着浅浅这么好的女人你不要,非要喜欢白馨那种让人恶心的白莲花,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朱丽叶咒骂道。
就在这时候,远处又有两辆车驶来。
车子还没有停稳,白馨便一脸担忧的下了车。
“阿宸……”声音里满是担忧。
阿宸……
林浅浅怔忪了下,之前白馨称陆宸“宸哥哥”,后来叫他“陆宸”,现在竟然唤他“阿宸”。
好亲密!
白馨有些担忧的看着林浅浅,“浅浅,你别怪我,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朱丽叶的一声怒吼给打断。
“白馨,你最好闭嘴!”
白馨怒瞪着朱丽叶,很快又委屈的咬着唇。
唐奕下了车,向着林浅浅走来,“浅浅,跟我回去。”
林浅浅咬着唇,“表哥,我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
既然陆宸这般,而她也想快些结束这段婚姻,那么就趁早结束好了。
她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到白馨的脸上,“馨馨,我不怪你!真的,以后麻烦你好好照顾陆宸。”
白馨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会这么说,表情微变了一下,心里却是冷嗤一声,真的是会作秀!
陆宸的喉间如同哽咽着什么东西,他静静的看着林浅浅,再度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林浅浅冷声道。
陆宸眸光冷沉的看着她,“我们之间还有很多话没有解释清楚,如果明天想要我去民政局,那么今天晚上,跟我把话说清楚!”
“何苦呢?”林浅浅眉头皱紧。
陆宸没吭声,只是咄咄的盯着她。
朱丽叶心紧,“浅浅……”
唐奕担忧异常。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片刻后,点头,“好。”
白馨有些懊恼的盯着陆宸,陆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现在我还没有离婚,这里是我的家,麻烦你们快些离开!”
“浅浅!”朱丽叶还想要再劝劝林浅浅,却被孟飞珩拦下,她怒瞪着陆宸,“陆宸,如果你敢欺负浅浅,你给我等着!”
孟飞珩拉着她上车,“先去医院拍张片子。”
唐奕目光深深的看着林浅浅跟着陆宸进了别墅,转向白馨的脸上时,变得森冷起来。
“我们谈谈。”
白馨皱眉,态度很坚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你喜欢林浅浅,这回她跟陆宸离婚了,你正好可以争取一下。”
“白馨,你最好别拒绝我。”唐奕的语气不容半分退让,表情更是凌寒至极。
白馨心悸,脸上现出慌乱。
唐奕开了车门,“上车。”
犹豫了许久,白馨上了车。
林浅浅进了别墅,并没有开口去问什么。
陆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张病历单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及这个,林浅浅心绞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邹律师说过这个病历单只有一份,弄到手不易,可是却因为陆宸,少了一片,所以,她也不打算再去找那少了的一片,再想其他办法。
陆宸心里涌上一丝躁意,“林浅浅,你跟我说到底都是一路人。”
在其他事情上可以毫无顾虑,勇敢的面对,但是面对感情,他们都是懦夫!
倘若当初谁能够先开口表白,那么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如果,她能够跟他说明白藏在心里的事情,又或者他能够说明他的顾虑,那么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浅浅愣愣的看着他,点头,“对,或许我们是一路人,有句话说的好,太像了,就注定不合适。”
陆宸的手紧了紧,“林浅浅,我最后……”
话没有吼完,被林浅浅截口打断,“你已经说了很多次最后了。”
“你!”陆宸恨的咬牙。
刚刚城建局那边叫他过去,知道了新陆氏是他的公司,暗示了他,老城区改建项目会交给他们,但在老城区改建项目开始之前,希望他平息陆氏股民的情绪,并且尽量让新陆氏快些上市。
原本他稍稍松了口气,可是现在,心口再度窒闷无比。
面对如此决绝的林浅浅,他很无力!
两人彼此对视,许久之后,林浅浅看了下时间,进了厨房。
陆宸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林浅浅说道:“好聚好散。”
冰箱里有一些海鲜,她洗了米之后,放入电饭锅里。
陆宸知道,她可能又要做黄金海鲜饭。
两碗黄金海鲜饭上了桌,林浅浅看向陆宸,“陆宸,你我夫妻三年多,这是最后的一顿晚餐,希望你用餐愉快!”
陆宸拿着筷子的手越收越紧,恨不能可以将面前的饭摔了,可他不能!
“好,用餐愉快!”
林浅浅不知道何种滋味的吃着,明明眼眶酸涩的厉害,却没有一点儿泪水,她知道,自己的眼泪,早就已经为了陆宸流干了。
陆宸不时抬眸看她几眼,试了很多次想要告诉她,他不想离婚,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也只是无奈之举。
他想要彻底绝了阿森纳的野心,想来今天阿森纳知道自己费心买到的陆氏股票不过一堆白纸,肯定会大失所望。
五天时间,就算开了火箭去办理股权转让,也不可能办理完。更遑论,他根本就不可能让阿森纳有翻身的机会。
这顿晚饭吃的很慢,林浅浅收拾好了之后,回了客房。
陆宸一直坐在沙发里,静静的等着。
林浅浅抱膝坐在床上,看了眼,唐奕上回让助理给她买的手机还放在床头柜上。
她害怕唐奕会担心,给唐奕发了条微信。
唐奕收到她的微信之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不过思及今天跟白馨的谈话,他还是提醒林浅浅要多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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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现在并不是白馨想要针对她,而是陆宸!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给唐奕回复了微信,告诉她自己会很好,并且一直好下去。
看着这条微信,唐奕的心里说不出是种怎样的心情,一连串的变故,尤其今天陆宸所做的事情,对她的伤害定然非常大,离开了陆宸,她怎么可能会好?
凝眉想了好久,才又回复了一条。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唐奕的回复是明天他会接她,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将唐奕卷进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唐奕久也没有等到回复,不禁苦笑一声,或许他刚刚就不应该那样回复她,她向来不想牵累他,给他找麻烦。
快速发了一条语音。
“浅浅,不管阴天下雨,还是艳阳高照,我都愿意做你身后的那把伞,遮风挡雨,挡紫外线,不管你愿意与否。时间不早,睡吧。”
林浅浅叹息一声,这辈子恐怕都无法还清唐奕的这份心意了。
一夜辗转反复,如同煎饺子一般,林浅浅直到下半夜才迷糊过去。
然而,入梦便是陆宸当着所有的记者媒体说的那番话。
“不是……不是……作秀!”
她颦眉呢喃着,浑然醒来,额上全是汗水,心也突跳的厉害,抚着胸口缓了会儿,开了门下去准备倒点儿水喝。
一楼客厅尽是浓重的烟草味道,她颦眉,这到底是抽了多少烟?
喝了水之后,她回了房间。
经过主卧的时候,顿了下,没有听到一点儿响声,习惯性的想要推门进去看看。
可手握上门把手后,她突然自嘲的笑了。
林浅浅,你特么的就是贱!
陆宸当着记者媒体的面儿那样说你,你还上赶着做什么?
作秀啊!
没有外人,你特么的做什么秀?
回了房间之后,纵然想要自己平静下来,可那些纷杂的思绪还是在脑子里不停的翻转着,折磨的她几乎要疯了。
天边终于有了亮色,她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进了卫浴间。
洗漱之后,对着镜子化了个浓而不俗的妆。
开门时,深吸了口气。
来到主卧外,依旧很安静,她颦眉,想着今天两人是要去办理离婚,她若是敲门提醒的话,应该并不是犯贱。
敲了三下门,没有应声。
林浅浅心里越发疑惑,上次陆宸一脚踹坏了主卧的门锁,还没有修,她推门进去,床上很整洁,并没有躺过的痕迹。
不禁觉得奇怪,难道睡在其他房间?
一间间房间的找下去,没有!
起来了?
还是他已经离开去了民政局?
想着昨天他当着记者媒体的面儿说的那番话,她再次笑了。
既然是作秀,他定然是迫不及待的已经去了民政局。
好!
最后,充满留恋的看了眼整个别墅,这栋自己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布置的别墅,自以为温暖的家。
再见!
不,再也不见!
缓缓的关上门,挺直脊背的向前走着。
正准备拦一辆出租去民政局,唐奕的车在她身边停下。
“表哥?”林浅浅颦眉。
唐奕开了车门,“上来。”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上了副驾。
“你怎么来了?”
“我这一晚都在担心你,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好,但还是觉得应该送你亲自过去。”
林浅浅凝着唐奕,心间涌上一股热流。
良久,才开口,“表哥,不知道谁将来能够有幸做我的嫂子,一定非常幸福!”
唐奕喉间哽咽了一下,那个思虑了一整晚的问题,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被他咽了回去。
在浅浅的心里,他就是她的表哥,不曾改变过,他若是问了出来,以她的性子,定然会躲着他,那样会让他更加饱受折磨,倒不如什么都不说,也不问,只陪在她的身边默默守护。
去民政局的这一路上,两人均沉默着没有说话。
到了民政局外面,林浅浅下车前在周围看了圈,没有发现陆宸的车。
她咬唇。
唐奕道:“浅浅,真的做好决定了?”
林浅浅自嘲的扯了扯唇,“表哥,他都那样说了,不过作秀……你觉得我若是还继续赖在他的身边,有意思吗?而且,当初离婚这件事,也是我提出来的。”
唐奕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你跟陆宸之间……”
“已经结束了!”林浅浅声音冷硬的说完,开了车门下车。
唐奕很想告诉林浅浅,其实他们的心里都有彼此,为什么一定要闹到离婚?
可看林浅浅态度如此决绝,只怕,无论他说什么,也终究是无用!
在民政局外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等到陆宸,林浅浅想着,或许他在里边,于是进去。
大厅里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着。
林浅浅用力收紧双手,尽力保持优雅明艳的笑容。
唐奕停好车,跟着进去。
看到唐奕的时候,那些人的议论声越发的大了,有几句飘入林浅浅的耳中,她脸色微沉。
唐奕握住林浅浅的手,温声道:“行得正坐得端,别怕别人怎么说。”
林浅浅点头。
“要不,还是去车里等好了。”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摇头。
一个小时之后,依旧还是没有看到陆宸。
她心里有些懊恼,“表哥,给陆宸打通电话。”
唐奕盯着她看了会儿,“或许他后悔了。”
“表哥,打!”林浅浅笑,语气很坚决。
他后悔还是不后悔,这婚必须离,否则的话,凉州所有的人恐怕都会说她林浅浅死乞白赖的保留着这段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笑话的婚姻。
“关机。”
林浅浅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凝眉想了想,“给裴若离打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裴若离甚是无奈的接通。
未及唐奕开口,裴若离道:“阿宸去了美国分公司,可能要等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回来。”
林浅浅懵了一下,陆宸现在应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新陆氏上,突然跑到美国分公司,这算怎么回事?
唐奕跟裴若离又简单说了几句,看向林浅浅,“现在打算怎么办?”
林浅浅颦眉想了想,“回去吧。”
路上,唐奕要送她回别墅,被她拒绝。
今天早上从那里离开后,她就不打算再回去,便道:“送我去陆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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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一怔,险些撞上前边的车。
“浅浅,你这个时候去陆氏做什么?”语气不好,却难掩担忧。
“我要去见安娜。”
唐奕眉头一拢,刚刚在民政局,那些人说的那些话难道还没有让她得到教训吗?
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上,陆氏现在定然也是一团乱,她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想要做什么,我帮你将安娜给约出来,你现在没有必要出现……”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林浅浅冷硬的声音打断。
“离婚有什么大不了的?过不下去了,离了就是了!我难道要像乌龟一样龟缩在龟壳里,一辈子见不得人吗?”
唐奕默默承受着林浅浅的愤怒,没有半分不悦,她应该发泄,发泄出来可能心里还能好受些。
林浅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些抱歉的说道:“表哥,我有些失态!”
陆宸根本就是想要拖着,根本就是一个骗子!
唐奕握住她的手,入手的冰凉让他不由怜惜。
林浅浅懵了一瞬,紧跟着想要将手抽回,奈何唐奕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温暖的大掌用力握住她的,很紧。
“浅浅——”凝着她的眼睛,唐奕的心在飞速跳动着,在他即将要开口的时候,林浅浅急忙道:“表哥,再不走,交通要堵塞了!”
唐奕苦笑一下,浅浅这么通透,肯定已经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
原本失速跳动的心慢慢恢复平静,他点了下头,“好。”
林浅浅暗暗吁了口气,唐奕刚刚应该是想要向她表白吧?
偷偷瞟了他几眼,有些烦乱。
终于到了陆氏,在唐奕的强烈要求之下,他打电话将安娜给叫了出来。
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之后,安娜一直在担心林浅浅,但是她的手机一直关机,看到她妆容精致,她稍稍舒了口气。
“林总。”安娜急忙来到她的面前。
林浅浅冲她笑了笑,可安娜还是察觉到了那笑容之后的勉强。
“林总,您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林浅浅依旧笑着。
“林总,不管您去什么地方,都别忘了我。”安娜声音哽咽。
林浅浅脸色沉了下来,“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安娜还想要继续说下去,被林浅浅给截口打断,“陆氏也好,新陆氏也罢,你是陆氏的老员工,别想那么多,如果真的想要我高兴,就去新陆氏!”
闻言,安娜心里酸涩无比,呢喃着,“林总……”
“我今天来,就是想要问你,上次让你帮我找房子,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就在我家不远处。”
林浅浅点了下头,“那么现在能够带我过去看看吗?”
安娜点了下头,给刘强打了个电话,之后去了安娜家。
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要过去,安娜一怔。
唐奕也是满脸不悦,“浅浅,你住到我那儿去。”
迈克说过,她要好好调养,她一个人住,他怎能放心?
林浅浅还记得刚刚在车上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实在不想再给唐奕不切实际的希望,便道:“表哥,我总不能依靠你一辈子吧?”
即便要跟陆宸离婚,她依旧一口一个“表哥”,这让唐奕的心异常酸苦。
“浅浅——”
“表哥,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别再继续劝了。”林浅浅语气很坚决。
唐奕知道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可如果不说出来,终究有些遗憾。
看过了房子,林浅浅对唐奕说道:“表哥,麻烦你送安娜回陆氏,还有,如果陆宸联系你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安娜自然看出唐奕有些不情愿,想着林浅浅的身边应该有人照顾着,便道:“林总,要不我还是自己打车……”
话只说了半句,林浅浅一眼横扫过去。
她倏然闭上嘴巴,默然无声的看了眼唐奕。
唐奕重重叹了口气,送安娜回去。
一颗心翻搅的厉害,他去了seven。
此时seven还没有营业,他出现的时候,裴若离正在研究新调制的鸡尾酒。
“你怎么来了?”
唐奕坐在吧台前,拿过一杯酒,“陆宸到底什么意思?”
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迫人的气息,裴若离道:“你真的相信阿宸要跟林浅浅离婚?”
“我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让浅浅成为人人指手画脚的话柄就不可以!”唐奕一口饮尽杯中酒,有些涩,有些冲,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
裴若离挑了下眉尾,“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阿宸有阿宸的难处,林浅浅又一直什么都不说。”
唐奕知道林浅浅坚持要离婚是因为陆老夫人,他一直在努力去查,却依旧没有丝毫头绪。
裴若离见唐奕一直没说话,不禁觉得奇怪。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唐奕看了他眼,没吭声。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打算说了。
“林浅浅那种女人,很多人都会喜欢的吧?”裴若离凝眉,牢牢锁着唐奕的脸。
唐奕蹙眉,“我并不知道浅浅究竟心里在想什么,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不希望浅浅再继续受到陆宸带给她的伤害。”
“唐奕,其实你也是个自私的人!”裴若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道。
唐奕一骇,眸中涌动着愤怒。
“你也别生气,你心里对林浅浅是什么心思,其实长着眼睛的人都清楚,如果我是你,那么我会勇敢的说出来,如果被拒绝,那么就会彻底的放弃!可是你看看你现在……”
裴若离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要唐奕彻底的死心。
他感觉唐奕似乎隐瞒了一些事情,而他所隐瞒的,不管是他不想说,还是林浅浅不让说,只要说出来,就一定能够让陆宸跟林浅浅和好。
唐奕盯着自己手中那杯刚刚调出来的鸡尾酒,眼神涣散了些许。
今天他几乎就要说出口,却被林浅浅给阻止,也许真的应该接受裴若离的建议,勇敢的说出来。
哪怕被拒绝,也好过遗憾终生!
裴若离不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的调制着新研究出来的酒。
唐奕喝了几杯之后,才发现这酒后劲儿有些大,继续喝下去,肯定会醉。
醉?!
唐奕眸色深邃了些许,“砰”的一下趴在了吧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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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离皱眉,过来推了下唐奕,但见他一动不动,嘴角一挑。
摸到了他的手机,调出紧急联系人,电话接通的时候,他怔了一下。
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唐奕,紧急联系人竟然是林浅浅,倒是用情至深!
看了眼那串号码,暗暗记了下来。
听说唐奕大白天的去seven喝醉了,林浅浅怔了下,赶忙拦了辆车匆匆而去。
裴若离好久不曾见林浅浅,本以为她昨天看了那样的新闻一定会很难过,但没有想到,她整个人妆容精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
“你怎么不劝着?”林浅浅责问裴若离。
“他若是想要醉,我也阻止不了。”裴若离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唐奕。
林浅浅看着唐奕,有些抱歉。
或许是她刚刚的行为伤了他的心,可是她真的不能再给唐奕任何一点儿的希望。
“麻烦你帮我一下。”林浅浅体力不支,扶着唐奕有些吃力。
裴若离挑了下眉尾,帮了她一下。
这时候,他才赫然惊觉,林浅浅所谓的正常不过只是一种表象。
好容易扶着唐奕回了他的公寓,林浅浅已经累到虚脱。
“表哥,你倒是喝这么多酒干什么?”林浅浅粗喘着气,终于将他扶到了床边。
在唐奕倒在床上的时候,也将林浅浅带入怀中。
她脸颊有些烧烫的盯着近在咫尺,满身酒气的唐奕,轻轻推着他,“表哥,你放开。”
唐奕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林浅浅挣脱不开,心里急的不行。
“表哥!”
唐奕皱眉呢喃着,“浅浅,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有个念头,想要保护你!爱护你!”
林浅浅挣扎的动作徒然停住。
唐奕嘴角苦涩的一扯,“在陆奶奶宣布让陆宸娶你之前,我就想要鼓起勇气告诉你,我有多么的爱你!你把陆宸放在心中多少年,我就将你放在心里多少年。”
林浅浅的心突然涌上一丝涩意,紧跟着是抱歉。
“表哥,我不值得你这样,你这么优秀,应该有更加优秀的女人站在你的身边。”林浅浅也不理会唐奕是否能够听进去,兀自说着。
话音堪堪落下,唐奕火热的唇贴了上来。
她双眼因为惊愕瞪得滚圆。
那唇上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大脑瞬间空白之后,如同炸开了一道雷!
“表哥!”
不行,就算他此刻喝醉了,也不能这样!
林浅浅很慌乱,有些懵,但双手还是用力的推着他。
这是唐奕第一次亲林浅浅,以前最多亲一下她的额头,但是,就在刚刚听了裴若离的话之后,他想要确认一下。
究竟林浅浅的心里是否能够容下他!
这吻很烫,让林浅浅全身都在发抖。
唐奕带着她一个翻滚,将她困在身下。
林浅浅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完全是下意识的用力甩了唐奕一巴掌。
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唐奕浑然清醒,林浅浅趁机用力推开他,仓皇离开。
唇上还麻嗖嗖的,林浅浅进了电梯之后,抬手摸了下,有些不知所措。
唐奕突然笑了,自己一定是傻了!
明明想要默默守护,明明早就已经认清了事实,林浅浅的心里除了陆宸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却还傻傻的因为裴若离的一句话便这般试探她。
他站了起来,想要追出去解释一番,可是想了想,那样很可能会让林浅浅更加鄙视自己。
颓丧的坐在床上,他重重叹息一声。
林浅浅直到回了自己新租的房子,那颗心依旧跳个不停,她关上门,摸着嘴唇,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幕。
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跟唐奕再走近了。
陆宸下了飞机,其实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来美国,而是应该坐镇凉州,等着新陆氏上市。
但是,如果还留在凉州,他就必须要去民政局。
他不想离婚!
刚刚到了酒店,便接到了刘强的电话。
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多,一辆急救车来到阿森纳的别墅外,估计阿森纳这一次是生死难料了。
陆宸闻言,嘴角一挑,心里冷嗤一声,活该!
他简单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准备挂断电话,这时候,门铃声响起。
他皱了下眉,以为是酒店人员,从门镜里看了眼,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美国人,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犹豫了一会儿开了门。
“嗨,你妻子呢?”
陆宸一怔,“你是?”
“Johnson,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Johnson用手比划了一下,陆宸浑然想起他就是上次在台球馆遇到的那个人。
“她没有来。”声音不怎么友好。
Johnson叹了口气,“那还真的是遗憾,我刚刚在下边看到了你,以为你的妻子也跟着一起来了,那么抱歉。”
陆宸目送他的身影进了电梯,贴着房门吐出一口浊气。
上一次他们也是闹得不可开交,林浅浅突然来了美国,他们和好如初,这一次还可能吗?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白日做梦,笑的更加自嘲而苦涩。
通话还没有结束,刘强说道:“陆总,今天林总来陆氏找安娜了。”
陆宸一怔,“她……”
“似乎是住到了安娜那里。”刘强说完,挂断了电话。
陆宸又是一声叹息,刚刚挂断了电话,手机便再度响起。
他眉头一拢,真的不愿意去接,但打电话的人明显很有耐性,最后他不得不接通。
“陆宸,你根本就是个骗子,你以为这样拖着,林浅浅就还能爱你了吗?”
白馨尖利的声音刺的陆宸的耳膜生疼,他眉头紧拧成一团,恨声斥道:“白馨,我来美国是因为美国分公司这边突然发生了些事情,你如果再给我说一些有的没的,你别怪我不客气!”
白馨冷笑一声,“陆宸,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你若不是为了逃避跟林浅浅离婚,就是美国分公司没了,你都不可能来美国,这个时候,你要做的是新陆氏!”
陆宸呼吸一滞,眼睛危险的一眯,“白馨,你给我闭嘴!”
白馨没有一点儿畏惧,“戏,我可是陪着你演完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也应该兑现,否则的话……”她冷笑一声,直接切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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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烦躁的扯松了领口,有些担忧,调出孟飞珩的号码,但是电话响了好久,孟飞珩都没有接。
当他再度拨打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号码已经进了黑名单。
他知道,孟飞珩恼着他伤害了朱丽叶,可是那天的事情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让孟飞珩好好照顾林浅浅。
朱丽叶听到声音,斜睨了孟飞珩一眼。
“陆宸那个人渣的?”
孟飞珩笑了,“别生气,我不接他的电话,他这么伤害我老婆,我才不会跟他好呢!”
朱丽叶满意的点了下头。
昨天,她以为自己的手腕要断掉了,所幸只是一般的扭伤,不过,因为之前她的手腕被阿坎所伤,所以,这一次对一般人而言并不严重,于她而言,却不能轻视。
“刚刚的短信应该也是陆宸那个渣吧?”朱丽叶问。
孟飞珩眉头一拧,“应该是,我没看。”
“看看。”
朱丽叶刚刚打给唐奕,知道林浅浅跟陆宸没有离成,陆宸去了美国,感觉这时候,陆宸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孟飞珩目光满是研判的盯着她,暗暗猜想着她这般说究竟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见他僵着没动,朱丽叶语气不耐的催道:“快点儿啊!”
看过短信之后,孟飞珩眉头皱的更深,“阿宸……”
他唤出这个亲昵的称呼时,朱丽叶一个凌冽的眼刀子横扫过去,他赶忙换了称呼。
“陆宸让我帮忙盯着点儿,确保林浅浅的安全……”孟飞珩蹙眉看着朱丽叶,一脸的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
朱丽叶凝眉想了想,陆宸发来这样的一条短信,是不是他知道白馨那个婊要害浅浅?
“刚刚唐奕说浅浅搬到了安娜家附近,你送我过去,我要把浅浅接过来。”
孟飞珩不赞成,“林浅浅不可能会答应,我多派几个小弟盯着,你就好好养伤吧。”
朱丽叶也知道林浅浅的脾气,“我跟你说,浅浅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不原谅你。”
病房里,阿森纳戴着呼吸机,脸色如同枯槁一般。
罗拉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问大夫:“他的情况究竟已经恶劣到了什么情况?”
“原本就是癌症晚期,他又不接受治疗,情况非常不好,请做好心理准备!”
罗拉的泪水在眼眶之中打着转儿,隔着巨大的玻璃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阿森纳,声音哽咽,“那么,他最多还有多少天?”
“照现在的情况看,不好,如果能够挺过来,可能还有最多一个星期,如果挺不过来,只怕是……”大夫叹息一声。
罗拉咬唇,肩膀耸动的厉害。
三个儿子用力握着她的肩膀,安抚着。
就在阿森纳住院的时候,LK内部也是暗潮涌动。
沈怡想要趁机夺位,但是接连约见了好几个董事,都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况。
罗拉一直在医院陪着阿森纳,听说沈怡私下又开始活动,终于怒了。
打了沈怡的电话,声色俱厉的警告她不要这么过分,只要有她在,LK永远都不可能轮到她做这个董事长。
沈怡笑了,“罗拉,你我之间也算是姐妹情深,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让LK在收购了一堆没有用的陆氏股票之后还能起死回生?”
这个问题让罗拉沉默了。
“罗拉,阿森纳现在也算是异想天开后的因果轮回,你想要替阿森纳守住LK,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精力!”沈怡甩了狠话之后,直接切断了通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罗拉嘲讽的笑了。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
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说错。
知道留在这里根本没有用处,她嘱咐三个儿子好好留意着,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通知她。
她要回去,帮阿森纳守住LK。
罗拉以阿森纳的名义给所有董事打了电话,明天要召开临时董事会。
第二天一早,罗拉准时出现在LK的会议室,刚刚进去,便感到了浓重的压迫感。
虽然会议室里并没有多少人,但那种肃杀的气息还是让她悬高了心。
盯着坐在主位背对着所有人的那个人,她声音冷沉的说道:“这位董事,请你转过来,坐到自己该坐的位置。”
适逢沈怡也进了会议室,看着稀稀落落的会议室,扬眉看向罗拉,“罗拉,怎么才来这么几个人?”
罗拉攥紧了双手,对着那个背影再度重复了一遍。
大班椅缓慢的转过来,她和沈怡均不约而同的皱眉。
别人可能不清楚这人是谁,但她们有幸见过。
“霍耀仁?!”沈怡惊讶出声。
霍耀仁摘下墨镜,看向菲利斯。
菲利斯展开手中的文件夹,道:“霍先生现在握有LK三分之一的股票份额,与沈女士持股值一样,现在LK因为阿森纳先生的错误决断,导致LK手中握有不少陆氏的股票,这些损失暂时没有估算。”
沈怡挑了一处位置坐好,看了眼仍旧站在那里的罗拉,嘴角戏谑的一挑。
霍耀仁这个商界之中神秘的存在,但凡他想要的,就没有要不到的,她有这个自知之明,不会与他为敌,只要她手中的利益不受到一点儿损失,那么就算她胜了。
罗拉死死盯着霍耀仁,突然有种感觉,之前阿森纳说的这一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吞了陆氏,就是霍耀仁在背后做了推手。
霍耀仁淡淡的冲罗拉挑了下眉尾。
菲利斯继续说道:“为了解决LK的危机,融资自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老板愿意投资LK,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LK以后要姓霍!”
轰——
罗拉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幸而她敏捷的扶住椅背才勉强稳住身形。
“霍先生,倘若我不答应呢?”
“这个……”霍耀仁笑笑,“LK花了大价钱以为可以吞了陆氏,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嘴巴实在是太小,根本就吞不下,闹得上不上,下不下的,我愿意出手帮忙,罗拉女士应该感激涕零才对,为何却要将我当成仇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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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静默无声的看着霍耀仁和罗拉,似乎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隐有火花迸射。
沈怡事不关己的拢了下头发,嘴角轻轻挑着。
罗拉凝着霍耀仁的目光满是憎恶,双手用力收紧。
“霍先生,你财大气粗,根本就没有必要在LK以及陆氏上如此绞尽脑汁,不觉得这样在自降身价吗?”
霍耀仁耸了耸肩,“对于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从没有想那么多,什么叫绞尽脑汁,什么叫财大气粗,若是罗拉女士不同意的话,也可以,那么我今天不妨丢下一句话!”
说到此处,他故意一顿,一双狭眸氤氲着阴鸷的光芒,缓缓的在在座的所有人脸上缓缓掠过。
所有人在对上他那双眼眸时,只觉得呼吸受制。
“丢下什么话?”罗拉不输气势的与他对视。
沈怡微微蹙了下眉,隐隐觉得,霍耀仁今天势在必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霍先生,何必呢?大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罗拉看着沈怡那一脸的假惺惺,心里怨责自己当初识人不清。
霍耀仁冷笑一声,“如果LK不同意注资,那么我就只能收购!现在LK因为陆氏元气大伤,如果再有一股外力施压,罗拉女士,你觉得有意思吗?在座的各位董事不会怨着你吗?”
这最后的半句话让罗拉一阵骇然,她死死盯着一脸笃定的霍耀仁,心里恨得不轻,双手用力攥紧。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心里突跳了一下,翻找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终于将手机拿了出来,当她看到是自己的儿子时,心里的那种慌乱和不安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赶忙接通,当她听说阿森纳已经醒了,泪水不受控制的滚出眼眶,可随后的话,却是让她几度晕厥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的身上,她原本应该敛下心中的悲伤,继续与霍耀仁斗智斗勇,可此刻,她顾不得这些!
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
深知在座的大多数都赞成霍耀仁刚刚的话,即便她反对,也不过是以卵击石,再加上心中巨大的悲愤,她愤然离开会议室。
当她离开后,会议室里一片杂乱的议论声。
霍耀仁一直半勾着嘴角,这样的表情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邪肆。
沈怡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霍耀仁的表情,心中暗暗盘算着。
阿森纳一家明显倒了,若是能够攀上霍耀仁,倒也有助于她继续留在权利的顶端。
霍耀仁感受到她的目光,嘴角诡诈的一挑。
“各位董事是否已经商量妥当,若是同意,我们改天就签合同,霍氏注资,以后这LK就姓霍,若是不同意,那么我们也不多浪费时间!”霍耀仁淡声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他,最后齐齐点头。
霍耀仁看向沈怡,“沈女士,这件事就交给你协调,若是做的不错,这LK以后的执行董事就由你当了!”
沈怡心中涌上一股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佯装犹豫不决,在其他董事纷纷劝说之下,她勉强答应。
霍耀仁站了起来,让菲利斯递给沈怡一张名片,“相关事宜就全权交给沈女士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联系我的助理!”
沈怡接过名片,点头。
罗拉匆匆去了医院,脸色苍白如纸。
阿森纳的确已经醒来,气色看起来也不错,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这不过是回光返照,坚持不了多久。
看到罗拉,阿森纳表情很是复杂。
经历了狂喜和失败,阿森纳恍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没有永远的赢家,也没有永恒的主宰者,那些繁华不过过眼云烟,唯有身边人才是最珍贵的!
看着罗拉脚步虚浮的进来,满脸的哀恸,他目光柔和了几分,轻声而艰涩的呢喃着,“罗拉……”
罗拉喉间哽咽的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想要唤一声,可根本就唤不出来。
三个儿子在外面看着这一幕,心思各异。
“罗拉……”阿森纳吃力的扯出一抹笑,“我很好。”
罗拉终于来到了病床前,用力握住阿森纳枯瘦的手,一遍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感觉最近好像做了一个梦,到现在,该醒了!”阿森纳眼神涣散,“我还记得我们当初相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季节,那时候……咳咳……”
“阿森纳,别再说了!”罗拉已然泣不成声。
“不……”阿森纳深吸了口气,“我必须说,那时候感觉你是那么的美好,我对你一见钟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罗拉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滴滴滚落在阿森纳的手上。
他凝着她,很认真的凝着,想要将她此刻的样子牢牢记在脑海之中。
“只怪我没有听你的意见!”
如果在白灵事件之后,他可以听从罗拉的劝导,LK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阿森纳,你放心,我一定会将LK抢回来!”罗拉并非在安慰阿森纳,而是真正的承诺。
阿森纳笑了,“但凡霍耀仁想要的东西,别人根本就阻止不了,犯不着跟他争得头破血流!手中的股票卖出去,好好过一段平静的日子,我、依、旧……爱你!”
罗拉哽着声音“嗯”了声,“阿森纳,你会好起来!”
阿森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盯着天花板的某一点,笑了,“我看到上帝在召唤我!罗拉,好好照顾自己!”
罗拉感受到那只手不断垂落的力道,心慌的厉害,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阿森纳,撕心裂肺的喊道:“阿森纳!”
大夫进来,惋惜的冲她摇头,“节哀!”
阿森纳的葬礼因为是在霍耀仁想要注资的情况下操办,所以,来的人寥寥无几。
沈怡一身白衣手捧白色菊花进来,三个儿子霍地冲了上去,就要赶走沈怡,被罗拉唤住。
罗拉冷冷的看着沈怡,“沈怡,谢谢你能来送阿森纳最后一程,三个儿子不懂事,请你包涵。”
沈怡完全无视掉罗拉冰冷的目光,恭敬的对着阿森纳的遗像鞠躬之后,将花放下,“罗拉,我们姐妹一场,我劝你一句,审时度势,钱财乃身外之物!”
“各人所想不同,不必再劝。”罗拉直接打断了沈怡。
沈怡脸上悻悻的,“节哀顺变。”
刚刚转身走出去,那束花便被小儿子摔在了地上,“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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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拉没有吭声,更加没有阻止三个儿子发泄,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阿森纳的遗像,暗暗在心中盘算着。
阿森纳的葬礼之后,LK的注资已经基本敲定,罗拉果断的将手中的LK股票全部卖给了沈怡,这让沈怡非常惊讶。
“罗拉,你真的要过田园生活?”
罗拉不动声色的看着沈怡,“跟阿森纳一起拼了大半辈子,我是真的累了。”
“那么你……”
“想出去转转,带着阿森纳的照片。”罗拉直截了当,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和故意掩盖。
沈怡凝眉想了想,“好,你的这些股票我全部收下。”
罗拉点了下头,“谢谢。”
真心的感谢沈怡可以将她手中的LK股票全数收走,真心的祝福沈怡在拥有了这些股票之后,可以将她心中的贪婪放大到极致!
那些算计了阿森纳的人,绝对别想安稳度日。
当罗拉拿着股权转让书回到自己的住所时,三个儿子怒不可遏的等在门外,看到她下了车,齐齐冲了上来。
听着三个儿子这般争吵,罗拉怒了!
“我有我的打算,霍耀仁想要LK,可以给他,我们还可以再创建一个全新的LK。”
二儿子还算是比较有头脑,隐隐的听出了罗拉话里的弦外之音,“妈,你有什么打算?”
罗拉并没有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们,“暂时还只是一个想法,不过,该是你们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
三个儿子闻言,脸上再度浮上轻松和笑容。
罗拉很是失望的看着三个人,心中叹息一声:若想要打倒霍耀仁,根本不能指望这三个不成器的儿子!
在陆宸去美国的这段时间,林浅浅并没有像个怨妇一样数着日子过,而是去了陆老夫人所在的医院希望可以再找到一份病历单,但让人失望的是,病历单的确只有一份。
林浅浅坐在车上叹息一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时候,她听到经过的两个小护士谈论着。
“听说周教授一会儿要来。”
“周教授两年前不是已经退休了吗?他来干什么?”
“听说是来医院做教学表演的,之前不是成功做了很多例非常困难的手术吗?”
……
林浅浅颦眉,快速开了车门,拦下两个小护士。
两个小护士一脸惊奇的看着她。
林浅浅急切的问着:“你们刚刚谈论的周教授,是不是叫周南?”
两个小护士点头,有些费解的看着她。
她眉间涌上一股巨大的喜色,周南是奶奶生前的大夫,或许可以回忆起来一些什么,毕竟奶奶才过世三年多而已。
霍耀仁将LK所有的事务交给了菲利斯和沈怡之后,又悄然回了凉州。
他发现,这么多日没有见到林浅浅,似乎还挺想她的。
看着自己的人刚刚调查到的相关资料,他挑了下眉尾。
果然是自己看上的女人,没有自怨自艾的像个怨妇,妆容精致,眼神灼亮,只是怎么瘦的下巴都尖了?
“今天她去了什么地方?”霍耀仁放下手里的红酒。
“医院。”
霍耀仁皱眉,“生病了?”
“不是,她好像在调查陆老夫人的事情。”
“这件事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霍耀仁眯了下眼睛,脸色铁青,“立即备车,我要去见这个人!”
周南刚刚走出房门,便被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你是……”
“周教授,我们老板想要见您。”
周南脸上满是戒备,向车上望了一眼,只看到墨镜折射的光芒,他皱眉,“我现在着急去医院,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医院跟我谈。”
那人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周教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南是一个性子倔强的人,霍耀仁墨镜后的眼睛轻轻眯了下,开了车门,“库里,放手!”
库里看了眼霍耀仁,缓缓松开了手。
霍耀仁看向周南,“周教授,我手下的人失礼,请你海涵。”
周南盯着霍耀仁看了会儿,冷着脸“嗯”了声。
“不管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找我有什么事情,去医院。”
霍耀仁轻轻笑了笑,“周教授,三年前你曾经给陆老夫人动过手术,做过详尽的身体检查……”
刚刚在来周南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掌握了周南的所有信息。
知道他是一个耿直的人,所以,刚刚库里的做法肯定会让他不悦。
周南对陆老夫人的印象很深刻,那是一个小手术,当时陆老夫人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所以便选择了在他这里。
霍耀仁牢牢盯着周南,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缕表情。
“应该还有印象吧?”
周南点头,随即又皱眉,“你是陆老夫人的……”
“我们上车谈。”霍耀仁给周南开了车门。
周南听完了霍耀仁的请求之后,未加考虑的摇头,“我是一个医生,并且,我有我做人行事的准则,我实在是不明白您这样要求我帮着您撒谎究竟安得什么心思。”
霍耀仁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让她再继续查下去。”
周南并不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但是他隐隐能够感觉到此人并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抱歉,我会实话实说!”周南甩了话之后,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霍耀仁脸色铁青,“周教授,你虽然退休了,但是对于学术研究的脚步还从未停止过,我知道你这两年都在研究课题,只是苦于没有资金支持,如果你肯帮我这个忙,钱的方面不是问题。”
闻言,周南迟疑了。
当他看到霍耀仁手中的支票时,心,狂跳了一下。
这么多的钱,足够他进行自己的学术研究,如果可以研究成功,那将是一个天大的喜事,将有无数人会因此得到福音!
霍耀仁挑着眉尾看着周南,周南犹豫了一会儿,准备接过支票的时候,霍耀仁将支票收了回去。
“你刚刚说的……”
“但我突然又改变主意了,如果你想得到这张支票的话,需要做的稍微有点儿变化。”
有钱能使鬼推磨,霍耀仁抓住了周南的软肋,那便是他对于学术的热衷和狂热,单凭这一点,霍耀仁就绝对能够让他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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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面有不悦,可是他又十分想要得到那张支票。
霍耀仁嘴角轻轻一挑,薄唇缓缓开启,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周南神色遽然一变,“我不会帮着你去做这种事情!”
“周教授,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你说自己想不起来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你并不损失什么。”
霍耀仁面无表情,周南几次想要看清楚他墨镜之后的那双眼睛,奈何根本就看不到。
“周教授,你要考虑清楚。做学问的人虽然说要严谨,一丝不苟,但是偶尔撒个谎的话,应该也不为过,更何况,这个谎也是个善意的!”
周南眉头皱紧,思绪快速转动。
最后,迟疑着点头答应。
林浅浅在医院外面等了好久,医院还是静悄悄的。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多钟。
就在这时候,一辆出租快速驶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矍铄的老人,林浅浅仔细看了会儿,确认他就是周南。
正准备走上前去,院长赶忙迎了出来,众人将他簇拥着迎了进去,林浅浅根本就无法靠近。
她跟了上去,周南已经进了讲演室。
林浅浅想要进去,被告知非工作人员,不得靠近。
她有些懊恼的坐在椅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霍耀仁对库里说道:“都安排好了?”
库里点头。
四个小时之后,天色已经暗了,讲演室里爆发出雷鸣的掌声,林浅浅舒了口气,等着大门打开。
周南出来后,林浅浅赶忙迎了上去。
讲明自己来的意图,周南犹豫了一会儿,心里又有些纠结。
撒这个谎的确没有什么,但他总觉得那个人似乎不简单,不清楚撒谎后,是否会给眼前这个女人带来麻烦。
“有印象吗?”林浅浅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周南看向院长,院长心领神会的说道:“周教授,不如去会议室谈吧。”
两人去了会议室,周南仔细想了想,“你是陆老夫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
“孙女”这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林浅浅赶忙噤声,“我是她的孙媳妇。”
周南想了想,按着霍耀仁说的,自己暂时想不起来,让林浅浅隔几天再过来。
林浅浅有些失落,但很快便又点头答应。
这里距离凉州比较远,她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卸下了那些脂粉,一张憔悴的脸孔出现在镜子里。
她摸着自己的脸,叹息一声。
这时候,有敲门声响起,林浅浅颦眉,开了门。
“林小姐,有人将这个送给您。”
林浅浅看着服务生手中的纸盒,一怔,“什么人送来的?”
“对方说是您的朋友。”
林浅浅有些奇怪,没有人知道她来了这里,究竟会是谁?
接过纸盒,展开看,里边是一个安眠枕头,她抿了下唇,下了楼。
“能把监控调给我看看吗?”
前台点了下头,帮她调出监控。
她看着刚刚送来纸盒的那个人,非常陌生,“如果这个人下次再来,麻烦你通知我一声。”
回到房间,林浅浅将那个安眠枕头放在床头柜上。
据说这种安眠枕头里放着有助于安眠的花草,她可以不枕着,但是闻闻总可以。
虽然依旧思绪纷乱,好歹还是有了困意。
一夜之后,她再次去了医院,跟医院打听到了周南的住址。
而在此之前,霍耀仁将一个文件袋交给了周南。
周南费解。
霍耀仁直接说道:“你只是撒谎,帮我将这个交给她,至于其他的,你不知道。”
周南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学术研究,接过。
霍耀仁离开后不久,林浅浅正好来了。
周南面对她的时候,心里纠结的很,可最后,还是将那个文件袋交给了林浅浅。
林浅浅看着里边的病历单,有些疑惑的看着周南。
“周教授,据说院方只保留一份病历单,这份病历单,你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周南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告诉林浅浅,这份病历单才是陆老夫人真正的病历单。
林浅浅点了下头,快速看了下数据,很生涩,根本就看不懂。
“周教授,您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份病历单上的数据吗?”
周南接过病历单一看,脸色骤然一变。
这份伪造的病历单上,陆老夫人并非正常死亡,而是因为每日0.1克的慢性毒药引起的心脏早衰!
看着周南流露出这种惊骇的神色,林浅浅心生狐疑。
周南擦了下额上的汗水,快速敛下心中的震惊,跟林浅浅讲解着病历单。
林浅浅的脸色越来越沉,这份病历单上所述,与之前私人医生给奶奶做的检查报告一致。
奶奶是被人谋杀的!
这个认知仿若一道雷在林浅浅的脑子里炸响,之后周南说了些什么,她全都没有听清。
周南不清楚霍耀仁究竟为何要编造这样的一份病历单,可戏已经演到了这个份儿上就得继续演下去。
林浅浅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这里,又是怎么回到的旅馆,心情很沉重。
在旅馆又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林浅浅回了凉州。
自从唐奕跟她表白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接唐奕的电话,刚刚上楼,便看到唐奕站在门口,一怔。
两人面对面,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唐奕脸上有些局促。
“浅浅,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
“出去散散心。”林浅浅不想唐奕太过尴尬,声音平静的道。
“我给你打了电话,为什么没有接?”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明知故问,但此刻气氛尴尬,他不得不这样问。
林浅浅勉强挤出一抹笑,“表哥,我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唐奕赶忙截口说道:“浅浅,那天我喝醉了,如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
林浅浅抿着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陆宸应该快要回来了,冷静下来之后,你还打算跟他去办理离婚吗?”
林浅浅不假思索的点头,“肯定要离!”
再一次肯定了奶奶非正常死亡,林浅浅无法做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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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深深盯着林浅浅,他上次或许真的做的太过了,否则的话,她绝对不可能会站在那里迟迟也不过来开门。
想要跟她道歉,却又怕她会觉得自己当时根本就是装的。
“知道你平安无事就好,我先离开了!”唐奕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准备离开。
经过林浅浅的身边,他很想抱抱她,奈何看到她一脸戒备,心里苦笑一声,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这一生遇到了林浅浅,就只能做她身边的那个人,可以保护她,怜惜她,却绝对不可以拥有她!
这是他下楼的时候浑然想清楚的一件事。
原本应该是陆宸回凉州的日子,但陆宸没有回来。
无数电话打过去,都是关机状态。
白馨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她四下打听,终于找到了林浅浅暂时租住的地方。
当门铃响起,林浅浅通过门镜看到白馨的时候,心里说不出怎样的复杂。
她深吸了口气,开了房门。
“浅浅!”白馨红着眼圈,目光在房间里快速环视了一圈。
林浅浅颦眉,“你怎么找到的这里?”
“浅浅,今天陆宸答应我会回来的,可是我给他打了很多电话,都是关机状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白馨声音哽咽,满脸焦急。
林浅浅凝着她,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为了陆宸患得患失,因为他不在身边,就抱着他的枕头,不好好吃饭……
现在想想,自己有些傻!
“我不知道。”
白馨自然相信她这是实话实说,原本以为陆宸回来凉州,会跑到这里来,但是刚刚她仔细看过,这里的确只有林浅浅一个人。
“那……”
“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林浅浅声音平静的说道。
陆宸在电视上那般说她,怎么可能还会来这里?
白馨才是他的最爱,他下了飞机,定然会马不停蹄的去找白馨才对。
她现在觉得很可笑,在医院里对着白馨冷下一张脸,让她主动上赶着求他去看看白馨,可是心里指不定怎么痛。
没有在这里找到陆宸,白馨也不愿意看到林浅浅,随便说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房门关上,林浅浅贴着房门长吁了口气。
虽然她已经尽力告诉自己不要再为陆宸伤心难过,可是在看到白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陆宸,只要想,这颗心就会止不住用力揪成一团。
她抬手按着心口的位置,很用力的按着,告诉自己,林浅浅,你向来拿得起放得下,没有什么事可以打倒你的!
门铃声再度响起。
林浅浅没有看门镜,只以为还是白馨,可当大门打开,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完全懵住。
仓皇着想要关上大门,可是却被一只手臂用力的推着。
她恼恨不已,“陆宸,你这样有意思吗?”
陆宸死死瞪着她,若不是担心用力过猛,她可能会跌在地上,他早就用力了,怎么可能还会跟她这样僵持着?
“林浅浅,你最好松手!”他恶声恶气的威胁。
“白馨刚刚离开,你去追她还来得及!”
陆宸眸光幽冷了几分,特么的,他去追白馨干什么?
千里迢迢的从美国飞回来,他最想看到的还是她!
一个用力。
林浅浅不敌,跌坐在地上。
陆宸一脸担忧,趁机进来,就要拉她起来,却被她用力推开。
“林浅浅!”陆宸恼着她,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她就是这么对自己的老公的?
林浅浅隐约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有些懊恼于他的朝三暮四。
“陆宸,你的最爱是白馨,你在电视上,当着所有记者媒体……”
她的话没有说完,唇上便被两片柔软的唇瓣紧紧的贴住,所有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尽数顺着喉管滑了下去。
陆宸如同控诉般用力缠着她柔软的舌,想要将这段时间的朝思暮想统统融入这个吻中。
林浅浅大脑一瞬空白,当他压在她的身上,火热的大掌顺着衣摆滑入的时候,她倏然回神。
怒火在一双美眸之中瞬间燃烧了起来,她抬手想要给他一巴掌,奈何陆宸早就已经识破了她,抓住她的手,她抬起另一只手,再度被他钳住牢牢的按在头顶之上。
她扭动着,挣扎着,大腿若有若无的蹭着他腿根的敏感地带,让他心里如同火烧一般。
林浅浅想要咬上他的舌尖,奈何他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那舌如同化作了一条长龙一直纠缠着她的,疯狂的掠夺着她的呼吸,不断的深入。
渐渐的,她感觉胸口闷疼的厉害,挣扎越发的弱了。
陆宸终于放开了她,目光灼灼的凝着她被他吮吻的嫣红一片的唇,有了绯色的小脸。
“陆宸,你这是在侵犯我!”她怒瞪着他。
“侵犯?”他粗喘着,某一处涨的越发难受,合体的裤子变得越来越紧绷,“我们是夫妻,谈何侵犯?”
林浅浅恨的咬牙,“如果不是你那天突然放我鸽子,我们早就已经离婚了!”
说着这些的时候,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因为刚刚两人的激吻,胸前有几颗扣子绷开,可以看到她浅紫色的bra。
陆宸感觉身体缺水严重,喉结如同灌了沙子。
“我不同意离婚!”他声音沙哑的强调。
“凭什么?”她尖声反问。
陆宸凝着她,缓慢靠近,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
她心若擂鼓,跳的飞快,仿佛随时有可能跳出胸腔。
“凭我是你老公,小别胜新婚!”陆宸贴着她的鼻尖轻声的说道。
林浅浅心里升起巨大的羞耻,“陆宸,那天是你……”
话,依旧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再度被陆宸给霸道强势的封堵在喉间。
这个吻比之刚才那一吻更加的疯狂,林浅浅竟是止不住发出了勾人的轻吟声。
陆宸眸色越发幽深,“给我!”
一道雷在林浅浅的脑子里炸响,“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妻子!”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在她试图再度说出恶毒质问的话时,强势的攫住她的唇。
不记得被陆宸这样强吻了几次,林浅浅只觉得唇上麻嗖嗖的,全身的血液好像都燃烧了起来。
“陆宸,我……”
他邪恶的冲她笑着,俯身,又一次贴上了她的唇,并且手也落向了她身上的敏感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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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身体里如同烧着一团火,可是心里却异常愤怒。
那眼神看在陆宸的眼中显得非常复杂,他不由皱紧了眉。
稍稍松开,她气喘吁吁的斥道:“陆宸,我今天终于明白了自己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了!”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是什么?”
天知道,此刻,他有多么的紧张。
在美国待了这么久,尤其是见过Johnson之后,他越发想念她,当时对着媒体宣布白馨的事情,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阿森纳已经上了西天,他再也不需要处处考虑会不会被阿森纳给咬一口这件事。
虽然那天当着记者媒体的面儿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可是舆论这种东西,只要再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就可以轻松为她正名。
以前,也有好多明星借着绯闻炒热自己,他甚至连措辞都想好了。
林浅浅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嘲讽,“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给你解决生理需要的机器!”
他根本就不会考虑她的感受,别说她现在是否还恼着他,就是她流产后身体一直没有调养好,他就不应该在刚刚用那么强硬的语气命令她给他!
给他……呵!
她深吸了口气,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你要,可以!”
陆宸完全怔住,就那么怔愕的看着她。
林浅浅得了机会摆脱他的禁锢,不顾手腕上的麻疼,抬手解着衣扣。
陆宸呼吸越来越乱,不是情迷意乱,而是他在压抑着心里的愤怒。
她那决然冷嘲的表情,他若是要了她,岂不是连脸都没有了吗?
身体里所有的热情尽数消失不见,他看着她,深深的看着,之后慢慢的从她身上起来,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一步步的离开。
林浅浅长吁了口气,她没有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天花板,仿佛有一双手用力的拉扯着她那颗早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陆宸站在大门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很快地上就散落着许多烟头。
烟草味道顺着没有关紧的大门飘入进来,林浅浅颦眉,有些嫌恶的挥了挥手。
一盒烟都抽完了,陆宸抬腿迈步。
烟草味道逐渐减轻,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来到大门口,贴着门静静的听了会儿,开了门。
门外一地烟头,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她对着空荡荡的楼道,摇头失笑,之后用力关紧大门。
陆宸买了一堆食材,再次敲响了林浅浅的房门。
林浅浅从门镜里看到他的时候,眉头一拧。
“陆宸,我们是要去办理离婚手续的,你刚从美国回来,不应该出现在我这里,而应该……”去陪着白馨。
只是那最后的几个字,她如何逼着自己说,也终究哽在喉间。
“快些开门!”陆宸声音冷硬的挤出四个字。
林浅浅僵着没动,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仍心有余悸,好不容易将他打发走,除非她脑子有坑,才会引狼入室。
陆宸见她迟迟不开门,心里涌上一股躁意。
“林浅浅,你特么的如果不开门……”他欲言又止,并没有说具体怎样,但威胁意味十足。
心里咯噔一下,林浅浅有些紧张的咬唇。
猜想中的撞门声迟迟没有响起,而是陆宸如同高倍喇叭一样的大喊声。
“老婆,我想死你了,快点儿给我开门,让我进去。”
第一声传入耳中的时候,林浅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第二声响起的时候,还伴随着数声开门的声音。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非常不耐的斥道:“陆宸,你这样有意思吗?”
陆宸也不回答,继续像是上好了发条似的,重复着刚刚喊的话。
林浅浅实在是觉得脸都要没了,很不情愿的开了门。
“你到底……”
目光落到他手中的那些新鲜食材上,皱眉,到底他想干什么?
陆宸冲她勾了下嘴角,抬步走了进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林浅浅颦眉,追上他。
陆宸进了厨房,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起手中的老母鸡。
刚刚去市场的时候,老板教过他要怎么秃噜鸡毛,怎么炖老母鸡。
之前是他太想她,竟是忘记了她流产的事情。
心知根本就劝不住他,林浅浅索性也懒得管他,兀自坐在沙发里。
陆宸回眸看去,发现她只是静静的坐着,根本都不曾看自己一眼,心里有些失落。
“啊呀——”
林浅浅的心突然一揪,完全是下意识的站起,快速进了厨房。
陆宸冲她得逞一笑,晃了晃十指完好的手,“逗你呢!”
林浅浅咬唇,心里异常的气,不但气他,更气自己。
明明他这般伤害她,她竟然还一次次的心软,犯贱呢!
“陆宸,如果你愿意折腾,好,你自己折腾!”她撂了狠话,便准备离开。
陆宸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握住她的手腕。
四目相对,明明彼此的眸中都有着千言万语,可在此刻,却少了许多的缱绻柔情。
陆宸缓缓松开了手,“你答应过,要陪我一个月的,现在还有那么多天。”
“陆宸,你都已经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你再这样,真的没有必要。”林浅浅不掩讥嘲。
陆宸抿着嘴角,有些耍赖,“不管,做人总要讲信用吧。”
林浅浅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到沙发里。
有浓郁的鸡汤味道从厨房飘出来,林浅浅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也能做出这样美味的鸡汤,可是有什么用?
鸡汤无法修复他们两人间的裂痕,无法让奶奶死而复生。
见她没有反驳,陆宸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他端出一碗鸡汤,“尝尝。”
林浅浅在鸡汤上快速掠过,目光有些僵滞。
陆宸舀了一口,吹凉,递到她的嘴边。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放那儿,我自己会喝。”
“林浅浅,如果你真的想要顺利离婚,最好别这么别扭!”陆宸有些悻悻的,为了掩饰这种失落,恶声恶气的威胁。
她看着他,许久,叹息一声,张口含住勺子。
陆宸嘴角微微上扬,“味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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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林浅浅勉强喝了几口,摇头,“时间不早了,你从美国回来,应该回去看看你爸妈。”
陆宸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敛下,你爸妈……连称呼都变了。
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不悦的气息,林浅浅抿了下唇,站起来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普通公寓,家居摆设都有些陈旧,环境也不是很好,她在这里能够住的舒服吗?
大步跟了上去,手用力握住门把手,门“噔”的一下开了。
正好林浅浅在换衣裳,闻声,一脸惊惧。
看到她露出来的雪白双肩,陆宸眸色幽深了些许。
“你怎么进来的?”
林浅浅失声问,她明明已经锁了门的。
陆宸看了眼房门,“可能太破了,所以,我只是轻轻用力点儿力气,就推开了。”
林浅浅赶忙将衣裳拢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你该走了。”
陆宸没有想到她真的这么冷漠无情,张口闭口的赶他走,心里一股躁意涌动着。
林浅浅感觉气氛有些诡异,“我出去转转,希望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
她说着,拿了一件外套走出去。
陆宸原本想要跟上,却看到了她放在门口的钥匙。
眉角一挑,在她离开后,拿着钥匙去了附近的一个小超市配了一把钥匙。
林浅浅等了好一会儿才上楼,然而,陆宸还在。
她心里有些烦,“陆宸,你这样真的没有一点儿意思。”
陆宸嘴角勾了一下,“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他站起,离开。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
林浅浅捕捉到他嘴角的那抹笑,心里打了个突儿,总觉得哪里有古怪。
等了一会儿,她去洗了个澡,上了床。
这里环境不是特别好,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才勉强有了些许的暖意。
不知不觉的迷糊了过去,睡梦中,身边似乎多了一个天然暖炉,她本能的向着那处暖炉靠近。
陆宸低眉看着她,小样儿,跟他斗!
这是林浅浅睡得最好的一晚,心里难得的平静,也没有被各种各样的噩梦侵扰。
阳光顺着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洒入,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当熟悉的气息随着呼吸涌入肺腑之中时,林浅浅一阵愕然,就要睁开眼睛,揽在腰上的手臂微微用力,她被迫与陆宸贴的很近。
“醒了?”陆宸低眉看着她。
林浅浅不得不睁开眼睛,跌入他温柔的眼睛时,她恍惚了一下,似乎又回到了曾经,别墅,那张柔软的双人床……
“陆宸,你昨晚……”
她的话没有问出口,唇被陆宸攫住,他没有深入,只是那样贴着她的唇。
“吧唧”一声,让林浅浅再度恍惚了一下,心也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陆宸看着她漫上绯色的小脸,笑道:“今天我有一天的时间,你想去什么地方?”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林浅浅越发恼恨。
“我问你,你昨晚怎么进来的?”
陆宸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皱了下眉,瘦的厉害,下巴都尖了。
林浅浅一脸怒意,用力挥开他的手。
“我有我的办法。”
林浅浅懵了一下,想着昨天他只是轻轻用力就将房门给弄开了,难道大门也是如此?
陆宸嘴角半挑了下,他肯定不会告诉她自己有钥匙,想要摆脱他的纠缠,林浅浅未免异想天开了。
终于摆脱了他的禁锢,林浅浅进了卫浴间的时候,瞄了眼门锁,怎么都有些不放心。
索性洗脸刷牙之后便出来。
陆宸挑眉看着她,大咧咧的进了卫浴间,好像不速之客不是他。
林浅浅懊恼无比,如果他天天这样怎么办?
早饭,陆宸亲自去的厨房,虽然厨艺依旧拙劣,但是明显用了心,可林浅浅只是抱臂看着他,不曾动筷子。
陆宸尝了一口,“粥熟了。”
林浅浅没吭声,板着脸,“陆宸,你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地方,你我缘分已尽,你这么赖着真的没有丝毫意义。”
“第一……”陆宸放下筷子,“我想搞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女人,叫林浅浅!第二,这里是你的地方,但我们还是夫妻,我就有权利住在这里!第三,什么叫你我缘分已尽?我没有说过结束,永远都不可能结束!”
林浅浅愣了下,“无赖!”
陆宸轻轻扬了下眉尾,他就不相信,死缠烂打不能起什么作用!
别看她现在态度强硬,可是好女怕缠郎!
林浅浅进了房间,换了一件衣裳准备出去。
陆宸赶忙追上去,“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
“我不敢把生命交给没有驾照的人!”
陆宸一脸铁青,他的驾照已经拿回来了好不好?
林浅浅刚刚走出楼栋,便看到了一脸惨白的白馨。
她莫名的心里涌上一股酸涩,冷着声音对陆宸说道:“你的最爱来了,还是别继续赖在这里了。”
对上陆宸那阴冷的目光,白馨只觉得心口如同针扎刀割一般。
“陆宸,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跟我回去吧,干妈很想你!”白馨用力攥着双手,让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陆宸看了眼走出去很远的林浅浅,狠狠瞪了眼白馨,大步追上林浅浅。
林浅浅一把甩开他的手,“陆宸,朝三暮四也要有点儿限度,而且现在不是旧社会,什么大房二房的事情,我希望你别异想天开!”
陆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朝三暮四,大房二房……
他在她的心里已然龌龊到这种地步了吗?
再度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入怀中,“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你我之间,没有第三者!”
白馨在一旁听着他这几乎是咬牙挤出来的话,眸光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陆宸,既然你想要过河拆桥,那么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林浅浅怒视着陆宸,“陆宸,你我之间的问题不是第三者的问题,请你放开!”
“我、不、放!”
“既然说了,就要有胆子去承担!我已经成了一个笑话,不要再让别人成为一个笑话!”林浅浅甩了狠话,用力挣开陆宸的手,脊背挺直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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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紧紧凝着林浅浅的背影,她走的那么决然,连头都没有回,难道即便是死缠烂打,他也无法挽回她了吗?
他看着林浅浅的背影,而白馨看着他的背影。
做戏就是做戏,他连一丁点儿的柔情都不肯给她。
如果当初没有林浅浅,那么她就还是他眼中那个随时需要保护的瓷娃娃。
是陆宸让她变得丑陋,既然如此,那么再丑陋一些又有何妨?
林浅浅感受到那凝注在后背上的灼灼目光,手用力收紧,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能回头!
终于走到了拐角处,可以摆脱陆宸那几乎可以将她烤化的灼热目光,她贴着墙深吸了几口气。
就在这时候,一个五官周正,身材高大的外国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浅浅皱眉,“你是?”
库里说道:“我们老板想要见见林小姐。”
“你们老板是?”
“请跟我来。”库里很绅士的比划了一个“请”的动作。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跟上库里。
刚刚上车,便对上霍耀仁一双含笑的温柔眼眸。
“怎么是你?”她惊怔了下。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林浅浅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霍耀仁了,今天再见,着实出乎意料。
“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谈的。”说完,她关上车门,准备离开。
霍耀仁从车上下来,即便今天阳光很充足,可是林浅浅站在他的身边,还是感觉不到任何一点儿的暖意。
她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之前从陆宸那里只感受到了冰冷,还是因为霍耀仁给她的感觉本就是冰冷的,所以,当霍耀仁走近她的时候,她除了本能的后退,还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着她竟然也会流露出慌乱,霍耀仁挑了下眉,以极快的速度握住林浅浅的双肩,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如同电流一般,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愤怒,扬手就要给霍耀仁一下,猛然间感受到陆宸阴鸷的目光,她犹豫了片刻,将手放下。
陆宸想要大步走过来,被紧跟着走来的白馨握住了手腕。
他死死瞪着她,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么想要跟他离婚,原来是相中了霍耀仁!
林浅浅咬唇,看了眼陆宸,转身上了霍耀仁的车。
反正她早就想要接近霍耀仁,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
陆宸看着她上了霍耀仁的车,手越收越紧,骨节处泛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白馨嫉妒的发狂,必须要让他们尽快离婚,否则的话,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霍耀仁上车前,冲陆宸勾了下嘴角,满满的都是挑衅以及不屑。
林浅浅坐在车上,通过后视镜看着陆宸那越来越黑的脸,双手用力抓握在一起。
关上车门,霍耀仁用力握住林浅浅的手。
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下眉。
林浅浅有些不自在的想要将手收回,奈何霍耀仁很用力,她看向他,“在前边停车。”
霍耀仁笑了笑,告诉库里直接开去西餐厅。
林浅浅懵了一下,“前边停车。”
“之前你用我当挡箭牌,作为感激,陪我吃一顿西餐应该不算什么吧?”霍耀仁凝着她,嘴角轻扬着,虽然笑着,可是语气不容半分退让。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霍先生,我是真的不清楚,我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费尽心思的?”
“我说过,对林小姐一见钟情,难道林小姐不相信我?”
“我若说不相信呢?”林浅浅已然恢复了平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握住林浅浅的肩膀,又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这一下,彻底让林浅浅怒了。
她抬手就要推开他,却被霍耀仁逼在角落。
库里一直目视前方,对于后边发生的事情,好像根本没有察觉。
林浅浅的眼中现出慌乱,心跳也在加速,可是呼吸却仿佛凝滞。
霍耀仁笑眯眯的看着她,“林小姐,你知道狩猎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吗?”
林浅浅一动不敢动,只是牢牢盯着他的眼睛,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你将我当成了猎物?”
霍耀仁扬眉,动作温柔的拢了下她额前的乱发,“你是我眼中最美的猎物!”
林浅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有一种感觉,霍耀仁是一个随性的人,他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章法可言,但是,他的话也让她越发肯定了一件事情,他针对陆氏,针对LK,看似随性,却也并不是偶然为之。
车子停下,库里帮霍耀仁开了车门,就要帮林浅浅开门的时候,霍耀仁制止了她。
他亲自帮林浅浅开了车门,很绅士的冲她伸出一只手,笑道:“林小姐,请下车。”
林浅浅犹豫了一会儿,当她看到陆宸的车时,将手放到霍耀仁的手里。
霍耀仁握住她的手,对库里说了句,“一会儿帮我找一个凉州最有名望的中医。”
库里点头。
林浅浅跟霍耀仁进了西餐厅,里边没有一个人。
虽然现在不是吃西餐的最佳时候,但是也总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
她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霍耀仁,很明显,他一早就已经包下这里,竟然这么笃定她一定会跟着他来吃西餐,这个男人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
陆宸快要气炸了,后座的白馨一脸怨恨的瞪着他,手越收越紧。
看着林浅浅跟霍耀仁坐下,他眯了下眼睛,对白馨说道:“下车!”
白馨怔了下,陆宸横了她一眼,已经下了车。
见她还愣愣的,陆宸心里涌上一道怒火,“你还不下车吗?”
拉着白馨的手时,白馨愣了下。
当两人准备进餐厅的时候,被门迎礼貌的给挡在门外。
“先生,今天是霍先生包场,餐厅不接待其他的客人!”
陆宸周身气息乍然沉了下去,竟然是提前包场,那么林浅浅昨天是不是就跟霍耀仁约好了?
心里的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睛,双手越发用力,白馨只觉得手骨都要被捏碎了。
她颦眉,嘶声提醒:“陆宸,骨头要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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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陆宸毫无所察,依旧越发的用力。
白馨倒吸了口凉气,不得不用力抠着他的手,感觉到了痛意,陆宸不耐的松开了手。
霍耀仁招呼来一个侍应生,耳语了几句,那个侍应生来到陆宸面前,“陆先生,霍先生请您进去。”
陆宸对上霍耀仁那挑衅的目光,眯了下眼睛,拽着白馨进去。
林浅浅看到陆宸牵着白馨的手进来,心口用力一缩。
她切牛排的动作顿下,霍耀仁心里隐约有些不悦,还是会被陆宸影响,这对他而言,充满了挑衅,却也让他不是那么开心。
陆宸故意将椅子弄出很大的声音,故意将汤汁溅在林浅浅的脸上,很多的故意,但是林浅浅并没有生气。
霍耀仁饶有兴味的看着陆宸吃醋愤怒的样子,心里计划着自己的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做。
林浅浅反复做着心理建设,陆宸这根本就是在故意惹恼她,此刻他的身边坐着的是白馨,那个他对着镜头向着全凉州的人宣布的最爱的女人。
“我吃饱了。”林浅浅放下刀叉。
霍耀仁看了眼,眉头皱紧,“鹅肝不错,你尝尝。”
陆宸的呼吸乍然沉了几分,“我老婆不吃鹅肝!”
他们一起去吃西餐,就没有看到过她点鹅肝,不管做的多么美味。
这话,不止林浅浅脸色变了,霍耀仁眉头也皱了起来,反应最大的还要数白馨,整个人的脸色都铁青的厉害。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咬住霍耀仁递过来的鹅肝,忍着恶心,吞入腹中。
陆宸完全惊住。
“我去下洗手间。”林浅浅看向霍耀仁。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要不要陪着你一起?”
陆宸死死瞪了眼霍耀仁,“女卫生间,你陪着去不好吧。”
林浅浅没有理会两人的争吵,快速去了卫生间,蹲在马桶旁吐了个昏天暗地。
就在她掬水的时候,猛然从镜子里看到了那阴沉沉的一张脸。
“你……”
陆宸靠近她,将她逼在盥洗台前,“林浅浅,你确定选择霍耀仁?”
林浅浅不掩讥嘲的看着他,“陆宸,不是我选择了谁,而是你选择了谁,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你已经让我变成了一个笑话,不要再让白馨成为另一个笑话!”
陆宸脸色沉的越发厉害,他怒吼着,“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就算我在镜头前说了那样的言论又如何?”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林浅浅怒声截口打断。
“又如何?”她死死瞪着他,目光哀凉,“是不是从没有人被你装在心里过?是不是你觉得任何人被人伤害之后,还会将你装在心里?”
陆宸一阵愕然,想要反驳几句,可是嘴巴翕张了几下之后,竟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陆宸,我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我希望你可以牢牢记住自己当天当着镜头说过的那些话,既然有勇气说,就要有勇气做!”林浅浅说完,用力推开他,刚刚掬了水,在他的西装上留下了两个手掌印。
门外,白馨恨的咬牙,双手用力收紧。
陆宸真的打算过河拆桥,太过分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的脸有些微的变形。
林浅浅走出洗手间,对霍耀仁说道:“我还有事情,抱歉。”
“我送你!”霍耀仁点了下头。
刚刚他们离开后,他问过白馨接下来想要做什么,白馨只是充满恨意的看着他,说了一句,有这些时间来打探,倒不如多花点儿心思在林浅浅的身上。
他倒是没有着恼,现在解决完了一个LK,陆氏的事情也很好处理,他接下来的精力自然都会放在林浅浅的身上。
不及他走到林浅浅的身边,陆宸一阵风似的握住了林浅浅的手腕。
“陆宸!”林浅浅眉头颦紧。
所有人都看向这里,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羞耻。
陆宸死死瞪着她,绷着嘴角,“别惹我生气。”
霍耀仁走了过来,手看似随意的握在陆宸的手上,但是加了力道,陆宸眸子猩红的看着他。
“陆先生,对女人最好还是绅士一些,你应该照顾的女人在那里!”
霍耀仁手指着白馨,嘴角半勾,分明笑着,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白馨愤然离开,林浅浅瞪着陆宸,“陆宸,你我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再变回从前,你没有权利来阻拦我寻找幸福。”
说完这话,霍耀仁也拽开了他的手,她大步向前走去,霍耀仁冲他挑衅的扬了下眉尾,“陆先生,我记得有句话叫‘种什么出什么’,你自己造成的这种局面,何苦还纠缠不休?”
陆宸握拳,向着他一拳轰去。
霍耀仁身形敏捷的避开,“陆宸,就凭你现在这点儿雕虫小技,每每遇到事情就像一个疯子,白痴一样,我若是浅浅,也不会再继续爱你!”
他说完,将墨镜戴上,如同闲庭阔步般追上林浅浅,徒留陆宸一人站在原地,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的都是霍耀仁刚刚的那番话。
林浅浅快速拦了一辆车离开,霍耀仁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嘴角轻轻一挑,“林浅浅,你迟早会是我的!”
陆宸上了车准备要追林浅浅,却被霍耀仁给挡了下来。
“霍耀仁,你最好别在中间搅合,我老婆我自然了解,她绝对不会再爱上别人!”陆宸说的异常笃定。
霍耀仁笑了,笑的很是嘲讽。
“陆宸,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陆宸微怔了下,怒视着他。
“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好好珍视你身边的人,别闹到最后,全都没了。”霍耀仁冲他勾唇一笑,上了车。
林浅浅上了车之后,司机问了她数次要去什么地方,可是她只是望着窗外,许久都没有回答。
司机识趣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送我去电影院。”良久,林浅浅沉声道。
司机“哦”了声,送她去了最近的一家电影院。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她想要看什么,她只说随便帮她选一部。
售票员帮她买了一张爱情片的票,她拿着票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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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陆宸毫无所察,依旧越发的用力。
白馨倒吸了口凉气,不得不用力抠着他的手,感觉到了痛意,陆宸不耐的松开了手。
霍耀仁招呼来一个侍应生,耳语了几句,那个侍应生来到陆宸面前,“陆先生,霍先生请您进去。”
陆宸对上霍耀仁那挑衅的目光,眯了下眼睛,拽着白馨进去。
林浅浅看到陆宸牵着白馨的手进来,心口用力一缩。
她切牛排的动作顿下,霍耀仁心里隐约有些不悦,还是会被陆宸影响,这对他而言,充满了挑衅,却也让他不是那么开心。
陆宸故意将椅子弄出很大的声音,故意将汤汁溅在林浅浅的脸上,很多的故意,但是林浅浅并没有生气。
霍耀仁饶有兴味的看着陆宸吃醋愤怒的样子,心里计划着自己的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做。
林浅浅反复做着心理建设,陆宸这根本就是在故意惹恼她,此刻他的身边坐着的是白馨,那个他对着镜头向着全凉州的人宣布的最爱的女人。
“我吃饱了。”林浅浅放下刀叉。
霍耀仁看了眼,眉头皱紧,“鹅肝不错,你尝尝。”
陆宸的呼吸乍然沉了几分,“我老婆不吃鹅肝!”
他们一起去吃西餐,就没有看到过她点鹅肝,不管做的多么美味。
这话,不止林浅浅脸色变了,霍耀仁眉头也皱了起来,反应最大的还要数白馨,整个人的脸色都铁青的厉害。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咬住霍耀仁递过来的鹅肝,忍着恶心,吞入腹中。
陆宸完全惊住。
“我去下洗手间。”林浅浅看向霍耀仁。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要不要陪着你一起?”
陆宸死死瞪了眼霍耀仁,“女卫生间,你陪着去不好吧。”
林浅浅没有理会两人的争吵,快速去了卫生间,蹲在马桶旁吐了个昏天暗地。
就在她掬水的时候,猛然从镜子里看到了那阴沉沉的一张脸。
“你……”
陆宸靠近她,将她逼在盥洗台前,“林浅浅,你确定选择霍耀仁?”
林浅浅不掩讥嘲的看着他,“陆宸,不是我选择了谁,而是你选择了谁,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你已经让我变成了一个笑话,不要再让白馨成为另一个笑话!”
陆宸脸色沉的越发厉害,他怒吼着,“林浅浅,你给我听好了,就算我在镜头前说了那样的言论又如何?”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林浅浅怒声截口打断。
“又如何?”她死死瞪着他,目光哀凉,“是不是从没有人被你装在心里过?是不是你觉得任何人被人伤害之后,还会将你装在心里?”
陆宸一阵愕然,想要反驳几句,可是嘴巴翕张了几下之后,竟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陆宸,我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我希望你可以牢牢记住自己当天当着镜头说过的那些话,既然有勇气说,就要有勇气做!”林浅浅说完,用力推开他,刚刚掬了水,在他的西装上留下了两个手掌印。
门外,白馨恨的咬牙,双手用力收紧。
陆宸真的打算过河拆桥,太过分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的脸有些微的变形。
林浅浅走出洗手间,对霍耀仁说道:“我还有事情,抱歉。”
“我送你!”霍耀仁点了下头。
刚刚他们离开后,他问过白馨接下来想要做什么,白馨只是充满恨意的看着他,说了一句,有这些时间来打探,倒不如多花点儿心思在林浅浅的身上。
他倒是没有着恼,现在解决完了一个LK,陆氏的事情也很好处理,他接下来的精力自然都会放在林浅浅的身上。
不及他走到林浅浅的身边,陆宸一阵风似的握住了林浅浅的手腕。
“陆宸!”林浅浅眉头颦紧。
所有人都看向这里,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羞耻。
陆宸死死瞪着她,绷着嘴角,“别惹我生气。”
霍耀仁走了过来,手看似随意的握在陆宸的手上,但是加了力道,陆宸眸子猩红的看着他。
“陆先生,对女人最好还是绅士一些,你应该照顾的女人在那里!”
霍耀仁手指着白馨,嘴角半勾,分明笑着,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白馨愤然离开,林浅浅瞪着陆宸,“陆宸,你我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再变回从前,你没有权利来阻拦我寻找幸福。”
说完这话,霍耀仁也拽开了他的手,她大步向前走去,霍耀仁冲他挑衅的扬了下眉尾,“陆先生,我记得有句话叫‘种什么出什么’,你自己造成的这种局面,何苦还纠缠不休?”
陆宸握拳,向着他一拳轰去。
霍耀仁身形敏捷的避开,“陆宸,就凭你现在这点儿雕虫小技,每每遇到事情就像一个疯子,白痴一样,我若是浅浅,也不会再继续爱你!”
他说完,将墨镜戴上,如同闲庭阔步般追上林浅浅,徒留陆宸一人站在原地,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的都是霍耀仁刚刚的那番话。
林浅浅快速拦了一辆车离开,霍耀仁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嘴角轻轻一挑,“林浅浅,你迟早会是我的!”
陆宸上了车准备要追林浅浅,却被霍耀仁给挡了下来。
“霍耀仁,你最好别在中间搅合,我老婆我自然了解,她绝对不会再爱上别人!”陆宸说的异常笃定。
霍耀仁笑了,笑的很是嘲讽。
“陆宸,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陆宸微怔了下,怒视着他。
“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好好珍视你身边的人,别闹到最后,全都没了。”霍耀仁冲他勾唇一笑,上了车。
林浅浅上了车之后,司机问了她数次要去什么地方,可是她只是望着窗外,许久都没有回答。
司机识趣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送我去电影院。”良久,林浅浅沉声道。
司机“哦”了声,送她去了最近的一家电影院。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她想要看什么,她只说随便帮她选一部。
售票员帮她买了一张爱情片的票,她拿着票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时,愣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人看电影会让别人说闲话的。”霍耀仁挑了下眉尾。
原本林浅浅只是想要找一个地方让思绪安静下来,电影是什么无所谓,当她看到霍耀仁的时候,这种想法彻底消失,就要离开,霍耀仁说道:“正好我也不喜欢看这种电影。”
林浅浅眉头皱紧,深吸了口气,才没有让自己当场爆发。
“霍先生,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
霍耀仁耸了耸肩,“我在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无聊吗?”
林浅浅还想要继续说下去,旁边的人一脸不悦的提醒他们,这里是电影院,有什么话请去外面说。
她很是抱歉,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离开。
然而,手却被霍耀仁抓住,试着扭动了几下,根本就挣不开。
“林小姐,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已经买了票,索性就坐下来好好看看。”霍耀仁虽然笑着,可是那笑意根本就不达眼底。
林浅浅咬唇,“松开。”
霍耀仁只是淡淡一笑,再不曾多言,可是那只牢牢抓着林浅浅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林浅浅死死瞪着那只手,另一只手用力的抠着他的皮肉,霍耀仁皱紧眉头,另一只手再度牢牢按住她的手背。
贴着她的耳畔小声的说:“林小姐,如果你继续这样不友好,我可要当众宣布你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的事情了。”
这分明就是威胁!
林浅浅一脸愤怒的瞪着他,咬牙挤出两个字,“卑鄙。”
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霍耀仁嘴角一挑,目光直视前方。
好容易熬到电影散场,林浅浅的两只手早已经汗湿一片。
“很开心今天能够跟林小姐一起看电影。”霍耀仁完全无视掉林浅浅脸上的怒色,笑的一脸愉悦,开了车门,“我送你回家。”
“霍先生,我现在……”
她想说自己还是一个有婚姻在身的人,虽然她的确想要靠近他,通过他了解到一些什么,但现在陆氏已经变成了空壳,很快所有的业务都将转移到新陆氏,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继续跟他靠近。
尽管今天早上,她利用霍耀仁气陆宸,但此刻,陆宸并不在,她也没有必要再对霍耀仁有什么好脸色。
霍耀仁凝着她的眼睛,摇头。
林浅浅颦眉,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你这些天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我非常清楚。”霍耀仁淡声说道。
林浅浅骇然。
这么说,那个安眠枕头……是他送的?
“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陆老夫人真正的死因,我可以帮你。”
如此坚定的语气,林浅浅咬唇。
唇上突然多了一只修指,霍耀仁调侃着说道:“这唇这般娇艳,咬白了多影响美感!”
林浅浅微怔了下,回神的时候,如同触电般快速向后撤去。
霍耀仁感受着指尖那一触即逝的感觉,有些遗憾的挑了下眉尾。
林浅浅研判的看着他,快速分析着他这么肯定的说要帮她的真假,以及目的。
明显将她看穿,霍耀仁道:“我喜欢林小姐,所以才会在林小姐的身上花费精力,无论做什么,都觉得很有意思。”
这就是他的目的?
林浅浅明显不信。
但霍耀仁看着她时那眸中强烈的占有欲,她的确是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这话又似乎不是假的。
“林小姐,陆老夫人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你弄清楚之后,难道不想要做些什么吗?”霍耀仁又添了一把柴。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我会用自己的方法。”
“自己的方法?”霍耀仁轻嗤一声,“林小姐,有人愿意帮你,你就应该欣然接受,除非你对陆老夫人的心不够真诚!”
林浅浅蓦然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她对奶奶是真心实意,不管当初奶奶为何要丢掉妈妈,她对奶奶依旧不曾怀着恨。
霍耀仁趁着她怔神的时候,将她塞进车里,紧跟着车门关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的身体需要调养,我可能有些多事,但心很真诚!”霍耀仁吩咐库里开车。
车子停在一家中医院外,林浅浅有些不情愿,但明显无法拒绝霍耀仁的好意,毕竟刚刚霍耀仁给她抛出的饵分量太重了。
老中医给她把脉之后,说了一下她身体的大概情况,很不好,而且如果继续这么折腾不调理的话,很可能会影响生育。
闻言,林浅浅就好像被触到了伤心之处,脸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霍耀仁道:“你看着调理。”
老中医开了方子,库里去抓了药。
陆宸一直等在林浅浅的公寓里,在窗口看到她从霍耀仁的车上下来,两个人似乎很亲昵的样子,手用力攥紧。
霍耀仁道:“中药一定要记得喝,如果你不懂的照顾自己的话,我会让老中医每天帮你把中药熬好,送过来。”
林浅浅抿着唇,“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我说过……”霍耀仁语气郑重的强调,“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才会在你的身上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见林浅浅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他笑着说道:“你可以不接受,却不能阻止我付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浅浅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就要回去的时候,霍耀仁唤住她。
她颦眉看着他,眼神询问他:有事?
霍耀仁握住她的双肩,快速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林浅浅倏然瞪大了眼睛,就要推开他时,霍耀仁却已经笑着离开。
陆宸眯着眼睛,周身的气温彻底降到冰点之下,林浅浅刚刚开了房门,对上陆宸那双盈满愤怒的眼眸时,愣了一下。
她冷下声音:“陆宸,你三番两次的强闯我的家,难道就不怕我报警吗?”
看着她那一张冷脸,听着她这冷梆梆的话,陆宸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烧了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咄咄的逼视着她。
“林浅浅,你还真的是水性杨花的让我大跌眼镜!”
这般冷嘲热讽的话让林浅浅也恼怒了,“陆宸,是你先抛弃了我,你现在这般有意思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我特么的如果抛弃了你,会在这里吗?”陆宸额角青筋绷得老高,脸色铁青的冲她吼着。
林浅浅不掩讥嘲的笑,“陆宸,你我之间真的,缘分已经尽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陆宸截口打断,“放屁!我说没有结束,就没有结束,什么叫缘分已经尽了?”
林浅浅皱眉,“陆宸,你这样真的很没有意思。”
“那么什么有意思?你跟霍耀仁在一起有意思?”陆宸将她逼到墙角,反问。
林浅浅直直的盯着他,“陆宸……”
陆宸真的不想再听她说任何的一句话,那些话让他异常讨厌,就好像化作了淬了毒的针用力扎着他的心。
当陆宸贴上她的唇时,林浅浅大脑瞬间空白,竟是由着他撬开了她的牙关。
陆宸急切的想要得到她的回应,仿佛只要她回应了,那么他就可以确定她的心里还有他!
林浅浅现在真的很想快些斩断他们这种如同乱麻一般的关系。
用力推开他,喘息着,“陆宸,我请你别再纠缠我!”
“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你说什么纠缠?”
“夫妻?”林浅浅冷嗤一声,“陆宸,当初面对镜头的是你,说着那些我们之间只不过是在作秀的也是你!”
“够了!”
陆宸胸口起伏的厉害,那是他迫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之前也想到过这么说肯定会给她带去伤害,可是因为他的这番话,阿森纳是彻底的上了西天。
“我当时那么说,是有苦衷的!”
他以为她肯定会理解她,但是,这算什么?
她怨着他,完全的没有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考虑,去理解他的无奈以及良苦用心。
听着他这般说,林浅浅笑了。
那笑很悲伤,感觉像是哭泣。
“陆宸,我不管你有怎样的苦衷,伤害也好,让我成为笑话也罢,我们之间,真的应该结束了!”
奶奶|的死因就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一根刺,这根刺不同于以往的那些伤害,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淡去,愈合,若不弄清楚奶奶|的死因,她觉得是对奶奶的|不孝!
“不可以结束!”他愤怒的咆哮,声音刺耳。
“陆宸,你当着记者的面儿承认了白馨才是你一直心爱的女人,你就要勇于承担责任,卸磨杀驴的事情做太多次,会降低你的品味!”
“林浅浅,你连真话假话都分不清楚吗?”
林浅浅哀伤的笑笑,“这种话,不管真假,都是伤人的,如我刚刚所说,伤害已经造成了,即便过了很久,都不可能会消灭殆尽。”
陆宸激动的摇头,双手更加用力的握着她的双肩。
“林浅浅,我不允许你这样说!”
“那么怎样说?”
陆宸双眸直直的盯着她,“林浅浅,不许说就是不许说!”
“陆宸,既然你在这里,那么你刚刚应该看到了,我已经有了新的追求者,你如果还是个男人,放手!别让我鄙视你!”她如同受伤的野兽低吼,让他心痛无比。
良久的对视之后,陆宸缓缓的松开了双手。
看着他离开,林浅浅贴着墙一点点的滑落下去,她蹲在地上,抱着双膝。
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林浅浅熬好了中药,正准备晾凉喝了,传来敲门声。
她脸色瞬间变了,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
“白馨,陆宸不在我这里。”林浅浅开了门,冷着脸看着白馨。
不管是出于怎样的原因,白馨跟陆宸站在一起,共同面对镜头之后,她就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牵扯。
曾经的愧疚已经消失,她将陆宸还给了她,如此,很好。
白馨忍着心底的厌恶,“浅浅,我找不到陆宸了,你知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林浅浅皱眉,“你打他手机。”
“关机了。”
她抿着唇,“抱歉,白馨,陆宸不在我这里,你要找的话,可以去别的地方。我现在跟他不想有任何一点儿牵扯,所以,以后请你不要来找我。”
白馨颦眉,目光时不时的往里瞟着,林浅浅知道白馨并不相信陆宸不在这种话。
她深吸了口气,敞开大门,“既然你不相信,那么你进来看看好了。”
白馨还真的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直接就走了进去。
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之后,很抱歉的看了眼林浅浅,“打扰了。”
林浅浅没吭声。
在白馨就要离开的时候,她说道:“浅浅,陆宸现在的心里很纠结,其实我……”
林浅浅并没有阻止白馨,陆宸之前说白馨曾经故意吃泻药,想要陷害她,当时她因为亏欠蒙蔽了双眼,现在冷静了下来,她想要看看白馨究竟会说些什么。
白馨见她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眉头微微颦了一下。
“浅浅,如果你真的还在乎陆宸,帮我劝劝他。”
林浅浅的心里突然异常愤怒,她真心实意的对待白馨,当初白馨那般凄惨的出现,她不顾自己还怀着孩子,劝说陆宸去医院陪着白馨。
可是呢,她换回什么了?
陷害,算计,直到现在白馨还在利用她的善心。
“劝什么?”她冷着一张脸,“现在是我要去办理离婚,他不肯,白馨,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不会对我死缠烂打!”
在陆宸面前说什么不要让白馨成为一个笑话,根本就不是她的真心话,她想要跟他离婚的最直接原因是她无法正视奶奶|的死。
白馨微怔了下,这应该是林浅浅第一次对她这般冷声冷语。
“浅浅,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够了,白馨,我真的是再也不想跟你还有陆宸有任何一点儿的纠葛,你们之间,结婚也好,同居也罢,我不爱陆宸了!请你马上离开!”林浅浅指着楼梯方向,声色俱厉。
白馨抿了下唇,“浅浅,你现在不冷静,我不跟你说。”
在她下了楼栋的时候,拿出包里的手机,听了一下,录音挺清晰的。
她扭头看了眼林浅浅的窗口,嘴角诡诈的一勾。
陆宸一个人站在海边,海风将他的发型吹的乱糟糟的,少了几分英俊。
他深吸了口气,开了手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陆宸听到了林浅浅说的那番话时,脸色苍白的厉害。
她这般郑重的说她不爱他了,所以,才会这么讨厌他的靠近,真的是这样吗?
原本打算悄悄回林浅浅的公寓,可是现在,当他听到这份录音之后,他还有脸回去吗?
一股刺痛袭上心头。
他靠在椅背上,笑的眼角一片湿润。
原本那么爱他的人,现在如此语气坚定的说,她不再爱他,除非是真的被他伤透了心,否则的话,她哪里来的勇气一遍遍的说她不再爱他?
陆宸在车上想了一夜,快要天亮的时候,他回了别墅。
许久不曾回来,这里落了一层灰,他抬手轻轻的拂过,家具之上落下一道长长的指印。
翻找出他们的结婚证以及其他各种证件,他梳理了一下头发,换了一身衣裳之后,开车去了林浅浅的公寓楼下。
上楼,步履艰难而沉重。
就要抬手去敲门的时候,他改变了主意,就让他最后一次再看看她的睡颜。
开了门锁,悄然进去。
看着她即便睡着也颦在一起的眉,陆宸轻轻抬手,在半空描摹着她的脸部轮廓。
隐隐约约中,林浅浅感觉面前站着一个人,她心里打了个突儿,赫然惊醒。
“你怎么……”她吓得有些失声,除了他偷偷配了钥匙,她想不到别的。
陆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完全无视掉她脸上的恼怒,用力攥住双手,声音哽咽,“今天去把手续办了吧。”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只觉得眼眶酸涩的厉害,赶忙背过去,快速去了客厅。
目送他的背影,林浅浅一阵愕然。
明明说过无数次要离婚,可当他突然说要去办手续的时候,她的心为什么会这般失落?
仅仅因为已经习惯了他的胡搅蛮缠吗?
陆宸进了厨房,看到有中药的药渣,他想着,霍耀仁或许真的比他要细心,所以才能够得了她的芳心。
早餐并不丰盛,而且卖相很难看。
林浅浅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陆宸喉间也如同哽着什么东西似的,他勉强挤出一抹笑,“上次说最后的晚餐,其实,应该说是最后的早餐。”
林浅浅抿了下唇,坐下,静静的吃着。
两人吃完了早餐之后,陆宸载着林浅浅去了民政局。
当他们一起出了公寓楼栋的时候,白馨正在出租车上。
她的手用力攥着手机,即便陆宸昨天听到了林浅浅那般语气郑重的话,也还是无法忘却林浅浅吗?
他们一起走下来,是不是昨晚陆宸又留宿在这里了?
司机见她迟迟都没有下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对上她那双因为愤怒而猩红一片的眼睛时,心里咯噔一下。
陆宸帮林浅浅开了车门,林浅浅看了他眼,上车。
就要扯过安全带系上,陆宸握住了她的手,她皱眉,身体绷成一线。
陆宸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炽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拂在她的脸上,脸瞬间红了。
白馨在车上看着他们这般亲昵,恨的咬牙切齿,指甲深掐入掌心,刺痛却依旧无法让她将充满恨意的目光从两人的身上移开。
“林浅浅,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陆宸突然开口。
林浅浅一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陆宸,说去办手续的是你,我一直都很坚持。”
陆宸轻“呵”一声,不是在嘲讽她,而是在嘲讽自己。
车子绝尘而去的时候,司机询问白馨要不要跟上。
白馨眸子微眯着,气哼哼的咬牙说道:“不用。”
不管陆宸跟林浅浅去做什么,要去哪里,两人继续这样下去,绝非好事!
车子停下,陆宸突然握住她的双肩,一瞬不瞬的望入她的眼睛。
被他那样的目光凝注,林浅浅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别开。
陆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下车吧。”
林浅浅点了下头。
两人表面上都很平静,可是唯有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早已经一片惊涛骇浪。
轮到了两人,办事员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下,瞬间就认出了两人,看着陆宸的目光多了几分嫌恶。
“应该没有调解的必要了吧?”办事员冷着声音问。
陆宸皱了下眉,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在办事员的眼中根本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渣!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已经没有调解的必要了,办吧。”
陆宸的骨节渐渐泛白,脸色越来越青。
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很平静,可是却不想,心如此之沉。
钢印就要盖下的时候,办事员按着程序又问了两人一遍是否已经考虑清楚了。
两人皆不约而同的踟蹰了一会儿,点头。
随着钢印盖下,虽然还是小红本,可是那上边的两个人却已然变成了一个人。
林浅浅站了起来,看向陆宸,“好好对待白馨。”
不管白馨是怎样的人品,她对陆宸的爱,她可以感觉到。
陆宸喉间哽咽,心口刺痛。
他深吸了口气,“林浅浅,当初我们之间的婚姻是奶奶一手促成,虽然我确认自己心里最爱的从来都是你,可是太晚了。”
林浅浅的心重重一扯,嘴角勉强溢出一抹淡淡的笑。
手续都已经办了,再说这些话,不觉得没有用吗?
见她没有出言阻止他,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到底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但你也知道我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我会查明白一切,并且……”
林浅浅颦眉看着他,心突然用力跳动了几下。
“我会重新追求你,我们之前的婚姻是从被迫开始,这一次,是从恋爱开始!”
林浅浅呼吸几乎停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还要跟她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他就这么确信,只要他想要,她就一定要答应?
陆宸看着她,抬手想要帮她将碎发别在耳后,林浅浅如避蛇蝎的避开。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陆宸轻嘲一声,手在半空中顿了下,不甘心的放下。
林浅浅抿着唇,“陆宸,你再说这些真的没有丝毫意义,希望你好好经营新陆氏。”
说完这话,她挺直脊背,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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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看着他,“陆宸,最后的早餐也吃完了,手续也办好了,你再这样真的没有意思。”
“林浅浅,我刚刚的话不是玩笑话。”陆宸嘴角一挑。
林浅浅一阵愕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陆宸没有给她说出这话的机会,拽着她的手腕就塞进了车里。
林浅浅想要开车门下车,陆宸快速上车并且落下车门锁。
这情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陆宸挑着嘴角,戏谑的看着林浅浅。
“陆宸,你真的有些无聊!”
看了眼上边的天窗,林浅浅就要去按天窗按钮的时候,陆宸眼疾手快的捧住她的脸颊,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这唇如火,灼热的温度直抵心尖,林浅浅不由攥紧了双手。
手横在他的胸前,用力的推着。
陆宸如愿以偿的松开了她,还笑眯眯的抬手帮她擦了下唇上沾着的莹润水渍。
林浅浅一把挥开他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陆宸笑了下,“想想下个地方要去哪里呢?”
林浅浅咬着麻嗖嗖的唇,没吭声。
陆宸开着车带着她来到了游乐场,林浅浅颦眉,“陆宸,现在什么时候你不清楚吗?”
他以为自己打垮了一个LK,就可以掉以轻心?别忘了,暗处还有一个景阳在随时随地的虎视眈眈。
“在我的心里……”陆宸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现在没有什么是比你更加重要的!”
林浅浅甚是无语的看着他,现在都已经尘埃落定,他继续这样有什么意义?
陆宸不管不顾的开了车门,“就这一天。”
林浅浅明显不信,他刚刚分明说以后还会追求她,刚刚她不过以为那是个笑话,可看他现在这模样,根本就是打算死缠烂打下去。
这时候,林浅浅的手机响起。
她颦眉,接通。
陆父从唐奕那里要来的林浅浅的电话,想要阻止两人去办手续,听闻两人已经办完了手续,陆父一口气没上来。
听到陆母失声的喊着“振华”,林浅浅知道陆父可能又气出了什么毛病。
“别玩了,去医院。”
陆宸有些懊恼陆父的多管闲事,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重新发动车子,一个掉头,车子停在医院外。
林浅浅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下,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你现在还这么别扭做什么,爸对你是怎样的,你应该清楚。”
言罢,不由分说的帮她解开安全带,拽着她的手进了电梯。
当两人来到病房的时候,大夫正在给陆父做急救。
陆母看着两人一同出现,眸色有些复杂。
闻讯赶来的陆欣然一脸担忧,冯豫用力握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
“现在什么情况?”陆宸问。
陆母红着眼圈一直抽噎着。
正好白馨也匆匆赶来,目光落到被陆宸紧紧抓着的林浅浅的手上时,凝滞了一下,眸中的恨意不加掩饰的流泻出来。
陆欣然的脑子里最近总是闪过一些什么,当她对上白馨那充满恨意的一双眼睛时,心里一慌,往冯豫的怀中偎了偎。
冯豫挡住白馨的目光,安抚着陆欣然。
林浅浅试图挣开陆宸的手,可是陆宸却越发用力。
白馨安慰着陆母,陆母叹息一声。
病房门打开,大夫走出来。
“怎么样?”冯豫急忙问。
“情绪激动引起的,以后尽量不要刺激病人,目前情况已经稳定。还有,谁是林浅浅?”大夫问。
林浅浅怔了下,“我是。”
“病人现在很虚弱,你进去以后不要刺激他。”
陆母难以置信的往病房里望了眼,她才是振华最亲近的人啊,怎么就会叫林浅浅进去呢?
林浅浅抿着嘴角看了眼陆母,挣开陆宸的手,走进病房。
陆父虚弱的眯着眼睛,林浅浅握住他的手,“爸。”
“浅……浅……”陆父虚弱的唤着。
林浅浅眼眶酸涩的厉害,“爸,大夫说你现在不能受到任何一点儿刺激,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陆父摇头,“你跟阿宸这样,我怎么……咳咳咳……”
林浅浅赶忙站起来,帮陆父顺着气,“爸,我们离婚也是逼不得已。”
“有什么非要闹到离婚?”
那段视频他并不知道,陆母瞒着他。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爸,我也解释不清,你问陆宸吧,不过,我答应你,不管出了怎样的事情,你永远都是我的爸。”
虽然奶奶|的死因很蹊跷,不过林浅浅愿意相信,绝对不可能是陆父做的。
他永远那么慈祥,如同一座山,一棵松,站在她的身后,给她勇气,为她带来一片阴凉。
闻言,陆父情绪再度起伏的厉害,他喘息着,“浅浅……你能这么说,我就感到很欣慰了。”
林浅浅劝着,陆父红着眼圈,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
即便陆父睡了,手依旧紧紧握着林浅浅的手。
众人在外面看着,神色各异。
白馨心中的恨意越发浓烈,陆老头这么一闹,林浅浅肯定会动摇,她若是由着事态发展,肯定最后自己什么也捞不到。
想到之前她联系过的那个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诡诈的弧度。
陆宸敏锐的捕捉到,毫不怜惜的抓着她的手,拽着她去往楼梯间。
“疼!”白馨尖声叫着。
林浅浅闻声,从门玻璃向外看去,心口涌上一股涩意。
刚刚话说的那么笃定,看到白馨的时候不还是动摇了?
摇头叹息一声,原本刚刚答应陆父要跟陆宸好好的话,悉数抛到了脑后。
陆宸目光咄咄的逼视着白馨,“白馨,你最好别想要耍什么小聪明!”
“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白馨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陆宸轻嘲一声,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白馨,你觉得我是一个被人利用的人吗?”
他此刻的表情有些诡异,让人心悸,明明笑着,可是那笑意不达眼底,让人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白馨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你明明说过要跟我订婚。”
林浅浅走出病房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心口如同针扎一般,她凄然笑笑,原来他们都要订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转身离开。
陆宸只依稀看到一个人影,皱了下眉,当他看到林浅浅已经走远的背影时,狠狠瞪了眼白馨。
白馨抿着唇,故意说的很大声,“刚刚是你非要拉着我来这里说事情的,而且我说的也都是事实啊。”
林浅浅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陆宸怒声呵斥:“白馨,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
“现在分明是你在耍我!”白馨不输气势的与他对视。
陆宸觉得白馨现在就是一个胡搅蛮缠的泼妇,他懒得再跟她继续说下去,大步追上林浅浅。
林浅浅冷着一张脸看着他,“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要跟谁订婚似乎都跟我没有关系!”
陆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就发出一阵轻笑声。
林浅浅颦眉,有些费解究竟有什么那么好笑。
但见他笑的越发诡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以为是不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陆宸忍俊不禁的看着她,表情非常认真。
“你这是吃醋了吧?”
“有病!”林浅浅眉头一拧。
她不想再理会陆宸,转身离开。
陆宸并没有拉住她的手腕,当她走远之后,她竟是觉得自己非常可笑。
就在刚刚,她竟然还会有所期待,期待陆宸会拉住她,会跟她解释,并因此莫名其妙完全不受控制的停了那么一秒。
陆宸紧紧锁着她的背影,挑了下眉尾,林浅浅,你刚刚分明就是吃醋了,还跟我装!就不信,我死缠烂打,无法挽回你!
白馨走出楼梯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刚刚两人间的互动。
作为女人,她自然能够感觉到林浅浅对陆宸根本就没有死心!如果陆宸继续死缠烂打,他们之间很快就会复合。
指甲深掐入掌心,掌心一片粘腻。
陆欣然在不远处看着白馨这般狰狞的表情,觉得有些恐怖,她看了眼冯豫,冯豫将她圈入怀中,“等伯父身体情况稍稍好一些,我跟他提一下结婚的事情。”
“这么快啊!”陆欣然一脸绯红。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冯豫的话没有说完,被陆欣然抬手点住,“谁说我不愿意?”
“那刚刚还说怎么这么快?”冯豫忍俊不禁的打趣她。
陆欣然努努嘴,没再继续说话。
因为陆父的情况不宜受刺激,虽然陆母跟白馨都不希望林浅浅继续留在这里,可别无办法。
陆父再度醒来,仍旧吵吵着要林浅浅来陪着自己,陆母等人在这里显得有些多余,陆宸便让他们先回老宅。
所有人都相继离开,陆宸进了病房。
陆父看了他一眼,对林浅浅说道:“我再休息会儿,你们去外面吧!”
林浅浅如何不知道陆父这根本就是在给她跟陆宸创造机会,可是陆宸都要跟白馨订婚了,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来到外面,两人分坐在长椅两端。
陆宸道:“订婚那件事根本就是白馨在异想天开。”
林浅浅呼吸凝滞了一下,没吭声。
“我跟她那天不过是演了一场戏而已,你难道不知道阿森纳受不了刺激,已经死了吗?”陆宸偏头看她眼。
“演戏?”林浅浅深吸了口气。
“对,难道你以为我真的对白馨旧情难忘?”陆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林浅浅凝注他的眼睛,突然就笑了。
陆宸眉头一拢。
“陆宸,你觉得是演戏,可是外人未必会这样以为,既然都已经离婚了,我们再没有必要说这些了。”
不管陆父给他们制造了怎样的机会,既然已经离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不清。
陆宸脸上悻悻的,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再未多言。
两人只是静静的坐着,气氛诡异。
陆宸突然站了起来,“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
林浅浅没吭声。
当陆宸买了热粥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林浅浅,心里一骇,难道她走了?
在走廊里快速环视了一圈,当他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前的那个人时,长吁了口气。
“我买了热粥,快些过来吃。”他走到林浅浅的身后,温声说道。
林浅浅轻“嗯”了声,却并没有迈步。
“你怎么了?”陆宸狐疑的看着她。
“没什么。”林浅浅欲言又止。
陆宸眉头拢紧,催促着,“那快些去吃粥。”
天色渐渐暗下来,走廊里温度有些低,陆宸让林浅浅进病房。
看着他坐在外面,林浅浅终究是狠不下心,开了门,“进来吧。”
陆宸道:“你不会觉得跟我坐在一起别扭?”
“我总不能看着你冻感冒了。”她甩了话,没关门,向着沙发走去。
陆宸嘴角轻轻翘起,快速关了房门,在她身边坐下。
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凝在她的脸上,林浅浅颦眉,手肘落在沙发扶手上,支着额头闭上眼睛。
陆宸突然环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
她脊背紧绷成一线,就要撤开,陆宸越发用力的按着她的头。
“陆……”她止不住拔高了声音,奈何才刚刚发出一个音儿,唇上便被陆宸的手指点住,他很严肃的看了眼陆父,“嘘,小点儿声。”
林浅浅怒瞪着他,小声啐了一句,“无赖!”
“有这么英俊的无赖吗?”陆宸贴着她的耳畔轻声呢喃。
林浅浅手用力推着他,可她终不敌陆宸的力气,被迫靠在他的肩上。
“你现在这种状态分明就是欲拒还迎!”陆宸突然笑着说道。
那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痒痒的,她全身越发不自在起来。
陆宸一直紧紧盯着她,但见她涨红着一张脸,嘴角愉悦的上扬,她的心里还有他,可为什么就一定要离婚呢?
他再次想起那份病历单,也许找到了那张最主要的碎片,就可以解释清楚一切。
林浅浅感觉脖子有些酸,她懊恼的瞪着陆宸,“万一落枕了怎么办?”
陆宸一怔,随即挑了下眉,扳着林浅浅的肩,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这样最好。”
林浅浅只觉得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暧昧,“我可以枕着沙发扶手。”
“那么我要怎么办?”陆宸重重叹了口气,“难道要我抱着你这双臭脚?”
林浅浅越发恼怒,“之前你还吻过我的脚!”
这话说完,她后悔的恨不能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这什么跟什么?他会不会误会自己还对过往念念不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唯怕陆宸会这样以为,林浅浅忙道:“我可不是念念不忘,只是觉得你说话太过分了。”
陆宸挑了下眉尾,“以前亲你的脚,那是因为你是我老婆,现在你不是了,当然是臭的。”
林浅浅死死瞪了他一眼,“自己臭,还非要说别人!”
陆父一直假装睡着,听着两人这分明就是打情骂俏的对话,实在是没忍住,憋笑憋得直咳嗽。
林浅浅狠狠给了陆宸一拳,站起来给陆父倒了水。
对上陆父那暧昧的眼神,林浅浅脸颊的温度越升越高。
陆父趁机说道:“浅浅,这么多年,我没有求过你什么……”
害怕陆父会趁机请求她跟陆宸复婚,林浅浅忙截口说道:“爸,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而且我跟陆宸今天才办完手续,总不好再重新去办理登记,婚姻不是儿戏。”
当初就是因为奶奶执意安排,两人被迫去办理登记,即便过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清楚的记得陆宸那张脸黑的都能够滴出墨来。
陆父虽然心里失望,却也觉得两人之间有感情,或许一波三折两人的感情才能更加的稳定,便道:“你误会我了。”
林浅浅微怔了下。
陆宸皱眉,如果是他,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央求林浅浅跟他复婚。
陆父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表情都纳入眼中,缓了口气,“过几天就是元旦,你会来吧?”
林浅浅一阵愕然,久久都没有说出话。
“浅浅?”陆父看着她。
凝眉想了想,林浅浅点了下头。
陆宸嘴角一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爸这是打算循序渐进啊!
白馨回到老宅之后,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越是走,越是焦躁。
这时候,她突然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开了门下了楼。
陆母正好也走了出来,两人都有些不解。
陆欣然站在鞋柜前,问女佣,“怎么就会多一双这样的鞋?”
女佣解释:“大小姐,有一双是白小姐的。”
白馨闻言,赶忙来到陆欣然的身边,“欣然,都是我不好,我忘记了你不喜欢别人跟你穿同样的鞋子,我看着挺漂亮,正好网上有同款,所以我就买了一双,之前我穿过,你没有看到?”
陆欣然有些恼怒的看着她,“两双一模一样,哪双是我的?”
白馨就是故意将鞋子放在一起,她拿起两双鞋子看了看,“这双是你的,我的这双是仿的超A货,鞋跟不是特别的结实,我粘过。”
陆欣然看着那还能够看出502胶痕迹的鞋子,拿过那双之前白馨托霍耀仁买的鞋子,“你的不要再放在这里,就算是放,也要做好标记,万一我若是穿着你那双超A出去,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掉大牙?”
白馨挤出一抹笑,脸上没有半分被讽刺挖苦的不悦。
陆欣然看着这双鞋,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
白馨害怕她会突然想起些什么,笑着将鞋子拿到楼上。
两双鞋子已经都调包好了,剩下的就是将这双她曾经粘过的鞋子寻机丢掉,借口也很好找,超A货,鞋跟不结实,到时候,谁也不会联想到,陆欣然那天晚上摔下楼梯是因为她提前弄松了陆欣然的鞋跟。
陆欣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但是很快,来不及她捕捉,脑子里便嗡的一声,紧跟着痛意袭来,她不由按住额角。
陆母看着她这般痛苦,再次想起那天晚上陆欣然被林浅浅推下楼梯的事情。
上了楼,白馨换了卡给那个人打了通电话,告诉他她明天会设法在九点的时候让林浅浅离开医院,让他做好安排。
病房里,林浅浅看着已经睡熟的陆父,又看了眼正盯着自己看的陆宸,心突跳了一下,匆匆进了卫浴间。
房门关上后,林浅浅贴着门长吁了口气。
陆宸见她久久都没有出来,担心她出什么事情,猛烈的敲着门。
林浅浅开了门,一脸不耐的瞪着他,“你敲那么大声做什么?”
陆宸努努嘴,“我怕你掉进去。”
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走出卫浴间。
害怕他还会像刚才那样将自己抱在怀中,林浅浅一直没有闭上眼睛,即便困意袭上,可是她还是努力瞪着双眼。
陆宸在一旁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每每就要闭上眼睛,却又倏然睁开的样子,眸色越发温柔。
林浅浅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闭上眼睛,干脆不去看他。
过了一会儿,困意再度袭上,她晃着头,一点点的往陆宸的肩头靠近。
陆宸的心跳突然很快,他赶忙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调整好镜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当林浅浅发现自己正枕在陆宸的腿上时,懵了一下。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她皱着一张脸,嗔道。
陆宸双腿早已经麻了,此时她突然的爬起,双腿迅速回血,如同万只虫蚁啃咬一般。
“林浅浅,你……嘶……能不能有点儿良心?”他眉头紧锁成团,将手机递给她。
当她看到视频中自己正一点点的靠近陆宸,最后头靠在他的肩上时,脸色变得异常古怪。
陆宸揉着双腿,“你看仔细了?”
林浅浅脸颊烧烫一片,“可是即便如此,那我又是怎么枕在你的腿上的?”
“这个问题……”陆宸挑了下眉尾,“也是你自己一点点的靠近……”
林浅浅自然不相信,她站起,陆宸急忙抓住她的手站起,奈何他双腿酸麻,竟是将她拽入怀中。
她趴在他的身上,四目相对,彼此呼吸慢慢变得紊乱。
陆宸情不自禁的就想要吻上她的唇,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推开。
白馨跟陆母站在门外,看着即将要吻上的两个人,白馨握着门把手的手用力攥紧,恨的咬牙。
陆母昨晚看着陆欣然因为脑子里的那个血块而痛苦的样子,看着林浅浅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冽起来。
林浅浅仓皇着挣开陆宸的手,“爸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了下来,我先回去了。”
陆宸脸色铁青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真的是让人讨厌的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什么时候来不好!
白馨看了眼时间,还没有到九点,她僵僵的扯出一抹笑,“浅浅,你先别急着离开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所有人都愣了下。
陆母不解的看着白馨,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劝着林浅浅留下呢?
白馨看了眼病床上的陆父,“你刚刚说伯父已经稳定了下来,不过我看伯父的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你还是等一会儿大夫上班之后,帮伯父做检查再确定自己是否要离开吧。”
林浅浅只觉得白馨挺古怪的,明明昨天恨不能她不要留在这里,现在却执意让自己留下。
目光充满研判的看着她,沉吟了一会儿,“爸的情况已经好了,我就不等了。”
就在这时候,陆父悠悠醒转,刚刚他早已经醒来,只是不想打搅林浅浅跟陆宸。
听到声音,林浅浅看向陆父。
陆父道:“阿宸,昨晚浅浅跟你照顾了我一晚上,你带着浅浅去吃顿早饭。”
林浅浅刚想要拒绝,陆父语气不容半分退让的说道:“若是你不答应,那你今天就继续留在医院吧。”
“爸!”林浅浅叹了口气。
陆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对陆宸说道:“吃完了早饭把人给我再带回来,大夫确认我是真的没有事情了,你再把人给我安全送回去。”
看着林浅浅那皱巴巴的一张小脸,陆宸抿着唇角,点头。
陆母脸色登时就变了,恨不能可以让陆父将刚刚的话统统咽回去。
“振华,他们现在已经离……”
那个“婚”字还在嘴里,陆父便横过去一眼,“谁若是再给我提这两个字,就给我滚!”
这话可说是不给陆母留一点儿情面,陆母脸色铁青的看了眼林浅浅,咬着后牙。
白馨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还温声劝着陆母。
陆母因为气怒,胸口起伏不定。
明明两人都已经离婚了,还非要牵扯不清。
林浅浅看了眼陆父,没吭声,走出病房。
陆宸跟在后边,两人在医院对面的小饭店里简单吃了一顿早饭,时间已经快要到九点。
“回去吧,大夫差不多也该来了。”
陆宸僵着没动,只是抱臂看着她。
林浅浅有些不自然的看着他,“你若不回去,我回去。”
陆宸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新陆氏上市的时候,能来吗?”
林浅浅闻言,心里涌上一股悲苦,“陆宸,你不觉得你这样说就好似用一把刀子在扎我的心吗?”
陆氏才是奶奶|的心血,新陆氏是陆宸一手建造,性质如何一样?
纵然他说新陆氏只是他出于想要帮她守护陆氏才建立的,但变了的东西就是变了。
陆宸想现在无论他说什么,怎么说,恐怕她都听不进去,上市那天,只要她看到那件东西,就一定会相信他,他不是要毁掉陆氏,而是想要守护陆氏。
两人就这么默然无声的一前一后的走着,林浅浅能够感觉到他凝在自己后背上的目光,很复杂,哀伤,迷恋,深情……
她紧了紧双手,加快了脚步。
就在绿灯亮起,她要过马路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向着她急速驶来。
她惊得瞪大了双眼,完全忘记了去躲闪。
摩托车越来越近,马达的声音越来越震耳欲聋……
身后,陆宸脸色遽然一变,冲上来将她一把扑倒,紧跟着带着她快速向着路边滚去。
摩托车从他们身边快速驶过,司机回头看了眼,陆宸眯着眼睛,看到了那双狭长的眼睛。
林浅浅完全吓傻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
有血腥味道涌入肺腑,她脸色骤然一变,看着陆宸满是鲜血的手。
“有没有事情?”
看着她急红了眼睛,陆宸心里涌上一阵喜悦,她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痛苦的“嘶”了声,“别碰我,我好像骨头断了。”
闻言,林浅浅更是焦急万分,扶着他起来,急忙过马路。
陆宸使坏的将手臂环在她的脖颈上,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她的身上。
林浅浅恼恨不已,“你是不是在装?”
陆宸眉头一拢,扬起满是鲜血的手,“这是装吗?”
林浅浅抿了下唇,有些吃力的扶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到了医院,大夫帮他清理了一下伤口,建议他去拍个片子,幸好没有骨折。
白馨接到电话,听说失败了,有些失望。
“真是个废物!”她咬牙切齿的啐道。
陆母听到这话,诧异的看着她,“馨馨,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馨快速敛下心中的不快,“干妈,你怎么出来了?”
“阿宸跟林浅浅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这心慌得厉害。”
白馨心里恨恨,陆宸受伤,若是陆母问起来,应该也会怪罪在林浅浅的头上吧?
“干妈,你就别自己吓唬自己,说不定他们又重归于好了。”
这话就好像刺在陆母心上,气的她脸色铁青。
“都已经离婚了,想要重归于好,我答应了吗?”陆母恨恨说完,进了病房。
陆宸检查后,只是手背上蹭破了皮,并不严重。
刚进病房,陆母敏锐的看到他包扎的手,脸色蓦然一变,“阿宸,你的手!”
陆宸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陆母,“没事,别大惊小怪的,只是不小心蹭去了一块皮而已。”
白馨在一旁冷眼看着,“包成了这样,应该很严重吧?”
“蹭了块皮而已,大夫大惊小怪。”陆宸横了她一眼。
白馨脸色僵了僵。
“刚刚大夫有来过吗?”林浅浅看向白馨。
陆母神色僵硬,“林浅浅,你可真是个扫把星,什么人跟你在一起,都会受连累。”
林浅浅双手用力一攥,深吸了口气,看向陆父,“爸,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先回去了。”
陆父也觉得现在气氛有些不好,反正林浅浅答应了他元旦的时候会来老宅,索性就让她先回去。
“阿宸……”
林浅浅颦眉,“爸,我自己回去可以的。”
陆宸隐隐感觉刚刚的摩托车并非偶然,他不放心,“我送你。”
“我可以打车。”林浅浅不再看他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陆宸想要跟上去,陆母斥道:“阿宸,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就是放不下林浅浅?”
“妈!”陆宸眼神凌冽的看着她,“我再强调一遍,就算我跟林浅浅离婚了,她也还是我女人!别再多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母闻言,眸子一瞠。
林浅浅这是给阿宸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是让阿宸如此死心塌地。
陆宸瞪了眼陆母,跟陆父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离开,路上,他让刘强去交通队调取一下监控。
林浅浅回了公寓,也没有去熬中药,只是那么坐着,心绪有些乱。
现在究竟应该从何下手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她揉着额角,这时候响起敲门声。
从门镜里看了眼,竟是霍耀仁,林浅浅屏住呼吸,没有开门。
“浅浅,我知道你在。”
林浅浅额角胀痛的厉害,无奈之下,开了房门。
“你有事?”
“中药是不是没有喝?”霍耀仁进了房间。
林浅浅看着他,“霍先生,你这样是不是有些惹人烦?”
“烦什么?”霍耀仁见她脸色不好,皱眉,“看样子,这中药不能交给你自己熬。”
“霍先生,我很累,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麻烦你离开!”
霍耀仁狭眸微眯了下,心里有些不悦,可是嘴角的笑容却越发浓郁。
“原本我打算带着你去见一个人,不过你既然说自己很累的话,那再说。”霍耀仁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他要带自己见什么人?
“等一下。”
霍耀仁挑眉看着她,“你这是在挽留我?”
那样子邪魅的很,可林浅浅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既然你说累,那么还是改日,我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
“等一下。”林浅浅完全是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腕,“是跟我奶奶有关吗?”
霍耀仁的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手一个用力,将她拽入怀中。
林浅浅撞在他的胸前,鼻子有些酸。
未及她出言,霍耀仁捧着她的脸颊,快速的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瞬间,林浅浅心中的愤怒油然升起。
“你……”扬手就要挥向霍耀仁的脸,被霍耀仁更紧的抱在怀中。
“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霍耀仁笑容更加浓郁。
林浅浅怒瞪着他,眸中却又矛盾的现出期待以及隐忍,如此矛盾的眼神让霍耀仁看的有些眼直。
他情不自禁的再度俯身,就在他即将要攫住林浅浅的红唇时,林浅浅用力推开他,“霍先生,你昨天说过的,会帮我,是不是真的?”
霍耀仁有些悻悻,点头。
“既然如此,我一直觉得霍先生是个绅士,是不是不应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我在你心中是绅士?”
林浅浅没作声,只是满脸戒备的盯着他。
霍耀仁失笑摇头,“分明觉得我很讨厌,却违心的说我是个绅士,浅浅,你还真的是有意思。”
林浅浅戒备的看着他,“霍先生……”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霍耀仁点住嘴唇,“如果真的将我当成绅士,就不要用这么疏远的称呼。”
林浅浅蹙眉,“即便是已经很熟识的朋友,我也不会很亲昵的唤别人。”
霍耀仁扬眉一笑,那双狭眸显得更加的狭长。
“可以先从我这里试试。”
“霍先生,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霍耀仁嘴角的笑容弧度又深邃了些许,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肩头。
“浅浅,我曾经说过,你是我认为最美的猎物,作为一个猎手,我将无所不用其极,所以,强人所难什么的,见怪不怪!”
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很和缓,然而,字字句句却表达了他心中浓烈的占有欲。
林浅浅心中一阵骇然。
“霍先生,你的游戏我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慢走不送!”
霍耀仁笑笑,“那么我就不打搅了。”
林浅浅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
到底他要带自己去见的是谁?
她眉头颦在一起,这时候,又传来敲门声。
倏然收回神思,从门镜里看了眼。
“你怎么又来了?”林浅浅黑着一张脸喝问陆宸。
陆宸嗅到了空气中那丝已经淡去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刚刚谁来过?霍耀仁?”
虽是疑问句,不过语气很笃定。
林浅浅沉默着没有回答。
陆宸已经可以肯定心中的猜测,他猛地握住她的手,“别跟霍耀仁走的太近!”
今天早上的那场车祸,陆宸感觉并不寻常,虽然还没有找到那个凶手,不过他感觉绝对与霍耀仁有关。
林浅浅心中涌上一丝躁意,“陆宸,你不觉得你干涉的太多了吗?”
陆宸蹙眉看着她,“林浅浅,你给我听清楚了,今天早上的那场车祸不同寻常,有人要害你!”
林浅浅怔忪了下,仔细回忆了一下早上的情形,的确是有些不同寻常,最古怪的是,那个人还回头看了眼。
“不管是不是有人要害我,与你无关!”林浅浅沉下脸色。
真的是有些疲于应对他们这些人。
陆宸反复深呼吸了几下,“林浅浅,我说过,我没有说结束就不会结束,办了离婚有什么?在我心里,你依旧是我老婆,现在是,将来是,生生世世都是!”
林浅浅眼睛越瞪越大,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陆宸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心,越跳越快,呼吸,越来越沉!
陆宸继续说道:“我之所以答应离婚,只是想要你的心里可以好过一些!”
林浅浅的心口涌上一股涩意,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在被他伤害之后,她以为自己可以冷下心来,但是每一次面对陆宸,她好不容易做的决定都会动摇。
他们已经离婚了,却还牵扯不清,这不对!
如果查出他跟奶奶|的死有关,她还如何能够狠下心来去质问他?
林浅浅,你醒醒吧!
千万别被陆宸的几句话就搅乱了心。
看着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感动,再到后来的清冷,纠结,挣扎,陆宸眉头越皱越深。
究竟她的心里藏着什么事情?
“是不是跟那张病历单有关?是不是跟奶奶|的死有关?”陆宸语气焦急的质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有一瞬的怔愣,很快,她便用力挥开陆宸的手,语气不耐的说道:“陆宸,现在再去追究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很累,麻烦你离开!”
陆宸眯了下眼睛,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深深看了她一会儿,转身离开,就是将那间客房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找到那张碎片。
见他终于离开,林浅浅有些无力的晃了晃身子。
陆宸这一路虽然心里异常焦急,但是之前两次跟交通队闹得不欢而散,他真的不敢像以前那样完全不理会红灯绿灯。
终于到了别墅,他几乎是奔跑进去的。
匆匆上了二楼客房,没命的翻找着。
陆宸离开后不久,林浅浅便接到了陆母的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她来到了转角咖啡厅。
进去前,深吸了口气。
陆母看到她的时候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睇视她一眼,示意她坐。
林浅浅坐下后,她直接开门见山。
“你现在跟阿宸离婚了。”
林浅浅颦眉,未语,只是抬眼看着陆母。
陆母端起咖啡杯,浅啜了一口,目光转冷,“已经预示着你们的关系彻底结束了,如果你不能跟阿宸做夫妻的话,那么就不要再给他任何的希望,去招惹他!”
林浅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伯母,我一直想要问你一件事。”
陆母听着“伯母”这个扎耳的称呼,想着在病房里林浅浅对陆父那一脸的亲昵,眉头皱紧。
“你说。”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件事?”
“不管我什么时候知道的,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如果当初奶奶想要公布你的身份的话,临死之前就会公布。”陆母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要告诉林浅浅你现在就算是想要公布你是陆家的亲孙女也是没可能的了,外人不会相信你这个已经跟陆宸离婚的女人,即便你公布了,别人也只会觉得你是因为被抛弃所以才会心有不甘的报复!
但是,这话听在林浅浅的耳中便生生变了味道。
她眼神凌冽,神色讥诮的看着陆母,“所以说,你很早就已经知道了?”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对她那般态度恶劣?
或许,她只是害怕她会跟陆宸姐弟挣家产,所以才会对奶奶用毒。
好狠的心!
她用力收紧双手。
陆母盯着她,心里有些发怵,总觉得林浅浅那话里好像还有另一重意思,但是究竟是什么?
“一直以来,我很不解你对我存在偏见的原因,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沉默许久,林浅浅缓缓说道,只那声音充满了愤怒,悲凉……
陆母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个轻轻的“哼”。
看着她,林浅浅的一颗心如同被一双手用力揪紧,揉捏,几乎痛的她快要无法呼吸。
“我跟陆宸已经离婚了,并不是我在纠缠他,而是他一直对我死缠烂打,如果你想要我们彻底的分开,应该在陆宸的身上想办法。抱歉,我还有其他事情,先离开了。”
林浅浅说完,站起,看着陆母的那最后一眼让陆母浑身汗毛倒竖。
走到拐角的时候,林浅浅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抬手按着心口,靠在墙上。
如果是陆母的话,应该是有可能的,毕竟哪个母亲不爱孩子?
可现在她应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去查?
阳光很暖,下过小雪之后,这个冬天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寻常,不再阴冷。
然而,她感觉骨头缝都泛着寒意。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林浅浅找了个换锁师傅重新换了门锁后,长吁了口气。
陆宸将整个客房都快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那片碎片。
果真是奶奶|的病历单!
他此刻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或许可以解开她的心结。
拿着这份病历单,他直接去了seven。
裴若离眉头皱紧,“查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去找阿飞。”
陆宸苦笑一下,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孟飞珩根本就不接他的电话,两个人也有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你啊!”裴若离叹息一声,“枉费陆奶奶当初一片苦心,竟是被你给搞的一团糟。”
陆宸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我奶奶……”
他欲言又止,那怎么能是他的奶奶呢?分明是林浅浅的才是。
裴若离将之前陆老夫人临终前交托给他的事情统统告诉他,陆宸完全愣住。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裴若离摇头失笑,“阿宸,我若是早告诉你,你会听进去吗?”
陆宸没吭声。
那时候,他恨透了林浅浅,说不定裴若离告诉他,还会适得其反。
裴若离叹息一声,拿出手机给孟飞珩打了通电话。
孟飞珩接通后,有些许怀疑,“你不会是帮陆宸那个混蛋约我吧?”
裴若离刚想要说话,他继续说道:“先声明,陆宸那家伙的事情我不会管!如果我去了,看到他,转身就走!”
“你至于吗?”裴若离嗔道。
“什么叫至于不至于,他动小叶叶就不行!”孟飞珩的声音有些大,刺的裴若离的耳膜有些疼,他将手机移开几分,冲陆宸无奈一笑。
陆宸站起,“还是算了吧。”
“阿宸……”
孟飞珩听到裴若离唤着陆宸,恨恨的道:“你特么的别让陆宸那个混蛋走了,等着!”
裴若离拉住陆宸,“阿飞说一会儿就来,他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就是嘴毒,我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你的事情他哪件没有帮忙?”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坐了下来。
很快,孟飞珩便黑着一张脸来到seven,那周身冷煞的气息,让不少人都不由打了个哆嗦。
陆宸回头看去,迎面挨了孟飞珩一拳。
他的脸偏向一侧,嘴角有血溢出,抬手擦了下嘴角,看着那指尖的一片殷红,眉头紧锁,一拳迎面向着孟飞珩轰去。
孟飞珩早有防备,身形敏捷的闪开,一把抓住陆宸的手腕,“你特么的,这一拳是替我老婆打的!”
陆宸另一只手就要成拳攻出,孟飞珩又给了他一下,“这一拳是替你老婆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另一只手因为救林浅浅受了伤,此刻因为用力攥拳,又有血沁出来,染红了纱布。
裴若离走出吧台,抓住两人的手,“好了,大家都是哥们,是兄弟。”
孟飞珩一脸嫌恶,“谁特么的跟他是兄弟!”
“走到这一步,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不懂珍惜。”陆宸苦笑。
这话让孟飞珩一阵诧异,他探寻的看向裴若离,裴若离叹息一声,“跟林浅浅办了手续。”
孟飞珩又是一阵怔忪,紧跟着脸色遽然一变,“陆宸,你真的是个孬种!林浅浅那么好的女人,你……你不会真的要跟白馨……”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躁意,“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孟飞珩被他这一吼给闹的噤了声,他看着陆宸,又看了眼裴若离,三人在吧台前坐好。
裴若离将病历单递给孟飞珩,“这个要麻烦你帮忙给查一查。”
“这谁的?”孟飞珩问。
“陆奶奶|的。”
孟飞珩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明天我会安排人去查,不过有言在先,如果下一次,陆宸你要是再敢对小叶叶动手,你给我等着!”
陆宸只是往嘴里不停灌着酒,不吭一声。
就在这时候,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裴若离抬眸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脱下职业装的安娜。
今天她一身休闲装,整个人充满了青春活力,他嘴角不可自查的轻轻一挑。
孟飞珩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满脸暧昧的拍了下裴若离的肩膀,“勇敢点儿。”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裴若离敛下脸上的笑意,想要亲自去招待,又怕被孟飞珩说闲话,若是传到他那个老爸耳中,又免不了一通严刑逼问。
孟飞珩饶有兴味的看着裴若离,兀自呢喃着,“这爱情就是奇怪,明明以前时常会见,可是吧,就是擦不出火来,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那么一眼,一下,火花四射!不过么……”
裴若离冲他甩过去一个眼刀子。
“不过啊,这爱情来的时候,你要是不抓住了,那可就没戏了!”
“行了!”裴若离绷着嘴角,“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
孟飞珩斜睨了眼陆宸,“对啊,你向来是个有定力的,而且情商很高,不像某些人,就是个情感白痴。”
闻言,陆宸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裴若离皱着眉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孟飞珩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有的人不说不长记性,我可提醒你,抓住了,否则的话很不好办!”
话落,只见一道熟悉的人影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孟飞珩冲裴若离挑了下眉尾,“瞧见了吗?人家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再不出手可就晚了!”
安娜看到刘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也明显精心梳理过,颦眉,“刘强,你这……现在已经下班了,你怎么还穿成这样啊?”
刘强目光在安娜的那些女姐妹脸上快速一掠,笑的有些僵硬,“我不是说要单独过来给过生日的吗?”
安娜不解,“反正你也是我的朋友,虽然说我因为陆总,有段时间也的确是很讨厌你,不过你人还是不错的!正好我的这些姐妹也说要给我庆祝生日,所以,大家就约在一起喽。”
刘强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而这些话悉数都被孟飞珩三人听了个清楚。
孟飞珩笑眯眯的看着裴若离,“瞧瞧,人家对刘强明显不来电,不过刘强这个小子……”
裴若离凝眉想了想,唤来一个服务生耳语了几句,孟飞珩一脸八卦的想要探听到几句,奈何被裴若离给甩了一记眼刀子。
陆宸一直无心这些人的对话,只是闷头喝着酒。
如果真的是因为奶奶,那么他跟林浅浅之间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她的态度是那么的决绝,现在又有一个霍耀仁在中间搅局。
心中的躁意愈来愈盛,拿起酒瓶直接就往嘴里灌。
服务生推着一车的玫瑰花和蛋糕来到安娜的面前,“安娜小姐,生日快乐!”
“这是……”安娜一脸诧异。
当目光与满眼笑意的裴若离相撞的时候,她脸上顿时漫上一抹绯红。
刘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失落,裴先生一定对安娜也动了心思,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准备这样的蛋糕和玫瑰花呢?
有些遗憾的看了眼安娜,看样子,自己是没有机会了!
安娜的几个姐妹一脸暧昧的催着她过去跟裴若离道谢,安娜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那个……”
话还没有说完,裴若离笑着说道:“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如果早告诉我的话,不会准备的这么仓促。”
安娜一怔,这仓促准备的都如此精致,若是提前告诉他的话,还不知道是怎样的精致呢!
脸上的红晕越发的浓重,孟飞珩将酒杯放到吧台上,“真是个别扭的人!”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的看向孟飞珩。
孟飞珩很认真的看着安娜,“阿离对你有意思,你给个机会,刘强不适合你,阿离稳重,会疼人。”
裴若离瞪了眼孟飞珩,安娜抿着唇不吭声。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就在这时候,安娜猛地看到已经醉得厉害的陆宸,尖声道:“陆总?”
孟飞珩知道安娜这根本就是在转移话题,拉住安娜的手腕,“你到底给不给个机会?”
裴若离一把按住孟飞珩的手腕,“她不是朱丽叶。”
言外之意就是别逼着她,并且警告孟飞珩,他的事情不用他来插手。
孟飞珩自然听得懂他这话的言外之意,语重心长的说道:“阿离,爱情来了要抓牢,抓不牢,就得像某些人那样暗自神伤!”
说完,他站起,离开。
裴若离盯着他的背影,提醒:“那件事别忘了,要尽快!”
孟飞珩顿下脚步,“你还不是一样操心别人的感情?”
安娜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两人,这时候,她的那些姐妹围了过来,纷纷打听裴若离的底细。
裴若离但笑不语,良久,“今天我请客,你们尽兴。”
安娜红着脸看着裴若离,心,突然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强看着安娜这副样子,心知自己是彻底没有戏了,哀叹连连,给安娜留下礼物之后便提前离开了。
安娜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异样,跟自己的姐妹们畅怀痛饮。
虽然裴若离不曾凑上前去,但是遥遥看着安娜,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翘起。
陆宸已经喝了很多,裴若离睨了他一眼,叹息一声。
安娜准备离开,看了眼已经喝大的陆宸,对裴若离说道:“裴先生,今天真的要感谢你,陆总这个样子,麻烦你了。”
“阿离,送我回去!”陆宸醉醺醺的说道。
裴若离凝眉想了想,看向安娜,“要不我顺道送你一程。”
“不顺路。”
安娜感觉今天实在是太梦幻,这些年待在林浅浅的身边,亲眼见证过林浅浅与陆宸之间的感情,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豪门不是谁都能够轻易嫁进去的。
裴若离笑着说道:“阿飞就是喜欢口无遮拦,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没有,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安娜说完,就准备离开,陆宸突然嚷嚷着,“我老婆还等着我呢!”
安娜脚步一顿,扭头看了眼陆宸。
裴若离叹息一声,问安娜:“林浅浅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裴先生,就像你刚刚说的,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感情,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林总现在心情是怎样的?”
安娜真的是对陆宸有很大的意见,倘若她被那样当着记者媒体对待,她也不会轻易就原谅陆宸。
裴若离睨了一眼陆宸,他一般不会为了谁喝醉,尤其是女人,即便当年白馨“死”了,也不曾这样。
但是这短短时间之中,他为了林浅浅不知道醉了多少次,又做了多少件愚蠢的事情。
很认真的看向安娜,“对,我是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感情,那么你现在代替林浅浅做这个决定又是否是插手呢?”
这话将安娜给堵的哑口无言,她沉默了好久,又看了眼陆宸,“送到林总家门口吧,如果她不想见他,我也没有办法。”
裴若离将店里的生意交给服务生,扶着陆宸上了车。
车子停在公寓大楼下,看着周围环境,裴若离皱了下眉。
安娜告诉他林浅浅家的门号,便回了自己的家。
裴若离敲了下门,林浅浅从门镜看了眼,眉头一颦,“裴若离,你不要帮陆宸来伤害我可以吗?”
“林浅浅,阿宸吵嚷着说要来这里,你让我怎么办?我是他的兄弟,也是你的朋友,有些话我必须要说。”
林浅浅心中升起些许的躁意,原本他们已经离婚了,就不应该再有什么过多的纠缠,再加上今天陆母说的那番话,他们的确应该保持距离。
裴若离贴着门听了听,没有听到脚步声,知道林浅浅应该还在听着。
“林浅浅,你把门打开。”
“抱歉,请你带着他快速离开,我不想听任何一句话。”林浅浅声音沉了下来,用力攥紧双手逼着自己狠下心来。
“林浅浅,如果你是为了陆奶奶,你真的没有必要。”
闻言,林浅浅的心口涌上一股痛意。
“裴若离,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请你带着陆宸立即马上消失!”她咬牙挤出这样一句话之后,进了房间。
看着软塌塌的靠在自己身上的陆宸,裴若离叹息一声。
准备扶着陆宸离开,陆宸一把推开裴若离,用力拍着林浅浅的房门。
一边拍着,一边摸着衣兜。
裴若离凝眉想了想,伸手进了他的衣兜,拿出一把钥匙。
眉头一挑,就准备开锁。
“阿宸?”裴若离久也捅不进锁眼,看了眼新换的锁,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陆宸,“换了锁,还是走吧。”
陆宸浑然清醒了几分,拿着钥匙一个劲儿的捅着,“林浅浅,你怎么换了门锁?”
林浅浅在房间里根本就睡不着,他们在门外闹,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陆宸靠在她的大门外,“林浅浅,开门,你怎么能够把老公给关在门外?”
有人一开始还站在陆宸那边,可是当他们认出这人是陆宸时,便都恨恨的说道:“要是我,我也不给他开门!现在想起自己老婆了,都忘了之前在电视上是怎么说的了!”
裴若离跟众人道了歉,试图强行带走陆宸,奈何陆宸死活都不离开。
林浅浅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从门镜向外看了眼。
一颗心如同针刺一般,她抬手用力按住心口,深吸了口气。
陆宸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裴若离耳廓微动,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他目光深深的看了眼陆宸,索性转身离开。
林浅浅看了眼时间,躺下,逼着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也不要去听,可睡意全无。
翻来覆去如同煎饺子一般,终于熬到了天亮。
当她开门的时候,竟是一怔。
陆宸跌进来,脸色潮红的厉害。
她皱眉,抬手摸了下陆宸的额头,顿时,手如同烫到一般。
有些吃力的将陆宸拖进房间,当她将他弄到床上时,汗流浃背。
她安顿好了陆宸后,直奔药房。
终于等到陆宸的热度退了下来,林浅浅长吁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传来敲门声。
林浅浅暗暗猜测着应该是霍耀仁,原本不打算去开门,可是之前霍耀仁说的那番话却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只能不情愿的来到门口。
房门打开,霍耀仁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餐盒。
“霍先生,你……”
“一切等吃完再说。”他不由分说的进了房间,“这是今天凌晨刚刚到码头的三文鱼,很新鲜,我还用冰镇着。”
林浅浅实在是不清楚霍耀仁究竟什么饮食习惯,一大早吃三文鱼?
“现在已经快要到中午了。”霍耀仁一眼将她看穿。
林浅浅一阵愕然,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照顾了陆宸如此之久。
就在这时候,陆宸听到声音,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他走出房间的时候,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不过仍旧挤出一抹很淡然的笑容。
霍耀仁看到陆宸时,往外拿着三文鱼肉的动作顿住,眸子微眯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走到林浅浅的身边,手臂一伸,将她圈入怀中。
“老婆,我记得你不喜欢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上次忍着恶心吃了鹅肝,都忘记了吐成了什么样子吗?”
林浅浅恼怒的瞪着他,试图挣开他的手,奈何陆宸虽然虚弱,不过力道还是很大。
霍耀仁的心里涌上一股怒火,都已经离婚了,竟然又凑在了一起,陆宸敢动他喜欢的女人,简直是在找死!
“陆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已经离婚了,你再称呼‘老婆’似乎有些不妥。”
陆宸眸色幽冷了几分,可很快他便是嘴角一挑,“谁规定离婚了就不能再凑在一起,她是我老婆,不管是否离婚了,还是!”
霍耀仁不掩讥嘲的看着他,“陆先生还真的是自信,将人伤害完了,以为还能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陆宸凝着霍耀仁的目光带上了杀意,霍耀仁看着陆宸的目光充满了挑衅。
两个男人,两双眼眸,中间似乎有火花迸射。
林浅浅冷下脸来,终于摆脱了陆宸的手臂。
陆宸皱眉,“不管怎样,昨晚我睡在这里,霍先生要不要去看看床上有多么的凌乱?”
霍耀仁脸色更加的沉,向来他看重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手用力收紧,可很快,当他看到了林浅浅那眸中的恼怒,便是手一松。
“这些我并不关心,既然你有客人,那么我就先离开了。”霍耀仁看向林浅浅。
“你等一下!”林浅浅唤住他,陆宸呼吸徒然变得紊乱。
霍耀仁勾着嘴角,挑衅的看了眼陆宸。
林浅浅走到他的面前,陆宸试图握住她的手腕,奈何他终究太虚弱,刚刚为了阻止林浅浅挣开他的手臂,他已经用了全力,现在有些虚脱。
手指擦着林浅浅的手腕,他痴楞楞的看着自己的指尖,脸上有些悻悻。
“你上次说要带我去见……”
她的话没有说完,霍耀仁捧住她的脸颊,在她的额上快速印下一吻,“这件事以后再说。”
他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陆宸,大步离开。
陆宸是真的怒了,当着他的面儿,这个霍耀仁几次三番的去吻他老婆的额头,当他是死人吗?
林浅浅还想要追上去,陆宸因怒而力大无比的抓住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林浅浅用力挣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能让我更加的讨厌你?”
陆宸死死盯着她,也不知道是因为高热,还是因为愤怒,此刻,他的双眼猩红一片,心里火烧火燎。
“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他在故意占你的便宜?”他冲她吼。
林浅浅冷笑连连,“就算他占我便宜,你又能怎样?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盯着她的眼睛如同淬了火。
“你跟他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能够随便让一个男人吻你?”
林浅浅脸上的嘲讽越发的浓烈,“陆宸,你管得着吗?”
“我!”
陆宸突然就没有勇气说他怎么就管不着,可想着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从法律的角度上,他的确是没有任何理由去限制她跟别的男人如何。
“林浅浅,我警告你,我不同意!”陆宸吼完了,身子晃了晃,再度栽倒在她的身上。
林浅浅有些扶不住他,向后踉跄了两步,摸了下,额上原本已经降下去的温度再度攀升起来。
有些吃力的将他扶到床上,再度给他贴上退烧贴。
霍耀仁坐在车上,整张脸铁青的厉害,库里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有些紧张。
“老板,我们要离开吗?”
霍耀仁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眼林浅浅的窗口,手用力一攥,“给我去查查新陆氏什么时候上市。”
库里“嗯”了声,“要离开吗?”
霍耀仁点了下头。
陆宸再次醒来的时候,林浅浅不在,他皱眉,撑着床起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人去了哪里,不禁心慌。
赶忙给她打电话,却发现她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
凝眉想了想,或许她并没有走远。
开始翻找着,希望可以找到钥匙,却无意间发现了她的各种证件。
陆宸目光凝滞了一瞬,想着之前她偷偷去美国,他撕了她的护照,这一次,不管她去哪里,没有身份证肯定是寸步难行。
偷偷将她的证件揣在身上,这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赶忙躺下,佯装没有醒来。
林浅浅手里拎着一包东西,看了眼,他还没有醒,便去了厨房。
不过一会儿,端着一碗粥进来,“醒了的话,把粥喝了,立即消失!”
陆宸深深看了她一会儿,“怎么发现我已经醒了?”
林浅浅想说,我很了解你,你时常说我装睡装的不像,可是你又何尝不是如此?睡了和没睡的呼吸根本就不一样。
陆宸见她嘴巴翕张了两下,没有多说一句话,心里涌上一股涩意。
“别跟霍耀仁走的太近,那个人邪门的很!”陆宸语重心长的提醒。
林浅浅微怔一下,他对她的关心她可以感觉到,而她虽然与霍耀仁接触不长,却也能够感觉到,这个人性子阴邪的厉害,但因为奶奶,她不得不与霍耀仁虚与委蛇,即便知道靠近就有可能会被咬一下,却还是得靠近。
见她迟迟没有应声,陆宸心里有些烦,直接将碗放下。
“砰”的一声,将林浅浅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看了眼陆宸,“你闹什么闹?”
陆宸道:“我手坏了,还刚刚退烧,我拿不动。”
林浅浅黑着一张脸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拿不动,你就不吃!”
陆宸看着她就那么走出去,脸色蓦然一变,怎么这么心狠?
以前只要他耍赖,她肯定会妥协的,这次是怎么回事?
瞄了一眼香气四溢的粥,肚子不合适宜的咕噜叫了两声。
林浅浅再度进来,“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妈了,一会儿会安排人过来接你,你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喝就放那儿放着。”
甩了狠话,她再度出去。
陆宸气的咬牙,这个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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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静静的坐在沙发里,等着一会儿陆母过来。
敲门声响起,她起身,开门的时候与陆母视线相撞,彼此都有一瞬的踟蹰。
良久,林浅浅声音淡然的说道:“进来吧。”
陆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跟白馨一起进来。
陆宸眉头拧紧,不悦的盯着陆母以及白馨,“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说呢?”陆母声音沉沉,看向白馨,“馨馨,扶着他起来。”
“你要扶着我去哪儿?”陆宸脸色已然沉了下来。
陆母道:“你们已经离婚了,还在这里赖着干什么?别阻拦人家寻找幸福!”
这话异常刺耳,陆宸心中涌上一股躁意,“我特么的就赖在这里怎么了?”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看向陆宸,“陆宸,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如果五分钟之内,你还不离开的话,我要报警了!另外,请你以后别再打搅我的生活!”
“林浅浅,你那脖子上的是石头吗?”陆宸吼道。
“不管是不是石头,现在我开始计时了!”她拿出手机,点了一下。
陆宸凝眉看着她,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
“还有半分钟。”林浅浅一脸的冷若寒霜。
陆宸笑着点头,然而笑容凄凉,“林浅浅,行!”
他掀了被子起来,白馨伸手想要扶着他,被他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
白馨脸色蓦然一变,用力收紧双手,可恨意还是将她的眼睛染成了猩红色。
陆母皱了下眉,也没有多说别的,三人离开。
林浅浅疲累的靠在门上,陆宸现在就是一个无赖,不管当初是谁下毒害了奶奶,她与陆宸再无可能,她会慢慢放下他。
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想要给霍耀仁打一通电话,手机突然响起。
林浅浅倏然一惊,看清了屏幕上的号码,赶忙接通。
“浅浅,有时间吗?我们一会儿去逛街吧?”朱丽叶说道。
林浅浅叹息一声,她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去逛街呢?
“叶子,我没有心情去逛街,咱们下次再约吧。”言罢,就要挂断电话。
“别啊!”朱丽叶有些着急,“我们都多久没有见面了?见一面。”
林浅浅受不了朱丽叶的软磨硬泡,凝眉想了想,“好吧。”
当她来到约见的地点时,没有看到朱丽叶,而是唐奕,不禁觉得奇怪。
唐奕也是一脸惊讶,可很快两人便都知道这是朱丽叶的故意安排。
她分别约了两人,就是想要将两人凑成一对。
可经历了这么多,尤其上次唐奕还借着醉酒向林浅浅表白之后,唐奕便很清楚的知道,终其一生,他也不可能得到林浅浅的这颗心。
“表哥,都是叶子胡闹,你别放在心上。”
林浅浅很是抱歉,就要拿出手机调出朱丽叶的号码时,被唐奕按住了手。
“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聊一聊。”
“表哥,你想要说什么,我很清楚,正因为我很清楚,所以,你的心意我无法承受。”林浅浅直直看着他。
“浅浅!”唐奕脸上有些失落,“上次的事情你还是很介怀?”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表哥,好女人多的是,别将心思都放在我的心上,多多关心自己。”
唐奕脸上那苦涩的笑容越来越浓,“浅浅,我……”
“表哥,我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希望你也能够清楚的知道。”林浅浅扯出一抹自认为最自然,最明丽的笑容,言罢转身离开。
唐奕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口一阵闷疼袭上。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长痛不如短痛,表哥,你要幸福!
刚刚来到公寓楼下,一怔。
霍耀仁开了车门下车,林浅浅颦眉。
“你怎么又来了?”
“刚刚我的态度可能不够好。”霍耀仁挑了下眉尾。
“霍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吊着别人的胃口,到底想要带我见谁?”
霍耀仁没有急于告诉她答案,打了个响指,库里打开后备箱,满满一后备箱的玫瑰,着实让林浅浅愣了下。
“上车吧。”
霍耀仁瞟了一眼林浅浅,玫瑰果然可以征服一个女人,看她刚刚那满眼的惊讶,应该会对他动心吧?
“霍先生……”
突然发现林浅浅眼底的那抹惊讶突然消失不见,霍耀仁皱了下眉,难道她不喜欢玫瑰?
“我不会随意跟一个男人出去,抱歉了。”林浅浅说完,转身便走。
霍耀仁凝着她的背影,看向库里,“你不是说女人不会拒绝玫瑰的吗?”
库里也觉得很是诧异,“或许这位林小姐比较另类,否则老板也不可能会对她钟情。”
这话大大愉悦了霍耀仁,倘若她像其他女人那样俗不可耐的话,应该也无法入他的眼。
从一开始的一场角逐游戏,到现在他已经身不由己的被林浅浅吸引,他忽然发现,冷眼旁观并没有什么意思,还是亲自披甲上阵,加入到这场游戏中,才能够得到最大的乐趣。
“老板,我们现在要回去吗?”库里很小心的观察着霍耀仁的神色。
霍耀仁凝眉想了想,“明天开始,让花店准备一束表达爱意的花,除了玫瑰。”
库里点了下头。
林浅浅站在窗口看着霍耀仁,正好霍耀仁抬眸向上望过来,目光相遇,她向后避开,心突跳了一下。
霍耀仁半勾着嘴角上了车,库里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开始发动车子。
“最近菲利斯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沈怡杀伐果决,已经将事情都基本处理好了,至于罗拉,似乎是出去环游世界了,只留下了三个儿子。”
霍耀仁的手指轻轻的在膝盖上敲了下,“让菲利斯去查查罗拉,我可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麻烦。”
林浅浅这一晚没有睡,她很纠结。
霍耀仁说对自己很感兴趣,她明显不相信,毕竟那个人很是邪门,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她决定还是立即搬离这里比较好。
天刚蒙蒙亮,她终于从沙发里站起,收拾自己的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身份证。
明明记得都带来了,放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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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陆宸离开时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猛然想到会不会陆宸趁着自己出去买东西藏起了她的身份证!
心里涌上一股怒意,她急忙进了卫浴间,洗漱之后,去了别墅。
抬手就要输入密码的时候,林浅浅觉得有些不妥。
按了下门铃,站在外面静静的等着。
迟迟没有开门,她又按了下。
依旧安静无比。
难道他没有住在这里?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有脚步声响起。
她抿着唇,呼吸有些发紧。
房门打开,酒气扑鼻,她皱了下眉,目光落到陆宸酡红的脸上,心里说不出怎样的复杂。
明明发烧,竟然还死性不改的喝酒!
看着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切,陆宸轻轻扬了下眉尾。
昨天离开后,他不顾陆母反对,坚持回别墅,就是料到她一定会来,但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唯一不在自己计划内的是,他实在是太想她,以至于不得不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不是知道密码吗?为什么要按门铃?”陆宸声音之中还有些宿醉之后的哑。
林浅浅凝着他看了会儿,“这里毕竟是你的家,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陆宸脸上的神色一点点的僵硬,特么的,非要每次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
心里的躁意让他完全不受控制的将她拽入怀中,紧跟着欺身压下。
当他灼热的,带着酒气的唇贴上来的时候,林浅浅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短暂的惊愣之后,她用力推着他,却换来他更加凶狠的掠夺。
“陆……唔唔……”
陆宸越发凶狠,将她牢牢困在门板以及自己的两臂之间,林浅浅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被迫承受。
就在这时候,一辆车驶入。
当陆母和白馨看到放肆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时,两人的五官都变得有些扭曲。
陆母就要开门下车,被白馨给遏制住。
“干妈,你难道忘了昨天陆宸是如何的态度决绝吗?”
陆母开车门的动作顿下,看着白馨,“馨馨,陆宸把你当枪使,你难道都不怨恨吗?”
白馨凄然一笑,“干妈,虽然都是假的,不过能够听到他这般深情表白,我也满足了。”
这段时间,白馨乖巧可人的陪伴让陆母也想清了一件事,虽然她身体不好,不过若是能够有这样可心的儿媳妇也挺好的,至于孩子,可以找代孕。
但前提是陆宸愿意娶白馨。
目光沉沉的望着陆宸和林浅浅,她的手越发用力的收紧,之前她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林浅浅竟然还如此不要脸。
“你有什么办法吗?”陆母突然开口问道。
白馨欲言又止。
“说出来,不管是什么办法,能够分开他们两人就是好办法。”陆母鼓励她说出来。
白馨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陆母闻言,点了下头。
“只不过若是这么做的话,阿宸一旦知道了,只怕会更加恨着你啊!”
白馨握住陆母的手,“干妈,我顾不了那么多。”
车子慢慢驶离,停在远处。
林浅浅感觉胸口闷疼的厉害,还好陆宸终于松开了她。
她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把我的身份证还给我!”
陆宸死死盯着她,猛地捏住她的下巴,“林浅浅,你想跑路还是想要拿着身份证去做什么?”
林浅浅颦眉,“果然是你!”
“当然是我,我这么卑鄙无耻,肯定是会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的。”陆宸勾着嘴角,一脸的“你不知道”。
林浅浅一脸懊恼,用力推开他,转身便走。
“你不要身份证了?”陆宸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林浅浅顿下脚步,扭头看向他,“我……可以去补办,你留着就留着吧!”
陆宸突然就笑了,“你这么着急找身份证,肯定是要去做什么,补办的话,要很久吧?”
林浅浅恨的咬牙,即便都已经离婚了,他还是不肯像个男人似的放手!垂落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她死死瞪着他,“陆宸,不管怎样,与你无关!”
陆宸凝着她,“好!那么你就去补办身份证好了!”
言罢,他用力将门甩上。
听着那大力的摔门声,一股剧痛袭上林浅浅的心头。
她就是傻,竟是想着来找陆宸要,他既然能拿走,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还给她的?
神思飘远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一脸阴沉的陆母。
陆母盯着她那被吮吻的嫣红一片的唇,气得不轻,“林浅浅,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我来只是要自己的身份证!”
“要身份证?”陆母轻嘲一笑,“要身份证会把嘴巴都亲肿了吗?林浅浅,你骗谁呢?”
林浅浅心里的怒意终于不受控制的爆发了。
“冯女士,不管如何,就算你当初对我刻薄,我也还是将你们当成自己的家人,但是现在,你一次次的羞辱我,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陆母一怔,怎么都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会这般称呼自己,倒不如直接就喊她的名字!
“林浅浅,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嚣张不懂规矩的?奶奶可是早已经不在了!”
林浅浅死死盯着她,唇瓣咬的越来越白。
“是,奶奶是不在了,但是做过亏心事的人也是要遭到报应的!现在不是没有报应,只是报应还没有来!好自为之!”
陆母懵了。
她这话分明就是话里有话,思及那天在咖啡厅见面时,林浅浅的反常表现,她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股巨大的不安。
可她绞尽脑汁的去想,也还是想不明白她除了因为要拆散她跟陆宸做了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还做过什么亏心事?
白馨握住陆母的手,“干妈,你别太当回事!”
陆母紧紧皱着眉,对着林浅浅的背影喊道:“林浅浅,你将我们家祸害的不轻,如果你真的还有一点点的良心和羞耻心,你就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搅乱阿宸的心!”
林浅浅的手用力一攥,“真正没有良心和羞耻心的,是你们一家人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母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白馨帮她轻轻顺着气,劝着,“干妈,好了,别再说了!”
“这人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也不知道阿宸究竟是怎么了!”陆母恨恨的说完,重新上了车,让司机将车开到别墅。
听到门铃声,陆宸嘴角轻轻浮上一抹笑容。
看样子,她妥协了!
兴冲冲的开了门,当他看到门口的两个人时,脸色蓦地又沉了下来。
“怎么是你们?”
陆母怒瞪着他,“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白馨轻轻碰了她一下,看向陆宸,“陆宸,干妈担心你,给你拿了早饭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陆宸一脸不耐,盯着她们看了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陆母刚想要说话,白馨截口说道:“什么人?我们没有看到。”
陆宸目光充满研判的看了她一会儿,接过保温饭盒,“东西我留下,你们愿意坐就坐,不愿意的话,现在就走!”
“阿宸,现在需要你做的事情那么多,你爸爸还躺在病床上,你怎么就能为了林浅浅这么个女人让自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陆母虽然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去说教陆宸,可是当她嗅到那浓烈的酒气,看到他一脸的憔悴以及嘴角的伤时,便是如何也无法控制自己说教了起来。
陆宸眉头一拢,脸上浮上不悦和不耐。
“妈,我已经过了需要靠着妈妈说教才能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的年龄,并且,你所说的,所做的,都让我极其厌恶!”
陆母一阵怔愕,眼睛瞪大,许久才终于回过了神,“阿宸,你……”
“这里,如果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请不要随便来。”陆宸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
陆母还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被白馨劝阻,最终只能不情愿的离开。
林浅浅回到公寓,额角胀痛的厉害,心也沉的厉害。
就在她准备给霍耀仁打电话的时候,响起敲门声。
外面,一个人捧着一大束的薰衣草,“请问是林小姐吗?”
她一阵怔愣。
“这是您的鲜花。”那人将签收单交给她,“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
林浅浅接过鲜花,拿出卡片看了下。
果然是霍耀仁。
这时候,手机响起,她接通。
“花收到了吗?”霍耀仁轻笑着问。
林浅浅看了眼桌子上的薰衣草,“你真的没有必要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霍耀仁微微皱了下眉,“我说过,我喜欢你,所以,花费再多心思都是值得的。”
这话若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听了,定然会感动万分,奈何,林浅浅早已经过了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年龄。
她不掩讥嘲的笑笑,“霍先生,我……”
话没有说完,被霍耀仁打断,“我有事情,要上游艇,你若是不重要的事情,可以等我回来再说,如果重要的话……你可以来码头见我!”
林浅浅微微颦眉,关于奶奶,这事自然重要,可是她也知道与霍耀仁走近,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原本不打算去码头,可是她想到离开别墅的时候,陆母说的那些话,沉吟了片刻,“好,我去码头。”
霍耀仁一阵怔愣,原本她终于答应来见自己,他应该心里高兴的,可是莫名的竟是有些挫败感!
并没有出声,直接切断了通话。
林浅浅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有些闹不清楚霍耀仁这到底算什么?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手机再度响起。
她赶忙接通。
“刚刚掉线了。”霍耀仁声音极淡,“我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游艇会驶离码头,大概要一个星期我才会回来。”
他算过,如果从林浅浅现在所住的地方到码头,二十分钟根本就不可能,他就是想要难为她,似乎只有这样,这场狩猎才会有意思。
林浅浅一阵怔愕,她当然也知道二十分钟,她根本就到不了码头,但,别无他法。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年的所有关于奶奶|的事情,希望从这些陈年旧事中找到究竟是谁给奶奶下毒的蛛丝马迹。
“好!”林浅浅说完,快速冲了出去。
抬手拦了一辆出租,告诉司机,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闯红灯,罚款,她会双倍补偿!
司机以为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一路飞速行驶。
林浅浅看着手机,一分钟,两分钟……
眼见着就要到二十分钟,甚至她已经可以看到大海的粼粼波光,心情突然变得很激动。
码头上,库里询问霍耀仁,“老板,马上就要到二十分钟了,要起航吗?”
霍耀仁负手身后,挑着眉尾看着远处的公路。
“还有多久?”
“一分半!”
“还没有到二十分钟,等着。”
已经可以看到码头,林浅浅掏出所有的钱塞给司机,“这些足够了。”
司机点了下头,车子还没有停稳,林浅浅便下了车。
慌乱之中,她将手机落在车上。
远远的看到豪华的游艇即将驶离码头,林浅浅没命的跑着,“霍先生!”
霍耀仁站在游艇的前边,看着向自己飞速奔跑而来的林浅浅,心,说不出是种怎样的心情。
看着游艇驶离,林浅浅很失望,她凝眉想了想,不顾冰冷的海水,直接冲了进来。
原本霍耀仁对她已经失了兴趣,却在她冲入海水之中的时候,沉寂已久的心突然扯动了一下,对库里冷声道:“返回!”
海水越来越深,渐渐漫过了林浅浅的腰部,冰冷刺骨,她止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终于,游艇来到她的身边,她抬头看着霍耀仁。
霍耀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跳进了海水之中,将她打横抱起。
林浅浅有些局促,小脸因为刚刚剧烈的奔跑以及入骨冰凉的海水通红一片。
库里一怔,还从来没有见过老板对一个女人如此之好。
想要帮忙,手即将要碰到林浅浅的时候,霍耀仁冷着一张脸斥道:“不许碰她!”
库里懵了一下,怔神间,霍耀仁将她放到甲板上,紧跟着自己也抓着栏杆上了游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耀仁让库里去准备干爽的衣裳,库里忙不迭的冲进舱里。
“冷吗?”霍耀仁握住她的手凑在嘴边轻轻呵了口热气。
林浅浅有一瞬的恍惚,曾几何时,陆宸也曾经如此为她暖着双手。
思绪快速收回的时候,她抽出手,道:“能带我去见那个人吗?”
因为冷,声音都在发抖。
霍耀仁抱着她进了舱里,“你去换上干净的衣裳。”
“不能返回吗?”林浅浅试探着问。
她并没有打算上游艇,只是想要在码头上跟霍耀仁说几句话,但是现在,她感觉自己似乎因为心焦不已而误入了霍耀仁的圈套里。
“不能!”霍耀仁笑笑,“这是游艇爱好者的大忌,不能随意返航,刚刚已经为你破了忌。”
“老板,热水还有干净衣裳已经准备好了。”库里上来说道。
林浅浅看了眼已经驶离码头很远的游艇,有些懊恼的吐了口气。
进了底舱,她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裳。
看着那些长衣长裤,林浅浅再度恍神。
曾经她也穿过陆宸的长衣长裤,却不想,现在竟然还会穿上另一个男人的长衣长裤。
有敲门声传来,她赶忙收回神思,“马上就好。”
“浅浅,我让库里给你准备的热姜茶,你一会儿喝了,暖暖。”
这声音异常温柔,若不是林浅浅知道出自霍耀仁,都几乎以为是另外一个人。
久没有得到应声,霍耀仁微微皱了下眉,“怎么了?”
“没事!”
她快速穿上霍耀仁的长衣长裤,挽起来裤腿和衣袖,开了门。
霍耀仁还没有走,在看到头发湿漉漉的林浅浅时,脑子里突然晃过一个词:出水芙蓉!
虽然此时她穿着自己的长衣长裤,可是就是给了他这种感觉。
感受到霍耀仁那灼热的目光,林浅浅有些局促的将目光别开。
霍耀仁笑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女人穿我的长衣长裤,很有……味道。”
林浅浅微诧,笑着问:“你这样的条件,身边不缺女人的。”
“你错了,身边女人是不少,但是穿我衣裳的女人,只有你一人!”霍耀仁嘴角噙着笑,说完,转身离开,只剩下林浅浅一人,手捧着茶杯,表情僵硬。
陆宸还是不放心林浅浅,总觉得时间太过巧合,他妈刚刚那个表情,分明就是碰到了林浅浅,并且,两人一定还发生了不快。
走了几步,他拿出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还是没有接通,陆宸心里有些不安。
直到第三遍,司机终于在后座下找到了疯狂响着的手机。
当陆宸听说林浅浅刚刚去了码头,并且上了游艇的时候,脸色登时就变了。
跟司机约了一下见面还手机的地方,他给了司机一笔不少的钱作为感谢,并要求司机好好想想,那艘游艇的样子。
怎么听都像是霍耀仁的。
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他试着解锁林浅浅的手机,还好,还是以前的屏幕锁。
最后的一通电话,果然是霍耀仁打进来的。
陆宸周身的气温急剧降低,司机不由打了个哆嗦,陆宸上了车之后,急速向着码头驶去,并且还联系了唐奕,要唐奕为自己准备一艘帆船,他要出海。
唐奕听闻林浅浅上了霍耀仁的游艇,脸色也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很显然,他们两人都想到了曾经景阳将林浅浅带到海岛上的事情。
“你先别紧张,我去找浅浅。”唐奕赶忙打电话联系自己的帆船养护工人,让他们将帆船开到码头。
陆宸心里躁意涌动,“特么的,凭什么你去找?”
唐奕摇头道:“你口口声声说要为浅浅守护陆氏,现在新陆氏还在申请上市中,若是因此而有所延迟,你有想过后果吗?”
陆宸自然没有想过,在他的认知里,既然市政府那边已经认可了他的这个决定,并且还说要将老城区改建项目交给新陆氏,那么就不会存在任何的变数。
“陆宸,你有的时候太过自信!”唐奕语重心长的说道。
陆宸眉头拧紧,“我太过自信,总比太过自卑的好!我是一定要找我老婆的!”
唐奕不掩讥嘲的笑笑。
那抹笑更是激怒了陆宸,一把揪住唐奕的衣领,“你是不是也想要趁机做点儿什么?”
唐奕脸色沉了下来,用力扯开陆宸的手,声色俱厉的斥道:“陆宸,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的确想要做点儿什么,可是浅浅的心里都是你,旁人根本就不可能走进去!”
陆宸怔忪了片刻。
真的如此?!
唐奕心口一阵窒闷涌上,“陆宸,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让浅浅受到伤害,好好的查清楚当初陆奶奶|的死因,好好守护新陆氏,不要让浅浅继续受到伤害!”
陆宸凝眉沉吟了片刻,唐奕说的的确有道理。
这是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一根刺,只有查清楚了,才能够彻底缓和。
什么都没有查清楚,单纯的只依靠他的死缠烂打,只能让她更加的讨厌自己。
用力握了下唐奕的肩膀,“表哥,拜托了!”
陆宸有些颓丧的离开,双腿很是沉重,心也如同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唐奕凝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息一声。
很快,他便上了帆船。
游艇上,林浅浅问霍耀仁这次出海要去什么地方,霍耀仁笑着道:“我看中了一处海岛。”
林浅浅眼睛蓦地一瞠,“我……”
“我从来不喜欢强迫女人做什么,你放心,既然来了,那么就安下心陪着我去好好看看那处海岛,回来后,我会带你去见那个人。”霍耀仁拿着望远镜看着海面。
林浅浅紧紧凝着他的身影,努力的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老板,中午要吃点儿什么?”库里问。
“让厨子看着办。”霍耀仁说完,扭头看向林浅浅,“上次的三文鱼是不是丢掉了?”
林浅浅抿着唇,“有很多东西我都不喜欢吃。”
霍耀仁轻轻扬了下眉尾,“那么能够告诉我吗?”
林浅浅懵了一瞬,“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呢?”霍耀仁轻轻一笑,“别跟我说你不清楚。”
林浅浅呵呵两声,“我还真的不清楚。”
霍耀仁耸肩,“那么,我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陆宸回到陆氏后,便一直心绪不宁,每隔几分钟,势必会看看手机。
刘强有些不明白他这到底是在干什么,“陆总,您这是……”
陆宸皱着眉,“没事,看看时间。”
刘强将信将疑的点了下头,继续说道:“沈怡已经代表LK发出声明,LK集团会为阿森纳之前买入的陆氏股票买单。”
“她这话什么意思?”陆宸眉头皱的越发的深,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
“我分析应该是LK会全面接盘陆氏。”
陆宸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让她接盘好了,她一定是觉得休闲中心的那个项目我根本带不走,所以才会贪婪的想要接盘陆氏。”
“这件事我也有疑问。”
刘强最近一直在将陆氏的一些项目转移到新陆氏,但关于休闲中心这个案子,他并没有找到丝毫备案信息。
陆宸但笑不语,“这件事,你慢慢看吧。”
休闲中心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有签在陆氏,之前只是害怕会让陆氏承担巨大的风险,却不想正是因为当初的一个无心之举,使得现在轻松就能够带走这个项目。
刘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哦”了声。
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陆宸还没有接到唐奕的电话。
他坐在大班椅里,点燃一根烟慢慢的吞云吐雾。
这时候,他听到“哒哒”的高跟鞋声,眉头拢紧,看向办公室门的方向。
门推开,当他看到白馨那张脸时,狠狠的吸了口烟。
白馨看向他,挥了挥手,“这么晚不回去,你是想要干妈为你操碎了心吗?”
“白馨,你知道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吗?”陆宸将手中的烟用力掐灭。
白馨不解的看着他。
“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没错,我当时就是想要拿你当枪使,如今LK带来的危机解除了,没有什么可以再威胁到我,你觉得我还会受制于你吗?”
白馨闻言,五官扭曲,恨意烧红了她的眼睛。
在她即将要嘶吼出声的时候,陆宸站了起来,冷嗤一声,“更何况,当初是你主动要帮我的,而我,答应与否,有那么重要吗?”
“陆宸!”白馨的手用力收紧。
陆宸冷冷的看着她,“白馨,识相的,你就别贪图那么多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若是想要嫁入豪门,我自然不遗余力的帮你达成所愿,但是,想要嫁进陆家,想都不要想!”
白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陆宸,你还真的是薄情寡义。”
当着媒体的面儿,他承认了她是他最深爱的女人,他跟林浅浅不过是在作秀,如今却卸磨杀驴,说什么会让她嫁入豪门,可是她现在还能够嫁入豪门吗?
自始至终,她想要嫁的就只有陆宸一人,偏偏现在,他的心如同铁石一般!
“说这么多有意思吗?”陆宸冷嗤一声,站起,“请你离开,别脏了我的眼睛。”
白馨只觉得心口如同堵着一块千斤巨石,呼吸都好像有些困难,她凝着他,突然就笑出了声。
陆宸紧锁着她,心里浮上些许的不安。
“陆宸,你好自为之吧!”白馨深深看了他最后一眼,离开。
当她来到陆氏大楼外的时候,掏出手机,“张总编,新陆氏上市的事情出了意外,可能会影响老城区改建项目……”
张总编闻言,目光闪烁如同看到了金子,“确认吗?”
“我这可是内部消息,明天早上,你可以来陆氏看看。”白馨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话。
陆宸是真的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别墅,以前觉得她在别墅,回去会让他觉得恶心。现在她不在别墅,回去会让他觉得整颗心都好似被掏空,倒不如在办公室继续待着。
不知何时,他竟是趴在桌子上迷糊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吵嚷声给吵醒的。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满室阳光,眼睛有些不适的闭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刘强一脸慌张的推门进来,“陆总,不好了。”
陆宸蹙眉看去,“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示意他去窗口看看。
陆宸来到窗口,只见无数股民高举着牌子,口中高呼着什么。
“到底什么情况?”陆宸沉声问。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消息,说是新陆氏股票上市的事情突生变故,这些人来到陆氏,就是想要将手中的陆氏股票按原价给抛出,还有的说要咱们陆氏赔偿,更有人……说您迟迟没有跟白馨小姐宣布订婚,说咱们陆氏是骗子!”
陆宸眉头拢紧,这件事一定不是偶然发生,必然是谁在背后推手。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冷静吩咐:“务必截住消息,千万别被报道出去,还有,立即去查,这件事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
他首先想到的是景阳,毕竟这段时间景阳沉寂了多时,一直在养精蓄锐,在新陆氏即将要上市的关键时候,他为了老城区改建项目的事情,放出风声,也合情合理。
可是,霍耀仁也不得不防。
思及霍耀仁,他一颗心再次变得躁乱。
唐奕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林浅浅,时间拖得越久,他越是担心霍耀仁会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将他老婆给拆骨入腹。
刘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陆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跟我一同下去。”陆宸面色凝重的吩咐。
当陆宸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场面更加的混乱。
他先是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之后试图劝说他们回去,奈何这些人根本就不相信他所言,一口一个骗子。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快速挤入人群,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众人愤恨的目光。
他恍惚了一下,记忆深处,在臭鸡蛋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时,是林浅浅推开了他。
“老婆……”他凝着眼前的身影,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呢喃出声。
一旁的刘强一阵愕然,这分明是白馨小姐,陆总这是什么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馨闻言,回眸看着陆宸,虽然她知道这根本就是陆宸的情不自禁。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陆宸这般呢喃出声,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去追究他这话究竟是因为触景生情的想到了林浅浅,还是真真实实的在称呼她。
一开始,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陆母非常的反对,但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尽管昨晚陆宸的态度让她非常不悦,可是陆宸越是思念林浅浅,越是想要挽回与林浅浅的曾经,当相似的场景出现的时候,他越是情难自禁。
当陆宸看到白馨的那张脸时,他倏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白馨抿了下唇,看向众人。
“大家都听到刚刚陆宸是怎么称呼我的吧?我不知道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但事实就是陆宸并没有撒谎!”
她的声音并不大,可是那维护陆宸的语气却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众人将信将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一人问:“既然不是撒谎,为何迟迟没有传出你们订婚的消息?”
陆宸脸色铁青,眸子微眯了一下。
白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为难的看了眼陆宸。
陆宸想要尽快打发走这些人,上次已经当着记者媒体撒过一次谎,再撒一次谎有什么?
他解释:“最近忙于新陆氏上市的事情,根本就顾不上,很快。”
“很快是多久?”众人不依不饶。
陆宸心想着:只要能够先打发了这些人,等到新陆氏上市之后,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下个周末。”
闻言,刘强一脸的难以置信。
白馨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算计得逞的弧度。
众人互相商量了一下,纷纷离开。
待众人离开后,陆宸紧紧锁着白馨,毫不怜惜的将她拽入陆氏大楼。
“你为什么会恰好的出现在这里?”
声音冷若寒霜,双眸更是如同X光机一般。
白馨委屈的咬着唇,泪水氤氲了眼睛。
“说话!”陆宸怒吼一声。
“我不放心你,再加上干妈一直吵吵着要来这里。”白馨哽着声音解释。
陆宸将信将疑,可是想着昨晚她也来过,便没有再多说其他。
“现在立马回去,告诉我妈,我不会回去。”言罢,他直接进了电梯。
白馨的手用力收紧,骨节泛白,指甲深掐入掌心,可很快,她的脸上便浮上一抹邪佞的笑。
陆宸,你以为你能次次过河拆桥吗?
下午的时候,虽然刘强已经动用了所有的手段,可是今天早上的那段视频还是以让人难以预料的速度在微信以及微博上疯狂的传播着。
陆宸的手机一直不停的响着,除了记者还是记者,他索性关机。
桌子上的座机响起,他烦躁的揉了揉额角,“如果是记者,直接帮我挡下。”
“陆总,不是记者,是夫人。”吴爽说道。
陆宸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绝对没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就是看了那些视频,想要追问自己到底想要怎么做。
办公室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陆宸怔了下。
陆母一脸冷色的看着他,“阿宸,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白馨紧跟着追了进来,“干妈,陆宸最近很忙,你别这样,我们回去!”
“回去干什么?”陆母没好气的甩开白馨的手,目光咄咄的逼视着陆宸,“你之前当着记者媒体的面儿说馨馨是你最爱的女人,可以,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宸周身的气压徒然沉到谷底,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陆母。
陆母继续说:“可是这一次呢?你若是不给众人一个明确的答复,陆氏也好,还是新陆氏也罢,已经全无一点儿形象可言!”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陆宸一上午,他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跟白馨订婚,之后再解除婚约。
只是,林浅浅那儿会不会误会什么?
新陆氏的法人代表是林浅浅,不是他爸,不是他,所以绝对不容许一点儿的差池。
见陆宸一直没有说话,陆母下了死令,“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必须给馨馨一个交代。”
陆宸不耐的盯着她,“妈,这件事我自己会看着办,麻烦你们现在不要来烦我,行不行?”
陆母气的不轻,白馨安抚着她,“干妈,行了,我们回去吧。”
待办公室就只剩下他一人时,陆宸不知何种滋味的笑了。
“笃笃——”
有敲门声响起,刘强进来,“陆总,现在网上对陆氏的评价越来越不好,您看……”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陆宸有些无力的坐下,疲累的冲刘强摆了摆手。
游艇在海上行驶了这么久,已经可以看到海岸,但要靠岸,估计要等到晚上。
昨晚霍耀仁睡在地上,林浅浅虽然躺在床上,可是却辗转反侧,没有一点儿的睡意。
“我说过不会强迫女人,你似乎戒心太重了。”霍耀仁见她又打了个呵欠,笑着说道。
林浅浅揉着额角,“我是女人,当然要时刻保持戒心。”
“我若是真的想要对你做点儿什么的话,这汪洋大海的,你能逃脱?”霍耀仁给她倒了杯饮料。
“大不了跳海喂鱼。”林浅浅失笑摇头。
“我的水性很好,你觉得我能忍心看着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喂鱼?”霍耀仁在她对面坐下,顺手开了电脑。
林浅浅没吭声,只是看了眼海面,“到底是怎样的海岛?”
“我之前就发现凉州的海岸线很长,适合做一个海岛旅游项目,来考察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海岛,风景挺美。”
“这个季节能有怎样的风景?”林浅浅抿唇沉吟了一会儿。
不过想着之前景阳带她去的那个海岛,即便已经入冬,还能够看到草木翠色,或许这个海岛的风景的确不错,所以,霍耀仁才会想到投资海岛旅游项目。
“你一会儿去看看就知道了。”霍耀仁言罢,目光落到今日热搜上,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林浅浅,啧啧两声。
这怪异的神色,让林浅浅甚为疑惑,“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耀仁轻轻扬了下眉尾,“我怕你的好心情会消失无踪。”
林浅浅的好奇心被彻底挑了起来,她站了起来,来到霍耀仁的身后。当目光落到今日热搜上时,眼睛瞠了瞠。
“还是不要看了,省得影响心情。”霍耀仁将电脑阖上。
“可是你刚刚的举动,就是在引起我的注意力,既然想要我看到,就别这么磨叽。”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当她看到视频上白馨对陆宸的维护,陆宸轻唤她“老婆”时,一颗心如同被一双手用力揉捏成了一团。
虽然屡屡告诉自己不要再为陆宸影响心情,泪水什么的更不要再流出一滴,可是眼眶还是很酸。
她微抬下巴,生生压下泪意,突然,一只手用力握住她紧紧绞在一起的手。
脊背绷紧,她如同触电一般用力挣开霍耀仁的手。
“是不是你?”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霍耀仁。
霍耀仁眉头皱紧,“我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你不屑于做?”林浅浅冷嗤一声,“你做的那些卑鄙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多吗?”
库里在一旁听到两人的谈话,面上有些不悦,“林小姐,老板还从来没有为了哪个女人如此花费心思,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回你的公寓看看,门口必然堆满了鲜花。”
“库里!”霍耀仁沉声喝道。
库里有些不悦的绷着嘴角,噤声。
林浅浅仔细的观察着霍耀仁的神色,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那么究竟会是谁给陆宸故意找麻烦呢?
景阳吗?
“你已经跟陆宸没有一点儿关系,并且……”霍耀仁欲言又止。
“并且什么?”林浅浅眉头颦紧。
“我劝你一句,还是尽早放下陆宸比较好,否则的话,将来只能更加伤心。”
林浅浅直觉霍耀仁话里有话,可是她一时还想不出究竟他隐瞒了什么。
陆母跟白馨回医院的路上,小声的交谈着。
“馨馨,你这主意好是好,可是如果阿宸铁了心的不想跟你订婚的话,怎么办?”
陆母还是觉得单纯依靠这一点点的小手段,不足以逼迫陆宸答应跟白馨订婚。
倒不是说她有多么迫切的想要将陆宸跟白馨的婚事给定下来,而是只要他们订婚,那么林浅浅就会彻底的死心。
虽然讨厌林浅浅,但是毕竟一起生活过这么多年,对她的性子还是多少了解一些。
只要陆宸跟白馨订婚,林浅浅的脸面将荡然无存,按着她的行事风格,自然会离开凉州。
“干妈,你放心,我既然有一计,必然还会有第二计,陆宸最后肯定会妥协。”白馨说着这些的时候,神色笃定,眉飞色舞。
陆母竟是没来由的感到脊背发寒,她紧紧盯着白馨,突然觉得她这个人有些可怕。
白馨感觉到陆母那复杂的眼神,皱紧眉头,“干妈,怎么了?”
“没什么。”
陆母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白馨这个人。
白馨甜甜的一笑,“干妈,你就放心吧!”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陆宸虽然百般不愿,可还是回了别墅,没有一丝暖意,他苦笑一声。
以前林浅浅独自回来的时候,是否也与他此刻一样,从心底觉得这别墅冷?
刚刚从酒柜拿了酒,别墅座机便响了起来。
他脸上的神色僵了僵,赶忙接起。
原本以为会是唐奕,结果却是孟飞珩。
“我说你那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接通,孟飞珩便声音沉沉的质问他。
陆宸有苦难言,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你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当白馨冲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眼睛里全都是林浅浅,就那么不受控制的呢喃出声。”
“你是不受控制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小叶叶是怎么说的?她骂你是人面兽心,反正将你贬损的不要不要的,还告诉我不用去给你调查那些事情,既然已经放弃了林浅浅,倒不如像个男人似的,彻底放手!”
陆宸听着孟飞珩这如同倒豆子一般的话,心中酸涩无比。
“我会证明。”
孟飞珩揉了揉额角,“我已经查到了周教授的家,明天会亲自过去一趟。”
陆宸眉间浮上一抹喜色,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
“那么就麻烦你了。”
“我不怕麻烦,我就怕你根本就无法让林浅浅信任!”孟飞珩叹息一声,挂断了电话。
陆宸靠在沙发里,已经接连两次,他次次都想着她即便知道了,也会毫无保留的选择相信自己,但是现在看来,他在她的心里已经非常不堪,“信任”二字,只怕是最为奢侈的了。
游艇靠岸,霍耀仁看了眼一直沉默着的林浅浅,“已经靠岸,要不要上去看看?”
林浅浅没吭声,霍耀仁又走上前来。
“我有些累。”林浅浅抱歉的说道。
“你被陆宸伤害如此之深,并且……”霍耀仁又一次欲言又止,“算了,你早些休息。”
并且什么?!
林浅浅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语气焦急,“你两次欲言又止,到底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晚一些知道,或许对你比较好。”
林浅浅越加疑惑,什么晚一些知道,难道与他即将要带着她见的那个人有关吗?
会跟陆宸……有关吗?
迟疑了一会儿,她缓缓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霍耀仁看着她的目光幽深了些许,“林浅浅,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很有勇气的女人,我相信没有什么可以将你打倒。”
他越是这样说,林浅浅的心越是乱,她抿了抿唇,“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亲我一下,我可以提前告诉你。”霍耀仁笑着握住她的手。
林浅浅颦眉,脸上浮上不耐。
霍耀仁笑容愈盛,“我开玩笑的,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等我们返航,你自然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
林浅浅咬唇,深知她无论怎么请求逼问,估计霍耀仁也不可能告诉她了,便也不再继续追问。
躺在床上,看着夜幕之下的繁星点点,她的心乱成了一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光很美,映照在海面上,折射出粼粼的波光。
霍耀仁看着林浅浅那不安分的睡颜,摇头叹息一声。
林浅浅感受到有人正盯着自己看,赶忙睁开眼睛,“你……”
“上岛吧。”
林浅浅想了想,“等我一会儿。”
两人上了海岛之后,她愣了下。
果然如同霍耀仁所说的,风景很美,比之上回景阳带着她去的那个海岛还要风景秀丽。
“这是什么岛?”
问完这话之后,林浅浅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凉州的海岸线很长,有很多不知名的海岛,这个岛就算风景秀丽,可是也不一定有名字。
“叫浅浅小岛。”霍耀仁不由分说的握住她的手。
林浅浅微怔了一下,有些抗拒的扭动着。
“海岛上有些不好走。”霍耀仁勾着嘴角,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你经常用这种手段去哄骗无知的女人吗?”
林浅浅这话还有另外一重意思,那便是,我不是无知的女人,你说的这什么浅浅小岛,根本就是现编的。
霍耀仁有些无辜,“你觉得这个小岛的名字是我瞎编的?”
林浅浅抿着唇,可是那戏谑的表情已经给出了霍耀仁答案。
霍耀仁拉着她重新上了甲板,点开电脑,很快进入邮箱。
“这是我让库里申请买下这处海岛的相关邮件申请,你若是不相信,你自己看。”霍耀仁脸色沉了下来。
林浅浅微怔了下,难道他真的已经提前申请买下这个小岛,并且还冠了名字?
霍耀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上了甲板。
林浅浅快速的看着,时间上看,好像是她流产的时候,抬眼看了眼负手身后站在甲板上的霍耀仁,林浅浅感到抱歉。
就要退出邮箱,她突然看到了另外一封邮件。
眼睛一点点的瞪大,脸色一点点的抽离,直到一张脸惨白的毫无一点儿血色。
霍耀仁回眸看去,当他看到她如此震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连她这震惊的表情都跟他所猜想的一样。
林浅浅此时的表情是震惊的,这封邮件上如果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当年给奶奶下毒的就是陆宸!
她的脸色非常不好,双手也用力收紧,掌心之中满是汗水。
霍耀仁走到她的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之上,眉头皱紧,“你……”
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脸上却没有半分随意查看别人邮件被发现的窘迫。
她握住霍耀仁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这是不是真的?”
霍耀仁的眉微微展开,这或许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握他的手,虽然掌心满是汗水,粘腻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许的兴奋的。
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将手抽离,而后用力握住她的。
“我知道这个事实对你而言非常难以接受,所以我才会犹豫不决,究竟是否应该告诉你。”
林浅浅不掩讥嘲,“你别将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从一开始,你就是想要让我知道的。”
霍耀仁惊叹于她的聪颖,眸中浮上赞美之色,“对,我是想要你知道,可不管怎么样,这是事实。”
林浅浅此时是纠结的,她虽然怀疑过陆宸,但是面对如此的铁证,她却怎么都无法相信,哪怕逼着自己也还是无法相信。
霍耀仁的目光一直牢牢锁着林浅浅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浅浅咬唇,“岛上的风景的确好看,可是我现在真的无心欣赏,抱歉。”言罢,她进了底舱。
霍耀仁眯着眼睛目送她进了底舱,看了眼邮件,很完美,但她却还是将信将疑,或许真的应该让她亲眼见见这个关键人物,或许,她就会深信不疑。
只有她跟陆宸彻底的反目成仇,她才能彻底的放下陆宸,而他,也能彻底的征服她。
手用力收紧,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冽起来。
第二日,霍耀仁将林浅浅唤醒。
她昨晚辗转反侧,没有半分的睡意,是快凌晨三点的时候才睡去的。
被他叫醒,有些恹恹的揉着眼睛,看着还暗沉沉的天,她有些不耐的说道:“天还没有亮,你叫醒我做什么?”
霍耀仁清了清嗓音,“我想要你陪我一起看日出。”
林浅浅脸上的不耐愈盛,“抱歉,我没有心情。”
霍耀仁猛地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林浅浅一阵骇然,怒道:“你这是在强迫我吗?”
“林浅浅,你听仔细了!”霍耀仁一脸的严肃,“陆宸只不过是一个过去式,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要让那些留在心底深处的爱蒙蔽了眼睛!你是堂堂正正的陆家子孙,你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林浅浅怔愣了一瞬,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她该怎么做,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她声音哽咽,如同野兽嘶鸣。
霍耀仁抿了下唇,他必须逼着她迈出这一步,否则的话,她的心里还是会有陆宸。
“好,我不逼你,可是你想知道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会怎么做吗?”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怎么做?”
她现在的确需要一个人来告诉她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做些什么。
即便陆宸伤害了她,可是她还是无法逼着自己狠下心来。
“对媒体公布陆宸非陆家子孙,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不遗余力的帮你!”霍耀仁的声音渐渐变得温润下来,带着蛊惑的力量。
林浅浅眼神涣散了些许,一遍遍的呢喃着,“公布他非陆家子孙……”
霍耀仁适时而止,并没有继续逼迫着她。
此时的林浅浅就好像一截弹簧,你若是挤压的太紧,会适得其反。
“我去甲板,日出很美,每一次日出就代表着全新的一天,而每一天,都会很精彩!”他说完,转身离开。
林浅浅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紧紧的抱住双膝,她到底该怎么做?!
远处,一艘帆船上,助手对唐奕说道:“前边有一艘游艇!”
唐奕赶忙拿过望远镜,“张帆,全速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霍耀仁听说有帆船正在靠近这里,倒没有多说什么,只告诉库里以静制动。
库里觉得自家老板说话真的是云里雾里,他有的时候真的弄不明白。
终于快要靠近游艇,唐奕喊道:“浅浅!”
林浅浅一直抱膝坐着,思绪很乱,可究竟想了些什么,却全然不知。
乍然听到唐奕的喊声,倏然一惊。
从窗口望去,正是唐奕!
她冲到甲板上,此时太阳正一点点的跳出海平线,很美。
霍耀仁扬眉看着她,“日出真的很漂亮。”
林浅浅未置可否,只是看向远处的帆船。
唐奕看到林浅浅的时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当他上了甲板后,将林浅浅上下快速打量了一番,“他有没有欺负你?”
“唐先生,你未免太过大惊小怪了。”霍耀仁面有不悦。
唐奕将林浅浅护在身后,“是我大惊小怪,还是有的人天生卑鄙,我不想多说。”
林浅浅解释,“表哥,霍先生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你别这样。”
唐奕目光警告的看着霍耀仁,而后又再度落到林浅浅的脸上,“我们都很担心你,既然找到你了,跟我回去。”
霍耀仁并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之后再度将目光落到冉冉升起的太阳上。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霍先生,很感谢这几天你的盛情款待,我想我要告辞了。”
霍耀仁有些遗憾,“你还没有仔细去欣赏浅浅小岛的风景,就打算这样离开?”
“霍先生,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欣赏风景,以后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来这里。”言罢,林浅浅跟着唐奕上了帆船。
上了帆船后,唐奕想要好好问问她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见她只是安静的坐着,心里不禁生出些许的不安。
“表哥。”她突然开口,让唐奕惊了一下。
“什么?”
“你还记得之前奶奶身边的一个女佣叫红婶的吗?”
唐奕怔了怔,“不是陆奶奶死后就辞了工回了老家吗?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能帮我设法找到她吗?”
其实,最简便的方法就是去霍耀仁那里问地址,但是她不想跟霍耀仁有太多的交集,既然已经牵扯到了红婶,只要找到红婶,就可以确认一切。
“我试着找找看。”
唐奕现在越发的看不透她,总觉得她的心里揣着不只一件事,可是她不说,任凭别人怎么问,她也还是不会说。
“浅浅,与陆宸,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虽然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提及陆宸只能让她越发难过,但他必须要弄明白。
“第一次,我或许可以当他只是为了针对LK,可是第二次,我找不到还有怎样的理由去信他。”林浅浅没有去看唐奕,声音充满了悲伤。
唐奕握住她的肩头,“浅浅,你也知道人活一辈子,总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无可奈何,我觉得……”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林浅浅笑着打断,“表哥,你现在怎么帮陆宸了?”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很不开心,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你开心,我就开心。”唐奕很认真的望入她如同布着一层雾霭的眼眸。
林浅浅抿了下唇,“表哥,陆宸心底深处最爱的女人到底是谁,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如果是以奶奶|的死作为代价,让陆宸明白了他最爱的女人是谁,那代价真的太大。
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的安静。
当陆宸听说林浅浅回来了,兴冲冲的来到码头。
林浅浅颦眉,看向唐奕,“表哥,你这样通风报信,真的不地道。”
陆宸脸色僵了僵,她跟另一个男人坐着游艇去海上待了这么长时间,他这个当老公的都没有指责她,她竟然当着他的面儿去指责通知他的唐奕,这什么情况?
林浅浅目光深深的看着他,陆宸,很快真相就能大白!
陆宸对上她那双复杂的眼眸,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是因为他情不自禁唤白馨老婆那件事恼着他?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在意,那么就说明她的心里还有他。
“老婆……”
刚刚唤了一声,便被林浅浅冷着声音打断,“陆先生,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早就已经结束,这个称呼真的有些不合适。”
陆宸脸上有些悻悻,看了眼唐奕,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跟你解释!”
“没有必要!”林浅浅用力甩开他的手。
“林浅浅!”陆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还没有指责你,你反倒来指责我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爱上霍耀仁了?”
陆宸逼视着她,说出来的话完全不经过大脑,而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扎入林浅浅的心。
她的手用力收紧,“胡搅蛮缠也得有点儿限度!”
“林浅浅,我们俩到底是谁胡搅蛮缠?”
唐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冷冽的斥责他:“陆宸,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陆宸没有理会他,依旧紧紧锁着林浅浅的脸。
“你从一下帆船就一脸的黑色,看着我的那个眼神就好像我欠了你什么,是不是霍耀仁又对你说了什么?”
林浅浅是真的不想再继续听陆宸这些完全无厘头的话,“对,就是爱上了,你能怎样?欠没欠,你心里很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愿意怎样都跟你无关,请你以后把心思放在白馨的身上,至于我,麻烦你有多远滚多远!”
她彻底的爆发了,只想要嘶吼,只想要发泄,完全的不计后果。
是谁说要保持冷静,去特么的理智冷静!
她死死瞪着陆宸,用尽身体全部的力气大声的让他滚!
如果没有遇见就不会这么痛苦!
如果没有爱情就不会这么纠结!
偏偏,他还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她。
陆宸懵住,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她竟然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双手用力收紧,“林浅浅,看样子,你是真的爱上了霍耀仁了!”
林浅浅冷嘲一声,“我爱霍耀仁也好,还是爱别的男人也好,我只是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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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如遭雷击,他身子晃了晃。
“你再说一遍!”他咬牙切齿的吼道。
林浅浅盯着他,这个男人是她花费了十几年爱到骨髓的男人,可是也正是这个男人跟奶奶|的死脱不开关系。
她要爱他,便是不忠不孝。
所以,她只能选择不爱他!
至于说,当真相大白,一切都指向陆宸时,她会否恨他,她不清楚。
唐奕看着这互相伤害的两个人,凑了上来,劝着陆宸,“冷静一些。”
陆宸仿若未闻,只是直直的看着林浅浅。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开口,“陆宸,我说我不爱你了,麻烦你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搅乱我的生活!”
她说完,感觉心口的位置似乎空了。
陆宸凝着她,凄然一笑,那笑声刺的耳膜有些疼。
看着他上了车,唐奕对着林浅浅叹息一声,“浅浅,何苦呢?”
林浅浅没吭声,兀自向着公路走去。
唐奕大步追上,拉着她的手将她塞进车里。
一路上,彼此都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当天晚上,陆母便风风火火的来了她的公寓,迎面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林浅浅的脸偏向一侧,有些莫名的看着她。
“林浅浅,你简直就是一个扫把星,自从跟你结婚,阿宸就没有一天好日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收回神思,冷冷的看着陆母。
“阿宸出了车祸,幸好他反应快,否则的话这条命就搭进去了!”
林浅浅一阵怔愕,很是担心,想要问问,可是想想如果陆宸伤的很重的话,陆母也不会跑到她这里来撒泼。
脸上一派冷色,“没有丢掉这条命当然好,我很累了,麻烦你闹够了离开!”
陆母气怒不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林浅浅,如果不是阿宸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非要你去医院,他才肯接受治疗,我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林浅浅又是一怔,随即冷嗤一声,“我以为你有多么的关心自己的儿子,却不想也不过如此。”
陆母懵了一下,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呢!”
“我跟陆宸已经离婚了,他是否愿意接受治疗都与我无关,你若是好好求着我,或许我会去一趟医院,可是你上来就是一巴掌,抱歉,我不会去。”她说着,开了门,“麻烦你立即离开!”
这是林浅浅这么多年第一次对着陆母如此冷言冷语,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对着屡屡伤害她的人还有什么好脸色。
陆宸可以这般耍赖,就证明他伤的并不重。
即便她不去,他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陆母原本以为,以林浅浅对陆宸的在意程度,无论她是打了她,还是骂了她,最后她都会去医院,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忿忿的瞪了她一眼,恶声恶气的说道:“林浅浅,你真的是铁石心肠!”
林浅浅闻言,突然就笑了。
她铁石心肠吗?
就算她铁石心肠,却也没有做过真正伤害过别人的事情!
不管当初奶奶有多么的挑剔,可毕竟奶奶给了他们荣华富贵,他们怎么能够那样对奶奶!
“谢谢夸奖。”她对着陆母笑的很假,很瘆人,陆母心里一阵阵的发慌,有些不耐的离开。
医院里,陆宸依旧不肯进去,大夫已经催了好几次,如果再不进去矫正错位的骨头,只怕会错过最佳时机。
白馨红着眼圈守在一旁,急切的看着电梯方向。
“叮——”
电梯门徐徐打开,陆母一脸黑沉的走出电梯。
没有看到焦急赶来的林浅浅,陆宸的心如同打翻的五味瓶,他自嘲的笑笑,另一只手用力收紧。
“阿宸,这一下你应该看清了林浅浅的真面目,你就别放不开了,馨馨这么好的姑娘,她会陪在你的身边。”陆母看似宽慰陆宸的话,只能让陆宸更加的火大。
他怒瞪着陆母,咬牙,“都是你们这些人!”
陆母一阵怔愣,看着白馨,白馨忙道:“陆宸,你就别再这样了,把胳膊治好才是最重要的。”
陆宸冷嗤一声,“心都没有了,要胳膊有什么用?”
陆母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阿宸,你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大夫再一次出来,感受到陆宸周身散发着的迫人逼仄的气息,有些紧张的吞了下口水。
最终,陆宸还是进了手术室。
大夫帮他矫正好错位的骨头,嘱咐他一些注意事项。
按着大夫的意思是住院再观察一下,可是陆宸坚持出院。
陆母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回到别墅,白馨给陆宸倒水,被陆宸不耐的挥开。
水杯掉落在地上,满地的碎片,水渍打湿了白馨的鞋面。
白馨咬牙,“陆宸,你难道到现在都不明白,林浅浅不爱你了,我还这般深爱你,你难道真的要一次次的将我伤害到体无完肤吗?”
陆宸的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股躁意,他死死盯着白馨,“你爱我?”
“当然!”白馨不假思索的回答。
陆宸仿若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白馨,你根本就不是爱!你跟景阳一样,都是打着爱的旗号,但那根本不是爱!只是求而不得,你懂不懂?”
白馨恍惚了一下,“可就算是求而不得,那也是你先欠了我的,不是吗?”
陆宸眉头皱紧,不小心碰到了胳膊上的伤,他“嘶”了一声。
“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好!”陆宸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白馨的目光深邃幽冷。
白馨呼吸一滞,有些惴惴的看着他。
第二天,陆宸让人开始准备他跟白馨的订婚宴,安静了这么长时间,别扭了这么长时间,陆母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对着镜头,陆宸目光温柔似水的看着白馨,“我们的确要订婚了,之前有关新陆氏上市的一些不利消息也可以不攻自破!”
林浅浅看着电视里的陆宸,心口如同被一把钝刀狠狠扎入。
她揉了下额角,关了电视。
就在这时候,传来敲门声,她从门镜看了眼,赶忙开了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表哥,是有红婶的消息了吗?”林浅浅语气急切。
唐奕点头,将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林浅浅接过,小声的呢喃着,“红婶竟然去了邻市。”
“我明天开车送你去。”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表哥,我不想给你找麻烦。”
“你没有必要跟我这么客气,我明天开车送你。”
林浅浅百般思虑,现在自己的身份证在陆宸手里,买票什么的都比较麻烦,唐奕送她应该是最好的,于是点头同意。
唐奕就要离开的时候,欲言又止。
林浅浅知道他想要说陆宸在电视上宣布跟白馨订婚的事情,淡然一笑,“表哥,陆宸现在跟我没有任何一点儿关系,他有权利去追求幸福,并且也有权利去选择一个心爱的女人结婚。”
唐奕一怔,这是他所认识的浅浅吗?
如此轻易的就放下了心中的陆宸,这怎么可能?!
感受到唐奕那震惊且充满研判的目光,林浅浅淡淡的弯了弯唇,“表哥,我现在可能真的体味到了什么叫‘心如止水’。”
唐奕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丝的证明她并没有放下陆宸的破绽,然而,没有!
他不清楚是不是林浅浅真的放下了,还是林浅浅太善于伪装,之前的她就很善于在人前假装坚强,总之,他现在心里很乱,很慌,很痛。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表哥,我真的很好。”
唐奕凝着她,突然不受控制的将她拥入怀中,“浅浅,你真的没有必要这般伪装勉强自己!”
林浅浅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她也不想,可是不伪装坚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挺下去。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陆宸,去找红婶不过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只不过,确认了又能如何?
林浅浅真的不知道!
唐奕抱了她一会儿,松开了她,“浅浅,你的心里一定很难过,不妨将我当成聆听者。”
林浅浅依旧还是笑,唐奕清楚的知道,自从他进来,她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半分改变。
他很想问问她这么笑着一定很累,肌肉是否僵硬。
他更想告诉她,在他的面前,不要这般伪装坚强,因为他看着会心痛。
可,他说不出来。
林浅浅开了门,“表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
唐奕知道她这是在客气的给他下逐客令,深深的看了她最后一眼,离开。
第二天一早,唐奕早早便等在林浅浅的公寓下。
如库里所说,她回到公寓,走廊里几乎快要成了花的海洋,每天一束,每束花的话语都跟爱情有关,足见霍耀仁是用了心思的。
今天也不例外,若非霍耀仁花了大价钱,谁会这么早来送花?
看着手中这束象征着“只想和你在一起”的深红色蔷薇花,林浅浅重重叹息一声。
靠近霍耀仁,就等于是在靠近一条蛇。
可是她不得不靠近,因为她要得到陆氏,那是奶奶一辈子的心血!
下了楼,看到唐奕,她依旧还是如同昨晚的那抹笑,很淡,笑意不达眼底,看着让人心痛。
唐奕嘴巴动了动,最后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上车吧。”
林浅浅这一路上很寡言,唐奕开了音响,“不如靠着睡一会儿。”
即便脂粉再厚,还是无法掩盖她眼圈下的一片清淤。
林浅浅轻“嗯”了声,“到了叫我。”
陆宸正在处理陆氏最后的一些文件,这两天因为他与白馨的订婚消息,新陆氏声名鹊起,网上之前的那些负面消息,也统统消失不见。
听说林浅浅跟唐奕一同去了邻市,陆宸眉头一拢。
他车祸撞伤了手臂,她狠心不来,他故意当着记者媒体的面儿宣布与白馨的订婚事宜,她还是没有来,这时候竟然跟唐奕去了邻市,到底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正凝眉沉吟的时候,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屏幕,赶忙接起。
“阿飞,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他语气急迫。
“周教授那里并没有什么收获,不过红婶那里可能会有收获,你要不要来?”
孟飞珩找到周南时,周南感觉这件事很有可能会闹大,他不想帮着霍耀仁继续蒙骗,可是毕竟收了别人的钱财,只能告诉他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孟飞珩并不相信。但周南铁了心不说,他也不好撬开周南的嘴。
正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听说当初陆奶奶|的贴身女佣红婶现在就住在邻市的郊外,或许能够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
“好,我这就过去。”
“你的胳膊……”
“我坐出租过去。”陆宸站了起来,脸色凝肃。
或许找到了红婶,那么一切就都能够轻易解决了。
刚开门,白馨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你要去什么地方?”
陆宸眉头一拧,语气不耐,“我有重要的事情,你来这里干什么?”
“王妈炖了骨头汤,干妈让我给你送过来,订婚的礼服已经订好了,什么时候去试一下?”白馨脸上是温柔的浅笑。
“我现在没有时间。”陆宸黑着一张脸,推开她就要走出去。
“那我陪着你一起。”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躁意,“白馨,你应该知道我跟你订婚并不是出于爱你!”
白馨懵了一下,双手用力收紧,陆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就是想要激林浅浅来看你吗?
可是,你们现在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陆宸懒于再跟她多言,黑着一张脸大步离开。
白馨深吸了口气,正准备离开,手机响起。
看了眼,似乎是卫星电话。
霍耀仁?
赶忙接通,霍耀仁声音沉沉的说道:“恭喜你跟陆宸即将要订婚。”
白馨冷嗤一声,“他这么做你会不知道他出于怎样的心理?”
霍耀仁站在甲板上,嘴角戏谑的勾起,“不管如何,他跟你要订婚了是事实吧?”
“你打来电话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已经放出风声,估计陆宸是要去邻市,你跟着去。”
当他知道孟飞珩去找了周南的时候,便让人放出红婶的消息,孟飞珩知道后,必然会联系陆宸。
只要陆宸去了邻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耀仁嘴角愉悦的挑起,“你要做的就是增加陆宸跟林浅浅的矛盾。”言罢,切断了通话。
白馨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虽然不清楚霍耀仁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事情已经进行到了现在,她只能向前。
深吸了口气,赶忙进了电梯。
她下去的时候,陆宸还在拦出租,白馨小跑着追上来,“陆宸,你现在的手不能开车,我送你过去。”
陆宸不假思索的回答:“不用。”
白馨神色僵硬了些许。
正好一辆出租停下,陆宸看都没有看白馨一眼,上了车。
白馨站在马路边,冷冷的看着那辆出租绝尘而去,恨的咬牙。
她上了车,让司机跟上那辆出租。
车子下了高速,唐奕斜睨了她一眼,“已经下了高速,不过很晚了,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去郊外吧。”
林浅浅看了眼时间,点了下头。
唐奕查看了一下GPS,在附近挑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酒店。
陆宸一路上都在催促着司机快些,到了跟孟飞珩约见的地方,他急忙道:“红婶的地址在哪里?”
孟飞珩将一个地址交给他,陆宸直接上了车。
“大晚上的,你等明天不行吗?”孟飞珩追着问。
然而,那辆车已经绝尘而去,孟飞珩的话随着风飘散在空中。
白馨在车上看着陆宸再度上车,凝眉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跟上。
第二天一早,唐奕载着林浅浅去了郊外。
还没有下车,便看到陆宸正站在红婶的院外,林浅浅疑惑的颦眉,看向同样一脸惊诧的唐奕。
林浅浅的手一点点的收紧,陆宸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来这里。
就在这时候,她看到白馨下了车,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饭盒。
“表哥,掉头,别让他们发现了。”
“好。”
陆宸看到白馨时,眉头拧紧,“你是不是没有脸了?”
“我是没有脸,遇到你之后就没有脸了!”白馨声音哽咽的嘶吼着。
陆宸揉了揉额角,这时候,院子里传来声音,陆宸赶忙去敲门。
看到陆宸时,红婶一怔,“少爷?”
目光落到白馨身上时,赶忙将院门关上。
陆宸拍了几下门,“红婶,你开门,我有事情要问你。”
红婶声音冷冷的说道:“少爷,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您回去吧。”
“红婶?”陆宸有些不甘。
林浅浅在车上一直静静的看着,她凝眉想了想,开了车门下车。
一开始看到白馨的时候,她选择了逃避,但是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听到脚步声,陆宸看向林浅浅。
她淡淡的看着他,手臂吊着,但看上去并不严重,白馨看着她,“浅浅。”
“恭喜你们了,很快就要订婚了。”林浅浅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淡淡的笑。
这笑,让陆宸异常讨厌。
他的手用力收紧,恨不能可以将她脸上的那抹笑揉碎了!
他以为听到他要跟白馨订婚,她一定会非常伤心难过,可是她现在为什么笑得这么淡然?
仿佛,他又看到了以前的林浅浅。
白馨笑望着陆宸,“我们原本打算昨天试礼服的,可是陆宸临时有事情来了邻市,所以……”
林浅浅看着陆宸的目光一点点的冷了下去,能够让陆宸如此迫不及待的来到邻市的原因已经很清楚的摆在眼前,无非就是红婶。
而他为什么会马不停蹄的来找红婶,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吗?
陆宸感受到她眸中的冷,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了几分,“林浅浅,你来这里做什么?”
“跟你无关。”林浅浅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之后去拍了拍门。
红婶听到声音,“少爷,当年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便是过去了,多余的话我不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乱说话!”
林浅浅颦眉,“红婶,是我。”
红婶一怔,开了门,“少夫人?”
“我能进去跟你聊聊吗?”林浅浅弯了弯唇。
红婶收回神思,将门快速关上。
林浅浅怔了怔,越发用力拍着门,然而,无论她怎么拍,那门都没有再打开过。
唐奕握住她的肩,“行了,可能红婶今天不方便。”
林浅浅看了眼陆宸,总觉得一定是因为陆宸在场。
“回凉州吧。”她有些无力的说道。
“可是……你不打算问了?”唐奕不解的看着她。
“你也看到了,红婶心意已决,她不会开门的。”
看着唐奕的车离开,陆宸再次看了眼院门,到底她来是想要问什么?
“陆宸,我们回去吧,干妈刚刚打来电话,很担心你。”
“你别总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陆宸冷着声音大步向前走去。
“陆宸,这里不容易打车,既然要回去,那么就一起吧。”白馨追着陆宸。
陆宸眉头拧紧,阳光之下,那凝着白馨的目光冷的让人心颤。
“白馨,我说过很多次,我跟你订婚……”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白馨抬手按住了嘴巴,“我知道,你不过就是想要气气浅浅,可是你也看到了,她刚刚看到我们的时候,没有一丝难过,你觉得你这样还有意思吗?”
白馨的话叫陆宸怔忪了片刻,刚刚林浅浅的反应的确让他很难过,她好像又穿上了钢铁铸造的铠甲,将自己包围的密不透风,可是那颗心呢?
是否真的就一点儿也不难过?
“陆宸,我是真的爱你,并不是你所谓的打着爱的名义,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情,可是林浅浅呢?你现在去问问她,她还愿意为你做什么事情吗?”白馨的话说的很慢,却字字诛心。
陆宸的眉一点点的拢紧,最后重重叹息一声。
就要上高速,林浅浅告诉唐奕再原路返回。
如果真的是陆宸想要掩饰什么,那么红婶一定会有反常的举动。
“浅浅,即便红婶真的告诉了你什么,你也不能凭着片面之词就信以为真啊。”唐奕语重心长的劝着。
“表哥,我有判断力,你别劝了。”
刚刚白馨说订婚的礼服已经都做好了,想来一定非常漂亮,回想一下,她跟陆宸还没有过订婚,连婚礼也没有。
摇头失笑,林浅浅,你说过要放下的,为什么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重新停在红婶的院门外时,陆宸与白馨早已经离开,林浅浅准备下车,院门打开。
只见红婶拖着行李箱,左右看了看,锁上了门。
林浅浅脸色蓦然一变,快步走了上去,“红婶。”
红婶如遭雷击,看着林浅浅的眼神瞬间变了,“少夫人,您就别难为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说。”
林浅浅看着她这般激动,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奶奶|的死真的跟陆宸有关。
红婶见她眼神飘忽,赶忙推开她,拿着行李箱快步跑到公路上。
唐奕走过来,扶起林浅浅,“要不要追?”
看着红婶仓皇失措的身影,林浅浅心口一阵阵闷疼袭上。
真的跟陆宸有关!
就只是因为奶奶逼着他娶她,所以他就狠心对奶奶下毒!
看着她这般伤心,唐奕用力握住她的肩膀,“浅浅,红婶什么都没有说,你不要想东想西。”
“表哥,回去吧。”林浅浅用力闭了下眼睛,敛下眸中的水雾。
唐奕叹了口气,两人回了凉州。
第二次的老城区改建项目竞标上,毫无疑问的,陆宸的新陆氏成功夺标,景阳一拳用力落下。
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不成想最后还是功归一溃!
他找到竞标负责人,严词厉色的指出这根本就是暗箱操作!
竞标负责人很是郑重的告诉他:“这就是商场,并不是你有十根木头,就一定能够比过九根木头,以后的机会还很多。”
托尼在一旁劝着,景阳用力攥紧双手。
他不甘心就这么输给了陆宸!
输在潜规则上!
为此,他放弃了浅浅,以为可以将陆宸彻底的打败,然而,依旧还是没有!
“景总,以后的机会还很多,现在白馨跟陆宸都要订婚了,倘若正常进行,林小姐一定会伤心欲绝,你只是答应了霍先生退出,却并没有说不能跟林小姐做朋友!”
闻言,景阳将信将疑的看着托尼,随即自嘲的一笑,“我跟浅浅,我们之间还能做朋友吗?”
托尼感觉现在的他非常脆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只要你让林小姐看到你的好。”
景阳蹙眉,讷讷的看着托尼。
“如果订婚无法正常进行的话,新陆氏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这是陆宸自己给自己套了个枷锁,我们只管静静的看好戏。”
景阳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对,陆宸招惹了白馨,不管是出于怎样的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林浅浅成为笑话,若他是林浅浅,也是没法再原谅陆宸了。
可是,想到霍耀仁……
但见他眉间的喜色突然消失不见,托尼心里暗叹一声,“景总,我们现在是先回酒店还是直接回邻市。”
“在凉州。”
他倒是要看看订婚宴上陆宸到底会不会出现。
林浅浅刚刚回到公寓,便听说了新陆氏已经拿下了老城区改建项目,然而,她并没有丝毫的喜悦。
以往,他哪怕吞并了一间小小的公司,她都会暗自为他祝贺,现在,承揽下这么大的工程,她却没有一点儿喜悦。
敲门声响起,她通过门镜看了眼,虽然心有不悦,却也开了门。
霍耀仁手捧着一盆红色天竺葵,“今天刚刚返航。”
林浅浅笑望着他,“你送给我这么一盆花,难道不怕我会养死了?”
“养死就养死,我只是想要表达我的心意,这些天,你在我的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霍耀仁挑了下眉尾,眸若秋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顿饭?”
林浅浅摇头,“抱歉,我没有心情。”
霍耀仁也不着恼,“如果你不想在外面用餐的话,在这里也好。”
他拿出手机,就要订餐,被林浅浅急忙按住了手机。
“那么你是选择跟我去外面用餐?”霍耀仁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眸中的纠结。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边吃边说。”霍耀仁挑眉,不由分说的握住林浅浅的手,走出去。
“喂,我穿着拖鞋。”林浅浅嚷嚷着。
霍耀仁蹙眉看去,“抱歉。”
陆宸在楼下听着两人这熟稔的交谈,心口一揪一揪的痛。
怪不得她看到他跟白馨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一点儿的感觉,或许,她那颗心也并没有多么的痛!
手用力一攥,黯然离开。
霍耀仁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下,嘴角轻轻一勾,陆宸还是对林浅浅旧情难忘,不过还算他比较识相,竟是离开了。
林浅浅换好了鞋,与霍耀仁一同下去。
就在他试图握住她的手时,林浅浅如避蛇蝎的将手抽离。
霍耀仁脸上有些讪讪,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林浅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没什么。”霍耀仁淡淡一笑,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
霍耀仁很绅士的帮她开了车门,之后两人去了一家预定好的法国餐厅。
“我之前以为你不会挑食,所以没有去试着了解你喜欢吃什么,但是这一次,我是做了功课的。”霍耀仁帮她拉开椅子。
林浅浅颔首坐下。
当她听到他点的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时,神思恍惚了一下。
“我真的不清楚,到底我有什么值得霍先生如此花费精力的。”林浅浅将餐巾铺在腿上。
“你小时候喜欢玩磁铁吗?”霍耀仁抱臂看着她,“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
林浅浅失笑摇头,“你之前说我是一只美丽的猎物,现在又似乎是在说我吸引到了你,霍先生,我只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真的不知道我究竟有哪一点让你觉得有意思,愿意花费这么大的精力。”
霍耀仁但笑不语,适逢侍应生推着餐车过来。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那么你说到底是男人征服了世界,还是女人征服了世界呢?”
霍耀仁提出的这个问题就好像是在说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但是林浅浅今天要跟他说的并不是这种无聊的话题。
“我直接开门见山了。”林浅浅拿起刀叉,笑着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耀仁点了下头,示意她说下去。
林浅浅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道:“我知道,LK现在已经易主,你就是那背后的神秘人。”
霍耀仁轻轻扬眉,切好了自己的这一盘,递到林浅浅的面前。
林浅浅微微怔忪了下。
“之前阿森纳买了很多陆氏的股票,既然现在陆氏已经完全成为空壳,那么准确的说来,陆氏也是属于你的。”
“你想要陆氏?”霍耀仁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异常笃定。
林浅浅抿了下唇。
霍耀仁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下,“你也知道我对钱财向来不当回事。”
林浅浅很认同他这番话,毕竟石油大亨,想要吞并谁的公司,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轻易的完成。尤其这一次,LK跟陆氏互斗,他一下子吞了LK和陆氏,也算是手段高明。
虽然陆宸提前将陆氏的资金挪走,避免了整个陆氏被霍耀仁吞并的可能,但也只能说是侥幸。
早一些,会让霍耀仁盯上新陆氏。晚一些,霍耀仁早已经将陆氏收入囊中。
霍耀仁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林浅浅一直知道。
从邻市回来,她一直在思考自己有什么是可以跟霍耀仁交换的。
除了她这个人,似乎再无其他。
他既然对自己感兴趣,那么她或许可以借着这个重新得到奶奶辛苦建立的陆氏。
见她没有说话,霍耀仁继续说下去:“我可以将陆氏给你,并且还可以重新注资,但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
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林浅浅自然能够听得懂。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给不了。”林浅浅完全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现在或许给不了,但是将来有一天,你会!”霍耀仁身子微微前倾,“我有这个自信可以征服你!并且将陆宸从你的心里一点点的挤走!”
林浅浅被他那灼灼的目光凝注,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无关情爱,而是一种忐忑的慌乱。
为了掩饰这种慌乱,她用力攥紧双手,笑着说道:“那么,你会将陆氏给我吗?”
霍耀仁笑笑,“凉了的话,味道会大打折扣。”
林浅浅跟霍耀仁一起用餐的照片很快就在网上流传开。
原本很多人都以为林浅浅被陆宸如此伤害之后,定然会每日黯然神伤,以泪洗面,却不想,她竟然跟神秘的富豪在法国餐厅吃西餐,且笑容淡淡,明显的很是幸福。
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只拍到霍耀仁的背影。
网上不少人都在猜测霍耀仁的身份。
陆宸看着网上的照片气的咬牙。
林浅浅也没有想到只是跟霍耀仁吃一顿西餐,竟然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房门敲响,林浅浅揉了揉额角,起身开门,“表哥?”
“浅浅,你刚刚跟霍耀仁出去吃饭了?”
林浅浅抿唇,“你应该是看到网上的那些帖子了吧?”
“浅浅,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接近霍耀仁,但是我知道他绝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温柔无害。”唐奕因为太担心她,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
林浅浅笑笑,“表哥,我已经不小了,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唐奕见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吐了口气,“好吧,我不再劝你,但是你一定要想清楚了。”
林浅浅点头,“表哥,你亲自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姨父已经出院,过段时间是元旦,特地嘱咐我一定要将你带到老宅。”
林浅浅叹息一声,“爸这是何苦!”
陆宸已经都要跟白馨订婚了,陆父这般只会让彼此都尴尬。
“好,我会抽空过去。”
元旦之后,便是陆宸的订婚宴,陆家倒是热闹。
日子过得很快,林浅浅的身份证已经补办下来,霍耀仁这段时间照例鲜花不断,但林浅浅对这些鲜花根本无感。
她知道若是想要得到陆氏,就势必要放弃一些东西,但她有些不甘心。
对着镜子精心打扮,她深吸了口气,下楼上了唐奕的车。
“如果觉得碰面很难受,我去跟姨父说。”唐奕一脸关切。
林浅浅红唇微微翘起,“我说过,已经放下他了,怎么可能会难受呢?”
唐奕深深的看着她,叹息一声,开始发动车子。
到了老宅,没有听到阖家欢乐的笑声,林浅浅颦眉。
陆父坐着轮椅,听说她来了,脸上漫上笑容。
“爸!”林浅浅将礼物递给他。
陆父笑的合不拢嘴。
陆母不悦的抿了下唇,“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别叫‘爸’了。”
所有人的神色皆是一僵。
陆父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陆母,“就算没有关系了,浅浅还是我的女儿!”
陆母讪讪的将目光别开。
林浅浅原本想打个招呼就离开,可是没有想到陆宸竟然跟白馨一同出现。
四目相对,彼此的心中明明有着千言万语,却终究沉默无言。
思及林浅浅跟霍耀仁一同吃饭,约会,陆宸便是心里冒火,用力握住白馨的手,不阴不阳的甩了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浅浅的目光在两人的手上停注了一小会儿,淡淡的勾了下唇,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儿。
“爸,我先走了。”
陆父不喜白馨,看到陆宸牵住白馨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陆宸拉着白馨坐在沙发里,手臂环上白馨的肩,“走什么走?你这时候走是在躲着我吗?”
林浅浅深呼吸,“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这么说,你是着急跟那个野男人约会?”陆宸越说越气,声音里满满的都是醋味。
陆父目光在两人脸上快速掠过,叹息一声。
明明彼此心中都有对方,却互相伤害。
王妈上来问是否要开席,陆父点头。
席上,原本林浅浅身边坐着的是陆宸,但现在,因为两人已经离婚了,所以现在白馨理所应当的坐在他的身边。
唐奕帮林浅浅拉开椅子,陆宸不阴不阳的说道:“她自己没有长手吗?”
跟霍耀仁吃西餐,霍耀仁帮她拉椅子,在家里吃顿便饭,唐奕也帮她拉椅子,还真的是不消停,时刻都有男人照顾着她!
还没有吃菜,陆宸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饮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因为他这一句话,面上都有些不太自然。
陆父凝眉看着他,混小子,分明心里还是放不下浅浅,怎么就会跟白馨搅合在一起。
冯豫看了眼陆宸,“空腹饮酒不好。”
陆宸仿若未闻,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瞟着林浅浅,但见她只是不动声色的吃着菜,好似根本就不在意他似的,心里的那股躁意越发浓重。
白馨在他的身边坐着,是最为尴尬的一个。双手用力收紧,良久,缓了缓呼吸,笑着给陆宸挑了菜。
然而,陆宸却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以至于她的脸色青白交加。
陆母扫了一眼白馨,淡声道:“今天是元旦,新一年的开始,原本应该开心的……”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林浅浅放下了筷子,“伯父伯母,我吃饱了,感谢盛情款待,告辞了。”
陆父脸色蓦然一变,唐奕紧跟着站起,“我去看看。”
陆宸用力攥住酒杯,生生压下想要追出去的冲动。
白馨眸光越发狠厉,林浅浅只是坐在陆宸的对面吃了一顿饭,他便如此情绪激动,强自挤出一抹笑,“陆宸,你快些追上去。”
陆宸皱眉看着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白馨继续劝着,然而陆宸并没有追出去,只是不停的灌着自己。
或许醉了真的可以解千愁!
白馨恨的咬牙,陆宸,即便林浅浅这般冷落你,你还是无法放下她,那么就只有让她消失了!
她悄然来到后花园,调出一个号码。
“您可算是打来电话了!”一道粗噶的男声传入耳中。
“上次侥幸让她躲过一劫,我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失手了!”白馨眸光冷厉。
“上次的事情原本可以成了,谁知道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对方懊恼的嘀咕了一句。
白馨用力抓紧手机,上次是林浅浅命好,摩托车冲过来的时候,被陆宸给救了,可是这一次她就不相信她的命还能这么好!
“好了,你把握机会,成了以后我会将钱转到你的账户里,拿了钱,永远都别回来!”她恶声恶气的说完,结束了通话。
当她转身的时候,因为太过震惊,双眸瞪得滚圆。
陆欣然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的?
有没有听到什么?
……
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她快速的想了想刚刚自己的话,似乎并没有提及林浅浅,慌乱稍稍减轻了几分。
“欣然姐,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怎么没有一点儿声音?”
陆欣然没有回答,目光直直锁着白馨的眼睛。
“刚刚你说谁躲过一劫?”
白馨心里一骇,她果然都听到了!
呼吸微微紊乱了几分,她勉强挤出一抹笑,“你是不是听错了?”
“还有,什么叫‘成了以后我把钱转到你的账户里,拿了钱,永远都别回来’?”陆欣然继续逼问。
白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一干二净,她咬着唇,思绪快速转动,要怎么将这些事情给圆过去。
就在这时候,传来陆母的喊声。
“你们两个人怎么跑到后花园了?这个时节,后花园可没有什么好景色。”
白馨稍稍舒了口气,“干妈,我跟欣然姐过来说点儿悄悄话,马上就回去。”
陆欣然抿着嘴角,刚刚白馨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白馨经过陆欣然身边的时候,笑着说道:“欣然姐,我的一个朋友突然出了点儿事情,我不想给干妈添麻烦,所以,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现在家里好不容易消停了,你别跟干妈说。”
陆欣然研判的看着她,将信将疑。
她刚刚说的话充满了浓浓的愤恨,好像要将什么人生吞活剥了一般,根本就不像是她所说的这般轻描淡写。
白馨急于摆脱陆欣然,加快了脚步。
唐奕送林浅浅回去的路上,林浅浅很平静。
“浅浅,刚刚陆宸……”
他只是刚刚开了个头,林浅浅便笑着看向他,“表哥,你这算不算是往平静的湖面丢石头?”
唐奕神色僵了下,看着她的目光越发充满怜惜。
“浅浅,一个人极力的伪装自己,会很累。”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刚刚她看到陆宸跟白馨一同出来的时候,尽管努力维持着平静,可那眼底快速闪过的暗淡没有逃脱他的视线。
林浅浅没吭声。
“我希望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陆奶奶希望你怎么做。”
林浅浅眉头微皱了下,如果是陆宸当初给奶奶下了毒,那么奶奶是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的,还逼迫着陆宸娶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奕轻轻叹了口气,将她送到公寓。
远远的就看到霍耀仁的车停在公寓楼下,看到唐奕的车驶入,霍耀仁开了车门。
“你去了什么地方?”霍耀仁凝着林浅浅的目光温柔如水。
唐奕眯着眼睛看着霍耀仁。
林浅浅笑的很淡,“去前夫家里吃顿便饭。”
“那么应该是再没有胃口跟我一起去吃顿饭了。”霍耀仁有些遗憾。
林浅浅看了眼唐奕,“表哥,感谢你送我回来,我还有事情,就不叫你上去坐了。”
唐奕越发闹不清楚林浅浅究竟想要干什么,明明他提醒过她霍耀仁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霍耀仁看了眼唐奕,轻轻挑了下眉尾,嘴角溢出一抹不可察觉的淡笑,好似炫耀着胜利。
一前一后进了公寓,林浅浅敛下笑容,直接开门见山:“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霍耀仁嘴角一挑,“主动权一直在你那儿,我似乎不应该考虑什么。”
林浅浅抿着嘴角,真是狡猾的狐狸!
嘴角上翘,“你在我公寓外面等了很久了吧?”
“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
林浅浅点了下头,“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算是赔罪。”
霍耀仁眯了下眼睛,有些闹不清林浅浅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分明他刚刚那么说,她应该恼怒的,为什么还会主动提出给他做点儿吃的?
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着,霍耀仁饶有兴味的挑了下眉尾,这个女人当真有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端着一碗牛肉面出来,“家里就这些食材,将就着吃。”
霍耀仁看着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的牛肉面,竟是觉得食指大动。
这些年,他吃过各种各样大师级的料理,精致自不必说,舌头越发挑剔。
虽然面前这碗牛肉面称不上精致,可是他就是觉得直冲味蕾。
看着他吃了一口,林浅浅脸上表情很淡。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现在这样,不觉得是在强人所难吗?”
霍耀仁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微微皱眉,“我并不觉得,不爱就是不爱,珍藏在心中只能让自己更加痛苦。”
林浅浅怔忪了下。
这难道就是男人的心理?
陆宸也是这样想的吧?
但见她笑的有些自嘲,霍耀仁放下筷子,“我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
林浅浅抿唇笑笑,“快些吃面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霍耀仁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面,突然传来巨大的敲门声,林浅浅的手用力一攥,果然所料没错!
起身开了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至,林浅浅眼底闪过轻微的嫌恶。
“老婆……”陆宸一把抱住她。
霍耀仁眉眼一凛,淡声提醒,“陆总,应该叫前妻。”
陆宸乍然清醒,看着霍耀仁,眸眼猩红,呼吸沉冷,当目光落到桌上的那碗牛肉面时,他嫉妒的发狂。
林浅浅竟然给霍耀仁做了面?!
他一把推开林浅浅,冲到桌前,用力将那碗面扫落在地上。
“陆宸,你这是在干什么?”林浅浅呵斥道。
陆宸皱眉看着她,喝问:“你竟然给他做了面!”
眼神充满控诉,声音更是如同低吼。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陆宸,你还真的是可笑!”
陆宸额角青筋绷得极高,她可以给唐奕做饭,那是因为她心里将唐奕当成亲人,可是她给霍耀仁做饭算什么?
霍耀仁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眉尾轻轻一挑。
陆宸现在越是失去理智,林浅浅对他的嫌恶就会越发的重,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看着。
“我哪里可笑了?”陆宸捕捉到霍耀仁刚刚的微表情,心里更是恨的不轻。
“你都要订婚了,就应该像个男人承担起责任!”林浅浅神色严肃。
陆宸呼吸沉了几分,他明明跟她解释过,他跟白馨不过是演戏,可是她却铁了心的不相信他!
“所以,你这是又爱上了别人了?”陆宸指着霍耀仁,怒视着林浅浅。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感情生活!”林浅浅说完,开了大门,“白馨现在一定很着急,如果你不走的话,我现在就通知她过来接你!”
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真的如此无情无义,“所以,我出了车祸,即便手臂疼的要死,那般求着你来医院,你也能狠下心不来,就是因为他吗?”
林浅浅颦眉,唇角抿紧。
“就算是我宣布了跟白馨订婚,你也不前来阻止,也是因为他,是不是?”陆宸的咆哮如同龙卷风一般,让林浅浅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霍耀仁来到林浅浅的身前,阻挡住陆宸那凌寒如刃的目光,淡声说道:“陆总,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这样死缠烂打,真的一点儿也不绅士。”
陆宸用力揪紧他的领口,“你特么的……”
“够了!”林浅浅隐在霍耀仁的身后,声音尖利的斥道。
“陆总,我劝你还是松手比较好。”霍耀仁攥着陆宸的手,也不见他如何用力,陆宸那只手竟是被他给一点点的掰开。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陆宸,我们各自都有了新的生活,别再任由自己任性了。”
陆宸凄凉的笑笑,任性?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为她守护住陆氏,可是在她眼中却是任性!
林浅浅抿了下唇,想要说出当年奶奶|的死,然而,她终究还是无法说出口。
用力闭了下眼睛,“麻烦你离开,否则的话,我要报警了。”
陆宸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深深的看着她,“好,我走!”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狠狠一拳落在门上,门上印下一个血印子。
直到再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林浅浅才晃了晃身子。
霍耀仁伸手扶了她一下,“虽然很痛,不过长痛不如短痛。”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她太了解陆宸,似乎比了解自己还要多。他定然会来到这里,所以,她才会让霍耀仁上来。
一来,想要试探一下霍耀仁,二来,陆宸看到霍耀仁在,应该就会彻底的死心了。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不是单方面努力就可以忘掉另一个人。
“我没事。”林浅浅脸上的表情很淡,弯身准备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我就不送你下去了。”
霍耀仁脸上有些悻悻,做了这么多,给她还有陆宸之间设了这么多的误会,但是当陆宸出现,还是轻易就能搅乱她的心神。
虽然心里少许有些挫败的感觉,但他的性子就是如此,越挫越勇!
陆宸靠在椅背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少爷,要回去吗?”
“送我去seven。”
“可是您已经喝得很醉了……”
司机的话音堪堪落下,被陆宸黑着一张脸喝断:“我让你送去你就送去!”
司机心紧,忙不迭的发动车子。
裴若离看到他摇摇晃晃的进来,脸上如同布着一层黑雾,微蹙了下眉,“你这每天都喝成这样,你还是陆宸吗?”
陆宸抬起猩红一片的眼眸,裴若离心口袭上一阵窒闷。
他这分明就是哭过了!
“阿宸,你直接拿着新陆氏的执照给林浅浅看,她会明白的。”
裴若离觉得陆宸看着挺精明,有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拎不清。他不说出来,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没用了!”陆宸摆了摆手,“她已经爱上别人了!”
裴若离眉头皱紧,林浅浅可不是一个轻易说不爱就不爱的女人。
“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苦涩的笑笑,“如果是我哥们,就给我酒!”
裴若离摇头叹息一声,适逢孟飞珩打来电话,听说陆宸也刚刚好在,便过来了。
“怎么又喝成这样?”孟飞珩刚刚进来,看到陆宸,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没办法,这就是爱情,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也无能为力,毕竟口说无凭。”裴若离耸了耸肩。
孟飞珩目光深深的看着陆宸,抬手拍了下裴若离的肩,“等着,或许这会是一个法子。”
“你别胡闹啊!”裴若离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句。
过了一会儿,孟飞珩再次出现在seven,手中还多了一个小盒子。
“那是什么?”裴若离担心他只会火上浇油。
孟飞珩将盒子打开,拿出里边的一粒白色药丸,丢到酒里,药丸快速溶解,在酒液中泛起一层乳白的气泡。
“究竟是什么?”裴若离沉了面色。
“这件事你就别跟着瞎管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总要说明白了。”孟飞珩笑的一脸神秘。
陆宸一心都在想着林浅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孟飞珩刚刚将一粒药丸丢到了自己的酒杯里,拿起,灌了下去。
“之前你送过阿宸回去,这一次,还是要麻烦你了。”孟飞珩用力拍了下裴若离的肩。
裴若离隐隐觉得那药丸似乎是那种东西,凝眉想了想,“好吧!”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林浅浅已经快要歇下,通过门镜看了眼,眉头皱紧。
“你不应该把他送到我这里,而是应该送到老宅。”林浅浅开了门,声色俱厉。
裴若离面上有些悻悻,不由分说的将陆宸直接塞给林浅浅之后,快速离开。
林浅浅有些吃力的扶着陆宸,“裴……”
心里懊恼,这都什么人啊!
陆宸只觉得全身燥热难耐,突然嗅到林浅浅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就如同长时间在沙漠中行走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完全是带着掠夺的方式狠狠的攫住了她的唇。
林浅浅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唇是如此的滚烫,让她的心不受控制的飞速跳动起来。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结束了,尤其他还是害了奶奶|的凶手,她怎么能……
越发用力的推着他,奈何她的抗拒越发惹恼了陆宸,再加上药物已经在体内生效,使得他越发急切的想要得到更多。
林浅浅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对上他一双染满了欲火的眼眸,恍惚了一下,难道他中了那种药?
谁下的?
神思飘远的时候,陆宸再次精准的攫住她的唇,如火的大掌也在急切的扯着她的浴袍带子。
“陆宸……冷……唔……静……”林浅浅根本就无法摆脱他,反而还被他逼着不断的靠近卧室的那张床。
陆宸没有应声,火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
林浅浅止不住嘤咛出声,想要用力推开他,奈何全身虚软。
“陆宸……”
陆宸如同受到蛊惑,虽然醉了,可大脑还保持着一丝丝的清明,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可能是被下了药,身体难受异常,可是他还是尊重她,没有急不可耐的进入。
林浅浅抗拒着他的吻,奈何身体永远比嘴巴诚实,在陆宸的如火攻势下,很快便软成了一滩水。
当两人紧密贴合的那一刹,林浅浅的心如同被一把匕首用力刺中。
他口中呢喃着的都是“浅浅”,他的心里还有她!
用力闭上眼睛,泪水顺着外眼角滚落。
陆宸微怔了下,吻去她脸颊的泪水,“我爱你,真的很爱!可是却将事情搞得一团乱。”
林浅浅倏然睁开眼睛,望入他满含柔情的眼睛。
一刹那,四目相对,彼此静默无声。
林浅浅咬唇,“你该走……”
那个“了”还没有溢出口,被陆宸封堵在唇齿之间。
这个吻不似之前那般凶狠,缱绻缠绵,林浅浅竟是不由自主的微微仰起下巴,回应了他的这个吻。
陆宸缓缓松开她,“你的心里还有我,为什么要狠心的将我推开?”
林浅浅所有的神思统统归位,她很认真的看着他,“陆宸,我的身体是你开发出来的,我根本就抗拒不了你,但是,419而已,你玩不起吗?”
陆宸脸色徒然变了数变,她说什么?
419?!
他们刚刚明明一起达到了极致的巅峰,彼此都酣畅淋漓,她却只说他们刚刚只是一夜情!
脑海之中如同炸开了一道雷,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的阴沉。
林浅浅继续说道:“我也有需要,所以,刚刚我们也算是各取所需,现在,你该回去了!”
陆宸紧紧盯着她,突然就勾起了嘴角。
林浅浅骇然,用力攥紧双手。
“所以说,你跟霍耀仁还没做过?”陆宸钳住她的下巴,笑的很是邪魅。
林浅浅眉头皱紧,冷声道:“这些事情跟你无关!”
“既然你也说419,那么就好好尽情享受吧!”他说完,压下心中的苦涩,再次欺身压下。
林浅浅懵住,她以为自己这般说了,他一定会离开,他是这样骄傲的男人,这是什么情况?
记不得被他要了几次,林浅浅只记得自己昏睡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神凶狠的跟一头狼似的,而她,是多么的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看了眼身边空空的地方,她叹息一声,这时候,卫浴间的门打开,陆宸裹着一条浴巾赤着上身走出来。
林浅浅颦眉,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移开。
“我很快就会离开。”陆宸淡声说道。
林浅浅没吭声。
就在这时候,传来敲门声。
陆宸如同自己家一般去开了门,当白馨看到陆宸这般,眼眸瞪得滚圆。
她用力推开陆宸,大步进了卧室,即便过了一夜,依旧可以嗅到空气中残余的暧昧气息。
恨意让她的双眼中如同烧了两团火,“林浅浅,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你已经从我这里抢走了陆宸,现在你还想要再一次抢走他吗?”
陆宸走进来,抓住白馨的手腕,“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你怎么可以这样?”白馨眼圈通红的看着他,语气充满了控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毫不怜惜的攥着白馨的手腕,“你既然说爱我,那么就应该爱我的一切,包括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否则的话,别特么的跟我说爱!”
白馨懵了。
林浅浅讽刺的笑笑,她现在竟然沦落到别的女人了,真的是……
“麻烦二位如果想要吵架,去外面,我很累!”
她这话明明就是在下逐客令,可是听在已经被嫉恨冲昏头脑的白馨耳中,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手一点点的收紧,咬牙怒瞪着已经重新躺下的林浅浅。
看着她那猩红的眼眸,陆宸从来没有一刻这样厌弃白馨,他用力甩开白馨的手,“滚!”
白馨瞠了瞠目,恨恨的转身,只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那眸中的恨彻底被放大到了极点。
陆宸深吸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衣裳,快速穿了起来。
在他要离开之前,他走到床前。
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林浅浅皱眉,瞪着他。
他慢慢俯身,林浅浅的心越跳越快……
本能的,她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然而,陆宸只是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如同被烫到一般,她惊愕的几乎忘记了呼吸。
陆宸离开的时候,心情很是愉悦,如果不是心里有他,怎么可能跟他一夜情?
而且,如果不是心里有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顾他的死活,却帮他解了那药!
走出公寓的时候,白馨还等在楼下,原本上翘的嘴角徒然垮掉。
白馨抿着唇,“陆宸,恭喜你。”
陆宸一怔,“你什么意思?”
“浅浅心里应该还有你。”
白馨攥紧双手,心里恨极,面上却生生扯出一抹看似愉快的笑容。
刚刚她想了很多,林浅浅终究是要除掉的,就算现在他们还纠缠不清,可是,只要订婚还照常进行,林浅浅又算什么呢?
陆宸研判的看着她,许久,“我还有事情,你自己回去。”
白馨的手又是用力一收,掌心一片粘腻。
她越是笑的轻松,一颗心越是被恨意冲撞的四分五裂,“干妈很担心你。”
“我会给我妈打个电话回去的,不用你操心。”陆宸说完,完全不给她回应的时间,直接拦了一辆车去了裴若离的公寓。
看着他容光焕发,眉间眼角都是掩不住的喜悦,裴若离优雅的打了个呵欠,“得手了?”
陆宸轻咳一声,“准备点儿早饭。”
裴若离目光充满研判的看着他,“你饿着肚子?”
陆宸狐疑的皱了下眉。
“你昨晚用强的?”裴若离挑着眉尾。
“半推半就。”陆宸僵僵的挤出一抹笑。
裴若离叹息一声,“你啊!要我说,你还是尽快把新陆氏的事情告诉林浅浅,还没有吃够亏吗?”
陆宸笑笑,“再说。”
林浅浅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是昨晚的疯狂,睁开眼睛,脑子里还是昨晚的疯狂。
她霍然坐了起来,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林浅浅,你就是贱!
陆宸将奶奶害的那么惨,你难道都忘了吗?
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一头短发如同鸟窝一般。
手机铃声响起,林浅浅看了眼,恹恹的接通,“叶子,有事吗?”
昨晚孟飞珩回来后,一直傻笑,朱丽叶觉得他有古怪,逼问之下,得知他竟然设计林浅浅,一晚上都没有理睬孟飞珩。
若不是今天早上孟老爷子来了,她可能直接就来了林浅浅的公寓。
“你没事吧?”朱丽叶有些心疼她。
就陆宸那饿狼扑食的样儿,浅浅肯定会吃亏。
林浅浅的心咯噔一下,“你都知道了?”
“浅浅,你是不是吃亏了?”
林浅浅叹了口气,“今天你是不是要去试婚纱?”
朱丽叶哽着声音“嗯”了声,“我离婚了,不能给你做伴娘,你还是……”
“放屁!”朱丽叶闻言,暴脾气上来了,爆了粗口,“我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你是我闺蜜,我就是要你当我伴娘!”
林浅浅又是无声一叹,“孟家在凉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到时候来观礼的人一定很多,我这个凉州的笑柄参加婚礼已经是无奈之举,若是再给你做伴娘,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朱丽叶眼眶酸涩,“浅浅,我就是要你当伴娘,就是要你美美的,到时候来个现场征婚,我要陆宸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林浅浅沉默着,喉间如同哽着什么东西,深吸了口气,“我一会儿陪你去试婚纱。”
看着朱丽叶红着眼圈出来,孟飞珩一脸惴惴,“老婆,谁惹你了?”
朱丽叶死死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道:“孟飞珩,你跟陆宸都是一路货色,恶心死人!”
她这话刚刚喊完,便被孟飞珩捂住了嘴巴。
“老头子还在,你是不是想找不痛快?”
朱丽叶用力咬了他一口,“浅浅的心肯定痛死了!”
孟飞珩皱了下眉,难道他昨晚那样做,真的错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抱歉的问。
“别特么的烦我!”朱丽叶用力踹了他一下,下了楼。
孟老爷子探寻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不管有什么不痛快,今天必须去试婚纱。”
朱丽叶抿着嘴角,上楼重新换了衣裳。
林浅浅去了婚纱店,孟飞珩一行也正好到了,看到她的时候,孟飞珩眼神僵滞了一下。
那脖颈上围着围巾,应该是为了遮掩什么。
林浅浅看了眼孟老爷子,点头打了个招呼。
孟老爷子微微点头,“进去吧。”
朱丽叶非要拉着林浅浅一起去选伴娘礼服,林浅浅皱眉拒绝。
“浅浅,你要是不做我伴娘,我们就绝交!”朱丽叶放了狠话。
林浅浅抿着唇,想了想只能妥协。
朱丽叶换好婚纱出来,林浅浅依旧坐在凳子上。
“你怎么还不换?”朱丽叶脸色沉了沉。
林浅浅咬着唇,拉着她去了一边,将围巾解开。
看着那红艳艳的吻痕,朱丽叶眼睛瞪得滚圆,“你……”
单只是看这脖子上的吻痕,就可以想象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她有些心疼的看着林浅浅,“要不选一件高领的?”
林浅浅叹了口气,“手臂上的怎么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丽叶叹了口气,恨恨的啐了一句,“陆宸这个王八蛋。”
她这般气恼的样子着实让店员吃惊不已,林浅浅扯了下朱丽叶的手,“我看这件不错。”
朱丽叶凝眉沉吟了一会儿,“那你自己试穿一下,如果不合适的话,再挑。”
林浅浅勉强挤出一抹笑,“好了,出去给孟伯父看看。”
当一身白纱的朱丽叶走出换衣间的时候,孟飞珩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嘴巴也张得很大。
林浅浅看着他这般表情,心里涌上一股涩意。
当初,她是一个人来试婚纱的,很孤单,后来是奶奶抽空过来。
拍婚纱照的时候,陆宸也是一脸的僵硬。
看着朱丽叶跟孟飞珩感情这般好,她是真心为朱丽叶感到幸福。
孟飞珩回了神,看着林浅浅并没有穿着礼服出来,皱眉后,浑然就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昨晚战况激烈!
离开婚纱店后,朱丽叶要送林浅浅回去,但是林浅浅说自己很想走一走,孟老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同意,确认了一下婚礼的时间,林浅浅向着车站走去。
她以前在陆家受了气,总是会随便上一辆公交车,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到了终点站,再原路返回。
还记得那时候,陆宸总是会守在陆家老宅外面的公交车站,看到她下了车,虽然很气恼的揉着她的头,但却难掩心中的关切。
是从什么时候,两人间的关系会变成这样了?
怔神间,公交车来了,众人纷纷上了车,司机见她迟迟没有上来,探头问了句,“不上来吗?”
林浅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应声。
司机无奈的关了门,扬长而去。
公交车停停走走了好几辆,林浅浅依旧坐在长椅上。
一辆汽车停下,车窗降下来,“浅浅?”
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一怔。
“霍先生?”
霍耀仁开了车门,大掌握住她的手,皱眉,“在想什么呢?”
林浅浅笑笑,“单纯的发呆。”
霍耀仁不由分说的将她塞进车里,让库里开了暖风。
“有没有好一点儿?”他搓着她的手。
林浅浅试图抽离双手,霍耀仁却微微用力,她挣不开,索性放弃。
霍耀仁的目光落到她松开的围巾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敛下。
林浅浅的目光一直落在别的地方,并没有留意到霍耀仁的表情变化,霍耀仁的手突然松开,林浅浅有些局促的用力握着双手,可心里却舒了口气。
霍耀仁送她回了公寓,虽然嘴角一直噙着笑,不过笑意并不达眼底。
上了车,他给白馨打了电话,白馨恨恨的骂道:“你怨我就不对了,如果你有本事,现在早就应该跟林浅浅上|床了!”
这话着实惹恼了霍耀仁,“你以为林浅浅像你一样俗媚不堪?”
白馨恨的咬牙,原本今天早上看到陆宸跟林浅浅衣衫凌乱,她就已经气得心里冒火,又被霍耀仁这般数落,脸上五官狰狞。
林浅浅!
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她百般思虑,想了想,端着一盘水果敲了陆母的房门。
陆母温柔的一笑,“馨馨,快些过来,帮我看看哪套衣裳适合去参加孟家的婚礼。”
白馨将水果放下,仔细的看了看,挑了一件。
“干妈,去参加孟家的婚礼,应该会碰到浅浅吧?”
陆母脸色一僵,林浅浅跟朱丽叶关系那么好,肯定是要去的。
白馨仔细的观察着陆母的神色,叹了口气,“我看我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大家见面之后尴尬。”
陆母眉头皱紧,“有什么可尴尬的,要说谁不应该去参加婚礼,林浅浅最不应该去!都已经成了凉州的笑柄,还有脸去参加婚礼?”
白馨见陆母上套了,嘴角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林浅浅,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干妈,话不能这么说,浅浅跟陆宸他们昨晚还……”说到此处,她赶忙闭上嘴巴,一脸恼恨的咬着唇。
“你说什么?”陆母脸色徒然阴沉了下来,“昨晚他们怎么了?”
白馨一脸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干妈,你别问我了,我不能说的。”
陆母凝眉想了想,昨晚陆宸肯定是跟林浅浅睡在一起,否则的话白馨绝对不可能是这种神色。
思及好不容易才分开了两人,并且,林浅浅按着奶奶之前的遗嘱,只能得到陆氏5%的股份,新陆氏的股份她一分都拿不到。
一直想着等陆宸跟白馨订婚了之后,这件事就算是铁板钉钉了,可没有想到他们再度搅合在一起。
白馨心里冷笑一声。
陆母凝眉想了想,如果硬逼着陆宸,一定会适得其反,倒不如放任不管,但不管的结果一定是他们又会旧情复燃。
“干妈,我先上楼去了。”她小声的说完,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狡诈的光芒。
“馨馨,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白馨脚步一顿,“干妈,办法倒不是没有,可是你这样硬生生的拆散他们,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陆母的手用力一攥,林浅浅必须彻底的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否则的话,注定会是一个隐患。
白馨凝眉想了想,“干妈,我若是说了,你不会觉得我恶毒吧?”
“说来听听。”
白馨踟蹰了一会儿,吞吐着将自己的计谋说给陆母听。
陆母脸色骤然一变,凝着白馨的目光深邃了些许。
白馨赶忙握住她的手,后悔的眼睛都红了,“干妈,我刚刚还问你,若是说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恶毒,你看,你现在的表情分明就是觉得我十恶不赦!”
陆母收回目光,反握住她的手,“只要不出人命就好。”
白馨忙不迭的点头,“只是让浅浅心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馨馨,这件事就你我知道,若是传扬出去,肯定是要出大乱子的。”陆母仍旧有些担心,很是严肃的看着她。
白馨很郑重的“嗯”了声。
陆宸本想赖在裴若离这里,奈何陆母打电话叫他回老宅一趟。
“妈,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别烦我!”他不耐的就要挂断电话,陆母忙道:“跟林浅浅有关,快些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眉头一拢,跟林浅浅有关,到底是什么事情?
正想要再问问,陆母已然切断了通话。
裴若离端着咖啡过来,“是白馨告状了?”
陆宸一脸冷肃,“真是麻烦!”
“你们陆家现在也算是喜事连连,冯家已经开始准备婚礼事宜,你过不久也要订婚,你不应该是这副样子。”裴若离冷嘲热讽。
陆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冲他翻了个白眼,“别夹枪带棒的,我订婚有我的目的!”
裴若离挑了下眉尾,“你总是说你有你的目的,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别人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其实,究其原因,你跟林浅浅只是差一个畅谈的机会。”
陆宸一怔。
“你有的时候就是思虑太多了,嘴巴上又不肯服软,林浅浅么,其实跟你差不多。”裴若离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陆宸凝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夜幕降临,他姗姗回了老宅。
陆母早已经等的不耐。
“什么事?”陆宸拧眉。
“你昨晚去了什么地方?”陆母问。
陆宸眼波沉沉的扫过白馨的脸,白馨倏然一惊,赶忙垂首。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馨馨,她跟我说想要取消订婚,想要去香港留学,临走的时候想要亲眼看到你跟林浅浅和好如初。”陆母语气之中满是维护,但更多的是不悦。
陆宸狐疑的看着白馨,被那种目光凝注,白馨的心“怦怦”跳的很快。
“你出去花天酒地我不管,但是,你接连两次当着全凉州的人宣布自己最爱的是馨馨,你就要负起责任!”
陆宸轻“呵”一声,“妈,你不用费心说教,既然刚刚你说我出去花天酒地你不管,那么我跟林浅浅睡,还是跟别的女人睡,有什么分别吗?”
言罢,他霍然站起。
这时候,陆父操控着轮椅从卧室出来。
陆宸看到他,原本打算离开,却是大步向着陆父走去。
“阿宸,你跟我来书房。”陆父看了眼陆母,眉头皱成了一团。
“爸,新陆氏内一片正常,陆氏已然成了空壳,即便LK并购,我们也没有损失什么。”陆宸直接开门见山。
陆父叹息一声,“浅浅最近还好吗?”
陆宸抿了下嘴角,昨晚疯狂之后,他很仔细的看过她,消瘦的厉害,肯定是不好的。
陆父观察着他的神色,又是重重一叹。
“浅浅跟你离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要,我现在行动不便,很想去看看她,可是却……你明天去一趟,把车子还有这张卡给她。”陆父摇着轮椅来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今天陆母跟他说了陆宸跟林浅浅的事情,满满的都是责备,其实,他知道陆母心里的盘算,无非就是怕有朝一日林浅浅会争夺陆家的一切。
他也了解林浅浅的性子,所以,让陆宸将卡还有车给她,起码出行方便。
陆宸接过那卡,笑的很是自嘲,“爸,如果我给她的话,你觉得她会接受吗?”
陆父一愕,“我这也是在为你们制造机会。”
陆宸笑笑。
等到新陆氏彻底稳定,他会在他跟白馨的订婚仪式上公布一条天大的新闻,那时候,并不需要解释什么。
“既然爸这么坚持的话,我将车还给她好了,毕竟是奶奶当初送的。”陆宸将卡还给陆父,“给她钱的话,只会被她骂。”
陆父点了下头。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让司机帮我把车开到她的公寓吧。”陆宸嘴角勾着一抹笑。
司机先是跟陆宸去了别墅取车,之后送陆宸去了林浅浅的公寓。
听到敲门声,林浅浅颦眉,从门镜看了眼,不耐的说道:“你又想怎样?”
“既然昨天你说你也有需要,还说419玩不起,那么应该不介意再多一次吧?”陆宸说的很大声。
这处公寓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很快,林浅浅便听到对门有开门的声音。
她皱紧眉,“陆宸,你如果想要找快感,解决生理需要,麻烦你去找你的未婚妻,很快就将要跟你订婚的白馨,别来找我这个别的女人!”
这话说完,她一愣,后悔的恨不能将舌头给咬掉。
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吃醋了?
陆宸虽然隔着门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通过她刚刚那语气,他可以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你要是不开门,我就在这里喊!”
林浅浅咬牙,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
她狐疑的看了眼,是陆父。
陆父问她陆宸有没有到,他是代表他过去的,希望她不要将他拒之门外。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好半天才说道:“爸,你这样不是在难为我么?”
陆父一声长叹,“浅浅,你还能喊我一声‘爸’,我真的很高兴,既然如此,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关心。”
林浅浅沉默着,想了好久,给陆宸开了门。
反正一次也是被咬,两次也是被咬,如果今天晚上陆宸还占她便宜,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陆宸听到开门声,眉尾一挑。
林浅浅正要转身,被他一把抱入怀中。
“你放开!”她咬牙。
陆宸在她敏感的耳廓吹了口热气,她浑身绷紧,他笑言:“你对我还真的是没有一点儿抵抗力。”
林浅浅深呼吸,抬腿,用力踩下去。
“唔——”
一声惨叫,陆宸松开了她,捂着脚背,痛呼不止。
林浅浅退到安全距离外,“刚刚如果不是爸的电话,我根本就不可能给你开门,有什么话,说完了,马上走人!”
陆宸没有想到她这般无情,“我昨晚是不是没有伺候好你?”
“你!”林浅浅脸颊涨红,好半晌,才咬牙挤出一句,“既然是一夜情,别总提,更别走心!”
陆宸冷笑一声,“算算,我们有多少次一夜情,应该不差今天这一晚。”
“陆宸,我真的不想跟你多费口舌,爸到底有什么话,说完了立即走人!”她抱臂,一脸的冷色。
陆宸步步向着她走近,林浅浅心紧的步步后退。
直到他将她逼到墙角,他动作奇快的拿出车钥匙,“我来给你送车的。”
林浅浅一怔,就要抢下钥匙。
陆宸手臂抬高,她够不到,只能踮起脚尖,就在这时,陆宸俯身,眼见着就要贴上她的唇,却被她用力推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脸上有些悻悻的,叹了口气,“我现在就这么让你厌烦吗?”
林浅浅一脸戒备的看着他,未置可否。
陆宸坐在沙发里,林浅浅站在远处看着他。
她知道,陆宸今天晚上既然来了,就一定不会轻易离开,“你愿意坐着就坐着,但是如果你再敢跑到我的床上,我会报警!”
陆宸看着她,笑的越发自嘲。
林浅浅抿了下唇,进了主卧。
凝着她的背影,陆宸其实很想要跟着进去,但是她向来说一不二,说报警,定然会报警,他还不想惹恼了她,索性就等她睡熟。
林浅浅站在窗边,外面夜色苍茫,一如自己的这颗心,沉甸甸的。
奶奶|的情况只能查到非正常死亡,并且,与陆宸有关,其他的,彷如陷入到了死胡同,揉了揉额角,掀了被子躺下。
夜色之中,一个男人提着工具箱,拿着保时捷的备用钥匙悄然开了车门,一番鼓捣之后,又如同魅影一般悄然离开。
约莫两个小时后,陆宸悄然推开了主卧的房门,皱紧的眉微微舒展开,她竟然没有上锁?!
是在试探,还是有其他的意图?
凝眉想了想,他放弃了进主卧的想法,安静的在沙发里躺着。
这沙发于他而言,有些短,他只能蜷缩着。
林浅浅一直没有睡,刚刚陆宸的脚步声停在主卧的门外时,她便睁开了眼睛,在他开了门的时候,她已经摸到了手机,但房门却关上了。
她知道,陆宸再也不会进来,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早上醒来,陆宸的鼻子有些囔囔的,似乎是昨晚着凉了,依稀嗅到有米粥的香味,猛地坐起来。
扭头看去,林浅浅正坐在饭桌前吃着粥。
他走过去,笑道:“有我的份儿吗?”
林浅浅仿若未闻,良久,放下碗筷,进了主卧。
陆宸有些讪讪的,叹息一声,目光落到电饭煲里,眉尾一挑,心里应该还是有他的!
赶忙盛了粥,狼吞虎咽的吃着。
真是人间美味!
好久都没有吃到她做的饭了!
“笃笃——”
敲门声响起,林浅浅走出主卧就要开门,陆宸却已然来到了门口。
大门打开,当霍耀仁看到陆宸的时候,周身的气温登时降低到冰点,而陆宸眸中散发的也全都是杀意。
林浅浅看向霍耀仁,“别理会他,他只是来给我送车的。”
霍耀仁皱了下眉,“那我……”
“进来吧。”林浅浅笑道。
陆宸脸色阴沉的可怕,抬手支在墙上。
林浅浅声音沉沉,“你是不是想要另外一只手也残了?”
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会这么心狠,咬牙道:“你行!”
霍耀仁嘴角半勾着,进了门。
林浅浅给他倒了茶,“有没有吃早饭?”
“原本是想要带着你一同去吃早饭的,不过,看样子,你应该已经吃过了。”
陆宸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没吃就没吃呗!说的还挺隐晦,也不过就是来上门蹭饭的。”
林浅浅面色很难看,霍耀仁却是无所谓的笑笑,“一股酸醋味。”
陆宸轻哼一声,起来又盛了一碗。
霍耀仁笑着说道:“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过几天是你闺蜜的婚礼,要不要选个礼物?”
林浅浅点了下头,“好,稍等一下。”
陆宸闻言,脸色更加的沉。
回眸看了眼霍耀仁,恨的咬牙。
林浅浅重新走出来,打扮的很是得体,陆宸眼直了一下,随后气的攥拳。
霍耀仁目光若有似无的在他脸上瞟了一眼,笑望着林浅浅,“非常漂亮。”
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看向陆宸,“我现在要出门,麻烦你快些!”
陆宸继续吃着,动作迟缓的如同迟暮老人,“还没有吃完!”
林浅浅看向霍耀仁,“你再稍等一下。”
霍耀仁饶有兴味的看着陆宸,叱咤商场,杀伐果决的陆宸竟然还会有如此幼稚的一面,今天他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来到陆宸的身后,“你在数着米粒吃饭吗?”
陆宸挑眉看她眼,“最近我比较喜欢慢嚼细咽。”
“给你五分钟,如果没有吃完,别怪我心狠!”林浅浅抱臂,冷冷的看着他。
陆宸轻嗤一声,能怎么狠?
依旧无所谓的吃着,时不时的斜睨她一眼。
林浅浅看着时间,五分钟一到,一把抢过他的碗,倒扣在桌子上。
“你干什么?”陆宸一脸的难以置信,向来勤俭的她,怎么就舍得将一碗香喷喷的粥倒在桌子上?
黑眸充满控诉的盯着她,林浅浅抿了下嘴角,“吃完了,可以离开了!”
这话相当的无情,陆宸绷着嘴角,脸色铁青,“行!”
言罢,如同一阵风似的离开。
林浅浅眼睛直直的盯着桌子上的粥,眼眶有些酸,默然无声的收拾,霍耀仁一直在盯着她,走上前去,帮着她一起。
“别弄脏了。”林浅浅声音微哽。
霍耀仁笑笑,“没事。”
气氛一时间好像凝滞,霍耀仁看着她,目光灼灼。
林浅浅抿唇,有些不自在的想要远离他。
他突然逼近,林浅浅向后退了半步,后腰正好抵在桌子上,霍耀仁握住她的双肩,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还会为他感到心痛吗?”
林浅浅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她的确会因为陆宸而影响情绪。
“如果觉得这里会让自己心痛,不如暂时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很认真,林浅浅望入他狭长的眼眸,笑着想要拂开他的手,“我怎么可能离开,你是知道我一直想要干什么的。”
霍耀仁捏着她的下巴,缓缓靠近。
之前一直吻她的额头,今天他想要品尝她的红唇。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脸颊的温度在急剧攀升,就在他几乎就要贴上她的唇时,她将脸别开,他的吻落在她的嘴边。
脸上有些悻悻,嘴角却是勾出一抹淡淡的笑,“你不习惯的话,我不勉强,慢慢的适应,我有耐性!”
林浅浅推开他,“我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不出去了。”
霍耀仁眼睛眯了一下,是他太急于求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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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就算心里还有陆宸,又能怎样?
他苦心设计,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陆宸是害死陆老夫人的凶手,她这么孝顺,怎么可能会不管不顾的还和陆宸纠缠不清?
只是,目光落到她脖颈上那稍许淡下去的红草莓上,他的手用力一攥。
“我要走了,不送送我吗?”他轻笑着,眸光温柔的看着她。
林浅浅稳了稳心绪,点了下头。
送他出去的时候,霍耀仁捧着她的脸颊,在她的额上快速印下一吻。
林浅浅心里是抗拒的,而且她表现了出来,霍耀仁挑了下眉尾,“如果连额头吻都不允许的话,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霍先生,我现在……”
“我知道,你还没有调整好,不过,你既然想要陆氏,总要拿出点儿诚意,你说呢?”
林浅浅讷讷的看着他。
“还有,既然陆宸现在是你心里的一根刺,那么该拔掉就应该拔掉,否则留着,也只会让自己痛,你说呢?”他说着这话,修指还在她的颈上摩挲着。
林浅浅全身汗毛倒竖,退后半分。
当霍耀仁离开后,她贴着门长吁了口气,目光落在墙上的镜子上时,眼睛一瞠。
刚刚霍耀仁手指拂过的地方,竟然……她怎么就忘了这些红草莓!
懊恼的揉了揉额角,她重重叹息一声。
元旦三天假期过去,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陆宸再没有来过,林浅浅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可是心却莫名很沉。
跟霍耀仁一同出去为朱丽叶挑选了婚礼的礼物,她想要提前送去,毕竟跟陆家人碰面,她还是觉得尴尬,但是朱丽叶却好似早已经猜到了她可能会这么做,提前打来电话,又叮嘱了一遍婚礼的日期,言外之意就是非要她来参加不可。
这日醒来,林浅浅突然接到了朱丽叶的电话。
“叶子,你怎么了?是孟飞珩又惹你不高兴了?”听着朱丽叶抽泣着,林浅浅很是着急。
“浅浅,我……”
“你慢点儿说,我在!”她轻声安抚着。
“两道杠!”朱丽叶激动不已,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两道杠?”林浅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验孕棒,两道杠!”
林浅浅眼眶一酸,哽着声音,“快些让孟飞珩带你去医院确认一下。”
“我不敢,万一去了医院不是的话怎么办?”
“没事!”
挂断电话,林浅浅仍旧能够感受到朱丽叶的那种难以遏制的喜悦,她笑了笑,可很快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她赶忙划开手机屏幕,看着日历。
天!
上次跟陆宸一夜疯狂,她竟然忘记了吃事后避孕药,应该不会怀孕吧?
赶忙百度一下,见上边说有怀孕的可能,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气。
应该不会这么寸!
她安抚着自己。
确认怀孕后,朱丽叶第一时间通知了她,林浅浅抢着要做孩子的干妈,嘱咐了几句话之后,决定去买些孕婴产品。
她拿过车钥匙,发动车子,给朱丽叶发了条微信,说一会儿会去找她。
眼见着信号灯就要转红,林浅浅踩上刹车,脸色蓦然一变。
刹车失灵?!
她快速敛下心里的慌乱,猛踩油门,抢着在红灯前驶过去,又用力踩上刹车,依旧还是不好使!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酸涩,怪不得陆宸那天晚上会好心的过来给她送车,原来是一辆刹车被动过手脚的车!
眼角有泪水涌出,林浅浅却笑得很凄凉。
陆宸一定是害怕她查到什么!
好狠!
视线模糊,林浅浅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前边一辆大货车,且是一条下坡路。
心脏几乎停跳。
她只能拼命转动方向盘,堪堪避开大货车,却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林浅浅因为巨大的冲撞,晕了过去。
撞击的时候,油漏出来,一滴,两滴……
“轰”的一声,升起巨大的蘑菇云。
此次事故很严重,不少媒体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消防员已经在全力救火。
陆宸开会出来的时候,刘强一脸青白的看着他。
“发生什么事情了?”陆宸眉头一拢,语气不是很好。
“陆总,您节哀吧!”
陆宸诧异的看着他,“你有病吧?”
家里的人都很好,刘强刚刚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林总……”
陆宸呼吸一凝,语气急迫的问:“她怎么了?”
节哀?
那是什么意思?!
大掌用力握着刘强的胳膊,目眦欲裂,“快说!”
“林总的车撞上电线杆,发生爆炸。”
闻言,陆宸如同疯了一般飞速冲了出去,他打了刘强的电话,“在什么地方?”
知道了地址后,他完全不管那条还不宜乱动的胳膊,向着出事地点飞速驰去。
陆母也看到了新闻,脸色遽然退了个干净。
白馨正好端着一盘水果过来,“干妈?”
陆母毫无所觉。
“干妈,你怎么了?”
“馨馨!”陆母猛地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你不是说不会出任何事情的吗?怎么会这样?”
白馨一头雾水,笑着说道:“干妈,究竟什么情况?你在发抖!”
“林……林浅浅,她、她……”陆母指着电视,白馨目光移到电视上,当她认出那辆车的时候,眼睛一瞠,随即嘴角闪过一抹冷然得意的笑容。
陆母虽然慌乱,却也看到了她嘴角的那抹笑,后背涌上一股寒意,她在得意?!
“干妈,这件事,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白馨沉下一张脸,非常严肃的提醒陆母。
陆母更加忐忑,白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虽然讨厌林浅浅,但她对她是真的极好,若不是觉得当初奶奶对林浅浅比陆欣然好,后来得知了真相后,又担心她会毁掉自己的一双儿女,陆母不会这么对她。
想着白馨搬来老宅的这段时间,他们陆家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有些恐惧的看着白馨。
白馨继续威胁,“干妈,你有没有听到?如果这件事传扬出去,你也逃不掉!那车可是你去怂恿伯父让陆宸送去给浅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馨的心突跳了一下,可很快她便又恢复了冷静,眸色平静的看着陆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宸眯着眼睛,“白馨,是你!”
如此肯定的语气,搭配此刻他好像要将人吞入腹中的眼神,白馨的心越发寒冷。
无论她现在再如何,在他的眼中,始终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陆宸,我真的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过任何事情!浅浅遇到了这种事情我也很难过,可是我没有做过,你总不能屈打成招吧?”白馨语速很缓慢。
“屈打成招?”陆宸冷嗤一声,“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什么,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受到应得的惩罚!”
白馨失笑,语气哀伤,“陆宸,你真的太冷酷无情了!”
“好自为之!”陆宸用力甩开她的手。
他离开后,心情异常沉重,心口处好像空了。
手机响起,他看了眼,赶忙接通。
“陆宸,浅浅应该在车子爆炸之前被人给救走了。”
闻言,他心中涌上一股狂喜,泪水不受控制的滚出眼眶,忙不迭的冲出老宅。
却在此时,得到了消息的陆父突然再次晕倒。
整个老宅乱成了一锅粥,陆宸不得不回来,先送陆父去医院。
二次中风很危险,也不太好恢复,冯豫虽然已经尽量将后果说的轻一些,奈何众人还是隐隐的心头不安。
陆宸眉头紧锁,陆欣然用力抓着冯豫的胳膊,白馨则一脸淡然的揽着浑身发抖的陆母,心里时不时的窃笑几声。
当陆父从急救室推出来之后,陆母失声痛哭,“振华!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陆父情况比较糟糕,以前还能说几句含糊不清的话,现在嘴巴只能动,却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陆宸拉开陆母,示意护士将陆父推进病房,又去了走廊打电话给唐奕。
听闻唐奕已经接连找了好几家医院都没有找到林浅浅,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是她伤的并不重,还是谁故意救走她,不想让他找到她?
唐奕见他迟迟没有说话,安抚道:“我已经让人去调查那辆救走浅浅的车牌号,希望可以找到些什么线索。”
陆宸轻“嗯”了声,下意识的觉得会不会是霍耀仁从中作梗。
林浅浅的车又会不会是霍耀仁让人做的手脚?
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贴着墙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
病房里,一众人围着陆父,陆欣然伏在冯豫的肩头,抽泣不止。
冯豫安抚着她,却在此时,她“嘶”了声。
“怎么了?”冯豫担忧的问。
陆欣然按着额头,摇头,“头又疼了起来。”
适逢白馨眼神复杂的望过来,陆欣然对上白馨的眼睛时,脑子里突然闪过许多与白馨有关的片段,以至于她的脑子疼的越发厉害。
看着她脸色惨白如纸,冯豫拉着她去走廊稍稍休息一下,陆宸走过来,“大姐怎么了?”
“可能又头疼了,休息一下应该会没事。”冯豫眼神担忧的看着陆欣然。
陆欣然的头疼的越发厉害,很多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子里如同放电影一般快速闪过。
冯豫觉得她的情况似乎不妙,紧张不已的握住她的肩膀,“欣然,你不要再去想了。”
陆欣然仿若未闻,脑子里最后的一个片段定格在林浅浅跟着她去楼上试孕妇装,她总觉得鞋跟有些不对,下楼梯的时候,鞋跟晃动的更加剧烈,她身形不稳,林浅浅想要伸手抓住她,可是却没有抓住……
“浅浅!”她惊惶的大喊道。
陆宸跟冯豫对视一眼,陆宸敏锐的感觉陆欣然应该是想起来了一些什么,“大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正好白馨开门,听到陆宸这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陆欣然想起了什么?
她全身僵硬,如同石化。
陆欣然看着陆宸,“我都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陆宸呼吸发紧,声音难掩激动。
“那天晚上,并不是浅浅将我推了下去,而是鞋跟有问题,鞋跟是松的。”
陆宸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鞋跟是松的,这种高档鞋制作精良,若不是谁故意弄松,根本就不可能会随便就松了。
他想起了白馨也有一双跟陆欣然一样的鞋子,并且还听说她那双是超A货,鞋跟有粘过的痕迹。
顾不得去安抚陆欣然,直接离开。
匆匆回了老宅,陆欣然的这双鞋还在鞋柜里,他看了下,拿起,直接去了专卖店。
经过店员鉴定,这双鞋是正品货,而且店员还清楚的记得,之前也曾有过一个男人来买过这双鞋,但是因为这种鞋是奢侈品,店里没有存货,只能去总部或者是其他店调。
“能帮我查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陆宸越发用力的抓住这双鞋子,上好的皮子出现褶皱。
店员查询了一下交易流水信息,告诉陆宸准确的时间。
正好是在陆欣然出事的那段时间,眸光越发冰冷,他拿着鞋子直奔医院。
陆宸离开的时候,白馨的心一直很忐忑,她很担心陆宸查到什么。
想要离开,又害怕会不打自招,事情已经进展到现在的地步,她跟陆宸即将订婚,不管之后的生活会如何,幸福不幸福,她不管,她只想争一口气。
所以,坚决不能离开!
当陆宸拿着那双鞋,脸色阴沉的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白馨浑身止不住发抖,却仍旧攥紧双手,用掌心的痛让自己保持冷静。
陆宸将她拽出病房,她脚步踉跄,险些撞在墙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馨嘶声质问。
陆宸拿着那双鞋子,“你的那双鞋呢?”
白馨思绪快速转动,鞋子是霍耀仁派人买的,就算监控能够拍到什么,跟她也没有丝毫关系。每次跟霍耀仁通电话,她都很小心的删除掉。
只要保持冷静!
她在心中一遍遍的安抚着自己,再抬眸看向陆宸的时候,已然保持冷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陆宸冷嗤一声,满满的都是讽刺,“你的那双鞋呢?你跟霍耀仁是从什么时候狼狈为奸的,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馨冷笑一声,“陆宸,你有证据吗?”
这话让陆宸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确没有证据,但他感觉这些事情肯定跟白馨以及霍耀仁脱不了干系。
白馨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声道:“陆宸,如果你没有证据,你不能这样污蔑我!对,我之前的确诬陷浅浅在我的粥里加了泻药,可是究其原因,那也是因为我爱你,爱到发狂,我看着你跟浅浅,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吗?”
陆宸皱眉看着她,薄唇慢慢抿紧。
既然白馨问他要证据,那么好,他给她找证据!
“你走!”
白馨愣了下,陆宸竟然不再追究!是真的相信她所说的,还是另有打算?
冯豫见陆欣然情况实在是不好,领着她提前离开。
陆宸进了病房,看着陆父。
陆母经受不住这连番打击,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精神恹恹,白馨刚刚被陆宸那般质问,不好再继续留在病房里,便道:“干妈,伯父情况已经稳定了,咱们先回去吧。”
“我哪儿也不去。”陆母语气不容半分退让。
“干妈?”白馨心下焦急,也不好自己一个人离开。
陆宸看了眼陆母,“妈,你回去,我留下来。”
他想要问清楚,将车子和银行卡送给林浅浅的主意究竟是谁的。
陆母自从目睹白馨流露出那种骇人森冷的眼神之后,就有些不想跟白馨单独待在一起。
陆宸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眼波沉沉的看了眼白馨,之后说道:“妈,你跟白馨回去,我让司机来接你们。”
陆母一骇,越发大力的握住陆宸的手,“我说了哪里都不去。”
陆宸凝眉想了想,“那就留在这里。”
闻言,白馨的手用力一攥,若是让陆母留下,陆宸会不会说些什么?现在陆家只有陆母一人极力撮合她跟陆宸,倘若陆母也不撮合的话,她岂不是要成凉州的笑话?
“那我陪着干妈。”白馨反复思虑之后,如此说道。
陆宸越发肯定陆母可能知道些什么,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白馨,“那么你们先留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跟林浅浅有关?”陆母看着他。
陆宸深吸了口气,“妈,多多保重,爸不会有事的。”
刚刚走出医院,他长吸了口气,打电话给孟飞珩,“帮我查查霍耀仁的行踪。”
孟飞珩好容易安抚好朱丽叶,闻言,重重叹息一声,“阿宸,谁都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跟白馨的订婚还要如期进行吗?”
陆宸沉默着,白馨的心机明显超乎他的想象,如果真的是她与霍耀仁勾结,这个屡屡想要害林浅浅的人必然不容易找到。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用自己的方式让白馨受到惩罚。
“这个你别管了,还有上回让你帮我找的那个摩托车司机,你抓紧时间!”
孟飞珩正要回答,手机突然被抢走,朱丽叶怒声咒骂:“陆宸,你特么的还是人吗?浅浅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竟然还要跟白馨那个贱人订婚!”
陆宸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说道:“朱丽叶,我想做什么,你不要插手,刚刚表哥给我打来电话,我老婆似乎是被人给救了。”
闻言,朱丽叶声音哽咽,良久,才哽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我现在实在没有时间跟精力再跟你说什么,解释什么,希望你有力气不要再来咒骂我。”陆宸言罢,切断了通话。
朱丽叶视线被泪水模糊,她握着孟飞珩的手,“浅浅……浅浅被人救了!”
孟飞珩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朱丽叶抽噎着,“找她,一定要找到她!”
“安心休息,我一定帮你找到林浅浅。”孟飞珩扶着她进了房间。
朱丽叶点头,她相信孟飞珩的能力,“你快去找浅浅。”
孟飞珩感觉这件事单凭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找到霍耀仁以及林浅浅,于是打电话联系了孟老爷子。
孟老爷子挂断电话后,赶忙联系人。
陆宸联系唐奕,依旧没有找到林浅浅。
他与唐奕碰面后,得知整个凉州的公立医院几乎寻遍,都没有林浅浅,陆宸凝眉沉吟了片刻,“私立医院呢?还有私人诊所?”
唐奕眼前一亮,如果真如那个货车司机所言,浅浅在汽车爆炸之前被人救走的话,那么她或许只是昏迷,应该并不严重。
“这件事还是通过冯豫比较快。”
陆宸闻言,赶忙打电话联系冯豫,并且嘱咐冯豫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林浅浅被人救走的事情,连陆欣然也不要说。
冯豫点了下头,偷偷看了眼陆欣然。
接连打了数个电话,依旧没有林浅浅的任何消息。
陆宸现在不清楚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日子就这样在所有人都焦急不已的心情中艰难过去。
三日后,交通队和消防队打电话通知他,事故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
刹车失灵,车内可见人体燃烧后的碳物质。
他微诧了下,握紧报告死死瞪着消防队员,“什么叫人体燃烧后的碳物质?”
那声音异常冷冽,足吓得众人都不由颤了颤。
“陆先生,我们只是实事求是,您别激动。”
唐奕握住陆宸的肩膀,“冷静点儿!”
陆宸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怎么冷静?人体燃烧后的碳物质,那不是说……”
如果林浅浅出了事情,那么唐奕说的大货车司机看到有人在汽车爆炸前将林浅浅救走,又是怎么回事?
到底应该相信谁?
如果真的被救了,那么为什么凉州根本就找不到林浅浅的任何信息?
他如同发了疯一般,一把揪住消防队员的领口,“是不是检测错了?这么重大的事故,怎么可能仅仅三天就检测出来?”
消防队员脸色发白,“陆先生,我们也很哀痛,但是这就是事实!因为是重大事故,所以上边很重视,我们也是加班加点才出具的这份报告。”
陆宸仰天嘶吼,不可能的!
林浅浅就如同墙缝中的杂草,她一向那么坚强,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他只觉得喉间腥甜一片,“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血异常刺目,所有人都不由心紧。
在陆宸倒下之前,唐奕稳稳的将他扶住,送去了冯豫的医院,大约两天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句话就是问林浅浅。
唐奕不想瞒着他,摇头。
陆宸如同被定格一般凝着天花板,良久,撑着坐了起来。
“陆宸,你想干什么?”
陆宸目光迟缓的移到他的脸上,“她不会死,也不可能死,我还没有告诉她真相,她怎么就会死?”
唐奕重重叹息一声,“陆宸,我也希望浅浅没有事情,但是凉州所有的医院都没有浅浅的消息,这……”
他说到此处,喉间哽咽,竟是如何也说不下去。
陆宸笑,语气异常坚定,“她不会出事!”
一定是霍耀仁将她藏了起来,否则,怎么可能找不到她?
唐奕抿着嘴角,用力握了下他的肩膀。
陆宸不顾反对,坚持要去找林浅浅,下床时,身形不稳,直接跌在地上。
唐奕扶起他,“早知这样,何必当初?不止我一人劝你将真相告诉她,可是你总是瞻前顾后,陆宸,如果浅浅真的出了事情,是被你害的!是你亲手制造的这一切!”
陆宸愣愣的看着他,脑子里一直不停闪过林浅浅的样子,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然而,此时,他将她丢了!
大滴大滴的泪水滴落在地上,溅开一朵朵花,唐奕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仓皇冲出病房。
陆宸大声的哭泣,当唐奕再度进来的时候,只见陆宸鬓边多了雪色。
那是悲伤至极,白了发!
因为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朱丽叶也异常憔悴,原本她听说林浅浅被救,还很是欣喜,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她也渐渐变得绝望。
倘若林浅浅真的被人救走,这么长时间,她一定会给她打来电话。
她执拗的将婚礼推迟,只希望林浅浅还记得她的承诺,会给她当伴娘!
孟老爷子很大度的没有怪她,还嘱咐孟飞珩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有情有义的媳妇。
整个凉州的天气好像都变得灰蒙蒙的一片。
陆父终日很是凶狠的瞪着陆母,陆母伏在他的胸前,“振华,你是在怨着我吗?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啊!”
自从想起了一切,陆欣然对白馨不如以前热络,她去看了陆宸,在门口看着他这般哀痛,心就好像在凌迟。
倘若她能够早一点儿想起一切,林浅浅一定不会是现在这般结局。
“你说之前听到白馨打电话给别人?还说拿了钱就走?”唐奕听闻陆欣然的话,额角的青筋突跳的异常剧烈。
这件事果然跟白馨有关!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陆宸脸色阴沉的看着陆欣然,“你刚刚说什么?”
陆欣然不由一骇,将刚刚跟唐奕说过的话又一次跟陆宸讲了一遍。
陆宸眯着眼睛,手用力收紧,白馨,果然是你!
那眸中的杀意是那般明显,陆欣然观之一颗心一突一突的跳着。
“阿宸,你千万别做傻事!”
陆宸敛下纷乱的神思,脸上现出一抹痞坏带着冷冽阴寒的笑意。
白馨,你将我老婆害的这么惨,以为我会就此完了?
“帮我办理出院!”陆宸声音冷冽且不容半分退让。
陆欣然跟唐奕不约而同的一怔,紧跟着,都劝着陆宸千万别做傻事。
陆宸无比冷静的看着两人,“我从未如此的冷静过!”
出院后,陆宸再也没有用那种冰冷研判的眼神看着白馨,白馨虽然也觉得怪异,却也没有深究,毕竟林浅浅已经死了,陆宸再如何也不可能放弃一切追随林浅浅而去。
为了稳定新陆氏,她与陆宸的订婚势在必行。
陆父听说陆宸要如期举行订婚,气的不轻,奈何口不能言,只能恨恨的瞪着他。
陆母也不赞同,陆宸凝着陆母,声音毫无温度的看着她,“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陆母结巴着反问。
“将车子和卡送给林浅浅的主意是谁出的?”
被陆宸那如同X光机一般的目光凝注着,陆母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陆父也目光咄咄的看着她,良久,她只能如实交代。
陆宸冷笑着点头,“果然是白馨!”
陆父研判的看着他,感觉陆宸似乎想要做什么,有些焦急担忧。
陆宸看向陆父,“爸,我这一生只有林浅浅一个妻子,心里也只能装得下林浅浅一个女人,其余的,我不能说。”
陆母一脸费解的看着他,“阿宸,你千万不能做傻事!”
最近,她也想起了好多事情,那天然然从楼梯上滚下来,白馨从医院回来,手指上有502胶水,还有那次她摔伤了腿,白馨原本可以拉住她的,可是她却倒了下来,细细想想,力道应该是来自白馨那边的。
她红着一双眼睛,“阿宸,我真的很后悔!我对不起浅浅那个孩子!”
陆宸喉间梗塞的厉害,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就能找到她,所有的一切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不能!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白馨,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陆家老宅一片喜气洋洋,白馨正在试订婚当天的礼服。
“好看吗?”白馨问几个女佣。
几个女佣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好看。”
白馨眸眼一利,“我必须要提醒你们,订婚之后,用不了多久,我就是少夫人,你们最好闭上嘴巴。”
几个女佣看着她的目光越发不齿,想想林浅浅,待人都是一脸和气,何曾像她这般耀武扬威?
正好陆宸也回了老宅,看了她一眼,“很漂亮。”
白馨一直忐忑,但是这几天陆宸对她实在是无可挑剔,连礼服都是最好的设计师设计的。
“陆宸,领口会不会开的有点儿低?”
陆宸眯了下眼睛,“怎么可能会低呢?挺好。”
白馨满脸欣喜,“真的么?”
陆宸点头,“我还有事情,先上去了。”
上楼的时候,他回头,在白馨看不到的角度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就到了陆宸跟白馨订婚的日子。
看着镜子里身穿高档礼服的自己,白馨嘴角一挑。
虽然迟到了这么多年,可是她还是等到了跟陆宸订婚的日子。
尽管陆宸这几日对她的态度有些让她觉得奇怪,不过,林浅浅已经死了,陆宸应该彻底的放下了吧?
若是以前,她必然不会觉得陆宸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确信,陆宸是这个世上最冷酷无情的人!
所以,早一些放下林浅浅,对谁都是有好处的。
敲门声响起,礼仪提醒她订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
也不知道陆宸是不是想要借着订婚为新陆氏造势,请了很多宾客,并且还允许记者媒体进入观礼。
可不管怎样,她终于成了别的女人艳羡的对象。
时间到了,她一脸幸福的走出休息室,看了眼站在门外,静静等着她的陆宸。
今天,陆宸脸上的笑容似乎格外的多,白馨羞怯的垂下头,来到他的面前。
陆宸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噙着笑。
“陆宸……”白馨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陆宸笑着握住她的手,“很漂亮。”
白馨心里的那抹不安转瞬消失,她抿着唇,“这还是你让人特地帮我设计的礼服,真的很漂亮。”
“对,的确是很漂亮。”陆宸再一次别有深意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进了宴会厅,不少人看到白馨的时候,都不由惊艳了一下,有记者凑到近前,想要采访一下,陆宸却笑着阻止,“一会儿一定给你们发问采访的机会。”
一众记者们面面相觑,退到远处。
今天,陆家没有一人前来参加,可白馨并不在意,那些人来不来都无所谓。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中难掩心中怒意,不少人都望向宴会厅外面。
孟飞珩脸色骤然一变,他让人看好朱丽叶,怎么人还是来了!
赶忙来到宴会厅门口,试图阻止朱丽叶。
可是他低估了朱丽叶,轻松避开他,之后大步向着白馨走去。
白馨脸色瞬间褪了个干净,赶忙躲到陆宸的身后。
陆宸眼波沉沉的盯着朱丽叶,薄唇轻启,吐出冰冷慑骨的话。
“朱丽叶,今天你若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
朱丽叶冷笑一声,满满的都是讽刺,“陆宸,浅浅至今生死未卜,你竟然还在这里大摆筵席,高调订婚,你对得起浅浅!”
陆宸一脸冰霜,看向孟飞珩,“阿飞,你快些将人带走!”
孟飞珩哀叹一声,赶忙走到朱丽叶的身边,朱丽叶眉眼一利,手成拳,落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恶狠狠的说道:“孟飞珩,你若是敢拦着我,你的孩子就别想要了!”
“小叶叶,你别胡闹!”孟飞珩紧张不已。
朱丽叶红了眼圈,死死瞪着陆宸,“那些对浅浅说过的山盟海誓,都特么的是空话,是谎言!”
众人纷纷议论,白馨恼羞成怒的看着朱丽叶,“朱丽叶,你别像个泼妇一样,你担心浅浅,难道我就不担心吗?”
这话让朱丽叶止不住发笑,“白馨,你特么的就是一朵白莲花,谁特么的都能信你,我不信你!”
众人探寻的目光纷纷落在白馨的脸上,白馨有些尴尬,她咬着唇,“朱丽叶,你若是还不消停,我要叫保安将你轰走了!”
孟飞珩脸色铁青,他目光沉沉的落在白馨的脸上,拳头用力一攥。
特么的,如果不是阿宸在订婚之前苦苦哀求,他才不会任由白馨这般欺负自己的女人。
朱丽叶将目光移到孟飞珩脸上,“小飞飞,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我吗?”
孟飞珩眉头紧锁成团,额角的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
他看了眼陆宸,动作极快的想要抓住朱丽叶的手腕,奈何被朱丽叶再一次轻松避开。
她冲到桌子前,用力一扫,高高叠起的高脚杯塔顷刻歪斜,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记者们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新闻,赶忙拍摄。
白馨恨的咬牙,“陆宸,你还不叫保安来轰走这个疯婆娘吗?”
朱丽叶恨不能可以将整个会场都砸了,可是自从林浅浅出事,她便瘦了很多,又怀着孩子,此时情绪又如此激动,很快便支撑不住,身子晃了晃。
眼见着就要倒下,孟飞珩赶忙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朱丽叶,又铁青着脸看向陆宸,“阿宸,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儿上,老子特么的早就捏死这个贱人了!”
白馨五官扭曲,很明显,她也感觉到了事情似乎哪里不太对。
看着她被如此的欺负,咒骂,陆宸根本就毫无所动,即便朱丽叶开始砸东西,他也依旧冷眼旁观,并不曾出言制止。
思绪快速转动,她看向一众记者,声音尖利的喝道:“不许拍!”
陆宸很是感激的看了眼孟飞珩,眼神告诉他:谢谢!
孟飞珩看了眼怀中脸色惨白的朱丽叶,大步离开。
白馨长吁了口气,就要叫人来收拾,之后再如期举行订婚,陆宸却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了!”
“陆宸,这个样子,怎么办订婚啊!”白馨一脸懊恼。
“白馨,你真的以为我就这么想要跟你办订婚?”陆宸脸若寒霜,一双眸子如同寒冰利刃般牢牢锁着白馨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以前,这张如同瓷娃娃的脸,他怎么都看不够,为了得到白馨一个笑容,宁愿摘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可是,就是这张无害的脸,却做出了那么多让人发指的恶毒事情!
他以前怎么就看不到呢?
怪不得林浅浅会说他就是个傻子,是个瞎子!
再一次想起林浅浅,他的心口如同被刀割一般,钝钝的疼。
白馨一脸惊骇,嘴唇翕张了两下,“陆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宸冷笑一声,“白馨,你绞尽脑汁的设计,就是想要跟我订婚,我给了你这个盛大而隆重的订婚仪式,你是不是非常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馨倏然一惊,对上陆宸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只觉得全身如坠冰窟。
“陆宸,你想要干什么?”
声音抖的厉害,脸色也惨白如纸。
陆宸邪肆一笑,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肩头,这一下,白馨抖的更加厉害。
“陆宸,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陆宸嘴角的笑容弧度越发深邃,他的手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抚过,在外人眼中看起来似乎他对她深情款款,可是白馨却异常恐惧。
“白馨,你做了多少恶毒的事情,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陆宸的话阴冷的彷如要将人冻住,白馨讷讷的看着他,“陆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别忘了,今天如果订婚上出了什么岔子,外人一定会觉得你人品有问题,从商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诚信!”
她这话可说是半威胁半试探,只因此时的陆宸真的是太过可怕。
陆宸深深的看着她,手一点点的勾住她肩头上的白纱,“白馨,我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我曾经因为你屡屡伤害浅浅!”
话落,不及白馨反应,“嘶拉”一声,上好的礼服成了碎片。
所有人全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白馨赶忙抬手遮挡,却根本就遮不住众人那望过来的饶有兴味的目光。
她只觉得异常难堪,这上好的礼服怎么就会轻轻一撕就成了碎片,唯一的解释就是陆宸之前就特地吩咐过设计师。
他是故意的!
想要让自己成为整个凉州的笑柄!
“陆宸,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陆宸冷嗤一声,“我就是想要你难堪,就是想要你以后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如此绞尽脑汁,如此处心积虑,那么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让你受到惩罚!”
孟飞珩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证据,可是白馨实在是太过小心翼翼,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白馨犯罪的事实。
白馨被陆宸激怒,原来他精心准备这一切就是想要她成为凉州的笑柄,就是想要疯狂报复自己伤害了林浅浅,这个男人,为什么对她这么的狠?!
她如同疯了一般冲向陆宸,陆宸眯了下眼睛,身形敏捷的避开。
“啊——”
凄厉的嘶喊声在整个宴会厅里久久回转,白馨趴在玻璃碎片上,疼的根本就不敢动弹。
陆宸冷冷的看着她,“白馨,这就是作恶多端的下场!”
猩红的血越来越多,白馨回眸死死瞪着陆宸。
今天,她不但成了凉州的笑柄,也毁了容貌,她的美梦彻底破灭。
记者们在巨大的震惊之后,镜头对准了趴在地上的白馨,白馨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嘶嚎着,“不许拍!你们就不怕我告你们吗?”
陆宸冷冷的盯着她,“白馨,这就是我今天送给你的大礼,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如果不是你,我和我老婆现在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白馨疼的已然麻木,她凄厉的大笑着,咒骂着,“陆宸,林浅浅的死是她活该!”
陆宸眯了下眼睛,“她没有死!”
“林浅浅死了!即便没有死,车是你送的,就算是我找人动的手脚,林浅浅也只会恨着你!”白馨笑的一张脸有些扭曲,那脸上扎着玻璃碎片,因为这大笑,又有嫣红的血不断流出来。
陆宸的手用力收紧成拳,飞起一脚,白馨猝不及防撞在桌子上,全身如同散架一般,她倒吸了口气,“陆宸,你别忘了,曾经你对我的誓言!林浅浅不得善终就是报应!是报应!”
失血过多,加上悲愤交加,白馨终于不堪重负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的订婚仪式竟然会变成这般。
陆宸嘴角凉凉的一挑,老婆,你看到了吗?害了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白馨已经亲口承认她曾经雇佣人在林浅浅的车上动了手脚,不管怎样,花费多大的精力和金钱,只要找到那个摩托车司机,那么就是罪证确凿!
蓄意谋杀的罪名,足够让白馨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的了!
裴若离走到陆宸的身边,抬手轻轻的握住他的肩膀,“阿宸,跟记者媒体解释一下吧。”
陆宸深吸了口气,面向一众记者媒体。
虽然今天的一幕足够惨烈,不过陆宸只是撕了白馨的礼服,至于她跌在那堆玻璃碎片上完全是她自己所致,陆宸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接到报警的警察走进来,用一块布将白馨简单遮挡了一下,先送去了医院,之后羁押在拘留所。
陆宸有些疲累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里,嘴里叼着一根烟,轻轻的吐着烟圈。
裴若离走进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宸久久都没有说话,良久,深吸了口气,重重吐出一个烟圈,将烟掐灭,“霍耀仁!”
他敢肯定,单凭白馨,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去雇佣别人故意谋杀,之前唐奕看到过霍耀仁的助理跟白馨有过接触,而霍耀仁又故意接近林浅浅,不管霍耀仁有没有直接参与进来,他都不会放过霍耀仁!
对上陆宸那冷冽阴寒的眼眸,裴若离不由有些担忧他,“阿宸,现在新陆氏还不稳定,霍耀仁实力很强大,所以……”
陆宸笑笑,“阿离,就是倾其所有,我也要让霍耀仁受到应有的惩罚!”
“直到现在,你依旧相信林浅浅还活着?”
“当然,我可以感觉到。”
裴若离深深的看着他,自从出院,陆宸便很少笑,每每笑着,也总是那种毫无温度的冷笑,让人看着心疼。
“阿离,如果是哥们,多多帮我盯一下新陆氏,你的经商才能并不比我低,虽然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不过……”他站了起来,很郑重的冲裴若离鞠了一躬。
“你这是干什么?”裴若离有些着急,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好,我帮你,明天起,我去新陆氏,尽快熟悉业务,凉州这里有我跟唐奕,你把精力都放在寻找林浅浅还有对付霍耀仁上。”
陆宸眼眶酸涩,喉间也哽咽的厉害,重重拍了下裴若离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年后。
陆宸的脸上多了许多的沧桑,因为遍寻了很多地方,脸色也变得黝黑,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林浅浅的消息,就好像这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劝着他还是放弃吧,可是他就是执拗的不肯。
“阿宸,你今天晚上会回来吧?”陆母声音低弱。
这三年,她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为了赎罪,化解自己身上的罪过,老宅之中特别辟出一间房间供应菩萨,她也坚持吃斋。
“看看吧!”电话另一端,陆宸语气之中不掩疏离。
陆母脸色瞬间变了数变,声音哽咽,“阿宸,我知道你恼着我,其实,我也恼着我自己,如果当初可以以一颗平常心对待浅浅,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陆宸沉默着,久久都没有说话。
陆父摇着轮椅出了房间,看向陆母,“阿宸还是不肯回来?”
这三年,陆父恢复的不错,虽然还是不能行走,不过依靠轮椅还是可以自由出入房间,也可以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陆母噙着泪,摇头。
“把话筒给我。”陆父说道。
陆母擦了把眼泪,将话筒给了陆父,“阿宸,晚上回来一趟吧,这三年你回老宅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三天,我跟你妈都老了,很想你。”
陆宸眼眶酸涩,良久,轻“嗯”了声。
挂断电话后,裴若离看向他,“伯母是做的很过分,不过终究也老了,还是常回去看看吧,别给自己留遗憾。”
陆宸点了下头,看了下新陆氏的财务情况。
这三年,新陆氏发展迅速,三年前的那场订婚并没有对其产生任何影响,承接的老城区改建项目和休闲中心项目让新陆氏一跃跻身世界五百强企业。
“阿离,这三年真的是辛苦你了。”陆宸将财务报表放到桌子上。
“说这样的话太见外了,不过吧,也幸好你让我管理新陆氏。”裴若离挑了下眉尾。
陆宸笑笑,“跟安娜进展还顺利?”
“她那性子,你有时候真的是猜不透。”
提及安娜这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裴若离原本淡到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是浮上浓浓的笑意。
陆宸心里有些泛酸,想来当初自己提及林浅浅的时候,应该也是跟裴若离差不多的表情。
脑海之中再次浮上林浅浅的那张小脸,他的心又不受控制的一阵抽痛。
“景阳最近什么情况?”陆宸强自压下心头的那种痛,淡声问。
“这三年,他的景跃也算是发展快速,不过听说基本上都是托尼在打理,剩下的时间应该也在打听林浅浅的下落。”
陆宸点了下头,“我先回去了。”
裴若离点了下头,站起来,送他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咱们干儿子最近又吵吵着想你了,你抽空去看看吧。”
陆宸哽着声音“嗯”了声,如果当初林浅浅的孩子没有流掉,现在也应该跟孟飞珩的儿子差不多大。
“一会儿我先去趟阿飞的别墅。”
陆宸不想让裴若离担心,尽量笑的轻松一些,可是他不知道,这笑容看在裴若离的眼中,特别的勉强。
有很多次,他很想告诉陆宸,在他们面前,他没有必要这么勉强自己挤出笑容,可是他真的说不出口。
“过几天是盛世的年会,听说这一次要重新派过来一个新总裁。”裴若离帮陆宸按了电梯。
霍耀仁这三年深居简出,陆氏更名为盛世,因为重新注入了资金,发展迅速,成为凉州新陆氏最大的竞争对手。
陆宸眉头一拢,“这倒是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来的是男是女?”
“暂时还打听不到,不过估计应该是个男的吧。”
说话间,电梯到了,陆宸进了电梯,“有什么电话联系。”
裴若离点了下头,电梯门徐徐关上。
陆宸靠在电梯壁,近几年他听到一个传说,只要在电梯降落的时候,屏住呼吸,许下愿望,只要心诚,就可以实现愿望。
他屏住呼吸,心里一遍遍默念的都是林浅浅。如果可以让他找到她,他宁愿折寿十年。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陆宸长吐了口气,去了地库,准备开车先去玩具店。
虽然他每次去孟飞珩的别墅,朱丽叶都黑着一张脸,不过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干儿子小豆丁。
刚刚下车,透过玩具店的落地橱窗,他看到了里边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正在选芭比娃娃。
他虽然看不到小女孩的正脸,不过端看她身上那漂亮的粉色公主裙,可以猜想到这个小女孩一定特别的可爱。
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林浅浅,小时候的她也非常喜欢粉色的公主裙,也扎着这样两条羊角辫。
眸光有些僵滞,他走了进去。
小女孩似乎遇到了难题,抿着小嘴,眉头拧成一团,样子十分的可爱娇嗔。
陆宸越发喜欢,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去。
“小家伙,不知道应该选哪个了?”他温声问。
小女孩一脸戒备的盯着他,不吭声。
“要我说,不知道选哪个了,就两个一起选。”陆宸想要伸手摸摸她粉嫩嫩的小脸,奈何小女孩的戒备心真的是太重了,轻易避开他的大掌。
陆宸盯着自己的手,脸上有些悻悻的。
“我妈咪说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
陆宸脸色异常古怪,“真是个人精。”
“人精是什么?”小女孩一脸好奇。
“就是夸奖你非常聪明!”陆宸再次将目光落到那两个芭比娃娃上。
“我最喜欢这个。”小女孩指着左边的那个,目光又难舍的落到右边那个,“不过这个也很好看。”
她说完,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那小眼神几乎酥到了陆宸的心。
“这个就当叔叔送给你的礼物吧。”陆宸拿过右边的那个芭比娃娃走到柜台,“结账。”
店员笑着扫码,“先生,您跟小美女还真的是挺像的,鼻子最像!”
陆宸微怔了下,很认真的盯着眼前的小女孩,还别说,鼻子跟他长得像,那一双眼睛……让他想起了林浅浅。
“你叫什么?”他笑着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叫佩佩。”
陆宸揉了揉她的头,伸出大手,“很高兴认识你。”
佩佩皱了下小眉头,小手握上他的。
店员好笑的看着两人,“你们就好像父女似的!”
陆宸心里有些酸涩,选了几样适合男孩儿玩的益智玩具,结账后,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眸看向佩佩,“你的妈咪放心你自己在这里?”
店员截口说道:“她就住在这附近,她妈咪一会儿就会过来。”
陆宸“哦”了声,离开。
佩佩捧着陆宸给她买的芭比娃娃,爱不释手。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声音柔婉的喊道:“佩佩,有没有很乖?”
佩佩赶忙向着女人扑了过去,“妈咪,你看,这是刚刚一个叔叔送给我的!”
女人颦眉,之后沉下脸色,“我不是说过,不许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吗?”
佩佩瘪着小嘴,有些委屈的看着女人,“妈咪,你生气了吗?”
店员忙打着圆场,“夫人,刚刚那个先生不是坏人,他可能是看着佩佩很可爱,正好也要买玩具。”
女人瞪了一眼佩佩,佩佩更加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个芭比多少钱?”
店员笑道:“您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坚持,这位先生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他似乎是……姓陆吧?陆宸!”
女人脸色骤然一变,佩佩赶忙抓住她的手,“妈咪,你怎么了?”
店员也从收银台后边走出来,“夫人,您没事吧?”
女人缓了会儿,“这个帮我还给他!我们不要他的礼物。”
她很坚持的夺下佩佩手中的芭比娃娃,脸色苍白如纸。
“妈咪,我真的好喜欢那个芭比娃娃!”佩佩奶声奶气的说道。
女人凝眉想了想,又从货架上拿下几个芭比娃娃,叫店员包起来,“所有的都买了,以后我们都不再买芭比了好吗?”
佩佩有些不解。
店员将包好的芭比娃娃递给她,女人又掏出钱给店员,“这个帮我还给他。”
言罢,她抱起佩佩如同逃离一般快速离开。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跟白馨的孩子应该也很大了吧?都能够玩玩具了,跟佩佩应该差不多大。
佩佩一直盯着她,但见她红了眼圈,小手捧着女人的脸,声音柔柔的问:“妈咪,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女人眼眶酸涩,别开眼睛,哽着声音说道:“没有。”
陆宸开车行到半路,还是忘不掉佩佩的那张小脸,担心她一个人会孤单,又开车退了回来。
远远的,当他看到抱着佩佩的女人时,手用力握住方向盘,是她吗?
他就要将车开过去,却遇到了红灯,只能干着急,开了车门下车,女人却已经上了车,绝尘而去。
“浅浅!”他有些无措,追着那辆车跑了几步,看到信号灯变绿,赶忙上了车,可是再也找不到那辆车的踪影。
他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刺耳的鸣笛声震得耳膜生疼。
“刘强,帮我查一个车牌号。”
他记不得最后一位,这增加了刘强查找的难度,“陆总,这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
“不管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一定要帮我查到,车型是……”陆宸挂断电话后,只觉得一颗心失速跳动着,好像随时要跳出胸腔。
好容易平复了心绪,这才想起要去孟飞珩那里看小豆丁。
听到门铃声,孟飞珩抱着小豆丁出来开门。
小豆丁看到陆宸,奶声奶气的求抱抱。
陆宸倏然又想起了佩佩,她跟小豆丁差不多大,刚刚那个店员又说他跟佩佩就好像是父女俩似的,想起之前他跟林浅浅的那一夜疯狂,会是他的孩子吗?
但见陆宸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孟飞珩轻轻擂了他一拳,“这是我儿子,就算再喜欢,也不是你的!”
陆宸猛的收回神思,笑着将小豆丁还给孟飞珩。
“你看你,每次来都给小豆丁带这么多的礼物,有一些,他根本就不会玩。”孟飞珩笑嗔他。
陆宸看到朱丽叶黑着一张脸盯着他,抿了下唇,“我就不进去了,一会儿还要回去看看我爸妈。”
朱丽叶是恼着他的,这么多年,没有一次给他好脸色,他也有自知之明,不去惹人厌烦。
提及陆母,朱丽叶便是呼吸沉了沉。大步走过来,从孟飞珩手里一把抢过小豆丁,“跟妈妈!”
小豆丁瘪着嘴,小手伸向陆宸,“干爸!”
“什么干爸!那不是你干爸!你干爸就只有裴若离一人!”朱丽叶恼羞成怒,用力拍了下小豆丁的手,小豆丁“哇哇”大哭起来。
孟飞珩看着小豆丁那红肿的小手,心疼不已,“他还什么都不懂,你这么打他,也没有任何用处!”
“就是因为他小,就要教育他知道什么人是坏人,否则的话,还指不定将来会不会认坏人当爸爸!”朱丽叶没好气的反驳,抱着小豆丁去了楼上。
陆宸苦笑两声,他就是个恶人,他有这个自知之明!
“阿宸,你别理会她,她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孟飞珩笑着解释。
陆宸叹息一声,跟他说了下今天看到佩佩的事情,并且还说那个背影像极了林浅浅。
孟飞珩一脸震惊,“你……你看的对吗?不会是你思念过度,眼花了吧!”
“一定是她,我很肯定,只是没有追上她。”陆宸有些惋惜的叹了句。
孟飞珩凝眉沉吟了一会儿,“需要帮忙吗?”
“我已经让刘强去查车牌了。”陆宸靠在墙上,望着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孟飞珩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提前给陆宸提个醒,免得以后更加痛苦。
“什么?”
“你跟林浅浅就那一晚,还是在她流产之后,有可能会怀孕吗?”
陆宸微怔了下,“可佩佩跟我是真的很像,跟浅浅也很像!”
孟飞珩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那么,你觉得小豆丁跟阿离像不像?但他不是阿离的孩子,小孩儿就是这个样子,跟谁都有些像。”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不过陆宸还是觉得不对。
“帮帮我吧!”陆宸有些无力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飞珩凝眉看了他一会儿,点头。
他虽然觉得那根本就是陆宸眼花看错了,可是为了不让他再伤心难过,他还是没有再坚持。
终究,有点儿希望就比没有希望要好!
“我先走了!”陆宸周身如同笼罩着一层阴云,上了车。
孟飞珩叮嘱一句“路上小心”之后便关上了别墅大门。
“刚刚那个人渣说看到了浅浅,那是什么意思?”朱丽叶突然问,着实让孟飞珩惊了一下。
孟飞珩抿了下嘴角,“可能是眼花吧,三年都没有林浅浅的任何消息,怎么可能就会正好遇到?如果这三年,她就在凉州的话,怎么可能会一点儿没有被发现?”
朱丽叶红了眼圈,从楼梯上冲下来,紧紧的握着孟飞珩的手,“一定要帮我确认!”
她此刻心情异常复杂,一面是得到了林浅浅还活着的喜悦,一面是林浅浅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她的气恼。
孟飞珩将她圈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放心,我一定会仔细的去查。”
朱丽叶哽着声音,用力抱着孟飞珩的腰身,“如果真的是浅浅的话,我一定要问她为什么这么心狠,这三年都没有跟我联系!”
孟飞珩心里也异常酸涩,他安抚了她一会儿,正好小豆丁也跑了下来,“干爸呢?”
朱丽叶止住泪水,恶狠狠的瞪着小豆丁,“你如果再给我胡言乱语的话,我就将你丢到外面去喂狼!”
她恶狠狠的威胁,让小豆丁再度瘪嘴,哇哇哭起来。
这时候传来门铃声,孟飞珩开了门,朱丽叶继续威胁。
孟老爷子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哭成了这样,粗喘了口气,大步走了过来,“哎呀,爷爷抱,爷爷的乖宝怎么就哭成了这样啊?”
“我要干爸!”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朱丽叶恨的咬牙。
“不过一个小孩儿,你犯得着吗?”孟老爷子眼波沉沉的看着她。
朱丽叶抿着嘴角,没吭声。
孟老爷子叹息一声,“如果今年还没有任何林浅浅的消息,你们这婚礼就打算一辈子不办了?”
朱丽叶赶忙道:“爸,刚刚那个人渣来过,说在路上看到了浅浅。”
孟老爷子一怔,看向孟飞珩。
孟飞珩点头。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孟老爷子哄着小豆丁,朱丽叶道:“爸,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那你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林浅浅将车停在一处酒店公寓的地库,抱着佩佩进了电梯。
菲利斯看到她神色不太自然,皱了下眉,“夫人,您这是……”
像是哭过了。
目光落到佩佩的脸上,不禁更加狐疑。
林浅浅沉下脸色,“既然你叫我一声‘夫人’,那么就应该有起码的规矩,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要时刻牢记。”
菲利斯脸上异常尴尬,“夫人,我只是在关心你,万一受到了欺负,老板一定会怪责我的。”
“霍耀仁派你跟我来凉州,是来给我当帮手的,不是来监视我的!”林浅浅脸色阴沉,眸眼之中的冷色越加浓烈。
菲利斯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记得了。”
“这里人太杂了,明天你帮我去找房子,环境一定要好,远一些也没有关系。”林浅浅进了房间。
菲利斯点头。
跟佩佩吃过晚饭后,陪着佩佩玩了一会儿,林浅浅温声哄着佩佩:“到时间了,该睡觉了,睡觉才能长高高!”
佩佩拿着芭比娃娃,“妈咪,你听到那个叔叔的名字,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林浅浅一阵怔忪,现在的孩子都成了人精了吗?
才多大的孩子,不但观察入微,甚至还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看错了,妈咪不认识那个叔叔。”
佩佩研判的看了她一会儿,“我不相信。”
“难道你连妈咪的话都不相信吗?”林浅浅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
佩佩没有吭声。
林浅浅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角,终于将她哄睡,她站在窗前,看着苍茫的夜色,一如她沉冷的心。
倒了一杯酒,轻轻的晃了晃,之后一口饮尽。
这是她这几年落下的毛病,必须要喝点儿红酒才能安然入睡,否则的话,一夜辗转反侧,即便身边有佩佩,也依旧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这时候手机响起,她看了眼,眼底没有半分的温度,“阿仁。”
霍耀仁正在游艇上垂钓,“就知道你还没有睡。”
“你这么了解我,不过也快了。”
“我不在你身边,你真的可以吗?”霍耀仁轻声问。
“可以的,你安心玩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可是对话僵硬生涩,并没有一点儿分别的思念之情。
霍耀仁微微皱眉,脸色不是太好,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有些想你了。”
她一开口,没有说任何思念的话,这让他隐隐有些不悦。
林浅浅知道他想要听到什么,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心门早已经关上,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一个男人。
虽然陆宸深深伤害了她,她为此受了很多委屈,连孩子……火热的一颗心也彻底变得没有一点儿温度,可那些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做跟他有关的梦。
这颗心,在听到跟他有关的一切时,还是会痛。
现在有多恨他,当年便有多么的爱他。
“浅浅,有想我吗?”霍耀仁问。
林浅浅抿唇,良久,“我有些困了。”
“浅浅,三年的相处,难道还不足以换你一颗真心吗?”霍耀仁的语气有些急迫。
林浅浅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不情愿的说道:“有一点点的想,你好好保重。”
她不给霍耀仁再开口的机会,匆匆切断了通话,只是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身形踉跄了下。
泡在浴缸里,想着今天陆宸看到佩佩之后会想些什么,店员说他们就好像父女一样,陆宸会不会想些什么?
整个人很乱,她将自己一点点的沉入浴缸,因为憋气,胸口闷疼的厉害,可她还是不想出来。
这么多年,她都是用这样的方法提醒自己,别忘记他曾经对你所做的一切!
“妈咪——”佩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林浅浅出了意外,哭嚎着,小手伸进浴缸,用力的去拽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猛地从水中出来,看着哭成了小花猫的佩佩,很是心疼,“妈咪没有事。”
“妈咪,你不可以不要我!”
林浅浅点头,“妈咪向你保证,不会不要你!”
佩佩吁了口气,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
林浅浅擦净自己,搂着佩佩入睡。
看着佩佩安宁的睡颜,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现在是真的越来越像她了。
第二天,太阳依旧高高升起。
林浅浅将佩佩留给保姆,自己则穿着职业装,化着最精致的妆容去了地库。
“夫人,这是今天董事会上要用到的文件。”菲利斯将昨晚整理好的文件递给林浅浅。
林浅浅简单浏览了一下,“新陆氏最近有什么动作?”
“新陆氏现在都是裴先生打理,这一次科技孵化园项目,据说新陆氏稳操胜券!”菲利斯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有些奇怪,难道陆宸做了全职奶爸,不再理会新陆氏的事情?
思及昨天玩具店店员说的话,他都有时间亲自挑选玩具,应该是非常爱孩子的!
手用力一攥,怒意浮上眼睛,只不过他爱的不是她的孩子!
两人到了盛世,就要驶入地库的时候,林浅浅让菲利斯停车。
菲利斯有些不解,但见林浅浅已然沉下了脸色,便只好停车。
车门打开,林浅浅动作优雅的下了车,抬头看了眼高高的建筑,曾经的陆氏,如今的盛世!
还真的是处处充满了讽刺。
不少员工都有些好奇的看向她,有的还是陆氏的老员工,看到林浅浅的时候,皆不约而同的愣住。
“那不是林总吗?她……她三年前不是死了吗?”
“对,是林总!”
……
议论声越来越大,林浅浅抬眼看向他们,一众人赶忙噤声,有的想要走上前打个招呼,奈何现在的林浅浅实在是太冷漠,犹豫了会儿,动作迅速的走进盛世。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抬脚迈步。
当她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董事们也是一愣,“这不是……”
林浅浅淡淡一笑,只那笑意疏离且还格式化,“各位董事,很意外?”
众人沉默不语。
林浅浅又是一笑,“也是,都以为三年前就应该死于汽车爆炸之中的人竟然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我不管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唯一关心的就是你之前是新陆氏陆总的妻子,现如今有什么可以让我们信服,你能够带领盛世将新陆氏并购?而不是让盛世被陆氏并购!”其中一位董事声音沉沉的问道。
有一人发问,其他人也陆续开始附和。
一时间会议室里相当嘈杂。
菲利斯皱眉看向众人,就要开口帮林浅浅时,林浅浅拿出一份霍耀仁的授权书,之后是她与霍耀仁在美国注册结婚的证明。
“各位董事都看清楚了吧?我现在是霍太太,还需要我再说些什么吗?”她的声音沉冷的彷如数九的寒冬,可以将人瞬间冻成冰雕。
“这……”
一众董事纷纷对视,大家交头接耳。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不想说给大家听,只是有一点,我是霍太太,那么就不会做损害我丈夫的事情。”
“可您……”
林浅浅眉头一拢,眼波凌厉,“我跟陆宸的婚姻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结束,并且,他当众宣布,白馨才是他最爱的女人!想必,再深的感情,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也都会被消磨殆尽了吧?”
言罢,她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番众人,并没有急于说下去,而是给了他们消化的时间。
一众人交头接耳的说了一会儿,纷纷看向林浅浅。
刚刚发问的那个董事说道:“林总,我们相信你,希望如你所说的,即便不能够让我们的荷包更加的鼓,也不要让我们的荷包瘪了。”
这话可说是威胁意味十足,林浅浅淡淡一笑,“当然,我既然有勇气回来,自然就是思虑妥当之后才做的决定。
在座有不少是之前陆氏的董事,大家多少也有过合作,只要你们不让我难堪,那么我自然也不会让大家难堪!
本来么,做生意,就是要两厢情愿,如果在座的还有质疑我的能力的,可以现在退出董事会,盛世的股份,有多少,我林浅浅照单收多少!”
言罢,菲利斯将支票本递给她,她靠在大班椅里,整个人周身都散发出不容欺负的凌寒气息。
菲利斯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她,终于弄明白了困扰了他这么多年的问题。
那便是,老板会看上她的原因!
她是特别的!
林浅浅的目光就好像高倍的X光机,可以将人一眼看穿,会议室的气氛更加的紧张逼仄。
良久,那些董事们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林总,何苦闹得这么僵呢?”
林浅浅嘴角冷酷的一挑,“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一众董事们会无条件支持我的任何决定?”
“这个……”众人再度议论起来。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并购新陆氏的,科技园项目不过是一个证明我诚意和能力的跳板。”林浅浅沉着冷静的补充。
一众董事们相视一眼,大家不再刁难她,质疑她。
林浅浅舒了口气,跟一众董事说了一下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众董事们点头,表示支持。
陆宸正准备去玩具店再碰碰运气,却突然接到了电话,他如同石雕一般,匆匆开车直奔盛世。
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林浅浅就好像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仗一般,很是疲累的揉了揉额角。
“夫人,您还好吧?”菲利斯关切的问。
林浅浅抬眼看向他,“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你先出去。”
菲利斯僵着没动,林浅浅脸色一沉,“我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陪着?”
“夫人!”菲利斯脸色遽然一变。
“出去!”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到窗口。
以前,她也曾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三年,凉州变化还是很大的,周围不少店铺也似乎易主。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看到了陆宸的那辆路虎,眼眸一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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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隔着极远的距离,可是林浅浅还是能够一下子就看到他的脸,憔悴了好多,黑了好多,心口的位置又是一阵用力紧缩。
她抬手,死死按住心口的位置,在视线模糊的时候,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陆宸黑着一张脸想要冲进盛世,奈何门口的两个保安根本就不放行,他恼羞成怒,阴沉着一张脸,“让开!”
两个保安依旧不为所动。
“信不信我弄死你们?”陆宸额角青筋突跳的越发厉害,一双眼眸如同带着寒冰利刃,呵问。
两个保安相视一眼,就在这时候,其中一人接到电话,频频点头,之后,再也没有拦着陆宸。
陆宸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刚刚阿飞说林浅浅便是霍耀仁派来的盛世新任总监,保安刚刚还拼命拦着,只是一通电话,便放行,会是林浅浅看到了他,所以打电话让他上去的吗?
就在这时候,菲利斯迎面走过来。
陆宸眯了下眼睛,手用力成拳。
“陆先生,夫人说给你十分钟,倘若你能够找到她在哪里,可以给你三分钟见面的时间,否则的话……”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十分钟,整个大楼?!
不过,刚刚结束董事会,她或许应该在会议室!
越发用力的按着电梯按钮,“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他大步进去。
当他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看到站在窗边的那道身影时,激动到哽咽。
“浅……浅……”
林浅浅自认为自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可以心无波澜的面对他,然而,只是嗅到了他的气息,只是听到他如此唤她,一颗心还是无法保持平静。
永远记得,那辆车是他送来的,动过了手脚!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的刹那,陆宸向前又冲了几步,却被她冷声喝止住。
“浅浅,这三年,你去了什么地方?”陆宸害怕会惹怒她,不得不停在距离她三步以外的地方。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只有三分钟。”
陆宸眉头一拢,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只有三分钟,请你抓紧时间。”
她的语气冷的叫人发颤,陆宸嘴巴翕张了两下,竟是久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良久,她曼声道:“还有两分钟。”
陆宸用力收拳,“明明你刚刚说十分钟之内能够找到你的话,就给我三分钟时间。”
林浅浅挑了下眉尾,目光疏离的如同一根根针狠狠扎在陆宸的心口。
“没错。”
“那么,你有十三分钟的空闲时间,我只用了十分钟的三分钟,三分钟的一分钟,我现在应该还有八分钟。”
他能够感觉到她对他的恨意,只要能够确认她还活着,她很好,他不勉强她,也不会激怒她,只因为以后,他会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牢牢粘着她。
他欠了她一个解释,会有机会的!
林浅浅好笑的看着他,那笑不掩讥嘲,“陆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三年前一样的……”
陆宸的心倏然悬高,像三年前一样的什么?
“一样的自以为是,让人讨厌!”
“嗡——”
陆宸眼前黑了一瞬,额角也嗡叫的越发厉害,她刚刚说了什么,他让人讨厌?!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跟你扯没用的,虽然不知道你看到我还好好的没有死,会是怎样的心情,不过,我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陆宸一时间有些懵,“你什么意思?我听说你当时出了事情,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着急吗?”
林浅浅嘴角溢出笑容,只那笑较之以前,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陆宸又是一阵恍惚,怎么都没有想到时隔三年,她竟然会笑成这样,看着让人心痛。
“我想问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林浅浅笑着打断,“三分钟已经到了,我很忙,就不送你了。”
陆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焦急的道:“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林浅浅颦眉,随即点头。
“佩佩究竟是谁的孩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陆宸紧张的双手用力攥握,掌心之中全是汗水。
可在等待答案的时候,他后悔的恨不能可以将舌头咬下来。
她这般恨他,怎么可能会告诉他佩佩是他们的孩子?
林浅浅眉头皱成了一团,脸色也异常铁青。
陆宸紧张到忘记了呼吸,看她的神色,佩佩肯定是他们的孩子,只是她不想告诉他!
他抿了下唇,“你就这么狠心,让佩佩没有爸爸吗?”
林浅浅终于敛下了心中各种纷乱的心绪,她直直的看着他,很认真的看着,“你以为三年前的那一次疯狂,就这么幸运的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陆宸抿着嘴角,未语。
林浅浅继续说道:“我之后吃了事后避孕药。”
陆宸眯了下眼睛,如何都不相信。
“陆宸,我们之间,没有可能!而且,佩佩有爸爸!”林浅浅不想再看到陆宸的那张脸,转过身去,只是她的身体在发抖,好似经历过特别悲伤的事情。
陆宸凝着她的背影,“是谁?”
林浅浅喉间梗塞的厉害,她缓了一会儿,“阿仁的!”
阿仁?!
好亲昵的称呼!
陆宸心里嫉妒的发狂,思及刚刚菲利斯叫她夫人,那么她没有撒谎,可佩佩真的会是霍耀仁跟她的孩子吗?
他不相信!
“林浅浅,如果证明佩佩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原谅你!”他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转身便走。
再也无法继续待在这里,否则迟早会窒息。
三年,他朝思暮想,苦苦寻找,没有一个晚上不去思念她,如果没有安眠药,他根本就无法入睡,可是,现在,却得到了她已经嫁给了霍耀仁的消息!
苍天还真的是会开玩笑,会玩他!
就在他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她哽咽的声音缓缓飘入他的耳中。
“你已经有儿子了,就别花心思在佩佩身上了,很无趣!而且,得到的结果只能让你失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一怔,缓缓转身,目光牢牢盯着她的背影。
什么叫他已经有了儿子?
“你什么意思?”他沉声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林浅浅并没有回答,她抬手揉了揉额角,不小心碰到了额角的伤疤。
原本这道伤疤可以如胸口上的那处咬痕一样去掉,可是她执拗的没有那么做。
她要留着这处疤痕,时刻提醒自己,他曾经做过多少伤害她的事情!
尤其最后这一次,绝不可能原谅!
陆宸见她迟迟没有开口,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不过,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查清楚佩佩究竟是谁的孩子。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无踪,林浅浅如同被抽空力气一般,险些摔倒,幸而她扶住了椅背。
“菲利斯,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林浅浅调出菲利斯的号码。
菲利斯一怔,“夫人,房子我已经找好了,环境不错,您跟小姐要过去吗?”
林浅浅今天实在是不想动弹,见过陆宸之后,她就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你先让人去打扫吧,我先回酒店。”
菲利斯“嗯”了声,挂断电话之后联系了霍耀仁。
听闻陆宸离开的时候很是沮丧,霍耀仁满意的掀了下嘴角,“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过分监视,我相信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的。”
林浅浅疲累不堪的回了酒店,保姆正在陪着佩佩玩过家家,听到开门声,佩佩冲到门口,一脸关切的看着林浅浅,“妈咪,你怎么了?”
“没事。”她揉了揉佩佩的小脸,“让妈咪抱抱。”
她看着佩佩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眶酸涩,泪水模糊了视线。
佩佩愣了愣,抬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用力闭了下眼睛,亲了下佩佩的小脸。
躺在床上,林浅浅的心很乱。
佩佩爬到床上,跪坐在她的身边,“妈咪,你到底怎么了?”
林浅浅柔柔一笑,“妈咪很好。”
佩佩亲了下她的脸,“妈咪,我想出去玩。”
“不可以。”
想到陆宸,林浅浅没来由的就拔高了声音,整个人也变得异常激动。
佩佩怔了怔,有些被吓到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妈咪,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林浅浅有些抱歉的摇头,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语重心长的嘱咐:“好,不过不许跑远了。”
“谢谢妈咪!”佩佩一脸灿烂笑容。
林浅浅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如果没有料错,陆宸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设法拿到佩佩的头发,不过结果一定会让他失望!
叫来保姆叮嘱了几句,她喝了一杯红酒,之后昏昏沉沉的躺下。
陆宸离开盛世之后,让刘强赶快查林浅浅入住的酒店。他等候在酒店外,正想着要怎么才能得到佩佩带着毛囊的头发,看到保姆领着那个小小的,可爱的小人儿走出酒店,心骤然一紧。
赶忙下了车,悄然跟上。
这附近有一处城市公园,里边有秋千和滑梯,来这里的第一天,佩佩就发现了这里。
保姆拗不过她,便领着她来到这里,好好的看着。
佩佩看到了陆宸,愣了下。
保姆一脸戒备的盯着陆宸,“你是什么人?”
“叔叔。”佩佩很是熟稔的跑到他的面前,“你怎么来了这里?”
陆宸蹲下,很认真的盯着佩佩,越是看,越是觉得这就是他跟林浅浅的女儿,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的像他?
“叔叔来陪你一块玩好不好?”
佩佩皱着眉头,笑着点头。
陆宸帮佩佩推着秋千,脑子里闪过的是他帮林浅浅推秋千的一幕幕。
秋千越荡越高,佩佩的笑声也如同银铃一般酥到陆宸的心。
这孩子就跟个人精似的,像浅浅一样。
游戏结束,陆宸成功拽下了佩佩的三根头发,虽然有些心疼拽的多了,不过为了验证,他不得不这么做。
佩佩红着眼睛,“坏叔叔!”
陆宸温声哄着她,“叔叔是不小心,你别怪叔叔,好不好?”
佩佩抽了抽鼻子,“好吧!”
他去给佩佩买冰淇淋的时候,保姆早已经带着佩佩离开,陆宸苦笑一声,咬了一口冰淇淋。
回到酒店,保姆跟林浅浅汇报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林浅浅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点了下头。
三天之后,是取DNA结果的日子。
陆宸很紧张。
孟飞珩握住他的肩膀,“放轻松,别这么紧张,如果单纯的看照片,那小家伙的确像是你跟林浅浅的孩子。”
陆宸吞咽了下口水,“你说如果结果不是的话。”
“你可真的是有意思,我们分了三家医院,林浅浅就是再有通天的本领,也绝不可能会想到三家吧?”孟飞珩反问。
陆宸抿着嘴角,没吭声。
很快,大夫就拿着结果出来,他看了眼,懵住。
怎么可能?!
孟飞珩觑了他一眼,拿过报告看了下,“卧槽,怎么可能不是呢?”
陆宸有些急切的抓住大夫的手,“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大夫被他这狰狞急切的样子震住,老半天才反应过来,“陆先生,您要相信科学!”
“一定是哪里错了!”他怒吼。
孟飞珩担心他将事情闹大,拉开他的手,“听我说,不是还有两家医院吗?”
陆宸终于慢慢恢复了理智,两人急忙又去了剩下的两家医院。
然而,检查结果如出一辙,他与佩佩没有一点儿亲缘关系。
陆宸颓丧的坐在椅子里,手扒着头发,“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哪里错了!”
孟飞珩看着他这颓丧的样子,重重叹息一声,虽然不忍伤他的心,但毕竟过了三年,林浅浅又跟霍耀仁结婚了,他们也应该有孩子。
“阿宸,你冷静一下。”孟飞珩握住他的双肩,明明是个铮铮铁汉,却因为失望而浑身抖的厉害,他竟是有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不会让他崩溃。
陆宸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你放弃吧!”孟飞珩说的有些无力,“林浅浅这次回来,就是要对付你的,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无所谓的笑笑,他找了她三年,三年后,她不但带回别人的孩子,还成了别人的妻子……
对付不对付的又有什么?
人生现在对他的意义是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但见他笑的凄然,孟飞珩喉间梗塞的厉害,“阿宸,我问你一句话!”
陆宸看着他,双眼无任何华彩。
孟飞珩看着心疼,“你还爱着她吗?”
陆宸一笑置之,只是已经给了孟飞珩答案,他还爱着她,非常爱。
“那么,你害怕霍耀仁吗?”孟飞珩非常认真的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怕他?”
他陆宸这一辈子还没有怕过谁!
“那么好,我们重新挽回林浅浅的心!”孟飞珩语气非常郑重的说道。
陆宸微怔,“你开什么玩笑,她跟霍耀仁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又能怎么样?还可以离了!”孟飞珩的话就好像化作了一把会发光的钥匙,打开了陆宸黯淡无光的心门。
他双眼闪烁着亮色,“对!还可以离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之后,一起去找裴若离,这么多年,裴若离也不似在seven的时候那么的散漫,眼神异常犀利。
“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林浅浅,三年前,你瞒着她,不告诉她,现在还打算继续稀里糊涂吗?”裴若离沉声问。
陆宸沉默着,三年前她不信,三年后她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就算他说的天花乱坠,有意义吗?
裴若离跟孟飞珩彼此交换一个眼神,裴若离道:“阿飞,这件事还需要你帮一个小忙。”
孟飞珩微怔,“什么意思?”
“朱丽叶这么多年都怨恼着阿宸,你告诉她林浅浅还活着,并且很好,让她先打个头阵,我不相信,她连朱丽叶也不见。”
孟飞珩眉飞色舞,“好主意,我这就回去告诉小叶叶。”
“还有,安娜那里我也可以让她帮忙去看看,至于你们的婚礼,尽快准备吧。”
这话让孟飞珩再度费解的皱紧了眉头,裴若离甚是无语的嗔了他一眼,“总要让他们碰面吧?”
孟飞珩眼睛转了转,小声的嘀咕着,“接下来要忙死!”
当朱丽叶听说林浅浅并没有死,还跟霍耀仁结婚了,生了一个孩子时,难以置信的抓着孟飞珩的手,“这件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浅浅怎么可能还会嫁人呢?
“她心里恨死了阿宸,嫁给霍耀仁估计也是情非得已,这次出任盛世的总裁,跟新陆氏抢科技园孵化的项目,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
朱丽叶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她就知道孟飞珩告诉她浅浅的事情是别有目的,说来说去,就是想要帮着陆宸那个渣!
“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新陆氏的法人代表是林浅浅,阿宸当年是为了替她守护住陆氏,而且你也看到了他跟白馨的订婚宴根本就是为了让白馨受到应有的惩罚。”
孟飞珩用力握住朱丽叶的双臂,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期盼能够得到她的帮助。
朱丽叶怔忪了片刻,新陆氏是浅浅的,那么现在浅浅帮着盛世对付新陆氏,不就等于在对付她自己吗?
“小叶叶,既然林浅浅回来了,我们这个迟到了三年的婚礼也应该补办了吧?”
朱丽叶看着正在一边乖乖玩着玩具的小豆丁,“都已经拖这么久了,小豆丁都这么大了,索性就算了,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物质欲很强的人。”
“婚礼是欠你的,必须办!”孟飞珩语气不容半分退让。
朱丽叶凝眉想了想,“好吧,你看着办。浅浅现在在哪里,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
当她抱着小豆丁来到林浅浅入住的酒店房间时,才赫然发现,林浅浅早已经退房。
朱丽叶怒目圆瞪,“到底什么情况,你是不是在骗我?”
孟飞珩摇头,“我骗谁,也不可能会骗你啊!你等下。”
他们去了酒店前台,才知道林浅浅在他们来之前的十五分钟退了房,目前去了哪里不清楚。
朱丽叶懊恼不已,“如果知道浅浅会退房,就应该什么都不买。”
孟飞珩打去盛世,很快朱丽叶的手机响起。
看到那一长串陌生的号码,朱丽叶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浅浅。”声音哽咽。
林浅浅骤然听到朱丽叶的声音,隔了这么多年,也是泪落不止。
当朱丽叶来到林浅浅暂住的房子时,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哭过一会儿,朱丽叶红着眼圈,用力的捶了她两下,“你是死了吗?为什么这三年都不联系我?”
林浅浅笑笑,这三年,天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太多的心酸,太多的委屈,而她,完全活在内心封闭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心情去联系任何人。
朱丽叶看了眼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小家伙,“你女儿?”
林浅浅轻“嗯”了声,让保姆拿来咖啡还有纸巾。
“你儿子叫小豆丁?”林浅浅喜欢的不行,抱着小豆丁,“长得跟孟飞珩真像。”
“浅浅,这次来,我是来跟你讨账的!”
林浅浅一怔,很快便想起了之前答应要做朱丽叶伴娘的事情,只是,三年都已经过去,她跟孟飞珩的婚礼也应该早就已经举行过了。
“婚礼的礼物我会补上。”
“我跟小飞飞根本就没有举行婚礼,所以这一次,你必须要遵守承诺。”朱丽叶用力抓着她的手。
她微怔,紧跟着用力扭动着手腕。
“叶子,我已经结婚了,是不能做伴娘的。”
“我不管!”朱丽叶恨恨的瞪着她,“之前你说你离婚了,不能做伴娘,现在你又说你结婚了,还是不能做伴娘!
可不管怎么样,你是我朱丽叶的闺蜜,这已经迟到了三年的婚礼,你真的打算让它继续迟到下去?”
林浅浅揉了揉额角,“叶子,我……”
“你是不是害怕见到陆宸那个人渣?”
“陆宸是我干爸!”小豆丁人精一般的告诉佩佩。
佩佩皱着小眉头,“是那个帅叔叔?妈咪一听到就会捂着心口的那个人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丽叶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个小家伙,“按理说两个小家伙都差不多大,不过我总感觉佩佩似乎比小豆丁要懂事许多,说话也很利落。”
林浅浅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紧跟着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
“可能是女孩子的缘故吧。”
朱丽叶瘪瘪嘴,“怪不得男孩儿天生嘴笨。”
林浅浅笑了笑。
“等着婚礼日期定下来之后,我再通知你。”朱丽叶看了眼时间,“我还得回去做饭,就不留下来了。”
林浅浅笑着去送她。
送走了朱丽叶,她走到佩佩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眼眶泛酸。
佩佩的小手摸着她的脸颊,“妈咪,为什么你一看着我的眼睛,就会哭?”
林浅浅将目光别开,声音哽咽,“佩佩太可爱了,妈咪看着就会高兴的哭了。”
佩佩皱着小眉头,将信将疑。
朱丽叶回了别墅,孟飞珩问及她们刚刚的谈话内容,朱丽叶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别怪我给那个人渣泼冷水,浅浅现在看上去很好,不是他试图破坏就能够轻易破坏得了的。”
孟飞珩瘪瘪嘴,从她身上接过小豆丁,“谁说阿宸要破坏?”
再说了,他就不相信林浅浅跟霍耀仁感情能很好!
可,感情如果不好的话,这个佩佩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盛世的常规会议上,正式讨论科技孵化园项目。
就在这时候,菲利斯走进来,附耳跟林浅浅低语了几句。
林浅浅颦眉,脸上隐有不悦。
“让他上来。”
“就在这里见面?”菲利斯皱眉。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点头。
陆宸这时候来,无非就是想要她放弃科技园孵化项目,她将手中的文件阖上,眸色沉了沉,做梦吧!
当菲利斯引着陆宸来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压抑气息。
陆宸凝着林浅浅,“浅浅……”
才只是唤出这两个字,林浅浅戏谑的看着他,“陆总,这里只有林总,没有什么浅浅。”
当着众人的面儿如此不留情面,陆宸脸色微僵了下。
“林总。”他忍着心里的痛,唤着这疏离的称呼。
“先等一下!”林浅浅站起来,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容,“让我先猜猜陆总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
陆宸皱眉。
“想要我放弃科技孵化园项目?”
陆宸紧紧凝着她的眼睛,没有半点儿惊讶,她向来聪敏,竟是猜到了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可是,她虽然猜到了他的目的,却并不一定能够猜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浅浅的笑容渐渐转冷,“陆总,你现在代表的是新陆氏,我代表的是盛世,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对手关系,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所以才会想一出是一出?”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低笑声。
陆宸深呼吸,“林总,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跟你说。”
林浅浅很认真的看着他,三年了,还是这么的自以为是,她不掩讥嘲的笑笑,“抱歉,现在是盛世的会议时间,我没有多余时间应付陆总。盛世不会退出科技园孵化项目,门在那里,希望陆总不要打搅我们开会!”
陆宸嘴巴里一阵阵发苦,他们之间终归有些许的夫妻情分,她竟然如此冷漠!
手用力一攥,“佩佩如果不是我的女儿,那么也一定不会是霍耀仁的女儿。”
这话刚落,不少人纷纷看向林浅浅,林浅浅眸中漫上怒火,猛拍了下桌子,一双眸子如同被激怒的狼一般,“陆总,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
陆宸看着她这般恼羞成怒,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佩佩的身世绝对有古怪!
他眯着眼睛,“如果林总不希望听到更多这种话,那么就给我个机会单独跟你谈谈。”
这根本就是威胁!
林浅浅咬唇,“陆宸,你太过分了!”
她迈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死死的盯着他,“跟我来。”
菲利斯想要跟上,林浅浅一眼横过去,他顿足。
林浅浅又看向其他人,“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与陆宸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陆宸发现她还用她以前在陆氏当副总时候的办公室,皱了下眉,完全是下意识的问:“为什么不用我之前用过的办公室?”
林浅浅盯着他的目光毫无温度,双手紧了紧,她为什么一定要用他用过的办公室?
想要回忆,还是想要睹物思人?
陆宸自嘲一笑,他就是嘴贱!
她是这般恼恨着他,怎么可能还会用他们之前一起办公的办公室?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的压抑。
“有什么,说吧。”林浅浅率先打破这种沉默。
陆宸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将手机递给她。
林浅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想要耍什么花招?”
陆宸笑的更加自嘲,他现在做什么,在她眼中都是耍花招吗?
“你自己好好看,看仔细!”
他想要冲她怒吼,可是他知道,他现在没有资格这般对她。
可,这怒,这酸,这涩……很多种滋味在心中杂糅着,就好像打翻的五味瓶,以至于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林浅浅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快速掠过,而后目光缓缓的移到手机屏幕上。
当她看清楚新陆氏的企业法人是她的名字时,愣了下。
陆宸一直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新陆氏是你的,那么请你退出科技孵化园项目!”
林浅浅快速敛下心中的震惊,冷笑着看着他,“陆总,你以为你随便给我看这么几张照片,我就会轻易退出科技孵化园项目吗?你觉得我是白痴,还是你自己是白痴?”
陆宸神色一骇,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浅浅。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冥顽不灵,这种事情是可以拿来随便开玩笑的吗?现在新陆氏如果要跟盛世明刀明枪的去抢项目,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是啊,是没有这么做的必要!”林浅浅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所以,我们就明刀明枪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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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死死盯着她,就因为恨他,所以不管怎样,还是不改变决定要与新陆氏争抢科技园孵化项目?
林浅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陆总,该说的已经都说完了,希望以后陆总没事不要往盛世跑,我真的很忙。”
言罢,她按下内线,通知菲利斯上来。
“林浅浅,你到底要怎么才肯相信我?”陆宸声音微哽。
林浅浅静静的望入他的眼眸,从他送给她那辆动过手脚的车时,从汽车爆炸,她从鬼门关走过一遭时,从他们的孩子……
思及此,她只觉得心口闷疼的如同针扎,她的手紧了紧,恨不能可以给他一巴掌。
可是,她忍下了。
她要陆宸慢慢品尝心痛的滋味!
“笃笃——”
敲门声后,菲利斯推门进来,“夫人。”
林浅浅的目光没有再在陆宸的脸上停留片刻,冷着声音道:“送客。”
陆宸深吸了口气,“你别后悔!”
林浅浅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攥握着,指甲深掐入掌心,可依旧无法抵消心痛。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我爱过你!”
这话,就好似化作了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的钉入陆宸的心,他愕然的回眸看着她,她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叫她最后悔的是爱过他?!
“林浅浅……”
陆宸终于难以遏制的冲她吼出来,“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林浅浅颦了下眉。
“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早一点儿知道我爱你!”他说完,眼神黯然的转身离开。
林浅浅的脊背紧绷成一线,掌心里一片粘腻。
事已至此,他还以为她是以前的她吗?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感动不已,会傻傻的相信他的全部?
她极力想要压下纷乱的心绪,并且还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菲利斯敲门,“夫人,已经很晚了。”
林浅浅怔忪了片刻,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这么晚了,佩佩肯定等着急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匆匆进了电梯。
菲利斯没有跟着一同搬到新房子,而是在附近租了一套公寓。
她一路上开的很快,奈何前边似乎出了事故,车子堵在半路上,给保姆打了电话,保姆吞吞吐吐。
“是不是佩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声色俱厉的喝问。
保姆哆嗦了一下,回眸看了眼正陪着佩佩玩过家家的陆宸,“夫人,佩佩小姐很好。”
林浅浅明显不信,正想要佩佩过来听电话,却突然听到佩佩大声嚷嚷着,“帅叔叔,你耍赖!”
她的心倏然一惊,帅叔叔,难道是陆宸?
“谁来了?”
保姆抿了下唇,陆宸大步走过去,接过电话,“是我。”
林浅浅心里涌上一股躁意,“陆宸,你凭什么去我家?”
“在公司里跟你说不明白,那么我就只能跑到你家里来,不过你还没有回来,佩佩又一直哭闹不停,保姆明显没了法子。”
言外之意就是,我也是无可奈何,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回来太晚,太忙。
林浅浅用力握着方向盘,一张脸布满怒意。
“你马上给我滚!”
陆宸压下心口的痛,嬉笑着,“我没有见到你,是不可能走的。”
言罢,他直接切断电话,并且还拔掉了电话线。
林浅浅反复回拨,都无人接听。
她恼怒不已的拍了下方向盘,按下陆宸的号码。
当手机铃声响起,陆宸看着屏幕,嘴角上勾了一下。
嘴硬心软的女人,明明心里还记着他的号码,却还要说那么伤人心的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他才接通。
“陆宸,我警告你,不要伤害佩佩,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对你手软!”
“佩佩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做伤害她的事情。”
“佩佩不能……”她的话没有说完,陆宸再度切断通话,并且关机。
林浅浅要疯了,当交通重新疏导开,她匆匆回了住处的时候,却发现,灯光通明,但找不到佩佩,甚至于连保姆也不见了。
她疯了一般在周围寻找着,呼唤着,心里急切的说着:千万不要出事。
车子驶入,车灯晃得她眼睛刺痛,赶忙抬手遮挡。
陆宸抱着虚弱的佩佩下了车,保姆跟在后边,看到林浅浅站在门口,两人不约而同的懵了一下。
“夫……夫人。”
林浅浅脸色异常铁青,冲到陆宸的面前,抢过佩佩,当目光落到佩佩的小脸上时,眉头一皱,冲陆宸嘶嚎着:“你滚,你就是个祸害精!”
陆宸喉间哽咽,有些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我不知道佩佩对奶制品过敏。”
林浅浅横了一眼保姆,怒气冲冲的进了大门。
保姆看了眼陆宸,“陆先生,您还是先回去吧。”
陆宸看着林浅浅那瘦削的背影,并没有离开,锁好车,跟着一同进去。
林浅浅将佩佩抱到自己房间,眼圈通红。
保姆在一旁,一脸抱歉,“夫人,我看小姐跟陆先生玩的挺好的,便先去准备晚饭,根本就没有想到陆先生兜里会揣着奶糖。”
林浅浅擦了下眼角的晶莹,她谁都不怪,就怪自己!
若不是因为陆宸影响了心情,根本就不会借着工作来麻痹自己,也就不会这么晚回来,让陆宸钻了空子。
陆宸端了一碗海鲜黄金饭进来,“多少吃点儿。”
林浅浅的目光在那碗饭上停注了一小会儿,脸色蓦然一变,“陆宸,现在佩佩这个样子,你觉得我可能吃下去吗?”
陆宸很坚持,“我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不会给佩佩吃奶糖。”
林浅浅懒于跟他继续说下去,她冷着一张脸,“我不想看到你,也没有话想要跟你说,如果你再不离开,我要报警了!”
陆宸无动于衷,“你吃了这碗饭,我就离开,说到做到。”
刚刚佩佩突然出现大面积红疹,他真的吓到了,喊了正在做饭的保姆直奔医院,到现在晚饭还没有准备好,她一个女人要挑起这么重的重担,他真的很担心。
林浅浅不掩讥嘲的看着他,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却被陆宸一把抢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觉得你很无赖吗?”林浅浅止不住拔高声音。
“妈咪……”佩佩被吵醒,很低弱的呢喃着。
她一脸抱歉,想要亲一下佩佩的小脸,却又怕碰到那些红疹,她会痒。
“快要凉了。”他沉声提醒。
林浅浅死死盯着他,想要怒斥他的无赖,他的无耻,可是她不想当着佩佩的面儿。
“跟我出去!”
陆宸将房门关上,紧贴着门站着,“吃完了,我言而有信,会离开。”
“你简直就是个……”
她的话没有吼完,陆宸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佩佩,林浅浅咬牙,不再多言。
看着他手中那碗海鲜黄金饭,她凝眉沉吟了会儿,走过去,拿过筷子,象征性的吃了一小口,一怔。
陆宸一直紧紧锁着她的脸,她离开后,他无数次做海鲜黄金饭。
一开始,米粒全都焦了,一股糊味,后来,越做越好,他吃着,竟是像极了她曾经做出的味道。
“第一年,我发了疯似的找你,每每回来,如同虚脱一般,有一天晚上,非常饿,胃口如同刀绞一般,正好有剩饭,于是就试着做……”
他声音平静的讲述着他是怎么将这饭做的如此好,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是,林浅浅还是感受到了他声音深处的哀伤。
眼神飘忽,这三年,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生活在痛苦之中,相较而言,她更加的痛苦,目光落到佩佩的脸上,一直死命压抑着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
她哭了!
陆宸一怔。
这三年,她是得有多么的痛苦,所以,才会在他的面前不再继续伪装坚强,而是任泪水肆虐?
不由自主的将她揽入怀中,林浅浅倏然一惊,猛地推开他,“我吃过了,麻烦你快些离开。”
陆宸盯着她,“我刚刚说的很清楚,全都吃光了,我就会离开!”
“你不觉得你无耻的让人很恶心吗?”林浅浅怒瞪着他。
“我知道自己恶心,有的时候连自己都憎恶自己,但有什么办法呢?”他苦涩的笑笑。
林浅浅抿着唇,深吸了口气,“这饭太难吃!”
陆宸皱眉,“那我重新做。”
“做多少次,我都不会吃。”她恼羞成怒。
“林浅浅,你伪装坚强不累吗?”陆宸沉声问。
“我累不累,跟你无关。”
“对,你现在是霍太太,不是陆太太。”他嘴角那抹苦涩的笑容弧度越发深邃,一颗心紧紧的揪成一团。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压着心里的那种痛,又吃了一口,适逢佩佩再度醒来,小鼻子一抽一抽,“妈咪,好香。”
“这种东西,不适合你吃,一会儿保姆阿姨会端来香喷喷的米粥。”她温声哄着。
“我就想要吃这个。”佩佩坐了起来。
“你现在过敏症状还没有全部消下去,不能吃这个!”林浅浅第一次冲着佩佩发这么大的火。
她这么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佩佩,从不让她碰任何奶制品,可是因为陆宸,竟然让佩佩受这么大的委屈。
陆宸看着佩佩瘪着嘴,走到佩佩面前,“乖一些,叔叔明天还会来陪着你玩,如果你这么不听话的话,叔叔可不会再喜欢你了。”
佩佩怯怯的看了林浅浅一眼,重新躺下。
陆宸揉着佩佩柔软的头发,“一会儿叔叔陪着你喝完米粥,再离开。”
林浅浅烦躁的舒了口气。
简直太无耻了!
根本就是在利用佩佩赖在这里。
感受到她那嫌恶的目光,陆宸心里涌上一股涩意,也很想就这样转身离开,可他不放心她们。
林浅浅吃完了一碗饭,正好保姆也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米粥进来。
她实在是不想看到陆宸,将佩佩留给他之后,出了房间。
保姆还试图道歉,她挥了下手,“你先去休息吧。”
“是,夫人。”
林浅浅坐在沙发里,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揉着,可是没有任何舒缓。
这时候,陆宸拿着空碗,走出主卧,看到她很痛苦的揉着额角,眉头一拧,大步走了过来。
一双手舒缓而有力的揉着她的额角,林浅浅倏然睁开眼睛,想要避开陆宸,奈何陆宸按揉的动作真的是太好了,额角的胀痛竟是慢慢减轻。
“这么逼着自己,累成这样,真的好吗?”陆宸语带责备。
林浅浅原本舒展开的眉再度颦紧,她会额角胀痛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她逼着自己超负荷的工作,而是那场爆炸事故!
虽然车子撞上电线杆的时候,她晕了过去,可是爆炸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
初初醒来的时候,夜夜噩梦。
“别不愿意听。”陆宸又说了一句。
林浅浅心中的怒意终于被挑到了极致,她挥开他的手,怒声呵斥:“陆宸,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好心,饭我也吃了,佩佩的米粥也喝完了,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陆宸愣愣的看着她,良久,点头。
“你那头痛的症状是间歇性的,还是持续性的?”
“用不着你管!”
陆宸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恨我,甚至你连一个解释都吝啬于给我,可是,我真的没有……”
“够了!”
她如同被压抑很久的母狮,嘶声怒吼,好似要将这三年来的所承受的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陆宸一阵怔忪。
“马上给我滚出去!”她指着大门方向,脸若寒霜。
陆宸嘴巴里阵阵发苦,深吸了口气,走出大门。
远处,菲利斯看到陆宸走出来,脸色蓦然一沉,赶忙联系了霍耀仁。
霍耀仁闻言,眉头皱紧。
都三年了,还是跟陆宸纠缠不休,他竟然有一种挫败感。
“老板,我是真的闹不清楚您究竟是如何打算的,为何要让夫人一人来凉州?”
“我有我的打算,你没有必要闹清楚,仔细盯着就好,其他的,不用你过多干涉。”霍耀仁狠狠挂断电话,眸子危险的眯了一下。
林浅浅兀自哀伤了一会儿,紧了紧双手,回到主卧。
佩佩已经醒了,看着林浅浅,很是不解的问:“妈咪,你为什么要吼帅叔叔?”
林浅浅抿唇,她原本不想让佩佩知道什么是大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什么是恩怨情仇,可是她不想让佩佩跟陆宸接近。
很认真的看着佩佩的眼睛,就好像可以通过佩佩看到另外的一个人,“佩佩,答应妈咪,不要再理会那个人,好吗?”
佩佩十分不解,“为什么?帅叔叔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不想跟佩佩过多解释为什么不要靠近陆宸的原因,她板着脸,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告诉你,你记住就好,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小孩子永远都不可能会明白大人的世界!”
佩佩懵了,小嘴紧瘪着。
看着她这般委屈的小模样,林浅浅心若刀绞,明明发誓要好好疼爱的孩子,怎么就能因为陆宸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更何况,她现在还病着!
佩佩久久都没有再开口,她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就想要道歉,佩佩扬起头,“我记住了,妈咪。”
看着这样懂事的女儿,林浅浅的心里酸涩无比,用力将她抱入怀中,一遍遍的亲着她的发顶。
第二天,林浅浅不敢将佩佩单独留在家中,便将一切关于科技园孵化项目的事宜交给了菲利斯。
门铃叮咚作响,她颦眉,保姆已然开了门。
看到门口这陌生的男人,有着与陆宸一样的英俊帅气,保姆微怔了下。
林浅浅已然走出主卧,遥遥相对,她激动的眼眶发红。
“表……哥!”
这哽咽的呼唤,迟到了足有三年,唐奕亦是全身僵硬,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叫嚣着:眼前的是他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浅浅,她还活着,还好好的站在眼前。
两个人都噙着泪水,虽然中间隔着保姆,却好似周围的一切都黯然无光,眼中只有彼此,却无关爱情。
长久的凝视之后,两人正准备向着对方走去,佩佩娇俏的声音飘了过来。
“妈咪,这位帅叔叔又是谁啊?”
两人目光齐齐落在佩佩的身上,唐奕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有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跟林浅浅小时候很相像的小家伙。
“乖,要叫我表叔。”唐奕蹲下,冲佩佩招了招手。
佩佩一脸征求的看着林浅浅。
昨天那个陆宸帅叔叔让妈咪那般反常,她答应过妈咪,不会再跟他多说一句话,所以,在跟这个帅叔叔打招呼之前,她懂事的想要征求林浅浅的意见。
“这孩子,还真的是懂事。”唐奕笑望着林浅浅。
林浅浅纠正,“佩佩,以后要叫这位帅叔叔表舅,记住了吗?”
唐奕呼吸一凝,浅浅认他这个表哥,却只当成是她的表哥!与陆宸无关!
佩佩似懂非懂的点头,冲唐奕打了个招呼,喊了一声“表舅”。
唐奕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能够看出来,浅浅这三年过得并不好,即便笑着,那笑容也有些牵强,让人看了心疼。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里坐好,保姆端了咖啡上来,带着佩佩去了主卧玩过家家。
唐奕端起咖啡浅浅的啜了一口,“真的好吗?”
林浅浅怔忪了片刻,勉强扯了扯嘴角,“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
“浅浅,既然你活着,为什么不联系我们?你可知道每个人都很担心你!”
提及这件事,唐奕心里就有气,即便她不跟其他人联系,也应该跟朱丽叶还有他联系吧?
如果她铁了心的不想让陆宸知道,他尊重她的一切决定,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可是,她连他都狠心的没有告诉。
真的是很让他伤心。
林浅浅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的叹了口气。
“表哥,如你所看到的,我过的并不好,很不好。”
多少个午夜梦回,脑子里,耳朵里里嗡嗡叫的厉害,全都是汽车爆炸的那一刻。
如果不是霍耀仁派去盯着她的人在汽车爆炸之前将她救出来,她早就已经灰飞烟灭。
而让她伤心欲绝的却并不是陆宸在车上动手脚,而是他跟白馨的订婚宴,他们的孩子……
当这所有的一切成了她心中的殇时,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报复陆宸!让他体味到什么是伤心欲绝。
一只温热的大掌突然握住了她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有了可爱的女儿。”
“浅浅,你不仅仅有佩佩一个,还有我们。”
唐奕很认真,且充满柔情的看着她的眼睛。
她刚刚说的话,没有提及霍耀仁一个字,可见,她即便嫁给了霍耀仁,也并不幸福。并且,当年她是真的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他很怀疑。
林浅浅慢慢将双手抽离,“表哥,你今天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唐奕点了下头。
“这个,你看一下。”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
林浅浅接过,当她看到是白馨跟陆宸的订婚宴时,整个人情绪异常激动的将手机丢到沙发里。
“表哥,你什么意思?”
是想要试探她是否可以放下陆宸,还是试探她现在再看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
唐奕一直紧紧锁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缕表情,神色异常认真的告诉她。
“浅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真相!”
真相?!
她一脸费解的看着他。
唐奕眯了下眼睛,订婚宴闹得那么大,他绝对相信任何一家媒体门户网站都会报道此事,只要浅浅搜索,便能够知道白馨的下场是有多么的凄惨。
可是,刚刚,当她看到开头的时候,整个人却情绪如此激动,这说明了什么?
霍耀仁曾经误导了她一些事情,并且,林浅浅心里还有陆宸,否则,那些恨缘何而起?她又为什么会回到凉州?
无爱,无恨!
当年,爱有多深,如今,恨便有多浓!
他们当年完全是在霍耀仁别有意图的诱导之下,并且,她跟陆宸之间都有些偏执的隐瞒而变成的这样。
要她幸福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告诉她真相。
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刚刚的那个视频,他快进了一下,递给林浅浅。
虽然她很抗拒,可是当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白馨那凄惨的样子时,她眼睛倏然瞪大。
这是……
“当初陆宸……”唐奕缓缓讲着三年前订婚宴上的事情,一边说,一边细细看着林浅浅的表情。
林浅浅嘴巴张了张,“那么白馨现在在哪里?”
唐奕双手握着她的手臂,“白馨现在在监狱,毁了容,并没有成为陆太太,这三年,姨跟姨父都很牵挂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浅浅眉头颦紧,“表哥,我想要见见白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奕怎么都没有想到说了这么多,林浅浅最后想要见的竟然是白馨。
他面有难色,沉吟了一会儿,点头。
“安排好了,我会来接你。”
送走了唐奕之后,林浅浅上网搜索了一下陆宸这三年的情况,排在首位的还是那段三年前的订婚宴视频。
她抿着嘴角,点开。
果然如刚刚唐奕给她看到的那段视频一样,那辆车,白馨也承认了是她自己所为,与陆宸没有一点儿关系!
眼眶酸涩,揉了揉额角。
佩佩跑到她的面前,“妈咪,你怎么哭了?”
林浅浅将她抱起,想要说些什么,喉间梗塞的厉害。
为何,这三年,她从没有点开这段视频?
只是因为没有勇气,因为已经被彻底伤透了心吗?
可如果她能够早一些点开视频的话,她或许不会承受这么多。
恨,有的时候是一把双刃剑,恨着别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受伤。
“妈咪!”
冰凉的泪水滴落在佩佩的衣领里,佩佩一脸惶恐,抬手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林浅浅微抬着下巴,阻止不断上涌的泪意。
不管那辆车是否是陆宸动过的手脚,奶奶当年的死总跟他有关,她们终究无法回到过去。
深吸了口气,笑望着佩佩,“妈咪没有事。”
“妈咪不哭。”
她亲了下佩佩的小脸,这一生,有了佩佩就已经很满足了。
翌日早上,唐奕摁响了门铃。
林浅浅知道唐奕是要带她去监狱看白馨,将佩佩留给保姆后,上了唐奕的车。
一路上,两人说的话并不多,越是靠近监狱,她越是紧张。
唐奕握住她的手,很认真的看着她,“如果不想见,那么就回去。”
她抿着嘴角,良久,“表哥,白馨我必须要见。”
或许,她还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终于到了监狱外,下车的时候,她深吸了口气。
进了会客室,当白馨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此的可怖!
白馨看到她的时候,愤怒和恨意将她的眼睛晕染的猩红一片,她死死瞪着林浅浅,咬牙,“林浅浅,没有想到,你还真的是命大!”
林浅浅面色很平静,看着这样的白馨,她的心里连一丝一毫的悲悯怜惜都没有。
一个人作恶多端,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那辆车是你让人做的手脚?”她冷冷的看着她。
白馨笑容狰狞,“对,我只恨没有送你下地狱。”
这森冷的语气,如同嘶吼一般,狱警冷声提醒:“坐下!”
白馨不甘的坐下,“林浅浅,就算我现在待在这里,我也诅咒你不得善终,你跟陆宸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幸福!”
林浅浅凝着她,“白馨,我只问你一句话,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为什么你却如此恨我?”
“为什么?因为你处处都比我好,处处都比我幸福!陆老太婆将你当成掌心宝,连陆宸也将一颗心都给了你!”
这就是她害她的原因?!
林浅浅蓦然瞪大了眼睛,她真的搞不懂白馨为什么会这么极端,奶奶是她的亲奶奶,对她好,自然会将她当成掌心宝,而她默默爱了陆宸这么多年,即便陆宸的心是一块铁,也总能焐热了。
可,白馨却将这一切怪罪于自己的头上,千方百计的想要破坏自己的幸福,想要送自己下地狱,这真的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白馨笑的越发狰狞,叫骂声一声比一声高,到了后面,如同嘶吼悲鸣,狱警终于看不下去,要强行将她带走。
林浅浅站起来,“白馨,你还知道什么?”
白馨怔了下,有些费解的看着她,随即,眼睛转了转,狰狞的笑着。
“林浅浅,你是想要问陆老太婆的死因吧?你去问问陆宸,去问问陆振华,问问冯婉云!”
林浅浅的手用力收紧,“白馨,你好好在这里接受改造!”
这话戳中了白馨心中的痛处,她越发愤恨的瞪着她,“林浅浅,你会有报应!”
林浅浅冷笑一声,论及报应,白馨的报应明显已经来了。
而她,没有害过任何人,即便之前陆宸百般提醒她不要相信白馨,她还是愿意相信,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么相信白馨,根本就是傻到家了。
走出会客室,阳光极好,而白馨却只能透过铁窗看着外面的暖阳,这样的惩罚,对于心高气傲的白馨而言,是致命的。
“还好吗?”
看着她脸色不太好,唐奕关切的问。
林浅浅冲他勉强扯了下嘴角,“我很好,无比的好。”
终于知道了一个人的真面目,没有傻傻的相信,真的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路上,同样没有任何话语。
当林浅浅发现不是回自己住处的方向,愣了下,“你要带我去哪儿?”
唐奕笑着说道:“姨跟姨父想要见你。”
林浅浅突然有些激动,“我不要见!”
“你恼着姨,我可以理解,毕竟她曾经对你那种态度,也做了很多伤人心的事情。可是换位思考,她那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唐奕落下车锁。
林浅浅懊恼无比的看着他,“表哥,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都是自己以前的亲人,不管怎样,去见见。”唐奕温声劝着她。
“我不想见。”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不知道要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他们。
“姨听说你好好的活着,在菩萨面前跪了大半天,诚心为你祈求着平安。”
林浅浅一脸难以置信,陆母可能会诚心忏悔,为她祈福吗?
怔神间,车子停在老宅外面。
时隔三年,再次回到这里,她的心用力一紧。
唐奕看她眼,“进去吧,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表哥,我能做到吗?”
唐奕很认真的看着她,“浅浅,你一直是我眼中最有勇气的女人,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白馨那种人你都见过了,嗯?”
她点了下头,“那我就见见,但时间不会太久。”
“放心,姨跟姨父不会勉强你什么。”
言罢,他帮她开了车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林浅浅来了,陆母赶忙从蒲团上站起,王妈扶着她急匆匆的走出来。
遥遥看到她,陆母眼眶湿润。
陆父也摇着轮椅出来,泪水同样氤氲而上。
林浅浅以为再次看到他们,看到这熟悉的一切,自己可以做到冷静如斯,可是还是做不到。
她将脸别开,良久,唐奕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与她进了老宅。
“浅浅,你还好吗?”陆母声音哽咽。
林浅浅抿唇,“伯母,如你所见,我很好。”
陆母微怔了下,只觉得这个称呼实在是太过刺耳,不过思及自己之前对她做过的事情,便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涩意。
陆父有些激动的看着她,她冲陆父笑笑,“伯父,你怎么样?”
不但对她改变了称呼,连振华的称呼也变了。目光落到她戴着戒指的手上,陆母嘴巴张了张。
那钻石很大,戒指很精致,她又嫁人了?!
大脑“嗡”了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
王妈惊呼一声,扶住她。
林浅浅有些担忧,却并没有冲上前去,也不知道是谁通知的陆宸,他紧赶慢赶的回来,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下。
“已经醒过来了,血压高,要多注意,切记激动。”林浅浅淡声说道。
那辆车的事情终于解开,不是他想要害她,可是再次见面,她还是无法做到轻松面对,毕竟,她已经有了现任的丈夫,他们之间隔着奶奶,隔着三年,隔着他们的孩子……
陆宸久久都没有开口,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他以为,她再也不会来到老宅,也不会照顾自己的妈,可是她是如此的善良!
“谢谢!”
林浅浅抿唇,看向唐奕,“表哥,人我也见了,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我不想提,佩佩一个人在家,我也有些累,先回去了。”
唐奕点头,“我送你。”
“不用,出去后,可以轻易打到车。”
“我去送你!”陆宸甚至都没有去看陆母,很焦急,且语气不容半分退让的说道。
唐奕嘴角一挑,这才是陆宸,无所畏惧。
“那你送吧。”
林浅浅颦眉,“我说了,不用任何人送。”
陆宸看她眼,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腕走出去,她用力扭动着手腕,“放开!”
“不放!”
“陆宸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陆宸直接封堵住嘴唇。
时隔三年,当唇瓣相贴的时候,彼此的心中都生出怪异的感觉。林浅浅没有推开他,而他也没有更深入,两人只是紧紧的相拥着,任唇瓣相贴。
心跳慢慢找到了对方的频率,怦怦……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人,感受到那数道暧昧的目光,她脸颊烧烫的推开他,有些窘迫的离开。
只那双手,不断的收紧,再收紧。
为什么,当他靠近,她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林浅浅,你别忘了,当年你答应嫁给霍耀仁的时候,对他许下的承诺!
就算不爱他,也绝不可以爱别人。
陆宸大步追上,熟门熟路的握住她的手,紧跟着,将手指一根根的塞入她的指缝中。
林浅浅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想要挣开他的禁锢,奈何他却越发用力,根本就不给她挣开的机会。
“放开!”她死死瞪着他,满眼都是愤怒。
陆宸凝着她的眼睛,“不放!”
“陆总,我已经结婚了,我的丈夫是霍耀仁,你这样,是在勾引我犯罪!”
一根修指挑起她的下巴,她脸上的绯色越发浓烈了几分。
“对,我就是在勾引,这年头,谁还没个姘头?”陆宸说的面不红,心不跳。
林浅浅气的咬牙,“快些放开!”
“不放!”他说着,扬眉,步步逼近。
她步步后退,却被他一个大力,拽入怀中,长臂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腰身,紧跟着,如火一般的唇再度贴了上来。
如同疯了一般不断纠缠,深入,掠夺……
胸口的气息越来越稀薄,林浅浅用力的想要推开他,他却带着她一个旋转,两人跌入路边柔软的草地里。
她上他下,姿势暧昧。
她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再次试图挣开他,他却箍着她的腰一个翻转,他上她下。
给了她短暂的换气时间,在她恼羞成怒就要破口大骂之前,他再度攫住她的唇。
如此反复数次,她只觉得唇上麻嗖嗖的,根本就无法正常呼吸,而那些心中愤怒的话,也根本就说不出来。
陆宸抚着她的脸颊,凝着她的眼睛,“佩佩到底是谁的孩子?”
即便DNA验证不会出现任何错误,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佩佩不是他的。
“你想要说什么?”她喘息着。
“是或不是!”
“不是!”
完全不假思索的回答,让陆宸再一次品味到了心中的那种苦涩。
如果不是他的,那么就只能是霍耀仁的,可佩佩是如此的可爱,如果真的是霍耀仁的孩子,他可能会放任林浅浅带着佩佩来到凉州吗?
“你快些放开我!”
林浅浅是彻底怒了,手就要甩在他的脸上时,被他抓住手腕,直接按在头顶之上。
“陆宸,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他俯身,笑望着她,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咬住她胸前的纽扣。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拂在她胸前,身体内如同有万千虫蚁在啃咬。
“佩佩是谁的孩子?”
他依旧执拗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疯子!”
林浅浅抬腿,却被他的双腿牢牢压住。
“你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我这般狼狈的样子吗?”她怒瞪着他。
他嘴角一挑,“佩佩不是霍耀仁的?”
林浅浅颦眉,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怔神间,他已经咬开了那粒纽扣。
“陆宸!”她心紧。
“佩佩是谁的?”他就好像上好了发条似的,不断重复问着这一个问题。
林浅浅被他禁锢着四肢,只剩下嘴巴可以动,她深吸了口气,想要撞上他的头,却不料,他再度俯身,她落了空,也被他发现了意图。
“隔了三年,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泼辣!”陆宸眉头紧锁,瞪着她,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三个数,你如果还不起来,我要喊人了!”林浅浅恼羞成怒,威胁。
“叫吧,来的人越多,知道我们是相好的人越多,我求之不得。”陆宸一脸的坏笑。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人以前就很无赖,现在还是这么的无赖,简直无赖到家了!
彼此视线相交,一个眸中满是怒火,一个眸中满是戏谑。
陆宸巴不得时间可以就此停止,他可以这样赖在她身边一辈子,哪怕她因此讨厌他,也好。
可,世事难料。
正在他深情凝望林浅浅的时候,她速度极快的咬在他的脖颈上,他吃疼,她寻机推开他,匆匆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陆宸摸着被咬的地方,扬了扬眉尾。
臭女人,还挺牙尖嘴利的,等着,我将来跟你把账好好清算!
林浅浅一路飞奔,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来到路口,赶忙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扭头看到陆宸没有追上来,才长吁了口气。
回到住处,佩佩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妈咪,你被谁欺负了吗?”
林浅浅看着她,摇头。
“那妈咪的嘴巴怎么肿了?还有,妈咪好像掉了一粒纽扣。”佩佩很认真,也很担忧的说道。
林浅浅倏然一惊,赶忙捂住佩佩的嘴巴,进了房间。
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她又是一声叹息。
这个陆宸,简直就是个无赖!
保姆敲门,“夫人,您要喝点儿什么吗?”
“不用。”
“刚刚有通电话找您。”
林浅浅怔了怔,“是谁?”
“没说,是个女人,说是会再联系您。”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她才来到凉州不久,知道她搬来这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个女人会是谁呢?甚至,都没有留下名字。
哄着佩佩玩了一会儿,林浅浅便开始用电脑办公。
这时候,手机响起。
她看到屏幕上的那个名字,眉头下意识的颦紧。
“浅浅,事情进展的还顺利吗?”霍耀仁声音温润,“需要我过去吗?”
林浅浅敛下心中的不耐,“还顺利,不用过来。”
“那个人……”
“你是不信任我吗?”心知他指的是陆宸,脑海中又闪过刚刚陆宸轻薄她的一幕,她语气不耐。
“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霍耀仁不答反问。
“阿仁,我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当初我要回凉州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会无条件的相信我,支持我,那么现在你只是听菲利斯的几句片面之词,就打来电话,不觉得很可笑吗?”
霍耀仁眉头一拢,心里很是不悦,“浅浅,你可能误会了。”
她深吸了口气,“是不是误会,你很清楚,我不想多说,很忙,先挂了。”
霍耀仁听着“嘟嘟”的忙音,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恨恨的眯了下眼睛。
三年时间,他用尽各种办法,想要走进她的心里,可是她的心门紧闭,根本就走不进!
这对于向来占据主导位置,什么都想要获得胜利的他而言,实在是感觉太失败。
用力飞起一脚,一桶刚刚钓上来的鱼,散在甲板之上。
“菲利斯,我要她每一天的行程。”发了一通火之后,霍耀仁打给菲利斯。
感受到他话语之中的愤怒,菲利斯有些担忧的吞了下口水。
“是,老板。”
林浅浅心绪难宁,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让保姆送进来一杯咖啡,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花园里的百花争妍。
“夫人,小姐想要去花园里放风筝,行吗?”保姆敲门,问。
“注意一些,不要让她跑远了。”
佩佩去了外面,就如同撒欢的羊羔,跑跑跳跳的同时,还冲林浅浅扮鬼脸。
她糟乱的心一点点的平静下来,原本僵硬的嘴角也慢慢上扬。
这两年,幸好有佩佩陪在身边。
正想要退回到书桌前,一道熟悉,让她观之恨不能一巴掌拍过去的身影闯入眼帘。
她异常懊恼,开了书房的门,带着满身怒意去了花园。
佩佩看到她,笑着跑过来,“妈咪,帅叔叔好厉害,可以将风筝放的那么高!”
陆宸看了眼满脸黑色的林浅浅,扬眉道:“你也不希望让佩佩伤心吧?”
林浅浅恨的咬牙,这个人真的是太无耻了,竟然利用佩佩。
虽然上次她很郑重的跟佩佩说过,以后不许再理睬陆宸,可是佩佩毕竟是个小孩儿,看到陆宸可以将风筝放的那么高,自然会觉得陆宸就是最厉害的人。
看着佩佩脸上那灿烂的笑,林浅浅实在是不忍让佩佩伤心,只好忍下心中各种恼怒的情绪。
陆宸抬手摸了下佩佩粉嫩嫩的小脸,“佩佩,是帅叔叔厉害,还是你爸爸厉害?”
提及“爸爸”二字,佩佩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黯淡。
陆宸敏锐的捕捉到,看了眼林浅浅。
佩佩的身世肯定有问题,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也或许根本就不是霍耀仁的孩子。
当这个想法浮上脑海的时候,陆宸倏然一惊,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林浅浅。
因为恍神,风筝挂在树上,佩佩一脸失望,焦急不已的说道:“帅叔叔,怎么办?”
陆宸看着佩佩,“叔叔上树给你取。”
佩佩红着眼圈,瘪着嘴。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声音尽量温柔的跟佩佩说:“既然挂到了树上,那么就回去,满头大汗的,别着凉了。”
佩佩明显不悦。
陆宸心里懊恼不已,若不是刚刚自己恍神,也不至于让林浅浅找到轰他走的理由,他看了眼佩佩,赶忙跑到树下,双臂抱树,就要往上爬。
林浅浅微怔,她就不信,陆宸还能爬上去。
他试了试,虽然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可毕竟三年时间,他的身上也染上了沧桑,一开始矫健的动作,此时看起来很是笨拙。
佩佩扭头看了眼林浅浅,小跑着来到树下,小手托着陆宸的屁股,很是卖力的喊道:“帅叔叔,加油!”
陆宸扭头看了眼可爱的佩佩,用尽全身力气,又向上攀了两下。
这一大一小的两人,逗笑了林浅浅。
发现她嘴角的那一抹淡淡的笑容,陆宸一时间看直了眼睛。
眼见着双手失力,整个人向下滑去,林浅浅倏然一惊,“佩佩,快闪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倏然收回神思,紧紧的抱住树干。
佩佩还犹且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林浅浅冲过来,将佩佩推开,陆宸双臂酸软,直接跌了下来。
“帅叔叔!”佩佩一脸焦急。
林浅浅也白了脸色,虽然不高,不过摔下来,应该还是会很严重吧。
晃了他几下,但见他双眼紧闭,林浅浅心颤了下。
其实,当她看过白馨,知道那辆车与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时,她心里对他的恨就减少了很多。
只是,还有些事情,放不下,也没有那么容易能够放下。
“快打120。”抬手探了下他的鼻息,她完全慌了神色。
保姆也慌了,匆匆跑回去。
佩佩趴在陆宸的身上,哭着喊着,“帅叔叔,你快醒过来!”
陆宸心里有些心疼佩佩,竟是哭成了这样,嗓子会不会哑?
佩佩感觉到陆宸似乎动了,她皱着小眉头,凑到陆宸的脸上仔细的看着,小辫子一抽一抽的正好拂在陆宸的鼻尖。
这于陆宸而言,实在是太难以忍受。
“阿嚏——”
陆宸实在是装不下去,佩佩破涕为笑,“帅叔叔,你醒了!”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猜到陆宸这根本就是在装!气的不轻,“陆宸,你这样有意思吗?”
让别人担心,利用别人的同情心!
陆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会这么生气,是因为心里在意他吧?否则怎么可能会这么生气,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呢!
被他那样盯着,林浅浅心里更是气恼不已,拉着佩佩便准备离开。
陆宸一骨碌爬起来,抓住她的手腕。
她回眸,“放开。”
陆宸手上用力,将她带入怀中,紧跟着,捧着她的脸颊,攫住她的唇。
林浅浅完全懵了,大脑空白,可很快,她便收回了神思,用力踩在陆宸的脚背上。
陆宸吃疼,“嘶”了一声,林浅浅趁机抱起佩佩回了住处。
保姆已经打了120,看到她回来,愣了下。
林浅浅将大门关上,怒声道:“帮我去找两个保镖,这个人若是再敢出现在这附近5米,赶走!”
保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发如此大的火,愣了下,点头,有些为难的说道:“夫人,已经叫了救护车,怎么办?”
“告诉他们,人已经死了!”她恶声恶气的甩了话,进了房间。
保姆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又看了眼站在花园里的陆宸,摇头叹息一声。
佩佩皱眉看着林浅浅,“妈咪,帅叔叔是个坏蛋吗?”
林浅浅怔了下,“为什么会这么问?”
“帅叔叔让妈咪不高兴,是坏蛋!我以后都不要再理睬他!”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林浅浅已经保持站在窗口的位置许久,双腿有些麻,她叹息一声,正准备跟佩佩一同吃饭,保姆却敲门通知她,外面有个中年女人来访。
思及今天白天保姆告诉她的那通电话,她颦眉,“快些请进来。”
当她出了主卧,看到罗拉时,愣住。
“罗拉女士?”
罗拉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虽然同样经历了三年,可是岁月却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当年阿森纳突然撒手人寰,罗拉处理好一切与LK有关的股票后,便离开了。
林浅浅实在想不明白罗拉今日来此的目的,她们之间也没有多少交集,叙旧的可能性根本为零。
罗拉淡淡颔首,“林小姐!”
林浅浅敛下纷乱的思绪,让保姆端了咖啡上来。
“罗拉女士,今天来这里,应该不是单纯的想要跟我叙旧,有什么,我们开门见山吧。”她脸上没有过多表情,不疏离,也不亲昵。
“当初阿森纳突然离世,我很是伤心,离开了LK。”罗拉端起杯子,浅啜了一口咖啡。
林浅浅觑她眼,并没有多言,静等着她的后话。
“阿森纳之前一直说背后有人可以帮助他对付陆氏,也就是现在的盛世。”
林浅浅暗暗猜测着,她今天来的目的应该跟霍耀仁有关。
“罗拉女士,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嫁给了霍耀仁,你今天跑到我这里来跟我说我丈夫的事情,似乎不太好吧?”她脸色沉沉的道。
罗拉但笑不语,“霍耀仁当初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激化LK跟陆氏的矛盾,他坐收渔翁之利,甚至还拆开了你跟陆先生。这种人,林小姐放心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他吗?”
林浅浅冷笑一声,“不管我放心还是不放心,如今我跟他已经结为夫妻。”
言外之意就是隐晦的下了逐客令。
罗拉凝着她,良久,将一个U盘递给她。
她颦眉,探寻的看着罗拉。
“这里边是这些年,我查到的有关霍耀仁的一些秘密,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罗拉自然知道林浅浅并不欢迎她,不过,她并不在意。
同样都是女人,她相信,只要她看了,那么就一定会联系她,里边有她的联系方式。
等了三年多,她不介意再多等一些时间。
林浅浅的目光在那个U盘上停留了一小会儿,罗拉已然来到大门口,“林小姐,你一定会联系我的。”
罗拉离开后,她拿起那个U盘,抿了下唇,招呼佩佩出来吃饭。
佩佩今天很懂事,不但自己乖乖吃着饭,还不断给林浅浅挑菜。
看着这样懂事的女儿,林浅浅的心里暖暖的一片。
夜深人静的时候,陆宸的脸孔又在脑海之中闪过。
她烦躁的揉了揉额角,来到客厅。
第二天早上,当她看到桌子上卖相非常好的海鲜黄金饭时,愣了下,怒目瞪着保姆,“这是哪里来的?”
能够将海鲜黄金饭做的这么好的,除了陆宸,再无他人。
她昨天说的话已经那般清楚,保姆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东西?
“这是唐先生送来的。”保姆对上她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小声解释。
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气,唐奕为何也要参与进来?
去了盛世,林浅浅听说有个外地的客户要求亲自面谈,原本已经安排了别人,可是她却坚持要亲自过去,菲利斯愣了下,“夫人,您要是过去了,小姐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佩佩可以跟我一起,也可以让保姆照顾她。”林浅浅的语气不容半分退让。
菲利斯皱眉,“小姐体质差,大夫说过,如果水土不服,很可能会出现其他的病症,您这么爱小姐,真的忍心看着她吃苦,受到病痛折磨吗?”
林浅浅抿着唇,没吭声。
“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菲利斯离开后,林浅浅接到了朱丽叶的电话,婚礼已经定下,就在下周。
林浅浅一怔,“怎么那么紧?”
“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做好了策划,也买了婚纱,若不是因为你突然出了事情,也根本就不会拖这么久。”朱丽叶笑嗔她一句。
“可是我下周有可能要出差。”
朱丽叶脸色登时一变,“你没有毛病吧?什么时候听说总裁还要出差的?安排下边的人办就好了。”
“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
“我不管,你之前就是百般推脱,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答应!”朱丽叶恨恨的切断了通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林浅浅烦躁的吁了口气。
孟飞珩最近挺忙,不完全是因为婚礼的事情,而是因为陆宸请他帮了个忙,让他去查林浅浅这些年都生活在国外的哪些地方,只要能够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就能够查到她是否有生产记录。
奈何,孟飞珩动用了很多关系,都没有找到她这三年住在国外的什么地方。
让朱丽叶帮忙打听,又怕朱丽叶会打草惊蛇。
“你就别再给我压力了,不如就耐心等到婚礼当天。”孟飞珩劝着陆宸。
陆宸轻哼一声,“真看不是你的事情了,嗯?”
“卧槽!你这话很伤人的好不好?”孟飞珩怒道。
陆宸皱紧眉头,“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有查不到的事情?要我说,你根本就是害怕会影响你跟朱丽叶的婚礼!”
“陆宸!”孟飞珩是彻底怒了,“三年前,你会失去林浅浅,那是你自己的原因,你还怨到我的头上了?”
眼见着一场世界大战就要爆发,裴若离赶忙叫停,“你们两个人,简直让人受不了!”
“那你就出去!”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冲他吼道。
裴若离眉头紧锁成团,脸色严肃的盯着两人,“搞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两人气焰降低了些许,可很快,气焰又高涨起来,“是你的办公室怎么了?我们就冲你吼怎么了?”
裴若离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吃了炸药的人,“你们马上消失,否则的话,我就打电话给林浅浅,亲自问问她这三年都在什么地方。”
闻言,孟飞珩原本紧皱在一起的眉慢慢舒展开,看着陆宸的目光充满了戏谑。
“这下有好戏了,若是让林浅浅知道你偷偷打听她,肯定会给你设下各种障碍,阻挠你打听到准确的信息。”
陆宸周身气压降低到极点,“你特么的,还是不是兄弟了?”
“如果林浅浅那里不能打草惊蛇的话,那么佩佩那里呢?”裴若离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宸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拍着裴若离的肩膀,“谢谢提醒!”
当他兴冲冲的来到林浅浅的住处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他皱了下眉,很肯定这就是林浅浅为了防他特地找来的人。
凝眉想了想,绕到后花园。
佩佩正好坐在房间的床上玩芭比娃娃,那样子,很是娴静,酥了陆宸的心。
怎么看,怎么是自己的孩子!
佩佩无意间抬头,看到了陆宸,小眉头皱成了一团,跑到窗前。
陆宸示意他开窗,这样,他就能进房间。
可是佩佩还清楚的记得林浅浅见到了他就会伤心难过,拉上窗帘。
陆宸懵了一下,现在的小孩儿都成精了吗?
他绕着整栋别墅转了两圈,突然发现保姆炖了汤,厨房的窗户开了一道小缝。
挑了下眉,快速在四周张望了下,推开窗户,翻了进来。
当他出现在佩佩的房间时,佩佩一脸惊讶,“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宸自然不能告诉她,他是翻窗户进来的,眼睛转了转,“叔叔有超能力,可以穿墙而入。”
佩佩之前看过这样的动画片,竟是信以为真。
满脸好奇,就要让陆宸展现一下超能力,却是瘪嘴,“我不会再理你!”
陆宸表情有些受伤,林浅浅是怎么当妈|的,竟教唆佩佩如此没有礼貌。
凝着她看了会儿,从兜里掏出水果味的糖果,“佩佩,只要你回答帅叔叔一个问题,帅叔叔手里的这个水果味的糖果就是你的了!”
佩佩看向他,目光久久停在他手中的糖果上,就在陆宸满心以为佩佩一定会被收买的时候,佩佩大叫着:“有人闯进来了!”
外面两个保安听到喊声,赶忙开门进来,陆宸怎么都没有想到佩佩竟然会阴他,脸色铁青,仓皇离开。
看着掉在地上的糖果,佩佩走过去,捡起。
林浅浅听说陆宸竟然偷偷跑到了自己的住处,并且还出现在佩佩的房间,脸色登时就变了。
手一点点的收紧,调出陆宸的号码,张口就开骂:“陆宸,你如果下次还这样私闯民宅的话,我绝对会报警!佩佩不是你的孩子,你不是已经去做了DNA检测吗?我已经嫁人了,麻烦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陆宸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她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愣愣的盯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很是无语的叹了口气。
当孟飞珩跟裴若离听说了他的糗事时,两人不约而同的爆发出大笑声。
陆宸黑着一张脸,“能不能不笑了?能不能有点儿同情心?”
两人相视一眼,裴若离忍俊不禁的道:“佩佩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你还是耐心等着婚礼吧!”
“可是我等不及了!”陆宸周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看着自己手中的那粒纽扣。
孟飞珩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东西?林浅浅的纽扣?”
陆宸没吭声。
“卧槽,你还真是能耐,动作竟然这么快!”
“放你M个狗屁!”陆宸狠狠冲他甩了一记眼刀子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飞珩脸色僵了僵,“我说什么了,你张嘴就骂人!有骂人的那些精力,早就把林浅浅给抢回来了。”
陆宸脸色更加黑沉。
裴若离一脸严肃的看着陆宸,“有件事,我必须要提前跟你说明白,林浅浅现在嫁给了霍耀仁,而霍耀仁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要想清楚了。”
闻言,所有人都沉默了。
许久,孟飞珩道:“林浅浅到底为什么要嫁给霍耀仁!真特么的让人想不通。”
陆宸没有吭声,当初她误以为那辆动过手脚的车是他送的,伤心欲绝之下,霍耀仁又别有用心的跳出来,若是他的话,应该也会对霍耀仁动心吧?
可,他总觉得林浅浅跟霍耀仁之间似乎并不亲昵,而霍耀仁对佩佩的感觉也不怎么亲。
或许,只有查清楚她这三年住在国外的什么地方,才有可能解开所有的疑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孟飞珩跟朱丽叶婚礼的日子。
尽管林浅浅百般拒绝,可朱丽叶同样也很坚持,她甚至还在婚礼的前一天跑到了林浅浅的住处。
软磨硬泡,终于让林浅浅不得不同意参加婚礼,并且做朱丽叶的伴娘。
花童自然是佩佩和小豆丁,不过两个小家伙往那儿一站,虽然身量都差不多,可任何一个人都觉得佩佩似乎更加机灵并且懂事,就连说出的话,也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够说出来的。
不少人都笑言,佩佩将来绝对有大出息。
林浅浅听着这些话,但笑不语。
当她发现伴郎竟然是陆宸的时候,转身就要离开,这什么跟什么?
可,朱丽叶眼疾手快,竟是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浅浅,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会坚持到婚礼结束!”朱丽叶嘴角上扬,压低声音提醒。
林浅浅面有不悦,却也没有再试图提前离开。
婚礼的场面很盛大,孟家的婚礼,来的人很多,孟老爷子抱着小豆丁和佩佩,语重心长的给孟飞珩和朱丽叶传达任务,要抓紧时间再生个女儿。
朱丽叶一脸苦逼,自从嫁给了孟飞珩,她就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原本拼死拼活考出来的国际导游证成了废纸,如果再生,那她真的要被孩子绑定了。
婚礼正热闹的时候,林浅浅借口去卫生间,避开了这喧嚣。
身后有脚步声紧随而至,她颦眉,扭头看去的时候,倏然一惊。
“你跟来干什么?”她脸色不是很好。
陆宸耸肩,“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你可以出来透透气,我就不可以吗?”
林浅浅懒于跟他斗嘴,想要返身回去,却被陆宸抓住手腕。
“放开!”她恼羞成怒。
陆宸非但没有放,反而还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入休息室。
休息室大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紧跟着是“咔哒”的落锁声。
“你想干什么?”她心里突跳了一下。
陆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你应该能够猜到。”
林浅浅头皮发麻,“我已经嫁人了!你如果敢乱来,我就喊人了!”
陆宸戏谑的扬了扬眉尾,“好啊,你尽情的喊,来的人越多我越高兴!”
林浅浅自然知道他这话根本就不是玩笑话,气的咬牙,丰满的胸口因着气怒,起伏的厉害。
两人此时贴的特别近,胸口起伏的时候,若有若无的蹭着陆宸的胸膛,这么多年的朝思暮想,在此刻,全身的血液直冲向身体的某一处。
感觉到他呼吸越发灼热,林浅浅倏然一惊,手横在他的胸前用力的推着他。
他眸光灼热的凝着她,“这三年,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好。”
她笑的一直很寡淡,并非只针对他,对所有人都如此,也就是在面对佩佩,还有朱丽叶的时候,那笑容看上去才轻松一些,温柔一些。
这话,令林浅浅怔忪了些许。
这三年,她的确过的并不好。
虽然霍耀仁极度宠她,可是对男人心死之后,她的心门已经紧闭,无论霍耀仁做了多少让人感动的事情,看在她的眼中,都没有任何意义。
但见她目光不知道飘到了何处,他捧住她的脸颊,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这一下,如同电流一般,快速流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林浅浅倏然一惊,完全是下意识的咬了下他的唇。
“嘶——”
陆宸抬手摸了下麻嗖嗖的唇,“你还真舍得下嘴!”
林浅浅懊恼不已,“你快些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认真回答我几个问题。”
对上他那认真的瞳眸,林浅浅又是一阵恍惚,待回神后,越发大声的喊道:“放开!”
陆宸气的不轻,将整个人的身体重量落在她的身上。
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他灼热的胸膛,林浅浅如同置身冰火两重天,她眸中的怒意越来越盛。
“最后一遍,放开!”林浅浅所有的耐性已失。
陆宸捏着她的下巴,“这三年你在什么地方?”
林浅浅脑海之中警铃大作,他一直怀疑佩佩的身世,问这个,一定是想要查她的生产记录,思绪快速转动,凝着他的目光越发冷沉。
“放不放?”
“不放,除非你痛快回答!”陆宸语气之中不容半分退让。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抬腿,用力击在他的胯下。
“唔——”
一声惨叫之后,陆宸痛苦万分的捂着胯下,脸色惨白一片。
林浅浅寻机快速离开休息室,惊慌失措的回了宴会厅,拉起佩佩就走。
朱丽叶一脸懵逼,“浅浅?”
“我突然觉得不舒服,先离开了。”林浅浅甩了话,抱着佩佩大步离开。
孟飞珩猜测着陆宸一定是失手了,赶忙去了休息室。
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孟飞珩急忙道:“还好吗?”
“死不了。”陆宸咬牙说道。
“问出点儿什么了吗?”
“若是问出来了,还能是这样吗?”陆宸眉头紧皱成一团。
“你真是,以前战斗力超强,现在怎么这么衰?”孟飞珩扶着他坐到沙发里,目光落在他的胯下,“真的没有问题?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以后的性福!”
陆宸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我战斗力超久,怎么可能会有影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飞珩瘪嘴,都闲置了三年,还好意思说自己战斗力超强?
明显看出了孟飞珩眼中的轻嘲质疑,陆宸又冲他翻了个白眼,“行了,我自己静一静,你出去招呼宾客吧。”
孟飞珩抬手握了下他的肩膀,“那我出去,有问题一定要去医院。”
林浅浅脚步凌乱的抱着佩佩离开婚宴现场,鞋跟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脚扭了一下。
她颦眉,“嘶”了一声。
佩佩一脸担忧,“妈咪……”
林浅浅倒吸了口气,“没事。”
上了车,菲利斯探寻的看着她,“夫人,您的脚?”
“回住处。”
她瞄了一眼自己的脚腕,已经有些肿起来了。
回到住处,林浅浅让保姆给自己准备冰袋还有热毛巾,保姆看着她那脚腕,感觉问题很严重,“夫人,您还是去医院吧,这样子怕是没有什么用处。”
林浅浅交替敷着,“没事,休息一下就会好。”
看到佩佩紧张的用小手想要碰又好像怕碰疼了她,她勉强扯了扯嘴角。
“妈咪没事,你去玩吧。”
症状没有丝毫减轻,反而还越来越严重,林浅浅有些烦躁。
碰到陆宸就没有好事!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听到细微的声响,一脸戒备,喊了保姆几声让她去看看,可都没有听到应声,这才想起,保姆说要去买菜。
她跳着出了主卧,竖耳倾听了一下,进了厨房。
当看到陆宸的时候,她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道雷,“你怎么这么无耻?”
就要喊人,陆宸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别吵吵。”
“唔唔……”
很疼!
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
林浅浅死死瞪着他。
陆宸皱了下眉,目光落到她肿起来的脚踝上,“怎么弄的?”
他松手后,林浅浅用力推开他,忍着痛意斥道:“快些走,否则的话我要报警了!”
话音堪堪落下,整个人双腿悬空,陆宸抱着她出了大门。
两个保镖看着他抱着林浅浅出来,不由一怔。
“你要带我去哪儿?”感受到两个保镖暧昧的目光,林浅浅失声问。
“听话,这么严重,当然要送医院。”陆宸不容半分退让的说道。
这时候,听到声音的佩佩跑了出来,看到陆宸抱着林浅浅,喊道:“你放下妈咪!”
“你妈咪的脚都肿的这么高了,你不希望她快些好吗?”陆宸对佩佩这个小鬼头是又爱又恨。
佩佩瘪嘴,看着陆宸将林浅浅塞到了车里,小跑着上了车。
突然多了一个小家伙,陆宸虽然隐有不悦,却突然翘起了嘴角,竟是体味到了一种家的温暖。
看着后视镜里他那欠揍的笑容,林浅浅轻咳一声,陆宸恍然收回神思,发动车子。
去了冯豫的医院,时隔这么久,冯豫比三年前还要成熟有魅力。
“姐夫,找最好的骨科医生!”陆宸将她抱到沙发里,催促。
冯豫点了下头,按了内线,很快便有大夫上来。
检查了一下,只是一般的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陆宸长吁了口气。
“大姐呢?”林浅浅的脚腕被用绷带固定了之后,问。
冯豫道:“刚结婚的时候挺忙的,我们也顾不得要孩子,前段时间,欣然怀上了,我担心她年纪偏大,会出问题,而且医院和家里来来去去的,也怕她辛苦,就让她在家里养胎了。”
林浅浅满脸笑意,“是吗?大家似乎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陆宸轻咳一声,“我的变化也很大吧?”
“你没有任何变化。”林浅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敛下,还是这么的无耻,无赖,无知!
起先,陆宸还以为林浅浅这话很正常,可当他发现她眸中的戏谑越发浓重的时候,便知道,她那话,就是嘲讽的话。
嘴巴里涌上一股苦味,他笑笑,“我对你的心一直都没有任何变化,你觉得我无耻,无知,无赖,都无所谓,那只是因为我想要重新挽回你。”
这般深情的话,若是在以前,她必然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可经历了这么多,她不相信了。
陆宸看着她,自嘲一笑,又看向大夫,“她的脚伤有需要注意的吗?”
“多注意休息,不要随意走动。”大夫叮嘱后,看了眼冯豫,离开。
林浅浅站了起来,就要离开,被陆宸再度打横抱起。
“你这个人……”她眉头紧拧。
陆宸挑眉看着她,“我这个人很好,我知道,你不用说的那么大声。”
林浅浅气的咬牙,这个人……
陆宸跟冯豫对视一眼,抱着她离开,佩佩跟在后边,不时问林浅浅痛不痛。
回到住处,陆宸拉开冰箱,正好有猪蹄,他挽起袖子,洗净炖汤。
佩佩嗅到香喷喷的味道,跑到厨房,眨着眼睛看着陆宸。
陆宸对上她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心里一片柔软,“佩佩,你几岁了?”
佩佩就要随口说出自己的年龄,浑然想起林浅浅之前叮嘱的话,捂着嘴巴跑回主卧。
看到她这般反常,林浅浅颦眉。
“佩佩,你怎么了?”
“帅叔叔问我的年纪,我不告诉他。”
原本林浅浅平静的心再度变得糟乱起来,她跳着来到厨房,声音冷厉的呵斥道:“你走!”
“别闹!我走了,谁照顾你。”
看着他说的一脸理所应当,林浅浅气的不轻,“陆宸,你以为你是谁?”
“我只是想要照顾你,做完饭我就走。”
“有保姆!”
“保姆做饭未必合你口味!”陆宸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她面前,熟门熟路的将她抱起,回了主卧。
她挣得越发剧烈,他却毫无所觉,步子坚定,目光如水。
林浅浅咬牙,决定无视他的目光,可即便她闭着双眼,依旧可以感觉到他如火一般的目光。
眼见着他的唇就要贴上她的,佩佩尖声道:“不许你欺负妈咪!”
两个人倏然回神,当林浅浅发现他又想要轻薄她的时候,用力捏着他的鼻子,死死一拧。
“唔……”
下手怎么总是这么狠,都不怕会伤害到他吗?
佩佩如同一个勇敢的战士,上前去撕扯着陆宸,陆宸是又气又好笑,有这样的小家伙,估计霍耀仁也会很头疼。
不过,若不是她,他早就得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炖好了猪蹄汤,陆宸很是信守承诺的离开,保姆显得有些多余,见他终于离开了,长吁了口气。
若是这位先生每天都赖在这里,把她应该做的活都做了,估计她就要失业了。
林浅浅看着面前这碗猪蹄汤,眸光有些涣散。
依稀还记得,他曾经说过,将来,一定可以做出非常可口的饭菜,如今看着这一碗汤,她眼睫湿润。
“妈咪。”佩佩小声的唤。
她微抬下巴,阻止住上涌的泪意,摸着佩佩的头,“乖,妈咪不是哭了。”
林浅浅的脚伤养了几天,陆宸便偷跑过来几天。
一开始还能够成功潜入住处,可后来,当林浅浅将厨房的窗户加了防护网后,他便无法再轻易进来。
每日,他炖好了汤送过来,让保姆送进去,听说她都喝了,便也会觉得满足。
佩佩看着他这般坚持,对林浅浅也极好,对他的态度稍稍缓和了些许。
这天早上,已经可以感受到几分暑热。
陆宸又拿着补汤来到林浅浅的住处,摁了门铃,保姆见是他,很礼貌的告诉他,林浅浅临时有事,要出差。
闻言,陆宸一愕。
“脚伤都没有好利索,她去出什么差?”
话语之中,满满的都是责备和怜惜。
问了她去了什么地方,又问了佩佩跟着谁,保姆说佩佩送去朱丽叶那儿了。
他直接将保温饭盒塞到保姆的手中,“送你了。”
一路飞驰,来到孟飞珩的别墅。
远远的就听到佩佩跟小豆丁的笑闹声,朱丽叶坐在外面的秋千上,看着两个小家伙玩耍。
听说他来了,朱丽叶知道必然是为了林浅浅。
虽然心里恼着陆宸,可她还是觉得林浅浅跟霍耀仁还不如跟陆宸,便告诉了陆宸她要去的地方。
陆宸连连道谢,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拧了下眉头。
朱丽叶一脸探寻的看着他。
“你刚刚说她要去见酆城的齐总?是那个齐峰?”
朱丽叶越发不解,“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陆宸脸色遽然一变,“你好好照顾佩佩,我现在立即赶去酆城!”
目送他的身影快速消失,朱丽叶越发费解,到底怎么了?
陆宸这一路开车往酆城而去,一边去,一边打电话给孟飞珩,“阿飞,给我几个弟兄,目的地酆城。”
孟飞珩一时没有弄明白他什么意思,刚要开口去问,他却已经切断了通话。
陆宸调出林浅浅的号码,无奈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情知,林浅浅必然是不想接他的电话。
再一次挂断了手机,并且直接关机,助理有些费解的看着她,“林总,谁的电话,您怎么不接呢?”
“无关紧要的人!”她冷着一张脸,望着窗外的风景。
这个齐峰据说千杯不醉,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原本这单生意她不打算亲自过去,可是齐峰说了,若是她亲自过去,合同就可以顺利签了。
可若是她不过去,齐峰摆明了就是不想签合同。
若非齐峰的手里握着最顶尖的钢筋,她也不会亲自跑去酆城。
经过一天的旅途劳累,终于在傍晚到了酆城。
看着这陌生的城市,林浅浅让助理直接联系齐峰。
“林总,您不先找个酒店?”
“先联系齐峰,酒店可以一会儿再找。”
她实在是不放心佩佩。
助理点了下头。
齐峰告诉助理已经帮她们找好了酒店,并且,晚上谈生意的地方就在酒店下边的包间,可以省去她们很多的麻烦。
助理一番感谢,挂断电话后,很快便收到了一条短信,正是酒店的地址。
“这个齐总还挺周到的。”助理感叹了一句。
林浅浅没有多言,齐峰让她亲自来酆城,这些自然是应该尽到的地主之谊。
想到一会儿要跟他在酒桌上谈生意,她莫名就有些抵触。
因为,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那一次,她险些被孙耀民占了便宜。
但见她思绪飘远,助理轻声唤了她几下,她收回飘远的神思,嘱咐助理,一会儿,若是发现不对,要立即报警。
助理虽然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毕竟齐总可以想的如此周到,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可林浅浅既然这般嘱咐了,她只能点头。
林浅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到了地方,齐峰身边的秘书等在酒店大厅,将办好的房卡给她们后,又通知她们,十五分钟后,齐峰会来这里。
“好,我们一定不会迟到。”林浅浅脸上维持制式的微笑,跟助理进了电梯。
秘书拨通齐峰的手机,“齐总,林总已经进了电梯。”
“好,我们一会儿就到。”齐峰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那个大腹便便,有些秃顶,长着一张肥肉圆脸,小眼睛的男人,“今天,兄弟就帮你把该算的账都算清楚。”
男人脸上都是忿忿之色,“哼,当年我没有落得好处,今天统统一并给讨回来!”
齐峰安慰着他,“别动气,气大伤身,总之,林浅浅这个女人,今天晚上是逃不掉了。”
男人冷笑一声,“哼,今天晚上这个臭娘们一定求着我干她!”
齐峰与他对视一眼,“错了,是我们两人。”
“你想玩3P?”男人挑了下眉尾,脸上溢出邪佞的笑容,“也不是不可以,玩完了,放到网上,M的,这次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大笑出声。
当林浅浅进了包间时,齐峰已经到了,看到林浅浅的那一瞬,两眼冒光。
林浅浅颦眉,心中多了嫌恶,感觉眼前的齐峰很可能就是另一个孙耀民,她冲助理递了个眼色,助理心领神会,神情高度戒备。
“齐总,初次见面。”她微微颔首。
齐峰收回凝在她脸上的目光,伸手就要跟她握手,可林浅浅只是轻轻的跟他碰了一下,便将手收回。
“林总,坐。”齐峰面上有些悻悻的,僵僵的扯出一抹笑,给林浅浅拉开椅子,“一会儿还有位贵客,希望林总不要介意。”
林浅浅心中一骇,还有一人,是谁?
“这个人是我的合作伙伴,正是因为有他,我这三年才会发展的这么快。”说着话,齐峰帮她倒了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光在那杯酒上停留了一小会儿,林浅浅的嘴角噙着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抱歉,我不胜酒力,可能要让齐总失望了。”
齐峰微微皱眉,很明显,这个女人真的像传言中的那样,戒心极重。
“那么我让服务生给林总上一壶茶好了。”言罢,他便喊了一声,很快便有服务生端着上好的碧螺春进来。
照旧给她亲自斟茶,“以茶代酒,林总总不至于还说自己不胜茶力吧?”
这般笑言,倒是令林浅浅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抬手看了眼时间,“齐总,您这位合作伙伴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峰蹙眉,“我打个电话催催,看是否堵在了路上。”
林浅浅点了下头,脸上已有不耐。
“还真的是堵在路上,咱们先谈。”齐峰喝光了杯中酒,看向林浅浅。
林浅浅读懂他那一眼的含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奔主题,“这批钢筋,我希望齐总可以全部提供给盛世。”
“这个……好说。”齐峰笑的别有深意,“不过,林总的诚意明显不够。”
林浅浅颦眉,端起那杯茶一口饮尽。
齐峰脸上笑容愈盛,“这个么,好说。”
林浅浅只觉得齐峰那笑异常诡异,心里有些发毛。
陆宸这一路如同开飞车,林浅浅真的是傻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的就跑到酆城来?
来之前也不好好打听一下齐峰的底细!
紧赶慢赶,终于进了酆城。
手机响起,孟飞珩告诉他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齐峰跟孙耀民是好哥们,据说孙耀民这几年都在酆城深居简出,当齐峰的军师。
闻言,陆宸的心用力一紧,隐隐感觉这根本就是孙耀民跟齐峰给林浅浅设的套,思及三年多前,他们对孙耀民所做的事情,他心里越发不安。
“先不说了。”
他快速切断通话,再次拨打林浅浅的手机,奈何依旧还是关机状态。
凝眉想了想,让孟飞珩去查林浅浅助理的号码。
很快,助理的手机震动起来。
助理看了下,是一条短信,让她跟林浅浅赶快离开,齐峰有诈。
她狐疑的皱眉,有些不清楚这条短信究竟是谁发来的。
轻轻碰了下林浅浅,在桌子下将手机递给她。
看了之后,林浅浅脸色微变,陆宸发来的短信,有诈是什么意思?
齐峰一直静静的观察着林浅浅,感觉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将自己所在地址发给了陆宸,之后笑容淡淡的看向齐峰,“齐总,这份合同什么时候可以签?”
齐峰轻咳一声,“我再打个电话催催。”
林浅浅耐着性子,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是要就此放弃签约,还是再等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不安,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里就好像烧着一团火。
就想要拿起茶壶再给自己倒杯茶,包间的大门被大力推开,林浅浅的手一抖,茶水溢出。
孙耀民!
怪不得刚刚陆宸会发短信通知她有诈!
“林总,好久不见了。”孙耀民似笑非笑的冲林浅浅打了招呼。
林浅浅眯着眼睛看着他,这些年他似乎更加的胖了,头发也越发稀少,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令人恶心。
助理心里咯噔一下,眼神询问林浅浅是否要报警。
林浅浅冲她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助理就要报警的时候,被齐峰眼疾手快的夺下手机。
“你们想要做什么?”助理失声质问。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识相的,就特么的闭上嘴巴!”孙耀民死死瞪了一眼助理。
这一幕,就跟三年前一样。
林浅浅害怕助理会受到伤害,冲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目光冷冷的移到孙耀民的脸上,冷声道:“孙耀民,我不管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企图,但有一点,你做事之前,最好想想清楚!”
孙耀民眸眼一利,“想清楚?三年前,陆宸跟孟飞珩那两个混蛋将我害的那么惨,这一次,我是新账旧账都要好好算清楚的!”
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极力保持冷静。
“若非你先生了害人之心,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凄惨下场。”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孙耀民厉喝一声。
林浅浅眯了下眼睛,“你是管不了那么多,可齐总呢?刚刚齐总还说,你跟他是非常好的兄弟,你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受累吗?”
她这么说,就是想要分化齐峰跟孙耀民,奈何齐峰跟孙耀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林总,我劝你最好安分一些,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孙耀民向着她走近。
林浅浅只觉得心里的那团火烧的更加旺盛,对上齐峰和孙耀民那两双色眯眯的眼睛,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壶茶里……动过手脚!
被放了那种药?!
冲助理又递了个眼色,助理不动声色的向着包间大门而去。
孙耀民眉尾一挑,特么的,三年前就让那个小助理溜走了,这一次他若还让这个助理溜走,那真的就是傻了!
当助理来到门口,打开包间门的时候,迎面出现两个彪形大汉,如同拎小鸡一般牢牢箍住她的双臂。
助理止不住大声嘶喊,“你们这群混蛋,你们想要做什么?”
孙耀民看向一脸阴沉,脸颊却红的厉害的林浅浅,邪肆一笑。
“林总,你应该也不希望连累无辜,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好好让我们享受一下,钢筋的事情好说!”
林浅浅用力攥拳,希望指甲掐入掌心的痛可以削减心里的那团火焰,奈何,只是瞬间,理智又被削减。
她感觉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烫的,扶着桌子的手用力收紧,猛地瞥见桌上的那瓶红酒。
刚刚她将地址发给了陆宸,依着她对陆宸的了解,既然觉得有诈,势必会打电话报警。
现在,她只要拖着时间,就一定会平安无虞。
即便她心里还怨恼陆宸,可却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陆宸的身上。
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
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空中漫开血腥气,理智稍稍回笼,她以最快的速度抓起那瓶红酒。
“砰”的一声,酒瓶落在桌边上,碎了一地。
她将不齐整的豁口抵在自己的颈间,咬牙说道:“那么,就看看谁比谁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耀民跟齐峰都没有想到事情原本进展顺利,怎么就突然剧情反转了?
就在这时候,包间的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
一股冷煞的气息迎面而至,众人向着门口望去,正对上脸黑如滴墨的陆宸。
他眯着眼睛在齐峰以及孙耀民的脸上横扫而过,目光最终定格在孙耀民的脸上。
“孙耀民,三年前还没有让你变老实吗?”
这声音明显压抑着怒火,沉的让人心悸。
助理越发大力的挣着,林浅浅悬着的心突然落下,全身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陆宸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那脸红的不正常,很明显,她被人阴了。
心中的怒火越发剧烈,他拉过孙耀民,紧跟着一拳狠狠落在他的脸上。
孙耀民那张肥胖的脸被这一拳轰的有些变形,跌在地上,嘶嚎一声。
陆宸对身后十几个小弟说道:“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好好受受教训!”
那些小弟得了命令,三三一组,抓着齐峰和孙耀民的肩膀。
“把茶水灌进去!”陆宸往桌上瞟了一眼,有一只茶杯,估计茶水里有猫腻。
闻言,齐峰跟孙耀民脸色齐齐一变。
那药效果迅猛,若是被灌下去一整壶茶水,估计他们今天晚上会血管爆裂!
“都是孙耀民出的主意,与我无关!”齐峰哀嚎着。
孙耀民脸色骤然一变,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三年他真心以待的人竟然会出卖他。
还真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陆宸冷嗤一声,“既然这局是你攒的,那么就脱不了干系!灌进去!”
最后这三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挤出来的,每吐出一个字,周围的人便觉得心寒一分。
齐峰跟孙耀民被捏着嘴巴,各灌了半壶茶,陆宸瞥了一眼林浅浅,看着她目光迷离,额上布满细汗,脸颊红的好似可以烫熟一个鸡蛋,声音不耐的对几个小弟说道:“陪着他们好好玩,全程录下来。”
那些小弟频频点头,陆宸来到林浅浅的身边。
突然嗅到男性荷尔蒙的香气,林浅浅身体缺水的症状越发严重,身体就好像被置在火炉之上。
她如同一条蛇一般缠上去,陆宸心里一骇,这药效真特么的烈。
助理看着他将林浅浅打横抱起,林浅浅还不断的寻着他的唇,眼睛瞠的很大。
陆宸横过去一眼,本想说些什么,不过转瞬便又放弃了。
传到霍耀仁耳朵里,还不把霍耀仁的脸给气绿了?!
嘴角一挑,在助理惊愕的目光中,抱着林浅浅大步离开。
喊了一个小弟去前台开了个房间,之后抱着林浅浅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刚关上,林浅浅便成功攫住了他的唇,感觉身体里就好像有丝丝清凉流淌而过,很快,火焰又“轰”的一下燃烧的更加旺盛。
“再坚持一下。”
陆宸声音艰涩的安抚着,此刻被她折磨的也备受煎熬,奈何这电梯里有监控,他只能生生压下。
“叮——”
电梯门终于打开,那个小弟帮陆宸打开房门,之后去了楼下包间。
不曾开灯,陆宸便急切的吻上了林浅浅的唇。
林浅浅呼吸急促,理智已经全部消弭。
两人一路吻着来到床上,衣服也凌乱的丢了一路,当陆宸压下的时候,林浅浅微微仰起脖子回应着他如火的吻。
虽然知道她现在未必知道是自己,可是陆宸还是没有直奔主题。
而是虔诚的吻着她的眉眼,就如同以前每一次一样。
可他此刻的举动,对林浅浅而言无异于是巨大的折磨。
“嗯……求你……快点儿……”
她毫无意识的呢喃着,索求着。
陆宸不禁想,如果今天他没有来的这般及时,等到药效发作,她会不会求着齐峰和孙耀民?
单只是想想,心里的怒意便烧红了他的眼睛。
这两个杂碎,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当激情褪去,空气中漂浮着暧昧的因子时,陆宸再度亲了下她的眉眼。
林浅浅嘤咛一声,又缠了上来。
陆宸眉心一拧,如果不是药物所致,而是她主动如此,多好?
第二天醒来,林浅浅感觉全身就好像被重锤击打过似的。
感受到她似乎动了,腰上那条精壮的手臂将她往怀中带了下。
她倏然一惊,昨晚那些支离破碎的疯狂画面在顷刻间快速拼合,之后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快速晃过。
陆宸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颈上的那些红草莓上,轻轻的啄吻了下她的耳垂。
一股电流快速流窜至四肢百骸,她全身紧绷成一线。
“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陆宸轻笑出声。
林浅浅情知自己再也无法继续装睡,睁开眼睛,很认真的说道:“昨晚的事情谢谢你。”
那药效有多么霸道,她很清楚,陆宸帮了她,否则昨晚她会吃大亏,而且她很肯定,以孙耀民跟齐峰如此卑鄙的性子,她可能吃的还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亏。
陆宸凝着她的后脑,抿了下唇,静静等着她的后话。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昨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林浅浅声音平静的说道。
陆宸的心就好像被一把刀用力刺中。
听说她来到酆城,而且要见的是齐峰,他担心她会吃亏,马不停蹄的追了过来,之后,又帮了她,她现在竟然说他们是成年人,昨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未免太无情了吧?
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低气压,林浅浅咬了下唇。
她有婚姻在身,就算不爱霍耀仁,却也要尊重婚姻,对婚姻忠诚,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意外。
“林浅浅!”陆宸扳过她的肩膀,“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对上他那一双沉寂如同寒潭深渊的眼眸,林浅浅刚刚好不容易集聚起来的勇气和狠心竟是莫名散了大半。
她的目光向侧别开,下巴上却被用力一钳。
“说,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心里早已经没有了我!不管我做了什么,看在你的眼中,什么都不算。”陆宸眉心紧拧,如同低吼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咬唇,那丰盈的唇瓣血色迅速褪尽。
“说!”陆宸一眨不眨的凝着她的眼睛,声音沉冷如冰。
踟蹰了一会儿,林浅浅冷声道:“我们现在什么都算不上,昨晚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忘记。”
陆宸嘴巴里发苦,凝着她的眼睛,许久,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可那目光却很是坚定。
“林浅浅,你听好了,不管你说多少狠心的话,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这一个女人,不曾改变过!”
林浅浅呼吸一滞,心,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起来。
可转瞬,那激动的心情倏然消失不见。
她有婚姻在身,要对婚姻忠诚。
这是她唯一能够给霍耀仁的!
“林浅浅,那么昨天的事情,你要怎么感谢我?”
感谢?!
林浅浅一怔。
他到底什么意思?
刚刚才跟她说了那样让人感动的话,现在话锋一转,竟是问她要如何感谢?
眉头一点点颦紧,一股怒意在心中激荡着。
“你刚刚说我们是成年人,那么好,如果想要我忘记,那么就跟我再做一次,否则的话,我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将什么说漏出去。”
之所以这样说,陆宸就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
昨天晚上,她的热情姑且可以理解为药物原因所致,那么现在,彼此都这么清醒,她若是还不抗拒他,那么就证明她心里还有他。
只要证明这一点,他非但不会放弃纠缠她,还会用尽一切将她从霍耀仁的身边抢回来!
可,他的心意,林浅浅却并没有猜对。
她的脸上漫上怒容,紧跟着,一巴掌就要落在他的脸上时,他却已经带着她一个翻转。
“你混蛋!”林浅浅咬牙斥道。
“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陆宸凝着她的眼睛。
林浅浅恨恨道:“对,所以,请你快些起来。”
陆宸笑了,那笑看在林浅浅的眼中,只觉得诡异至极,心一点点的收紧,越发的慌乱。
“那么,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霍耀仁!”
“卑鄙!”
“我特么的在你的眼中,早就已经是个卑鄙的人了,不介意再多卑鄙几分!”陆宸试图用低吼来掩饰心中的那种痛。
林浅浅眯了下眼睛,“陆宸,如果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那么好,反正被狗咬一口也是咬了,咬两口也是咬,你随便。”
言罢,她闭上眼睛,如同一块木头一般,直挺挺的等着他的触碰。
面对这样的她,陆宸若还能继续下去,那心里承受能力就真的是太强大了。
“林浅浅……”他深吸了口气,“算你狠!”
身上一轻,紧跟着是穿衣裳的声音,直到大门被重重摔上,她才倏然睁开眼睛。
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一片。
重新开了手机,一堆未接提醒。
她揉了揉额角,撑着坐起来,回拨过去,“阿仁。”
“昨晚为什么关机了?听说你去酆城谈钢筋的事情,还顺利吗?”
林浅浅皱了下眉,“不太顺利,我会再想其他办法。”
“我听说,陆宸也去了酆城。”
林浅浅呼吸一滞,须臾,快速压下心中的慌乱,“你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毕竟你们之间有太多纠葛,我担心你会吃亏。”霍耀仁攥紧手机,话虽然说的轻松,可眸中已经多了几分怒意。
他已经吩咐返航,并准备今天晚上搭乘飞机去凉州。
“我是成年人,当初你同意我来凉州,那么现在就不应该过多干涉我。我该怎么做,做什么,我很清楚!”林浅浅声音明显染上了不悦。
“好,我不干涉你。”
切断通话,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气。
昨天阵仗闹得那么大,估计霍耀仁已经知道了她跟陆宸睡在一起,烦躁的吐了口气,起身去了卫浴间。
看着散落一地的衣裳,她又是一叹。
陆宸心里就好像吃了炸药一般,出了酒店房间,打电话联系了孟飞珩派过来的其中一个小弟。
那个小弟告诉了他一个地址,他开车过去。
废旧的工厂里,遥遥就可以听到精疲力竭的嘶嚎声,听到声音,两个小弟将门打开。
陆宸走进去,目光凌寒的看了眼已然快要脱水的齐峰还有孙耀民。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谁若是还不死心的想要动林浅浅一根汗毛,给我等着。”
两人虽然心里恨极了陆宸,可是经历了昨晚如同噩梦一般的一幕幕,他们是真的不敢再动什么歪主意了。
陆宸打了个电话,要裴若离立即准备合同,他要全面收购齐峰的公司。
闻言,齐峰面色遽然一变。
他想到了三年前,孙耀民的公司也是被陆宸用同样的手段收购,看了眼跟自己相同境况的孙耀民,恨的咬牙切齿。
陆宸让几个小弟带着这两个人去了齐峰的公司,正好,裴若离的合同也发了过来,打印之后,陆宸签了字,看向齐峰。
“到底要不要签字,好好考虑一下!”陆宸将合同丢给齐峰。
齐峰快速浏览了一遍,“我这么大的公司,你只给我一百万?”
陆宸靠坐在大班椅里,“如何?我原本连一百万都不想给你!”
“我不会签字!”
陆宸挑了下眉尾,“这么说,你是想要这些视频传扬出去了?”
齐峰恨的咬牙。
“我可是听说,你创业的本钱都是你那个黄脸婆的娘家给的,如果这份视频被齐太太看到了,你要怎么解释呢?”陆宸嘴角噙着一抹笑,可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看上去整个人异常邪恶。
齐峰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至少一千万。”
陆宸微微倾身,轻“呵”一声,满满的都是嘲弄。
“我再说一遍,一百万已经够多了,当然,剩下的九百万是赎你这份视频的。”陆宸抱臂,以一种俯瞰蝼蚁的眼神凝着他,解释。
孙耀民劝着他,好汉不吃眼前亏,早晚,陆宸会受到应有的报应。
齐峰死死瞪了他一眼,“若不是听信你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会答应帮你!”
两个人争执起来。
孙耀民怒道:“你看着林浅浅那个贱人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你不也是起了恶念吗?”
闻言,陆宸摆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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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脸色铁青,拿着签好的合同,迅速回了酒店。
当他出现的时候,林浅浅正好买了紧急避孕药,准备收拾一下跟助理返回凉州。
看到陆宸正等在酒店大厅,她愣了下,本能的将药往小西装的口袋里一塞。
陆宸向着她走去,目光在她的小西装口袋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关于那批钢筋的问题……”
“我已经找到了其他的路子,不劳陆总费心。”
她声音毫无温度,看着他的目光更是疏离的让人恨不能将她揉碎了。
陆宸反复深呼吸,才终于压下心中的这种冲动,凝着她,将那份合同递给她。
林浅浅颦眉,狐疑的接过,快速看了看,冷笑一声,“所以,陆总这是……”
“钢筋都是你的,现在签合同吧。”
“说说你的条件。”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陆宸果然不愧是陆宸,才这么短时间,他就已经将齐峰的公司收购,手段似乎比之三年前还要狠辣,丝毫不拖泥带水。
陆宸凝着她,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他只想要帮她,当然,虽然他很不愿意帮霍耀仁名下的产业,可是她,他会无条件的帮忙。
但她似乎明显用一种完全公式化的行事方式来对待他,自嘲的一笑,“林浅浅,我现在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
林浅浅嘴角嘲讽的弧度越发深邃,刚刚对她深情款款,之后话锋一转,竟是无耻的要求她再跟他做一次,现在,就算他将这批钢筋无条件的全都给她,她也不会要。
“陆宸,你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她笑着说完,将合同塞到他的手中,脊背挺直的向着电梯走去。
凝着她的背影,陆宸气的咬牙,这个该死的女人,倔强的让人讨厌!
大步追上,在电梯门即将要阖上的时候,他的手伸进去,电梯门再度打开。
看到陆宸,林浅浅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明显读懂了她那嫌恶的眼神,陆宸脸色又黑了一层,“林浅浅,这电梯是你家开的吗?”
这话,将林浅浅给噎的哑口无言,她靠在电梯壁上,一脸戒备的盯着他。
陆宸斜睨着她,“你找到了什么路子?”
林浅浅绝口不提。
那态度摆明了告诉他,她的事情与他无关。
陆宸的手用力一攥,反复呼吸,“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女人混商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言外之意就是,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就赶快接受。
可这话听在林浅浅的耳中,却明显被她曲解。呼吸一凝,紧跟着嘲讽的笑容越发深邃。
以前怎么没有听他这样说?
刚刚结婚的时候,他放任她去跟各种各样的人谈合作,无论多晚回去,别墅都是她一人,那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好心的提醒她?
陆宸看着她,良久,抿着嘴角,“我知道这批钢筋对你很重要,别这么倔强,反正早上你说过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总不希望,刚刚上任,就铩羽而归吧?”
这话再次戳中了林浅浅的痛处,她凝着他,“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不需要。”
说话间,“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林浅浅就要走出电梯的时候,陆宸抬手,快速掏出她放在兜里的紧急避孕药。
林浅浅怔忪片刻,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
陆宸扬了下眉尾,“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好好考虑,如果你不接受的话,那我会跟别人签合同。”
林浅浅咬牙瞪着他,这个人是觉得抓住了她的软肋,可以肆无忌惮吗?
拿着行李离开酒店的时候,林浅浅是真的要疯了!
陆宸倚靠在车门前,看到她走出来,大步上前去,拿过她的行李箱,完全将陪在一旁的助理当成了空气。
“我要跟你们林总谈很重要的事情,你自己坐一辆车。”他不由分说的开了后备箱,将林浅浅的行李箱塞了进去。
林浅浅咬唇,“陆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让人讨厌?”
“我讨厌吗?”他扬眉,笑的一脸邪恶,贴着她的耳畔,用仅容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昨晚,怎么没听你这么说?”
“你……”林浅浅脸颊红的几乎可以烫熟一只鸡蛋。
她凝眉想了想,就要拉开助理的车门,陆宸直接将她扛起,塞到自己的车里。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是可以报警的?”她怒瞪着他。
“报警好啊,你要是舍得,你可以报啊!”他扬着眉尾,笑的一脸坏痞,“进了警察局,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说点儿什么,若是再惊动了记者媒体,我们昨晚的事情,真的会闹的满城风雨。”
“无聊!”
林浅浅将头扭向窗外,只希望这一路陆宸可以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但见她不再反抗,陆宸嘴角得逞的勾了一下,开始发动车子。
原本她打算路上再买一盒紧急避孕药,这东西,趁早吃,效果才好,拖得越久,越没有什么用。
但陆宸明显就是故意的,他开的非常慢,遇到药房的时候,却开得非常快。
她的手用力收紧,告诉自己,忍!
只要不超过4时,就没有什么事情。
低眉仔细想着上次自己的周期,她皱眉,脸色十分不好。
虽然三年前自己遍体鳞伤,但霍耀仁这三年坚持让人给她熬中药,周期相对准了不少,手脚冰凉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感受到她的异样,陆宸斜睨了她一眼,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什么。
她一定是在易孕期,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是这样担忧的一副表情。
嘴角一挑,掉转方向。
特么的,让她跟霍耀仁离婚的关键,就看这一次了。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林浅浅浑然收回神思,发现他调转了方向,恼羞成怒的试图去抢方向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问:“还记得虎子吗?”
林浅浅微微皱眉,紧跟着,一张可爱的小脸快速闪过脑海。
“你提他做什么?”
“这些年,虎子的家发生了很大变化,虎子也长高了好多,一直念叨想你,去看看吧。”
他十分怀念曾经跟林浅浅共同经历过的一切,在她失踪的这三年,他踏遍千山万水,走过她曾经去过的地方,这自然包括那个村子。
林浅浅颦眉,当初陆宸答应过要帮村子修路,让虎子的爸妈可以回来陪着虎子,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那里变成了什么样儿。
陆宸一直紧紧锁着她的脸,但见她眼神飘远,赶忙猛踩油门。
车子如同离弦的箭,油表指针攀升到最大,当林浅浅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上了高速。
“你要去,自己可以去,你放我下去!”
“将你放在高速上?你要怎么回去?不怕遇到坏人?”陆宸一脸严肃。
林浅浅气的咬牙,她此刻身边就有一个最让人讨厌的坏人好不好?
陆宸轻笑一声,“既来之则安之!”
林浅浅咬唇,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看过虎子,之后快些离开,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
她尽量放轻松,不想被陆宸看出她很紧张昨晚的事情。
陆宸斜挑着眉,笑的一脸阴恻恻。
两人到了村子的时候,刚刚到饭点儿。
看到两人,虎子的奶奶一脸激动,赶忙招呼虎子出来。
看着眼前长高了不少的虎子,林浅浅眼睫瞬间湿润。
陆宸狐疑的看着她,就算是想念虎子,也不该瞬间泪如雨下啊?
怎么回事?
虎子扑到林浅浅的怀中,“姐姐,我好想你啊!叔叔每次都说你很忙,你真的很忙吗?”
林浅浅抱着虎子,声音哽咽,“姐姐这些年的确很忙。”
陆宸走过来,揉着虎子的后脑,“看吧,我没有骗你。”
林浅浅刚刚那话只是不想要虎子伤心,以为她将他忘记了,或者是不愿意来看他,可陆宸明显误会她是在帮他解释。
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继续问着虎子一些事情。
虎子拉着她进了屋子,这屋子重新翻新过,生活条件比以前好了不少。
“姐姐,你看,我都是红五分呢!”虎子翻找出自己的作业本,很是骄傲的递给林浅浅。
林浅浅笑的很是温柔,如果,当年不曾发生那样的意外,也应该会像虎子这样可爱,虎头虎脑吧?
但见她再度红了眼圈,虎子皱眉,“姐姐?”
听到唤声,林浅浅赶忙拉回飘远的神思,笑笑,“姐姐只是太高兴了,虎子真棒!”
虎子憨憨的笑着。
老太喊他们出来吃饭,特意让陆宸跟林浅浅坐在一起。
“虎子的爸妈还没有回来吗?”林浅浅问。
“老早就回来了,去城里送货去了。”老太笑着回道。
林浅浅点了下头。
吃完了饭,她准备告辞,奈何陆宸却告诉她,车子没油了。
她一脸不信,看了下油表指针,的确显示没有油了。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她死死瞪着他。
“我故意?”陆宸一脸无辜,“我也想早点儿回去,如果不是你早上气我,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了加满油?”
林浅浅负气的瞪了他一眼,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陆宸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夜里还是有点儿凉,若是坐着,就垫着这个。”
她看着他手中那件外套,对上他一双充满关切的眼睛,抿了下唇,直接站起来,进了屋子。
老太笑着说道:“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林浅浅很感激的冲老太点了下头,进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陆宸也推门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
“你总不会不让我睡觉吧?”陆宸很是委屈的看着她。
无耻,无耻……
林浅浅的心里一遍遍的叫骂着。
老太听到说话声,敲门进来,“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宸一脸委屈的看着老太,“我们又拌嘴了,她不让我睡觉。”
老太忍俊不禁,劝着,“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坚决不能闹分房,感情会淡的。”
她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林浅浅,在外面将门落了锁。
林浅浅一骇,冲到门口,用力扯了扯,有些懊恼,回眸瞪着陆宸。
“没有办法,即便这里比以前好了不少,可村子里的人,一般不关注八卦,可能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她凝着他,很肯定,他根本就是故意如此!
“你爱睡自己睡!”她坐在炕沿,不打算再去理睬他。
陆宸轻轻扬了下眉尾,将被子拿出来,铺好,当着她的面儿,动作优雅的解着领口的扣子。
林浅浅感觉周围温度都在攀升,闭紧双眼,尽量将他当成空气。
陆宸笑凝着她,“想看就睁开眼睛看,眯着眼睛偷看多没劲。”
这个人!
林浅浅恼羞成怒的盯着他,嘲讽:“你身材严重走形了,有什么可看的!”
身材……走形?!
陆宸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腹部,疏于锻炼,似乎真的有些走形,明天起,要加强锻炼了。
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原来你嫌弃我,是因为我身材走形了?”
“你能不能有点儿自知之明?”林浅浅再次闭上眼睛,头靠在墙上。
陆宸关了灯。
一室黑暗,只是窗外夜色极好,林浅浅顺着窗口看了眼。
也许可以从窗户出去!
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亮色,她站起,来到窗口,用力推了推,竟是推不开。
什么情况?
陆宸嘴角一挑,好不容易让你跟我同处一屋,怎么可能会给你机会让你轻易逃脱?
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林浅浅重新退回到炕沿坐好。
听着陆宸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她也渐渐放下戒心,困意袭上,靠着墙迷糊了过去。
原本睡得沉的男人倏然睁开眼睛,唤了她两声,将她轻轻抱到炕上。
第二天醒来,林浅浅倏然一惊,
胸口突然被擂了一拳,陆宸哀嚎一声,委屈至极的看着满脸怒容的林浅浅,“你打我做什么?”
“不知道?”林浅浅止不住拔高了声音。
她明明坐在炕沿,怎么就会跑到他的怀里?最可恨的是,小西装也被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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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林浅浅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好,就算是我自己跑到了你的怀中,那么我的小西装是怎么回事?”
陆宸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林浅浅情知无论怎么说,他都不可能会承认了,毕竟,一个无耻的人,永远都不可能会变成君子。
看了下自己,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快速整理了一下,开门出去。
老太看到她出来,笑着告诉她洗脸水和早饭都准备好了,还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浅浅抿着唇,“大娘,这附近哪里有加油的?”
老太摇头,“要加油的话,可是要去很远的,还是等我儿子和儿媳回来,会带汽油回来的。”
林浅浅脑子嗡了一下,这么说,如果老太的儿子儿媳今天不回来,她还要住在这里,继续跟陆宸待在一个屋里?
懊恼的吐了口气,洗漱后,重新回了房间,翻找着自己的手机,没有找到,死死盯着陆宸,摊开手掌。
陆宸一脸费解的看着她。
“手机!”
他喜欢藏她的手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我没有看到。”陆宸很是镇定的回答。
话音刚刚落下,一阵手机铃声飘了出来,陆宸脸色微变,林浅浅眉头拧成了一团,“还给我!”
陆宸抿了下嘴角,将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眼,竟然是霍耀仁打来的。
踟蹰了一会儿,接通。
“阿仁。”
“你在哪里?”霍耀仁的语气难辨喜怒,可是林浅浅还是听出了他话语深处的那份怒意。
“我在外面谈钢筋的事情,很快就会回凉州。”
“现在在哪里?”
“我一会儿就会回去。”
她刚刚想了很多,断然不能让盛世的人来这里接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就是唐奕。
然而,现在霍耀仁这么问,很明显,他已经知道她跟陆宸在一起。
这三年,他给了她很多,但唯一介怀的还是陆宸。
为了让她忘记陆宸,他同样做了很多,可是,陆宸就好像扎根在她的心里。
曾经,她也说过,给她一段时间,整理好,会慢慢打开紧闭的心门,可她做不到。
尤其是在见到陆宸,知道那场车祸并非他设计,新陆氏的法人代表是她之后。
她对陆宸,在意,并且一点儿也不抗拒。
这样,真的对不起霍耀仁为她所做的一切!
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我……”
“浅浅,你在哪里,我去接你。”霍耀仁压着心里的怒,缓缓说道。
他刚刚下飞机,便听说林浅浅被陆宸带走了,心里涌上一股怒意,好像自己在意的东西,被别人碰了,非常不爽。
林浅浅呼吸一凝,他要来……接她?
这么说,霍耀仁来了凉州?!
但见她眸中满是惊愕,陆宸皱眉,探寻的看着她。
林浅浅实在是没了办法,告诉了霍耀仁自己所在的位置。
陆宸眯了下眼睛,脸色铁青,“霍耀仁对你,还真的是用情至深啊!”
“他是我丈夫。”
林浅浅想了想,或许亲眼看到她跟霍耀仁感情不错的话,陆宸应该就能放弃对她的纠缠了。
“丈夫……呵呵呵……丈夫……”陆宸呢喃着,笑着,声音之中满是浓烈的哀伤。
他真的是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三年前,他一直无耻下去,而不是发神经的以为,离婚了,还是可以将她重新追到手,也就不会让霍耀仁有机可乘!
他以为,顺着她,去办理离婚,可以让她心里好过一些,却不知道,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很快,霍耀仁便来到了村子,即便这村子经过几年建设,改造,已经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可当霍耀仁下车的时候,还是有些嫌恶的皱紧了眉。
来到院子,林浅浅看到他,走上前去,柔声道:“你来了,挺快的。”
霍耀仁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帮她将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虽然,在霍耀仁抬手靠近她的时候,她本能的想要避开,可是,想到陆宸,她生生咬牙忍下,并没有避开。
霍耀仁怔了怔,随即如同得到鼓励一般,揽上她的肩膀,笑望着一脸菜色的陆宸。
老太一脸费解的看着陆宸,陆宸咬紧后牙,攥在一起的手背,青筋虬结。
霍耀仁揽着林浅浅,“陆总,很感谢你救了我太太,不过,我既然亲自来接她,能否麻烦你,将我太太的行李箱还给我?”
陆宸深呼吸,一双深眸猩红一片。
两个男人,一个一脸怒意的,一个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久久对视之后,霍耀仁对林浅浅说道:“你先上车,佩佩很想你。”
林浅浅点了下头,看了眼陆宸,而后上了车。
陆宸凝着她的背影,凝眉想了想,开了后备箱,将林浅浅的行李箱递给霍耀仁。
霍耀仁转身的时候,陆宸绷着嘴角挤出两个字,“迟早。”
“什么?”霍耀仁回眸看着他。
陆宸嘴角冷冷的上扬,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霍耀仁也在她身边,他就不相信,她敢去买紧急避孕药!
如果老天还觉得他们是天生的一对,那么,会给他一个机会的。
但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霍耀仁轻嗤一声,上了车。
看了眼林浅浅,他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尽管,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怒意翻涌!
林浅浅抿了下唇,“钢筋……”
“我已经听说了,既然我来了,一切就交给我吧。”霍耀仁斜睨了她一眼,捧着她的脸颊,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陆宸看着霍耀仁亲了林浅浅,周身气温乍然降低至冰点。
车子驶远,老太才开口:“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陆先生?”
陆宸道:“我说了,她迟早还会回来的。”
老太叹息一声,“她是一个好姑娘,千万要抓住了。”
陆宸冲老太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放心吧,既然这样,那我一会儿也回去了,虎子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他,下次我们还会来看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路上,霍耀仁一直绷着嘴角没吭声。
林浅浅也只是望着窗外。
气氛诡异的压抑。
快到住处的时候,霍耀仁道:“明天开始,在家里好好陪着佩佩吧,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完成。”
闻言,林浅浅一怔。
“所以,你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想要剥夺我的自由了?”
她感觉,这世上的男人其实都是一样的,霍耀仁言辞凿凿的说,会尊重她,给她绝对的空间和自由,她可以做任何一件她喜欢做的事情,可现在这算什么?
闻言,霍耀仁斜睨了她一眼。
那一眼,毫无温度。
林浅浅心里一骇,颦眉。
霍耀仁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不同于以前的每一次攥握,这让林浅浅更加的心慌。
“浅浅,你这么说真的有些太伤我的心了。”
她眼睛瞠了瞠,没有吭声。
“自由总是建立在信任之上,是你先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那么,你觉得如果我还给你自由的话,是我傻,还是你太过分?”
他说着这些的时候,凝着她的目光越发冰冷,竟是让林浅浅的心脏都好似停跳。
“阿……”
她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霍耀仁那双分明压抑着愤怒的眼眸,她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的确是她先做出了对婚姻不忠诚的行为,霍耀仁没有冲她发火,已经算是对她极为宽容了。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霍耀仁甩了话,抱臂阖上了眼眸。
林浅浅看他眼,心里告诫自己,以后见了陆宸,一定不要有任何情绪波动。
车子就要停下,林浅浅道:“我去酆城之前,把佩佩送去了叶子那儿……”
“已经接回来了。”
林浅浅一怔,突然有一种一直生活在他的盯视之下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车子停稳,听到声音的佩佩冲了出来。
“妈咪,我好想你!”
她抱着佩佩,亲了亲她粉嫩嫩的小脸,“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希望以后你能够好好陪着佩佩,不要随便将她丢给什么人照顾。”霍耀仁冷声甩了话,大步走了进去。
凝着他的背影,林浅浅嘴巴里一阵阵发苦。
佩佩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孩子,看到林浅浅眼神之中流露出哀伤之色,抿着小嘴。
越发用力的抱住林浅浅的脖子,跟她说着这几天跟小豆丁在一起的趣事。
“你很喜欢小豆丁?”林浅浅抱着她走进去,嘴角终于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是很喜欢,虽然他嘴笨!”佩佩心中高兴,说的更加卖力。
林浅浅摇头失笑,现在的孩子啊!猴精猴精的!
两人进去后,霍耀仁问:“累吗?”
林浅浅一怔,有些不解他问这话有什么意图,凝眉想了想,“怎么了?”
“如果不累的话,跟我做一个交接。”
她眉头一拧,他不但要剥夺她的自由,她的工作,还打算在凉州长住?
“你决定的事情,我的确没有理由去反对什么,但是,我来凉州之前,你口口声声对我说过,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谅解我,那么现在你这样说,算什么?”
此时的她,满目怒色,一双眼眸沉冷骇人。
霍耀仁冲保姆递了个眼色,保姆接过佩佩,抱进了儿童房。
“浅浅,我刚刚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之前,你也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过,再见到陆宸,会将他当成陌生人,那么,我请问你,你做了什么?跟他上|床了?”
最后的三个字,霍耀仁几乎是咬牙挤出来的。
这三年,无论他做了什么,都走不进她的心,若不是因为她想要盛世,想要依靠他,她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嫁给他!
甚至,他试图亲吻她的唇,她都充满了嫌恶,抗拒着。
可,才来凉州几天,她便跟陆宸旧情复燃!
作为男人,作为她合法的丈夫,他无法接受!
“你怎么……”
她试图反驳,可事实如此,她拿什么反驳?
“我不喜欢争吵,更加不喜欢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皱着眉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当初既然帮佩佩选择了现在的生活,就要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不要让佩佩生活在争吵不和睦的家庭之中。”
最后的这句话,如同化作了千斤重锤,狠狠的敲打在林浅浅的心上。
心底某一处,一直深埋着的东西,在此刻,如同发芽的种子,迅速生长,宛若荆棘藤蔓紧紧的缠绕着她那颗空寂千疮百孔的心。
看着她因为伤心而双眸瞠大,霍耀仁也知道自己不该旧事重提,可他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更加不容许别人轻视践踏。
他来到她的面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林浅浅脊背紧绷成一线,手横在他的胸前微微推拒着。
她非常不喜欢他的亲近!
可,这一次,霍耀仁并没有像个绅士般在她抗拒的时候松开她。
“阿仁,你放开我!”她心紧。
霍耀仁明显已经被激怒,这样的他,让人觉得畏惧,心慌。
“你是我的妻子,难道我不可以抱自己的妻子吗?”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质问。
林浅浅的心又是一阵揪紧,“阿仁,我不喜欢……”
霍耀仁眉头一拧,狭眸之中怒色越浓,“我刚刚的话说的还不清楚吗?你还想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她仰头,对上他阴沉如冰的视线时,心重重颤了颤。
“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甚至已经超过了我的耐性!”霍耀仁握着她的双肩,声音虽然很轻缓,可是林浅浅的后背还是袭上了一股寒意。
“阿仁,你冷静一些,公正之前,你答应过,不会强迫我的。”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不想在他压抑着怒火的时候,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霍耀仁嘴角一挑,“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你进去陪着佩佩吧。”
她怔了怔,这是什么意思?
是听明白了,不会再强迫她,还是,他还有别的什么打算?
心慌的厉害,不过,他既然松开了她,倒是让她如释重负,如同逃离一般,快速进了儿童房。
佩佩坐在小床上,闷闷不乐。
“怎么了,宝贝?”
不管心情如何糟糕透顶,诚如霍耀仁说的,她帮佩佩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就要给她安定的生活。
“我不喜欢爹地!”佩佩瘪着小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以这么说。”林浅浅板下脸来。
佩佩轻哼一声,“他欺负妈咪,让妈咪不开心,是坏人!”
话音刚落,房门推开,霍耀仁脸色沉如滴墨,林浅浅将佩佩护在身后,解释:“佩佩只是一个孩子!”
“五岁的孩子,应该懂事了!”
霍耀仁声音沉冷如刃,连林浅浅听了都觉得心紧,她有些担心的用眼角余光看了眼佩佩。
“你别忘了,佩佩也是你的孩子!”她沉声提醒。
霍耀仁嘴角一挑,目光阴恻恻的在佩佩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所以,我说让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她,教育她,既然来了,我不希望她像一个没有教养的孩子!”
言罢,他将水果放在桌子上,抬步离开。
即便房门已经关上,房间里的温度依旧极冷。
佩佩眼圈通红,“妈咪,我讨厌爹地!”
林浅浅知道,五岁的孩子,其实什么都懂,她有些怜惜的抱紧佩佩。
“对不起,都是妈咪不好,是妈咪没有照顾好你!”
佩佩瘪嘴,“爹地还不如帅叔叔好。”
听到佩佩提及陆宸,林浅浅的心颤了颤。
她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很认真的看着佩佩,“以后不要拿爹地跟帅叔叔做比较。”
佩佩一脸不解。
“你听话,不然妈咪会不高兴,嗯?”她声音异常的温柔,可是脸色极为严肃。
佩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晚饭的时候,气氛依旧不是很好。
霍耀仁给佩佩挑了菜,佩佩根本碰都不碰。
林浅浅看到他脸上漫上怒色,轻咳一声,“佩佩不喜欢吃卷心菜,你让她自己挑吧。”
“小孩子,不可以随便挑食!”霍耀仁看了眼帮佩佩开脱的林浅浅,将卷心菜放到佩佩眼前,语气不容半分退让,“营养要均衡,身体才能好。”
佩佩用筷子扒着米饭,也不吭声。
霍耀仁周身的气息越发低沉逼仄,林浅浅颦眉,给霍耀仁挑了菜,“阿仁,你不要管她,不是你之前说过,要让佩佩尽早独立吗?”
看着餐碟里她帮他挑的菜,霍耀仁原本紧拧在一起的眉稍稍舒展开,这或许还是这三年中,她第一次给他挑菜。
用筷子夹起,塞到嘴里。
想他霍耀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给他挑的菜而如此的开心?
不禁觉得有些自嘲,看了眼林浅浅,“慢慢来吧。”
林浅浅暗暗吁了口气。
佩佩放下筷子,看向林浅浅,“妈咪,爹地,我吃饱了!”
“回来!”她就要离开,被霍耀仁唤住。
林浅浅的心再度悬高,她感觉,霍耀仁是将对她的气都撒在了佩佩的身上。
“阿仁,佩佩刚刚很有礼貌,你这是怎么了?”
“小孩子,要懂礼貌,知道规矩,你看着你的妈咪,却不看爹地,这是对爹地的尊重吗?”霍耀仁此时就好像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帝王般,而佩佩就是那个犯了错,十恶不赦的罪犯。
她咬着唇,眼睛红彤彤的一片。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林浅浅越发恼恨的瞪了一眼霍耀仁,“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就因为她是孩子,所以,要尽快教!都五岁了,如果再继续任由她发展下去,后果只能越来越严重!”霍耀仁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愤然离席。
佩佩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的泪水终于滚出来,她委屈至极的跑到了儿童房,林浅浅紧跟着过去,无论她怎么敲门,佩佩都不开门。
她靠着门轻轻的吁了口气。
相比陆宸,霍耀仁真的是太过冷血。
就算做了DNA,陆宸知道佩佩不是自己的亲骨肉,依旧还是对她很温柔,很和蔼。可霍耀仁,即便两年的朝夕相处,还是如此冷血。
“佩佩,不要哭,妈咪听了会难过。”
没有得到佩佩的应声,林浅浅叹了口气。
她正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双手臂将她圈入怀中,熟悉却让她从心底抗拒的气息随着呼吸蹿入肺腑的时候,林浅浅非常不自在的想要撤离。
霍耀仁双臂又紧了紧,唇在她耳畔轻轻掠过,沁凉的气息让她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阿仁,你别这样!”
她声音有些发紧。
“我们是夫妻啊!”他压抑着愤怒,声音虽然很轻,却不容半分退让。
林浅浅用力吞咽了下口水,“阿仁,你刚刚那样,让佩佩很伤心。”
“终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我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应该有几个自己的孩子了。”他笑说着,轻轻吻了下她小巧的耳唇。
她全身如同被蜜蜂蛰到,越发挣扎的厉害。
霍耀仁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还是无法让你从心底深处接受我吗?”
这话让林浅浅无从以对,霍耀仁对她是好,可是她不爱他!
“阿仁,如果你想要我接受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她失声请求。
“这话,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说了不止五遍!”他眸光沉沉。
“阿仁,这或许是最后一遍。”
这话,自然不是她的真心话,不管怎样,先稳住霍耀仁再说。
林浅浅暗暗猜想着,霍耀仁一定是知道了她跟陆宸之间的事情,出于一种男人的本能,不想头顶上多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所以,他才会突然来到凉州,突然这般反常。
就像当初的陆宸,明明恨着她,怨着她,恼着她,却不允许她跟任何一个男人走近。
现在的霍耀仁,就好像当初的陆宸。
危险,可怕!
霍耀仁研判的看着她,嘴角轻轻一扬,“浅浅,你不觉得你不适合撒谎吗?”
林浅浅心底一骇,“阿仁,相信我!”
霍耀仁凝着她的眼睛,修指挑起她的下巴,“让我相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他欲言又止,她呼吸凝滞。
“我比较喜欢法式热吻。”
每一个字都好像千斤重锤,在她的心上狠狠的敲打出深深的坑,她眼睛一瞠,一脸惊恐。
霍耀仁嘴角笑容越发浓郁,“三年,我只亲过你的额头,我们保持着分房睡,现在,我突然不想这样了,所以,如果想要我相信你,我想要尝试一下法式热吻。”
林浅浅咬唇。
霍耀仁慢慢靠近,灼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她垂在双腿侧的手用力收紧。
就在他即将要贴上她的唇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倏然一惊,但见霍耀仁眸中一派狠厉,她赶忙推开他。
“先生,夫人,小姐不见了!”保姆声音焦急,急的满头大汗。
闻言,林浅浅一骇,“找了吗?”
“已经在附近找了很久,可还是没有找到。”
林浅浅慌乱无措,这么点儿大的小孩如果偷跑出去,将会非常麻烦。
霍耀仁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打电话通知菲利斯。
很快,一道车灯射进来,菲利斯动作迅速的来到住处,“老板,我已经通知保安处,调取监控了。”
霍耀仁点了下头。
很快,保安处便派人上门来,不过,因为探头的角度,加上佩佩的身高十分的矮,根本就没有拍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林浅浅来回走着,心里慌得没着没落的。
霍耀仁拧紧眉头,眼波沉沉的看向林浅浅,“你来凉州的时候,我就说不要带着她,可是你偏不听!”
“难道让我将她单独留在那儿吗?”林浅浅额角胀痛的厉害,有些无力的说道。
霍耀仁轻嗔一声,“那么,你跑到酆城的时候,不也将佩佩随便交给别人吗?不要给自己找理由,说到底,还是你没有教育好她!”
“我请求你,不要继续埋怨下去了,好不好?”林浅浅瞪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声音哽咽。
她真的不能失去佩佩,也不能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尤里斯。
霍耀仁重重叹了口气,看向菲利斯,“还不快些去想办法?”
菲利斯点了下头。
林浅浅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拿出手机报警,被霍耀仁拦住,“现在不能报警。”
“为什么?”她一脸不解。
“没有失踪24小时,如果你报警,只会让事情更加难办。”
她凝着他,“佩佩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不管有没有失踪24小时,警方都有这个义务帮忙寻找!”她眼中的怒色越来越烈。
霍耀仁死死瞪着她,手用力握着她的双臂,那力道很大。
“你听好了,我有这个能力可以找到佩佩,不可以报警!”
他如同低吼一般,林浅浅懵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霍耀仁的目光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并且,还带上了研判。
霍耀仁此时没有心情去探究她眸中的研判到底代表了什么,深吸了口气,声音尽量温柔下来。
“浅浅,听好了,我会帮你找到佩佩,你不要着急,或许她只是生气了,躲在了什么地方。”说着,将她按坐在沙发里。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轻轻点了下头。
此时,陆宸的车上,佩佩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陆宸皱眉,“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佩佩不吭声。
陆宸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真跟她那个妈妈一样,异常精明,却又总喜欢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
“为什么晚上偷偷跑到外面?不怕遇到坏人?”陆宸是真的喜欢她,声音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此时语气再软下来,让佩佩越发的喜欢他。
“帅叔叔,你比爹地好!”
陆宸一怔,嘴角一挑。
霍耀仁做人还真是失败!
“哪里好?”
“你不会对我大吼大叫,虽然都会让妈咪难过,可妈咪见到你的时候,会笑。”
陆宸又是一怔,这么说,林浅浅跟霍耀仁在一起并不幸福,甚至,霍耀仁还让她难过!
佩佩吁了口气,一脸的委屈模样。
陆宸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充满怜惜,难怪这么点儿的孩子,在这大晚上的,竟是会偷偷跑出去,如果不是他太过思念林浅浅,将车开到这里,也不可能会碰到她。
如果大晚上的遇到了坏人,孩子丢了,一定会让林浅浅崩溃!
拿出手机就要给林浅浅打电话,想了想,看向佩佩,“佩佩,今天晚上跟帅叔叔回家好不好?”
佩佩皱着小眉头,像个小大人似的,点了下头。
她不要跟爹地在一起!
陆宸开车,带着佩佩去了别墅。
刚刚进门,她便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小跑着过去,很认真的看着,“为什么你会跟妈咪拍婚纱照?”
陆宸笑笑,蹲下,非常认真的看着佩佩的眼睛,“因为我跟你妈咪结婚了。”
“不对!”佩佩摇头,一脸的似懂非懂,“妈咪跟爹地也拍了婚纱照,难道妈咪跟你们都结婚了?”
陆宸嘴角的笑容弧度越发深邃,他揉着佩佩的头发,“是的。”
“不对!”佩佩噘嘴,“如果妈咪跟你们都结婚了,为什么你不是我爹地?”
陆宸嘴巴里发苦,叹了一声,“你才多大的小孩儿,不懂大人们的事情。”
看看小豆丁,傻傻的就知道吃喝玩乐,再看看佩佩,就跟一个小人精似的。
“我五岁了!”佩佩神色异常认真,“我懂!”
陆宸的脑子突然“嗡”了一声,他很认真的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五岁了?!”
佩佩懵了一下,以为陆宸是在冲她吼,瘪嘴,转身就要走,奈何陆宸眼疾手快,竟是将她牢牢的抓住。
“你五岁了?”陆宸又问了一遍,语气之中依旧难掩震惊。
佩佩点头,“我还能骗你吗?”
陆宸凝着她,泪水突然氤氲了眼眶,这么说,佩佩并不是林浅浅跟霍耀仁的孩子!
难怪,DNA检测报告证明他与佩佩根本没有一点儿亲缘关系!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林浅浅的孩子!
五岁,五岁!
陆宸的心中,一个声音很大声的叫嚷着。
佩佩完全懵住,“帅叔叔,你还好吗?”
陆宸太激动了,以至于他眼眶湿润,抱起佩佩一圈圈的转着。
“晕!”佩佩小声的嚷着。
“有没有吃饭?”在听到佩佩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叫声后,陆宸问。
佩佩点头,又委屈的摇头。
陆宸看着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林浅浅会突然收养一个五岁的孩子,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喜欢她。
“在这里乖乖等着,帅叔叔去给你做好吃的。”他笑着说完,进了厨房,很快,便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一直焦躁的走来走去,霍耀仁反而没有那么着急。
一开始,他就不喜欢佩佩,总觉得林浅浅将她的大部分精力都花在那个孩子身上。
可她喜欢,他想要得到她的心,就只能伪装自己,佯装喜欢。
但佩佩那个孩子,人小鬼大,自从有次他在书房与别人的通话被佩佩听到了之后,他就恨不能除掉佩佩,却又担心佩佩这一离开,林浅浅会发疯。
毕竟,他不想让尤里斯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如果佩佩能够丢了,那真的是上天帮他,否则,他一直觉得身边有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将他炸个粉身碎骨。
抬眼看着林浅浅,走到她的身边,将她圈入怀中,“会找到的。”
林浅浅本能的想要从他的怀中撤离开,奈何霍耀仁这一次铁了心的想要彻底降服她,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霍耀仁!”林浅浅挣不开他的禁锢,恼羞成怒的吼道。
霍耀仁周身的气温徒然降低了不少,他皱眉盯着她的眼睛,“为了佩佩,你竟然连名带姓的叫我?”
林浅浅抿了下唇,“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我也知道你是想要安抚我,可是,抱歉。”
霍耀仁握着她的双肩,“浅浅,我也很担心,但是相信我,会找到的。”
林浅浅叹了口气,“抱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霍耀仁很是不悦的眯了下眼睛,须臾,挑了下眉尾。
他压抑着满心的不悦和愤怒,离开了她的房间。
当他来到外面的时候,苍茫的夜色也无法遮掩下他周身散发出来的让人心紧的冰冷气息。
“菲利斯,如果找到了佩佩,立即送走!”他声音同样幽冷。
菲利斯不由打了个哆嗦,吞吐着,“老……板,要把小姐送到哪里?一旦送走小姐,夫人她会不会再度发疯?”
霍耀仁不假思索的道:“送走的意思还要我教你吗?”
菲利斯眼睛一瞠,到底小姐怎么惹得老板不高兴了?竟是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
不过,老板就是老板,他不能改变老板的决定,更加不能去帮老板决定什么,“知道了。”
霍耀仁挂断了电话,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道沉沉的,好像要将他看穿的目光,倏然回头,对上林浅浅那一双冷沉的眸子时,皱了下眉。
“不是要一个人静静吗?为什么会出来?”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好像要通过这双眼睛看穿他的内心。
这目光,让霍耀仁非常不喜。
“浅浅?”他向着她走去,就要握住她的手时,她向后避开,脸若寒霜的问:“你刚刚交代菲利斯什么?”
霍耀仁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依旧保持平静,挑了下眉,“我不是很清楚你的意思。”
林浅浅心口袭上一阵窒闷,“为什么要送走佩佩?”
霍耀仁研判的看着她,暗想着,她究竟是否理解了送走的真正含义,良久,久到林浅浅已然失了耐心,准备亲自去找,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我想要我和你的孩子,你懂了吗?”
林浅浅不由打了个哆嗦,此时的霍耀仁实在是太可怖,跟这三年来,守在自己身边的霍耀仁一点儿也不一样,让她感觉到血腥。
“我说了,再给我一段时间!”她心若擂鼓。
霍耀仁很认真的看着她,“可是我的耐心已经消失不再,我就想要我和你的孩子!”
这场狩猎游戏真的太久了,久到他的耐性真的已经消磨殆尽。
原本以为,他可以走进她的心里,但是,三年了,依旧被她死死挡在门外。
并不是他不够优秀,而是因为她的心门为了陆宸紧紧的封闭着。
不由分说的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去。
林浅浅此时分外慌张,霍耀仁这三年一直很君子,像今天这样,好似发疯,完全的失去理智,还是头一次。
“阿仁,你听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佩佩,我答应你,只要将佩佩找回来,我们不再分房睡!”
虽然是言不由衷的话,可她尽量说的轻缓,郑重。
霍耀仁迟疑了一会儿,研判的盯着她。
此刻,林浅浅因为紧张,呼吸好似停止。
“我、不、相、信!”
霍耀仁每吐出一个字,林浅浅的心就沉一分。
她愕然看着霍耀仁,“霍耀仁,如果你在这个时候采用如此强硬卑劣的手段得到我,你在我眼中,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
三年时间,她虽然不完全了解霍耀仁这个人,却也知道,他喜欢狩猎,任何的一场投资,一个生意,看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场狩猎。
而他,在这一场场的狩猎之中,永远是胜利者。
曾经,他也用郑重的语气告诉她,她是最美的猎物,那么,他耗费了三年时间进行的这场狩猎,虽然磨掉了他的耐性,可是他一定不想成为一个失败者。
这是林浅浅此时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或许可以阻止他。
霍耀仁的动作顿了下,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眼中任何的一丝丝情绪变化。
“我已经不在意是否成为一个失败者!”
哗——
仿若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林浅浅浑身战栗不止。
“阿仁!”
她希望让他感知到她的不情愿,她的愤怒,可霍耀仁此时已经被愤怒烧红了眼睛。
当她被丢在主卧柔软的床上时,心里一骇。
虽然慌乱,却硬逼着自己保持冷静,如果她慌了,那么就彻底没有了反击的希望。
霍耀仁动作优雅的脱着衣裳,“浅浅,这种事,强迫来的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如果你肯早一点儿让我走进你的心门,我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我刚刚说的很清楚,只要找到佩佩,我们不再分房睡,你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林浅浅瞄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摆件,慢慢的向着床头柜挪去。
霍耀仁轻哂一笑,“我的确已经迫不及待了,我给了你三年时间,任何事情,总该遗忘了吧?”
林浅浅眉头紧锁,她感觉,霍耀仁这么急切,似乎还另有原因,想到刚刚他在院子里的通话,会跟佩佩有关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么急切,是不是因为佩佩?你铁了心的想要送走佩佩,所以,你才会如此没有底气,没有信心?”林浅浅语气急迫的质问。
霍耀仁嘴角轻轻一掀,他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俗,如此的聪敏。
但她只猜到了部分。
佩佩是一定要送走的,否则,他的心终究难安。
“浅浅,佩佩是否真的要送走,取决于你!”说话间,他已经脱掉了外套。
林浅浅满脸怒容,手抓住了那个摆件。
“霍耀仁,你们男人都是如此!”
她想到了曾经与陆宸的第一次,那是陆宸强行为之,虽然她也抵触,可那是自己真正心爱的男人,事后,也没有多么的难受。
但现在,霍耀仁不同。
她不爱他!
之所以会嫁给他,那只是因为,他手中有奶奶一生的心血,加上当初她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如今想想,或许她真的做错了。
所以,为了惩罚她,上天才会带走尤里斯!
霍耀仁笑望着她,可那笑意根本就不达眼底。
这么多年,除非他霍耀仁不要,否则的话,没有他要不到的,但林浅浅,的确是个例外。
“浅浅,想想佩佩,她的身上可是有尤里斯的影子,你总不至于真的舍得将佩佩送走吧?”
林浅浅的呼吸突然变得紊乱,尤里斯……
在她的心中,尤里斯就是佩佩,佩佩也是尤里斯,她不可能在失去尤里斯之后,还要再一次失去佩佩。
但,她也不能为了佩佩,就委曲求全。
“霍耀仁,我不会,你不要逼我!”她咬牙,一双凝着他的眸子,满是怒色。
霍耀仁眯了下眼睛,很明显,林浅浅的屡次拒绝彻底激怒了他。
“你逃不掉。”
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如同翩翩君子,可那一双狭眸,却闪烁着如同猛兽一般凶狠的光芒。
“是吗?”林浅浅轻轻扬眉,在他靠近她的时候,那个摆件狠狠落在他的头上。
血腥气瞬间充斥于每个人的肺腑之间。
霍耀仁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摸了下顺着头顶蜿蜒流下的鲜血,凝着林浅浅的目光更加嗜血冰冷。
林浅浅紧张的抿着唇,“霍耀仁,我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勉强我也不可能!”
霍耀仁并没有理会头上的伤口,他一瞬不瞬的凝着她,语气森冷慑骨,“浅浅,你的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心甘情愿的跟陆宸搅合在一起,是你愿意跟他上|床的?”
不!
林浅浅怔了怔,眸光闪烁了几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耀仁轻“呵”一声,“我是你丈夫,可是你却背着我给我戴绿帽子。”
林浅浅咬唇,“所以,你想要说什么?离婚?”
“我不会离婚!”霍耀仁嘴角轻轻一挑,“你以为我是陆宸那个傻子,只是几件小事,就可以让他失去理智,完全的按着我所设想的方向跟你离婚?”
林浅浅懵了一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霍耀仁感觉头有些眩晕,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林浅浅最后一眼,走出房间。
这场狩猎还没有结束,他还没有让她付出身心!
保姆看到他满脸血污,愣了下。
霍耀仁沉声道:“给我找应急箱,包扎一下。”
保姆忙不迭的找来应急箱,帮他简单包扎。
林浅浅突然想起了那天罗拉跟她说的话,那个U盘里,有一些她很感兴趣的东西,与霍耀仁有关。
当时,她只以为那是罗拉想要讨回一口恶气,想要分化她跟霍耀仁,但现在,就在刚刚,看到霍耀仁如此让人心慌的一面,她突然很迫切的想要看看那个U盘的内容。
翻找着自己的东西,并没有找到那个U盘,她不禁心慌的厉害,如果那个U盘被霍耀仁发现,会不会连累到罗拉,甚至于霍耀仁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情?
饭香味飘散在空气之中,佩佩不知何时跑到了厨房。
陆宸扭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佩佩,嘴角溢出温柔的笑容,却是板下脸来。
“小孩子不可以随便跑到厨房,万一烫伤了怎么办?”
佩佩歪头笑着,“帅叔叔,你跟妈咪的语气一样呢!”
陆宸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变得僵硬,他将盘子放在桌子上,蹲下来,很认真的看着佩佩,“佩佩,你妈咪这三年好不好?”
佩佩跟一般的小孩儿不一样,即便五岁,也依旧猴精猴精的。
“不知道。”佩佩皱着小眉头,很认真的想完了,回答。
陆宸叹息一声,他是傻了,才会去问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儿。
“洗手,吃饭吧。”陆宸笑着摸了下她的头。
“可是,妈咪会对着我笑。”佩佩去洗手的时候,又说了一句。
陆宸的眼神暗了暗,会对着佩佩笑,那么,他可以理解为,她对着别人不会笑!
她过得并不开心!
想了想,他摇头,怎么可能会开心呢?
当初以为那辆车是他送去的,或许以为他为了奶奶|的家产,为了掩饰什么,不择手段的想要置她于死地,或许,这三年,她都是依靠着对他的恨意才会活下来。
但见他依旧僵着没动,佩佩一脸探寻的看着他。
“帅叔叔?”
“吃饭吧。”陆宸猛然收回神思,笑望着她。
“我够不到!”
陆宸微怔了下,抱着佩佩去了洗手间,打了一盆温水,动作轻柔的帮佩佩洗着手。
佩佩看着他,突然……
脸上柔软的触感让陆宸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他激动的看着佩佩,亲了下她粉嫩的小脸。
佩佩缩了缩脖子,“痒痒的,还扎人!”
陆宸愣了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的确有了胡茬。
佩佩也伸出小手摸着他的下巴,“原来,这就是胡子!小豆丁说孟叔叔就喜欢用胡茬扎他!”
陆宸眼神涣散了下,这么可爱的孩子,霍耀仁难道都没有亲过她吗?
看着可爱的小家伙,陆宸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吃饭的时候,佩佩很乖,不时给他挑菜。
饭后,本想把佩佩送回去,可佩佩很执拗,他只能等佩佩睡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佩佩安静的睡颜,陆宸又不舍将佩佩送回去,可这样待在他这里,他又担心林浅浅会着急,于是拨通了林浅浅的手机。
林浅浅此时都在回忆自己将那个U盘放到了什么地方,明明她记得就放在床头柜的下边抽屉里,怎么就会没有了呢?
手机乍然响起,她看了眼,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
听着机械的女声,陆宸叹息一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当林浅浅得知佩佩在陆宸那里时,完全的愣住。
佩佩怎么就会跑去陆宸那里?
赶忙回拨过去,劈头盖脸的质问陆宸。
陆宸承受着她的愤怒,并不是他不能反驳,只是他想要她发泄,这些坏情绪一直积压在心里,迟早会生病。
待她发泄完了,陆宸才说道:“佩佩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如果是我偷偷抱走了她,我不可能给你打这通电话。”
林浅浅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原本想要陆宸将佩佩尽快送回来,可突然想起刚刚霍耀仁给菲利斯打的那通电话,便道:“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好好照顾佩佩,如果佩佩出现任何意外,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陆宸愣了下,她竟然放心让他照顾佩佩!
这什么情况?
思及刚刚佩佩说的那些话,听着她现在的语气,他隐隐觉得好像她与霍耀仁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切的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浅浅不想跟他多说自己的事情,“就这样吧。”
听着“嘟嘟”的声音,陆宸烦躁的将手机丢到一旁。
看着佩佩衣裳皱巴巴的,他帮佩佩脱了外衣,突然摸到她的衣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个很漂亮的U盘。
这个会是什么东西?
陆宸拿着U盘去了书房,当他看到U盘里记录的东西时,愤怒之火在眼睛里熊熊燃烧着。
霍耀仁竟然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是谁搜集的?
林浅浅?!
想到之前她坚持要跟他离婚,并且还口口声声说奶奶|的死跟他有关,他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霍耀仁在背后一手推波助澜,景阳跟白馨不过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靠在大班椅里,他眼睛眯了眯。
裴若离很快就来到了别墅,看过U盘里的东西后,他也同样一脸的震惊。
“现在怎么办?”
陆宸眉头紧锁成一团,没吭声。
“我一直闹不清楚的事情,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我要让霍耀仁知道我陆宸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裴若离神色异常郑重,“阿宸,霍耀仁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扳倒的,否则的话罗拉也不可能联合林浅浅。”
陆宸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这东西不是浅浅搜集的吗?”
“你这就是关心则乱,这东西一看就是罗拉搜集的。”裴若离指着最下边的一行字。
陆宸仔细看着,脸色徒然一变。
“这么说浅浅还不知道这一切?”
“不好说,佩佩或许知道。”裴若离抱臂,“不过,佩佩真的有五岁?”
“还能说笑话呢?佩佩是浅浅收养的孩子,我无比肯定。”陆宸想到这个就很开心。
裴若离点了下头,却是沉默着没有再继续说话。
“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你不高兴?”陆宸见他沉默着,皱眉问。
“我只是觉得奇怪,林浅浅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孩子?”
“这个我也不清楚。”
裴若离摇头,很快就否定了他自己的想法。
林浅浅没有必要为了报复陆宸,就故意收养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并且还故意带到凉州。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
因为得了林浅浅的同意,所以,佩佩还可以继续待在陆宸的身边,看着佩佩没有换洗的衣裳,陆宸带着佩佩去了新陆氏的商场专柜。
原本店员想要帮佩佩梳个头,可陆宸想要跟佩佩多亲近,坚持要自己来,奈何他实在是笨手笨脚,不但弄疼了佩佩,自己也胆战心惊的厉害。
店员都掩着嘴巴笑着。
陆宸轻咳一声,终于放弃,看着店员帮佩佩梳着辫子,他越看越是喜欢。
带着佩佩出去的时候,她看到有小朋友在吃冰淇淋,佩佩也吵着要吃。
陆宸知道佩佩对奶制品过敏,很仔细的询问这里边有没有奶制品等等。
确认巧克力咖啡味道的没有,他买了两支甜筒,一人握着一个,舔着吃。
不少人都纷纷看着这俩人,有人还感叹他们这一对父女感情好到让人羡慕。
陆宸听着这些话,很是开心,他蹲下,非常认真的握着佩佩的肩膀,“佩佩,叫一声‘爸爸’!”
佩佩皱紧小眉头,“为什么?”
陆宸也觉得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有点儿过分,毕竟五岁的小孩儿应该也有了判断力,她的爹地是霍耀仁,不管她是否喜欢,他硬逼着她叫他爸爸,可能真的不太好。
“算了。”他有些失望,重新握住佩佩的手。
“爸爸!”
陆宸全身如同被电流击中,完全的僵在原地,良久,缓缓的将目光移到佩佩的身上,很是激动的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佩佩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爸爸!”
陆宸的心中就好像蹿上了一股热流,紧紧的抱住她,亲着她的小脸,“佩佩,爸爸的乖宝宝!”
佩佩被他亲的有点儿痒,咯咯笑个不停。
陆宸带着她又去了游乐场,之后看大电影,回去的路上,佩佩是笑着睡着的。
他看着佩佩红扑扑的小脸,再度想起裴若离昨晚的话。
如果三年前林浅浅认定了自己是害了奶奶|的凶手,甚至误会那辆车也是自己做的手脚,心中满是恨意的话,怎么可能会收养一个孩子?
只是单纯的想要在她回了凉州的时候气自己?
可这根本就不林浅浅!
凝眉想了想,他决定回去再好好看看那个U盘,或许从霍耀仁的行动轨迹上,能够找到林浅浅这三年究竟在什么地方。
只要能够查到些许的蛛丝马迹,他相信,一定可以弄清楚她收养佩佩的原因,甚至,很多他根本就弄不清楚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佩佩竟然跟陆宸一同去了游乐场还看了大电影,霍耀仁心里如同火烧。
狭眸之中的冷色更加浓郁,他抬眸看向菲利斯,“去陆宸的别墅。”
菲利斯不由心紧了一下,点了下头。
当陆宸的车驶入别墅的时候,遥遥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自家别墅外。
他眯了下眼睛,感觉应该是霍耀仁,周身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寒气。
稳稳的将车停下,正好佩佩醒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陆宸柔声安抚着她,“一会儿乖乖待在车上。”
佩佩点头,又沉沉睡下。
菲利斯开了车门,霍耀仁一只脚迈出来的时候,陆宸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压迫的气息,他眼睛一眯,拨通了林浅浅的手机。
原本林浅浅并不想接陆宸的电话,不过,现在佩佩还在他那里,所以,她还是接了。
接通后,陆宸并没有说话,她不禁颦眉。
过了一会儿,霍耀仁跟陆宸的对话传入耳中。
“还真的是稀客啊,什么风把尊贵的霍耀仁霍先生给吹到我这里来了!”陆宸冷嘲热讽,看着霍耀仁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挑衅。
霍耀仁狭眸一挑,“我来接佩佩回去。”
“哦?”陆宸不由挑高了声音,“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佩佩了,都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连亲一下她,都觉得是奢侈的人,今天竟然转性了,还会来这里亲自接佩佩了!”
听到这里,林浅浅呼吸一凝。
霍耀仁不愧是霍耀仁,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佩佩。
想到昨晚霍耀仁在外面打的那通电话,她抿了下唇,快速冲到门口。
刚刚到门口,便被保镖们给拦下。
她怒目圆瞪,声若寒霜,“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夫人,老板吩咐过,您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保镖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浅浅的手用力一攥,“你们这是想要软禁我吗?”
“抱歉,夫人!”
“混蛋!”林浅浅怒斥一声。
想着霍耀仁要送走佩佩,林浅浅的心就噗通噗通跳的很乱。
霍耀仁的手用力一收,骨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陆宸竟然知道佩佩不是他的孩子!
这无异于迎面给了他一巴掌,心里的火焰越烧越旺。
陆宸轻嘲的看着他。
“不管她是否是我亲生的,目前她住在我们家里,请你让我带她走,否则的话……”霍耀仁冲菲利斯递了个眼色。
菲利斯就要去开车门,却被陆宸迎面轰了一拳。
他脚步向后踉跄着,堪堪稳住身形,只觉得嘴巴好像歪掉了。
霍耀仁眸中的杀意越发浓烈,还从没有人能够这样嚣张!他抬手,两指轻轻摆了两下,便有数个魁梧的人向着陆宸围拢而去。
陆宸冷眸在这些人的脸上快速掠过,看样子,霍耀仁今天是非要将佩佩给带走了!
软的不行,来硬的!
好,既如此,那么就跟他玩玩,免得他以为自己好欺负!
林浅浅不由呼吸凝滞,她只盼孟飞珩的人能够快些赶过去。
陆宸虽然一开始勇猛非凡,可是寡不敌众,很快就呈现了劣势,呼哧呼哧喘的很厉害。
霍耀仁在一旁扭动着手腕,“陆先生,已经都这样了,就不要冥顽不灵下去了!”
陆宸擦了下嘴角的血,啐了口,“霍耀仁,我原本不想跟小人一般见识,可是,你这个小人,真特么的让人觉得恶心!”
“我恶心?”霍耀仁挑了下眉尾,一脸的不屑,“也是,夺妻之恨,自然是将我当成了仇人!不过……”
说着,他向着陆宸缓缓走去。
陆宸神情戒备。
“当初,可是你当着所有凉州人,说你最爱的女人是白馨的,你这么快就忘记了?”霍耀仁并没有来到他的面前,而是向着陆宸的车走去。
陆宸眉头一拢,就要阻止霍耀仁,奈何那些如同苍蝇一般的保镖们再度向他围拢。
“陆宸,开免提。”
林浅浅也不清楚陆宸能不能听到,她几乎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去呐喊。
依稀听到了林浅浅的嘶吼声,陆宸浑身一震,赶忙开了免提。
“霍耀仁,你可以接佩佩回来,可是如果你要半路将她送走,我绝不会原谅你!如果你希望回来看到的是我的尸体,可以继续那么做下去。”
免提打开,林浅浅森寒的声音缓缓飘入霍耀仁的耳中。
霍耀仁眸子一凛,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紧。
林浅浅,你还真是狠!
竟然用自己来威胁我!
陆宸怔了怔,总算明白林浅浅为什么会将佩佩留给自己照顾的原因,竟原来是霍耀仁要将这么可爱的孩子送走!
思及刚刚他那幽冷的目光,陆宸脊背涌上一股寒意。
他对佩佩不仅仅是不喜欢这么简单,更多的是一种除之后快的杀意。
“浅浅,我不许你做傻事!”陆宸冲林浅浅喊,“我一定不会让霍耀仁带走佩佩!”
听到陆宸这带着喘息声的保证,林浅浅眼眶泛酸。
她捂着嘴巴,好久都没有压抑住心中的酸涩。
陆宸冷眸移到霍耀仁的脸上,就如同打了鸡血似的,一拳放倒了一人之后,快速向着霍耀仁冲去。
霍耀仁猝不及防之下,竟是挨了陆宸一拳。
嘴角疼的钻心,他抬手摸了下,凝着指尖的那一抹红,眯了下眼睛。
夜色之下,他的眼眸越发冰冷,如同一个恶魔一般带着嗜血的幽芒。
陆宸挡在车门前,看了眼重又醒来,一脸怯怯的佩佩,柔声安慰:“乖,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也不要听!”
数个保镖再度向着陆宸围拢过去,眼见着又是一场厮打,远处有数道车灯射了过来。
众人抬手遮挡,当车子停下,孟飞珩带着数个小弟下了车的时候,陆宸嘴角一挑。
“嘶——”扯到了伤处,陆宸皱了下眉。
孟飞珩依旧一身黑色皮衣皮裤,他看向霍耀仁,目光落在他嘴角那抹红肿处,嘴角一掀,紧跟着笑的很没有形象。
“这是被你打的?”他看向陆宸,笑着问。
陆宸冲他翻了个白眼,不是他打的,难道还能是他打的?
不过,阿飞来的这样快,应该是林浅浅打电话通知他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耀仁眯着眼睛看着一众人,很明显,孟飞珩带来的人比他的多,而且远处也陆续有保安赶来,他若是继续闹将下去,必然会对自己很不利。
“陆宸,就算你可以将佩佩留在身边,但是,你这一辈子,都休想跟林浅浅在一起!”
他甩了狠话,向着自己的车大步走去,每走出一步,周身的寒气便多一分。
凝着他的背影,陆宸轻嘲一笑,“霍耀仁,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霍耀仁脚步微顿,却是没有扭头多说一句话,开了车门上车。
听到霍耀仁离开,林浅浅的心终于落下。
陆宸看着仍旧处于通话中的手机,嘴角一掀,“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只是不想让佩佩受到伤害!”林浅浅毫无感情的甩出一句话,正好还没有关掉免提,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陆宸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尤其是在他看到孟飞珩那戏谑的看好戏的目光之后。
林浅浅知道,霍耀仁回去后,自己肯定会很麻烦,也不愿意跟陆宸过多说话,直接切断了通话。
听着“嘟嘟”的声音,孟飞珩轻轻给了陆宸一拳,“慢慢来吧!”
他目光落到车里,看着佩佩,柔柔一笑,“不行的话,就把佩佩送到老头子那里去,老头子一直吵吵着要小叶叶生个女儿。”
陆宸凝眉想了想,虽然很不舍得佩佩,可是他这里并不安全,霍耀仁今天能来一次,肯定还会来第二次。
“好,我跟佩佩说几句话,你带走!”
孟飞珩点了下头,“我在车上等你。”
陆宸开了车门,佩佩抬手摸了下他的嘴角,“疼吗?”
看着她闪烁如同星子的眼眸,陆宸摇头,握着她的小手亲了亲,“不疼。”
“爸爸骗人!”佩佩眼圈泛红。
陆宸心里软成了一滩水,轻轻的亲了下她的小脸,“爸爸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先跟孟叔叔去孟爷爷家好不好?”
“不要!”佩佩瘪嘴,摇头。
“有小豆丁!”
“不要!不要!”佩佩捂着双耳。
陆宸叹息一声,“你听话。”
“可是没有妈咪,没有爸爸!”
这话,就好像化作了一柄剑直直插在陆宸的心口,这样精明的孩子,他一直好奇林浅浅是怎么教的,可在今天,他终于明白了。
原本佩佩就是领养的孩子,比一般孩子要敏感,早熟,再加上霍耀仁对她的这种冷梆梆的态度,她不敏感才怪!
用力抱了抱她,“爸爸答应你,下次一定会带着妈咪去找你!”
佩佩还是摇头。
“孟爷爷家里有一处很大很漂亮的花房,还有一只很可爱的金毛,还有小豆丁,总之好多好多有趣的东西,你先过去住两天,乖!”
佩佩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当然了。”
陆宸见佩佩终于松口,松了口气,抱着佩佩去孟飞珩的车上,依依不舍。
嘱咐孟飞珩不要给佩佩吃任何奶制品之后,他又亲了亲佩佩的小脸。
佩佩也给了他两个大亲亲。
看着这幅画面,孟飞珩不禁摇头叹息一声,阿宸不愧是一个好爸爸,如果没有三年前那些接踵而至的事情,现在他跟林浅浅的孩子一定也很聪明,很漂亮。
回到别墅,陆宸找出应急箱,对着镜子给自己涂药酒。
有些担心林浅浅,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过那个U盘,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给林浅浅打了通电话。
林浅浅踟蹰了一会儿,接通。
“我这里不太安全,佩佩让孟老爷子先帮忙照顾几天。还有,佩佩身上有个U盘,那里面有很多关于霍耀仁的东西。”他尽量将话说的简明扼要。
“那个U盘在你那儿?”林浅浅扬声问。
陆宸“嗯”了声,“霍耀仁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我会抓紧时间查,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林浅浅松了口气,只要那个U盘没有被霍耀仁发现就好。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看着办。”话音刚落,远处有车灯射进来,她呼吸一紧,“佩佩的事情,谢谢了。”
陆宸感觉她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就想要再说些什么,通话被切断。
他眯了下眼睛,匆匆冲出别墅。
霍耀仁在他这里触了霉头,一定会将气撒在林浅浅身上。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慌得厉害。
当霍耀仁推开房门时,林浅浅安静的坐在窗前的椅子里。
他眯着眼睛走向她,“今天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浅浅冷冷看向他,“你今天也同样让我大开眼界。”
霍耀仁嘴角一掀,一抹冷酷的笑容浮上,“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林浅浅颦眉。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承受他泼天愤怒的打算,甚至还在脑子里将他有可能会说的话,会有的反应都想了一遍,就是想要在他冲她发怒的时候,不至于太被动。
却不想,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句话。
“怎么?以为我会对着你像个疯子似的大喊大叫?”霍耀仁就要进卫浴间,顿下脚步,回眸看着她,“我不是陆宸那个傻蛋,我懂得怜香惜玉。”
这话让林浅浅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他心里明明是在意的,却还能笑着,她不由紧张的吞咽了口口水。
霍耀仁进了卫浴间,出来时,林浅浅还坐在椅子里。
就在这时候,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嘴角冷冷的一掀,向她走去,握住她的双肩,慢慢倾身。
远处,因为周围守卫太严,陆宸根本就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若是霍耀仁敢对林浅浅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会报警。
像霍耀仁这种人,一定不愿意跟警察打交道。
当他看到窗帘上映出的两个相拥在一起,缠绵接吻的人影时,眼眸骤然一缩。
林浅浅试图推开霍耀仁,可是霍耀仁今天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就推不开。
霍耀仁摸到遥控器,关了灯,满室黑暗。
林浅浅凝着他灼亮的眼睛,“霍耀仁,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霍耀仁嘴角勾出冷酷的弧度,声若寒霜的说道:“让陆宸亲眼看着我们接吻,你觉得他此刻会是怎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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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耀仁笑笑,“浅浅,你说我卑鄙,可是你呢?”
林浅浅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没吭声。
“你其实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当初是因为什么跟我结婚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
仿佛被戳中了伤心事,林浅浅神色愕然。
“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你伤心欲绝,你想要报仇,否则,你怎么可能会嫁给我?”
霍耀仁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从他回来,她没有关心过他一下,就好像是一根木头,他甚至在想,如果他是陆宸,她会怎样?
即便陆宸伤害过她,她还是心甘情愿的跟他上|床,那么他算什么?
这么多年,费尽一切的想要得到她,驯服她,为她所做的一切,那大片薰衣草花海,能够让她想起的依旧还是陆宸。
但见她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霍耀仁粗喘了口气,摔门离开。
这是他三年中,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听着那巨大的摔门声,她不由颤了颤。
佩佩被带到孟老爷子家的时候,原本还闷闷不乐,可是当她看到那个花房的时候,脸上便有了笑容。
孟飞珩叮嘱了她几句,她进了花房。
“怎么把这个小家伙给带来了?”孟老爷子急着起来,衣裳还没有穿好。
“霍耀仁要送走这个小家伙,刚刚还跑到阿宸那里大打出手,先送到你这里,明天把小豆丁也带过来,你的生活应该不无聊了吧?”孟飞珩一脸笑意。
孟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要的是你们的女娃娃,送走!”
“卧槽!”孟飞珩脸上浮上怒色,“老头子,你不会这么没有同情心吧?多可爱!”
“哼!”孟老爷子轻哼一声,“再可爱,也是别人的孙女。”
孟飞珩抽了抽嘴角,“你帮着照看一下,我们才能生啊,你不知道小叶叶现在满脑子都是小豆丁,根本就没心思做那事!”
孟老爷子脸色涨红,狠狠敲了下他的头,“你跟我说这种事,别人听到,还以为我这个公公是流氓!”
佩佩小跑过来,眨着乌溜溜的眼睛,“孟叔叔,疼吗?”
“不疼。”
孟飞珩直直的打量着佩佩,如果不是陆宸告诉他们佩佩的实际年龄是五岁,还真的看不出来。
她又来到孟老爷子的面前,脆生生的说道:“孟爷爷,花房真的好漂亮!”
“你喜欢?”孟老爷子挑着眉问。
“嗯,比妈妈|的薰衣草花海还要漂亮!”佩佩说着,打了个呵欠。
孟飞珩皱眉,薰衣草花海,难道这三年,林浅浅在法国?
“老头子,找个人好好照顾她,哄着她睡觉,明天我把小豆丁送过来,我突然想起件事情,先走了!”孟飞珩甩了话,如同一阵风似的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孟老爷子气的肝疼。
匆匆来到陆宸的别墅,他摁了门铃,没有人开门,不禁想,难道睡了?
刚要打通电话,却听到汽车驶入的声音。
“你怎么又跑出去了?”但见陆宸脸色黑沉的厉害,孟飞珩微怔了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飞,我现在想要杀人!”陆宸眸子猩红。
孟飞珩一骇,两人进去,听了陆宸的话,孟飞珩叹了口气,“霍耀仁越是如此,越证明这三年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
“我知道,可我看到霍耀仁对她那般,我……”
他很怕,霍耀仁这个手段狠厉,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会因为愤怒而对林浅浅做出什么强硬卑劣的事情。
“我给你带来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或许对你有帮助。”
“什么?”陆宸搓了搓脸,甚是疲累的问。
“这三年,林浅浅很可能在法国。”
“嗯?”陆宸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刚刚佩佩看到老头子的那个花房,不小心说的。”
陆宸闻言,一脸激动,“我现在就订机票。”
孟飞珩拦住他,“还是算了,你现在待在凉州,盯着霍耀仁,阿离可以帮你照看着新陆氏,这种苦差事,还是交给我吧。”
陆宸是真的很感动,可当他第二天听说,孟飞珩跟朱丽叶一同去的法国,脸上便有些不自然了。
臭小子,根本就是假公济私,想要带着朱丽叶去旅游,好生女儿!
过分!
裴若离看着他那一脸的黑色,忍俊不禁的笑笑,“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朱丽叶好歹之前也是做导游的,法国那边还有认识的人,又精通法语。”
陆宸瘪瘪嘴,浑然就想起那个法国小伙儿,嘴角轻轻扯了扯。
“现在,你打算怎么查霍耀仁?”裴若离正了正神色。
“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我想要先见见罗拉。”
“罗拉将U盘给了林浅浅,这就说明,她想要联合的是林浅浅,你要见她,罗拉会见吗?”裴若离不无担忧,毕竟当年阿森纳的死,跟陆宸也脱不开关系。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试试看吧。”
当罗拉接到陆宸的电话时,的确有些不情愿见他,但当她听说他们可以合作,她便同意了。
害怕会让霍耀仁生疑,两人的见面安排在邻市。
见面之后,陆宸问了这些资料的可信度,罗拉称,自从阿森纳离世之后,她便一直在查霍耀仁。
霍耀仁很低调,网上的信息不多,所以,她借着全球旅游,去了霍耀仁的家乡,在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再然后,一点点的搜集,三年时间搜集到这些。
陆宸完全信任罗拉,罗拉离开后,陆宸意外遇到了来这里谈生意的景阳。
时隔这么久,再次见面,两人的脸上依旧一片冰封。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景阳研判的看着罗拉的背影,只觉得这背影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这邻市又不是你的地盘,我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来,管得着吗?”陆宸就要起身离开。
“这就是你对浅浅的长情?”
景阳嗤之以鼻,他是混账,甚至所有人,包括浅浅都说他并不是真的爱她,只是因为心中的执念。
可在浅浅失踪的这三年里,他洁身自好,从不谈感情,除了女客户,根本就没有私下见过什么女人,却不想,陆宸竟然会在这里见女人!
陆宸脸若冰霜,转身就要离开,肩上却突然多了一只手,景阳沉冷的声音紧随而至,“慢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周身的气息急剧降低,冷彻心肺,奈何景阳也不是一个懦弱之辈。
两人对视,周围的气压越来越压抑。
“我们合作!”良久,景阳率先打破了这诡异而压抑的沉静。
陆宸研判的看着他,许久,轻嗤一声,“景阳,我凭什么相信你?跟你合作,你再趁机阴我一下?”
他们因为林浅浅,一直是敌对的关系,他无数次的想要将景阳踩在泥土之中,可景阳就跟生命力旺盛的小强,无论他想尽了什么样的方法,始终让他残存着一丝丝气息。
而景阳,凭着这一丝丝的气息,竟然就能够东山再起。
如今,他突然提出要合作,他除非脑子进水了,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景阳一直紧紧锁着他的脸,看着他一脸的质疑,轻嘲,抿了下嘴角。
“虽然我们一直因为浅浅而站在对立面,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为了浅浅而联手?”
他的眸中写满了“真挚”,陆宸眯了下眼睛,一时间有些猜不透景阳的意图。
“我们坐下,好好聊。”景阳松了手,示意他坐下。
陆宸凝眉沉吟了片刻,掸了掸被他捏皱的地方,优雅的坐下。
景阳吐了口浊气,“霍耀仁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这不用你说了。”陆宸眉宇之间透着不耐。
“浅浅嫁给了这样的人,一定是迫于无奈。”景阳继续说道。
陆宸已经懒于再去听景阳的这些废话,他凝着他,眸中的戾色越来越重。
“景阳,如果当初不是你自私的想要从我的身边夺走浅浅,让霍耀仁有机可乘,现在浅浅绝对不会承受这样的痛!”
景阳轻笑一声,纠正:“陆宸,如果不是当初你对浅浅那样,让我有机可乘,浅浅不会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陆宸眉眼一利,就想要反驳回去,可想了想,景阳说的话句句在理,是他当年身在福中不知福,他给予林浅浅的痛才是最多的,也是最大的!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再次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之中。
良久,两人同时抬眸。
陆宸道:“你跟霍耀仁接触比较多,你都知道什么?”
景阳微怔,陆宸这样轻易就答应合作,还是让他有些意外,他敛下心中的惊讶,跟陆宸说着三年前霍耀仁的一切。
陆宸越是听着,手收得越紧,他咬着牙,生生压下想要给景阳一拳的冲动。
“你想骂我什么?卑鄙?”景阳自嘲一笑。
陆宸绷着嘴角道:“我不是骂你,而是想要揍你!但是,现在揍你有什么用处?”
景阳嘴角一挑,“那么,我们联手!”
“我还要再想想,如果我想好了,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会主动联系你的。”陆宸并没有立马给予景阳答复。
景阳眉峰一点点的蹙紧,“陆宸,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再试图用卑劣的手段将浅浅强行带走,经历了这么多,尤其看到她的汽车爆炸后的画面,我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陆宸蹙眉看着他。
“爱一个人不是一定要跟她在一起,只要她能够快乐,什么都无所谓。”
他用了三年时间,终于明白了唐奕的心,那才是最毫无保留的对浅浅的爱。
陆宸蓦然瞪大了眼睛,眸中的惊讶越来越盛。
这是景阳说的话?!
几分真假?
景阳站起,“我等着你给我打来电话,只要能够让浅浅摆脱霍耀仁,我什么都可以牺牲。”
目送他的背影,陆宸的眸色越来越深,在他走出十多步的时候,他声音沉沉的开口,“景阳,你今天如果没有在这里碰到我的话,你会……”
他的话没有问完,景阳转身,截口打断他,“我会主动联系你!”
这样的回答,语气如此的坚定,着实让陆宸不信他的诚意都不行。
抿了抿唇,“最迟三日,我会联系你!”
景阳嘴角轻轻一挑,看着外面这晴好的阳光,大步离开。
陆宸回了凉州,跟裴若离说了景阳的事情,裴若离久久都没有说话,抱臂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宸的耐性渐渐失去。
“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别沉默着不说话啊!”
裴若离很认真的看着他,“既然你觉得景阳的话可信,而且,他之前也跟霍耀仁有过接触,对霍耀仁有了解,那……我们怎么可能有理由不合作呢?”
陆宸一拍桌子,皱紧的眉头舒展开,“那我最后一日联系景阳。”
即便合作,他也要掌控主动权,让景阳陷入被动,毕竟三年前他们是敌人,这三年里景跃也一直跟新陆氏抢生意,他还是要防着他。
就在这时,房门敲响,安娜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看到安娜的时候,裴若离的目光顷刻放柔。
看着两人眉目交流,陆宸心里有些嫉妒。
想想身边人,都在享受爱情的甜蜜,就他一人,形单影只。
目光落到窗外,突然很想佩佩,那个小家伙即便不是林浅浅亲生的,却也跟林浅浅极像。
“你们继续在这里撒狗粮吧,我还有事情。”他站起,满脸黑色。
到了孟老爷子那儿,佩佩小跑着冲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笨拙的小豆丁。
“爸爸,我好想你!”佩佩抱着陆宸的脖颈,对着陆宸的脸“吧唧”一下。
陆宸声音温柔,“有没有好好吃饭?”
佩佩重重点头,跟他说她跟小豆丁如何如何训练金毛的,那灵巧的小模样惹得孟老爷子呵呵笑个不停。
“这女娃娃就是比小豆丁大了两岁,否则的话,还真的是般配!”
陆宸嘴角的笑容一点点的敛下,“孟伯父,现在都主张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你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孟老爷子脸色沉了沉,“你要是不相信,你就等着,这俩娃娃将来肯定是一对!”
陆宸很是不高兴,看着小豆丁的目光渐渐透露出嫌恶,好像他抢了自己心爱的宝贝。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
他皱眉,看了眼,竟是孟飞珩,心里咯噔一下,接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宸。”
孟飞珩的声音传入陆宸的耳中时,他莫名有些紧张,心跳也越来越快。
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他跟林浅浅是不是曾经有过孩子?
孟飞珩越是长时间不说话,他越是心里发慌。
孟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要不要这么紧张?即便查出来什么,那也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这些年轻人就是这样,磨磨唧唧的,林浅浅那个女娃娃那么好,却硬生生的给弄丢了。
还是他那儿子厉害,看准了,坚决不松手!
“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快些告诉陆宸这臭小子吧,紧张的满头大汗!”
孟老爷子突然开口,另一边,孟飞珩一怔,算了算时间,陆宸竟然跑到了老头子那儿?!
为了看佩佩?
这么喜欢佩佩的话,如果让他知道他们查到的事情,他会不会崩溃?
“没什么,我就是……”
见孟飞珩吞吐着,陆宸眉头一拢,“无论什么,我都能接受,如果还是兄弟,请你告诉我真相!”
另一端,孟飞珩看了眼朱丽叶,深吸了口气,“你还记得那个中法混血Boris吗?”
这人陆宸自然记得,在机场的时候因为误会,他打了他,可林浅浅的事情怎么又跟Boris扯到了一起?
“简明扼要!”陆宸扯松了领口,感觉周围的空气很是压抑。
“林浅浅这三年的确曾经在法国待过,一个郊外的薰衣草庄园,Boris带团的时候,偶然见到了大着肚子的她。”
大着肚子!
大着肚子?
陆宸全身的细胞都在重复着这四个字,这么说那一晚,她怀了孩子?
可,孩子呢?
他的目光移到佩佩的脸上,难道她是为了掩人耳目,将佩佩带来了凉州?
可,她对佩佩都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留着自己的孩子在国外呢?
……
一时间,他的脑子里快速闪过许多的疑问,每一个,都让他很费解。
“国际长途挺贵的,快些说!”孟老爷子不耐的催促着。
闻言,孟飞珩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消息如此震惊,总要给阿宸一点儿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吧?
陆宸终于收回神思,“那之后呢?”
“Boris第二次带团过来的时候,再没有碰到她。”
“她去了哪里?”陆宸语气急迫。
“我也不清楚,所以,打来电话,你问问看佩佩那里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孟飞珩提议,“有了消息,你再打给我,这几天,我跟小叶叶去医院看看,包括附近的私人诊所,看看能不能查到点儿什么。”
通话结束,陆宸看着佩佩的目光有些复杂,他不能理解,既然她曾经怀着孩子,怎么就会把佩佩带到凉州?
“佩佩,你跟妈咪是从什么地方来凉州的?”
他握着佩佩的肩膀,即便心里已经一派惊涛骇浪,还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佩佩皱着小眉头,“不知道,只知道我们坐着飞机。”
孟老爷子没有在这里继续坐着,而是领着小豆丁去了外面。
陆宸眉头皱紧,“那么你身边还有别的小朋友吗?”
佩佩凝眉想了想,点头。
陆宸呼吸一滞,握着她肩膀的手抖的越发厉害,“他在哪里?男孩还是女孩?”
“小豆丁啊!”
哗——
一桶冰水兜头浇下,陆宸说不出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
抿了下抿,“你跟妈咪在一起,就从来没有听妈咪提起过什么吗?”
佩佩嘟着小嘴,很用力的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名字。
“妈咪在梦中的时候,有次喊了尤里斯。还有,妈咪总是会盯着我的眼睛看,每次都会哭。”
尤里斯?!
那颗冰冷沉寂的心,再度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陆宸深呼吸,佩佩的话虽然很乱,但是他还是理清了一些东西,他跟浅浅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叫尤里斯,但现在尤里斯在什么地方?
他首先想到的是,霍耀仁一定用尤里斯控制了林浅浅,否则的话,林浅浅怎么可能会嫁给霍耀仁?
就如同景阳告诉他的,曾经在那个小岛上,他用孩子逼迫林浅浅签下了离婚协议书一样,霍耀仁也一定用孩子威胁她嫁给了他。
她妥协,隐忍,也是因为尤里斯。
此刻,他整个人仿佛行走在沙漠中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那片绿洲就叫尤里斯。
林浅浅已经被霍耀仁软禁在住处好几天了,只要她不走出去,这住处里她可以行动自如,可一旦她试图离开,必然会被保镖拦下。
此刻,她心情异常烦躁。
三年之中,霍耀仁从来不曾这样对她,看起来,他是真的被她还有陆宸给惹怒了。
这时候,房门推开。
林浅浅循声看去,“阿仁,你不可以这样一直关着我,不要让我觉得你像个恶魔一样。”
霍耀仁眯了下眼睛,随即嘴角一挑,笑容异常邪恶阴森。
“我哪里有关着你?我可没有规定你不可以出去,只是,你必须跟我一同出去。”
林浅浅双手紧了紧,心里一片怒意,可她知道,此刻自己不适合发怒。
“阿仁,那么你陪着我出去转转,这里实在是太闷了。”
霍耀仁向着她走去,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林浅浅屏住呼吸,尽量不让他看出自己心里其实是有些害怕他的。
“浅浅,我给了你三年时间,这三年之中,我为你画了1095张人物速写,可是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的冷硬?即便我深情以待,你还是无法将陆宸彻底忘记!”他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用力攥住她的双肩。
她止不住浑身战栗,有些心慌的看着他,“阿仁,你听我说,你给我画了这么多张人物速写,每一张都不一样,我知道你是融入了你的心血的,可是,一个人真的很难将另一个人从记忆之中挖掉。”
“我有办法,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话,答应我。”
对上他那双有些沉寂的眼眸,林浅浅心紧,试图睁开他的禁锢,可是她敌不过他。
“阿仁,你放开我!”
她可以肯定,他这个所谓的可以将记忆挖掉的方法,一定不是什么好办法。
所以,她绝对不会答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耀仁的目光越来越沉,也越来越冷,他握着林浅浅的双肩越发的用力。
“阿仁,你弄疼我了!”她试图用这样的声音来唤回他的理智。
可霍耀仁早已经被心中的怒火冲昏了头脑,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双眼睛渐渐布上猩红。
林浅浅挣脱不开,被他强行带着上了车。
“霍耀仁,你这是犯罪!”林浅浅用力握着车门锁,可车门锁早已经落下,她只能怒视着他。
“你不是说我是恶魔吗?我还在意多犯一条罪吗?”霍耀仁嘴角一挑,声音虽轻,可就好像数九的寒冬。
林浅浅的心越来越沉,就好像坠入了寒潭深渊一般。
车子飞速行驶,林浅浅无论怎样劝说,都无济于事,霍耀仁铁了心。
“阿仁,你希望我恨你吗?”车子停下,林浅浅咬牙问。
霍耀仁下车的动作顿了一下,“做完了深度催眠,我不怕你恨我。”
深度催眠?!
林浅浅的心骤然一颤,霍耀仁是真的疯了!
“你就不怕将我变成神经病吗?”她咬牙质问,眸中满满的都是愤怒。
“如果你变成神经病,只要我能够走进你的心,那也无所谓,我愿意尝试!”他说的风轻云淡,林浅浅的心却如同经历冰火两重天。
这三年,霍耀仁曾经无数次试图走进她的心,他觉得,只要自己用了心,那么她迟早会被自己感动。
可林浅浅真的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她将他的耐心一点点的全都消磨殆尽,逼着他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得到她。
就算最后得到了,也是一个污点,随时昭示着他的失败!
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腕,强行将她带进一处静谧的私人诊所。
林浅浅用力挣脱着,可根本就不是霍耀仁的对手。
她心焦如焚,心想着,如果自己意志力坚定的话,或许不会被催眠。
看了眼霍耀仁,紧了紧双手。
被固定在躺椅上的时候,林浅浅放弃了挣扎,她看着霍耀仁,轻嘲的笑了,“霍耀仁,我恨你!”
霍耀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不怕你恨我,因为所有的恨都可以通过催眠让你忘却。”言罢,他看向鼻梁上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心理医生,这一行的权威,“拜托了。”
心理医生原本有些不情愿接这样的生意,不过,谁让自己被眼前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抓住了把柄呢?
舒缓的音乐慢慢响起,紧跟着是心理医生清润的嗓音,林浅浅一遍遍的用意志力抗拒这些暗示性的话语以及让她昏沉沉想要睡去的音乐。
然而,她终究敌不过,一点点闭上了眼睛。
深度催眠的时间比较长,这中间,心理医生了解了她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痛苦,以及一个叫陆宸的男人。
他皱了下眉。
强行用这样的方法更改她的记忆,她会发疯的!
抿了下唇,他试图唤醒她,可霍耀仁一眼横扫过去,他只能继续下去。
陆宸从佩佩那里得知了尤里斯的事情,他恨不能可以插上翅膀直接飞到林浅浅的面前。
来到她的住处,周围很安静,他疑惑的皱了下眉。
这时候,有汽车驶入的声音,他赶忙将身子矮下去。
车子停下,霍耀仁开了车门,林浅浅主动挽上他的胳膊,嘴角噙着一抹柔婉的笑,那笑让霍耀仁很是愉悦,可看在他的眼中,却非常扎眼。
他用力握紧方向盘,不清楚,是不是为了佩佩,她才会变成这样。
菲利斯来到他的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霍耀仁的目光缓缓移到陆宸的车上,恰好对上陆宸那双被愤怒染就的猩红一片的眼眸。
既然被发现,陆宸索性下了车。
他看向林浅浅,可林浅浅看着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愤恨,那眼神让陆宸的心如同置于火海之中。
“浅浅!”陆宸压着心痛,温声唤她。
林浅浅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冷着一张脸道:“阿仁,我们进去,我不想看到这个人!”
陆宸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哀痛之色,他嘴巴张了张,“浅浅……”
到底她是故意当着霍耀仁的面儿做戏,还是心里依旧对他存了恨意?
霍耀仁冲陆宸挑衅的扬了下眉尾,揽着林浅浅的肩走进去。
陆宸的手用力收紧,就要冲上去,却被保镖给拦下。
“林浅浅,佩佩很好,你没必要如此!”他扬声喊道。
林浅浅顿下脚步,看向霍耀仁,也不知道脑子里闪过什么,眉头颦紧,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佩佩是谁?”
轰——
陆宸的脑子里好像炸开了一道雷,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浅浅,她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佩佩,你女儿!”
霍耀仁示意保姆带着林浅浅进去,房门关上,他沉声对陆宸说道:“陆总,希望你不要再继续纠缠我们,也不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陆宸失声质问,拳头越收越紧,恨不能可以将霍耀仁撕成碎片。
“如果他继续在这里纠缠,报警!”霍耀仁沉声吩咐,开门就要进去。
“霍耀仁,你敢报警吗?”
霍耀仁眉头紧锁,眯了下眼睛,阳光之下,他周身却散发着冰冷骇人的气息。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否则的话,怎么可能问他这样的一句话?
林浅浅一直在窗口看着,有些紧张的看着两人。
“阿仁,别跟他这种让人恶心的小人一般见识。”林浅浅开了窗户,提醒霍耀仁。
每一个字,都让陆宸的心如同刀割一般,他呼吸沉了沉,抬眸看向林浅浅。
初见,她对他也是如此眼神冰冷的就好像可以将人冻住,之后,她看他的眼神不似之前那么冷。
可现在,为什么她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呢?
霍耀仁嘴角轻轻一掀,走进去。
陆宸试图冲进去,保镖们一个拳头轰了过来。
他脚步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
林浅浅的手用力一攥,指甲深掐入掌心,依旧也感受不到一点儿痛。
房门被推开,她脸上再度浮上温婉的笑容。
霍耀仁凝着她,目光充满研判,“明天我带你参加一个聚会,你好好准备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笑着点了下头。
霍耀仁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看样子,深度催眠的效果不错,她对自己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对陆宸又充满了恨意。
只是,让他很担心的是,强行抹掉关于佩佩的记忆,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当裴若离来到陆宸的别墅时,陆宸正对着镜子擦药酒,看着他那张青紫红肿的脸,裴若离眸中现出愤怒。
“你都被打成了这样,林浅浅难道都不管吗?”
陆宸抬眸看他眼,轻轻吐了口气,“她心底深处应该还是恨着我的吧。”
“不管是不是恨,总不能这样对你吧?伤的这么重,她何时变得这么狠了?”裴若离抓着他的手腕,就要领着他去医院,却被陆宸拂开了手,“阿离,我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古怪。”
“嗯?”裴若离有些不解。
“之前她对我的确也是恨的,可经过酆城那件事之后,她对我的态度已经有所改变,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将佩佩交给我,可是今天她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陆宸凝眉,仔细回忆着她今天看着他的那个眼神,心中闷闷的,用力闭上眼睛。
裴若离微皱了下眉,“你的意思是……”
“她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相反,她太睿智,太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别人很难猜到她心中所想。就算霍耀仁想要编造什么,她都不可能会轻而易举的相信。”
陆宸再度睁开眼睛,眸中疑惑的光芒越来越盛。
“你再说明白一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可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阿宸,我知道你担心她,并且这三年来,被愧疚和痛苦折磨的几乎快要疯掉,但是,林浅浅现在毕竟已经嫁给了霍耀仁,她是霍太太。”
裴若离见证了他这三年的所有痛苦,此番看着他被打成了这样,尤其林浅浅还在场,却根本就没有阻止,心里真的很为他难过。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只是怕陆宸会深陷进去,需要他做的事情很多,他的余生不能只有一个林浅浅。
陆宸深吸了口气,很认真的看着裴若离。
“阿离,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的余生,只有她!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希望她可以好,哪怕她不再是陆太太!”
裴若离一阵骇然。
他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高傲自负的陆宸会说出这样的话,哪怕她不是陆太太,如此的卑微!
极力压下喉间的涩意,抬手用力的握了一下陆宸的肩膀,“我会帮你!”
陆宸抬眸,扯了扯嘴角。
“嘶——”
因为扯到了伤处,他痛苦的皱紧眉头。
“还是去医院吧,这样下去,你就不怕毁容了?”裴若离又劝。
陆宸压下痛意,抬手指着心口位置,“其实现在,这里最痛!医生根本就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裴若离摇头叹息一声,“上次的那个U盘,给我发邮箱里一份。”
陆宸一脸警觉,“你想要干什么?”
“我是你兄弟,想要帮你查清楚。”
裴若离的语气是如此的郑重,陆宸沉吟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帮着陆宸擦好了药酒,裴若离又帮他点了外卖,这才离开。
驱车来到林浅浅的住处,他发现守卫似乎并不像陆宸说的那么严密。
林浅浅站在窗口位置,脸上一片清冷。
他眯了下眼睛,诚如陆宸说的,林浅浅这个女人,隐藏太深,她若是不想说,谁都无法猜到她心中的想法。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林浅浅扭头,他皱眉,暗暗猜测着应该是霍耀仁进来了。
果然……
霍耀仁来到窗前,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原本脸上一片冷肃的林浅浅,此时脸上全都是温柔的浅笑。
如果不是他刚刚看到了林浅浅那冷肃的表情,他几乎都要以为,她脸上一直是这样温煦的笑容。
一个人的表情转变如此之快,肯定有问题!
摸着下巴想了想,他有了主意。
霍耀仁揽着林浅浅的肩膀,“在看什么?”
虽然她面对陆宸被打时,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波动,甚至自从回来,对于佩佩的事情也决口不提,可霍耀仁还是感觉心绪难平。
他很认真的看着她,林浅浅指着远处的红霞,“你看,真美。”
“是挺漂亮的。”霍耀仁低眉看着她。
她笑,没有再多说别的。
霍耀仁凝眉,突然想要试探一下她,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循着她柔软的唇瓣而去。
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林浅浅的心里是抗拒的。
她的手用力一攥,正在纠结到底应该推开他,还是不推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霍耀仁脸上一片阴沉,林浅浅暗暗吁了口气,开口询问:“怎么了?”
房门打开,保姆问:“先生,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开席吗?”
闻言,霍耀仁越发恼怒,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林浅浅笑着说道:“先下去吃饭吧。”
霍耀仁粗喘了口气,不过,他刚刚就要吻上她的时候,她没有推开他,这倒是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或许,只是自己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有些杞人忧天,想的太多了。
揽着她的肩膀下去,两人难得的用餐愉快。
晚饭后,林浅浅心情并不轻松。
霍耀仁刚刚试图吻她,那么晚上那关,自己要怎么度过?
揉着额角,思绪飘远。
心理医生的确在给她做深度催眠,可她意志力太强,抗拒着,心理医生害怕继续做这种强行更改人记忆的深度催眠,会对她有损害,趁着霍耀仁出去的时候,唤醒了她。
她很感激,害怕会因此连累这个心理医生,只能配合着他演一场戏,并且,她还信誓旦旦的跟心理医生保证,一定会找到他被霍耀仁拿捏着的把柄。
“咔哒——”
房门被推开,霍耀仁走进来,她的心咯噔一下。
霍耀仁向着她走去,一步,两步……越来越近,林浅浅的心也越跳越快。
“有些抱歉。”他双手握着她的双臂。
林浅浅一怔,非常不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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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浅浅心里一喜,面上却有些失落,“是生意上的事情吗?可以不去吗?”
霍耀仁凝着她,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一点儿的伪装,这让他越发放下心来,抬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就如同一对难舍难分的夫妻一般。
“一个老朋友,是我生意上的重要伙伴,不能不去,我尽量早一点儿结束。”
林浅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用力攥拳,“那好吧,如果不能回来的话,也不要勉强。”
霍耀仁点了下头,捧着她的脸颊,就要吻上她的唇时,又突然将吻印在了她的额上。
“还是比较习惯于亲吻你的额头。”他笑着说完,转身离开。
站在窗口,目送霍耀仁上了车,之后车子绝尘离去,林浅浅眯了下眼睛。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值得对什么都很是淡漠的他大晚上的出去?
这到底是他对自己的又一次试探,还是真的只是自己多心了?
林浅浅凝眉想了好久,决定暂时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毕竟,可以侥幸躲得过一次,谁又知道下一次能不能侥幸躲得过去?
这时候,手机响起,她倏然一惊,赶忙拿起。
裴若离?!
他为什么会给自己打来电话?
踟蹰了一会儿,接通。
“什么事情?如果是替陆宸解释什么,没有必要。”
听着林浅浅这样冰冷无情的声音,裴若离却并没有半分不悦,他发出一阵轻笑声。
这笑,让林浅浅的心突跳了一下。
“你笑什么?”她声音冰冷的质问。
“林浅浅,亲眼看着阿宸被打,你心里真的一点儿都不难过吗?”裴若离敛下笑容。
林浅浅并没有马上作答,良久,她轻嗤一声,“陆宸跟我有关系吗?”
她以为,自己这样说了,作为陆宸兄弟的他一定会愤怒,会立即挂断电话,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裴若离又一次发出轻笑声。
她的心,“怦”的一下,就好像一块石头突然坠入平静的湖面,掀起巨大的水花。
“林浅浅,我知道你是装的,虽然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阿宸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林浅浅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她默了默,就在那些询问的话即将要脱口溢出的时候,她突然看到门缝之下,那两道长长的影子。
门口有人偷听!
握着手机的手用力一收,冷然一笑,“我巴不得他不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来电话,不要打搅我幸福的生活!”
听着“嘟嘟”的忙音,裴若离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林浅浅如此,有不得已说不出口的苦衷。
联想到U盘里的内容,裴若离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林浅浅。
切断通话后,林浅浅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
房门倏然打开,当保姆看到林浅浅的时候,惶恐无措,竟是险些跌在地上。
“夫……夫人。”
林浅浅一脸冷煞,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保姆没来由的感到恐慌。
“是先生,先生离开的时候,让我注意您的一举一动。”
林浅浅轻嗤一声,霍耀仁也真的是无人可用了,竟是将这样的事情,交代给这根本就不能成事的保姆。
“你都听到了什么?”她声音森寒的问。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保姆一脸怯怯,傻子才会说自己听到了。
对她的回答,林浅浅相当满意,她点了下头。
“你去休息吧。”
保姆稳了稳呼吸,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林浅浅再度唤住了她。
“等一下。”
保姆全身紧绷成一线,抖得越发厉害,她惶恐的转过身,林浅浅道:“给我端一杯牛奶上来。”
“好的,夫人。”
进了房间,林浅浅嘴角一挑。
被她当场抓住,估计保姆也不会再继续偷听了,假若霍耀仁问起,保姆定然也不敢乱说话。
看到那条短信,她沉吟了一会儿,登录了自己的邮箱。
看到U盘里的东西时,她眼睛一瞠。
“笃笃——”
保姆已经敲了数声,但都没有得到林浅浅的应声,她皱眉,心里紧张的不行。
又敲了一遍,终于唤回了林浅浅飘远的思绪。
得了应声,小心翼翼的端着牛奶进来。
林浅浅接过,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剑一般直直的向着保姆射去,保姆手一抖,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陈妈,你我虽然主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不过,这人与人之间的情分也都是相处出来的。”林浅浅凝着保姆的眼睛,嘴角虽然噙着笑,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保姆愕然看着她,“夫人,您是好人,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不,你并不清楚!”
保姆嘴巴张大,就那么讷讷的看着林浅浅,一张脸,青白交加。
“我跟阿仁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幸福,想必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保姆咬唇,没有吭声。
她活了一把岁数,自然能够看出来,夫人跟先生的关系并不好,相反,虽然那位陆先生每次来,夫人都一脸冷色,但夫人会笑。
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不是她能够去打探的。
“阿仁让你盯着我,那么现在,我要你帮我盯着他。”
霍耀仁想要给自己身边安一双眼睛,她为何不能给霍耀仁的身边安一双眼睛?
“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保姆连连摆手,“我明天就辞工!”
“陈妈,你若是再这样不识好歹,我真的是会发怒的!”她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保姆心里懊恼的不行。
“我不要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听到了什么,告诉我就好。”林浅浅脸上又漫上笑容。
“可……”
先生明显就不是一个泛泛之辈,她若是被发现打探先生的秘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也好,辞工的理由,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不会难为你。”林浅浅喝了牛奶,将杯子递给她,“出去吧。”
保姆走到外面,抚着胸口,长吁了口气。
霍耀仁来到了凉州郊外的一处旅馆,环境非常糟糕,还有一股让人非常嫌恶的味道。
他拿出方巾,掩住口鼻,走了进去。
看着门牌号,敲门。
“进来……咳咳……”一道沧桑的女声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声音,霍耀仁嫌恶的皱了下眉,推门进去。
光线很是昏暗,准确的说,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的灯光,女人隐藏在暗影之中,氛围有些诡异。
“为什么不开灯?”霍耀仁问,抬手寻着开关。
“不许开灯!”女人嘶声厉喝一声。
霍耀仁眯了下眼睛,“白馨,你应该知道,还没有人敢如此呵斥我!”
“咔哒”一声,紧跟着,满室光明。
“我说了,不许开灯!”白馨如同疯了一般,抬手捂着自己的脸,就要去关灯。
被霍耀仁一把推开,“你这个疯子!”
“对,我是疯了!拜陆宸跟林浅浅所赐!”
白馨一双眼睛猩红一片,怒瞪着霍耀仁,仿佛,眼前的霍耀仁也是自己的仇敌一般。
如果不是他给了她希望,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做那些想要加害林浅浅的事情。
是霍耀仁这个恶魔,他利用了自己!
“我警告你,白馨,你现在不过是一颗废子,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我还愿意来这里见你,你应该感到很荣幸!”
霍耀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一字一顿,毫无温度。
白馨笑的越发凄厉,“霍耀仁,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心怎么会膨胀?”
“你的心会膨胀,那是你自己有贪欲!”霍耀仁微微倾身,目光冰冷的看着她,“白馨,我警告你,你想怎么动陆宸,我不管,可是林浅浅,我太太,她不行!”
太太?!
霍耀仁的太太!
林浅浅这个贱人,还真的是命好!
白馨咬牙切齿,手死死扣在地上。
她大难不死,嫁给了霍耀仁,可是自己呢?
她的手慢慢覆上自己凹凸不平,满是疤痕的脸,毁了容,坐了牢,成了众人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监狱里的那些女狱警看着她的目光都充满了异样。
若非她生了很严重的肾病,办理了保外就医,她根本就不可能走出监狱!
为什么,自己的命就这么的不好,而林浅浅的命,就这么的好?
霍耀仁凝着她那双被愤怒和恨意染就的猩红一片的眸子,压低声音道:“你的病,我会帮你治疗,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兴风作浪了,有的事情,太过执着,只能害了自己!”
言罢,他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三百万,足够你的医疗费,还有找一处环境好一些的地方。”
目送霍耀仁的背影,白馨声音尖利的喊道:“霍耀仁,你难道就不执着吗?林浅浅跟陆宸爱的死去活来,你却非要拆散他们!
你觉得,有朝一日,如果你背着林浅浅做的那些事,被她知道的话,她会怎么看待你?”
霍耀仁脚步顿住,周身的温度急剧下降到冰点。
他回眸看着她,一双眸子里杀意涌动。
白馨竟是没来由的心慌了一下,可紧跟着,她便笑的更加猖狂。
霍耀仁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白馨,我警告你,不要轻易挑衅我!”
呼吸突然被夺,白馨胸口闷疼的如同针扎,她冷笑连连,声音艰涩的道:“霍耀仁,你不要逼我!我要你帮我!”
她不甘心,非要陆宸身败名裂!
霍耀仁眯了下眼睛,嘴角一挑,手慢慢松开。
空气缓缓涌入肺腑之中,白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白馨,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就你现在这副尊容,你觉得陆宸还会对你有什么好感吗?”
霍耀仁的话,就仿佛化作了锋利的刀子,直刺入白馨的心口。
她抬手,用力按住心口的位置。
“对,我知道我现在容貌尽毁,我有自知之明!”
霍耀仁研判的看着她,揣度着她的目的。
“我要陆宸身败名裂!”白馨一字一顿几乎如同咬牙挤出来的。
“呵呵……”霍耀仁笑的很是嘲讽,“陆宸现在比三年前还要厉害,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折腾,了度余生吧!”
“你必须帮我!林浅浅爱陆宸爱到深入骨髓,你若是不将陆宸彻底踩到泥土之中,他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白馨有些急迫的说道。
霍耀仁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我要再考虑一下,你拿着钱,先联系一家医院,别仇没有报,自己先挂了!”
白馨嘴角溢出诡诈冰冷的笑容,“这么说,你愿意帮我了?”
霍耀仁没有说话,薄唇紧抿着,一双狭眸之中,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当车子驶入,林浅浅赶忙闭上眼睛,尽量让呼吸听起来平稳。
霍耀仁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角。
“老板,您没事吧?”菲利斯回头,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没事。”
“你头疼的毛病最近似乎越来越厉害了,要不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大夫我会找,不过,最近不行。”霍耀仁深吸了口气,开了车门,下车。
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口,他抿了下唇,直接去了书房。
白馨的话不无道理,即便进行了深度催眠,可他还是担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林浅浅会想起些什么来。
林浅浅一直没有等到霍耀仁进来,不禁觉得奇怪,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走出来,书房有灯光流泻出来,她稍稍舒了口气,重新进了主卧。
她一直戒备着,没有睡沉,好容易捱到天亮。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看霍耀仁的脸色不好,问。
“昨晚很早就回来了,担心会影响你,所以便去了书房。”他笑着回答。
“你脸色不是很好,一会儿休息一下。”
霍耀仁点了下头,两人下去吃饭。
“我今天要去盛世,那批钢筋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饭桌上,林浅浅开口。
霍耀仁眉头微皱了一下,“我不是告诉过你,钢筋的事情交给我解决吗?”
林浅浅叹了口气,“我当初是怎么说的?”
心理医生告诉她,霍耀仁想要更改的是她跟陆宸在酆城的那段记忆,还包括佩佩。
至于其他的,就算她提及,霍耀仁也不会觉得奇怪。
“浅浅,虽然你现在是盛世的总裁,但是也不必事事亲为,今天陪我在家里。”霍耀仁不容半分商量的说道。
“阿仁——”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不想触霍耀仁的霉头,他现在对自己应该还是存着疑虑的,若是不能够让他完全相信自己对陆宸又生出恨意,外面的那些保镖永远都撤不了。
“那好,一会儿我想出去逛街。”
霍耀仁微微皱了下眉,想了想,“也对,晚上要参加聚会,要挑选一套合体的晚礼服。”
林浅浅暗暗舒了口气,嘴角上翘,心情看上去很好,“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早饭后,霍耀仁与林浅浅上车去选购礼服。
远处,一辆车在他们的车驶远后,悄然跟上。
车停,林浅浅斜睨了一眼闭着眼睛的霍耀仁,“你似乎很疲累的样子。”
霍耀仁揉了揉眉心,“没事,最近总是头疼。”
“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对于林浅浅的关心,他很是开心,握住她的手,深深凝着她,“浅浅,我现在特别想要一个孩子。”
林浅浅的心里咯噔一下,“阿仁,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会给我时间的吗?”
她不能拒绝的太过明显,只能用霍耀仁的话来回拒他。
霍耀仁眸色暗了暗,“好,我再给你一点儿时间,不过不要让我等的太久,耐心全失。”
最近,他头疼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他感觉应该是那一次爆炸所引起的,弹片在脑子里,可能压迫了神经。
林浅浅是他这一生最为珍视的女人,他想要跟她生一个孩子,想来这个孩子一定会是世界上最聪明绝顶的人!
“下车吧。”林浅浅极力扯出一抹笑,开了车门。
今日的阳光特别明媚,可是看在林浅浅的眼中,依旧如同蒙尘。
很明显,霍耀仁是真的耐心尽失,他可能给自己的时间不会太长,想到那天看到的裴若离发来的罗拉这三年中搜集到的有关于霍耀仁的一些事情,她咬了下唇。
她的这一系列微表情,全都被不远处车里的男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他拿出手机,“阿离,帮我查一下,今天晚上哪里有聚会。”
裴若离心以为一定是跟林浅浅有关,赶忙派人去调查。
陆宸看着霍耀仁揽着林浅浅的腰走进礼服店,眸光乍然一沉,只觉得那只手异常的扎眼,好几次,都恨不能冲下车去,将那只手扯开。
因为隐忍,眸中升起一片血色。
手机铃声传入耳中,他赶忙接起。
“晚上在南坪山那里有一个私人酒会,全都是跟霍耀仁比较交好的人。”裴若离不无担心,“你硬闯,估计是不行的。”
“你放心,我有办法。”
陆宸脸色凝肃的挂了电话,他必须要当面好好问清楚,尤里斯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是不是霍耀仁拿尤里斯威胁林浅浅!
夜,很沉。
林浅浅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
门突然推开,霍耀仁看到她的时候,被惊艳了一下,来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双肩,“真美!”
林浅浅笑了笑,“是啊,这礼服的确很漂亮。”
“我觉得,我们应该补办一场婚礼,就在凉州!当年,陆宸让你成了凉州的笑柄,现在,我要你成为凉州每个女人都羡慕的女王。”
林浅浅凝着他幽深的狭眸,心里咯噔一下,“婚礼就不必了,太铺张浪费,我也……”
话没有说完,下巴突然被捏住,她皱眉。
“我就是想要告诉全天下的人,你林浅浅现在是我的。”
他这话,异常森冷,不容退让,林浅浅抿着唇角,没吭声。
“时间差不多了。”霍耀仁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两人上车。
到了南坪山一处私人别墅,下车前,林浅浅叹了口气,如果有的选择,她是真的不想来这里,尤其还是作为霍耀仁的女伴。
霍耀仁弯起胳膊,低眉看了眼眼神飘忽的林浅浅,不悦的皱眉。
感受到他的目光,林浅浅收回神思,冲他扯了下嘴角,挽上他的胳膊。
刚刚进去,便有人上前打招呼,目光在林浅浅的脸上停留片刻,神色微变。
“这就是你的太太?”
“当然。”霍耀仁一脸幸福笑意。
那些人纷纷对视一眼,很显然,他们认出了林浅浅。
霍耀仁眸色乍然沉了几分,脸上也现出了薄怒,那些人还想要从霍耀仁这里拿到投资,只能讨好的挤出几抹笑。
林浅浅实在是觉得这些人的笑容太让人作呕,跟霍耀仁打了个招呼,借口去洗手间,暂时摆脱了这些人假惺惺的笑以及那复杂的目光。
还没有进去,便听到几个女人在里边小声议论。
“这林浅浅也不知道上辈子撞了什么狗屎运,被陆宸甩了,还能勾搭上商界的神秘人物霍耀仁,真是命好。”
“是啊,她身上那件礼服价格就不菲,我们也只能眼馋!”
……
话,越说越离谱,林浅浅的手用力收紧。
那几个女人走出来,看到她的时候,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林浅浅嘴角上扬,尽力笑的很美,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诋毁,有的时候就是一种仰望!
可当她进了洗手间之后,那笑容一点点的垮掉,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疲累。
就在这时候,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到让她窒息的身影,她脸色骤然抽离,回眸怒瞪着来人,“这里是女卫生间!”
陆宸凝着她,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将她禁锢在盥洗台与自己之间。
四目相对,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陆宸凝着她,今晚的她真美!
虽然三年过去,可是时光却将她雕琢的更加美丽动人,难怪霍耀仁穷其所有,也要将林浅浅变成他的妻子。
因为,她值得!
林浅浅眉头拧紧,若是这时候有人突然闯进来,看到她跟陆宸在一起,铁定会出事。
手横在他的胸前,用力推着他,“你让开!”
陆宸目光越发幽深,原本他偷偷潜入进来,只想要抓紧时间问有关尤里斯的事情,可当他与她距离如此之近的时候,他竟是将这些统统都抛到了脑后。
捧住她的脸,就要攫住她的红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怒了!
她毫不留情的咬在陆宸的舌尖上,血腥气瞬间充斥在彼此的口腔之中。
“你快些放开我!”她怒瞪着他,屈膝就要撞在他的胯下。
陆宸抱住她的大腿,顺势轻轻的掐了一下。
她止不住战栗一下,这身子被他一路开发出来,每一个敏感点,他都很是熟悉。
看到她脸上飞窜上的那抹巨大的绯色,紊乱的呼吸,陆宸舔了下干干的唇,瞬间,那唇上蒙了一层水雾,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邪魅惑人。
“尤里斯在哪里?”他贴着她的唇瓣,沉声问。
林浅浅呼吸一凝,眼中显出哀伤之色,再看向陆宸的时候,眸中只剩下恨意!
陆宸心里一骇,她怎么突然就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难道,真的如他所料,霍耀仁用尤里斯威胁她?!
心中“突”的一下,燃起愤怒的火焰。
“你放心,我一定会从霍耀仁的手里抢回尤里斯!”
并且,他会将霍耀仁做的那些丑陋的事情一件件的公之于众,什么商界的神秘人物,说到底,还是下水道见不得阳光的老鼠!
林浅浅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眸中氤氲上水雾,“陆宸,你有什么资格喊出尤里斯的名字?你配吗?”
陆宸一怔,他是尤里斯的爸爸,为什么没有资格?
一眼就看穿了陆宸心中所想,林浅浅心口的闷疼越来越浓,尤里斯孱弱的躺在她的怀中时,陆宸在哪里?
她的尤里斯……
感受到她在颤抖,身上的体温也在急剧降低,陆宸慌了。
到底尤里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她会这么悲伤?!
……
一时间,脑子里被这些疑问充斥的满满的。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紧跟着是转动门锁的声音,“奇怪了,谁在里边,为什么将门锁上?”
林浅浅微抬下巴,怒视着陆宸,用眼神警告他:快些离开!
陆宸摇头,眸中全然都是不容退让:他不会离开!
门外的声音渐渐消失,陆宸握着她的肩膀,“你不告诉我也行,我会找到尤里斯!并且,我还会将你从霍耀仁的身边带走!”
林浅浅冷笑两声,“永远都找不到了!你快些走,不要让我痛心!”
尤里斯就是她心里的那根刺,轻易动不得,谁都以为她会因为尤里斯疯掉,她却因为佩佩,重新恢复了理智。
需要她去做的事情太多,她不能就此沉沦。
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忍着所有锥心的痛!
门外又有拍门声响起,依稀还能够听到工人师傅在强行开门锁。
林浅浅压低声音,威胁:“如果你还不走,最丢人的是我!你难道还想让我再一次成为凉州人人口中的笑柄吗?”
陆宸的心重重一扯,当年那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林浅浅深深看了他最后一眼,一把推开他,向着门口走去,当她开了门时,回眸看了眼,陆宸已经离开。
外面那些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林浅浅干巴巴的扯出一抹笑,道:“不知道这门锁怎么突然就打不开了。”
适逢霍耀仁也赶来这里,目光研判的在她微白的脸上看了一会儿,眉头一拢。
“刚刚有点儿不舒服。”林浅浅冲他极力扯出一抹笑。
霍耀仁眯了下眼睛,温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在洗手间里议论林浅浅的几个女人脸色微微有些变了,霍耀仁敏锐的捕捉到那几个女人的微表情,感觉这中间肯定有事。
“你哭过?”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别问那么多了,我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霍耀仁越发肯定一定是这些女人私下里说了什么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情。
几个女人的男人也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寻常,谄笑着看向霍耀仁,“霍先生,如果霍太太不舒服的话,楼上有房间,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如果让霍耀仁就这么走了,他们再想要投资,那就等下个世纪吧!
林浅浅神色恹恹,霍耀仁凝眉想了想,“抱歉,我太太不舒服,先告辞了!”
“霍先生!”
见霍耀仁执意要离开,这些人是真的急了。
“霍先生,您看,如果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够好,您指出来,就这样走了,着实让我们心有歉意。”
“好了,我太太不舒服!”霍耀仁眸色清冷,抱起林浅浅,大步走了出去。
那些男人狠狠的瞪了自家女人几眼,一脸的失落。
就要上车,霍耀仁眼前又是一黑,额上布满细密的汗水。
林浅浅倏然一惊,“你怎么了?”
霍耀仁用力揉着额角,唇片微微发抖。
“又头疼了?”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菲利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老板,明天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霍耀仁一眼横过去,“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
上车后,他眉头紧锁,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虽然尽量让面容看起来如常,但额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手也越收越紧,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浅浅拿出手帕帮他擦着额头,温声道:“阿仁,明天我陪着你去医院看看。”
霍耀仁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他睁开眼睛,很想用温柔的目光告诉她,不必担心,但那双眼睛猩红一片。
林浅浅一骇,“菲利斯,现在就送我们去医院。”
“回去!”
菲利斯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霍耀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
霍耀仁用力抓着林浅浅的手,声音发紧的说道:“我没事,晚上没有好大夫。”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同意了他的决定。
回到住处,霍耀仁取出两片布洛芬,林浅浅一怔,“这种药,只能吃一片,你想干什么?”
“一片对我已经没有用处。”霍耀仁咬牙挤出一句话,夺过她手中的水杯,将两片药塞到嘴里。
林浅浅眼睛一瞠。
“我今天去睡客房,你好好休息。”霍耀仁踉踉跄跄的去了客房。
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阿仁,你就在主卧吧,我可以照顾你!”
“不用!”
霍耀仁进了客房,感觉全身都被汗水浸湿,头在墙上用力撞了两下,药劲儿上来后,才疲累的在床上躺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叫住即将离开的菲利斯,“到底是怎么回事?”
菲利斯踟蹰了一会儿,对上她已经冷下去的目光后,说道:“夫人,老板这头痛的症状已经有好几年了,一开始还能够忍受,最近这段时间越来越严重,您好好照顾他。”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检查过吗?”
“都是老板自己去做的检查,我们这些人都不清楚。”
“你回去吧。”
回到房间,林浅浅抱臂想了想,看霍耀仁头疼的症状,应该是顽固型头疼,可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拿出手机调出库里的电话,“库里,帮我查一件事情。”
库里“嗯”了声。
“我想知道阿仁的头疼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阿仁!”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叮嘱,库里作为霍耀仁的左膀右臂,未必会替她保密,但她还是这样说了。
库里挂断电话后,给霍耀仁连续打了三通电话,都没有接,他索性挂断。
陆宸的心一直翻江倒海的难受,裴若离安抚的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别愁眉苦脸了。”
“我刚刚发现一件事。”陆宸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刚刚霍耀仁抱着她出来的时候,似乎头疼,而且我感觉他的头疼并不像是一般的头疼。”
“霍耀仁这个人为人处世向来低调,罗拉还能够查到这些,我估计已经算是极限了。剩下的,还是要看林浅浅了。”裴若离修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了两下。
“你能不能不要敲,闹心!”
裴若离就要说点儿什么,这时候,陆宸的手机疯狂的震动起来。
他眉头一拢,看了眼屏幕,赶忙接起。
“阿宸,有件事,我告诉你之前,你要向我保证,一定要冷静!”孟飞珩声音压得很低,并不是刻意的。
陆宸呼吸凝滞,有一种感觉,好像跟尤里斯有关。
他如此冷肃的样子,让裴若离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另一端,孟飞珩跟朱丽叶对视一眼,抿了下唇,“林浅浅的确生下过一个男孩,取名尤里斯,不过孩子是早产,生下来身体就不好。”
“那么……”陆宸只觉得喉间如同闷堵着什么东西,他用力攥了下拳,“尤里斯在哪里?”
他与林浅浅的确有一个男孩儿,长什么样子,像谁?现在在哪里?身体不好,是怎样的不好?
……
一时间,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孟飞珩叹了口气。
“你快点儿告诉我,我儿子在哪里?”
“阿宸,尤里斯一岁的时候,心猝死!”
心猝死!
陆宸的眼睛瞠了一下,瞳孔放大,“不可能,一定是霍耀仁骗浅浅,故意这样说的,你们在什么地方打听到的消息?”
孟飞珩就知道,一旦告诉陆宸这个消息,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又不能不告诉他,“阿宸,详细的等我跟小叶叶回去后再跟你说。”
“不,你们不能回来,事情都没有彻底查清楚!”陆宸怒吼着,眼睛里不断有泪水滚出来。
所以,林浅浅才会说,他永远都找不到尤里斯吗?
所以,佩佩说,每每林浅浅看着她的时候,就好像看着另外一个人,那是因为思念尤里斯吗?
听着“嘟嘟”的忙音,陆宸手中的手机一点点的滑落下去。
裴若离担忧的看着他,“阿宸,你不要这样,或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陆宸久久都没有说话,他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就那么坐着,只有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阿宸!”
裴若离用力摇着他,这个阿飞也真的是,既然决定要回来,那为什么要提前打这通电话,一点儿不会办事!
陆宸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他看着裴若离,嘴唇颤抖的厉害,“我要亲自去证明。”
裴若离不想拦着他,但他现在这样去,查到的一定跟阿飞一样。
“你不如直接问林浅浅,或者,佩佩。”
陆宸眼睛瞪大,讷讷的看着他,自嘲一笑。
“你觉得我去问浅浅,她会告诉我吗?”
只要想起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就觉得喉间梗塞。
“我已经将U盘的内容发给了林浅浅,她看了之后,还会如此,你不觉得这很古怪吗?”裴若离冷静自持。
陆宸觉得此时自己的脑子就好像有十数架轰炸机在轮番轰炸,“让我先静一静。”
如果真的像阿飞说的,尤里斯死了,这是否是因为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太过了,所以,老天想要惩罚他?
用力搓着脸颊,可脸上的湿润越来越多。
第二天,林浅浅敲了下客房的门。
原本以为会看到病态憔悴的霍耀仁,但当房门打开,林浅浅愣了。
“头还疼吗?”
霍耀仁深深凝着她,将她抱在怀中,“浅浅,谢谢!”
林浅浅怔了怔,“阿仁,你先放开我。”
“浅浅,答应我,跟我办一场婚礼。”他语气虽然温柔,可却不容拒绝。
林浅浅抿唇,心底深处很抗拒。
“阿仁,今天我们要去看医生,等看完了再说,好不好?”她尽量压下心里的不悦,温声道。
霍耀仁皱眉,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流露出一丝丝的如同小孩子的坚持,“你若不答应,我就不去看大夫。”
反正结论早几年已经知道,就算去多少次医院,也还是没有任何希望。
“你这样不好!”她颦眉。
“我就是要你答应!”他握着她的双肩。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你让我考虑一下。”
“我最多给你一天时间。”
闻言,林浅浅脸色骤然一变,“阿仁,你……”
“三年里,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就当是报答我!”
他已经将话说的如此卑微,林浅浅应该会答应的。
林浅浅将唇瓣咬白,她不愿意,当初会跟他办理结婚公正,那也是因为她想要重新拿回盛世,现在办婚礼,她想不出有什么是她可以答应的理由。
“浅浅,我这三年里,待你一直如同君子,你不可以对我这样无情,难道……”他微顿了下,“是因为你还想着陆宸?”
林浅浅的手用力一收,怒瞪着他,“不要跟我提这个名字!”
她如此激动,霍耀仁的心终于落下,看样子,还要带她再去做一次深度催眠,在他倒下之前,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霍耀仁的妻子,这一生,不可以再嫁给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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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耀仁的态度让她感觉到恐惧,会是因为他头疼的症状吗?
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是一个座机号。
凝眉想了想,接通。
“妈咪!”
佩佩如同银铃一般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沉冷的心用力跳动了两下。
电话另一边,陆宸冲佩佩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佩佩抿了抿唇,“妈咪,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可以接我回去?”
林浅浅往房门方向看了眼,上次霍耀仁带着她去做了深度催眠,故意将佩佩的记忆抹掉,这让她非常不安。
也不清楚现在是否还有人在门口偷听,如果现在冲佩佩态度冷硬的说话,又害怕会伤害到佩佩。
抬手揉了揉额角,开了门。
门外很安静,并没有人在偷听,她长吁了口气,或许霍耀仁是真的放下心了。
压低声音,进了卫浴间。
“佩佩,你好好待着,妈咪忙完了,一定会过去接你,你要好好听话,好好睡觉、吃饭。”
“可是妈咪……”
陆宸心下越发狐疑,很明显,林浅浅对佩佩还是在意的,并且即便用那样憎恶的目光看着自己,也依旧放心将佩佩交给自己带,或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赶忙抢过佩佩手中的话筒,“浅浅……”
乍然听到陆宸的声音,林浅浅的呼吸瞬间凝滞。
“你听我说,阿离说已经将U盘的内容发到了你的邮箱,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尽快离开霍耀仁,他这个人不简单,后面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帮你查清楚。”
林浅浅心口袭上一股窒闷,她抬手按住心口。
“好好照顾佩佩。”她声音哽咽,匆匆挂断电话,好似稍稍再慢一点儿,就会将自己出卖。
听着“嘟嘟”的忙音,陆宸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
佩佩有些失落的看着他,“爸爸,妈咪是不是不要我了?”
陆宸倏然收回神思,安抚的摸着佩佩的头,“放心,妈咪这么疼爱佩佩,怎么可能会不要佩佩呢?”
佩佩将信将疑。
陆宸充满怜惜的看着她,这孩子,真的是太敏感了!
孟老爷子拿着一个紫砂茶壶出来,“姓孟的臭小子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陆宸抽了抽嘴角,“应该今天就会回来吧。”
“希望可以查到些什么吧。”孟老爷子对着壶嘴啜了一口。
佩佩贴着陆宸的耳畔小声的说了句,“孟爷爷是个怪老头。”
陆宸忍俊不禁的笑笑,“对,的确是个怪老头!”
孟老爷子耳朵尖,听到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陆宸想到裴若离告诉自己的,让他从佩佩身上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便带着佩佩去了花房。
小豆丁要跟着,却被孟老爷子一把抓住了后领,拽到了膝盖上抱着。
“佩佩,爸爸和你爹地,你喜欢谁?”玩耍之后,陆宸摘了一朵花,别在佩佩的耳边。
眼神涣散了下,仿佛眼前的是十岁大的林浅浅,他在山头上摘了一朵黄色的小野花,别在她的耳边,她满脸娇羞的看着自己……
佩佩瘪了下嘴,“我不喜欢爹地,爹地很凶。”
“为什么?”陆宸收回神思,感觉自己即将要抓到什么,“你这么可爱,爹地怎么可能会凶你呢?”
佩佩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原本还满脸的笑容,瞬间就蜷缩成了一团,浑身发抖。
陆宸脸色骤然一变,赶忙将佩佩抱在怀中,安抚着,“佩佩不怕,爸爸再也不问你了。”
佩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陆宸感觉这件事有点儿严重,佩佩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如果只是提及霍耀仁,她的反应并不会这么大,但问他是怎么凶她的,或者霍耀仁哪里不好,她就会很激动,甚至,恐惧。
他不清楚,霍耀仁究竟对佩佩做了什么,以至于这样可爱的孩子,会恐惧成这样,仿佛曾经受到过威胁似的。
好容易安抚好佩佩,他疲累的吐了口气。
裴若离感觉可以给佩佩找一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她的心理,或许能够知道些什么。
“这么点儿的小孩儿,会不会出问题?”
尤里斯死了,佩佩就是林浅浅的全部,若不是她相信他,不可能放心将佩佩交给自己,无论怎样,佩佩不能出任何一点儿问题。
裴若离凝眉沉吟了一会儿,“我有个大学学长,他认识一个比较权威的儿童心理学家,成功治愈了很多从小被猥亵,性侵犯的儿童,所以……”
陆宸脸色骤然就变了,“你是说,霍耀仁对佩佩……”
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林浅浅是否知道?
“霍耀仁应该还不至于干出这样不是人的事情,你先别激动。”裴若离安抚着陆宸,“试试看。”
陆宸深吸了口气,“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当天晚上,孟飞珩与朱丽叶来到了孟宅。
看着他们满脸的疲色,陆宸原本并不想直奔主题,可是他太想要知道尤里斯的事情。
孟飞珩喝了口水,将事情始末讲给陆宸听。
尤里斯出生的时候,身体就弱,大夫说是因为怀孕期间,母亲心情抑郁,加上用药不合适所致。
“什么意思?”陆宸攥紧双手,可还是无法遏制住双手的抖动。
“林浅浅之前虽然在汽车爆炸之前被霍耀仁的人给救了出来,但是身体上多处受伤严重,加上她笃信汽车是你动过手脚的,觉得是你想要她死,你觉得这种情况下,生出来的孩子能够健康吗?”孟飞珩沉声道。
陆宸的脸色骤然抽离,一颗心紧紧的揪成一团。
“可,车是白馨……”
他试图为自己开脱,可想了想,他就是一个混蛋,如果早一点儿把事情都跟她说清楚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这么多的怀疑。
“陆宸,不是我说你,我们浅浅遇到你,这辈子都毁了!你带给她的,只有伤痛!”朱丽叶恶声恶气的咒骂。
陆宸没吭声。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是诡异。
孟飞珩握着朱丽叶的手,安抚了两句,又继续说道:“尤里斯心猝死后,一直被存放在太平间的冷冻室里,林浅浅受不了打击,霍耀仁便将佩佩送到了林浅浅的身边,佩佩的眼睛有问题,林浅浅做了一个决定。”
说到这里,朱丽叶的手捏的“咯吱咯吱”响。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艰涩的问:“什么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有一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佩佩说,每每林浅浅看着她的眼睛时,就会哭,就好像在看着另外一个人,她还说,林浅浅会止不住喊出尤里斯的名字。
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吗?
他可怜的儿子!
这个世界的美好,他还都没有来得及享受,就那样离去了,甚至,他从不曾知道他的存在!
抬手用力按住心口的位置,可眼睛还是被温热的液体充斥的酸疼无比。
孟飞珩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阿宸。”
陆宸猛抬头,那一双眼睛红彤彤一片,眼角满是泪水。
朱丽叶虽然恼着他,却也难免震惊。
“是不是……”陆宸喉间梗塞的厉害,好像心脏随时要停止跳动,“是不是,佩佩的眼睛,是尤里斯的。”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陆宸想要表达的意思。
尤里斯的眼角膜移植给了佩佩,佩佩是代替尤里斯,来看这五彩斑斓的世界。
陆宸是真的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脚步踉跄的去了佩佩的房间,看着睡得香甜的佩佩,他的手颤抖着,抚过她的眉眼。
这三年,林浅浅到底是怎样承受的?
她想要留下尤里斯曾经来到这个世界的证据,可她看着佩佩,就会想起尤里斯,想必那心一定如同刀绞。
此刻,他无比的痛恨自己!
一次次的说,要给她安宁的生活,要让她和孩子幸福,可他们的孩子,接连两个孩子,全都因为他,离开!
或许,是老天在惩罚他!
惩罚结婚三年,他对她所造成的伤害,真的太多太多。
可即便有因果轮回,加诸在他的身上就好,为什么要带走他的两个可怜的孩子!
朱丽叶跟孟飞珩站在外面看着那个身体耸动不止的男人,没有进去打搅。
这一刻的陆宸是脆弱的,是无助的,他悔恨交加,可又有什么用?
两个孩子全都没有了!
孟飞珩重重叹了口气,感觉空气有些窒闷,扯松了领口,将门轻轻关上。
“时间也很晚了,我们先去休息吧。”
朱丽叶点了下头。
林浅浅的住处,她今天亲自下厨,并非想要给霍耀仁一个惊喜,而是她想要通过烹饪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霍耀仁很开心,竟是有一种漂泊多年,找到了家的感觉。
“怎么突然会做这么多菜?”他笑着问。
林浅浅沉默着,没吭声。
霍耀仁皱眉,“浅浅?”
林浅浅抬眸看着他,“大夫怎么说的?你的头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库里明显没有给她准确的病历资料。
“这个……”霍耀仁吞吐着。
五年前,他遭到算计,交易的时候,对方要他亲自过去,那时候,为了争夺霍氏的继承权,他去了。
却不想,那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爆炸的时候,虽然他被人救走,可是自己手里的人伤亡严重,他也被弹片击中,那时候,大夫说手术只有50%的希望,他要报仇,让那些坑害了自己的叔伯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所以,他果断拒绝了手术。
一拖,就拖到现在,从50%的希望,拖到现在只剩下30%。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断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将来成为一个瘫子或者傻子。
林浅浅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库里应该联系过你,你也应该知道我很担心你,到底什么情况?”
霍耀仁沉默了一会儿,隔着桌子,握住了她的手,“浅浅,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林浅浅颦眉,扭动着手腕,想要将手抽离,奈何霍耀仁越发用力,她根本就抽不出来。
“阿仁,你说了,会给我一天时间考虑,你现在这是干什么?”
她不想跟霍耀仁举办婚礼,虽然余生,她也没有想过要跟谁破镜重圆,但现在,她就是不想。
莫名的,不想!
“好,我不勉强你,希望明天早上能够听到让我开心的消息。”他松开了手,直直的看着她。
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抿了下唇,食不知味的吃着饭。
霍耀仁嘴角上翘了一下,林浅浅,我认定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你轻易从我的手掌心里逃脱?
三年前,我能够让你成为我的妻子,现在,我也照样有办法让你同意跟我举办婚礼。
林浅浅的心里浮上一抹巨大的不安,她说不好这种不安源自何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越走越烦。
看了眼时间,她出了房间。
霍耀仁站在窗口,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并没有吸,只是任烟雾袅袅。
林浅浅在外面焦躁的走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直到后来,头痛欲裂,他才吃了药,躺下。
太阳再次明媚的升起,陆宸终于决定,要带佩佩去看心理大夫。
大夫经过催眠后,了解到佩佩曾藏在霍耀仁的书桌下,偷偷听到霍耀仁的电话内容。
同时,也包括,霍耀仁将佩佩丢在窗外,威胁她,如果敢告诉林浅浅,就要将她丢到楼下的事情。
陆宸的手用力攥紧,对一个如此可爱的孩子都能如此手段残忍,对尤里斯又怎么可能是真心?
他甚至觉得,尤里斯的死,也是霍耀仁一手推波助澜。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孱弱?
心理大夫在陆宸的强烈要求下,通过深度催眠来缓解疏导佩佩心底的恐惧,再次醒来的时候,佩佩即便再听到霍耀仁,也没有像昨天在花房里那样感到恐惧。
他抱着佩佩去了游乐场,并没有留意到身后跟着的那个人影。
看着他与佩佩如此感情亲昵,甚至佩佩与林浅浅又是如此的相像,身后的人,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陆宸,你当初将我害的这么惨,想不到林浅浅还给你生了个女儿,你想要享受天伦,你配吗?
感受到那道森寒的目光,陆宸心里突跳了一下,回头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眉头一拢,再度温柔的看向佩佩。
林浅浅昨晚再度失眠,想到霍耀仁今天就要问自己的决定,她便有些烦。
迟迟没有下楼,霍耀仁便让保姆上去催一下。
房门又一次被敲响,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深吸了口气,开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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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阿仁……”
“浅浅,先吃早饭吧。”霍耀仁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
林浅浅心里无声一叹,走到桌前。
早餐是西式的,她拿起刀叉,切着煎蛋。
霍耀仁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目光灼热无比,好像随时要将她烤化。
她颦眉,默然无声的将切好的蛋送入口中。
突然……
脸色瞬间变了,她吐出口中的东西,愣了下。
“我手上已经有了一枚戒指,这是……”那闪亮的戒指折射着阳光的斑斓,却刺的她眼睛有些疼。
“我再一次真诚的向你求婚。”霍耀仁拿过那枚戒指,在手边的碗里漂洗干净,牵了林浅浅的手,将原来的戒指摘下来,戴上这枚钻石更大,更夺目的戒指。
林浅浅挣了挣手,霍耀仁却更加大力的握住。
“这枚戒指,是我妈妈留下的,她在去世的时候跟我说,将来遇到真心爱的女人,一定要将这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让她做我们霍家一辈子的媳妇!”
林浅浅眼睛倏然瞪大,语气有些急迫的说道:“阿仁,你我之间当初是怎么去办理结婚公正的,你心知肚明,我们之间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你也说过……”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霍耀仁蹙眉打断,他的目光很是阴沉,让人看一眼,就好像随时会被吞噬。
“浅浅,我对你是怎样的,你同样也心知肚明,三年时间,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感动?”
此时,他所有的耐心全部都消失殆尽。
林浅浅有些畏惧的看着他,她的确是个勇敢的女人,可是每一次面对霍耀仁,尤其是他最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炙热,越来越深邃,让她莫名的恐惧。
“浅浅,我从来不会做没有收益的投资!你是我看中的女人,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必须把心给我!”
他的话说的掷地有声,声声如同千斤重锤砸在她的心头。
她的心骤然一缩,后背袭上一股寒意。
“我不想听到你拒绝的话,所以,我一早就吩咐菲利斯去安排了,婚礼就定在这周末,你会是整个凉州,乃至全世界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新娘!”霍耀仁说完,嘴角凉薄的一掀,沉声道:“来人,将太太送到楼上。”
林浅浅的心一沉,他这是打算软禁自己吗?
果然,如她所料,霍耀仁软禁了她,并且收了她的一切可以外联的设备。
她心焦如焚,烦躁的走来走去。
陆宸正带着佩佩坐摩天轮,手机突然响起。
裴若离声音焦急的说道:“阿宸,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陆宸微微皱眉,“什么?”
“你快些看看。”
当陆宸看到霍耀仁亲自发布的声明,下个周末要跟林浅浅在帝景酒店顶层举办婚礼的时候,脸色一片阴沉。
佩佩很是关切的看着他,“爸爸!”
“没事!”陆宸极力压着心里的各种情绪,不想让佩佩再承受更多的痛苦。
自从知道佩佩的眼睛接受过尤里斯的眼角膜移植,陆宸看着佩佩的时候,仿佛也能够看到尤里斯的影子。
佩佩将信将疑,很贴心的没有再缠着陆宸带自己继续玩下去。
陆宸有些抱歉的看着佩佩,送她回了孟宅。
“佩佩,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跟妈咪有关,你跟孟爷爷还有小豆丁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我知道了,爸爸一定要带妈咪来。”佩佩抱着陆宸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陆宸虽然依依不舍,可现在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林浅浅既然已经知道了霍耀仁的为人,怎么可能还会嫁给霍耀仁?
婚礼?!
狗屁的婚礼!
当他如同一阵风一般出现在裴若离的办公室的时候,孟飞珩还有唐奕以及景阳都等在了办公室里。
看到他们这些人的时候,他怔了一下。
唐奕沉稳有度的说道:“既然是浅浅的事情,你就应该早一些跟我说明白!”
“行了,早说晚说有什么用?”陆宸皱着眉头,眼波移向景阳,“你来的够快啊!”
景阳轻轻扬了扬眉尾,“没有办法,跟浅浅有关的事情,我改不掉这习惯。”
“行了,别一股酸不拉唧的醋味了!”孟飞珩一脸不悦,“总之,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阻止林浅浅这个傻女人跟霍耀仁那个恶魔举办婚礼。”
他的话音刚落,三双阴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的锁住他的俊脸。
孟飞珩有些紧张的吞了下口水,求救的看了眼裴若离。
裴若离耸了耸肩,明显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儿。
陆宸绷着嘴角,“你以后最好管管你那张嘴,如果还这样,弄死你!”
五个男人坐在一起仔细商量了一下,最终敲定了一个主意。
朱丽叶给林浅浅打了通电话,但手机关机。
她看着几人,“关机,怎么办?”
“一定是被霍耀仁给软禁起来了。”景阳非常了解霍耀仁这个人,他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如让朱丽叶去一趟她的住处,女人的话,霍耀仁应该不会怀疑什么的。”
孟飞珩第一个不答应,“万一霍耀仁要是狗急跳墙,做出点儿什么事情的话,怎么办?”
就连佩佩那样可爱的孩子,他都能抓着后领放到窗外,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那你说怎么办?”景阳也是一脸的不耐。
气氛一时间陷入到了僵局。
林浅浅听到了转动门锁的声音,心里涌上一股喜悦,可当她看到进来的人是霍耀仁时,眼中的喜悦悉数消散不见。
“浅浅,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生气,我也只是不想你在婚礼之前太过劳累。”
“霍耀仁,你说过会对我好,绝对不会伤害我,但是你现在这算什么?”她冷冷的看着他。
霍耀仁挑了下眉尾,直直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他真的很好奇,她究竟有没有心!
还是她的心只有陆宸一个人。
不管是她的爱,还是恨,全都给了陆宸一个人,再也不允许别人走进心门。
“浅浅,一会儿试试婚纱。”他敛下心中的纷乱心绪,淡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浅浅心知无论自己怎么劝,霍耀仁铁了心,这婚纱她肯定是要穿的。
看到她穿着层层叠叠的婚纱出来,霍耀仁的眼睛完全直了。
她应该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新娘了!
难怪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对她如此深情。
“霍太太可真漂亮!”设计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作品会被林浅浅穿的这么漂亮,不由赞道。
林浅浅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这让霍耀仁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阿仁,我是二婚,不适合穿白色的婚纱!”
这话,让设计师嘴巴大张。
霍耀仁眯了下眼睛,很明显,他也很不高兴。
冲设计师递了个眼色,设计师去了外面。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改变主意,你就算三婚,四婚,我霍耀仁是头婚,你也要穿着白色的婚纱!”
林浅浅只觉得心口闷堵的厉害,她深吸了口气,“你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尖锐?”
“浅浅,不是我变得尖锐了,而是……”
霍耀仁始终没有明说,她这三年里,根本就不曾忘记过陆宸,即便是恨着,那也是牢牢的将陆宸放在心里。
而他呢,不过是在她陷入困境的时候,给她搭了把手,对于她而言,什么都不算。
“阿仁,我跟你已经公正结婚了,即便没有婚礼,我也是你的妻子,我向来不喜欢张扬,如果你坚持这样,抱歉,婚礼当天,我不会配合。”林浅浅撂了狠话,进去准备脱下婚纱。
霍耀仁的手用力一攥。
在她就要脱掉婚纱的时候,房门被推开,她满脸怒容,抬手将婚纱拢紧。
“你也看到了,你嘴上说是我的妻子,可是在我进来的时候,你却好像受到了侵犯一样,用这样的目光盯着我,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受伤吗?”霍耀仁充满控诉的看着她。
即便曾经他无数次的只是将她当成猎物,可是三年时间,她走进了他的心里,他在意她,并且想要将她据为己有,而不是名义上的妻子。
林浅浅抿着唇,没吭声。
“浅浅,你将我挡在心门之外的时间真的太久了,而我……”他笑笑,“算了,你脱婚纱吧。”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断然不可能将自己懦弱的一面暴露给任何人,尤其是他在意的女人。
目送他的背影,林浅浅如同被抽空力气般,贴在墙上。
霍耀仁变得这样暴躁,会不会跟他的头疼有关?
唯怕他再进来,她不敢耽搁的脱下婚纱,想要出去的时候,低咒一声。
如果她继续逆着霍耀仁,肯定还会继续被锁在房间里,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
陆宸今天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见周南。
如果罗拉打听到的消息是真的,霍耀仁曾经在林浅浅之前去见过周南的话,那么孟飞珩去见周南的那一次,周南根本就是在撒谎。
车子停下,陆宸怔了怔,“你怎么来了?”
“威逼恐吓的事,还有人能比我溜?”
孟飞珩笑的一脸傲娇,可陆宸知道,孟飞珩是怕周南这个老顽固狗急跳墙,报了警。
他们孟家毕竟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他进去也就是分分钟就能出来的事情。
陆宸看了眼眼前的建筑,以及上边“周南研究所”这几个大字,嗤了一声。
孟飞珩撇撇嘴,“人品都有问题的人,能够做出什么样的研究,真特么的想要给他拆了!”
正好有周南的学生走来,看到他们两人,一脸警觉。
“你们是什么人?”
孟飞珩斜睨了那人一眼,“周南那个老王八在不在?”
“你们怎么张嘴就骂人呢?”
孟飞珩轻哼一声,“叫他出来!”
“你们赶快离开,否则的话,我要报警了!”学生威吓他们。
陆宸扯了下孟飞珩的袖子,“请周教授出来,我有些问题想要向他请教。”
学生将陆宸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觉得有些面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我们教授最近很忙,没有时间。”说着,他就要进去。
孟飞珩心里本就有气,一把扯住学生的手,“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信不信我报警了?”学生怒目圆瞪。
“我知道终究是有这样的一天的。”
众人正僵持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紧跟着走出一位精神矍铄,但头发凌乱的老者。
孟飞珩气息沉了沉,“周南,你个老王八,三年前如果不是你,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学生担忧的看着周南,“教授,需要报警吗?”
“不用!”周南冲学生摆了下手,看向陆宸二人,“你们跟我进来。”
学生想要阻拦,可周南明显心意已决。
孟飞珩一路都在骂周南,周南却根本就没有半分气恼,进了办公室,陆宸环视了一圈。
一个行军床,办公室里都是各种手稿,有些乱。
“三年前,我帮着一位先生骗了陆老夫人的孙媳妇……”周南缓缓开口,讲着三年前的事情。
闻听之后,孟飞珩气怒不已,一把揪住了周南的衣领,“你个老王八,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己私利,拆散了一个家庭?害死了一条人命?”
周南骇然,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抱歉,当初我真的是被钱给冲昏了头脑,因为只要有了钱,我就能够进行学术研究,只要能够成功,这将是人类的一次飞跃!”周南垂头丧气的解释。
孟飞珩看向一直眉头紧锁的陆宸,“阿宸,要怎么办?揍一顿,然后丢到监狱,还是怎么着?”
陆宸迟迟没有吭声。
孟飞珩眉头一拢,又唤了一声。
“放开他吧。”
“不是,你打算这么轻易的就饶了这个老王八?”孟飞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宸,如果不是他跟他一起进来的,他都要以为眼前的人并非陆宸。
陆宸叹了口气,掷地有声的挤出两个字,“放开!”
孟飞珩有些费解的看着他,缓缓的松开了手。
陆宸目光直直的锁着周南的眼睛,“周教授,如果再给你个机会,你愿意承担当年的错误吗?”
周南连连点头。
陆宸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请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周南的研究所之后,陆宸看向孟飞珩,“能找到红婶吗?”
孟飞珩凝眉沉吟了片刻,“我这就让人找,估计应该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陆宸抿着唇角,当初霍耀仁伪造了奶奶非正常死亡的事情,那么红婶也肯定被霍耀仁提前收买。
他仔细回忆着那天见到红婶的事情,红婶原本可能是想要说点儿什么的,但是毕竟跟奶奶有情分,所以才会左右为难的仓皇离开。
两人开车往红婶的住处驶去,快到了的时候,孟飞珩的手机响起,红婶果然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当院门被敲开的时候,红婶慌了一下。
就要推开两人离开,奈何却被孟飞珩给一把揪住了领口。
“你们饶了我吧,少爷!”红婶脸色苍白,双手合十,连连哀求。
孟飞珩将她推搡进去,院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红婶的心也跟着颤了几颤。
“红婶,让我饶了你很容易,把三年前的事情说明白了。”陆宸深眸锁着红婶的眼睛,点开了手机。
红婶一脸骇然,凝眉想了想,对着手机镜头开始讲述三年前的事情。
陆宸的手越攥越紧,额角的青筋也因为愤怒绷得很高。
孟飞珩看着陆宸,有些担忧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红婶都讲明白了,陆宸带着满身煞气离开。
他必须要见林浅浅一面,必须要将事实告诉她。
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林浅浅颓然的坐在床边,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霍耀仁亲自端着饭菜上来。
她恹恹的看着他,“我没有胃口。”
“浅浅,不要让我生气。”霍耀仁绷着嘴角,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我不想让你生气,那么同样的,你也不要让我生气。”
霍耀仁深深看着她,心里一股躁意涌动,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的跳着。
林浅浅不输气势的与他对视。
霍耀仁粗喘了口气,“我知道当年你之所以会跟我公正结婚,就只是为了盛世。”
“可事实上,你也并没有将盛世完全交给我,不是吗?”林浅浅不掩讥嘲的看着霍耀仁。
霍耀仁低声笑笑,“浅浅,我可以将盛世完全交给你,别说是盛世,我名下的所有产业,动产,不动产,债券,股票,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闻言,林浅浅不解的颦眉看着他。
“我实话告诉你,我的头疼症状已经很厉害了,那天你看到我吃了两片布洛芬,可是现在即便是三片,也无法遏制住头疼。”霍耀仁说的很平静,目光也很平静,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林浅浅看着他,目光充满研判。
“你就当是帮我完成一个心愿。”霍耀仁起身,来到她的面前。
林浅浅抿着唇,依旧没吭声。
霍耀仁看了她几眼,走出房间,不过一会儿,又拿着两个文件夹进来。
林浅浅更加的疑惑了。
“只要你跟我办了婚礼,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霍耀仁的语气很严肃,很认真。
林浅浅完全懵住。
“霍耀仁,你是不是觉得三年前我为了拿回陆氏,答应跟你公正结婚,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贪财的女人,你以为,我会要你名下的那些东西吗?”
林浅浅的语气充满了嘲讽,质问他。
霍耀仁抿了下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真实情况。”
“嗯?”林浅浅有些不信。
“这是我的病例。”他将其中一个文件夹递给林浅浅。
林浅浅研判的看着他,缓缓的打开,看了眼,是CT图,以及英文病历。
“我不是学医的,看不懂,你直接告诉我。”
想到了白馨当年都能够跟陆母串通一气,伪造假的CT片子,霍耀仁神通广大,想要伪造这样的片子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脑子里又闪过U盘里的那些内容,她现在非常怀疑周南当初给自己的那份有关奶奶|的病历也是霍耀仁提前找人伪造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陆宸并没有害过奶奶。
罗拉找到的那些东西,并不能作为霍耀仁洗钱、贩毒的证据,他用石油大亨的身份伪装着自己,即便被公布出来,也不一定有人会相信。
“你真的想听?”霍耀仁淡声问。
林浅浅轻轻挑了下眉尾,望着他的眼睛。
在霍耀仁讲述自己情况的时候,她不会允许自己眨眼,必须要弄清楚霍耀仁的真实情况。
听说五年前,霍耀仁曾经险些被炸死,脑子里的阴影就是一个残存的弹片,林浅浅微怔了下。
霍耀仁自嘲一笑,“不管你是否会同意,周末我还是会坚持要办这个婚礼,就当成是我最后的愿望!”
林浅浅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目光落到他放在床上的另一个文件夹,犹豫了好久,打开。
那是霍耀仁的遗嘱,所有名下的财产,在他死后全都转到她的名下,看到这个,林浅浅的心情说不出是怎样的复杂,如同打翻的五味瓶。
三年时间,霍耀仁对她是真的很好,她挑不出他的一点儿错处。
明明可以用卑劣的手段,他却始终如同一个君子一般对她,虽然,他骨子深处可能是一个恶劣的小人!
她深吸了口气,将两份文件放到床头柜上,走到饭桌前,开始吃饭。
霍耀仁走出房间的时候,又是一阵眩晕,紧跟着,眼前一黑。
他扶着墙慢慢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颤抖着手摸到了水杯还有药,可手抖的厉害。
清脆的水杯落地声,让林浅浅的心不由颤了颤。
她赶忙冲到房门口,奈何房门依旧紧锁。
“开门!”
听到声音,保姆冲到二楼,看了眼林浅浅的房门,又赶忙跑到霍耀仁的房间,看到水杯碎了一地,药片也落在地上,霍耀仁疼的双手紧攥成拳,牙齿将唇片咬破,有嫣红的血溢出。
保姆大骇,赶忙拿了药,重新倒了水。
吃了药之后,头疼的症状慢慢减轻。
“到底什么情况?”听到脚步声,林浅浅隔着门大声问。
保姆将霍耀仁的情况详细的说给她听,林浅浅抿着唇,难道霍耀仁真的时间不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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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保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林浅浅用力拍着房门,大声喊道。
保姆哪敢?
“太太,钥匙在先生那里,您还是别难为我了!”
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气。
这一夜很漫长,林浅浅一夜未睡。
第二天早上,霍耀仁又噙着一抹淡笑开了门。
看到他,林浅浅蹙眉,“你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为什么不相信那30%的可能?”
布洛芬吃多了,对身体的损害非常大,而且,他每次服用的剂量又这么的大。
她绝对相信,霍耀仁的身体早已经外强中干。
“浅浅,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吗?我今天约了婚庆公司,虽然想要给你个不一样的婚礼,可是时间太短了。”他不无遗憾的说道。
林浅浅始终感觉他就好像是一个等待命运安排的人,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在做着最后的安排似的。
“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一个认命的人,为什么要认命?”她想不明白。
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瘫子,傻子,起码还活着。
可转瞬,当她想到霍耀仁骨子里的骄傲时,她便是无声一叹。
霍耀仁太骄傲,正是这份骄傲让他无法面对结果。
或许这就是命!
“好。”
霍耀仁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同意了,眉间浮上一抹喜色,“我这就叫菲利斯备车。”
“答应我,不要这么劳累,盛世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
霍耀仁微微皱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心里在快速做着判断,到底她是真的已经接受了婚礼,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我只是不想你这么的劳累。”林浅浅极力压下心里的纷乱,声音平静。
霍耀仁凝眉想了想,“婚礼之后吧。”
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不过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上了车,陆宸在车上看着,手紧紧攥着方向盘。
“阿宸,要跟上吗?”孟飞珩电话里问。
“先不用,这么多人跟着,估计就算是跟上了,又能说什么?”陆宸看了眼她的住处。
一部分人跟着霍耀仁离开,反倒是给了他偷偷潜进去的机会。
孟飞珩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提醒:“阿宸,你现在偷偷溜进去容易,可是你要怎么溜出来?”
陆宸沉吟了片刻,嘴角一勾,“她会帮我。”
孟飞珩有些懵,“那你随便,我会在这里盯着。”
陆宸“嗯”了声。
小心翼翼的接近,如果不是林浅浅当初害怕自己再偷偷溜进去,在厨房加了防护网,他现在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儿。
试了试水管,差不多可以让自己攀爬上去。
所幸,林浅浅昨天睡不着,开着窗户,他顺利进了林浅浅的房间。
见过了婚庆公司的人之后,林浅浅跟霍耀仁准备回来。
路上,霍耀仁的头疼又犯了。
她很是担心,要菲利斯开车去医院,可霍耀仁却语气不好的斥道:“不去!”
霍耀仁用力抓着她的手,语气非常无助的说道:“抱抱我。”
林浅浅心里有些抗拒,不过还是将他抱在了腿上,轻轻的帮他按着额角。
在找到有力的证据之前,不能激怒他,否则自己连自由都没有了。
霍耀仁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他嗅着林浅浅身上的馨香,想象着他们走过红毯,幸福依偎,身边还有至少一个可爱的孩子,之后白发苍苍……
看着他渐渐恢复了平静,林浅浅对菲利斯道:“去医院。”
菲利斯有些为难,林浅浅道:“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
车子直奔医院而去,霍耀仁睁开眼睛,眼底浑然升起一丝怒意。
“我说过,不会来医院!”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你如果还是个爷们,那你就进去,我要你争取30%的可能!”
“我不会允许自己的以后成为一个傻子,或者瘫子!”霍耀仁因为愤怒,脸色骇人。
林浅浅冷笑两声,“霍耀仁,原来你骨子里也是一个胆小鬼啊!”
霍耀仁抿着嘴角,“你不用激将我,我不会同意做手术,国外的医疗条件可比这里的好了太多,我都没有接受,你凭什么以为我现在会答应?”
林浅浅看着他,必须让他答应手术,这样兴许还能拖黄了婚礼。
“我是你妻子!”
这个理由……
霍耀仁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璀璨的亮色,显得那双狭眸不再冷漠。
“你是发自内心的?”
她抿着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不会离你而去。”
虽然欺骗可耻,可林浅浅现在不得不这样。
霍耀仁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良久,握着她的双肩,“我真的很开心。”
就在他即将吻住她的唇时,她还是因为心底深处的抗拒,推开了他。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垮掉,紧跟着,自嘲的笑容漫于嘴角,“我就知道,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走进你的心门?”
“阿……”
“回去!”霍耀仁压着满心的怒意,上了车。
听到汽车驶入的声音,陆宸赶忙躲到了衣柜里。
霍耀仁送林浅浅进了房间,“你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但肯定在婚礼之后。”
听到房门反锁的声音,陆宸心里怒意翻涌。
他老婆,霍耀仁那个鸟人竟然还敢软禁?
不过,什么意见,还非要等到婚礼之后?
夜色一点点的降临,陆宸迟迟没有出衣柜,林浅浅始终觉得房间里有独属于陆宸的气息,可她环视了一圈,也还是没有发现异常,不禁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可为什么独独今天会生出这样的幻觉?
开了衣柜,准备拿睡衣,当她对上陆宸那张俊脸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她满脸怒容。
陆宸脸上少许尴尬,“我只是太想你了。”
林浅浅害怕被霍耀仁发现,怒道:“马上走!”
陆宸从衣柜里走出来,猛地将她抱在怀中,“我不走!”
“陆宸,你不要这么让人恶心好不……”
那个“好”字还犹且在喉间没有溢出来,便被他炙热的唇瓣封堵在唇齿之间,一点点的顺着喉管滑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吻异常火热,陆宸好似要将自己全部的相思之苦都融入这个吻中,让林浅浅切实的感受到!
怔神的时候,林浅浅被他紧紧的压在衣柜上,两人紧密贴在一起,毫无缝隙。
有门锁转动的声音,两人一脸骇然,林浅浅猛地推开陆宸,陆宸动作迅速的躲进了衣柜。
按着心口,调整了下呼吸,林浅浅面色平静的站在窗口。
没有霍耀仁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她颦眉。
“太太,先生说婚礼前要您多吃些水果。”保姆看了眼她的背影,将水果放在桌子上,退了出去。
门再度被锁上,林浅浅长吁了口气。
确认门口再没有人了,她开了衣柜,刚要开口让陆宸离开,却被一双手臂用力拽入衣柜中,紧跟着还沾染着她的气息的唇片贴了上来。
狭小的衣柜里,温度越来越炙热,熨烫平整的衣裳纷纷掉落下来。
林浅浅有些头晕脑胀,却怎么也无法摆脱陆宸。
直到她几乎快要窒息,陆宸才不舍的松开了她。
“陆宸!”
她喘息着,原本想要狠狠给他一巴掌,可是全身虚软,一点儿力气也无,就连刚刚那两个字,都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媚。
陆宸粗喘着,“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不感兴趣。”她冷着声音。
“别着急。”陆宸掏出手机,快速点了两下。
当周南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一脸震惊。
视频播放结束,陆宸说道:“如果周南的话你不相信,那么还有红婶的,她的话,你总应该相信。”
林浅浅现在如同石化,她瞪大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很认真的看着,良久,嘴巴颤抖着问:“与你无关?”
“一切都是霍耀仁!”这话,陆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来的。
林浅浅的视线模糊,心口的痛却越来越剧烈,她抬手用力按着心口,却还是无法止歇这痛。
“浅浅,我带你走!”陆宸深深凝望着她。
当他见过周南,联想到之前的那份奶奶|的病历以及她曾经质问过他的那些话之后,他恨不能可以杀了霍耀仁。
如果不是他在中间挑拨离间,故意制造矛盾,他们怎么可能会闹到这般下场?
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浓重的杀气,林浅浅抿着唇,没吭声。
陆宸握着她的手开了柜门,她却僵着没动,他回眸,探寻的看着她。
“我不能跟你走!”她语气很肯定,甚至不容半分退让。
“为什么?”陆宸很是诧异。
“我现在跟霍耀仁还有婚姻,并且,他的身上有秘密!”
如果当初霍耀仁能够制造奶奶是非正常死亡的证据,那么尤里斯心猝死的事情又有没有什么隐情?
霍耀仁都能够想到通过深度催眠来改变她的记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她现在脑子一团乱,根本就不能正常思考。
但唯有一点,她很确定,那就是必须查明白尤里斯的死因,这是她刚刚短时间里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
陆宸凝着她的眼睛,用力握着她的双臂,脸色很是严肃:“浅浅,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一切都交给我。”
他欠了她很多,在她孤苦无依需要依靠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现在,该是他还债的时候了!
林浅浅喉间梗塞的厉害,深深的看着他。
“陆宸,三年了!”
许久之后,她只说出这五个字。
陆宸微怔。
“我与霍耀仁在一起毕竟三年,我了解他。”
陆宸凝眉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她还是要留下来,并且不需要他的帮助。
心口突然袭上一股窒闷,握着她双臂的手又用了几分力,“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
林浅浅倏然瞪大了眼睛,原本死寂的心莫名的狠狠跳动几下。
深爱了十几年的人,想要在一夕之间彻底的从心底剔除,很难!
她用了三年时间,试图将陆宸从自己的心里剔除出去,可每一次,心都会很痛,痛入骨髓!
她做不到心中没有他!
所以,那就恨吧!
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可爱与恨,也只是一步之遥。
当她知道了一切真相后,那些恨倏然消失不见。
剩下的,不是爱,也不是恨,似乎是沧桑,无奈……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不知何时流出来的泪水,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温热,她止不住战栗了一下。
“小心!”他很用力的抱着她,深深的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她冲他弯了弯唇,“你也小心!”
他知道她既然做了决定,那么势必不会轻易更改,她心存疑惑,必然会竭力弄清楚真相。
她也知道他虽然离开,却肯定不会轻易罢手,冷眼旁观,他与霍耀仁之间,终将有一场殊死之战!
两个人,静静的抱在一起,时间仿佛停止。
“走吧!”林浅浅推开了他,深深凝望着他染上了岁月沧桑的眉眼,“小心一些。”
陆宸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浅浅,佩佩还等着你!”
林浅浅的心突然之间紧紧揪成了一团,泪水再度如同决堤的洪水滚出眼眶,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在了他的心上。
“告诉她,妈咪很想她。”她声音哽咽,几乎不可闻。
“我还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这个你留着应该有用。”陆宸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机塞到她的衣兜里。
刚刚保姆是用钥匙开门进来,很明显,婚礼之前,霍耀仁软禁了她,而且,房间里没有通讯工具,他很担心她,却因为时间仓促,没有办法做更多的准备,只能将自己的手机留给她。
林浅浅没有拒绝,霍耀仁现在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手机是个好东西!
“屏幕锁还是之前的那个!”陆宸捏了下她的下巴,“我爱你!永远都没有停止过!”
他说完,未及她做出回应,来到窗口,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借着夜色的掩护,成功离开。
孟飞珩一直没离开,看到他平安离开,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相信了吗?”
“废话!我老婆!又不是傻!”陆宸语气很冲的强调着。
孟飞珩撇撇嘴,“我承认我可能是废话,但是现在,我必须提醒你,那是霍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的一声,陆宸一拳重重落在孟飞珩的椅背上,孟飞珩一脸懵逼,良久才一脸怒容的瞪着他,“卧槽,你还真的是下了狠手!”
“老子如果真的对你下狠手,就不会落在你的椅背上了!”陆宸绷着嘴角,摊开手掌。
“嗯?”孟飞珩一脸不解。
“手机!”
林浅浅此时正站在窗口,外面一直很安静,陆宸应该是成功离开了。
正准备关上窗户,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赶忙拿出来看了眼。
“佩佩之前说,她曾经藏在书房的桌子下边,听到了霍耀仁的电话内容,我很肯定,他应该就是国际刑警这些年一直在抓捕的猎豹!”
听着微信里陆宸的声音,林浅浅一阵骇然。
霍耀仁是猎豹?!
这是什么情况?
联想到U盘里的内容,以及之前霍耀仁跟她说过的弹片的事情,林浅浅凝眉沉吟了片刻,给陆宸回复了几个字。
陆宸看着手机屏幕,气的一张脸都扭曲成了一团。
“怎么了,那脸都跟吃了屎似的。”孟飞珩一脸探寻。
“你自己看。”陆宸将手机丢给孟飞珩。
孟飞珩看了眼,“林浅浅让你不要胡乱猜测,这根本就不是维护霍耀仁好吧?”
他都能读懂林浅浅的弦外之意,不想陆宸搅合进来,陆宸这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我特么的……”陆宸的手用力攥紧,“我都跟她说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她这般说,是不是心里对我还有芥蒂?”
孟飞珩摸着下巴,一脸的沉吟状,“说不好,大不了等解决了霍耀仁,你再重新追呗!”
这话,让陆宸嘴角浮上了一丝笑意。
对,重新追!
穷尽余生,也要让她重新变成陆太太!
林浅浅见陆宸久也没有回复,暗暗猜想着他应该是生气了,很认真的看着手机墙纸,依旧还是那张她在虎子家,穿着村妇衣裳的照片。
她忽然有些好奇他的手机相册里都是什么,点开,却带了密码。
凝眉沉吟了片刻,试了他的生日,她的生日,以及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全部提示错误。
林浅浅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到底是什么?
想要发个微信问问,却又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可笑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同煎饺子一般,根本就睡不着,她烦躁的又坐了起来,依稀听到霍耀仁因为无法承受头疼的痛苦而发出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呜咽声。
她起来,站在窗口位置,眺望着远方。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抹亮色,快速取出手机,输入了几个数字,相册打开。
她喉间闷堵的厉害,为什么他要用汽车爆炸那天的日期做密码?
点进去看了下,全都是他不知何时偷偷拍的她的照片,她认真工作的样子,怀孕时肚子微凸的样子,还有她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一张张翻看下来,视线渐渐模糊。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点开看了眼,嘴角不可自查的上翘。
陆宸问她是否在看相册,猜到了密码吗?
林浅浅懊恼的对着屏幕轻嗤一声,给他回复了四个字:不稀罕看。
另一端,陆宸对着屏幕努努嘴,拍了佩佩的照片发了过去。
这么长时间,佩佩似乎又长高了,也越来越漂亮,林浅浅抬手摸着屏幕,似乎这样就可以感受到佩佩的温度。
有门锁声传来,林浅浅倏然一惊,赶忙将手机收好,抬眼看着抚着头,一脸痛苦的霍耀仁。
“又头痛了?”她关切的问。
霍耀仁踉踉跄跄的来到床前,“浅浅,白天在车上,你帮我揉着额角,我痛的还能轻一些。”
他说的并不连贯,有气无力的,跟平常的那个总是嘴角勾着薄凉的浅笑的霍耀仁一点儿也不一样,凝眉想了想,她示意霍耀仁躺到自己的腿上。
嗅着她身上的馨香,感受着她指尖的轻柔,霍耀仁头痛的情况少许减轻,他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
她一怔,心里升起些许的警觉,“不是头疼吗?”
“现在好很多了。”
“你还是去医院手术吧。”林浅浅适时又劝。
“浅浅……”霍耀仁抚着她的手掌,并抬手捏了下她的下巴,“我发现,你比布洛芬有效果。”
林浅浅全身紧绷成一线,“你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去洗个澡。”
霍耀仁目光如水的看着她,“今晚我可以留下吗?”
林浅浅蓦然瞪大了眼睛。
如果答应了他今晚留下,那么明天他一定还会借口留下,长此下去,他如果想要胡来,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见林浅浅没应声,唇瓣都咬白了,霍耀仁心里升起些许的失落,不过面上还是尽量挤出一抹笑,撑着起来,进了卫浴间。
盯着他的背影,林浅浅心里焦急不已。
陆宸久也没有得到林浅浅的回复,他隐隐觉得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霍耀仁?!
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佩佩看到他这般,不解的问:“爸爸,你怎么了?”
陆宸安抚着佩佩,将她交给女佣后,敲开了孟飞珩房间的门。
孟飞珩一脸不耐,“我说你这个人……”
“我感觉浅浅好像出事了。”
闻言,朱丽叶胡乱的披着睡袍冲出来,“浅浅出事了?”
“我说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孟飞珩无奈的吐了口气,赶忙推着她进去,安抚好了朱丽叶,将门关上,“兴许睡了。”
陆宸说了一下自己心里的疑惑,孟飞珩摸着下巴想了想,重新进了房间。
卫浴间的水声终于停止,林浅浅的呼吸不由凝滞,愕然瞪大眼睛看着霍耀仁走出卫浴间。
霍耀仁冲她轻轻的笑笑,眸中的那抹如同野兽捕捉到猎物的光芒越来越盛。
“阿仁,我觉得你今晚不适合留下。”林浅浅语气急迫。
“你可以帮我缓解头疼,而且我们是夫妻,这周末还要补办一个婚礼,为什么不可以留下。”霍耀仁脸上已有薄怒浮上。
林浅浅咬着唇,“我……”
“三年了,而且我留下又不做别的。”霍耀仁声音魅惑。
就在这时候,保姆敲门,霍耀仁眉头一拢,“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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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耀仁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他研判的看着林浅浅。
林浅浅忙道:“一定是你断了我跟外界的联系,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打到座机上。”
霍耀仁将信将疑,林浅浅又道:“我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叶子,如果她一直联系不上我,这个小傻妞,估计会选择报警。”
听到“报警”两个字,霍耀仁脸色微变了下,“那你下去接电话吧。”
林浅浅看着他,“你不跟着一起下去?”
“我头疼的厉害,就不下去了。”
离开房间的时候,林浅浅长吁了口气,眼睛在她藏着手机的地方快速一掠,随着房门打开,她跟着保姆快速下去。
电话果然是朱丽叶打来的,她警告的看了眼保姆,保姆退离到一旁。
她压低声音说道:“叶子,我没有事,只是霍耀仁突然跑到了我的房间。”
电话开着免提,听到此处,陆宸眼睛里漫上血色,指骨处泛白。
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在朱丽叶的耳中,心头不由一突。
“那你怎么办?”她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这样的陆宸真的是太可怕了!
“再说吧!”林浅浅叹息一声。
陆宸是真的再也忍不了了,他对着话筒说道:“二十分钟之后,我一定到。”
林浅浅懵了一下,“陆宸,你跟着乱什么?”
陆宸就要冲出去的脚步一顿,他跟着乱?难道要看着霍耀仁占她便宜?
“陆宸,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语气冷硬的强调。
陆宸呼吸紊乱,真特么的……
朱丽叶抬眼看了他一眼,嘱咐林浅浅:“浅浅,你别逞能!”
“放心,我不会。”林浅浅笑着说完,切断了通话。
陆宸不停的走来走去,唉声叹气,最后冲孟飞珩递了个眼色,孟飞珩跟着陆宸去了外面。
“你不会真的想要过去吧?就算二十分钟你能够过去,可是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
孟飞珩这话话音刚落,被陆宸狠狠擂了一拳。
“卧槽!”孟飞珩揉着胸口,“老子特么的是实话实说,你什么情况?”
“狗屁的实话实说!”陆宸气的胸口起伏不定,额角的青筋也突突跳的厉害。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孟飞珩气急败坏。
陆宸烦躁的吐了口气,刚刚他特么的就不应该离开!为什么就要听从她的话?他就这么在意她高不高兴?
看着他这副样子,孟飞珩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之前我们不是怀疑霍耀仁就是国际刑警一直要抓捕的猎豹吗?不如……”
陆宸眼底一抹亮色倏然浮上,两人相视了一会儿,彼此露出会心的笑容。
林浅浅回到主卧的时候,霍耀仁也不知道是真的睡了,还是装的,她仔细听了听,呼吸绵长,或许真的睡了。
不敢有多余动作的坐在一旁的椅子里,静静的盯着霍耀仁。
霍耀仁其实并没有睡,他只是想要一个可以跟她独处一室的借口,嘴角不自觉的浮上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堂堂的霍氏接班人,竟然也会有如此卑微的一天!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霍耀仁佯装睡得香甜,伸了个懒腰,看到她正坐在椅子里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皱眉。
“你一晚没睡?”
林浅浅笑笑,“看你睡的香甜,就没有打搅。”
霍耀仁面上没有过多表情,可心里却是叹了一声:如果是陆宸睡在这里,她应该就会睡在他的身边了吧?
这般想着,心里涌起一股怒火,“我先去换件衣裳。”
霍耀仁刚走,林浅浅长吁了口气。
伸了伸早已经僵掉的胳膊,她赶忙去翻找出手机,还好,他并没有发现。
赶忙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孟飞珩收到后,立即去找了陆宸。
知道她没有事,陆宸这颗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下。
“昨晚说的事情,今天能办妥吗?”陆宸问。
“这个可能要老头子帮个忙。”孟飞珩摸着下巴。
“孟伯父?”
“我想好了,让小叶叶去跟老头子说,老头子现在眼巴巴的整日整日的盯着她的肚子,肯定没问题的。”孟飞珩意味深长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如果国际刑警没有在这周末前采取行动,我觉得我们还应该做个安排。”
陆宸蹙眉看着他。
孟飞珩一脸邪恶的笑笑,“比如说抢个婚?”
“果然不愧是我兄弟!”陆宸笑的一脸灿烂。
不过,抢婚的这件事却得到了唐奕的坚决反对,原因无他,林浅浅现在跟霍耀仁是合法夫妻!
陆宸一拳用力砸在桌子上,“特么的狗屁合法!一定是霍耀仁那个狗杂碎逼着她的!”
“就算逼着,那他们也是合法的夫妻。”唐奕依旧一脸郑重,“而你,不合法!”
“唐奕,你特么的还是我表哥吗?”陆宸大吼。
“我清楚的记得,似乎某人之前很郑重的跟我说过,从此恩断义绝的!”唐奕抱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宸气的不轻。
裴若离笑道:“你可能误会唐奕的意思了!”
陆宸和孟飞珩都一脸探寻的看着他。
裴若离笑容越发深邃,“所谓抢婚,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现在要破坏婚礼,的确只有抢婚这一条路。”
“不懂!”孟飞珩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瞥见唐奕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越发好奇。
“反正是抢,是不是用阿宸的身份去抢,似乎没什么分别。”裴若离话音一落,孟飞珩一脸恍然,“你的意思是,花钱雇人去抢婚?”
话音刚落,裴若离无语的跟唐奕对视一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了?”孟飞珩急眼了。
陆宸凝眉沉吟了一会儿,露出一抹恍然彻悟的表情。
“我似乎明白了!”
几个男人纷纷看向他,不过依旧只有孟飞珩一人一脸懵逼。
众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孟飞珩摸着下巴,“卧槽,好主意!”
“只不过我自始至终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霍耀仁一定要办这个婚礼,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唐奕一副沉吟状,看向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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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堪堪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他的身上。
他皱眉,一脸费解。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耸耸肩,自己就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主儿,竟然还嗤笑别人,这阿飞,也真的是没谁了!
“诶,我说你们刚刚那神色到底什么意思?”孟飞珩追问。
众人全都不理睬他,他懊恼无比。
这几天,林浅浅很希望时间可以突然停止,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清晨,霍耀仁开了门锁,“浅浅,亲爱的!”
这五个字,让林浅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看着他,“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想去!”
“胡说什么呢?”霍耀仁虽然依旧保持着笑容,可是笑意并不达眼底,明显心里不悦,“我今天会把几个重要的生意伙伴还有朋友介绍给你,以后,他们会帮助你。”
林浅浅颦眉,“你什么意思?”
“婚礼之后,我所有的生意都会交给你打理,你可能会很辛苦,不过库里和菲利斯都是我调教出来的,他们会帮助你。”霍耀仁说着话,已然来到了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脸庞,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林浅浅越发觉得霍耀仁很奇怪,她看着他,想说些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
不管这场婚礼,他究竟安得什么心思,只要能够让她恢复自由就好。
“你说的婚礼之后去手术,应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手术的事情,我会看情况而定。”霍耀仁嘴角噙着一抹笑,“一会儿我会先去酒店,化妆之后,菲利斯会送你过去。”
林浅浅点了下头。
化妆师帮她化妆的时候,林浅浅借口要去下卫浴间,拿出手机,看了眼,没有一点儿动静。
烦躁的吁了口气,她又拿着手机出来。
化妆后,化妆师一脸惊艳,“霍太太,您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
林浅浅干干的挤出一抹笑,只觉得“霍太太”这三个字,实在是太刺耳。
菲利斯敲门来催,当房门打开,他看到穿着婚纱的林浅浅时,也不由看直了眼睛。
林浅浅轻咳一声,菲利斯有些尴尬的将目光移开。
虽然知道霍耀仁嘴上说菲利斯会送她去酒店,但当她出来的时候,还是看到了后边跟着的四辆车,那上边都是保镖。
其实名为保护,实则也还是害怕她会跑了。
轻轻叹了口气,上了车。
车子徐徐驶离,原本五辆车成一条直线向着酒店方向驶去,可就在这时候,一辆SUV横插进来,阻挡了后边的四辆车。
菲利斯扭头看了眼,皱眉。
“不过是一辆车,你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吧?”林浅浅神情不耐。
菲利斯就要给霍耀仁打一通电话,想了想,作罢。
迟迟都不见四辆车跟上,菲利斯心里隐有不安,就在这时候,前方车祸,堵的厉害。
菲利斯下车去查看,林浅浅就要开车门下去时,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人动作快速的开车上来,不发一语的将车一个调头。
“陆宸?”嗅到那熟悉的味道,林浅浅皱眉。
陆宸从后视镜看她眼,嘴角一挑,这样还能认出他来?够厉害!
“你到底在做什么?”林浅浅皱眉问。
“抢婚!”陆宸绷着嘴角,猛踩油门。
“霍耀仁如果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浅浅无比担忧,就算抢了婚,破坏了婚礼,又能如何?她跟霍耀仁已经是合法夫妻!
陆宸轻嗤一声,“我会怕他?”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情,我跟他……”
“够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陆宸懊恼的斥了一声,但见她脸色变了变,他抱歉的说道:“霍耀仁想要拉你下水,你若是去了婚礼现场,你铁定脱不开干系。”
“什么意思?”林浅浅感觉到事态非常严重。
“孟伯父已经通过关系联系到了国际刑警,他们在婚礼前已经秘密来到凉州,而且,据他们掌握的情况,这些人,会借着婚礼进行交易。”
陆宸每说一个字,林浅浅的心便沉一分。
交易?!
如果所料没错,一定是不正常的交易!
“可……”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陆宸冷声打断,“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
依旧话没有完全说完,再度被陆宸打断。
“我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成为霍耀仁的帮凶的,警察要抓,就抓霍耀仁好了!”
“他掩藏的一直很好,就算现在抓住了他,有证据吗?”
林浅浅的问题,让陆宸懵了一下,是啊,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证据。
但见他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她继续说道:“如果现在菲利斯打电话通知霍耀仁,以他这么精明,一定会取消婚礼,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他们又没有进行现场交易,就算国际刑警抓到了霍耀仁,也没有任何用处。”
“可现在菲利斯应该已经通知霍耀仁了。”
“所以,在霍耀仁宣布取消婚礼之前,我希望你可以下车,我会自己开车去酒店。”
对上林浅浅那镇定的眼睛,陆宸踟蹰了。
就在这时候,林浅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是一个陌生号,想到这是陆宸的手机,或许是什么人不知道他把手机给了她,所以打了过来。
“一个陌生号,你接吧。”
陆宸将车靠停,接通。
当白馨尖利狰狞的笑声传入耳中的时候,陆宸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林浅浅。
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按理来说,监狱里是不可以随便打电话与外界联系的!
“陆宸,你听!”
随着白馨话落,佩佩撕心的哭声传入耳中,“爸爸,好疼!”
陆宸呼吸一凝,“你!”
他想要撂狠话,却又怕林浅浅会担心,如果让她知道佩佩被白馨绑走了,肯定会乱了方寸,闹不好,既救不了佩佩,霍耀仁那边也竹篮打水。
“怎么了?”但见他脸色凝重,周身气息也有些不对,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问。
“没什么。”陆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内心早已经一派波涛汹涌。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佩佩的声音。”林浅浅直直盯着陆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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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他的背影,林浅浅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好。
也不知道现在赶过去,是否还来得及。
快速踩上油门,向着酒店方向驶去。
陆宸见那辆车驶远,一颗心早已经揪成了一团。
死死的抓着手机,怒声道:“白馨,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佩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宸,这个小杂种是你跟林浅浅的孩子吧?这双眼睛长得真像林浅浅!”
白馨刚刚听到林浅浅的声音,内心受到刺激,此时表情狰狞,吓得佩佩哇哇大哭不止。
“爸爸,我好怕!”
听着佩佩这一抽一抽的哭声,陆宸的心高高悬起,他真的很想安慰佩佩不要哭,可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白馨,你如果敢动佩佩,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陆宸不清楚白馨现在在哪里,更加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监狱,又是怎么将佩佩带走的,整个人现在的状态糟糕透顶,脑子似乎不会运转,如同浆糊一般。
通话时,有电话打进来,他感觉应该是通知他佩佩的事情。
然而,现在,他不能切断通话。
白馨看着佩佩挂着泪水的眼睛,尖声道:“你说这样一双眼睛,如果被挖出来,她还会这么可爱,还会这样哭吗?”
陆宸呼吸几乎不畅,“白馨,你有什么,你冲着我来!那孩子不是我的,是霍耀仁的!”
如今,他只能这样说。
“霍耀仁的?”白馨微怔了下,随即脸上的表情更加诡异,更加狰狞,“你骗鬼呢?”
“我没有骗你,那孩子真的不是我的!你如果不相信,我这里有DNA报告,我现在就可以发给你。”
白馨微怔了下,目光在佩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难道这小杂种真的不是林浅浅跟陆宸的孩子?
但见白馨迟迟不说话,陆宸进了一家超市,在纸上快速写了一串号码,而后,又写了几句话,掏出一沓钱,看向店家。
店家怔了怔,意识到情况不妙,赶忙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按着刚刚陆宸写下的号码打了过去。
陆宸担心会被白馨听到,去了外面。
“白馨,佩佩今年五岁,她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林浅浅的孩子,她是霍耀仁的私生女!”陆宸也不知道自己编造的这个谎话,白馨会相信多少。
凝眉沉吟了片刻,白馨突然诡异的笑了,“陆宸,你真的以为我以前傻,现在还傻吗?”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感觉空气异常压抑,烦躁的扯松了领口,“白馨,我没有骗你。”
“你特么的还说没有骗我!”白馨嘶声力竭的吼了一声,“订婚宴上,你让我成了全凉州的笑柄,让我毁了容貌,即便是在监狱里,那些女狱警也会对着我指指点点,吆五喝六!你还敢说没有骗我!”
陆宸将手机移开,可耳膜还是被刺的很痛。
很明显,现在无论他说什么,白馨都不会相信,她笃定佩佩是浅浅的孩子,势必会展开报复。
如今林浅浅正往酒店赶去,她那边情况还尚且不明,如果让她知道佩佩出事了,她一定会崩溃。
“白馨,你先冷静下来,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温柔,唯恐刺激到白馨,再对佩佩做出什么恶毒的事情来。
“你以为我傻吗?如果告诉你,你肯定会报警!”白馨狰狞的笑了几声,那笑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陆宸,没有选择我,我会让你后悔!”
撂了狠话,她匆忙切断通话。
陆宸感觉心口如同压着一块巨石,他揉了揉额角,快步走进超市。
店家已经跟唐奕取得联系,唐奕正往这里赶来。
废弃的工厂里,白馨捏着佩佩小小的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佩佩的眼睛,怎么看,这双眼睛都跟林浅浅很像,怎么看,眉眼都有陆宸的痕迹。
佩佩此时早已经被吓傻了,也不敢哭,一抽一抽的样子很是可怜。
“你爸爸是谁?”
“我爸爸……爸爸……”佩佩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爸爸是谁!”白馨狠狠的拧了一下佩佩的小脸,那脸上顿时一片红肿,佩佩吃疼,哭的更加凄惨。
“给我闭嘴!”白馨用力踹了一脚佩佩,佩佩跌在地上,手心蹭破了皮,有血流出来。
“阿姨!”
佩佩咬着唇,那模样让白馨恨的不轻,“闭嘴,小杂种!你现在如果还敢说话,我就撕烂了你的嘴!”
唐奕终于赶来,“到底什么情况?”
他们原本定的很好,计划也很完美,可现在陆宸没有将浅浅带走,反而白馨还将佩佩带走,不知去向。
“我也不清楚,一直等着白馨再打电话过来,可至今都没有再打来。”陆宸有些垂头丧气。
“你试着再打过去。”
“你以为我没有打过去?”陆宸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关机了。”
“我现在联系孟飞珩。”唐奕真的很担心白馨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静等明显不是一个好办法。
“也好。”
刚要打给孟飞珩,陆宸的手机响起,孟飞珩是听家里的女佣说,她带着佩佩跟小豆丁在花园里玩,想要给佩佩和小豆丁拿点儿水果。
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跟佩佩还有狗不知去向,她原路找了找,只找到小豆丁跟狗,知道事情不妙,连忙联系了孟飞珩。
“是白馨。”
陆宸声音哽咽,明显,白馨就是想要来报复。
“卧槽!”孟飞珩爆了粗口,“她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她应该是不敢越狱的。”
当时送白馨进了监狱,他还特地让刘强嘱咐监狱里的人,好好照顾白馨,这所谓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
原本以为白馨如果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监狱那边一定会及时通知他,也不清楚这一次怎么就成了这样子。
“你先别急,我马上安排人去找。”
孟飞珩安抚着陆宸,可事实上,他的人已经在周围找遍了,也还是没有佩佩的一丁点儿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宸太了解孟飞珩这个人,他们之间的交情虽然不及他跟裴若离的时间长,可性子很像,亲近这种事情,与时间没有太大的关系。
如果孟飞珩已经有了佩佩的线索,那肯定不会给他打来电话。
正因为没有,他才会在明知道他把手机给了林浅浅,还将电话打到这个号码上。
凝眉沉吟了片刻,就要挂断电话,唐奕一脸沉色的问:“孟伯父的那条金毛不是说很厉害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宸和孟飞珩听到这话,立即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孟飞珩赶忙让女佣去找佩佩的东西,让金毛闻了之后,金毛便带着人向前跑去。
“阿宸,应该可能会找到,你别着急。”孟飞珩有些激动,甩了话,直接结束了通话。
“白馨既然是在小豆丁和佩佩与狗在一起的时候将佩佩带走的,我估计不一定能够找到。”经过沉吟之后,唐奕说道。
陆宸怒火中烧,心里压抑的情绪无处发泄,只好将唐奕当成了发泄桶。
“那你特么的刚刚还让阿飞牵着狗去找?”
“起码可以找到一个大概的方向,总比你这样无头苍蝇一般好很多了吧?”唐奕也很火大,揪着陆宸的衣领,“都怪你,三年前如果不是你搞出来的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我告诉你陆宸,如果佩佩出了什么事情,别说浅浅不会原谅你,我特么的也不会原谅你!”
陆宸揪着他的手,“唐奕,你还对我老婆念念不忘是不是?”
唐奕只觉得好笑,“陆宸,你特么的就是一个混蛋!”
超市老板看着两个英俊的男人就要开战,赶忙冲了出来,“两位先生,现在孩子重要啊!”
两人停了下来,脸色都阴沉的可怕。
林浅浅开着车,终于在霍耀仁宣布取消婚礼之前赶到酒店。
霍耀仁研判的看着她,“你刚刚去了哪里?”
“刚刚菲利斯下了车,我看到后边不是那么拥堵,我就调了个头。”林浅浅目光很是平静,霍耀仁竟然找不到一星半点儿的慌乱。
“进来吧。”他目光深深的在她脸上流连了一圈,淡声道。
林浅浅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很平静的跟上他的脚步。
原本准备取消婚礼,现在看到她又回来了,霍耀仁的心情并不怎么轻松。
有朋友走上来打招呼,看到林浅浅,不由称赞。
林浅浅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他们打了招呼后,去了休息室。
化妆师帮她补妆后,她便一直站在窗口的位置,刚刚分明听到了佩佩的哭声,而且,陆宸的脸色那么难看,会不会是佩佩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她心下戒备,回头看去。
“你实话实说,刚刚你是不是打算逃?”霍耀仁狭眸之中不再是温柔似水,多了些许的狠辣。
林浅浅很认真的看着他,脑子高速运转,他到底可以相信自己多少。
“说话!”霍耀仁很生气,他对她这么好,她却一直在抗拒他。
“对!”林浅浅拔高了声音,直言不讳的承认。
“那么你为什么还会回来?”霍耀仁想不明白。
林浅浅自嘲的笑笑,“我就算能够逃得了婚礼,我还能逃得了跟你早已经公正结婚的事实吗?”
霍耀仁嘴角微翘了一下。
“他们都说你是最美的新娘!”
“是吗?”林浅浅表情淡淡的反问。
“浅浅。”霍耀仁握住她的手,“我会对你好,哪怕我的时间不多,也一定会将所有的爱都给你。”
对上他充满柔情的眸子,林浅浅有些恍惚。
这样的一个人,谈不上君子,可对她,却做了三年的君子,她实在是无法将国际刑警通缉的猎豹跟他联系在一起。
“我有些累了。”林浅浅神色恹恹。
霍耀仁点了下头,“我很高兴你能够回来,否则的话,我真的会很丢人。”
林浅浅弯了弯唇。
在霍耀仁离开后不久,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推门进来。
她一脸戒备的看着来人,用英文询问:“你是?”
女人冲她笑笑,将一个小型的耳机递给她,她皱眉,浑然想起陆宸之前说过,国际刑警已经在婚礼前秘密来到凉州,难道这个女人是国际刑警里的一员?
她犹豫了一会儿,将耳机塞入耳朵里。
“林小姐,我是凉州公安局局长李国栋,我们接到命令,要配合国际刑警一举歼灭猎豹组织。
你眼前的是国际刑警警员佩蒂,她一早就潜伏在猎豹组织之中,身份是三号头目苍鹰的女友。
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情报,这场婚礼其实就是猎豹与境外贩毒组织的一场交易。”
林浅浅呼吸一凝,佩蒂安抚的握了下她的肩膀,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安慰着她,“不要怕。”
李国栋继续说道:“你不要怕,佩蒂会保护你。”
林浅浅抿了下唇,“我不怕,但是,你们真的肯定霍耀仁就是猎豹吗?”
“之前佩蒂发回来情报,苍鹰来到凉州,而他私下里只见过霍耀仁,猎豹一直很神秘,所以我们断定霍耀仁就是猎豹的可能性高达80%!”李国栋凝眉,脸色异常严肃,“我们查到,您三年前跟霍耀仁在法国公正结婚,是否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林浅浅非常抱歉的看了眼佩蒂,“如果不是陆宸告诉我这些,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现,他的生意,他从不让我去碰触。”
“这样……”李国栋叹了口气,跟身边的警长韦恩低语了几句,“耳机你戴着,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异动,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我想知道,我会受到牵连吗?”林浅浅问。
“这个,应该不会,但协助调查是肯定的。”李国栋直言不讳。
林浅浅又是一声叹息,霍耀仁向来很低调,可这一次婚礼,他却请了很多人,并且还叫了很多记者媒体,如果他真的是猎豹,她估计自己这一次真的摊上了大麻烦。
三年前,陆宸让她成了凉州的笑柄,这一次,霍耀仁又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只怕“林浅浅”这三个字,以后在凉州,真的就是一个笑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见林浅浅久久都没有再说话,李国栋结束了对讲。韦恩对佩蒂下了命令,无论一会儿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都要确保林浅浅的安全。
佩蒂虽然性感妖娆,不过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异常严肃,眸中满是肃凛。
“笃笃——”
有敲门声响起,林浅浅收回凝在佩蒂脸上的目光,“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同样金发碧眼的男人走了进来,“佩蒂,原来你在这里!”
林浅浅思绪快速转动,隐隐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刚刚李国栋口中说的那个三号人物——苍鹰。
佩蒂笑的一脸娇媚,“伊桑,你什么时候也能跟我举办一场婚礼?”
“这个……”
伊桑的目光在林浅浅的脸上快速流连了一圈,眸中快速闪过惊艳,难怪阿仁会对这个女人如此感兴趣,甚至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跟她待在凉州。
果然是很美!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如果没有遇到佩蒂,或许他也会被她迷住。
被伊桑直勾勾的盯着,林浅浅有些紧张,她不自在的将目光别开,伊桑嘴角轻轻一勾,看向佩蒂,“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随时。”
“是吗?”佩蒂一脸欣喜,“那真的是太好了。”
伊桑环上佩蒂的纤腰,揽着她走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林浅浅长吁了口气。
距婚礼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想到刚刚李国栋的话,林浅浅隐隐有些担忧。
霍耀仁一直隐藏的很好,抓捕会顺利吗?
刚刚李国栋说,她不会受到牵连,但配合调查是一定的,如果被那些有心人制造舆论,只怕以后,她是无法继续待在凉州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化妆师重新帮她补妆后,她手握捧花,缓缓走进宴会厅。
霍耀仁站在台上,虽然两人隔着长长的距离,中间又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可此刻,他的眼中仅有她一个女人,再无他人!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目光在周围快速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行迹可疑的人,心中不禁想李国栋他们要在什么时候进行抓捕。
霍耀仁见她僵在原地,眉头一点点拢紧。
一直密切监视着婚礼现场的李国栋用话筒提醒林浅浅,“林小姐,请不要紧张。”
乍然听到李国栋的声音,林浅浅知道,他们是真的做好了周密准备,只等着霍耀仁交易的时候,一举歼灭。
倏然收回神思,目光落在霍耀仁的脸上,慢慢的向着他走去。
霍耀仁眉心一点点展开,目光温柔的凝注她。
这个女人,他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这么多的精力,终于要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成为他美丽的新娘了,这让他真的是很激动。
甚至,此刻,他突然很想看看那些钟情于她的优秀男人们的脸色。
又或者,一会儿陆宸会不会突然冲进来?
林浅浅已经尽量放慢自己的速度,可这段距离,真的并不长,她还是来到了霍耀仁的面前,只不过,此刻看着霍耀仁的目光有些复杂。
“林小姐,请不要紧张,霍耀仁很多疑,千万不要让他看出来。”李国栋盯着监视屏,密切留意着林浅浅的神情,提醒。
林浅浅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无常。
霍耀仁冲她伸手,她将手轻轻的落在他的掌心,这手并不温暖,与陆宸带给她的感觉一点儿也不一样,心,又在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你怎么这么紧张?”霍耀仁盯着她,轻声问。
“我……”她刚要说话,霍耀仁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了她的唇。
“咔嚓”的拍照声此起彼伏,伊桑带头打着呼哨,现场一片沸腾。
林浅浅很想撤开,可腰上却突然多了一条手臂,将她紧紧的固定在他的怀中,根本就是逃无可逃。
这个吻,并没有很深,霍耀仁只是轻轻的贴在她的唇上,但在外人看来,那便是缠绵入骨。
一吻结束,在司仪宣布婚礼正式开始之前,霍耀仁拿出一份文件。
林浅浅颦眉,一脸探寻的在那份文件上快速一掠。
“浅浅,这是一份转让书,我名下的所有产业,全部转到你的名下。”霍耀仁说完,场下长久的静默,过了一会儿,响起此起彼伏的唏嘘声,之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林浅浅微怔了下,“我不会要。”
既然国际刑警已经锁定了他就是猎豹,那么他名下的这些产业,肯定都不是干净的,她不想卷进来。
霍耀仁凝眉看着她,“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你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重了,我承受不起。”她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伊桑嘴角轻轻一勾,这女人有点儿意思。
“林小姐,你不妨先答应。”李国栋又适时提醒。
林浅浅眉头拧紧,是真的很想问问李国栋,她为什么一定要接受,那是霍耀仁,虽然她跟在他身边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年,可她了解他。
他从来不做没有回报和收益的投资,每一个决定,也都不是随便做出的,他怎么可能会将一切财产都转到她的名下?
霍耀仁深深凝着她,压低声音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想在我出事后,群龙无首。”
她心里的怒和紧张在此刻彻底被挑到了极致,他担心他出事后,会群龙无首,所以就硬是将她变成一个女魔头,一个女毒枭,让她上了贼船就再也轻易下不来吗?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爱?
那也未免太自私了!
她深深的看着霍耀仁,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抱歉,我不想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从答应跟他公正结婚那一刻起,她就只有一个念头,拿回陆氏,查明白奶奶确切的死因,跟陆宸一较生死。
可当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霍耀仁在从中作梗,一切都只是他为了选一个接班人而故意设计,她根本懒于伪装。
想到尤里斯在她怀中一点点的没了呼吸,慢慢变得僵硬的小模样,她的怒彻底的爆发了。
“这个婚礼,也是你一厢情愿,我从来不想要办什么婚礼!”她将捧花摔在地上,愤然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情势一时间有些不受控制,甚至连向来沉稳有度的李国栋和韦恩也被刚刚的惊变给弄的有些无措。
“林小姐……”
当李国栋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的时候,林浅浅恨不能当众摘掉耳朵里的这个袖珍耳机。
她不是一个无私的人,无法做到明知道霍耀仁就是一个火坑,还要把自己送进去。
甚至,她可以肯定,一旦自己在那份文件上签了字,她的以后就全都毁了!
李国栋说什么会协助调查,可她不信。
看着林浅浅就那么愤然离去,霍耀仁的脸色彻底铁青,他试图追上去,可头又开始撕心的痛了起来。
菲利斯赶忙冲上去,扶住了他,“老板,要怎么办?”
霍耀仁眉心紧锁,咬牙挤出一句,“先扶着我去休息室,婚礼取消。”
“可还有这么多记者和宾客……”菲利斯有些为难的看着台下的一群人。
“取消婚礼,剩下的,一切照旧。”
霍耀仁头痛欲裂,大夫说了,如果他坚持不手术的话,时间不会很久,他好容易挑中了林浅浅做自己的接班人,没有想到,她竟然不接受。
当菲利斯宣布了婚礼取消的消息之后,现场一片混乱,菲利斯吐了口气,“大家如果愿意留下来,可以继续享用美食,如果不愿意留下,也可以就此离开。”
伊桑趁着混乱,离开宴会厅。
佩蒂跟在后边。
休息室里,霍耀仁状态非常之好,看到伊桑推门进来,他眼波淡淡的看着他。
“阿仁,你没事吧?”伊桑关切的问。
刚刚他便发现,霍耀仁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事情,如果林浅浅不接受他的那些产业,他倒是愿意帮忙接手。
霍耀仁定定的看着他,眸光一点点的冷了下来,“你看我像有事吗?”
这声音……
伊桑很认真的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霍耀仁站了起来,“去将那些人叫进来吧。”
伊桑目光充满研判的又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佩蒂,他一脸戒备,“你怎么会在这里?”
佩蒂神色如常,“我没有看到你,所以就找到了这里。”
“宝贝,你先去外面等着我,我一会儿忙完了就会去找你!”伊桑脸上又浮上笑容,不过笑容很淡。
佩蒂刚刚清楚的听到霍耀仁说让那些人进来,她很肯定一定是要跟霍耀仁进行交易的那些人。
就在伊桑送佩蒂离开的时候,佩蒂后颈被用力敲了一下,整个人软倒了下去,伊桑将她接住,随手又推开了一间休息室门,将佩蒂塞了进去。
密切注意着一切的李国栋感觉霍耀仁他们要进行交易了,跟韦恩商量之后,迅速下达作战命令。
猎豹抓捕行动正式开始!
害怕打草惊蛇,原本可以让佩蒂早早离开,可是李国栋他们准备按着计划进行抓捕行动。
好几个人向着休息室走来,扮成服务生的本地警察密切留意着他们的动向,借着送茶水的机会,将针孔摄像机固定在门把手上。
就在他们完成交易的时候,一众荷枪实弹的警察冲入休息室,伊桑懵了一下,掏出后腰的枪,就要冲着那些警察射去,却被一个警察击在胳膊上。
伊桑恼羞成怒,“你们这些该死的!”
“砰——”
又一枪击在他的膝盖上,顿时血流如注,伊桑跪在地上,很是痛苦。
韦恩看向霍耀仁,声如洪钟,“猎豹,束手就擒吧。”
霍耀仁眯了下眼睛,嘴角一抹轻蔑的淡笑之后,一枚小手雷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上,韦恩心里一骇,“当心!”
如果手雷爆炸,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李国栋迅速联系早已经等在对面高层建筑上随时待命的狙击手。
“霍耀仁,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霍耀仁要拉响手雷的时候,远处的狙击手,扣动扳机。
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霍耀仁的后脑袭来,然而,在子弹穿破钢化玻璃的时候,又一声“砰”紧随着响起,众人震惊片刻后,霍耀仁栽倒在地上。
狙击手的子弹还在高速前进,李国栋沉声道:“趴下。”
一众人等快速趴下,子弹擦着李国栋的耳畔稳稳的钉在墙上。
李国栋的目光落在霍耀仁的脸上,俯身拿起他握在手中的改装手雷手枪,陷入沉思之中。
韦恩赶忙冲上去,摸了下霍耀仁的颈部动脉,摇了摇头。
霍耀仁自杀后,猎豹余党悉数被抓获,可李国栋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和又成功抓捕了一个大毒枭的轻松。
韦恩拍了下他的肩膀,“为什么不高兴?”
“霍耀仁是一个很骄傲的男人,平常也很低调,他会选择自杀吗?”
李国栋这个问题让韦恩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两人对视一眼,韦恩道:“不管怎样,总算将猎豹余党都成功抓捕,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想,应该让法医好好检查一下霍耀仁的尸体。”李国栋凝眉沉吟后,缓缓说道。
“有这个必要吗?”韦恩反问。
“我感觉很有必要,而且,我们现在应该尽快联系一下林小姐,或许从她那儿,我们还能够知道一些被我们忽略的事情。”李国栋望着远处的天空,目光变得越发幽深。
韦恩看了下刚刚苏醒过来的佩蒂,众人迅速清理现场。
原本记者是奔着婚礼报道来的,这一下,都仿佛抓到了头条似的,将话筒对准了李国栋和韦恩。
林浅浅开着车直奔孟宅,正好孟飞珩牵着狗回来。
看到她穿着婚纱,明显就是从婚礼现场跑回来的,愣了下。
“佩佩呢?”林浅浅语气急迫。
听到声音的朱丽叶冲了出来,眼圈通红,明显哭过。
林浅浅的目光从孟飞珩手中抓着的佩佩的小衣裳缓缓落在被她紧紧抱在怀中的小豆丁的身上,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子里快速闪过。
她又问了遍:“佩佩呢?”
小豆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佩佩被带走了!”
林浅浅呼吸一凝,脚步踉跄了几下,“是白馨?”
所有人都一脸凝重,距离白馨带走佩佩已经时隔很久,孟飞珩也只是大概找到了一个方向。
朱丽叶哭道:“浅浅,都是我不好,我在厨房给两个孩子切水果,叫了女佣进来,再出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林浅浅努力稳住情绪,看向孟飞珩,“陆宸有没有再联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飞珩薄唇紧抿着。
“有没有!”林浅浅眼睛瞪得滚圆,用力抓着孟飞珩的胳膊。
“唔……嘶……”因为太过激动,她的手劲儿很大,孟飞珩吃疼,“刚刚联系过,再没有联系,不过唐奕跟他在一起。”
唐奕?!
林浅浅不安的心总算是稍稍落下,她看向朱丽叶,极力保持冷静,“帮我找件衣裳,另外给我一部手机。”
朱丽叶连连点头。
这时候,李国栋亲自开车来到孟宅,林浅浅倏然一惊,“你是……”
“凉州公安局局长李国栋!”
林浅浅颦眉,有些不解李国栋为何会这时候来到这里,难道霍耀仁已经被抓了?
“林小姐,就在刚刚,霍耀仁已经自杀了,我们来这里,想要跟您了解一些情况。”李国栋凝着她,说道。
霍耀仁自杀了?!
所有人都一脸的难以置信,林浅浅顾不上去探究霍耀仁的事情,她满脸焦急的看着李国栋,“李局长,我现在没有时间去说霍耀仁的事情,我女儿被绑架了!我必须去救她!”
闻言,李国栋的脸色倏然一变,“是谁?”
“白馨!”
林浅浅甩了话,匆匆跟着朱丽叶进了孟宅,换下婚纱后,也不顾卸妆,直接拿着手机冲了出来。
李国栋并没有离开,林浅浅心里隐有不悦,“李局长,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想要了解什么,能不能等到我女儿平安回到我的身边?”
“林小姐,有大致的方向吗?”李国栋一脸凝重的看着她。
林浅浅现在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她怒瞪着李国栋,“我说了,我要等我女儿平安回来!”
孟飞珩知道她这是急的,看向李国栋,解释,“李局长,林浅浅这分明是被急昏了头,刚刚我们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
闻言,林浅浅这才意识到李国栋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就是想要帮助找佩佩。
泪水模糊了眼睛,她声音哽咽的说道:“李局长,谢谢。”
“这是我们应该的。”
详细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林浅浅赶忙拨通了陆宸的手机,听到林浅浅的声音,陆宸一直焦躁的心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佩佩,我一定会平安带回来。”
“陆宸,佩佩不仅仅是佩佩,也是尤里斯,你要答应我,不要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林浅浅已然泪湿。
此时的她,是崩溃的,脆弱的,好像之前尤里斯离开她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而她面对尤里斯的离去,根本就束手无策。
佩佩的眼角膜是尤里斯提供的,她不仅仅是佩佩!
这一刻,林浅浅把陆宸当成了自己的依靠,就如同小时候那样,他会站在她的身边,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不会动摇他保护她的决心。
陆宸喉间梗塞的厉害,他深吸了口气,“浅浅,我不会让我们的尤里斯和佩佩发生任何一点儿的意外,相信我!”
哪怕三年前,你曾经怀疑过我,这一刻,也请你无条件的相信我!
林浅浅几度哽咽,根本就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朱丽叶在一旁安慰着她,“浅浅,你放心,佩佩一定不会有事。”
陆宸刚刚挂断电话,手机再度响起,他赶忙接通,白馨让陆宸还有林浅浅一起过来,地址一会儿会发给他,陆宸厉声道:“白馨,你这般残忍的对待年仅五岁的孩子,你还是个人吗?”
“陆宸,我也想做一个受人保护的瓷娃娃,可是不行啊!我没有那个命!是你跟林浅浅一手造成了这样的我,我现在这么落魄,你总应该让我讨回一些什么来吧?”白馨五官狰狞,脸上坑坑洼洼的疤痕更显得恐怖。
佩佩早已经哭累了,小脸上青青紫紫都是掐痕。
“你们如果在半个小时内不赶过来,这个小杂种就会死!”白馨猖狂阴森的笑声之后,切断了通话。
“白馨!”陆宸用力握着方向盘,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他看了眼,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林浅浅过来。
凝眉沉吟了一会儿,他联系了孟飞珩,想让孟飞珩带着人过来接应自己。
倒不是害怕白馨,只是因为白馨的手里有佩佩。
电话刚刚接通,不及孟飞珩开口,林浅浅便将手机抢了过来,“有了佩佩的下落,是不是?”
陆宸没有想到林浅浅竟然会跟孟飞珩在一起,看了眼时间,这么说,她跟霍耀仁并没有举行婚礼?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一时间,脑子里快速闪过许多个疑问,然而,现在时间紧迫,根本不可能给他时间去探究这些问题。
“浅浅,你听我说,我找阿飞是有别的事情,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林浅浅截口打断,“陆宸,你够了,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你快些告诉我!”
以林浅浅对白馨的了解,她既然敢带走佩佩,必然就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并且,手段一定会很残忍。
陆宸沉吟了片刻,将地址告诉了林浅浅,林浅浅将手机丢给孟飞珩后,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李国栋冷静自若的做着指挥,很快,凉州市特警队便向着白馨所在的废旧工厂全速驶去。
林浅浅根本就不管前方路况,就好像玩卡丁车那样,能超就超,不能超,死命鸣笛。
很快便被交警给盯上了,她打给孟飞珩,“我被交警盯上了,希望你可以摆平。”
孟飞珩将情况反映给李国栋,李国栋以最快的时间联系了交警队大队长。
就在林浅浅几乎快要被交警拦下的时候,交警接到指示,行驶到林浅浅的前面,帮她开道。
林浅浅激动不已,这样好过自己去超车。
很快,她便来到了那处废弃工厂,唐奕之前跟陆宸兵分两路,此时并不知道陆宸和林浅浅已经有了佩佩的下落,他迟迟没有找到佩佩,只能打电话联系孟飞珩。
孟飞珩害怕唐奕如果赶过去了,会激怒白馨,征求了李国栋的意见之后,告诉唐奕先暂时回来,目前公安部门已经全力展开营救。
唐奕自然是不放心的,他语气急迫的说道:“是不是已经有了佩佩的下落,并且陆宸和浅浅也赶了过去?”
他刚刚在广场的LED屏上看到了有关霍耀仁的相关报道,原还以为会波及到林浅浅,不过新闻上说,林浅浅这个新娘半路跑了,他长吁了口气。
“就是因为白馨指名他们过去,所以,为了不刺激到白馨,我才让你先回来。”
“地址!”唐奕并没有停车,“我不会激怒白馨,快些告诉我,否则的话,我不会放心。”
最终,孟飞珩还是把地址告诉了唐奕。
林浅浅站在废旧工厂外,深呼吸,而后走了进去。
听到“哒哒”的脚步声,陆宸回头看去,并没有多少惊讶之色。
“找到佩佩了吗?”
此刻,她抛却了所有心中对他的怨恼,只一心都是佩佩。
陆宸摇头,“白馨只叫我来到这里,但是我在附近转了转,并没有找到佩佩。”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白馨肯定正藏在某个角落里,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可佩佩呢?”
陆宸很赞同林浅浅的话,白馨处心积虑的将他们聚到这里,必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的将佩佩还给他们,没准此刻,她这个疯女人正藏在某个角落偷窥。
就在这时候,一道惊恐的哭声传入耳中。
林浅浅脸色倏然抽离,“佩佩!”
陆宸担忧的看着她,用力握住她的手,并大声斥道:“白馨,你别装神弄鬼,有什么,你尽管冲着我们来。”
孩子惊恐之极的哭声中,混着白馨凄厉的笑声,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陆宸,林浅浅,我这一生,之所以会变得这么凄惨,都是因为你们!林浅浅,你抢了我最爱的男人,而陆宸,你根本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你们两个没有一个好东西!”白馨越骂越激动。
这时候,陆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孟飞珩的电话。
“阿宸,白馨有很严重的肾病,这一次是保外就医才有机会出了监狱。”
陆宸闻言,将手机挂断。
他当初让人好好关照白馨,可为何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
他不得不怀疑,会不会是霍耀仁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林浅浅看他眼,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未及陆宸开口,又是一阵凄惨惊恐的哭声,林浅浅彻底被激怒,厉声喝道:“白馨,你有什么不要难为佩佩,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林浅浅,你就是个贱人,如果不是霍耀仁点明不可以动你,你以为你能够这么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白馨是真的不甘,每个男人都愿意付出所有,保护着林浅浅,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了陆宸这么一个肯给她温暖的男人,竟然横遭阻挠,并且,还因为爱上了陆宸,在精神病院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在她们对话的时候,陆宸仔细的辨别,希望通过声音找到白馨躲藏的地方。
林浅浅凝眉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尽管恨透了白馨,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稳了稳呼吸,“白馨,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但你不能动佩佩!”
可,她这话音落下很久,白馨都没有再发出一个音。
陆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难道白馨发现了他的意图?
良久,久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宸,林浅浅,你们既然这么在意这个小杂种,那么你们就互相扇脸,让我满意了,或许我就能放了这个小杂种!”白馨终于再度开口。
陆宸眯了下眼睛,手用力攥成拳,“白馨,你别太过分!”
“之前误会林浅浅偷人,你不是也没有少扇她嘴巴吗?”这些,都是白馨听陆母说起的。
陆宸脸色瞬间就变了,很明显,即便他们互相扇脸,将对方扇成了猪头,白馨也还是不会轻易放了佩佩。
林浅浅抿着唇,脸色铁青的厉害。
一开始,她还能够保持冷静,可此刻,那些极力堆积起来的冷静和理智统统消失不见。
时间拖得越长,白馨的怒火就越盛,佩佩的危险就越大,而白馨在暗,他们在明,这废弃的工厂环境糟乱,她若是躲起来,真的不容易找到。
林浅浅目光缓缓落到陆宸的脸上,手紧了紧。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工厂。
白馨笑的很是开怀,“林浅浅,你还真是舍得下手啊!”
陆宸的脸偏向一侧,缓缓的扭过头,深深的看着林浅浅,然,他眼中却没有半分责怪林浅浅的意思。
“白馨,你要说话算话,绝对不能伤害佩佩!”
白馨没有吭声,林浅浅的目光又缓缓落到陆宸的脸上,“陆宸,你我之间这一生都不可能,所以,你若是怨着我就怨着好了。”
陆宸原本眯起来的眼睛倏然一瞠,什么叫他们这一生都不可能?
“我不会怨着你,这是我欠了你的!”
他的话,叫她眼眶酸涩无比。
但见她嘴唇不停的颤抖着,陆宸握住她的手,“不舍得?”
林浅浅咬唇,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自己内心的那些波澜。
她不假思索的甩开他的手,他是傻了吗?
这时候还说这样的话,真的不怕激怒白馨?
陆宸嘴角一挑,他相信白馨此刻绝对能够看到他脸上全部的表情。
“白馨,我不会舍得动浅浅一下!我这一生,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以为爱着你,但其实我根本就从没有爱过你!”
“轰”的一声,白馨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雷。
他刚刚说什么?
虽然早已经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爱过自己,可是当着林浅浅的面儿,陆宸如此直接的,完全不顾及她的脸面的说出这样的实话,还是让她很伤心。
林浅浅死死瞪着陆宸,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现在的白馨根本就经受不了任何一点儿的刺激,他却偏偏还要说这样的话,在搞什么?
陆宸很仔细的观察着这周围的情况,让他失望的是,白馨真的躲藏的太好了。
就在这时候,唐奕的车稳稳停下,他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时,白馨正好沉浸在陆宸给她带来的巨大痛苦之中,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响。
唐奕也正好听到了陆宸刚刚的深情表白,他凝眉沉吟了片刻,知道陆宸是故意在刺激白馨。
一个人在冷静的时候,未必会露出什么马脚,可一旦被激怒,大脑将不受控制的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虽然,佩佩现在在她的手中,难免会受一些委屈,不过,他相信,只要陆宸继续刺激下去,白馨露出马脚是迟早的事情。
然,唐奕理解陆宸,可林浅浅并不能理解。
她死死盯着他,脑子里一遍遍闪过的都是尤里斯孱弱的偎在她的怀中,一遍遍的喊着,“妈咪,我好冷,妈咪,我好疼……”
“啪”
这一巴掌,林浅浅用了全力,陆宸的嘴角有鲜血溢出,他抬手,摸了下嘴角的血,可并没有闭嘴,继续刺激着白馨。
“陆宸,你闭嘴!”
林浅浅怕极了,她害怕佩佩会带着尤里斯的影子再度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陆宸依旧没有停下来,他看着林浅浅,希望她能够读懂他的心,可他忽略了,林浅浅是个曾经痛失爱子的母亲,她的心,那颗看似坚强,可其实脆弱无比的心,在这一刻,已经崩碎。
唐奕感觉心口闷疼的厉害,抬手用力按住心口,死死的压下这痛,这闷,他要帮浅浅救出佩佩!
深吸了口气,悄然离开。
“陆宸,我让你闭嘴!”林浅浅理智全消,尤其在她听到了佩佩更加恐惧无助的哭声之后。
陆宸深深凝着她,猛然将她拽入怀中,稳稳的堵住她的唇。
她抗拒着,手成拳,胡乱的落在他的身上,脸上,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宸的脸上很快便青肿一片,可他还是不肯松开她。
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白馨。
她忽然现出身来,死死的,充满了恨意的瞪着两人,“贱人!你们这一对贱人!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陆宸嘴角诡异的勾起,终于松开了林浅浅。
看到如此表情狰狞的白馨,林浅浅一阵愕然,原本心中不停激荡着的愤怒在看到白馨的那一刻终于悉数消失不见。
原来,他只是想要激怒白馨,想要她现身。
可,她现身了,佩佩会在什么地方?
“白馨,佩佩在哪里?”林浅浅仰头看着站在二楼上的白馨,手紧紧的攥成拳。
她问着话的时候,陆宸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白馨冲去。
白馨恍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中了陆宸的诡计,现了身,再想要躲起来,那可真的是不容易了。
不过,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林浅浅,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你们找到那个小杂种?”
她的人生被毁的这么彻底,怎么可能会让林浅浅这么轻松愉快的享受天伦?
“白馨,你现在罢手,还可以有美好的未来。”林浅浅极力帮陆宸争取时间。
“未来?”白馨冷笑两声,指着自己的脸,“你看到这张脸了吗?都已经被毁成了这样,还有什么美好的未来?”
林浅浅抿唇,“白馨,你还记得白灵吗?”
白馨怒目圆瞪,“别跟我提她!”
陆宸回眸看了眼林浅浅,悄然来到白馨的身后,白馨此时心中燃烧着的怒火越来越盛,仿佛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
“她虽然拥有了你的容貌,可是她现在不也活的很好吗?”林浅浅无视掉她眸中的疯狂恨意。
白馨笑,“她就是一个白痴,学到的也不过是我的皮毛!”
这话,林浅浅深表赞同,白馨的心思明显在白灵之上,而心气儿也比白灵要高,如今她得了这样的机会,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林浅浅,我要你发誓,发誓这一辈子如果再跟陆宸在一起,你们的孩子就会不得好死!”白馨去医院检查过,大夫说她命不久矣。
如果命还很长,她绝对不会出此下策,反正有霍耀仁的帮助,她完全有能力可以让陆宸身败名裂。
可现在,她就只有那么短短的时间,怎么做,时间都不够!
想到这世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骨肉分离,所以,她便想到了佩佩!
林浅浅脸色一白,脑子里又一次闪过尤里斯惨白的小脸。
“够了!”
她一直在迁就白馨,就是害怕佩佩会受到伤害,如今她已经现身,并且陆宸也已经偷偷潜到她的身后,她不打算再听白馨这些恶毒的话。
白馨狰狞的笑着,“林浅浅,你以为我真的会将佩佩放在自己的身边吗?你难道真的以为我傻?不知道不能将所有东西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吗?”
林浅浅脸色更加的苍白,有阳光穿透破旧的窗户折射进来,令她那张脸看起来更加的透明。
“白馨,你就是个恶魔!”她怒了,冲着白馨嘶吼。
如果佩佩不在这里,那么会在哪里?
白馨笑的前仰后合,一张坑坑洼洼的脸却越来越扭曲。
“会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小杂种现在一定非常害怕,你听,她是不是在喊妈妈?可是她的妈妈却为了一个男人,不肯发誓,说到底,你也是个恶魔!”
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重锤,在林浅浅的心头上重重落下,砸出深深的坑。
陆宸怒极,就在他成功摸到了白馨的身后时,一怔。
唐奕跟他交换一个眼神,意思是他所过之地,没有发现佩佩。
陆宸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白馨因为大笑不停耸动着的背影。
感受到那阴鸷冰冷的两道目光,白馨的笑容倏然敛下,她回眸,对上陆宸那双杀意涌动的眼睛,一骇。
“佩佩在哪里!”他向着白馨步步走去。
白馨心里打了个突儿,步步后退。
当她看到唐奕的时候,再度被激怒,“陆宸,你们竟然叫了人!”
陆宸脸色阴沉的可怕,飞起一脚,白馨趔趄了一下,摔在地上,原本身体就虚弱的厉害,此时更是汗水淋漓。
“佩佩究竟在什么地方?”他死死的盯着她,周身的气息仿佛可以将人瞬间冻成冰碴。
白馨向后退着,“陆宸,只要你发誓,我就告诉你!”
陆宸冷蔑的笑了笑,“白馨,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白馨抓着生锈的栏杆,终于慢慢站了起来。
“陆宸,如果那个小杂种死了,林浅浅一定不会原谅你!”
陆宸呼吸一凝,再度想起了尤里斯,那个他不曾见过面,没有让孩子享受一天父爱的可怜孩子!
“够了!”
他用力飞起一脚,原本只是想要阻止白馨继续说下去,却不想,“吱呀”一声,生锈厉害的铁栏杆无法承受这般大力,带着白馨一同跌了下去。
白馨完全吓傻了,她伸着手,以为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却没有想到,当她意识到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是这般的畏惧。
她不想死,不甘心就这样死
铁栅栏先落了地,有一块凸起在白馨落下的时候,穿透了她的后腰,血,瞬间流了一地,空气中满满的都是血腥的气味。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林浅浅,脸白的就如同纸一般。
一直待命的特警冲了进来,林浅浅终于回过了神,冲到白馨的面前,“佩佩在什么地方?”
白馨艰难的喘息了几下,嘴角划出诡诈冷酷的笑容,“林浅浅,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跟陆宸!你们会遭报应的!”
她说完,就好像是破旧的风箱,又好像垂死的鱼,脸一偏,咽了气。
“你不能死!佩佩在哪里!”林浅浅抓着她的胳膊,用力的摇着,完全不顾那脏污的血。
李国栋一直密切注意着情况,听说白馨已经摔死,佩佩尚不知下落,命令特警立即在周围寻找。
唐奕也参与其中。
听说白馨已经死了,孟飞珩等人也主动要求赶往事发现场帮忙寻找。
上车前,他拿着佩佩的小衣裳,又脸色凝重的摸了摸金毛的头,“一切都拜托了。”
林浅浅有些崩溃,她已然泣不成声,陆宸安抚着她,“佩佩不会有事。”
她就好像被蜜蜂蛰到一般,死死的瞪着陆宸。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她抓着陆宸的领口,手上的血迹染在他的身上,也染红了她的眼睛,“我的尤里斯,当初大夫也是这样告诉我的,可是最后呢!”
陆宸看着她,心口酸疼的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
他泪流不止,一遍遍的对她说着这三个字,虽然无济于事,也不可能补偿她什么,可除了这三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偌大的废旧工厂,只有她的声声质问,以及他不停的道歉声。
一辆车在工厂外停下,有狗吠声传入耳中。
林浅浅一怔,看着大门口。
陆宸看到孟飞珩牵着狗来了,心中涌上一股喜悦,“浅浅,一定会找到佩佩的!”
那些特警虽然有警犬,可是未必就能够依靠白馨的气味寻找到佩佩,而孟飞珩的手里有佩佩的衣裳,一定可以寻找到。
金毛变得活跃起来,拖着孟飞珩往外面跑去。
孟飞珩看向陆宸,陆宸却不能丢下林浅浅。
林浅浅抓着陆宸的胳膊,勉强站起来,跟着孟飞珩跑了出去。
陆宸紧随而上。
金毛拖着他们向着后山的密林走去,林浅浅竖耳倾听,希望可以听到佩佩的哭声,可四周很静,只有金毛“呼哧呼哧”的声音。
林子越来越深,光线有些暗,路不太好走,林浅浅呼吸都好像停了,佩佩还这样白馨竟然将她丢在这里,她一定很害怕。
金毛狂吠了几声,孟飞珩皱眉,扭头跟陆宸交换了一下眼神,“或许就在这个方向。”
林浅浅就好像被打了强心针,快步跟上。
当所有人赶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佩佩,只有佩佩的一只小鞋,林浅浅愣了下。
陆宸安抚着她,“不会有事。”
“会不会有野兽出没?”林浅浅脑子里一团乱,唇瓣不停的抖着,“佩佩不能出事!”
陆宸现在心里也很紧张,很明显,佩佩的确曾经在这里待过,可她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会不会是白馨故意这样做?
只为了迷惑他们。
还是佩佩被什么人给救走了?
可这里如此偏僻,怎么会有人来!
一时间,他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个问题,每每他想出答案后,又很快自我否决。
看了眼几乎快要崩溃的林浅浅,如果不是她还上着新娘妆,恐怕那张脸一定还会更加惨白。
金毛在附近嗅着,所有人都紧张不已,这时候,孟飞珩跟李国栋取得了联系,李国栋立即让人赶往孟飞珩所在地,并以事发地为圆点,向着周围仔细寻找。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依旧还是没有佩佩的踪迹,林浅浅身心惧疲,体力不支。
她晃了晃,就要跌在地上时,陆宸稳稳的将她接住。
孟飞珩很是担忧,“这样下去不行,她似乎很虚弱。”
陆宸看她眼,非常自责:“都是我不好。”
“现在说这些一点儿用都没有,要不,你们回去!”孟飞珩提议。
林浅浅摇头,非常虚弱的说道:“不要,我一定要找到佩佩。”
陆宸稳稳的背起她,就如同小时候一样,她趴在他的背上,糟乱的心出奇的一点点的变得平静。
“我们一定会找到佩佩,相信我!”陆宸看向孟飞珩,目光异常坚定,“走吧。”
孟飞珩有些担心陆宸,原本已经找了这么久,大家体力都有些不支,而且,这里的路也越发不好走,陆宸背着林浅浅,一直这么找下去
“放心,我的体力一直不错。”陆宸背着林浅浅,率先向前走去。
金毛很仔细的嗅着,突然又变得兴奋起来。
这让原本虚弱不已的林浅浅心中再度燃起了希望,她用力抓着陆宸的肩膀。
陆宸可以感觉到她的紧张,慌乱,回眸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向前走去。
一棵老树的树根将他绊了一下,他身形不稳,眼见着就要将林浅浅摔出去,他心下一骇,牢牢的箍着她的腰,硬生生的摔趴在地上。
下巴上有血流出来,林浅浅心紧,“陆宸!”
陆宸满脸脏污的看着她,极力的装出很轻松的样子,“没事,死不了。”
林浅浅颤着手摸着他的下巴,“怎么办?”
陆宸笑,“我又不是女人,脸上多条疤没事!”
她额角不也有道疤吗?
孟飞珩走过来,因为没有药,也只能简单的帮他擦净脸上的脏污,简单包扎一下。
金毛突然狂吠不止,拖着孟飞珩向前跑去,孟飞珩满脸兴奋,或许这一次应该是真的!
林浅浅扶着陆宸,“能走吗?”
陆宸将胳膊环在她的脖颈上,“没事,能走。”
可每走出一步,肋骨处就钻心的痛,他感觉,刚刚那一摔,自己有可能肋骨断了。
看着他咬牙坚持,林浅浅探寻的看着他,“如果不能走,别勉强。”
“你话怎么这么多?”他嗔怪的看她眼,明明疼的满头都是汗,却依旧翘着嘴角,故作轻松。
林浅浅虽然觉得陆宸笑的轻松,不过似乎很勉强,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是眉头一拧。
为了让她安心,陆宸忍着痛,跳了两下,“你看我还能跳。”
林浅浅不疑有他,“你就会虚张声势!”
陆宸呵笑两声,肋骨处疼的如同刀割一般。
孟飞珩回眸看了下两人,“现在可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
两人正了正神色,跟了上去。
金毛一直带着他们来到了山顶,林浅浅的心越悬越高,佩佩怎么会跑到这里?
向下看了眼,深不见底,还有些头晕目眩。
“佩佩不可能会出事,相信我。”陆宸声音虚弱的安抚着她。
林浅浅紧了紧双手,心里一遍遍祈祷着佩佩一定不要出事。
李国栋与孟飞珩取得联系后,立即让特警带着警犬上了山顶,一时间山顶上异常喧闹。
这时候,有一个老汉匆匆上了山顶,“你们是在找孩子吗?”
闻言,林浅浅眼睛一瞠,“您见过一个这么高的小女孩儿吗?”
老汉点了点头,“刚刚我上山来锻炼,看到有个小女孩儿被吊在树上,哭的已经筋疲力竭,身上全是伤,我将孩子放下来,带着孩子去了山下的医院。”
林浅浅异常激动,用力抓着老汉的手,“大爷,麻烦您带着我去医院。”
孟飞珩与特警商量了一下,估计刚刚之所以会发现佩佩的那只小鞋,应该就是老汉带着佩佩下山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特警原地待命,孟飞珩与陆宸还有林浅浅随着老汉去了山下的医院。
佩佩小脸一片青紫,双眼紧闭,小眉头颦在一起,明显吓破了胆,即便睡着,也很不安。
泪水模糊了林浅浅的眼睛,她很想快些冲到病床前,可双腿如同灌了铅,根本就挪不动步子。
陆宸此时已经坚持不下去,额上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滚下,湿了领口。看到佩佩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浊气,终于倒了下去。
“阿宸!”孟飞珩赶忙伸出手扶住他。
闻言,林浅浅心口用力一揪,回眸看去,“陆宸!”
“叫大夫!”孟飞珩看向老汉。
老汉急匆匆的冲出病房,大夫给陆宸做了检查,肋骨断了两根,又因为刚刚救治不及时,肋骨穿透了脾,情况很不好。
林浅浅万万没有想到,陆宸竟然忍着痛一直陪着她找佩佩,做她的依靠。
她很自责的握紧双手,心里一片翻江倒海。
孟飞珩知道她现在是左右为难,一面是佩佩,一面是陆宸,心中应该还很自责,他叹了口气,“你先去看看佩佩吧,阿宸的手术还要等一会儿。”
林浅浅很想守在手术室外面,想要第一时间听到陆宸平安的消息,可另一间病房里,还有她的佩佩。
孟飞珩吐了口气,“你去吧,手术结束,我会通知你!”
林浅浅感觉胸口很闷,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佩佩的病房,看着伤痕累累的佩佩,泣不成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宸的手术依旧没有结束,她实在是无法静等,又来到了手术室外面。
纵然过了这么久,纵然她以为自己不会再爱,可此刻,她还是抛下了佩佩又对陆宸牵肠挂肚。
孟飞珩抱臂坐在长椅上,“我已经通知了唐奕他们,一会儿应该就能赶过来。”
林浅浅只是轻轻“嗯”了声,双眼紧紧盯着手术室的灯。
很快,唐奕便赶了过来,看到她十分憔悴,他心酸无比,“浅浅,佩佩和陆宸还好吗?”
林浅浅在看到唐奕的那一刻,心里一直紧绷的一根弦突然就断裂了,泪水也不受控制的再度滚了出来。
“你别难过,也别担心,佩佩跟陆宸都会平安的。”唐奕劝着她。
“我说林浅浅,你有点儿良心,阿宸这三年过的一点儿都不好,他几乎踏遍万水千山,可”
孟飞珩如何也说不下去了,想着陆宸这三年做过的事情,那些为了林浅浅疯狂一次又一次的事情,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是红了眼圈。
林浅浅皱紧眉头,陆宸找了她三年?!
正想要问问,手术室的灯熄灭。
她赶忙擦了下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
护士推着陆宸出来,她冲了上去,语气急迫,“情况怎么样?”
大夫擦了下额上的汗水,“幸好及时,如果再等一会儿,只怕脾破裂后,真的会致命。”
林浅浅的目光在陆宸的脸上流连了一会儿,“那他现在”
“先送到重症监护室,如果第二天没有发热的迹象,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所有人都吁了口气,林浅浅目送陆宸被送入病房后,身子晃了晃。
“浅浅,你也折腾了这么久,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唐奕自身后扶住了她,温声道。
“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林浅浅声音低弱的说道。
“多少吃一点儿,毕竟你还有佩佩要照顾。”
“你看着买吧。”
顺着门玻璃向里望去,林浅浅看着陆宸就那么躺着,重重的捶了捶头。
孟飞珩深深的看着她,“其实阿宸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一旦爱上了,绝对不会轻易罢手!虽然在情感上有点儿迟钝,有点儿白痴,但他是真的爱你!”
林浅浅凝着陆宸,没有吭声。
自从陆宸给她看过周南以及红婶的那些视频,她便知道这一切都是霍耀仁搞出来的,她心里其实已经原谅了他,只是
“一切,我会等他醒来后跟他说明白。”林浅浅压下心中的涩意,声音尽量平静的说道。
孟飞珩深深看着她,理所应当的将她这话理解为她要跟陆宸再续前缘,嘴角微微上翘,“那好,我先跟李局长说一下情况。”
林浅浅并没有再吭声,她只是一直盯着陆宸,想要将他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之中。
李国栋了解了详情,下达收队命令,白馨的尸体已经被送到太平间,在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他再一次出现在医院里。
看到他的那一刹,林浅浅心里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有些恼怒,深吸了口气,“李局长,不管你现在想要了解什么,知道什么,我真的帮不了你们,我脑子很乱,可以等等吗?”
李国栋紧紧凝注林浅浅的眼睛,“林小姐,你也应该知道霍耀仁这个案子的重要程度,他今天白天自杀,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李局长,我说了,我现在脑子很乱,你可不可以等我平静下来?”林浅浅揉了揉酸胀的额角,语气非常不耐。
“只有一件事,了解清楚之后,我立即离开。”
林浅浅蹙眉看着他,但见他并不似玩笑,吐了口气,点头。
“霍耀仁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林浅浅微怔,有些不解他口中的反常指的是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了解到霍耀仁曾经去过医院,不知道他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他脑子里有弹片,最近痛的厉害,要依靠大剂量的布洛芬才能够止疼。”林浅浅有些不解,霍耀仁头痛,与案子本身有什么紧密的联系,探寻的看着他。
李国栋点了下头,“很感谢你的配合,过两天,等到你平静下来,我会再来的。”
目送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林浅浅感觉霍耀仁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
李国栋回到公安局后,立即去了法医检验鉴定中心,“立即对霍耀仁的尸体进行解剖!”
所有人都有些不解,李国栋为何会突然下达这个命令。
李国栋如同鹰隼一般精锐的目光在一众人的脸上快速掠过,“着重检验死者的脑部,看看是否有弹片!”
法医们得了命令,立即开始解剖尸体。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漫长的等待,很多人都没有丝毫睡意。
接近天明,佩佩做了噩梦,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一直挥舞着小手,不停的喊着“妈咪”。
林浅浅一直都没有睡,听到声音,赶忙摇醒佩佩,看到林浅浅,原本还挂着泪水的佩佩突然止住了哭声,“妈咪!”
“佩佩乖,都是妈咪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佩佩!”她十分自责,这样小的孩子,却经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佩佩忍着痛抬手帮林浅浅擦掉脸上的泪水,“妈咪,我一点儿都不疼。”
看着这样懂事贴心的孩子,林浅浅哭的越发厉害。
一直守在外面的唐奕听到声音赶忙开了房门进来,“浅浅,你别哭了,否则佩佩也会更加难过。”
林浅浅胡乱擦了下眼泪,哽着声音道:“佩佩,哪里疼,一定要告诉妈咪,妈咪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佩佩勉强挤出一抹笑,“妈咪,我一点儿都不疼。”
林浅浅只觉得心口闷疼的厉害,仿佛整间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她捂着胸口冲出病房,蹲在门口泣不成声。
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浅浅,你别这样,所有人都很平安,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太阳高高升起,李国栋接到了尸检报告的那一瞬间,眸光中迸射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尽管一夜未眠,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他拨通了韦恩的电话,“韦恩,我有一个重要的情况,我们当面聊!”
韦恩暂住的酒店房间里,气氛有些沉凝。
“你说死的这个是个替身?”韦恩如何都不相信。
“霍耀仁这个人很是狡诈,他掌管霍氏企业之后,便逐渐洗白霍氏,而且,他这个人很是低调,平时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如果不是他三年前频频出现在凉州,可能我也不会查到这么多。”
“r李,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单凭这样一份尸检报告,你怎么就能断定死的是一个替身?”韦恩不是不相信李国栋,而是这简直太梦幻了!
“林小姐说,霍耀仁脑子里有一块很小的弹片,最近他头痛欲裂,可是尸检报告上并没有在死者脑部发现任何异样,只是凭借着这一点,我就可以断定,死的就是一个替身。”
李国栋的语气异常严肃,他在公安战线战斗了这么多年,从一开始霍耀仁当着他们的面儿自杀,他便觉得事有蹊跷,如今尸检报告更是肯定了他心中的这份猜测。
韦恩凝眉沉吟了片刻,“如果霍耀仁并没有死,那么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想,或许还是要请林小姐帮忙。”
霍耀仁三年前可以为了林浅浅频频出现在凉州,并且这一次还要在凉州举办婚礼,他感觉霍耀仁对林浅浅很可能是真爱。
而通过他对霍耀仁相关资料的了解,他觉得霍耀仁这个人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他既然是真心的,很可能还会再回来找林浅浅。
如今霍耀仁已经死去,他手中的巨额财产可以让他改头换面,成为任何一个他想要成为的光明正大的人。
“那么,这件事就请你多多费心,我现在立即联系指挥中心。”韦恩开了电脑,视频连线。
李国栋再次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林浅浅正在喂佩佩吃饭,而陆宸也已经从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这一大一小两个病号被安排在一个房间。
“李局长?”林浅浅没有想到李国栋竟然会来的这么早。
唐奕看了眼林浅浅,“你们出去聊吧。”
佩佩瘪嘴,明显有些不高兴。
林浅浅安抚了她两句,跟着李国栋去了医院外面。
当她听说霍耀仁并没有死,死的那个不过是个替身时,她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你确定?”
李国栋将尸检报告交给她,“原本这样绝密的文件是不应该拿出来给你看的,不过考虑到霍耀仁对你的不同,我觉得他应该还会再来找你!”
林浅浅脸色一点点的变得凝重起来,“李局长,霍耀仁的事情我并不了解,虽然我跟他结婚三年,不过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对他的生意,我从不插手。当初我也只是想要得到盛世,也就是之前的陆氏,还有,我想要查清楚我奶奶死亡的真正原因。”
李国栋点头,“这件事,我们也已经掌握的很清楚,林小姐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随便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林浅浅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我之所以今天来,只是想要将最新的情况告诉你,另外,想要请你配合。”李国栋能够看穿林浅浅心中的担忧,安抚她。
林浅浅长吸了口气,“如果他来找我,我一定会通知你们。”
回到病房后,林浅浅脸色很不好,唐奕探寻的看着她,“浅浅,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没。”
她勉强冲唐奕扯了扯唇,李国栋离开前,特地叮嘱过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不要表现出来,就跟平常一样。
并且,李国栋还说了一个情况,很快韦恩他们就将离开凉州,一切都将在一个星期之内归于平静,所以,如果他所料没有错,霍耀仁会在下个星期之前出现,让她时刻保持冷静。
唐奕始终觉得她似乎有什么瞒着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敏锐的发现她的耳钉似乎换了。
心知无论怎么问,她必然都不可能会告诉自己,他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佩佩真是个乖孩子。”
林浅浅目光放柔,“是啊,很贴心!”
“很像你。”唐奕笑了笑,“你要不要换件衣裳什么的?看起来很累,很疲倦。”
林浅浅冲唐奕勉强扯了扯唇,“表哥,你昨晚也跟着熬了一晚上,你先回去吧!”
“我是男人,没事的。”
知道他很坚持,她叹了口气,“表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
她再一次旧事重提,让唐奕心涩无比。
“这个啊,暂时还没有遇到合眼缘的,如果遇到,我肯定第一时间带回来给你看。”唐奕笑的很勉强。
林浅浅也附和着笑笑,这时候,传来敲门声,朱丽叶带着小豆丁来到医院。
原本孟老爷子不赞成带着小豆丁一起去医院,担心医院里病毒多,不过朱丽叶很坚持,在她看来,让受到过惊吓的小孩儿心灵慢慢愈合的方法就是与同龄小朋友一起玩耍。
看到佩佩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朱丽叶破口大骂,“这个白馨,就是个祸害!要我说,她死了一定下地狱。”
林浅浅冲她递了个眼色,她抿了抿唇,不再继续说下去。
小豆丁看到佩佩的时候,自动自觉的跑到了床边。
奈何,人小,根本就上不去病床,急的他一直眼巴巴的盯着朱丽叶看。
因为这两个小家伙,原本沉闷的气氛稍稍变得轻松了些许。
朱丽叶将小豆丁抱到床上,还给他脱了鞋,“陪着佩佩好好玩,不许欺负佩佩!”
小豆丁瘪嘴,奶声奶气的说道:“一直都是佩佩欺负我!”
所有大人都面面相觑,朱丽叶看着佩佩青紫的小脸,原本心里很痛,可面上还故意装作轻松的笑笑,“没有想到,我们佩佩竟然还是个女王啊!也是啊,千万不要像你妈妈那样,看起来就好像是个软柿子!”
林浅浅颦眉,狠狠瞪了一眼朱丽叶。
佩佩似懂非懂的看着她,“朱阿姨,我喜欢小豆丁,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欺负他!”
小豆丁呵呵的傻笑,两个小家伙在床上玩起了积木。
朱丽叶给林浅浅带了换洗衣裳,目光在另一张床上躺着的陆宸脸上瞥过,“你进去换衣裳吧。”
林浅浅看了眼唐奕,“表哥,有叶子陪着我,你回去吧。”
唐奕心里无声一叹,说到底,她还是下意识的跟自己保持着距离,不想让她为难,点了下头,“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电话联系我。”
林浅浅去了卫生间,换了件衣裳,卸了妆,出来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似乎看到陆宸的手指头动了动,可定睛细看的时候,陆宸依旧双眼紧闭,难道自己熬夜,眼花了?
“你在那里看什么?”见她僵站在那里,朱丽叶一脸探寻的看着她。
“没事。”
两人闲聊了几句,朱丽叶让林浅浅先去外面的沙发里休息一下,她帮忙照看着佩佩。
林浅浅知道自己如果睡不好,一定没有体力照顾佩佩,也没有再坚持,去了外面。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她的脑子里总是不停闪过她八岁那年初初见到陆宸的第一眼,就好像魔咒一般,无论她怎么想要挣脱开,她还是无法摆脱陆宸那双璀璨如同星子的眼睛。
画面一转,又是陆宸呵呵傻笑的样子。
“别笑了!”林浅浅大喝一声,倏然睁开了眼睛。
朱丽叶闻声,冲到外面,看到她脸色不好,安慰着她,“做恶梦了吧?别想这么多,大家都会没事。”
林浅浅急匆匆的进了内间,陆宸还没有醒过来,她吐了口气。
见小豆丁跟佩佩都不停的打着呵欠,林浅浅劝着朱丽叶回去。
听说要走,两个小家伙都闷闷不乐。
“你也看到了,这如何走?”朱丽叶耸耸肩。
“那你赶快给小豆丁生个妹妹,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总想着找佩佩了!”林浅浅打趣她。
朱丽叶摸着小腹,一脸幸福,“其实我也很想生一个,女儿好,贴心,可是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
林浅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其实,只要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女儿都好!
眼神又变得暗淡了些许,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尤里斯那孱弱的小眼神。
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冲朱丽叶笑笑,“回去吧。”
朱丽叶凝眉想了想,“好吧。”
哄睡了佩佩,林浅浅坐在陆宸的床边,很是严肃的看着他。
“陆宸,你是不是傻?明明当时肋骨都断了,却非要跳来跳去?你向我证明什么?你很能耐?”
她越说越气,声音渐渐变得哽咽,泪水也大滴大滴的滚出了眼眶。
突然,她感觉似乎有什么在勾着自己的手指头,她止住泪水,视线模糊的看向陆宸。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再度想到刚刚自己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陆宸的手指头似乎动了,她感觉陆宸又是在戏耍她。
明明他一早就醒过来了,却非要等到叶子离开。
陆宸笑眯着眼睛看着她,虽然整个人很虚弱,不过心情很好。
她刚刚的话虽然句句都在责备他,可她心里还是在意他,关心他,这让他非常雀跃且激动。
林浅浅试图挣开他的手,奈何这看起来异常虚弱的人,力气竟然这般大。
她挣不开,竟是被他大力拽入怀中。
想到他肋骨处还有伤,她懊恼无比的斥道:“你别闹!”
陆宸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她心里还在乎他,否则怎么可能会这般嗔怒着他?
揽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再给我个机会。”
林浅浅一怔,越发用力的推着他,“别折腾,如果伤口再出现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
陆宸嘴角一挑,虽然伤处的确很疼,可心中的喜悦早已经压过这痛,“给我个机会,我就松手!”
她眼神僵滞了下,如何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他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三年,他们之间空白了三年!
他又是否还跟以前一样?自以为是,胡搅蛮缠,什么都藏在心里……
如果他依旧没有一点儿改变,他们即便凑在一起,怕是也会跟三年前一样。
让他们分开的并不仅仅是一个霍耀仁!
“你别闹了!”她懊恼的瞪着他。
“我没有闹,无比的认真!你知道,我找了你三年,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生活在愧疚和自我检讨之中!”陆宸很认真的望入她的眼眸。
林浅浅咬唇,心口袭上一股窒闷,“陆宸,我们之间……”
“回不到过去”这几个字还尚且在口中没有溢出,却被陆宸彻底的封堵在了唇齿之间,如同发泄般,这个吻很凶狠,也很缠绵。
林浅浅此刻完全处在当机的状态,竟是由着他撬开了她的牙关,放肆的缠住了她的舌。
陆宸心中异常雀跃,她并没有推开他!
她的心中有他,有他!
神思突然回转,林浅浅用力推着他,“陆宸,你别这样!”
唇上还犹存她的馨香,他有些悻悻,喘息着看着颊边绯红的她,“我是认真的,我知道,当年是我的问题,再给我个机会!”
林浅浅眼眶一酸,视线逐渐模糊,在泪水即将滚出眼眶的时候,她将头别开。
“陆宸,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哽着声音甩了话,如同逃离一般,匆匆离开病房。
陆宸的目光那么真诚,如果再多一刻的对视,她恐怕就会再次沦陷,可,不能!
“浅浅,再给我个机会!”
再度听到陆宸这话,她用力甩了甩头,捂着耳朵。
他的声音,他的话为什么就如同魔咒一般在耳边响个不停?
陆宸紧紧的盯着她,眼眶有些泛酸,他是多么的不靠谱,才会让她这么的没有安全感,对他们的关系这么的不自信?
不顾伤处的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全身紧绷成一线,缓缓的睁开眼睛,讷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陆宸深吸了口气,压下喉间的梗塞,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有力的心跳顺着掌心流过,直抵她的心口,她想要将手收回,奈何他用了全力,伤口的刺痛,让他白了脸色,额上又有汗水沁出。
她心口一突,“你松开,万一伤口……”
话没有说完,便被他截口打断,“再给我个机会!”
这般强势的语气,这般真诚的眼神,倒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陆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心,因为期待“怦怦”跳个不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陆宸是紧张的,林浅浅是纠结的,而就在这时候,传来佩佩脆脆的声音,“妈咪,爸爸,你们在哪儿?”
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忙推开陆宸,大步进了病房,佩佩明显被白馨吓破了胆子,一刻也离不开人。
陆宸慢慢挪动着进去,看到佩佩的那一刹,目光变得异常温柔,“爸爸和妈咪在谈很重要的事情。”
佩佩瘪嘴,点了下头。
陆宸眼睛转了转,突然计上心来。
“佩佩,你想要妈咪和爸爸跟你一起住吗?”
闻言,林浅浅脸色瞬变,他竟然又无耻的想要利用一个小孩儿吗?
陆宸的心一阵揪痛,她对自己还是没有丝毫安全感!不过,无论如何,这是他唯一的一个机会,断然不能为了脸面就放弃。
无视掉她愤愤的目光,笑眯眯的看着佩佩。
佩佩皱着小眉头,“嗯,我喜欢妈咪和爸爸,我们住在一起!”
陆宸嘴角一勾,饶有兴味的看着脸色已然黑下来的林浅浅,她是这么的爱佩佩,怎么可能会拒绝佩佩的请求?
林浅浅紧抿着唇,心里涌上一股怒意。
“陆宸!”
这人简直太无耻了!
佩佩怯怯的看着她黑沉的脸,“妈咪,你不高兴了吗?”
林浅浅压下心里的恼怒,安抚的摸了下她的头,她脸上都是伤,她不敢碰,唯怕碰了,她就会疼。
每每看着佩佩害怕她担心,难过,隐忍着泪水的小模样,她就会痛心,自责!
“妈咪……”佩佩红了眼圈,“妈咪,如果你不高兴,就当我没有说过!”
林浅浅感觉空气异常压抑,她看着佩佩,良久,摸着她的头发,“妈咪会郑重考虑。”
她都这样说了,陆宸应该不会再继续给佩佩出难题了吧?
陆宸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她只要不是一口拒绝,那他就还有机会。
心满意足的挪回到床上,目光一直紧紧胶着在林浅浅的身上。
感受到他那灼灼的目光,林浅浅只觉得整个人好像都要被他烤化,有些不自在的看着佩佩,“妈咪在这里,乖,闭上眼睛。”
佩佩瘪了下嘴,“妈咪,我想吃东西。”
林浅浅笑着点头。
正准备去给佩佩买饭,却突然听到陆宸嚷嚷着,“浅浅,我也想吃东西。”
林浅浅如同石化,她皱眉看着陆宸,“你……”
他目光在佩佩脸上流连了一下,冲她半勾着嘴角,笑的一脸无赖,“佩佩,愿不愿意跟爸爸一起吃东西?”
佩佩点头。
林浅浅是真的恼了,可当着佩佩的面儿又不能发作,狠狠的瞪了一眼陆宸,走出病房。
当她再度回到病房时,佩佩已经跑到了陆宸的床上,这一大一小两个病号此时正眼巴巴的盯着她。
她脸上莫名就红了,不自在的来到床边。
两个人都只能吃半流食,林浅浅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佩佩的嘴边,“乖,张嘴!”
佩佩乖顺的含住勺子,陆宸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她,样子有些可怜,林浅浅沉着脸,“你自己有手!”
陆宸有些悻悻,“我是病人!”
林浅浅发誓,如果佩佩不在,她绝对会将手里的粥摔到陆宸的脸上,再狠狠甩一句“你是病人你就了不起,就臭不要脸?”,不过,佩佩在这里,她能够感觉出,佩佩很喜欢陆宸。
正要想着怎么断了陆宸的念想,佩佩握着她的手,“妈咪,你也喂爸爸吃粥!”
林浅浅嘴巴张大,这个孩子!
明明是她将她一手带大,只是交给陆宸照顾几天,这孩子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呢?
眼底有失落浮上,陆宸笑着冲她勾了勾手指。
她颦眉,“有什么就直说!”
“那我可说了。”陆宸觉得当病人真好,可以肆意妄为,“佩佩到底不是亲”
那个“生”字还在口中,一勺没有吹凉的粥塞入了他口中,烫的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因为痛,抻到了伤处,顿时脸色也瞬间抽离如同白纸。
看着他并不是玩笑,额上也有豆大的汗水沁出,林浅浅慌了,急忙按了紧急铃。
护士匆匆赶来,帮他检查了一下,嘱咐他切莫乱动,否则的话后果很严重。
陆宸粗喘了几口气,看着护士,“护士,那我现在能自己吃饭吗?”
护士很严肃的说道:“最好不要。”
待护士离开,陆宸笑的一脸坏痞,“你也听到了吧?”
林浅浅心里冒火,绷着嘴角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还跟以前一样!”
陆宸眼神暗了暗,“算了,我知道,你讨厌我,对我很失望,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么我背过去,你就当我是空气!”
看着他这明显耍小性的样子,林浅浅脸色越发的沉,“陆宸,我不会跟一个病人一般见识!”
她又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佩佩的嘴边。
佩佩看着两人,“妈咪,真的不喂爸爸了吗?”
林浅浅烦躁的吐了口气,盯着他的背影,“你还要别扭下去吗?”
陆宸原本还真打算继续别扭下去,不过他只要想到她刚刚那失望的眼神,便是又转了回来。
喝过了粥,林浅浅温声对佩佩说:“睡觉吧。”
“让佩佩跟我睡!”陆宸语气不容半分退让。
“不行。”
林浅浅不假思索的拒绝,万一佩佩睡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处怎么办?
陆宸微恼,这个该死的女人,还说他跟以前一样,那她又何尝不是?
看着她眼底下一片的清淤,明显就是太过劳累,这么撑下去的话,他们父女倒是痊愈了,只怕她就倒下去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陆宸眼眶有些酸胀,他索性再度打起了佩佩的主意。
“佩佩,你想跟谁睡?”
女儿跟妈亲,佩佩就想要说跟妈咪,陆宸轻咳一声,在她耳畔低语了一句,佩佩看了眼林浅浅,脆生生的说道:“我要跟爸爸睡。”
看着偎在陆宸怀中的佩佩,林浅浅不耐的吐了口气。
难道真的像陆宸说的,到底不是亲生的?
可,她这些年是真的将佩佩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去疼爱。
“你看,佩佩都决定了跟我睡,你索性就躺下好好睡个觉。”陆宸冲她笑的一脸放肆。
林浅浅盯着已然闭上了眼睛的佩佩,吐了口浊气,将屏风支好,在佩佩的床上躺下。
陆宸盯着那阻挡了自己视线的浅蓝色屏风,气的咬牙。
听着她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他不顾刚刚护士的叮嘱,再度挪下了床,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三年时间,他是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抬手,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
林浅浅又做梦了,依旧还是他们八岁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她嘴角轻轻的翘起。
陆宸蹙眉看着她,她这是做梦了吧?
会是谁走入了她的梦境?
“浅浅,你知道吗?”他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颊边,“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一开始明明很在意你,却没有鼓起勇气告诉你,如果早一点儿告诉你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么多了?
还记得奶奶第一次将你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惊了一下。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啊!尤其眼睛。
你知道吗?佩佩的眼睛跟你很像,看着她,我时常会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阿飞说我是个情感白痴,我想想,真的是!所以,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不是霍耀仁,不是白馨,也不是景阳和白灵,是我自己!
对不起,我爱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余生好好陪伴你,爱惜着你!”
说到这里,泪水滚出眼眶,滴落在林浅浅的手背上。
在他拉住她的手时,她便已经醒了,听着他刚刚那发自肺腑的话,这迟来的告白,她眼眶泛酸,泪水竟是顺着外眼角滚出。
陆宸微怔了下,“浅浅?”
林浅浅极力压着心里的痛,佯装睡熟。
他吻了下她的手,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你梦里的一定是我这个混蛋吧?又惹你伤心了吗?这三年,是不是你经常这样?”他感觉心口闷疼的厉害,深吸了口气,在她额角亲了一下。
明媚的阳光顺着窗口流泻进来,林浅浅很认真的看着一宿没睡,说的口干舌燥的男人,轻咳一声。
陆宸僵僵的扯出一抹笑,“醒了?”
“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她板着脸,语气非常严肃。
陆宸微怔了下,回头看了眼完全没有一点儿睡相的佩佩,“床大,足够她折腾!”
林浅浅硬生生逼着自己忍住想要笑的冲动,抽开被他握的已然发木的手,“躺一会儿吧。”
陆宸“嗯”了声,在她躺过的地方躺下,床单、枕套上还有她的气息,他很是满足的抿了下嘴角。
刚想要对她说点儿什么,病房门被敲响,他有些微恼的盯着门玻璃。
陆母推门进来时,林浅浅一脸的难以置信。
“浅浅,我听说阿宸”她的目光落到床上躺着的非常没有形象的佩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这孩子跟阿宸小时候这么像,说什么她都不相信不是阿宸的孩子。
林浅浅抿了下唇,很是客套的颔首,“伯母。”
“浅浅,你心里还怨着我是吗?”陆母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林浅浅抿着唇,久久都没有说话。
曾经的确怨过,也恨过,可时过三年,经历了这么多,她对陆母,已经没有感觉,只如同一个路上熟悉的老者。
看着她这般神色,陆母心里无声一叹。
当初林浅浅是多么孝顺的一个儿媳妇,可她都做了什么?
叹息一声,“我听说阿宸跟佩佩受了伤,昨晚就想要过来,可真的是太晚了。”
她也有私心,想要再促成她跟阿宸。
林浅浅笑笑,接过她手里的保温饭盒,正好佩佩醒来,揉着惺忪的眼睛,愣愣的看着陆母。
看到佩佩那双与林浅浅极像的眼睛,陆母呼吸不畅。
这分明就是自己的亲孙女,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跟阿宸还有林浅浅这么像?
她甚至怀疑,会不会是林浅浅为了阻止他们认孩子,所以故意编纂出来的孩子已经五岁的话。
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慈祥温柔,在床边坐下,摸着佩佩的头,“佩佩,叫奶奶。”
佩佩征求的看了眼林浅浅,林浅浅微微点头。
不管怎样,佩佩都应该称她一声“奶奶”。
佩佩抿了抿唇,脆生生的唤了一句,顿时把陆母笑的,仿佛眼角的皱纹都少了。
陆母突然来到这里,让陆宸微有些不乐意,不过,看刚刚林浅浅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太抵触。
“我去给你打盆水。”林浅浅进了卫浴间,很快就端了一盆水出来。
看着她帮陆宸擦着手脸,陆母心里甚感欣慰,到底是十几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
帮陆宸擦完了手脸后,林浅浅默然无声的换了盆水,就要帮佩佩擦脸的时候,陆母坚持要帮忙,林浅浅不想让她伤心,便嘱咐她多加小心,佩佩现在身上都是伤。
看着佩佩身上的青青紫紫,陆母啐了一句,“天杀的!竟是舍得下这样的狠心。”
林浅浅给陆宸喂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陆母的确有所改变,可她还是不确定。
陆宸探寻的看着她,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依旧眼神涣散,皱眉,“老婆?”
“嗯?”她收回神思,愣愣的看着他。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他刚刚可是叫的她“老婆”,她竟然答应了!
陆母也是一脸惊讶,她嘴角挂着笑,“浅浅,阿宸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大夫说要观察。”
感受到他们看着自己时那怪异的目光,林浅浅心里咯噔了一下。
吃了饭,朱丽叶又领着小豆丁来到病房,陆母不得不离开,临走的时候,她悄悄拿走了刚刚帮佩佩梳头的几根头发。
她的小动作,林浅浅一丝不落的全看在眼里,却并没有阻止。
她的话,她不信,非要自己去求证,只不过,结果必然让陆母很失望。
叹息一声,她让朱丽叶帮忙照看着佩佩,准备出去走走。
今天的阳光十分的好,她禁不住抬头看了眼阳光,有些刺眼,便抬手遮挡。
走了一会儿,有点儿累,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树木,静静的想些事情。
远处,一个男人牢牢锁着她的背影,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感受到那道异样的目光,林浅浅心里一慌,回眸看去,竟是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人。
颦眉,难道自己感觉错了?
当天,凉州公安配合国际刑警端掉猎豹组织的新闻便登上了报纸,电视,络,很多人都称赞凉州公安勇猛非凡!
看着手机里的新闻,林浅浅的心情却并没有这么的轻松,因为她知道,这是李国栋想要霍耀仁放松戒备,好露出马脚而故意为之。
男人离开的时候,眼前一黑,他吃疼,抬手用力按着头部。
三日后,亲子鉴定出来的时候,陆母怎么都不相信,可大夫说这就是科学,科学都是严谨的,佩佩的确不是阿宸的孩子。
她心里的那股狂喜瞬间就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一颗心透心凉。
拿着亲子鉴定去了医院,林浅浅不在。
她几次想要跟陆宸说佩佩的事情,但佩佩在场,而且陆宸跟佩佩明显很亲,她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张这个口。
感觉陆母有话要说,陆宸道:“妈,佩佩的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佩佩的身上的确有你亲孙子的东西。”
陆母一骇,有些不解的看着陆宸。
陆宸亲了下佩佩的脸颊,“去找护士姐姐玩吧。”
佩佩点了下头,小孩子就是这样,虽然之前受了很大的惊吓,不过只要有关爱,恢复的也很快。最近这几天,她非常喜欢跟护士站的小护士玩耍,护士站的那些小护士也觉得她可爱,总是会逗着她。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看着佩佩离开,陆母急不可耐的问。
陆宸将尤里斯和佩佩的事情告诉陆母,陆母心口揪成了一团,如果不是她当年自私,害怕林浅浅会抢了他们姐弟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害了自己的亲孙子?
“妈,佩佩就是我女儿!也是你的亲孙女,我希望你不要对她有偏见。”
“我在你眼中就这么的不堪?”陆母反问。
陆宸没吭声,他是没办法评论自己的妈,不过,当年她做的那些事情,也就是林浅浅,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不会这般平静的任她出现在病房。
两人聊了好久,都不见佩佩回来,陆宸让陆母去护士站看看。
护士称佩佩早就已经回去了,陆母神色大骇。
陆宸感觉事情不妙,脚步蹒跚的就要去外面寻找。
林浅浅正准备回病房,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她脸色一白,“阿仁?”
霍耀仁看着她,“你听我说,我是要带你走的!”
“可是你”
“我没死,那个不过是个替身。”
霍耀仁拉着她就准备去顶楼平台,他已经做好了部署,直升机很快就将到达顶楼平台,到时候,她跟他就能够抛却一切永远的在一起。
“你等一下!”
林浅浅知道通过耳钉,李国栋一定知道了霍耀仁已经来找她,而她也深知霍耀仁既然敢出现,势必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安排,为了给李国栋争取时间,她必须拖住霍耀仁。
“什么?”霍耀仁不悦的皱紧了眉头。
“你要怎么带我走?”林浅浅想要为李国栋缩小范围,是走铁路,公路还是飞机。
霍耀仁凝眉看着她,沉寂的狭眸中渐渐有不耐浮上,“这个你不必管了。”
“不行,你不告诉我,我不会跟你走!还有,如果之前死的那个是替身,你以后怎么办?要我跟你一起亡命天涯吗?”
霍耀仁眉头一拢,她以前并不是一个多话的女人,像今天这样处处踩着他的七寸的话,真的让他很不舒服。
眼眸一眯,“浅浅,很多话我不能现在告诉你,等我们上了直升机之后,我会告诉你!”
直升机?!
林浅浅抿了下唇,他既然敢在医院这里出现,那么很有可能
目光落向医院的顶楼平台,直升机最终会降落在顶楼平台上吗?
“你想要带我上医院的顶楼平台?”她故意拔高了声音,“这么说,直升机会降落在顶楼平台?”
监听室的警员闻声,立即通知李国栋,很快待命的特警便向着医院赶去。
霍耀仁死死盯着林浅浅,总觉得她似乎有古怪。
“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我可以跟你走,可是你总不能让我就这样跟你走吧?你打算怎么办?我的意思是以后。”
此刻,林浅浅的心异常的慌乱,并且紧张,如果李国栋的人没有在直升机降落之前赶来医院,那么她会不会真的被霍耀仁带走?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些!”
霍耀仁是真的恼了,他正想要将她扛到肩上,眼前一黑,趁机,林浅浅挣开他的禁锢,向着医院里跑去。
陆宸跟陆母正在找佩佩,现在,陆宸最怕的就是霍耀仁会狗急跳墙,万一跑到医院里带走佩佩的话,那真的就麻烦了。
正找着,陆宸突然看到了正在花园里的小家伙,匆匆上前,可扳过孩子的脸一看,却根本就不是佩佩。
他心里更是焦急,放眼望去,并没有什么小孩儿,正准备返身回去,突然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向着住院楼跑来的林浅浅。
眉头一拧,就要上前,却突然看到了紧跟着她跑来的霍耀仁,眼眸一眯,大步上前。
可他终究才康复,行动受限。
眼见着霍耀仁就要追上林浅浅,陆宸厉喝一声,“霍耀仁!”
霍耀仁眯了下眼睛,周身的气压急剧降低。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眸中都是波涛汹涌。
“陆宸,浅浅现在是我的妻子!”霍耀仁薄唇轻启,说出口的话,直接刺着陆宸。
“哦?”陆宸挑眉,“你还真的是可笑!你已经死了,死于自杀,你觉得浅浅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这话将霍耀仁给噎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紧紧锁着陆宸充满戏谑的那张脸,“陆宸,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挡着我!否则”
威胁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目光落在远处花园里正蹲着玩耍的小家伙身上。
林浅浅最在意佩佩,原本他恨不能可以将佩佩除掉,如今,倒是帮了他!
陆宸一直牢牢锁着他的眼睛,但见他眸底快速闪过一抹幽冷的光芒,心里一突。
在他意识到了什么时,霍耀仁已然向着那个小家伙大步走去。
陆宸心道不好,就要去阻止,可霍耀仁在不头疼的情况下,刚刚康复的陆宸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自身后抱起那个孩子,对林浅浅喊道:“浅浅,难道你不想要佩佩了吗?”
林浅浅懵了一下,因为看不到孩子的脸,她心焦如焚,只以为那是佩佩。
满眼都是责备的看着陆宸,刚刚她将佩佩交给他和陆母看着,他们就是这么看着的吗?
是不是觉得,不是亲生的,就没有必要花费这么多的精力?就可以不负责任?
清楚的看到林浅浅眸中的控诉和愤怒,陆宸想要告诉她,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佩佩,可他又担心,万一霍耀仁发现那个孩子并不是佩佩的话,会不会心狠手辣的做出点儿什么来?
毕竟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妈咪!”
就在这时候,佩佩清脆的如同银铃一般的声音传入林浅浅的耳中。
所有人都是一怔,而霍耀仁手中的那个孩子,也不合时宜的哭了起来。
林浅浅循声看去,这才想起之前别的病房里有一个小病人,跟佩佩年纪差不多大,她所在的窗口,正好是那个小病人的病房。
悬着的心突然落地,可紧跟着又悬高了起来。
那霍耀仁手中的那个孩子,他会怎么对待?
霍耀仁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抓了别人家的孩子,心里一阵懊恼,但见她脸色凝重,知道她这个人向来心善,便道:“浅浅,你只要跟我离开,我就会放了这个孩子!”
轰
林浅浅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道雷,霍耀仁是真的已经被逼入绝境了,否则的话,断然不可能会做这种卑鄙龌龊的事情。
同时,她也很肯定,直升机很快就会到,那么李国栋那边是否能够及时赶到?
“浅浅,我对你一片赤诚,你不可以对我这么无情无义。”霍耀仁清楚的看到了她眸中不停交替着的嫌恶以及担心,沉声道。
陆宸缓缓的向着他的后边挪去,奈何孩子的父母看到了孩子被挟持,匆匆赶过来,被霍耀仁发现了他的意图。
“陆宸,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小聪明!”言罢,霍耀仁冷眸转向孩子的父母身上,“你们别过来,我不会伤害孩子,我只是想要她跟着我离开!”
林浅浅的手紧了紧,“霍耀仁,我跟你上去,你放了这个无辜的孩子!”
“浅浅!”陆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难道她不知道,一旦跟着霍耀仁上了顶楼平台,只要被他带走,那么一切都完了吗?
林浅浅咬着唇,目光在陆宸的脸上停留了一小会儿,说过不爱了,心也不会疼了,可此刻,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他,将他的样子牢牢的印刻在脑子里。
“你以为我傻吗?”霍耀仁冷笑一声,“跟我上去后,我会将孩子留在顶楼平台。”
林浅浅眯了下眼睛,“霍耀仁,你真的太卑鄙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卑鄙,可即便我君子又能怎样?三年时间,你还是没有爱上我!”
霍耀仁笑的有些自嘲,眸光有些哀伤,刚刚她充满留恋的看了陆宸的那一眼,他希冀了三年!
可她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深吸了口气,霍耀仁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对林浅浅道:“上去吧!”
李国栋一直在指挥中心密切注意着现场所发生的一切,当他知悉霍耀仁竟然劫持了一个孩子时,面色变得异常凝重。
“无论如何要确保孩子的安全。”他对着所有特警下达了重要命令。
林浅浅紧了紧双手,转身,在霍耀仁灼热的目光中,挺直脊背走进去。
陆宸试图冲上去夺下霍耀仁手中的那个孩子,三年前,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没有站在她的身边,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
然而,终究行动迟缓!
还没有靠近,便被霍耀仁发现。
霍耀仁掏了下衣兜,黑色的枪口正好对准了孩子的头,陆宸脸色瞬间就变了,呆愣愣的待在原地,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自始至终,林浅浅没有回头。
终于到了顶楼平台,直升机还没有来,她仰头看了眼天空,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以及孩子一抽一抽的抽噎声。
霍耀仁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很快就来了。”
林浅浅收回视线,“我想问你,当初你都做了什么?”
“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霍耀仁嘴角半勾着,从她对他的态度上看,他就已经知道了,深度催眠对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儿作用。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伪装。
她想要看着自己露出马脚!
想到这个,这颗对别人冷硬,独独对着她柔软的心,竟是没来由的抽痛了几下。
“是,我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要亲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
霍耀仁盯着她看了好久,笑了。
“陆老夫人其实是正常死亡,不过当初,我对你产生了兴趣,便耍了一点点的小手段。其实,如果那时候你对陆宸真的是百分百的信任的话,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应该会怀疑,会动摇不是吗?”
林浅浅没吭声,如今,亲耳听到他说出奶奶的死因,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的平静。
良久,她深吸了口气,“所以,当初你只是诱因。”
霍耀仁皱眉,有些不解她这话,不过,随着直升机带来的巨大的轰鸣声,他也懒于再去纠结这些。
原本已经哭的精疲力竭的孩子竟是再度被这场面吓哭,林浅浅很想好好安抚一下这个孩子,毕竟她是代替佩佩才会承受这么多本不该她承受的东西。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霍耀仁便声色俱厉的说道:“我说过,只要你上了直升机,便会放了这个孩子,如果你现在敢靠近这个孩子的话,我不敢保证我是否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霍耀仁!”陆宸终于来到了顶楼平台,直升机带来的巨大的气流涌动,让他有些站不稳。
林浅浅皱眉,“你上来干什么?”
霍耀仁嘴角浮上冷酷的笑容,“陆宸,你对林浅浅还真的是一往情深!”
这冷嘲暗讽的话,让陆宸不由攥紧了双手,额角的青筋也绷得极高。
“霍耀仁,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带走我最爱的女人!如果要下地狱,那么我们一起好了!”
“就凭你?”霍耀仁轻嗤一声的同时,掏出了衣兜里的枪,并将枪口对准了陆宸,“我向来喜欢成人之美,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浅浅彻底死心好了!”
眼见着霍耀仁就要扣动扳机,林浅浅怒声厉喝:“霍耀仁,直升机都已经来了,难道你要浪费时间吗?”
霍耀仁回眸看着她,“你先上去。”
“你将孩子放下,我就上去。”她语气不容半分退让,眸中更是一片清冷。
霍耀仁凝眉沉吟了片刻,“我们同时。”
林浅浅深吸了口气,上了直升机,陆宸眼中一片焦急不舍,向前几步,“浅浅!”
“砰”
一枚子弹射在陆宸的脚边,陆宸脸色遽然一变。
“陆宸,你如果再敢上前一步,下一枪,我就会毫不犹豫的落在你的腿上!”霍耀仁威胁着。
陆宸的手用力一攥,眸中怒火愈来愈盛,“霍耀仁,你脑袋里有弹片,你根本命不久矣,你却还想要带走她,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霍耀仁眸子一眯,“那也是因为我爱她!”
以前,他只以为自己是对她感兴趣,想要玩一场角逐的游戏,可是最近,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死掉,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如果,这一辈子,活着做不了夫妻,那么死,也要做一对亡命夫妻!
陆宸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慢慢向着他靠近,心里一片忐忑。
霍耀仁怔神的时候,竟是被陆宸得逞的靠近了好几步。
他脸色骤然一变,枪口再度落在了孩子的太阳穴上,脸上如同冰封,“陆宸,我说了,不要再靠近!”
陆宸不敢再有异动,眼见着霍耀仁一步步的接近直升机,他的心情非常复杂。
终于,霍耀仁上了直升机,他嘴角一挑,戏谑而挑衅的看了陆宸最后一眼,毫不怜惜的将孩子丢了下去。
孩子凄厉的大哭着,很快,哭声便被直升机嘈杂的声音湮灭。
直升机的门重重关上,陆宸眼睁睁看着直升机越来越远,心就好像再度被掏空。
终究,他还是没能够站在她的身边!
霍耀仁长吁了口气,头疼的症状又再度出现,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稍稍休息。
就在这时候,脖颈上一凉。
他倏然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正用水果刀抵在自己脖颈上的林浅浅。
“浅浅,这游戏可不好玩!”他心中惊奇不已,摸了下自己的衣兜。
飞行员回眸看了眼她,她眉眼一利,“将飞机重新落回到顶楼平台,否则的话,你老板的命可就没有了!”
霍耀仁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算到林浅浅手里竟然会有一把水果刀。
飞行员征求着霍耀仁的意见,霍耀仁动作迅速的将枪掏了出来,枪口抵在她的眉心。
林浅浅心里一骇,可面上却极力保持冷静,她冷讽的看着他,“霍耀仁,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可是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
霍耀仁眸光温柔,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如果我都死了,我还拿什么来爱你?”
他们两人,一个嘴角含笑,一个面色平静,可那眸中,却是一片冷色嗜血。
“浅浅,我保证,会用我不多的时间好好珍惜你,乖,将刀子放下。”霍耀仁声音温柔。
林浅浅盯着他,这就是霍耀仁,即便有性命之忧,却依旧可以面若春风,她凝眉沉吟了片刻,直升机依旧在上空盘旋而飞,而且之前她也为李国栋争取了那么多的时间,李国栋应该会有所安排吧?
霍耀仁一直牢牢锁着她的眼睛,暗忖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浅浅并没有如他所料的那般将刀子收回,而是又紧了紧手。
“霍耀仁,我们说到底其实很像,都不会轻易相信人,所以,我宁愿直升机一直在天空盘旋。”
她冷冷的看着他,刚刚她就发现,他似乎又开始头痛了,所以,只要继续拖延时间就好。
霍耀仁周身的气压急剧降低,仿佛数九的寒冬般,可以将人瞬间冻成冰碴。
林浅浅心悸了下,“只不过,我对值得自己掏心掏肺的人,会毫无保留的相信,可是对你……”
她脸上的嘲讽深深刺痛了霍耀仁的心,他冷嗤一声,“所以,你觉得这把小小的刀子,真的就能够奈我何?”
林浅浅抿唇,“的确不能,可我只要直升机在上空盘旋!”
“你觉得我头痛的症状又犯了,所以,只要继续这么盘旋下去,我会疼死?”霍耀仁不掩讥嘲的笑了笑,“浅浅,你还是这样,女人太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吗?”林浅浅亦是不掩讥嘲的冷嗤一声。
就在这时候,李国栋接到了狙击手已经就位的消息,他看着大屏幕上的卫星定位图,心跳几乎快要停下。
只要直升机可以稳稳的盘旋在上空,就可以给狙击手提供最有利的射击环境,林浅浅,你再坚持一下!
林浅浅一直没有收手,霍耀仁的枪也没有收回,两人这般对峙,此刻她心跳几乎停止。
就在这时候,“砰”的一声,狙击手抓住最有利的射击时间,扣下扳机。
子弹向着直升机的螺旋桨飞速袭来,破坏了直升机的螺旋桨。
飞行员脸色骤然一变,“老板,怎么办?”
“你这个蠢货,竟然都没有发现狙击镜的反射光吗?”霍耀仁冷斥。
飞行员心里焦急不已,刚刚他一直留意着后边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什么反光的问题,而且,老板之前也没有说会有狙击手出现啊。
一只螺旋桨出现了问题,虽然飞行员经验丰富,极力稳住直升机,可颠簸越来越厉害。
霍耀仁本应该给林浅浅致命一击,问题一定出现在她的身上,可他扣动扳机的手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颠簸中,林浅浅身形不稳,手中的刀子不小心划破了霍耀仁的皮肤。
刀子是在李国栋找过她之后,她提前准备好的。虽然是水果刀,可刀刃很是锋利。
霍耀仁“嘶”了一声,眉头一拧,冷冷的盯着林浅浅。
他抬手捂着伤口,或许,真的不应该再回来找她!
眼见着他手里的扳机就要扣下,狙击手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扣下扳机,子弹穿过直升机的玻璃,直接飞射入霍耀仁的头部。
血,顺着他英俊的脸流下,与脖颈上的血凝聚在一起,最诡异的是,他脸上还保持着纠结的表情。
“老板!”飞行员没有想到霍耀仁竟然就这样死掉了,惊呼一声的同时,握住腰间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林浅浅的额头。
林浅浅倏然一惊,自从决定了要上直升机,她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够侥幸活着,不过,霍耀仁总算是死了!
或许,自己也能够成为英雄!
又或许,那些闲来无事的人会说,他们这对恶毒夫妻双双赴死,死有余辜!
总之,无论哪一点,恐怕自己都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她有些留恋的回忆起尤里斯的小模样,闭上了眼睛。
陆宸很爱佩佩,相信他会好好照顾她,毕竟她的眼角膜属于尤里斯,那是他们的孩子!
“砰”的一声。
林浅浅的手用力一攥,可并没有痛感传来。
她倏然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脑浆迸射的飞行员,胃里一片翻江倒海的恶心迅速涌上。
因为飞行员毙命,直升机彻底失控,速度奇快的向下坠落。
林浅浅面色惨白,正在她恐慌不已的时候,李国栋冷静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林小姐,请不要惊慌,我们的专家会指导你操控直升机。”
原来这两只耳钉有一个是可以让她与李国栋取得联系的,李国栋上次竟然没有告诉她!
顾不得生气,在专家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她一步步的按着专家的指导,找到相应的按钮。
开飞机其实跟开车差不多,慢慢的,林浅浅竟然勉强可以稳住直升机,但终究少了一只螺旋桨,直升机颠簸的很厉害。
陆宸再度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他仰头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直升机,紧张到不能呼吸。
直升机终于稳稳降落在医院的顶楼平台上,林浅浅却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里。
陆宸匆匆上前,不顾伤处的痛,开了直升机的舱门。
“老婆!”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此刻,听在林浅浅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动听,那样的浑厚有力。
他将她抱出来,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刚刚的一场对战,她早已经筋疲力竭,现在就好像砧板上的鱼,任由他撬开她的牙关,勾住她的舌。
紧随而至的特警看到这一幕,很有默契的没有上前打搅,直到他们彼此都快要窒息,一众特警才冲了上前。
陆宸将她上下看了看,见她衣袖上都是血,赶忙撸起她的袖子,看到白嫩嫩的胳膊,他长吁了口气。
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刚刚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紧张?”
陆宸微怔了一下,她刚刚这分明就是含嗔带怒!
“真漂亮!”他就要摸着她的脸颊,被林浅浅一把挥开,“这么多人呢!”
陆宸有些悻悻的看着她,笑的一脸心花怒放。那笑看在林浅浅的眼中,很贱!
她抿了下嘴角,离开。
很快,特警便封锁了现场,李国栋随后赶来,了解了情况后,让陆宸和佩佩好好休息。
回到病房,陆宸看出林浅浅很是疲累,向旁边挪了挪,“上来。”
林浅浅冲他翻了个白眼,跑到了佩佩的床上。
陆母冲陆宸递了个眼色,陆宸无奈的摊了摊手。
所有的事情都彻底解决,林浅浅是真的有些疲累,很快,困意袭上。
见她睡的并不安稳,眉头始终紧锁,陆宸轻手轻脚的在她身边躺下,虽然时隔三年,可当他将手臂穿过她的脖颈时,动作却行云流水,溜的很。
林浅浅完全是下意识的向着他的怀中偎了偎,陆宸低眉看着她原本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嘴角轻轻上扬。
他轻轻唤了一声,在她唇上快速轻啄了一下。
林浅浅嘤咛一声,他好似受到鼓舞,伸出舌头轻轻的在她唇上舔了一下。
她懊恼,张开嘴巴的时候,陆宸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勾住了她的舌。
陆母原本哄着佩佩玩,看到两人这般,觉得少儿不宜,嘴角翘着,抱起佩佩离开了病房,并且还将门给带上。
林浅浅做梦了。
原本这并不是一个好梦,毕竟之前亲眼目睹霍耀仁和飞行员脑浆崩裂的画面,虽然她向来很坚强,可也还是会怕。
可,画风一转,陆宸周身带着白色的光环来到她的身边,将她圈入怀中的同时,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勾起了她一直压抑在骨髓深处的思念,好像有什么在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中慢慢的苏醒。
陆宸一点点的试探,越吻越深,渐渐的,他全身的血液好似沸腾了,想要的也越来越多。
其实这段时间他恢复的不错,大夫暗地里跟他说过,他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回家静养,但他担心如果自己出院,林浅浅不会去别墅照顾自己,便一直坚持住院,并且还跟大夫串通一气,要他尽量往严重了说。
林浅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腰间流连着,所过之处如同火种,又如电流,她的气息越来越紊乱。
当她恍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上陆宸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
“唔唔……”
纵然真相大白,可陆宸趁着自己熟睡的时候如此侵犯自己,还是让她心里怒意横生。
她的手横在他的胸前,用力的推着。
可他就好似一座山,根本就推不动,相反的,刚刚睡醒的她,媚态横生,又带了几分薄怒,看在陆宸的眼中,更是让他血脉贲张。
她彻底被激怒,手成拳,用力的挥向他的嘴角,陆宸眼疾手快,抬手钳住她的粉拳,奈何他放松戒备的时候,林浅浅的第二个拳头向着他急速挥来。
他心下一骇,这该死的女人!
躲避不及,那拳头正好落在他的眼角处。
“嘶”
陆宸吃疼,眯着眼睛,“你还真舍得下手?不怕我眼瞎了?”
“你眼睛本来就瞎了!”她恼恨的瞪着他。
他眼神涣散了下,“对,是瞎了。”
这样的他,倒是叫林浅浅怔忪不已。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就在身边呢?”他说的有些自嘲。
林浅浅的心失速跳动起来,她抿了下唇,岔开话题,“你快些起来,重死了!”
“重吗?”陆宸索性将全身的重量都落在她的身上,还恶劣的狠狠的揉了揉她胸前的柔软。
“你……”林浅浅脸颊上飞窜起巨大的绯红,失声喊道:“快些起来!”
陆宸不顾眼角处的痛,在她脖颈上重重的亲了一下,末了,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粘腻的不适感让她脸颊更加的烫,声音完全变了调,“快些起来!”
“浅浅,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跟佩佩!”
他此刻目光写满“诚挚”,让林浅浅不好拒绝。
可想到三年前的一幕幕,她没有信心,并且,霍耀仁是死了,可猎豹组织,还有没有余党,她不清楚。
这些人会不会找上门来,她也不清楚。
因为霍耀仁这一闹,她在凉州的名声应该更臭了!
见她眼神飘忽,陆宸握住她的手,“给我个机会!”
“陆宸……”林浅浅直直的看着他,脸色异常严肃。
他皱眉,似乎预感到她要说的话似乎不是什么好话,竖指点住她的唇。
“我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对你伤害很大,如果可以死掉,去赎罪,我定然毫不犹豫的就结束生命!反正,没有你的生命,也不完整,灰蒙蒙的一片!”
林浅浅的心重重拉扯了一下,眼眶也被湿热的泪水充斥的有些酸胀。
“与其说三年前是白馨,是霍耀仁,是一切别有居心的人的阴谋,倒不如说是我混蛋!”
这话,他曾经说过。
以为自己已经听过一遍,不会有什么反应,可当他望着她的眼睛再说一次的时候,她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的滚了出来。
陆宸微怔了下,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浅浅,我知道自己混蛋,我不求什么,你只要给我个机会,哪怕只是实习的,临时的,不要拒绝我好吗?”他眼圈红彤彤的一片。
有灼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上,一滴一滴,越来越多……
她全身绷紧,讷讷的看着他。
“可以吗?”
林浅浅咬唇,“陆宸,我……”
“我不求别的!”陆宸直直的望入她的眼睛,唇片抖的厉害。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周围的一切全都不复存在,她只看得见他以及他眼睛中倒映着的那个自己。
“陆……”
这一个字刚刚溢出口中,房门被推开,佩佩一脸恼恨的瞪着陆宸,“你欺负妈咪!坏爸爸!”
陆母听到声音赶忙进来,看到姿势暧昧,脸上布满泪水的两人,懵了一下。
“不要,坏蛋!”就要拉着佩佩离开,佩佩恨恨的嚷着。
陆母有些无语的看了下两人,心里暗暗想:如果佩佩没有突然冲进来,两人应该会发生点儿什么吧?
林浅浅脸烫的几乎可以煮熟一个鸡蛋,她越发用力的推着他,“快些起来!”
陆宸冲她邪肆的挑了挑眉尾,贴着她的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这事交给我。”
陆母是真的没有想到佩佩这个小家伙一旦闹腾起来,会这么的魔头。正感无力的时候,却见陆宸从林浅浅的身上起来,冲佩佩招了招手。
佩佩噘嘴,恨恨的鼓着腮帮子。
“佩佩,你想不想要个小豆丁?”陆宸快速擦掉脸上的泪水,冲佩佩笑的一脸温煦。
“不要!”佩佩轻哼一声,“小豆丁只有一个。”
“那你想不想要另外一个小豆丁,可以随时随地的陪你玩?”陆宸继续诱哄。
陆母恍然就明白了陆宸的意思,嘴角浮上欣慰的笑容。
八成是浅浅答应了,否则的话,阿宸怎么可能这样说呢?
林浅浅也自然看出了陆宸的心思,她眉头拧紧,一脸恼恨的瞪了他一眼,这个人永远这样,竟然想到要利用佩佩跟小豆丁之间的感情。
佩佩皱着小眉头,“小豆丁可以来我家啊!”
“不,我说的是另外的一个小豆丁!”陆宸很有耐性的诱哄着,“跟你有同一个妈咪,同一个爸爸。”
林浅浅咬牙,用力踢了他一下。
他回眸笑望了一眼林浅浅,“爸爸和妈咪给你生个小弟弟,陪着你玩好不好?”
林浅浅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她拿起枕头狠狠的砸在陆宸的后脑上,“陆宸,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只是临时的!”
陆母一骇,这么说,他们并没有和好?
陆宸没有半分失落,他回眸看着她,深情款款,目光如同一汪清泉,可以将人瞬间溺毙。
林浅浅恨不能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她刚刚说了什么?
陆宸握住她的手,而后又看向陆母,“妈,你刚刚听到了吗?”
陆母是真的闹不清楚,陆宸这是怎么回事,竟是激动成这样。
“浅浅,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陆宸握着她的手凑在嘴边亲了好几下。
林浅浅只觉得被他亲过的地方灼烫无比,她想要将手抽回来,奈何他力大无比,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陆宸!”她微恼。
他笑的更加灿烂。
当天下午,陆宸便让陆母帮自己办理了出院。
这几日,佩佩的伤也基本痊愈,陆宸既然已经办理了出院,她也给佩佩办理了出院。
医院门口,林浅浅看向陆宸,“你好好休养。”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现在受到霍耀仁的牵累,所有动产、不动产都冻结了,你要怎么办?”
“我有办法!”她的目光落在被他握住的手上,“刚刚那话我是”
“就算是个临时的,那也是你亲口说出来的!”他不由分说的将她还有佩佩塞入车里,“总要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表现一下吧?”
林浅浅就要下车,可陆宸就如同之前那样,眼疾手快的落下了车门锁。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露宿街头吧?”陆宸目光温柔的看了眼佩佩,“你想要睡大马路吗?”
佩佩摇头。
“你向来疼爱佩佩,总要尊重佩佩吧?”陆宸嘴角快速一翘,眸中满满的都是算计得逞的光芒。
林浅浅吐了口气,“现在你只是临时的,我们在一起生活,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说话间,车子驶离,“别墅的房间那么多,除非”他回眸看她眼,脸色异常古怪,“除非你想跟我同床共枕,快些兑现承诺!”
“有病!”林浅浅不自在的将目光别开。
陆宸扬了下眉尾。
一路车开的飞快,阔别三年,当她再度来到这里的时候,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佩佩倒是没有半分陌生感,“妈咪,我之前来过这里。”
林浅浅冲她温柔一笑。
陆宸停好车,冲她摊开手掌。
她的目光在他的大掌上停留了片刻,并没有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而是抱着佩佩向前走去。
他吐了口气,走到门口。
林浅浅睇视他一眼,示意他输入密码。
“你知道的。”陆宸一脸坏笑。
她微怔了下,难道密码还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怔神间,陆宸握着她的手,按下了密码盘上的数字。
她的心突跳了几下,果然还是这个密码!
陆宸开了门,“进去吧。”
纵然离别了三年,这里依旧如以前一样,没有一处变过,唯一有所变化的就是,有一面墙上满满的都是她的照片。
他手机相册里的那些照片!
林浅浅猛地看向陆宸,可很快,她便敛下了眸中的震惊。
虽然速度很快,可陆宸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笑,“你一定是看过我手机相册里的那些照片了吧?”
林浅浅努努嘴,“我又不知道密码,怎么可能会看到。”
这算是不打自招了吧?
陆宸忍俊不禁,“别装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你约法三章,我跟佩佩一个房间,你别想要趁机占我便宜!”林浅浅很是严肃的看着他。
“好,你跟佩佩睡主卧,那床比较舒服。”
他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下来,倒是让林浅浅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重了几分。
陆宸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林浅浅见佩佩有些困倦,先抱着她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刚刚打开,扑面一股浓郁的薰衣草花香,她愣了好久。
听说他这三年也曾去过法国找她,可没有找到。
所以,知道她喜欢薰衣草,便将这主卧的房间里置满了薰衣草吗?
见她久久站在门口,没有动,佩佩不解的看着她,“妈咪。”
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抱歉的看着佩佩,走了进去。
主卧还跟以前一样,她的目光落到婚纱照上,再度恍惚。
佩佩感觉林浅浅今天真的是太怪了,她很担忧的看着她,扯着她的衣角。
林浅浅冲她笑笑,“你自己待一会儿,妈咪先出去一下。”
陆宸正在厨房忙碌着,听到脚步声,回眸,“我现在手艺也算不错了,你坐着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你也就能勉强做个炒饭吧,你瞅瞅,你做的这些东西是什么?”林浅浅蹙眉瞄了一眼锅里炸的有些糊的肉。
“勉强能够吃到嘴里就行,再说了,我有一道拿手饭就好了。”
“一会儿我要去下公安局,你帮忙照顾一下佩佩。”林浅浅将他推开,拿起了锅铲。
“去公安局干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配合调查的吗?”陆宸一脸担忧。
“不是,我要去之前的住处拿一些东西。”
“时间不早了。”他看了眼窗外,“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明天我陪着你去。”
“的确是有一些重要的东西,你就别管了,帮我好好照顾佩佩。”
她心意已决,陆宸也不好继续阻拦,“那一会儿我陪着你去,佩佩交给妈看着。”
“孩子最近经历了太多,我不想让她继续折腾,你就别管了。”说话间,一道菜新鲜出炉。
陆宸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伸手就要抓,被林浅浅拍掉了手。
他吃疼,不停的倒抽凉气。
她轻哼一声,将盘子塞到他的手中,“放到桌子上。”
一家人围在桌子前,陆宸感觉这画面真的特别温馨,目光久久的落在佩佩的眼睛上,鼻尖有些泛红。
瞄到他的眼神,林浅浅可以猜到他也一定是想念尤里斯了。
“我吃饱了。”她声音哽咽的说完,放下了筷子。
凝着她的身影,陆宸安抚了一下佩佩,之后便追着她去了外面,“我知道你想念尤里斯,那个孩子,我也只是看过他的照片,可是,人活着,总要向前看,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尤里斯。”
林浅浅仰头看了眼远处的夕阳,“可那终究不是尤里斯。”
陆宸嘴巴张了张,的确,那不是尤里斯。
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哀伤的气息,他心里一遍遍的骂着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她一个人辛苦怀着尤里斯的时候,他在何处?
她一个人抱着尤里斯孱弱的小身子时,他在何处?
仔细回忆,他真的从没有好好陪伴过她,尤其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
特么的,他就是一个混蛋!
林浅浅斜睨了他一眼,“好好照顾佩佩,我很快就回来。”
到了公安局,即便已经下班,可公安局里依旧忙的热火朝天。
李国栋出来去卫生间的时候,看到她正安静的等在会议室的外面,愣了下。
“你怎么……有事?”
林浅浅抓紧时间跟他提了下自己这时候来的目的,李国栋凝眉沉吟了片刻。
“这样吧,一会儿我先派一个女警陪着你一同去你的住处拿走一些简单的衣物,不过,其他的东西,真的很抱歉。
至于盛世的问题,只要我们查明没有帮猎豹组织洗钱的行为,会通过拍卖的形式将盛世合法化。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闻言,林浅浅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拍卖的话,她去哪里筹那么大一笔数目的钱款?
有些烦乱的离开了公安局,与女警一同去了自己之前的住处,收拾了一些佩佩和自己的衣物,还有部分重要的东西,交女警检查登记后,便开车回了别墅。
此时,陆宸已经哄睡了佩佩,因为不放心,便等在别墅大门口。
看到她回来,赶忙走上前。
“你去之前的住处,就为了拿这些?”陆宸瞄到了她放在车后座的一些衣物,蹙眉问。
林浅浅神色恹恹的,“哦”了声。
陆宸心里有些烦,如果知道她去之前的住处就只是为了拿这些东西,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不过,现在自己承诺过要改变,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冲她吼。
帮她拿着东西进了主卧,“你好好休息,佩佩已经被我哄睡了,不好随便挪地方。”
林浅浅一怔。
“衣裳有现成的,还有,我是她爸爸,现在倒勉强可以帮她洗澡。再大些了,你让我帮她,我也不会帮。”他说完,转身离开。
林浅浅瘫坐在床上,吐了口气。
看了眼时间,准备将行李暂时收拾一下,这样或许就能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打开衣柜的时候,她完全惊住了。
原本以为佩佩的衣裳是之前她拜托陆宸帮忙照顾佩佩的时候,陆宸给她买的,可现在这一衣柜里的女装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件,是三年前的款式,设计师琳娜的封笔之作,全球限量十件,霍耀仁曾经送给她一件。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跳出胸腔。
一件件的看下去,有最新款的,也有三年前,两年前,一年前的款式,这么说……
她捂住嘴巴,这么说,这一衣柜里的衣裳全是陆宸这三年里帮她买的?!
不是不激动,不是不震惊,可这些情绪褪去之后,她的心却异常的酸涩。
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们现在会怎样?
门外,陆宸听着她低低的呜咽声,用力的攥紧双手。
哭过之后,林浅浅开了门,看到陆宸就站在门外,又是一怔。
四目相对,彼此都沉默着。
“你……”
林浅浅率先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可只是说出一个字,喉间便如同哽着什么似的,愣是发不出一个音儿。
陆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长臂一伸,将她圈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彼此依旧还是沉默着,可气氛比之刚刚好了很多。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意思是在你心情还算平静的情况下,能跟我说说尤里斯的事情吗?”陆宸握着她的双肩。
她颦眉,紧紧的咬着唇。
陆宸的心骤然停跳,或许他有些过分了。
尤里斯分明就是她心里的痛,他竟然天真的想要她跟他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
想来,每说一次,就好像在重复经历之前失去尤里斯的痛,他这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啊!
“抱歉,我有些过分了。”陆宸声音微哽的说道。
林浅浅很认真的看着他,“作为父亲,你应该知道的。”
陆宸一骇,目光直直的盯着她,这么说,她愿意告诉他了?
两人去了楼下,林浅浅缓缓的跟他讲述汽车爆炸的瞬间,自己的心情,以及之后三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陆宸越是听着,手攥的越是紧。
看着她伤心难过,他很想要抱紧她,可他竟是失了勇气。
他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痛,即便他努力的去做,他们之间还能够回到过去吗?
一切都已经说完,林浅浅的心口就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她抬手,用力的按压着心口的位置。
陆宸并没有说什么,此刻,他觉得,任何的语言似乎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将她揽入怀中,用力的抱紧她。
两人就这样坐着,不知何时,困意袭上,林浅浅竟是在他的肩头睡了过去。
陆宸低眉看她眼,轻唤了她两声,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将她抱到了主卧。
静静的看着她,在她唇上轻轻的印下一吻。
“阿离,我现在一点儿勇气都没有了。”他出了主卧,给裴若离打了通电话。
“阿宸,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如果不是陆宸,裴若离真的会挂断电话,“而且,现在霍耀仁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还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感觉……”陆宸叹了口气,“尤里斯就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一根刺。”
“你跟林浅浅之间经历了这么多,多少根刺都拔掉了,相信我,别胡思乱想,你只要全心全意的守护,改掉你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
“好了,我忙了一天了,真的很累。”裴若离现在帮陆宸管理新陆氏,整日忙成狗,累成纸片,连跟安娜的约会都只能在办公室,真的很累。
陆宸嘴巴张了张,“那好吧。”
他站在窗前,如同雕塑一般,一站就站了两个小时,就在他准备返身上楼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不远处一道暗影一闪而逝。
眉头一拢,赶忙冲了出去,可那道暗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会是什么?
感觉像是人!
陆宸心绪不宁的回到了主卧,想了想,又去了客房将佩佩给抱到了主卧。
暖沁的阳光顺着窗口流泻进来,柔软的大床上,一家三口紧紧的贴在一起,佩佩早已经醒来,她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两人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当林浅浅发现陆宸竟然也睡在主卧,并且,佩佩也明显是被他抱到主卧的时候,愣了下,不过,眼中却并没有什么怒意。
毕竟,他还是将佩佩放在首位,没有单独将佩佩留在客房里。
脸上微有些不自在,“几点了?”
陆宸看了眼时间,“可以暂时再休息一会儿。”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情不自禁的,林浅浅竟是脱口而出。
陆宸眉头一拧,狐疑的看着她。
因为霍耀仁的缘故,盛世也暂时停止一切运营,她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今天我们带着佩佩去游乐场玩吧,上次带着她去的时候,她就说如果妈咪也一起来的话,她会非常开心。”陆宸并没有继续问,而是岔开了话题。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想要将盛世拍下,那需要很大的一笔资金,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跟银行抵押贷款的东西,而朱丽叶那边,想来,孟飞珩又怎么可能会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资金?
揉了揉额角,她想着,也许她注定是要辜负奶奶了!但,她也毕竟尽力了。
见她眼神飘忽,陆宸心中的疑团更大。
似乎是她从公安局回来后,整个人就心事重重的,也许应该抽空去问问李国栋,到底她昨晚跟他说了什么。
吃过了早饭后,一家三口去了游乐场。
系安全带的时候,林浅浅的眼神突然凝滞了一下。
陆宸关切的问:“怎么了?”
“刚刚……”林浅浅脑子快速转动,暗忖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没事,开车吧。”
“刚刚你究竟看到了什么?”陆宸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道暗影,心里有些不安。
“没事了,可能是昨天没有休息好,眼花了。”
陆宸明显不信,但却不想让她跟着担忧。
三人到了游乐场,因为不是周末休息,人并不多。
佩佩跟林浅浅滔滔不绝的讲着上次陆宸带着她来这里都玩了什么,她最喜欢的是旋转木马。
陆宸想起小时候林浅浅也非常喜欢,便道:“你们上去坐,我给你们拍照。”
林浅浅不疑有他,买了票,抱着佩佩坐了上去。
陆宸给孟飞珩打了通电话,让他给自己拨两个人过来,暗中盯着。
孟飞珩首先想到的就是猎豹组织的残余势力,跟李国栋商量了一下,李国栋直接派了两个特警,着便衣去了别墅。
发现陆宸根本就没有给她们拍照,林浅浅颦眉。
“照片呢?”下了旋转木马,林浅浅冲他摊开手掌,让他把手机拿出来。
陆宸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刚刚突然接了个电话。”
“陆宸,你根本就不善于撒谎,手机给我!”她很坚持,一脸严肃。
犹豫了一会儿,陆宸决定坦白。
听了他的话,林浅浅并没有反对。
毕竟,刚刚看到那道暗影之后,她也一直心绪不宁。
三人玩了一上午,有些饿了,陆宸说这里有个亲子饭厅,环境不错,还有供孩子玩耍的儿童区,林浅浅欣然答应。
他对她的在意,对佩佩的关心,都让她感觉很温暖。
佩佩是个天生喜欢玩闹的孩子,虽然吃着东西,不过小眼神却频频往儿童区的那些小朋友的身上瞟去。
“去吧。”林浅浅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她开心的笑着,去找那些小朋友去了。
“什么时候带着佩佩回一趟老宅吧。”陆宸突然开口,使得林浅浅脸上的笑容徒然散去。
他一直盯着她的脸,心里涌上一股酸苦,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如果不想,我不勉强你,可以让爸妈过来。”
林浅浅凝眉沉吟了片刻,“什么时候都可以。”
陆宸眼底浮上一抹亮色,那笑容如同三月春阳,“真的?”
林浅浅点了下头。
一切的真相都已经揭开,三年前的事情,并不仅仅是某一个人的问题,她其实也有问题。
毕竟曾经跟他有过一个孩子,应该去跟陆父说清楚。
陆宸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阿离说的没有错,只要他默默守护,全心全意的付出,他们最终会和好如初!
陆宸生怕林浅浅会改变主意,离开游乐场后,直接开去了老宅。
“你怎么不问我的意见?”林浅浅微恼。
三个人玩了一天,也不换件衣裳,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就这么去了老宅,算怎么回事?
陆宸努努嘴,“你只要人去了,爸妈就会很开心。”
林浅浅沉默着。
佩佩正在玩从夹娃娃机里夹出来的小玩偶,感觉气氛有些怪异,眨了眨大眼睛,“妈咪。”
“没事,你好好玩。”林浅浅勉强冲她扯了扯嘴角,“我记得前边似乎有个超市,买点儿水果。”
“那个啊,早就已经黄了。”
“嗯?”
“生意不好做,老板关门了,半年前的事情吧。”趁着红灯,陆宸安抚的握了下她的手,“又不是第一次见公婆,你紧张什么?”
一抹巨大的红晕在林浅浅的脸上晕染开,她小声的反驳,“我现在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什么公婆。”
陆宸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我老婆,当然是公婆了。”
“你……”她懊恼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将目光移到窗外。
红变绿,陆宸不得不松开她的手,小心的注意着路况。
空着手,真的让林浅浅觉得尴尬。
“还是去买点儿什么吧。”
“都这么晚了,你准备再开个二十多分钟的车去买东西?”陆宸撇撇嘴,“最多下次买。”
林浅浅愣了下,她这分明就是被他给套路了!
“去你的下次。”她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握着佩佩的手进了老宅。
听说她来了,陆父笑的合不拢嘴。
“伯……”林浅浅刚刚喊出这一个字,便见陆父的脸色沉了几分,她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陆宸握着她的手,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当然要叫爸。”
林浅浅皱了下眉,她若是这么叫了,那根本就不是被陆宸一个人给套路了,而是被陆家一家人给套路了!
陆父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的确很为难,僵笑着说道:“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够带着我孙女过来,我真的就很开心了。”
林浅浅微怔了下,她相信陆宸一定跟陆母说了佩佩的事情,听陆父这样说,她的眼眶泛酸。
陆母笑着冲佩佩招招手,佩佩小跑着过去,脆生生的唤了句,“奶奶。”
“佩佩,上来看看奶奶给你布置的房间,喜不喜欢。”
佩佩点头。
看着陆母领着佩佩上了二楼,林浅浅拧了下眉,陆母到底什么意思?
陆父示意他们两人坐下,就要问问是否有尤里斯的照片,终究是他的孙子,可又怕会戳她的痛处。
正踟蹰着怎么说这件事,林浅浅从包里拿出了尤里斯的一张照片,“这个是尤里斯,我跟陆宸的孩子,不过,身体孱弱,死于心猝死。”
陆父眼圈瞬间就红了,他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照片,孩子很漂亮,尤其是眼睛,跟浅浅很像,还有鼻子和嘴巴,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阿宸。
他轻轻的抚着照片,在泪水就要滴落下来的时候,将头扭到另一边。
“佩佩的事情,我想您应该也都了解了,所以,我不想再提,终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即便痛,也要深深埋在心里。
陆父擦掉脸上的泪水,吸了下鼻子,“浅浅,我们家对不起你。”
林浅浅面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她叹了口气,“再说这些真的没有什么用处了。”
佩佩兴高采烈的下来,“妈咪,奶奶给我布置的房间可漂亮了!”
林浅浅将她抱在怀中,“哪里漂亮?”
虽然问着话,不过她却一直在分析着陆母的意图。
“有漂亮的芭比娃娃,还有好多好多的玩偶,我刚刚跟奶奶说,为什么没有金毛,奶奶说如果我喜欢,明天就有!”
林浅浅看了眼笑容温煦的陆母,嗔怪着佩佩,“你怎么可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不过分,我们是真的喜欢佩佩,当成了亲孙女去疼爱,三年前,是我做的不对,浅浅,你别记在心里。”
闻言,林浅浅完全呆住。
三年前的陆母有多么的刻薄,多么的过分,她不是不记得,此刻的她,让她真的很难将其与三年前的她当做是一个人。
陆母冲她笑笑,正好王妈上来问是否要开席,陆父点头。
陆宸帮她拉开椅子,她愣了下,冲他弯了弯唇。
这顿饭,陆父一直开怀的笑着。
除了欣然和冯豫没有来之外,他终于感到了一丝丝家的味道。
饭后,林浅浅要跟陆父商量盛世的事情,两人去了书房。
陆母瞅准机会带着佩佩去了儿童房,亲自帮佩佩洗了澡,哄睡。
书房里。
陆父听了林浅浅的话,重重的叹息一声,正想要说些什么时,房门被推开。
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诧,陆宸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如果你执意觉得新陆氏并不是当初的陆氏,只有盛世才是奶奶当年的心血,那么我现在就让阿离将相关资料什么的都弄出来,明天就可以去银行贷款,新陆氏这些年发展的很迅速,完全可以将盛世重新拍下。”
陆父闻言,甚感欣慰。
林浅浅咬唇,“可能我曾经也真的是太过钻牛角尖了,所以才使得事情变得这么糟糕。”
陆宸凝着她的眼睛,真的很想说一句,三年前你何止钻牛角尖!根本就固执的让人恨不能可以暴揍一拳。
清楚的读懂了陆宸眸中的含义,林浅浅死死的瞪了他一眼。
时间不早,她决定回去,就要去楼上叫佩佩一块回去,却见陆母已经搂着佩佩入眠。
她愣了下,看向陆宸。
陆宸挑了下眉尾,“反正也挺晚了,索性就在这里睡吧。”
林浅浅不应,可她又不放心把佩佩单独留下,反复思量,她点了下头。
“不过,分房。”
“不是吧!”陆宸一脸失落,“明明昨天晚上睡一张床了,你还别扭什么?”
“你!”林浅浅怒目圆瞪,“分明中间隔着一个佩佩!”
陆宸“哦”了声,趁机捏了下她的脸,“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失落?!
林浅浅瞪着一双眼睛,“有病!”
楼下,陆父听着两人这打情骂俏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王妈见他笑的开心,推着他进了房间。
林浅浅随便挑了一间客房,就要推门进去,皱眉。
门怎么锁上了?
她想了想,又换了一间,一推,还是推不开,脸色蓦地就变了。
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字套路。
这陆家处处都是套路,从陆母将佩佩哄睡的时候起!
她有些懊恼,刚刚就不应该轻易答应留在这里,一连推了几间房门,都没有推开,直到最后一间,她吐了口气。
陆宸一直跟在她的后边,见她就要进去,赶忙大步追上。
眼见着房门就要关上,他的大手握住门边,她用力,“你再不松开,我要关门了!如果骨折了,可与我无关!”
陆宸原本只要用力就能够将门顶开,可他担心强行进了房间,会惹恼她,并且,万一她一下子没有站稳,跌倒了怎么办?
“老婆,求收留!”陆宸可怜兮兮的甩了一句。
林浅浅怔忪了一下,这种话是陆宸说出来的?!
“你可以去跟佩佩睡!而且我刚刚说了,分房!”
陆宸嘴角轻轻一挑,“你不会真的想要我跟妈还有佩佩去挤一张儿童床吧?”
“你们这一家人太过分了!”她又使了几分力,“根本就是在挖坑给我跳!”
事情已经如此明显了,她若还是猜不出来陆母的意图,那可真的就是个傻子了。
“没有!”
“如果没有,那你去楼下,反正现在又不是冬天,楼下沙发应该也可以睡人的!”林浅浅恼羞成怒,用力一推房门。
“啊唔”
凄厉的喊声传遍了整个老宅,可诡异的是,无一人起来,林浅浅更是恼恨不已。
陆宸捂着手,倒抽了几口凉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你还真的舍得下手!”
“你”
更狠的话就要说出口,林浅浅瞄到他已然肿起来的手指,竟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刚刚明明说过的,骨折了不要找我。”
“那你也不能真的这么做吧?”陆宸疼的直甩手。
林浅浅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凝眉想了想,“答应你进来就是了,不过你睡地上。”
陆宸愣了下,虽然有些失落,不过好歹是成功迈出了第一步,也不枉,他这嘶嚎一声。
“没事吧?”她终究是下不了狠心,问了句。
陆宸没吱声。
她受不了他那别扭的样儿,去了卫浴间,看着上边放着的新毛巾和新的洗漱用品,她敢保证,这套路从他们一起进了老宅便开始了。
陆宸听着“哗哗”的水声,想着她诱人的娇躯,喉结如同灌了沙子似的,听到水声止歇,他赶忙一头倒在床上。
林浅浅推门出来的时候,眉头一拧,听着他紊乱的呼吸,悄声走到床边,毫不客气的扭住他的耳朵。
“啊呀!疼!”陆宸不得不睁开眼睛,“你现在怎么这样!”
“说好了,让你进来,但必须睡地上!”她一脸严肃,语气更是不容半分退让。
陆宸努努嘴,揉着耳朵,“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好扭耳朵吧?万一耳朵扭长了,变成了兔耳朵怎么办?”
林浅浅被他这话给逗笑,嘴角不可自查的上翘了一下,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兔耳朵,分明是猪耳朵。”
陆宸微恼,一把钳住她的下巴,用力的捏着。
他突然靠的这么近,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好几下,脸色忽青忽红,样子娇嗔可爱。
“你这是打击报复吗?”
“不是,我就想看看你如果变成蛇精脸会是什么样儿!”陆宸打趣她。
她用力推开他,“睡地上,如果不愿意,大门在那里!”
陆宸瞄了一眼大门,一脸坏痞的笑着,“你觉得,妈给咱们玩了这么多的套路,现在我成功进来了,还能出去?”
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忽略这茬了?
目光在陆宸和房门上来回梭巡了几下,她抿了抿唇,非常严肃的看着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吗?”
她突然提及这件事,陆宸有些费解。
“我希望你不要再勉强我,如果你真的还想要挽回什么的话。”
陆宸一阵怔忪,想起了之前的种种,脸上如同被扇了好几巴掌似的,“我去洗漱,你先睡觉。”
她凝着他的背影,长吐了口气。
黑夜中,他们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地上,彼此都没有丝毫睡意。
陆宸轻唤:“老婆。”
她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睡。”
林浅浅抿唇,所以呢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陆宸也没有等林浅浅应声,兀自低声说着,“从前有个小男孩儿,像一个魔头一样,家里人都管不住他。突然有一天,他的奶奶领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来到家里。
只是一眼,那女孩儿干净侬丽的眼睛便深深吸引住了男孩儿,那时候,男孩儿感觉只要身边有了女孩儿的陪伴,就是春暖花开,就是繁花夏日。
他为了女孩儿跟自己的妈对着干,跟自己的姐姐对着干,只要有人欺负女孩儿,那就是他的死敌!”
林浅浅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眼眶酸涩无比。
原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幕,还如此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中。
陆宸看着天花板的某一角,继续说着:“后来,女孩儿漂亮的就像一个小公主,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男生围着。男孩儿相当生气,可是他并不知道,那初见的第一眼,就是喜欢!
再后来,男孩儿见女孩儿根本就好像对自己无动于衷似的,就想着,换女友吧,或许她受到刺激了,就会跟自己说点儿什么。”
林浅浅的心倏然一揪,难道那时候,高中的陆宸频频换女友就是这个原因?
她还记得高中时候的陆宸,让人移不开眼睛,只要他出现,所有的女生都会尖叫。
而她是什么?
不过是奶奶好心从孤儿院带回的孩子,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一个连陆母都不愿意接受的养女。
不,连养女都算不上。
听到她紊乱的呼吸,他突然坐了起来,握住了她的手
林浅浅想要挣开他的手,可陆宸却越发用了几分力,继续说道:“人只有在失去了,才会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我是该死,可杀人不过头点地,别这么狠心的推开我,好不好?”
虽然房间里此刻光线很暗,不过林浅浅还是能够看到他写满了“真挚”的眼眸。
她深吸了口气,“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陆宸脸色骤然一变,难道这么清楚明白的跟她表白,她还是无动于衷?
林浅浅向旁边挪了挪,“时间不早了,上来一起吧。”
陆宸此刻的心情就好像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射入一米阳光,他忙不迭的在她身边躺下,长臂就要穿过她的脖颈时,她沉声道:“不可以有过分的举动,否则你还是下地睡!”
“不要这么残忍吧?”陆宸一脸可怜兮兮。
“要么就老实一点儿,要么就去地上睡。”林浅浅甩了狠话,贴着床边躺下。
他竟然已经喜欢自己那么久,可这个傻瓜,竟然连自己都不清楚,莫名的吃醋代表着什么意思,他难道真的是个白痴,不知道?
还等着她先跟他说点儿什么,真是个自负的家伙。
陆宸一直紧紧盯着她的后脑勺,想要凑上去,又怕她会真的说到做到将他赶下去。
有些悻悻的贴着床边躺着,手慢慢的向着她伸去。
“你干什么?”
林浅浅一脸恼怒的拍开他就要落在自己腰上的手。
“牵手总可以吧?你转过来总可以吧?不要这么小气嘛!”
林浅浅很难相信这样肉麻的话是从陆宸口中说出来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宸扳着她的肩,“我答应你,除了牵手,绝对不做别的。”
“你向来说话不算话,在我这里你的可信度基本是负数。”
陆宸僵僵的扯出一抹笑,“给个机会,或许就会提升到一百了呢?”
终究是拗不过陆宸,她转了过来。
如陆宸所说,他只是牵了她的手,唯一多余的动作就是将手指霸道的一根根的塞进了她的指缝里。
林浅浅刚想要挣开,他却绷着嘴角提醒:“十指相扣也是牵手的一种,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过分!
竟是用她刚刚的话来堵她!
目光在那两只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她闭上了眼睛。
阳光柔和的流泻进来,一片宁静。
当林浅浅醒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她竟然枕在陆宸的臂弯里,一只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他的另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
瞬间,脸上浮上一抹巨大的红晕。
刚想要将手收回,陆宸竟是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她脸上越发的滚烫。
“你怎么……”
陆宸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瘪着嘴,可眼底分明是贱贱的笑容。
林浅浅气恼的低吼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趁着我睡熟了之后将我的手塞进去。”
陆宸捏住她的下巴,“我要塞的话也不应该塞这里啊,这分明就是你自己塞进来的。”
“你……”
陆宸笑的更加贼,抽出手臂,进了卫浴间。
林浅浅咬牙,拿起枕头向着他的后背砸去。
陆宸好似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转身时,竟是一下子抓住了枕头,而后随手一丢,“谋杀亲夫可不好。”
林浅浅轻哼一声,心中十分懊恼,昨天就不该让他上来,竟是抓鼻子上脸!
早饭的气氛有些怪异,陆家父母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昨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浅浅,最近就在这里住下吧,佩佩也很喜欢她的房间,一会儿吃过早饭,我还打算领着她去挑选一只金毛。”陆母笑着说道。
林浅浅知道陆母心中的想法,不过,她还清楚的记得她跟陆宸离婚的时候,陆宸曾经的一句话,他们的第一场婚姻起始于被迫,第二场婚姻要从恋爱开始。
既然真相大白,那么她才没有那么傻,连恋爱的滋味都没有品尝过,就草草率率的把自己的余生交代出去。
陆宸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只是抿着唇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一拢。
恍然就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看着她,对陆母说道:“妈,你放心,我是陆宸啊,我会将我老婆重新追求到手的!”
林浅浅倏然收回神思,愣愣的看着陆宸。
刚刚他语气坚定和郑重的说了追求!
心,突然狂跳起来。
原来,他懂她!
见她嘴角浮上一抹淡淡的笑容,陆宸嘴角一挑。
“妈,佩佩如果喜欢住在这里的话,拜托你们好好照顾她,这孩子也算是可怜。”
陆宸的话音刚落,佩佩眨着眼看着他,“我不可怜,我有妈咪,有爸爸,还有奶奶和爷爷!”
正说话间,陆欣然大腹便便的走进来。
“爸妈,你们还真的是过分,阿宸跟浅浅昨晚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
陆母笑着说道:“你现在身子沉,这不是担心你出什么事情吗?”
陆欣然一脸温煦笑容的看着林浅浅,“浅浅,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林浅浅笑笑,“大姐,你也一样漂亮。”
每个做母亲的人都很漂亮,只有她那时候郁郁寡欢。
想到那段时间,她叹了口气。
如果她好好放松心情,不要被那些事情绊住的话,或许尤里斯不会那么的孱弱。
陆宸在桌子下握了下她的手,好似给她勇气一般,“一会儿我有点儿事情,你先在这里等着。”
“我……”
“听话!”
陆宸直接去了新陆氏,听说陆宸要用新陆氏去贷款拍下盛世,裴若离第一个不答应。
“你没毛病吧?”
“我很认真,陆氏的事情如果不能很好的解决,我们之间还是跨不过这道鸿沟。”陆宸语气异常坚定。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会让新陆氏承受多么大的压力?休闲中心的案子刚刚有了起色,你这是想要拖垮新陆氏吗?”
裴若离感觉陆宸真的是疯了,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阿离……”陆宸深吸了口气,“如果这一次放弃了,那么我永远都无法帮她拿回奶奶|的心血,她才是陆家真正的孙女,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所以,如果你是我兄弟的话,不要阻拦我!我需要的是支持!”
裴若离凝眉盯着他,沉吟良久,叹了口气,“好!”
裴若离想,大不了,他拉下脸求求自己老爹,应该也可以帮到陆宸,况且还有唐奕,阿飞那边应该也不会置之不理。
陆宸展眉一笑,两人拳头对拳头,用力一碰。
“兄弟不愧是兄弟!”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跟你做了兄弟!”裴若离嗔了一句。
“那没办法,上了贼船,哪是那么容易就能下来的?”陆宸冲他撇撇嘴,“我先走了。”
“喂,林浅浅的事情都已经搞定了,你还打算当甩手掌柜?”裴若离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陆宸并没有转过身,他冲他招了招手,“谁让你是我兄弟呢?总不想看着我孤独终老吧?”
裴若离又是重重一叹,他离开后,按下内线,让安娜去准备新陆氏的相关贷款资料。
陆宸去了地库的时候,便感觉后边好像有人跟着,他放缓了脚步,猛然回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禁觉得会不会是自己神经太紧绷了,所以才会生出错觉。
凝眉想了想,他上了车。
在他的路虎驶出地库后,一道身影闪了出来,紧紧盯着陆宸的那辆车,满眼的愤恨。
陆宸,你将我害的那么惨,你还想要逍遥自在?
陆宸去了鲜花店,目光在那些花上快速闪过。
店员笑着问:“先生,您要给什么样的人选花?”
“我……女朋友!”
“表达爱意?”
“不仅仅。”
“红玫瑰呢?”店员指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今天早上刚刚空运来的。”
陆宸摇头,“太俗。”
“那么,白玫瑰?花语是纯洁,浪漫,求爱之花。”
陆宸眼睛一瞠,“你确定有这个花语?”
店员很肯定的点头,“我开的是鲜花店啊,先生!怎么可能连花语都记不住。”
“那帮我包一束!”
在陆宸看来,什么红玫瑰,粉玫瑰都太俗了,只有这高贵纯洁的白玫瑰才足以配林浅浅的气质。
看了眼包的非常漂亮的白色玫瑰,陆宸想象着林浅浅收到玫瑰时候的表情,一双深邃的眸子透着温柔的光芒。
“先生慢走!”
店员凝着他的背影,感觉他所爱的这个女人一定非常幸福。
可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变了脸色。
陆宸就要拉开车门的时候,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向着陆宸的后脑砸去。
她惊得呼吸凝滞!
匆忙拿着电话报警,并且冲了出去。
血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纯白的玫瑰上,将玫瑰晕染成红色,只那颜色实在是刺目。
陆宸身子晃了晃,缓慢的转过身去,当孙耀民那张让人作呕的脸出现在眼前时,他皱了下眉。
孙耀民完全惊住了!
陆宸难道是钢筋铁骨不成?竟是没有倒下!
他慌不择路,又看到店员也冲了出来,白着脸就要离开,却被陆宸牢牢抓住了胳膊。
店员看着满脸血污的陆宸,呼吸又是一滞,正好有警车在附近执行任务,接到指挥中心的调配电话后,快速赶来这里,将孙耀民抓住。
“先生!”店员看着陆宸栽倒下去,赶忙扶住他。
林浅浅总有些心绪不宁,正好王妈给她端了杯茶过来,她就要接过的时候,茶杯顺着指尖滑落。
茶杯跌在地上,碎成渣。
就在这时候,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她不由打了个激灵。
看了眼,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
心中的那种不安越发浓重,抿了下唇,接通。
王妈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却见她脸色越来越白,手机滑落下来,懵了一下,“少夫人!”
林浅浅来不及解释什么,匆匆跑了出去,因为太过匆忙,鞋子掉了一只,她索性直接脱了另一只鞋子,开着车去了医院。
看到她赤着脚跑来,守在外面的警察也有些动容。
“他怎么样?”
她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完全失去理智般用力抓着警察的胳膊。
目光落到一旁那被鲜血染红的白玫瑰,林浅浅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雪白,她目光在四周快速梭巡了一圈,撑着坐了起来。
正好房门被推开,陆母走了进来,她眼眶一酸,“妈,陆宸怎么样?”
陆母脸上一片愁云惨淡,林浅浅的心咯噔一下。
“已经醒过来了。”
林浅浅一怔,醒过来了?
不是说被石头砸到了脑袋上,而且流了那么多的血,花都染成了红色。
问了陆宸的病房,林浅浅匆匆进去。
陆宸已经醒来,看到她,还坏痞的冲她笑,“听说你太过着急,连鞋子都没有穿?”
声音很弱,不过那笑竟是带上了些许的沾沾自喜。
林浅浅轻哼一声,走到床前。
“疼吗?”
她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却又怕他会疼。
陆宸直接抓着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想摸就摸,用不着这么害羞。”
林浅浅死死瞪了他一眼。
这时候,警察进来,“陆先生,听说您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方便帮我们做一个笔录吗?”
陆宸“嗯”了声。
林浅浅却是有些担忧的看他眼,而后目光落到警察身上,“他现在才醒来,应该不适合做笔录。”
“没事,早做,早让……”陆宸“嘶”了声,“早让孙耀民那个王八蛋受惩罚,敢动我,这辈子让他在监狱里待着吧!”
林浅浅去了外面,两个警察给他做着笔录。
正好看到大夫走过,林浅浅想到刚刚陆母那一脸凝重,便追了上去。
大夫微怔了下,“没事,并不严重。”
林浅浅狐疑的看着他,说不出哪里有些奇怪,“您是医生。”
大夫又如何不知道她想要强调的是什么?
可毕竟提前有人跟他交代过,要隐瞒她,便是一笑,“虽然石头砸在头上,流了很多血,不过情况真的没有多么严重。”
林浅浅研判的盯着大夫又看了好一会儿,见大夫目光坦然,便也没有往深处想。
陆宸只是住了一天的医院,便吵吵着要回去,陆母看着他,叹息一声,“你就听大夫的吧。”
林浅浅总觉得陆母的表情有些怪异,可大夫既然都那么说了,她也就理所应当的以为她可能是心疼陆宸。
拗不过陆宸,他终于在两天后办理了出院手续。
刚刚到了老宅,陆宸便找到了之前他们的结婚戒指,不由分说的就套在了林浅浅的手指上。
她颦眉,“你别蹬鼻子上脸!”
一边说着,一边去摘。
“给我个定心丸。”陆宸握住她的手。
林浅浅看着他,数落:“新陆氏不会连个珠宝商店什么的都没有吧?”
陆宸嘴角一挑,“你是在怪我没有给你新准备一枚?”
林浅浅没吭声。
陆宸心里涌上一股狂喜,他握着她的手,就好像一个撒娇的孩子般,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两人就这般相拥站了一会儿,林浅浅低声劝道:“虽然出院了,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
“嗯。”
陆宸从她颈窝直起身的时候,头有些晕,他皱了下眉,林浅浅一骇,“是不是头又晕了?就叫你不要折腾了!”
“没事,只是稍稍有些晕。”
扶着他躺下,林浅浅看到陆母依旧一脸凝重之色,不禁又生出些许的疑问。
“伯母。”林浅浅走上前去。
“的确应该叫伯母的。”
陆母目光在她手指上那枚粲然夺目的戒指上一掠,目光微变。
这几天,在她得知实情后,她反复做着斗争,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想着阿宸向来是个骄傲的男人,应该不想蹉跎了她以后的大好年华,虽然没有经过陆宸便帮他做了决定,不过,她从来没有这般坚定自己做的是对的。
林浅浅愣了下,却并没有开口问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她的后话。
“林浅浅,你是准备答应阿宸了吗?”这一次,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
林浅浅颦眉,“陆宸现在是个病人,他硬套上去的。”
“这么说,你并不是从心底打算接受陆宸?”陆母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这话有些刺耳,林浅浅眉头拧的更深。
“伯母,都已经三年了,你难道还觉得我是回来跟陆宸抢什么的吗?”
陆母的手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用力收紧,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别觉得慌乱,你这个决定是为了这两个孩子好!
“林浅浅,我实话告诉你,我真的是不信任你!”
轰
脑子嗡鸣了一下,林浅浅讷讷的看着陆母。
“那么之前你都是在陆宸面前作秀了?”林浅浅语气冷硬的问。
心,不是不痛,只是三年前所经历的一幕幕早已经让她麻木了。
尤其是失去尤里斯的那一段时间,如果不是佩佩,她根本就坚持不下去!
陆母深吸了口气,“林浅浅,说到底你现在只是个寡妇,尤里斯到底是不是阿宸的孩子,还……”
“够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一道低弱却带着浓浓的怒意的声音截口打断。
“妈,你真的是我的好妈妈!”陆宸大步向着林浅浅走来,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咄咄的盯着陆母。
陆母嘴巴翕张了两下,心口涌上一阵闷疼。
“阿宸……”
“浅浅,你去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回别墅!”
林浅浅僵着没动。
陆宸心口一片翻江倒海,眸中的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回头看她眼,“还僵着做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应该参杂任何东西,任何人都不能让我改变主意!”
林浅浅抬起一片水雾的眼睛,看着此刻牢牢护在自己面前的他,竟是有了一种如同巍峨大山的安全感。
她上楼后,陆宸有些吃不消,扶着额角,身子晃了晃。
“阿宸!”陆母想要扶着他,却被他神色不耐的挥开手。
“妈,我本……以为三年了,你会觉得愧疚,却不想,你还是这样!”陆宸有些虚弱,说着这些的时候,额上布满细密的汗水。
“阿宸,你听我说!”陆母有些犯难。
“我什么都不想听!”他闭着眼睛,揉着额角,头疼的好像要炸开了。
“阿宸,你的病情并没有你所以为的那么轻。”陆母忍痛说出实情。
陆宸眉头一拧,有些费解的看着陆母。
陆母叹息一声,“你跟我去房间。”
看到手上的病历单,陆宸冷嗤一声,“妈,你当初都能帮白馨伪造出一份脑瘤病历单,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阿宸,你要相信我!我也不想啊,可我想过了,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浅浅将自己的余生都花费在照顾瘫痪的你身上吧?”
瘫痪?
瘫痪!
瘫痪……
陆宸呼吸一滞,“不可能!”
明明他这么快就醒了,明明他行动如常,怎么就会……瘫痪了呢?
陆母泪水簌簌滚落,“阿宸,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把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你,我毕竟是你妈,浅浅离开的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都看在眼里,我……”
说到此处,陆母竟是泣不成声,根本就说不下去。
如果陆母不是站在林浅浅的立场上,陆宸不会相信她的话,可刚刚陆母所说的一切,都是为她考虑,如果自己真的瘫痪了,他的确是不能牵累她的。
林浅浅收拾好了部分东西后,下楼,没有看到陆母跟陆宸,不禁觉得奇怪。
“陆宸……”她来到陆母房门外,敲了敲。
陆宸深吸了口气,捏着病历单的手骨节泛白,“妈,我会看着办,你不要再参与了。”
陆母红着眼睛,重重点头。
陆宸敛下心中纷乱的情绪,站起时,眼前发花,周围的一切都在晃。
“阿宸”
陆母脸色骤变,扶着他的同时,房门被推开,林浅浅大步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陆宸嘴里发苦。
老天终究是不想他与她在一起,所以,狠心的夺走了他们的孩子,夺走了他的健康!
轻嘲一声,他将身体重量都落在林浅浅的身上,“我们走!”
陆母目送他们的身影,愣了好久。
佩佩就要跟他们一起离开,陆宸满脸嫌恶的瞪了她一眼,“你就待在这里,一会儿我会让人送你去孟家找小豆丁玩!”
林浅浅愣怔不已,很难相信陆宸怎么可以对佩佩说出这样的话,并且还是那种好像看一个多余的人的眼神。
“陆宸,你怎么了?”
“我们很快就会再有自己的孩子,我实话实说,每次看到佩佩,我就会想起我那可怜的儿子!”陆宸说着这些的时候,手用力收紧,再收紧……
林浅浅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宸,怎么都不相信刚刚那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什么叫做他们很快就将要有自己的孩子?
那代表什么意思!
之前他对佩佩如此温柔的笑着,无微不至的关怀着,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将这枚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后,戛然而止了吗?
她情绪有些激动,“陆宸,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陆宸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林浅浅看着他的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陆宸深吸了口气,感觉一颗心就好像是被一把钝刀子狠狠刺入,然后用力翻搅,那血,一滴滴的流出来,让他痛到窒息。
“对!”
一个字,无比的坚定,掷地有声,完全的不假思索!
林浅浅凝着他,突然就笑了。
原本她以为他有所改变,尤其是在她听说孙耀民报复他之后,她的心里除了他之外,再无其他。
她心里,他,还是这么的重要!
可他刚刚说了什么?!
这一刻,她感觉他又一次将自己的真心狠狠的踩在了地上,用力的踩碾着。
“陆宸……”笑过之后,林浅浅的目光一点点的转冷,“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陆宸眉头紧拧着,他可以逼迫自己说一次,可看着她的眼睛,尤其是在他看到了佩佩那乌溜溜的大眼睛时,他的勇气全都消失不见。
攥在一起的拳头越收越紧,掌心里一片粘腻。
林浅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扬声质问:“你没有勇气说了吗?”
陆宸在心里告诉自己:你可以说的,之前也说了很多谎话,怎么就没有底气了?
“对,我们很快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啪”
他的话没有说完,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可他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痛。
林浅浅看着他的眼神除了冷和怒之外,更多的是失望,她将戒指摘下来,塞到他的手中,“你好自为之!”
言罢,她抱起佩佩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宸目送她的背影,看着佩佩眼底的泪花,一颗心越收越紧……
“阿宸,你何苦做这个坏人?”陆母疼惜他,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就让我当这个坏人多好!”
陆宸苦涩的笑笑,如今谁当这个坏人还重要吗?
老天就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就是想要惩罚他当年的有眼无珠,他想要抗争,可拿什么抗争?
看着他转身,踉踉跄跄的上了二楼,每迈出一步都好像灌铅似的,陆母叹息一声。
终于回到了房间,他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颓然的躺在床上,泪水顺着外眼角滚出……
“叶子,你能不能暂时借我点儿钱?”林浅浅抱着佩佩来到孟飞珩别墅的时候,满脸窘迫。
“你不是去了陆家老宅吗?”
朱丽叶看着已经趴在林浅浅肩头睡着的佩佩,赶忙将人让进来。
“我不想佩佩遭人白眼,所以,你借我点儿钱,我想带着佩佩离开,钱我有了,会打到你卡里。”
林浅浅有些怜惜的看了眼躺在沙发里的佩佩。
这么可爱的孩子,即便她的眼角膜不是来自尤里斯的,那也不至于当着孩子的面儿说那样伤人心的话吧?
佩佩哭了一路,一直在问她,为什么爸爸不喜欢她。
之前霍耀仁对佩佩也不怎么好,孩子心灵很脆弱,这一下……
她叹了口气,“如果有困难的话,我不勉强你。”
朱丽叶自从嫁给了孟飞珩之后,便一直安心的做个全职主妇,虽然孟飞珩不苛刻,可林浅浅感觉,朱丽叶花钱什么的,应该跟孟飞珩知会一声。
刚刚自己也是气糊涂了,竟然跑到了这里。
“你胡说什么呢?你是我闺蜜,我肯定是闺蜜有难,两肋插刀的。”朱丽叶冲她翻了个白眼,“不过,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要离开这里,真的就能够走的轻松自在?”
林浅浅眼神微僵,当初有勇气重新回到凉州,那是因为盛世,因为心中的一份即便隔了三年依旧化不开的恨。
可当真相大白之后,她以为一切会与以前一样,可想不到,那不过是自己的痴人说梦。
朱丽叶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脸,静静的等着她的后话。
良久,她抬头看着她,“叶子,一个人的心其实真的没有多么大的承受能力,我真的很累。”
“浅浅……”
林浅浅握了下朱丽叶的手,“我觉得我可以走的很潇洒,人活着么,明知道吃进去是苦涩,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去吃呢?”
朱丽叶有些痛心的看着她,“好,那我给你订机票,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
这个问题,林浅浅还真的没有想过,刚刚只是一气之下,冲动所为。
“你还是先在我这里住两天,如果觉得不方便,我给你开间房,钱的方面你不要操心。”朱丽叶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要给林浅浅一点儿时间让她冷静下来。
“你还是帮我开间房吧。”
“好。”
朱丽叶帮林浅浅开了一间标准间后,便直接去了陆家老宅。
看到她怒气冲冲的进来,陆母一骇,“你来这里干什么?”
朱丽叶死死瞪着陆母,“滚开!”
“你这是私闯民宅你知道吗?”
陆母自然知道朱丽叶是个暴脾气,她之所以来,也肯定是因为林浅浅,可刚刚陆宸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不可能自私的耗费她余下的青春来照顾他这个随时都有可能会瘫痪的人。
“你特么的滚开,你听不懂人话吗?”朱丽叶用力推开陆母,直接冲上了二楼。
陆母脚步踉跄了几下,幸好王妈眼疾手快,否则这一摔,定然会伤的不轻。
“陆宸!”
朱丽叶一间间房间的找,越喊,声音越大,当最后一间房间门打开,看到陆宸站在窗口抽着烟的时候,她心里的怒火被挑到了极致。
“陆宸,你特么的还是个人吗?”
陆宸逼着自己尽量表现的平静,用力吸了口烟,再吐出,青白的烟雾遮住了他的部分微表情。
“我是不是人,与你有关吗?朱丽叶,我忍了你很久了,如果不是当初阿飞对你动了心思,我根本就不会对你手下留情。”陆宸死死瞪着她,“快滚,否则的话,我要报警了!”
“报警?”朱丽叶不怕死的冷笑一声,“陆宸,你有种你就报!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浅浅要走了,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回来!”
陆宸神色一震,一颗心用力拉扯了一下。
双手用力收紧,将燃着的烟紧紧的攥在拳头中,掌心一阵痛意袭上,却终不抵心痛。
她要走了!
走了好,走了她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总比留下来,守着他这个人好太多!
想着陆父,想着每日照顾他的陆母,他苦涩的笑笑,在泪水即将要滚出来的时候,他微抬下巴。
他不要林浅浅像陆母那样,不要!
走,对谁都好!
“滚!”冷静之后,他抬手,指着大门,“三个数,如果你还不滚的话,我真的要报警了!”
朱丽叶没有想到在听说林浅浅要走后,陆宸竟然还能如此。
“好,你真好!陆宸,你这种人,就活该一辈子找不到所爱!即便曾经有过,老天也会收走,因为你不配!”
即便朱丽叶已经离开,可这话还是久久的回荡在陆宸的耳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就是个混蛋,所以老天才会如此戏耍他!
朱丽叶下了楼,看了眼陆母,轻哼一声离开。
听说了这件事后,唐奕最先赶去了林浅浅的酒店房间。
“表哥,喝水。”林浅浅声音平静的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浅浅,我可是你的表哥啊,为什么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来找我?”唐奕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即便她再会伪装,可他还是看到了她眸中的痛。
“表哥,这是什么大事情吗?”她自嘲的笑笑。
三年前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足以称之大事情,可她不也一次次的挺了过来吗?
“可是,你难道就真的要离开凉州吗?即便陆宸伤害了你,可这里还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还有这么多的朋友,你真的可以斩断一切,远离这里吗?”唐奕有些着急,三年前失去她的痛,让他莫名的感到慌乱,不由抓住了她的手。
“表哥,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有这么多的经验,去了国外,可以过得很好。”
国外?!
唐奕一骇,原本以为,她只是想要离开凉州,可却不想是去国外!
“浅浅,你不可以这样!”他语气急迫。
“表哥,我隐忍的够久了,这种隐忍,让我觉得压抑,我想要为自己,也为佩佩好好活一次,你不要再劝了。”
“可……”
“表哥,我这一次是真的做了决定了,有些事,痛过一次还勉强可以忍受,可如果痛两次,三次……你难道真的要看着我痛不欲生吗?”她眸光闪烁。
唐奕心口一阵窒闷袭上,重重叹了口气,“好,我不勉强你留下,但是,我请求你,也不要这么草率的离开,好吗?”
“表哥,你这是在为难我!”林浅浅颦眉。
唐奕并非在为难她,而是他觉得这里边有什么事情。
陆宸这三年是如何过来的,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对佩佩的关爱,他们更是心知肚明,如果真的嫌恶佩佩的话,上次白馨绑走了佩佩的时候,他又为什么会拼了命的寻找?
“浅浅,这么多年,我默默无闻的守候在你的身边,你就当是在可怜我这个痴情人的无理要求,一个星期之后再离开。”
唐奕将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她自然不好再拒绝,叹息一声,点了下头。
离开林浅浅的酒店房间,唐奕直接去了陆家老宅。
一天之内,先是朱丽叶,之后是唐奕,陆母感觉近几天陆家不会太平。
“姨,陆宸呢?”
陆母抬了下下巴,“阿宸才刚刚出院,他还需要静养。”
“我有分寸!”唐奕带着满身的冰寒之气上了二楼。
房门打开的时候,浓重的烟草味道迎面而至,呛得他也止不住皱了下眉。
听到声音,陆宸微微睁开眼睛,“恭喜你,又有理由可以去接近她了。”
唐奕眯了下眼睛,大步向着他走去,完全忘记了他还是个病人,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陆宸,你特么的还是个人吗?”
陆宸并没有去试图扯开唐奕的手,他的心真的太痛了,真的很想要有个人可以狠狠的给他几下,或许这样就能够抵消心痛。
“陆宸,你知不知道她如果离开了凉州,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难道还想要像三年前那样,失去她吗?”唐奕彻底愤怒了,怒吼着。
陆宸眼神涣散了下,这一次,他就算是失去了,恐怕也没有那个能力去踏遍千山万水找寻她了。
看着陆宸眸中那根本就止不住,藏不掉的哀伤和无奈,唐奕的手一点点的松开,“陆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宸冷嗤一声,“你明明这些年对她念念不忘,这时候跑到我这里装什么清高?”
“你简直……”唐奕咬牙,完全忘记了刚刚陆母说的陆宸还是个病人的话,一拳向着陆宸的嘴角轰去。
陆宸不敌,跌在床上,嘴角有血沁出,陆母听到声音,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匆忙上前,在唐奕的第二拳就要落下的时候,紧紧的握住了唐奕的手腕。
“妈,你让开!”
“姨,你让开!”
两道声音,一个满含愤怒,一个虚弱无力,都在让陆母不要参与这件事。
可陆母怎么可能会答应?
“阿宸,你告诉阿奕吧!”
闻言,唐奕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像他所料的那样,陆宸的确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妈,你如果敢告诉唐奕,不,告诉别人,我们脱离母子关系!”陆宸抬手擦了下嘴角,眼波沉沉的看向唐奕。
唐奕原本微微展开的眉峰再度拧紧,完全不理会陆母,再度握拳向着陆宸轰去。
陆宸根本连躲都没躲,就那么承受了唐奕这愤怒的一拳。
唐奕动容,手又紧了紧。
“陆宸,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陆宸抬手,神情轻蔑的看着他,慢慢擦掉了嘴角的血,“唐奕,喜欢就去追啊!你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你现在还想要我称你一声君子?”
“你的!”唐奕握拳的手背上,青筋虬结,“那我就打到你说出来为止!”
唐奕的拳头丝毫没有给陆宸留半分情面,一拳一拳重重落在他的脸上,很快陆宸的脸上便青紫一片。
陆母在一旁看着,几乎晕厥。
在唐奕的又一拳即将落下的时候,陆母挡在了陆宸的面前。
眼见着那一拳就要落在陆母的脸上,唐奕眸子一瞠,生生在半空止住了拳风。
“姨!”
陆母声音哽咽,“阿宸还是个病人,他才出院,你不可以这样!”
“妈,我说没说过,这件事,你不要管?”陆宸声音异常低弱,可他感觉脸上的痛似乎已经可以让他暂时忘记心痛了,是以,整个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
唐奕凝眉看着他,生生收紧拳头。
“陆宸,你好自为之!浅浅一个星期之后离开,倘若你不争取一下,还跟三年前一样,什么都自以为是的帮浅浅做决定,别后悔!”
他甩了狠话,脚步匆匆的离开。
目送唐奕的背影,陆宸笑的很是凄厉。
他还有什么是可以拿来后悔的?
放她走,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一旦告诉她,她这么善良,怎么可能还会离开?
陆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一声。
林浅浅原本想要领着佩佩去附近的饭店吃点儿东西,却不想唐奕竟然拿着两个保温饭盒再一次摁响了门铃。
她叹息一声,“表哥,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佩佩始终闷闷不乐,她就那么撑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奕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快速一掠,“这孩子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啊。”
林浅浅回眸看她眼,将门带上,跟唐奕去了外面。
“佩佩之前就因为失明被亲生父母丢在孤儿院外面,后来尤里斯心猝死之后,霍耀仁将她带到了我的身边,我忍痛将尤里斯的眼角膜给了佩佩,希望佩佩可以帮尤里斯看到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这个孩子,很脆弱,你也看到了,五岁了,可还长的跟三岁的孩子似的。
陆宸早上当着她的面儿那样说,她听了一直很难过,我也真的是没了办法,怎么哄,都只有一句话,爸爸,不要佩佩了吗?。”
唐奕叹了口气,“刚刚我去了老宅。”
“表哥,我不想听这些。”
“可是浅浅,你不觉得陆宸的态度有些奇怪吗?”唐奕问。
林浅浅微怔了下,仔细想想,似乎的确有些奇怪,但即便他真的有什么苦衷,也完全可以告诉她,而不是当着佩佩的面儿说那样的话。
感觉这走廊里有些窒闷,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来到窗口位置。
唐奕有些担心她,跟着走了上去。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佩佩小小的身影遛了出来。
她够不到电梯,只好进了楼梯间。
所幸林浅浅她们住的楼层并不是特别的高,不过,对于身材娇小的佩佩而言,还是有些吃力。
当她终于走到一楼,小脸涨红一片。
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陆宸,这样小的孩子单独走在大街上,很快便有好心人报了警。
警察看着满脸脏污的佩佩,猜测着应该是跟父母走失了,迅速联系了周围的几个派出所,并没有家长报警。
“小朋友,你还记得爸爸和妈妈的名字吗?”警察声音低低的哄着佩佩。
有好心的女警给佩佩拿来牛奶和面包,佩佩摇头,“妈咪不让我喝牛奶,过敏。”
警察们经过简单的盘问,大致了解了佩佩的一些基本信息,迅速联系了陆宸。
“你说什么?”陆宸愣了下,“佩佩,对我是佩佩的爸爸。”
他气的咬牙,林浅浅这个女人是怎么看孩子的?竟然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单独跑到大街上。
看着他焦急不已的走下楼来,陆母愣了下,“阿宸,你要去什么地方?”
“妈,佩佩在派出所,走丢了!”
陆母一骇,“怎么可能呢!”
“我去看一下,警察说,佩佩吵吵着只想要见我!”
陆母凝着他焦急的身影,重重叹了口气,真的是孽缘。
林浅浅跟唐奕回到房间后,没有看到佩佩坐在沙发里,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找遍了也还是没有找到,林浅浅慌得嘴唇都在发抖。
唐奕安抚着她,“可能只是想要找小朋友玩,我去调下监控。”
监控显示,佩佩最后进了楼梯间。
林浅浅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她感觉事情不对劲儿,佩佩向来很乖,从来不会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
越是着急,心里越是难过,脑子也“嗡嗡”叫的厉害。
陆宸忙不迭的开车去了派出所,看到满脸青紫的陆宸,警察不由一怔。
“佩佩呢?”他语气焦急,一双眼睛更是因为焦急血红一片。
“爸爸!”
佩佩脆生生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陆宸空落落的一颗心突然被填满了,他一点点的转过去,就好像电影慢放到快放一般,大步向着佩佩冲去,将佩佩牢牢的抱在怀中。
“爸爸!”佩佩哭了,很伤心,她每哭一声,陆宸的心便跟着一沉,“爸爸,你真的不要佩佩了吗?佩佩真的是多余的吗?爸爸和妈咪不要不高兴!”
警察们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心里酸酸的,他们默然无声的走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一对父女。
陆宸知道自己刚刚那话肯定深深伤害到了佩佩,可他别无选择。
“你这个孩子,为什么要随便跑出去?”陆宸突然沉了脸色,吓得佩佩也止住了哭声。
“爸”
“我不是你爸爸,以后再也不许叫爸爸,你只有妈咪,听懂了吗?记住了吗?”陆宸的声音异常的低,每多说一个字,心就痛上一分。
“爸爸”
陆宸眉头一拧,“不许叫爸爸!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佩佩被他这一吼,彻底不敢说话了。
正好派出所接到林浅浅他们的报警,立即取得联系,当林浅浅和唐奕赶到派出所,听到陆宸刚刚那话时,林浅浅的手用力一收。
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将陆宸推开,抱起佩佩,“佩佩,你的确没有爸爸!记住了,不要再叫这个人爸爸!”
甩了话,目光都没有在陆宸的脸上停留多过001秒,径自离开,背影异常的孤高。
陆宸凝着她的背影,手用力收紧,掌心被烟头烫伤的地方越发的痛。
唐奕看着他这般,越发肯定心中的那个猜测。
陆宸有古怪!
这古怪他隐隐猜测与他的伤有关。
“陆宸,浅浅这一次是铁了心了,如果你还不打算将一切都解释清楚,谁也帮不了你!”唐奕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陆宸的心在滴血,可他却装作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儿,“你就别在这里假惺惺装什么好人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个女人,还不是心里有她?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放开手去追吧!”
唐奕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手也攥的“咯吱咯吱”响,若不是他那张脸已经青紫一片,他真的很想再给他一拳。
“你好自为之吧!”
陆宸自嘲的笑笑,可眼角却一片湿润。
浅浅,有表哥照顾你,我真的很放心!希望你以后能跟佩佩过得好。
林浅浅抱着佩佩一路走的很快,佩佩不住的哭,林浅浅一开始还能狠下心来呵斥她几句,可后来,她也止不住泪流满面。
佩佩贴心,看着她哭的这样伤心,一抽一抽的给她擦着眼泪。
“妈咪,我不要爸爸了!再也不要了!”
看着佩佩,林浅浅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尤里斯,抱着佩佩,很用力,很用力……
唐奕离开派出所的时候,没有看到林浅浅,心下有些担心,开着车慢慢的找着。
看到她坐在马路边上,哭的那么上心,赶忙下车,递上纸巾。
林浅浅抬头看着他,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表哥……”
“浅浅,你不觉得陆宸真的很古怪吗?”唐奕劝了一会儿,问。
林浅浅轻嗤一声,手中攥着纸巾,“他到底怎样,我不想再管了!”
“可,假若陆宸真的有什么苦衷呢?”唐奕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告诉她,看着她每次为了陆宸伤心难过,他的心也很难过,就好像被撕开一般的痛。
可,他不能!
自从知道了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终究无法走入她的心,取代陆宸的位置后,他便已经放弃了想要拥有她一辈子的想法!
只要能够陪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她开心就好。
但现在,她并不开心。
林浅浅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天上形状各异的云彩,“表哥,其实,你知道相比他的冷漠,我更加难以接受的是什么吗?”
唐奕微微怔忪了下。
“他将什么都隐藏在心里,我必须去猜,真的太累了。”
“可,说不定,他不告诉你,是在害怕什么呢?”
林浅浅轻“呵”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奕,“表哥,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他竟然跟我说,从我第一次奶奶带着我去陆家的时候,他就喜欢我了,可是,你看看,隔了多久,他才告诉我!”
唐奕一怔,“他就是个情感白痴。”
“不,他就是在折磨着我,并不是什么情感白痴!”林浅浅站了起来,“我想清楚了,这辈子遇到陆宸,爱上陆宸,就是我的劫难,我现在,再也不想因为他而伤心难过了!”
“浅浅!”唐奕表情异常严肃,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你答应过我,会待上一个星期的。”
林浅浅笑笑,这笑几多苦涩,几多无奈,“表哥,让我任性一次吧!这些年,我感觉自己活得一点儿也不快乐,真的很累,明天的机票!希望你可以幸福!”
唐奕嘴巴里一阵阵发苦,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自己拉下了面子恳求她,她会为了自己待上一个星期,却不想,终究也不过如此。
“我送你跟佩佩回酒店。”极力压下心中的苦涩,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开了车门。
佩佩始终闷闷不乐,林浅浅摸着她的脸颊,“别不高兴了。”
“妈咪,我想跟小豆丁告别。”佩佩声音低低的说道。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答应了她的这个要求。
当车子开去了孟飞珩的别墅时,佩佩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泪水决堤。
小豆丁伸着肉肉的小手,帮佩佩擦着泪水。
原本这样的画面,充满了童趣,可因为明天的离别,所有人心头都如同横亘着一块巨石般。
“浅浅,你真的决定了?”朱丽叶帮她订机票之前,又问了一遍。
林浅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是没有应声,朱丽叶皱了下眉,又问了一遍。
倏然收回神思,林浅浅抱歉的冲她扯了扯唇,“已经决定了,最早的飞机,等有了钱,我会打到你卡里。”
“浅浅,你跟佩佩去了法国,要怎么生存?国外毕竟不比国内,万一你遇到了什么事情的话……”
“放心,我没有那么弱。”林浅浅目光再度变得涣散。
朱丽叶帮她订好了机票后,给陆宸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都无人接听。
朱丽叶低啐了一句,就要挂断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起。
“你要不要这么烦人?”陆宸没好气的甩了一句。
“陆宸,你个王八蛋,我们浅浅遇到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单飞法国,如果你不出现,一辈子都别想要再见到浅浅了!”朱丽叶气哼哼的甩了狠话后,重重的挂断了手机。
如果不是担心林浅浅根本就放不下陆宸,她才不会给陆宸这个混蛋打这通电话。
陆宸愣愣的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刚刚朱丽叶那话,他如何听不懂。
明天,机场,他最后的机会!
有些无力的贴着墙站着,泪水再度滚出眼睛,他也想留下她,可留下她,她必然会比现在还要痛苦。
作为男人,他不能这么自私!
陆母在门外听着他这悲伤至极的呜咽声,痛到了心里。
到底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下了楼,陆父看她眼,“你这么做,无所谓对错,但是浅浅有权利知道!”
陆母愣了下,“振华,这么说,你还是觉得我做错了?”
“我说了,你这么做,无所谓对错。”
“可我已经觉得很对不起那孩子了,怎么能够让她再重复走我的老路?”陆母哽着声音道。
陆父深吸了口气,“婉云,我问你,你照顾我,可后悔过?”
陆母怔了怔,语气有些急迫的解释,“振华,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会有什么想法?”
“那就是了,既然你都没有什么想法,又怎么知道浅浅会没有什么想法?而且,现在医疗水平这么高,你又怎么知道阿宸的情况不能得到根治?”陆父摇了下头,摇着轮椅回到了房间。
陆母愣愣的盯着那缓缓关上的门,心里纠结的厉害。
王妈进来通禀,说是唐奕又来了。
陆母心知他必然是为了陆宸的事情又一次登门,凝眉沉吟了片刻,决定还是将实情都告诉给唐奕,唐奕定然会告诉林浅浅。
到底应该怎么做,全都交给林浅浅吧!
当唐奕听完了全部的实情后,脸色变得很是凝重,“姨,你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陆母嘴巴张了张,脸上火辣辣的,神情异常局促。
“阿奕,你告诉浅浅,无论她做了怎样的决定,我们都不会怪她,但就像你姨父说的,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唐奕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驱车来到孟飞珩的别墅时,林浅浅跟朱丽叶去了外面。
他猜测着,应该是给林浅浅准备行李之类的,便在别墅里坐等。
“你觉得她最终会怎么做?”孟飞珩抱臂问。
“留下!”唐奕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太了解林浅浅,爱陆宸,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与自己无法分割的身体的一部分,她虽然嘴上说自己想要离开,但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肯定不会离开。
“我看未必!”
孟飞珩谈不上多么了解林浅浅,但他感觉林浅浅这个女人除了有女人的柔美之外,还有男人的一种坚毅和果决。
而他隐隐感觉,林浅浅是否离开,也并不完全取决于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凝眉沉吟了片刻,给陆宸发了条微信,提醒他,林浅浅很快就将要知道一切。
陆宸看到微信时,眼睛一瞠。
死死攥着手机,下了楼。
陆母对上他那双骇人的眼眸,心里咯噔了一下,“阿”
“为什么要把实情告诉林浅浅?”陆宸因为愤怒,额角的青筋绷得很高,“你真的太自私了!”
一直不曾言语的陆父眉头一拧,“阿宸,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什么叫自私,难道你瞒着浅浅,就不自私吗?她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否决定留下,完全取决于浅浅!”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陆宸仿若石化,讷讷的看着陆父。
陆父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上去休息吧。”
陆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房间,一进门,便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跌坐在地上。
浅浅如果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变成一个依靠轮椅的瘫子,她会怎么办?
朱丽叶要林浅浅回别墅去,可林浅浅不想打搅她跟孟飞珩,坚持回酒店,朱丽叶拗不过她,也只能送她们回酒店。
看着朱丽叶自己一人回来,唐奕怔了下。
“浅浅坚持回酒店。”
唐奕重重叹息一声,离开。
到了酒店门口,见时间不早,害怕会打搅到她跟佩佩,便在车上窝了一晚。
翌日,林浅浅一早便醒来。
“妈咪,爸爸会来送我们吗?”
闻言,林浅浅神色僵硬了几分,“佩佩,妈咪怎么跟你说的,嗯?”
佩佩瘪嘴,闷闷不乐。
林浅浅也不清楚到底陆宸做了什么,让佩佩这般喜欢他,明明才相处了没几天。
“好了,穿好衣裳后,我们要去机场了。”
走出酒店的时候,唐奕的车正好被一辆出租给挡住了,而林浅浅刚好坐上了这辆出租。
“去机场。”
车子疾驰而去。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林浅浅的心情很是沉重。
酒店外面,唐奕看了眼时间,朱丽叶说是八点的飞机,这个时间林浅浅应该下来了,难道自己刚刚没有看到?
去了她的房间,摁了几遍门铃,都没有应声,他蹙眉,去前台打听了一下,林浅浅刚刚已经退房。
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上了车,一路飞驰。
就在林浅浅换了登机牌,正在等待过安检的时候,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骇,愣愣的看着唐奕。
“表哥?!”
“浅浅,你听我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唐奕气喘吁吁。
林浅浅狐疑的颦眉,“表哥,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浅浅,你知道阿宸的真实情况吗?”
林浅浅心里一揪,“表哥,你什么意思?”
唐奕将陆宸的真实情况以最简洁的语言告诉林浅浅,林浅浅难以置信的捂住嘴巴,激动的摇着头。
这不可能!
唐奕清楚的读懂了她的眼神,很严肃的看着她,“浅浅,陆宸不想拖累你,你给他个机会,也给你们的爱情一个机会。”
佩佩听不懂,但也扯着林浅浅的手,“妈咪,爸爸病了!我们去看看他。”
不远处,陆宸看着这一幕,眼圈再度泛红。
唐奕这个多事的,他到底会不会做人?
明知道自己的情况,还要告诉林浅浅,难道他不知道一旦告诉她实情,她肯定不会硬下心离开吗?
林浅浅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绪。
她反复深呼吸,拿出手机调出了陆宸的号码。
然,响了很久,陆宸都没有接。
这嘈杂的机场,林浅浅竟是听到了陆宸给她设定的专有手机铃声,她眼神急切的在机场里寻找着,突然,看到了仓皇离开的陆宸。
心口用力一揪,“陆宸!”
听到她的唤声,陆宸根本就不敢回头,只能加快步伐,因为太过慌乱,险些摔倒。
唐奕拉住佩佩,鼓励林浅浅,“快去追!”
林浅浅踟蹰了半秒,追上了陆宸,她气喘吁吁的握着他的双臂。
“陆宸,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把真相告诉我?如果我爱你,你在哪儿,家在哪儿,如果我不爱你,我也绝对不会留下!你为什么永远都不明白,我是多么的讨厌你帮我做决定?”
她几乎如同吼出来的话,引来不少人纷纷侧目望过来。
陆宸愣愣的,她刚刚说,他在哪儿,家在哪儿
一颗心登时不受控制的飞速跳动起来。
心跳戛然而止的时候,陆宸的理智渐渐取代了心潮澎湃。
他有些嫌恶的挥开她的手,“林浅浅,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宸!”林浅浅的手有些痒,若不是看在他被唐奕修理的非常惨烈的脸,她真的会忍不住甩他一巴掌。
平时果敢冷静的陆宸哪里去了?
眼前的陆宸分明就是个懦夫!
“陆宸,我问你,如果我敢嫁,你敢娶吗?”林浅浅凝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问。
陆宸不是不动容,他用力一攥双手,他这一生何其幸运,可以得到她的深情。可他真的是做了太多错事,所以老天根本就不想让他再次拥有她!
这是报应。
不是他有几分胆量,就可以随随便便,问心无愧的去蹉跎她的余生。
“林浅浅,你真的以为我很爱你吗?”陆宸忍痛质问,“我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仅此而已!”
林浅浅颦眉,并没有打断他,只是那双手越攥越紧……
“比你好的女人有的是,我又不知道你跟霍耀仁结婚之后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我可是男人,霍耀仁把持不住的情况下,我就不相信你们没有做过!”
陆宸每多说出一个字,林浅浅的脸色就沉一分,手痒的感觉也越来越烈。
“我如果再找女人,一定要找身家清白的女人,断然不会找你,所以,你敢嫁,抱歉,我不会娶!”陆宸言罢,嘴角嘲讽的一勾,“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来机场送你的吧?”
林浅浅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因为压抑着愤怒,双手攥的“咯吱咯吱”响。
那声音,让陆宸没来由的心紧。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敢跟林浅浅对视。
“林浅浅,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带着你的女儿,赶快离开凉州,走的越……”
“啪啪”
他的话没有说完,左右脸颊便被甩了两巴掌。
所有人都惊得倒抽凉气,陆宸却觉得心里的郁结稍稍散了些许。
打吧!
打了我,你也就能无牵无挂的离开了。
“陆宸,你清醒了吗?”林浅浅瞪着一双侬丽的眼睛,如同一只在压抑隐忍怒火的母狮,“如果还没有清醒,再来。”
话落,她还真的没有半分犹豫的又给了陆宸两巴掌。
“你说过,你还爱着我,只是这么小的挫折,你就没有了勇气吗?”
“啪”
陆宸完全就好像雕塑,任由她甩嘴巴。
“你如此自私,根本就不配当男人,做爸爸!你伤害了佩佩的心,这一点,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啪”
“你刚刚羞辱我的话,我都给你记着,你这一辈子,如果再敢去看别的女人一眼,我会毫不犹豫的抠出你的双眼,你若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抱歉,一辈子你都要给我偿还回来!哪怕你变成了瘫子,我也爱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到了最后,虽然还是一脸的怒容,可泪水却如同断线的珠子。
陆宸喉间梗塞的厉害,他嘴巴动了动,想要说点儿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般深情的她,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在伤害她。
佩佩早已经吓傻了,唐奕安抚着她,轻轻的贴着她的耳朵告诉她,他们这是在演戏。
“陆宸,你还有什么话说?”林浅浅深吸了口气,沉声质问。
陆宸讷讷的看着她,苦笑,“林浅浅,你知不知道,你选择留下来,你将要面对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我没有想过,如果每个人都可以提前规划好自己的生活,那不是生活,那是程序!”
她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周围有人带头鼓掌,还有人冲她竖起大拇指,称赞她587,赞!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她都听不到,她的眼中只有陆宸一人,想要听到的,也只有陆宸的声音。
陆宸的手用力收紧,泪水怎么也止歇不住。
林浅浅向着他走过去,用力抱住他。
他脊背紧绷成一线,想要忍痛推开她,却终究不舍。
两个人抱头痛哭,林浅浅将涕泪都蹭在他的身上,“陆宸,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就是一只母老虎,你欠了我那么多,我要统统向你讨回来,如果你不想每天都受气,那就给我拿出勇气来!”
陆宸嘴巴翕张了两下,“浅浅……”
他的唇,被一只颤抖的厉害的手指点住,林浅浅声音哽咽的说道:“什么都不要说,我不要听。”
陆宸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他叹息一声,“林浅浅,我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林浅浅冲他弯了弯唇,踮起脚尖,贴上他的唇。
“你多久没有刷牙了?”她一脸嫌恶。
陆宸微恼,“我早上才刷过牙!”
“满嘴的尼古丁味道,恶心死了!”她笑嗔着他。
陆宸不悦的冲她翻了个白眼。
唐奕带着佩佩来到跟前,佩佩仰着头看着两人,牵了两人的手,“妈咪,爸爸,你们和好了吗?”
陆宸忍俊不禁的看她眼,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个鬼机灵!”
当陆母看到林浅浅跟着陆宸一同回来时,愣怔不已。
“浅浅,你真的不怕陆宸拖累你?”
“不怕。”
她很干脆的回答。
陆母叹息一声,目光缓缓落在陆宸的脸上,但见他眸中一抹异样一闪而过,皱了下眉。
晚饭很丰盛,陆父难得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陆宸尽量让自己装的像个无事人一般,还帮佩佩挑了菜。
“你真的决定了?”陆母好像已经等了陆宸很久了,看到他进来,直接开门见山。
陆宸深吸了口气,“妈,你是我妈,如果我真的决定了,我早就将戒指套在她的手上了。”
“那你……”
“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母女俩无依无靠的去国外,她们交给你跟爸,我也比较放心,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她熟悉的人。”陆宸声音低低的说着。
陆母只觉得心痛的越来越厉害,她握着他的手,“阿宸,你爸爸说你们就应该如此,这是命!”
“妈……”陆宸眼圈通红,“可你觉得我忍心看着她这么认命吗?将余生蹉跎在我这个废人身上?”
陆母嘴巴张了张,又是重重一叹。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母沉默了一会儿,问。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儿子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陆宸未加思索的回答:“我会去一个你跟爸也不知道的地方,妈,浅浅跟佩佩交给你跟爸,一开始,她或许可能会无法接受,但时间久了,肯定可以很坚强的活下去。”
陆母嘴巴张了张,用力握着陆宸的手,“阿宸,你让我怎么能够放心?”
“妈……”陆宸用力闭了下眼睛,阻止住即将滚出的泪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眸眼一片猩红,“必须如此!”
陆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的握着陆宸的手。
回到房间,林浅浅已经睡了,他开了床头灯,静静的看着她。
“你看着我做什么?”林浅浅倏然睁开了眼睛,狐疑的看着他。
“没什么。”陆宸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勉强挤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我只是觉得这张脸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够!”
林浅浅脸上飞窜上一抹红晕,她伸出胳膊缠上他的脖颈,“你真的这样觉得?”
陆宸重重点头。
“那你还舍得让我走?”林浅浅嗔怪的哼了一声。
“那你总不能将余生都浪费在我这个废人身上吧?你也看到,爸就算恢复……”
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便被林浅浅竖指点住了他的唇。
“陆宸,你是不是还不长记性?”林浅浅一脸严肃,“如果你还这样说,那我真的要走了!”
陆宸呵笑两声,反握住她的手,“时间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
林浅浅“嗯”了声,在他躺下后,主动偎进了他的怀抱,抬手轻轻摸着他的脸,“疼吗?”
“不疼。”
“不信。”
当时,她被他的行为给彻底惹生气了,下手特别狠,即便现在消了肿,可还是能够看到那脸上的五指印。
“真不疼,我现在有无穷无尽的力气,你要不要试试?”陆宸冲她勾唇一笑,眸光潋滟,满满的都是魅惑人心的味道。
林浅浅脸上“嗖”的一下,又红了。
“你瞎折腾什么?”她将头埋入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
陆宸突然就有些贪恋这样幸福的感觉,可他真的不能这么自私!
黑夜里,听着她绵长的呼吸,感受着她切实的体温,他的心却越来越沉。
三天,三天后,不管怎样,都必须离开!
他的手用力收成拳,眼眶被湿热的液体充斥的越发酸胀。
这三天时间里,他全心全意的陪着佩佩。
小孩子就是这样,不会记仇,只会记住你的好,只要他带着佩佩出去,所有人都会说这对父女的感情真好。
林浅浅发觉陆母最近总是精神恍惚,问过数次,也都支支吾吾的岔过去。她暗暗猜测着,应该跟陆宸的病情有关。
想着应该再去找个医院做一个更确切的检查,临睡前,她对陆宸说道:“我已经拜托姐夫约好了全凉州最好的脑外科大夫,明天我们再去做个检查。”
她有留意观察过陆宸的情况,最近他并没有出现眼前发黑,头发晕的症状,似乎情况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严重。
陆宸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他再次回神,发现林浅浅的手在他面前挥了好几下,有些抱歉的冲她笑笑。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林浅浅皱眉,脸色沉沉。
“听到了,一切都听你的。”
陆宸笑的有些勉强,这让林浅浅心里越发觉得不安。
“佩佩睡了?”陆宸怕她多想,试着转移话题。
“是啊,你最近真的太宠着她了,瞧,都把她惯成了什么样?”林浅浅虽然嗔怪着他,但心里却很是开心。
“之前逼不得已伤害到了她,我总要尽量弥补。”
莫名的,林浅浅觉得这话有些刺耳。
她非常认真的看着他,“陆宸,你要记住,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并不是弥补就一定能够补偿的。”
陆宸扯了扯嘴角,点头,“要喝牛奶吗?”
“还是我下去拿好了。”
“不用,我去。”
见陆宸如此坚持,林浅浅索**给他,安心的坐等。
很快,陆宸便拿了一杯牛奶上来,“快点儿喝,喝完了睡觉。”
林浅浅冲他抿着唇,喝了一杯牛奶。
刚喝完,她便觉得眼皮子发沉,陆宸跟她说了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听清。
见她彻底睡沉了,陆宸重重叹了口气,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浅浅,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将余下的青春蹉跎在我这个废人身上,别找我,如果想要恨我,那就恨吧!恨着恨着,就可以不爱我了!”
言罢,他充满留恋的离开。
离开前,又去看了眼佩佩。
这一生,有些遗憾,明明林浅浅怀了两次孕,可却没有一个孩子活下来。
离开的时候,眼圈通红。
下楼时,陆母将行李递给他。
“我重新帮你办了一张卡,有什么事情别撑着,给我打电话。”眼见着陆母的泪水就要掉落下来,陆宸接过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
“阿宸”
害怕吵醒陆父,陆母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哽咽的厉害。
陆宸用力攥紧双手,不能回头,要狠下心抛下一切,这样才是对所有人最好!
阳光暖融融的射进来,林浅浅抿着嘴角,往旁边偎了偎。
摸到身边冰凉一片,她完全清醒。
“陆宸?”急匆匆的去了卫浴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心里的不安彻底被放大到了极点。
每一个房间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陆宸,她凄然笑笑,跌坐在地上。
闻讯赶来的王妈看到她这样伤心欲绝,赶忙试着将她扶起来。
她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目光直直落在眼睛红肿的陆母的身上,“妈,陆宸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走的?”
陆母咬着唇,矢口否认。
“真特么的是个懦夫!”林浅浅咬牙咒骂,脸上的表情异常骇人。
看着她脚步匆匆的下了楼,陆母身子晃了晃,幸好王妈自身后扶住了她,才勉强没有摔倒。
“王妈,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王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林浅浅飞奔上了车,她昨晚会睡得那么沉,并且陆宸还主动给她端牛奶,她十分怀疑那杯牛奶里是不是加了安眠药。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她觉得,如果陆宸是昨晚离开的,现在就算她赶到了机场,也肯定找不到陆宸的人影。
半路的时候,车子一个急刹。
“表哥,帮我个忙,帮我去机场查查陆宸的登机信息。”
唐奕的动作很快,可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浅浅觉得很怪异,难道他用了别人的身份?可现在不都施行实名制吗?
凝眉沉吟了片刻,她决定还是回老宅。
此刻大厅的气氛很是凝重,陆父眼波沉沉的盯着陆母,陆母则垂着头。
“妈……”林浅浅突然打破了这种沉静,她快走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在了陆母的面前。
陆母错愕不已,“浅浅,你这是干什么?”
就要弯身扶着她起来,却被她执拗的挥开了手,“陆宸究竟在哪里?”
陆母眼眶又是一酸,泪水大滴大滴的滚出来。
“我没有陆宸真的不行!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磕头也行!”
她确信陆母一定知道陆宸的去处,所以,就算是把头磕破了,她也要知道陆宸的下落。
眼见着林浅浅真的就要磕头,陆母心若刀绞,“浅浅,你把阿宸忘了吧!”
林浅浅愣怔不已,愤怒在眼中越来越浓,“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到底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陆父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婉云,我也请求你,告诉浅浅!”
他如果一早知道陆宸还贼心未死,他一定会好好盯着,断然不可能会让陆宸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一次次的伤害浅浅。
陆母现在也悔的肠子都青了,她抽泣着,“阿宸说他不会告诉我们具体去了哪里,这样的话,浅浅就会彻底把他忘记了!”
林浅浅的心狠狠一揪,咬牙切齿的啐道:“枉费我对他痴情一片,他竟然是个懦夫!”
陆母嘴巴张了张,想要劝些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林浅浅此刻心非常痛,纵然知道陆宸的离开是为了她好,可她还是无法原谅陆宸。
她颓然的站起,每迈出一步都如同灌了铅。
“孟飞珩,求你帮我一个忙!”
乍然接到林浅浅的电话,孟飞珩的心紧了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的语气怎么这样低沉?”
“帮我查查陆宸是否还在凉州。”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问那么多了,谢谢!”
未及孟飞珩再说话,她直接切断了通话。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给陆宸的微信发了一段视频。如果陆宸人还在凉州,那么依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查看微信。
郊外的一处农家院里,陆宸身穿着最普通的布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原本他已经去了机场,可是后来想着她若是发现自己走了,肯定会找人去机场查找自己的登机信息,一旦锁定他去了什么地方,她那个性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找自己。
他不想再给她任何一点希望,所以,便又折了回来。
回忆起他们曾经在农家院的一幕幕,他觉得那里或许比较适合自己,清幽安宁,可以把余生都用来回忆他们的点点滴滴。
他刚刚拿出手机,想要看看林浅浅的照片,便看到了林浅浅发来的微信视频。
她是真的怒了,口无遮拦的咒骂着自己,明明听着她这样骂着自己,他应该愤怒的,可是心却一抽一抽的疼的厉害。
只能一遍遍的抚摸着她的那些照片,恨老天不公。
凝眉想了想,他给远在美国的ohnson打了一通电话,虽然台球室的时候,这个美国人试图调戏林浅浅,不过被林浅浅打败之后,他对林浅浅就非常的尊敬。
上次他去美国的时候,两人还在酒吧里遇到了。
ohnson很讲义气,帮自己这个忙最合适不过。
电话拨通后,当ohnson听了陆宸的话之后,一脸的难以置信,“宸,你真的打算这样?”
“对,我不能害了她,她应该过平静的生活,你就照着我刚刚说的做吧。”
“如果你真的这样决定了,那么好吧。”
很快,刘强便接到了美国分公司的员工电话,说是一个叫ohnson的美国人来分公司打听陆宸的情况。
林浅浅皱了皱眉,ohnson……这个名字似乎挺耳熟的。她努力回忆,终于想起了台球室的那个美国人。
不过,他为什么会跑到新陆氏在美国的分公司找陆宸呢?
“刘强,你帮我问一下这个ohnson是否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很快,刘强便把ohnson的电话告诉了林浅浅。
拨出电话的时候,林浅浅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
“你是?”ohnson问。
“我是陆宸的妻子,你为什么会找他?”
“我跟宸后来在美国又见过面,昨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人跟他很像,揽着一个女人的腰,看上去很亲密,我喊了他好几声,他回了头,但是并没有跟我打招呼。
我们有过接触,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的性子,所以,我觉得他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便去新陆氏打听一下。”ohnson很愤怒。
“那么分公司那边的人是怎么告诉你的?”
“他们说宸并没有来过。”
“谢谢。”
挂断电话后,林浅浅用力按住心口,陆宸真的会去了美国吗?那么他是以什么身份登机?与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
一时间,她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个念头,无论是哪个念头,都足以将她折磨的疯掉。
房门打开,佩佩红着眼睛跑到林浅浅的身边,“妈咪,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会偷偷的跑掉?”
这个问题,将林浅浅心里的那种愤怒,躁意……所有的负面情绪统统放大到了极点,她温声安抚着佩佩,可是大滴大滴的泪水却如同洪水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林浅浅飞奔上了车,她昨晚会睡得那么沉,并且陆宸还主动给她端牛奶,她十分怀疑那杯牛奶里是不是加了安眠药。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她觉得,如果陆宸是昨晚离开的,现在就算她赶到了机场,也肯定找不到陆宸的人影。
半路的时候,车子一个急刹。
“表哥,帮我个忙,帮我去机场查查陆宸的登机信息。”
唐奕的动作很快,可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浅浅觉得很怪异,难道他用了别人的身份?可现在不都施行实名制吗?
凝眉沉吟了片刻,她决定还是回老宅。
此刻大厅的气氛很是凝重,陆父眼波沉沉的盯着陆母,陆母则垂着头。
“妈……”林浅浅突然打破了这种沉静,她快走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在了陆母的面前。
陆母错愕不已,“浅浅,你这是干什么?”
就要弯身扶着她起来,却被她执拗的挥开了手,“陆宸究竟在哪里?”
陆母眼眶又是一酸,泪水大滴大滴的滚出来。
“我没有陆宸真的不行!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磕头也行!”
她确信陆母一定知道陆宸的去处,所以,就算是把头磕破了,她也要知道陆宸的下落。
眼见着林浅浅真的就要磕头,陆母心若刀绞,“浅浅,你把阿宸忘了吧!”
林浅浅愣怔不已,愤怒在眼中越来越浓,“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到底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陆父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婉云,我也请求你,告诉浅浅!”
他如果一早知道陆宸还贼心未死,他一定会好好盯着,断然不可能会让陆宸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一次次的伤害浅浅。
陆母现在也悔的肠子都青了,她抽泣着,“阿宸说他不会告诉我们具体去了哪里,这样的话,浅浅就会彻底把他忘记了!”
林浅浅的心狠狠一揪,咬牙切齿的啐道:“枉费我对他痴情一片,他竟然是个懦夫!”
陆母嘴巴张了张,想要劝些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林浅浅此刻心非常痛,纵然知道陆宸的离开是为了她好,可她还是无法原谅陆宸。
她颓然的站起,每迈出一步都如同灌了铅。
“孟飞珩,求你帮我一个忙!”
乍然接到林浅浅的电话,孟飞珩的心紧了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的语气怎么这样低沉?”
“帮我查查陆宸是否还在凉州。”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问那么多了,谢谢!”
未及孟飞珩再说话,她直接切断了通话。
林浅浅凝眉想了想,给陆宸的微信发了一段视频。如果陆宸人还在凉州,那么依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查看微信。
郊外的一处农家院里,陆宸身穿着最普通的布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原本他已经去了机场,可是后来想着她若是发现自己走了,肯定会找人去机场查找自己的登机信息,一旦锁定他去了什么地方,她那个性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找自己。
他不想再给她任何一点希望,所以,便又折了回来。
回忆起他们曾经在农家院的一幕幕,他觉得那里或许比较适合自己,清幽安宁,可以把余生都用来回忆他们的点点滴滴。
他刚刚拿出手机,想要看看林浅浅的照片,便看到了林浅浅发来的微信视频。
她是真的怒了,口无遮拦的咒骂着自己,明明听着她这样骂着自己,他应该愤怒的,可是心却一抽一抽的疼的厉害。
只能一遍遍的抚摸着她的那些照片,恨老天不公。
凝眉想了想,他给远在美国的ohnson打了一通电话,虽然台球室的时候,这个美国人试图调戏林浅浅,不过被林浅浅打败之后,他对林浅浅就非常的尊敬。
上次他去美国的时候,两人还在酒吧里遇到了。
ohnson很讲义气,帮自己这个忙最合适不过。
电话拨通后,当ohnson听了陆宸的话之后,一脸的难以置信,“宸,你真的打算这样?”
“对,我不能害了她,她应该过平静的生活,你就照着我刚刚说的做吧。”
“如果你真的这样决定了,那么好吧。”
很快,刘强便接到了美国分公司的员工电话,说是一个叫ohnson的美国人来分公司打听陆宸的情况。
林浅浅皱了皱眉,ohnson……这个名字似乎挺耳熟的。她努力回忆,终于想起了台球室的那个美国人。
不过,他为什么会跑到新陆氏在美国的分公司找陆宸呢?
“刘强,你帮我问一下这个ohnson是否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很快,刘强便把ohnson的电话告诉了林浅浅。
拨出电话的时候,林浅浅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
“你是?”ohnson问。
“我是陆宸的妻子,你为什么会找他?”
“我跟宸后来在美国又见过面,昨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人跟他很像,揽着一个女人的腰,看上去很亲密,我喊了他好几声,他回了头,但是并没有跟我打招呼。
我们有过接触,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的性子,所以,我觉得他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便去新陆氏打听一下。”ohnson很愤怒。
“那么分公司那边的人是怎么告诉你的?”
“他们说宸并没有来过。”
“谢谢。”
挂断电话后,林浅浅用力按住心口,陆宸真的会去了美国吗?那么他是以什么身份登机?与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
一时间,她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个念头,无论是哪个念头,都足以将她折磨的疯掉。
房门打开,佩佩红着眼睛跑到林浅浅的身边,“妈咪,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会偷偷的跑掉?”
这个问题,将林浅浅心里的那种愤怒,躁意……所有的负面情绪统统放大到了极点,她温声安抚着佩佩,可是大滴大滴的泪水却如同洪水一般,怎么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