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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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正初夏,天刚蒙蒙亮,隐隐已能听到蝉鸣。
秦家村一庄园的门悄无声息的开了,接着从里面探出一个少年的脑袋,那少年左右扫了一眼,见村子里并无人早起,这才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就要出去。
可这前脚刚踏出院门,一只强劲而有力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小子,竟然还学会逃跑了,真以为你阿姐没醒是吧?”
随着声音落下,那要出门的少年已被一名女子给拉了回来。
少年十六七岁摸样,身高已有六尺,比那女子还高,可此时被那女子拉着,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少年见挣扎不得,只能求饶起来。
“阿姐,你就饶了我吧,那泾阳县唐家之女,岂是我们高攀得起的,您为何非要我去求亲呢?”
女子瞪了一眼少年,并无要解释的意思,道:“回去换身好衣服出来,吃过早饭,我们就去泾阳县求亲,你要再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女子的话并无一点回旋余地,少年一声轻叹,悻悻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秦天啊秦天,你命好苦啊……”少年在自己房间仰天长叹,他觉得自己的命真苦,两世都苦。
他叫秦天,本来是二十一世纪一名牌大学的学生,虽然家境贫寒,但品学兼优,大四实习期间已经签了一家不错的企业,不出意外的话,混个四五年,房子车子老婆都会有的。
可那天他犯贱,见一儿童落水,旁边的人拍照嚷嚷,却无人去救,他脑子一热,扑通就跳了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那儿童给救上来,反正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大唐武德六年,长安城外泾阳县秦家村一个小地主家的傻儿子身上。
被占据身子的主人也叫秦天,他的遭遇跟自己差不多,那天他在河边玩,见几个小孩在河里游泳,一个小孩溺水,他二话不说就跳了进去,后来那小孩救上来了,他却被淹死了,也正因为此,才被秦天给占据身体。
身体的原主人人挺不错,很善良,但就是有点傻,不过不是天生傻,而是几年前隋末动乱,他被一群强盗掳掠了去,被吓傻的,自那之后,智商就停滞不前了,在其他人看来,就跟傻子差不多。
秦天父母还在的时候,家境是不错的,算是秦家村的小地主。
可自从几年前他父母去世之后,他家立马就衰落了,毕竟他一个智商十来岁的人,能操持什么家业?
他上面有一个大姐,叫秦飞燕,名字不错,但却是个十分彪悍的关中女人,前两年嫁到了泾阳县一小官吏家里,可惜去年姐夫随军出征,死了,他大姐就成了寡妇。
这也是他溺水,秦飞燕才从婆家赶回来照顾他。
除了大姐之外,下面还有一个小妹,秦小蝶,今年才不过五岁。
自己醒来之后,刚熟悉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秦飞燕就说自己这个样子,身边没个女人不行,要给自己说一门亲事。
刚好泾阳县唐家要嫁长女,很多人都去说亲,秦飞燕夫家在泾阳县也算是有头脸的人,她想着凭借这点,说不定能帮自己弟弟说下这门亲事。
只是秦天一个大学生,那里能接受这样的婚姻啊,婚姻,不应该是两个有趣灵魂之间的结合吗?
所以他死活不肯接受,想要逃走,可今天刚准备逃走,就被他大姐给抓了回来。
秦天很无奈,只能找来一身好点的衣服换上,想着等到了唐家之后,再想办法,这说亲说亲,并不是说去了就真的能成啊,这事要是不成,自己也就不用接受这样的包办婚姻了。
而且,他秦天傻子之名传的也挺远,唐家要嫁女儿,肯定会打听一下的吧,这要是打听到了这个,他们会把女儿嫁给自己?
秦天觉得这事没谱,也就随她大姐去一趟泾阳县而已。
换好衣服,他大姐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唐朝的早饭很简单,大户人家可能花样多一点,但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早餐也就是面片汤。
吃过早饭,庄园里仅有的下人福伯就赶着牛车拉他们去泾阳县。
路过村头的时候,几个乡亲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看到秦飞燕和秦天两人,他们都热情的来打招呼。
“小天好了吧,我看挺生龙活虎的。”
“比以前精神多了……”
听着乡亲的话,秦天很无语,自己明明一脸的生无可恋好不好,那点精神了?
难道以前的主人就那么不堪?
秦天没心情搭理这些人,不过这些乡亲却说个没完。
“你们是准备去泾阳县唐家说亲吧?”
这话出口,秦飞燕和秦天两人的脸色猛然一变,他们的确是去说亲,但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谁传出去的?
要是没成,岂不是丢人了?
很快,两人想到了一个人,秦小蝶,这丫头在村里可疯的很,见谁都能聊上两句,把这事说漏出去,再正常不过了。
秦飞燕的脸色铁青,紧咬着嘴唇,一双眼睛像是要杀人。
“秦小蝶,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从秦飞燕的眼神之中,秦天看出了秦飞燕的愤怒,他知道,回来之后,自己的小妹要遭殃了。
就在两人很是尴尬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你们要去唐家说亲?好笑,太好笑了,我们秦家村的傻子要去求亲,哈哈哈……”
一名肥胖男子趴在一辆牛车上笑的前俯后仰,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仿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笑的事情。
而在肥胖男子旁边,坐着一个比他还肥胖的中年人,这中年人倒是比较冷静,但眼神之中却也满是不屑和轻蔑。
秦天看到这两人之后,眉头微微一凝,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愤怒来,这笑的死去活来的叫秦肥,那中年男子是他父亲,叫秦八,目前是秦家村首富,自己老爹在的时候,一直压秦八一头,所以两家一向不怎么对付,老爹死后,秦八才慢慢发展起来,但他却一直没忘记以前被他老爹压一头的事情,所以他们父子两人很不是东西,可没少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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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八父子两人很可恶,秦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准备动手。
这是他穿越之后第一次感到愤怒。
因为根据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这对父子对他做的事情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令人发指来形容。
趁没人的时候打他算轻的,经常变着法子侮辱他,才最不可原谅。
士可杀不可辱。
不过就在秦天刚站起来的时候,一棍牛鞭突然啪的一下朝秦肥的身上抽了过去,抽的秦肥嗷嗷直叫,肥胖的身子一下子跳了起来,看着轻盈了许多。
“秦飞燕,你……你……”
秦飞燕啪的一下又抽了过去,骂道:“我什么我,你小子皮痒是吧,再敢笑我弟弟,我剥了你的皮。”
秦飞燕很彪悍,两鞭子抽过去后,那秦肥就是再愤怒,却也不敢继续纠缠下去,赶着牛车就离开了。
不过刚离的远了点,秦肥顿时就骂了起来:“臭寡妇,活该你死男人。”
秦八在旁边,露出一丝冷色来,道:“好了,她毕竟还是县丞的儿媳,莫要跟他一般见识,那秦天去求亲,势必出丑,我们只需要等着看热闹就行了。”
秦八到底稳重一些,而且平日里也做些生意,有点城府,此时还能保持冷静不怒,可他那被抽了两鞭的儿子,却是撇了撇嘴,心里好生委屈,他倒不忌惮秦飞燕的身份,就是从小被她打怕了,不敢还手。
赶走了秦肥,秦飞燕他们这才继续往泾阳县赶去。
泾阳县紧挨着长安城,所以虽然不是很大,却也十分的繁华。
唐家是泾阳县大户,除了经商之外,家主唐煜在县衙还做着主簿,与秦飞燕的公公韩石也算是同僚,秦飞燕跟韩武成亲的时候,唐煜也有去参加,因为这个关系,秦飞燕才觉得跟自己弟弟说这门亲事有可能成。
当然,自己弟弟的情况她也清楚,虽说不愿承认,可事实就摆在这里,掩盖不得,不过那唐家长女唐蓉乃是唐煜妾室所生,而且生母早亡,所以在唐家地位不显,配她弟弟,她觉得倒也合适。
进了泾阳县,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唐家门前。
唐府很大,此时府门前停着不少车辆,两人刚下牛车,一名小厮便迎了上来:“二位可是要向我家大小姐提亲?”
唐家要嫁长女的事情早已经在泾阳县传开,又有传言说唐家长女长的貌美如花,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来提亲的人几乎要把唐家的门给挤破了。
是以,两人还未开口,这唐家小厮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秦飞燕已经收起了彪悍姿态,此时倒也端庄雅丽,道:“正是,我乃韩县丞儿媳,跟唐伯父熟识的,可否先让我们见上一面?”
来提亲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竞争,所以秦飞燕想着先见一见唐煜。
小厮那能不明白秦飞燕的想法,只是笑了笑后,道:“小姐的婚事,我家老爷全权交给了我家主母,而我家主母说了,要替小姐找一合适的好男儿做女婿,所以,主母在府上大明湖那里设下了雅座,以此考验诸位求亲之人,秦夫人不妨领着舍弟直接去大明湖。”
小厮言谈颇有教养,把秦飞燕说的拒绝不得,只能领着秦天去往唐府大明湖。
途中,为了避免出洋相,对秦天没少嘱咐。
“待会若是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
“明白了,阿姐。”
秦天暗暗苦笑,跟着秦飞燕走了一段路后,便来到了大明湖。
大明湖只是一个五亩大小的人工湖,唐家在湖里遍植荷花,岸边又种杨柳,此时盛夏,倒也别有清凉和韵致。
一座小桥直通湖心,湖心处有一亭台,此时不少泾阳县才俊都在那里乘凉,等着唐家主母的到来。
两人进了湖心亭后,立马遭到了其他人仇视的目光,显然,他们都把秦天当成了竞争者,秦天倒是无所谓,有竞争最好,有竞争了,自己就不用娶那个见都没见过一面的女人了。
在湖心亭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一名贵妇人在几名丫鬟的搀扶下向这边走了来,众人见了那贵妇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去迎接,因为她便是唐家主母柳氏。
柳氏在一众人的迎接下来到了湖心亭,她先扫了一眼,道:“诸位都是泾阳县或者附近的青年才俊,今天能来提亲,是我家小女之福,大家请坐吧。”
说完,又吩咐身后丫鬟道:“看茶!”
一名丫鬟领命之后,连忙给诸位提亲的男子倒茶,这些男子倒也温雅,端起茶杯之后,先是行礼谢过,而后又是一番轻抚茶面,等一切优雅的动作做完之后,才用衣袖遮住浅浅饮了一口。
秦天却是赶了半天的路,渴的不行,端起茶杯之后,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唐朝的茶不好喝,跟后世的汤差不多,不过现在他渴的很,也顾不得许多了。
咕咚咕咚之声响起,旁边坐的那些人皆是侧目,嗤笑,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轻蔑。
秦飞燕满脸羞红,在下面狠狠掐了一下秦天大腿。
“疼,疼,阿姐……”
这一切都被柳氏看在眼里,不过她并未有任何表示,在众人喝过茶之后,又继续说道:“想必诸位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为了给小女选一个满意的夫婿,我要在这里考验一下诸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柳夫人尽管考验,我等都接受。”一名英俊男子浅笑嫣然,手中折扇一收一放,倒也潇洒。
这时,旁边一名男子问道:“不知柳夫人要考验什么?”
柳氏道:“小女自幼喜欢读书,不如诸位以眼前之景作诗一首如何?”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眼前之景大家随便取用,谁先写好就吟上来,可莫要藏拙,不然可是要后悔的哦。”
这话显然是有所暗示,一众男子听了之后,以为柳氏要选一个作的快又作的好的,于是皆有心表现,刚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轻摇折扇的英俊男子已是站了出来,道:“柳夫人,晚生赵有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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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生张富贵也有了……”
“晚生…………”
半柱香后,大半来求亲的男子都把各自的诗作给写好了。
秦天倒也不急,就在旁边听着。
这些人的诗好自然算不上好,但也四平八稳,比后世一些所谓的诗人都要强上不少。
大家陆陆续续的把各自诗作吟了出来,柳氏在旁边听着,她的丫鬟则把众人诗作都抄一遍,显然是要好好筛选的。
不多时,就只剩下秦天还没有作诗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天,秦飞燕一看这个,顿时有点急了,自己弟弟也就认识几个字,那会写什么诗啊?
心里想着,她连忙站了起来:“柳夫人,我是韩县丞的儿媳飞燕,这是我弟弟秦天,我弟弟人很善良,长的也是一表人才……”
诗是肯定不能作的,所以就只能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再夸一下自己的弟弟了,如果柳氏看她家公公的面子上,兴许会考虑一下。
不过秦飞燕刚说了几句,旁边的一众男子突然都挪了一下身子,对秦飞燕避之不及,眼神之中,也是嫌弃。
“哎呀,她就是秦飞燕,啧啧,离她远一点……”
众人议论纷纷,秦天在旁边却是眉头微微一凝,他自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大姐没出嫁之前,父母死了,出嫁之后,丈夫又死了。
古人迷信,说她克父母克夫,都说她是扫把星。
谁敢跟扫把星走的近了?
秦飞燕自然也明白,心里也生气,若是在外面,她早动手了,可今天为了自己弟弟的婚事,她也只能强忍下来。
柳氏这边听完之后,倒也温和,道:“原来是韩县丞家的儿媳,好啊,好啊,不知令弟可会作诗?”
最后还是绕到了作诗上,秦飞燕额头直冒冷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个时候,秦天突然站了出来:“柳夫人,我会写诗。”
柳氏道:“那就写一首吧。”
秦天点点头,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湖中一片荷叶上趴着一只蛤蟆,而且那蛤蟆正呱呱叫着,心下暗道,就它了,想着,嘴里已是吟了出来:
大明湖明湖大
大明湖里有荷花
荷花上面有蛤蟆
吟着,秦天用一根柳枝戳了一下荷花上趴着的蛤蟆,那蛤蟆被戳,呱呱叫了两声,扑通一下潜入了湖底。
这个时候,秦天才继续吟道:一戳一蹦跶。
吟完之后,秦天颇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头颅,他自然知道这首诗很差,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诗差人傻,应该不会有那个父母把自己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吧?
他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而就在他仰起头的刹那,在坐众人终于再也忍不住,哈哈就笑了起来。
“好……哈哈,好一句……哈哈,一戳一蹦跶……”
“哈哈哈,这可真是……哈哈,我见过的……哈哈,最蹦跶的诗了……”
整个湖心亭一片哄笑之声,就连一向沉稳的柳氏,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笑了几下,显然秦天的这首诗真的戳到了她的笑点。
只是众人大笑,秦飞燕却是羞愤不已,向柳氏微一行礼,拉着秦天就离开了湖心亭,今天被人这般取笑,她那还有脸继续待下去?
身后的笑声不时传来,秦飞燕却是恨不能插上翅膀尽快离开,秦天却是无所谓,看起来就和以前的秦天一样,听不懂别人的取笑。
出了唐府,秦飞燕气的瞪了一眼秦天,紧接着一巴掌就抽了起来,不过这一巴掌抽起来后,却最终停在了空中。
一声轻叹后,秦飞燕喊道:“福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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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府,一曲径通幽的庭院内。
一女子正坐在窗前看书,女子容貌秀丽,端庄温婉,一双明眸顾盼生辉,让人看过之后便难以忘怀。
女子似乎有些哀怨,看了两页《诗经》之后,便发出了一声轻叹。
只是她这声轻叹很快被蝉鸣盖了过去。
“小姐,小姐……”
一名十来岁的丫鬟急匆匆跑了进来,女子看到她后,将书卷了起来,问道:“小青跑这么急做什么?”
小青道:“小姐,夫人在大明湖那里考验那些公子作诗呢,你说夫人是不是转性了,真要给小姐找一个好夫婿?”
女子正是唐蓉,她听到这话之后,一声轻笑:“她能转性才怪,不过是做做样子,糊弄爹爹而已。”
唐蓉心里很清楚,因为她比柳氏生的女儿漂亮,所以柳氏一直都很讨厌她,若非唐煜护着,她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自己到了婚配年龄,唐煜本来是想亲自帮她选一好人家的,可谁知道柳氏横插一脚,把这事给揽了去。
柳氏插手,她料定这事不会好。
小青在旁边听了这话,突然抽泣了起来:“小姐,那……那怎么办?”
小青自幼就跟着唐蓉的,两人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听到柳氏并非真心帮自家小姐选夫婿,她顿时就伤心起来。
唐蓉见她这样,连忙劝道:“放心吧,不管姐姐嫁到那里,都会带上你的,而且有爹爹在,那柳氏也不敢随便糊弄的。”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你去打听那些人作诗,可有什么有趣的?”
被唐蓉劝慰,小青倒也很快恢复过来,道:“小姐,那些人的诗都是平常,不过有一个人的诗倒是有趣。”
“哦,怎么个有趣法?”
小青道:“这首诗是这样的,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跶,很是好笑呢。”
小青年纪小,那里懂得什么诗词,就觉得这首诗好笑,有趣,浅显易懂,唐蓉听了这首诗后,也是突然笑了起来。
她自幼熟读诗书,自然清楚这首诗的水平,也就是路人水平而已,比一些打油诗还不如,但虽是如此,听了之后却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特别是那句一戳一蹦跶,实在是形象。
小青见自家小姐笑了,以为她喜欢,连忙就又说道:“小姐,这首诗是一个叫秦天的人作的……”
小青吧吧的说着,唐蓉却是在心里把秦天这个人给排除了,虽说这首诗好笑,但也只是诗好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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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的住处要比唐蓉的大多了,也奢华多了。
只她身边服侍的丫鬟,就有五六个。
这两天来向唐蓉提亲的人不少,而且一个比一个有财有貌的。
这让柳氏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一个妾生女罢了,怎么泾阳县的那些公子还都这么喜欢?
她就纳闷了,自己的女儿唐欣比唐蓉也不差啊,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提亲,也没见什么人夸奖她?
柳氏很不平衡,不由得心生怨恨。
“夫人,那秦天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雅静的房间里,两名丫鬟扇着扇子,另外一名丫鬟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
柳氏见小红回来了,问道:“说说吧,那秦天什么情况。”
小红颔首,道:“夫人,这秦天其实是个傻子,或者说智商停留在了十岁左右,不够成熟,家境嘛,以前挺不错的,在秦家村也数得着,但他父母去世之后,就衰败了,现在也就靠着他大姐的资助,勉强饿不死而已,哦,他家里还有个小妹,算是个拖油瓶吧。”
小红嘀嘀咕咕的说着,越说越兴奋,柳氏听完之后,突然展颜一笑。
那天她在湖心亭考验那些来提亲的人,对秦天的印象深刻,不过当时也只是觉得秦天这个人粗鄙,毫无才情可言,所以她便派人去打听一下,想着要是这秦天真不怎么样,就把唐蓉给嫁过去。
没想到,这个秦天不仅粗鄙,没有才情,竟然还是个傻子,而且家里穷的简直没法过活。
这个条件简直太附和她对唐蓉夫婿的要求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秦天虽然傻,但样貌还说得过去,那秦飞燕又是韩县丞的儿媳,这两点拿出来糊弄自己的夫君,想来他也不会觉得自己有意针对唐蓉。
“好,好,就他了,派人通知那个秦飞燕,让她挑个好日子找媒人来纳采吧。”
柳氏这边吩咐下去之后,便去书房找自己的夫君唐煜。
唐煜身材偏瘦,留着短须,除了眼睛略小了一点外,还是称得上英俊的。
他见柳氏来了书房,很是好奇,放下手中书卷,问道:“夫人怎么来了?”
柳氏笑道:“老爷,蓉儿的婚事成了,我给她找了一个好人家。”
听到这话,唐煜也是一喜,道:“哦,夫人给蓉儿找的是那家的公子?”
柳氏道:“秦家村的一个后生,叫秦天,长的可真是一表人才啊,他姐姐是老爷同僚韩县丞的儿媳,这韩县丞跟老爷关系不错,蓉儿要是嫁了过去,您跟这韩县丞的关系可就又近了一步啊。”
韩县丞算是县衙的二把手,是唐煜这个主簿的上司,而且他堂弟韩风在秦王府李世民手下做事,就连泾阳县县令陆为民也对韩石礼遇有加,唐煜听到秦天的姐姐是韩县丞儿媳,心中便多了一分满意。
又听得这秦天样貌不错,便也没有多做犹豫,道:“夫人做事,我是放心的,既然这秦天不错,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夫君这几天公事繁忙,一应事物就交给夫人了。”
武德六年,大唐初定,四海群雄被扫灭的差不多了,大唐也开始进行各项措施和改革,泾阳县紧挨着长安城,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朝廷下达的一些政策和命令。
唐煜作为泾阳县主簿,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
柳氏听了这话,心里也高兴,连忙说道:“夫君就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保管让你满意,我们的蓉儿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她的婚嫁,我肯定给她办的风风光光的。”
只要唐煜不管这事,等三书六礼都成了,唐煜就算知道秦天是个傻子也没多大的用了,至于婚礼嘛,她倒没有说假话。
肯定会办的很风光的,不然丢的是他们唐家的人,而且,唐蓉的婚礼风光了,唐家有面子不说,等自己女儿唐欣嫁人的时候,她就是铺张浪费一点,唐煜也不敢对他说什么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婚礼风光了,唐煜才不会起疑心嘛,等唐蓉嫁过去生米煮成熟饭了,唐煜还能怎么样?
这次,她非得坑唐蓉一辈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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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唐蓉正坐在庭院里纳凉,小青从外面急匆匆就跑了进来,唐蓉微微蹙眉,道:“小青,你为何每次都这么莽撞,以后去了姑爷家,你这样子会让人误会,觉得我唐家家教不严的。”
被唐蓉训斥,小青也不害怕,反而嘻嘻笑了起来:“小姐,你就这么想嫁人,给小青找个姑爷吗?”
“你……哼,好你个小青,看我怎么收拾你。”唐蓉被小青取笑,有些嗔怒,作势要来打小青,小青这边却是连忙后退,道:“小姐饶命,小青知道错了,我这可是有好消息跟小姐说的。”
“说,要是消息不好,你今天这一顿打可少不了。”
小青笑道:“肯定是好消息,小姐不是想嫁人嘛,夫人给小姐选好夫婿了,就那天写大明湖的那个秦天,小姐满不满意?”
听到小青这话,唐蓉神色顿时冷峻了下来,她之前说什么姑爷,也只是训斥小青的说辞罢了,她那是真的想嫁人?
而且,柳氏给她找的夫婿,能好才怪,更何况,那秦天的那首大明湖根本就是狗屁不通的诗,这样的夫婿能算是好夫婿?
很显然,柳氏这是对她怀恨在心,想要通过这事来报复她,就算对那个秦天不算特别了解,她也知道这个秦天肯定是所有提亲的男子中,各方面最差的。
唐蓉心内忽然一悲,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啦?”小青没想到唐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竟然哭了起来,她有点谎。
“这件婚事,爹爹答应了吗?”
“夫人跟老爷说了,老爷都同意了,而且一应事情,仍旧交由夫人处理。”
唐蓉突然瘫坐在了石凳上,她爹爹都答应了,她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根本没得选择。
若只是柳氏,她还可以一走了之,可她爹爹对她不错,她又怎忍心让她爹爹难堪和伤心?
“小青,去打听一下秦天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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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知道,阿姐绝望了。
因为那天她把自己送回秦家村后,便一声不吭的回了泾阳县韩家,甚至连教训小妹这件事情都给忘了。
也许她对自己死心了,谁会把一个姑娘嫁给一个傻小子呢,更何况那姑娘家世还挺不错。
不过对于此秦天却是无所谓的,婚事没成正好,至于阿姐绝望这件事嘛,他会慢慢让阿姐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秦天了,他会让这个秦家慢慢好起来的,那个时候,阿姐会对他有信心,知道他不再是那个傻小子了,他也会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
不过对秦天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天太热的问题,他已经热的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秦天前世是习惯了风扇和空调的,可是来到大唐之后,除了不停的用扇子费力的扇着,他几乎找不到更好的避暑方法了。
当然,他可以去河里游泳,他家屋后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河,不过他现在对水忌惮的很,两世都是淹死的,他看到河水就害怕。
而且不管是阿姐还是小妹,自从这具身体的主人溺水之后,现在都把他看的很严,绝不让他去水边。
他也可以去树下乘凉,不过有时风是热的。
最关键的是,他总不能夜里也睡在树下面吧?
必须把屋内也弄凉快才行。
电扇、空调什么的是不能想了,不过他记得看过一本书,上面介绍古代的人也有一些在夏天降温的办法,好像叫什么自雨亭。
就是把清水抽到亭子顶端储存起来,乘凉的时候,就把水放下,形成一道道的水帘,而且好像还有一种自动水车,可以把这些水循环利用。
这样亭子里就会十分的凉爽,凛若高秋。
如果用到其他房屋上,把屋里的窗户打开,情况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不过秦天知道这个自雨亭,但却不知道怎么做的,特别是那个自动水车。
他不停的拍着脑袋,想要把当时看过的图片给想出来,而就在他努力去想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实物立体般的自雨亭,就仿佛这个自雨亭就在自己眼前一般,让人看的清清楚楚。
除此之外,他的脑海之中很快又出现了一些跟自雨亭有关的消息,比如说如何制作等等。
“金手指?”
秦天被这种情况给惊到了,不过喜欢看网络小说的他,还是很快明白过来,自己这是穿越之后拥有了金手指。
而这个金手指就是只要他能够想到的东西,这个东西就会以实物立体的情况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而且有各种与之有关的内容以及制作方法和步骤。
只要这个时代的一些技术能够完成,他可以把自己想到的任何东西都给制作出来。
“发了啊。”秦天兴奋的跳了起来,之前他还担心自己虽然有上千年的知识积累,但也不一定能在这个时代生活的很好,但现在有了这个金手指,他还怕个毛啊?
他可以肯定,自己很快就能够把自雨亭给打造出来,当然,他要打造的是自雨屋,而不是自雨亭,因为他家没有亭子。
“大哥,什么发了啊,你又犯病了?”秦天正兴奋着的时候,一个小萝莉手里拿着一朵野花跑了过来,小萝莉长的略有点清瘦,可脸上又有点婴儿肥。
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营养跟不上。
自己的这个小妹,虽然乐观天真,但自从他们的父母去世之后,也受了不少苦啊,秦天心内隐隐一震,想着一定要让自己的小妹开心快乐的长大,而他现在也自信有这个能力。
“大哥快说,什么发了?”秦小蝶的好奇心很大,秦天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想不想吃肉?”
“想!”
“好,过几天大哥发了财就给你买去。”
兄妹两人这边正说着,秦飞燕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秦小蝶似乎有点怕这个大姐,立马没有了刚才的嬉笑。
看到秦飞燕又来了,秦天有些奇怪,他以为自己大姐应该不会来了的,就算要来,也不会这么勤吧,她刚回去没几天啊。
“大姐,你咋来了呢?”
秦飞燕很高兴,但是也很奇怪,走过来之后突然抓住秦天上上下下就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说:“我弟弟真是命好啊,命真好。”
秦天费解,怎么阿姐突然说这话?
“阿姐,到底怎么回事?”
秦飞燕道:“你跟唐家小姐的婚事,成了,明天我就找媒婆给你纳采去,其他聘礼什么的你不用担心,全包在阿姐身上。”
听到这个,秦天顿时愣了一下,这很不科学啊,自己一首打油诗怎么可能被那柳氏给看上?
“阿姐不要开玩笑,那唐家小姐怎么可能看上我嘛。”
秦飞燕道:“所以我才说你命好嘛,那唐蓉是妾生女,在唐家不受待见的,以前我还不信,不过现在看来是差不了了,那柳氏不喜欢唐蓉,不然也不会让你捡了便宜。”
秦天愕然,他很快明白怎么回事了,敢情柳氏并不是要给唐蓉找好夫婿,而是要找一个不好的夫婿啊,自己那天的表现,还真是不好到家了。
喝茶咕咚咕咚,粗鄙,写诗狗屁不通,没才情。
呜呼啊。
秦天想抽自己,早知道这个情况,他就写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诗,那柳氏不喜欢唐蓉,肯定不会把她嫁给自己这样的金龟婿啊。
命,难道这都是命?
秦天欲哭无泪。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婚姻的感觉,他到底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时代。
“阿姐,这桩婚事我不同意,您也不用去找媒婆纳采了。”
秦天勇敢的站了出来,第一次在自己彪悍的大姐面前表示了拒绝。
可就在他站出来之后,秦飞燕突然一巴掌就抽了过来,这次,这一巴掌是实实在在的抽到了秦天的脸上。
响声在庭院里隐隐可闻,秦天的脸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手掌印,小蝶吓的躲在了秦天后面,一双眼睛望着突然愤怒的大姐。
气氛突然凝重到了极点,让人压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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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感觉在脸颊上蔓延,火辣辣的。
秦天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那么宠自己的大姐,这一次竟然真的动手了。
他有点震惊,想要反抗,这是他的本能。
可就在他准备反抗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的大姐流下了两行清泪。
在他的记忆当中,自己的大姐很少流泪,特别是在他们兄妹面前,因为作为大姐,她需要坚强,需要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做一个榜样,不能让他们看到软弱的自己。
可现在她却流泪了。
小蝶突然也哭了起来。
“阿姐,阿姐……”小蝶拉住大姐的手晃动着,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大姐!”秦天的话没有说出来,他突然觉得怪怪的,这种感觉在他刚才跟小蝶说话的时候也有出现过。
“小天,你已经长大了,阿姐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阿姐怕啊……”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飞燕突然哽咽起来,下面的话却是没有说出来。
她不想说了,说这么多做什么,她不想让自己的弟弟担心。
秦天看着这个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女人,突然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苦,她本韶华,应该是享受父母疼爱,丈夫怜惜的年纪。
可是她却早早担负起了秦家重担,本以为嫁人之后,可以仗着夫家对秦家有所照顾,可谁知丈夫又战死沙场,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婆家,没有丈夫的庇佑,她过的什么日子谁又能够明白?
她活的苦,她过早的担负起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她已死了夫君,对未来不报什么希望,唯一牵挂放心不下的,也只有秦天了。
两个女人哭着,秦天突然也有些热泪盈眶,他一直都没有把自己代入进来,直到看到营养不良的小蝶,直到看到阿姐的清泪。
他终于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了,那是亲情和责任。
扛起整个秦家,照顾两个孤苦女人的责任。
他不再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秦天了,他是武德六年泾阳县秦家村的秦天。
“阿姐……”
“你不用说了,唐家小姐你娶定了,敢再废话,阿姐抽你。”
阿姐不知何时擦去了眼泪,她又恢复成了那个彪悍的阿姐,因为在这层外壳的保护下,她才可以给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信心。
才可以掩饰自己的伤心和悲痛。
“小弟听……”秦天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秦飞燕就转身径直离开了,在这件事情上,她必须强势。
秦天望着远去的阿姐,也只能苦笑一声,把后半句补了出来:“听阿姐的就是了。”
秦天准备接受这桩婚事了,现在的他是秦家村的秦天,他要接受这个时代的规则,而且,面对彪悍强势的阿姐,他好像也没得选择。
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装傻充愣都没能躲掉这个婚事,那看来他跟那唐家小姐是真的有缘,既然有缘,接受便是了。
而他在想明白之后,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兴奋和激动来,不知道那唐家小姐样貌如何,品性如何,平时有何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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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事情阿姐全包了。
不过秦天却也没有闲着,他要尽快把自雨屋给弄好才行,那柳氏似乎很着急把唐蓉给嫁过来,纳采之后,便把日子给定了下来,就在这个月的二十号。
离成亲的日子没剩几天了,他必须在新娘子住进来之前,把自雨屋弄好,既然接受了这门亲事,那唐蓉就是自己的夫人了,自己的夫人,那就得宠着护着才行,怎能让她受天热之苦?
秦天按照脑海中自雨亭的原型和步骤开始建造自雨屋,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房子周围挖水槽,这些水槽是储水用的,屋顶的水流下落入水槽,而自动水车将水槽里的水又送到屋顶,以此循环。
水槽好解决,不用很宽,只要比水车的宽度宽一点,可以让水车在里面转动就行了。
不过挖水槽是个体力活,所以秦天就把福伯给叫了来,福伯今年才不过四十多岁,是个老鳏夫,在他们秦家做事多年了。
他们秦家衰落之后,其他下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只有这个福伯一直留了下来。
据说是当初他妻子过世,没钱埋葬,是秦天的父母出钱帮着埋了,所以从那以后,他便尽心尽力的帮秦家做事。
在秦天的记忆里,这个福伯是个绝对可靠的人。
“少爷,您在窗户下面挖水槽做什么?”福伯一边挖着,一边好奇的询问,秦天笑了笑:“福伯就别问那么多了,等做好之后,你就明白了。”
福伯见自家少爷不肯说,也就没有多问,不过他隐隐觉得,自家少爷这几天明显跟以前不大一样,好像聪明了许多。
想到这里,他就一阵高兴。
水槽只需要在有窗户的地方挖就行了,作为新房的卧室只有两个窗户,所以他们需要挖两个,不过就这两个水槽,也用了福伯和秦天两人一天的时间。
水槽挖好后,还要在四周铺上石子稍微装饰一下。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自动水车,这东西比较麻烦,秦天本来觉得就算自己有步骤有图样,怕也不会好做。
可谁知道真的去做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十分的得心应手,仿佛是一个干了多年的老工匠,他知道这定是金手指的功效了。
有了这个能力,再加上福伯的帮忙,秦天一天时间就把自动水车给赶了出来,自动水车做好,然后固定在一处,使其可以借助风力或者水力转动。
不过做好自动水车之后,还没完,屋顶还必须再改造一下,使其能够储存一些水才行,世人建造房屋,都想把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所以是向下倾斜的,但秦天现在就必须把屋顶给改造一下,让其能够储存水。
不过除了能够储存水,还需要设置一个阀门,这样打开阀门之后,水也能够从上面流下来,毕竟过了夏天,屋顶就不需要水了,就算是夏天,也不用每天都在上面存水,这跟后世一些楼房的水管差不多。
楼顶没有屋檐,就需要用管子把水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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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的改造并不费事,半天时间就搞定了。
这个时候,整个自雨屋才算是完成。
福伯看着自家少爷搞的这个东西,仍旧是一知半解。
“少爷,您这到底要做什么啊?”
小蝶也站在一旁,不过她倒不考虑做这个干什么,她就是觉得有趣,在旁边看看这个,碰碰那个。
秦天笑了笑:“福伯,去把这些水槽都灌满水。”
福伯愕然,但还是连忙领命去了。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两个水槽里都装满了水,一阵热风吹过,水车开始转动,将水槽里的水给带到了屋顶。
水到了屋顶之后便储存在了上面,水车继续转动,屋顶继续存水,不用人去动手,就能把水给抽到屋顶上去。
等屋顶的水存的差不多了,秦天在下面拉动了一下绳子,那绳子链接着上面的阀门,只需要来回拉动,就可以打开或者关闭。
阀门打开之后,屋顶上存的水哗啦啦就从上面流了下来,像是一道瀑布,而且只要水车转动,上面就会一直有水流下。
福伯看到这一幕,顿时惊讶不已。
“少爷,你真厉害啊,这水竟然能够循环。”
秦天无语,敢情福伯才看出来啊。
“这算什么,我们去屋里感受一下。”
秦天拉着小蝶和福伯进了房间,进入房间之后,推开窗户,外面的雨帘哗啦啦的响着,屋内渐渐有凉气袭来,很快便让人感觉不到闷热了。
“少爷,这屋内的温度竟然下降了啊,少爷你太厉害了。”
福伯兴奋不已,刚才他们在外面的时候可都是热的满头大汗,可进了房间之后,他们很快便感觉不到热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的,下雨天我们呆在屋里也会觉得很凉快,就是因为雨水能够带进来凉气,我在屋顶存水,让水落下形成雨帘,这不就跟下雨差不多,屋内自然也就凉快了。”
福伯和小蝶听完这话,对秦天崇拜不已。
“少爷真是聪明,我要去祭拜老爷,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少爷的病好了,少爷的病好了啊……”
福伯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可又隐隐能见泪花,他知道自家少爷小的时候很聪明的,不过被强盗吓了之后,就傻了,如今他家少爷能制作出这么厉害的东西,他觉得定是他家少爷的病好了。
看着福伯跑出去的摸样,秦天无语苦笑,这个时候,小蝶却是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用一双月牙般的眼睛望着自己:“大哥……”
“嗯?”
“今天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
小蝶年纪虽小,却也贼精,自己的卧室这么凉快,可比她那个房间舒服多了,他把小蝶抱了起来:“可你已经不小了啊。”
“我还小,我还小嘛……”
秦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逗你的,小妹想睡凉快的房间,大哥怎么会不让?改天大哥把庄园的其他房子也都改造一下,这样夏天不管去那里,都不热了。”
“好啊,好啊……”
小蝶是很喜欢在村子里到处跑的,可自从府上建造了自雨屋后,她就怎么都不肯随便出去了。
第一座自雨屋成功之后,秦天准备建造第二座。
秦家虽然衰败,但庄园还是很大的,至少有二十亩大小,而这么大的庄园里,房屋不少,有大概二十几间。
不过,他并不需要把所有的房屋都改造城自雨屋,但小蝶、福伯以及客厅外加自己大姐的房间这几个,都是要进行改造的。
虽然熟能生巧,效率有所提高,但这几间屋子,怕也要花费了他和福伯不少的时间。
本来他是准备雇人来挖水槽的,毕竟水槽这个太费功夫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雇人就得花钱,他以前从来没有算过自己家里有什么财产,所以这次就算了一下。
可谁知一算一下,让他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他们以前是小地主,家有良田百亩,可自从他们父母去世之后,因为秦天不善经营,良田有一大半都变卖成了钱财以度日。
再加上他大姐的二十亩良田做嫁妆,他们家现在就只剩下十亩地了,还没他们家的庄园大。
十亩地秦天不去种,所以全都压在福伯一个人身上了,而现在地里的小麦还没有丰收,所以他们家根本就没有什么钱。
家里没钱,也就雇不起人了,所以一切都得他们两人亲力亲为。
“必须想办法赚钱才行。”秦天挖水槽的时候,在心里暗暗下定了赚钱的决心,自己在太阳地下暴晒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如果有钱,就不用自己这么辛苦了。
而就在秦天和福伯两人建造第二座自雨屋的时候,小蝶从自己的卧室哭着跑了出来。
“大哥,痒,痒……”
小蝶一边哭一边挠自己的手臂,跑到秦天跟前之后,还很委屈的把手臂伸了过去,秦天一看,不由得一阵心疼,原来小蝶白嫩的手臂上被蚊子咬了不少红包,可能太痒的缘故,都被小丫头给挠破皮了。
蚊子叮咬,挠挠也就下去了,不过这个过程肯定是十分难受的,可惜这个时代没有花露水,不然涂抹上就好了。
他的脑海里可以找到花露水的配方,这倒是一个赚钱的门路,不过以他现在的经济条件,好像不太可能完成。
不过花露水不好制作,蚊香好像没什么问题,只需要一些艾叶和松香粉以及硫磺混合一下塑造成型就行了。
现在的时代,百姓也会用晒干的艾叶燃烧驱蚊,不过这会弄的整间屋子都乌烟瘴气的,但也只是驱蚊,很难达到杀蚊的效果,但加入硫磺和松香粉捣碎塑形就不同了。
加入硫磺之后,可杀蚊。
松香粉则使蚊香点燃之后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而塑造成型,则让蚊香只有一缕缕的淡烟,不会满屋子都是烟气。
秦天觉得蚊香倒是可以制作的,而且制作出来之后,肯定能赚钱。
就在秦天这么想着的时候,小蝶哇哇又哭了起来。
“大哥,痒……”
秦天被这一声哭喊打断了思路,他想了想,于是连忙吩咐福伯:“福伯,去厨房化些盐水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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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很快把盐水拿了过来,只是他很奇怪:“少爷,您要盐水做什么?”
秦天道:“用盐水清洗小蝶胳膊上的肿块。”
福伯疑惑,用盐水能止痒吗?
不过他还是连忙按照秦天说的去做,这样来回洗了几遍之后,小蝶手臂上的肿块渐渐软化了下去,而且还真就不那么痒了。
“大哥,真的不痒了呢。”
小蝶又兴奋的跑回了屋,手臂不痒了,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在着晒太阳呢,不过心里对自己大哥却是越发敬佩起来。
福伯在旁边,有些傻眼,盐水能止蚊虫叮咬的痒,这么简单的办法,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自家少爷,真是越发聪明了。
看着福伯对自己一脸崇拜的眼神,秦天心里暗叹,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自己要是把花露水给弄出来,你还不得五体投地?
不过被人崇拜的感觉,还真好。
“福伯,也别愣着了,赶紧把这里的活收尾了,然后跟我出去割一些艾草回来。”
福伯连忙应了下来,直到干了几下之后,才突然意识到:“少爷,离端午节还早呢,割艾草做什么?”
福伯的反应弧真慢,这也是跟在了他秦家,不然去了外面,指不定被人怎么坑呢。
“别问那么多了,赶快把这个水车立起来。”秦天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福伯不仅反应慢,而且还很好奇,自己要把蚊香给说出来,他还得继续问蚊香是什么,索性也不告诉他,等做好后让他自己看。
两人把水车立起来后,就又把屋顶改造了一下,这样直到傍晚时分又做好了一个自雨屋后,两人才拿着镰刀出门。
傍晚的时候,太阳已经不那么毒辣了,很多百姓也趁着这个时候,去田里瞅瞅自己的庄稼,路上遇到秦天,都很热情。
“小天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马上该娶亲了吧?”
“好啊,听说那唐家小姐是个不错的姑娘……”
村里百姓,大多都很质朴,除了秦八父子外,大家都没把秦天当成傻子看,有时候秦天被秦八父子欺负,他们看不过去也会过来护一下秦天。
这些秦天也都清楚,所以看到乡亲打招呼,也连忙呵呵笑着:“是啊,成亲那天,大伙都去喝喜酒啊。”
听到秦天说出这话,这些村民倒是愣了一下,因为以前的秦天可不会这么跟他们说话,一时间,他们还有点难以适应,不知道秦天这说的是客气话还是什么。
而就在大家觉得秦天跟以前有些不一样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从外面做买卖回来的秦肥,秦肥已经听说秦天要娶唐家小姐的事情了,他很纳闷,唐家小姐据闻很漂亮啊,她怎么会看上秦天这个傻子?
他越想越气愤,如今又看到秦天邀请村民那天去喝喜酒,不由得发作起来,跳下牛车就拦住了秦天去路。
秦天靠左走,他就来到左边拦着,秦天靠右走,他就来到右边拦着,反正就是不让秦天过去。
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有点恼怒,不过碍于秦八是村里首富,家里有点钱和势力,所以轻易也不敢得罪他们。
“哼,你个傻子!”
秦肥望着被自己拦住的秦天骂了一句,秦天眉头微微一凝,想要动手抽他,不过掂量了一下自己和秦肥的吨位之后,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肥是吧?你要跟我作对,可要想好了,我大姐的公公是县丞,我未来岳父是主簿,如果我在他们两人面前说点什么,你们父子两人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秦天自然不会跟这两个人说秦肥的事情,那样太掉份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狐假虎威一次。
那秦肥本以为秦天是个傻子,不会怎么样,不曾想今天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而他很清楚,不管是秦飞燕的公公韩石,还是秦天的岳父唐煜,都不是他能够招惹的起的,秦天要真去跟他们说点什么,他们的日子只怕还真有点不好过。
秦肥神色微动,秦天看到这个,心知自己的话吓住了秦肥,于是突然冷声喝道:“滚开,以后再敢拦小爷的路,小爷弄死你。”
秦天说着大摇大摆的走了,那秦肥和一众乡亲却是傻眼了。
“刚才这小子好像怼秦肥了?”
“可不是,他以前从来不敢的。”
“莫非秦天被这喜事一冲,病好了?”
“哎呀,那可真是万幸了。”
大家本来就看不惯秦八父子,觉得他们为富不仁,如今见秦天这么怼秦肥,他们可都高兴的很呢。
而高兴的时候,他们也都在心里盘算着,等秦天成亲的时候,得去给他捧场,他们虽是普通百姓,但刚才秦天说的那番话,也让他们各自动了一点心思。
知道从今以后,秦天也是背后有人的人了。
“少爷,您刚才真是太霸气了,过瘾啊。”福伯跟在秦天后面说个不停,秦天暗暗苦笑,道:“福伯,这话您已经说六十三遍了。”
“老奴高兴嘛……”
秦天摇头,只能加快脚步,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田间地头,艾草这种东西,生命力强大,几乎到处都是,他们来到艾草茂盛的地方,很快便割了一捆回去。
回到家后,秦天又弄来了一些松香粉和硫磺,不过这个时候的硫磺大多被人叫着昆仑黄,是丹士炼丹的主要材料之一。
松香粉和硫磺都弄来之后,秦天将他们和艾叶一起捣碎,然后又混合进去了一些草木灰,等他们成糊状之后,再把他们倒进早做好的一个模子里面。
模子比较简单,也就是一个棍状的东西,比小拇指还要细一些,成型之后倒出来晾晒,这样等天黑透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晾干可以用了。
“少爷,您这是什么东西啊?”福伯蠢萌,忙碌了大半天,也没明白自己做的是什么东西。
秦天看着福伯,突然很想笑,只怕在做这些蚊香的时候,福伯心里憋的十分难受吧?
人做点事,不知道为什么做,肯定很不爽。
“福伯,这叫蚊香,杀蚊用的,走,带上几根回屋试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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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和秦天两人回到秦天卧室的时候,小蝶正站在床上来回的拍打着手掌。
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哼,敢吸我秦小蝶的血,看我不把你们全都杀干净。”
她这样自言自语的拍着蚊子,可拍了几下之后,又觉得好累,紧接着就躺在了床上翘腿。
“唉,蚊子好多啊……”
看到小蝶这个样子,秦天笑了笑:“马上就没有蚊子了,看大哥给你拿来了什么。”
秦天把蚊香拿出来插在一个香炉里,然后点燃,很快,整个房间便弥漫出一股淡淡的香味来。
小蝶本来累的不想搭理秦天的,可一闻到这个香味,立马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大哥这是什么啊,好香。”
福伯也觉得好香,他看了一眼小蝶,抢了秦天的话:“小姐,这是蚊香。”
“蚊香是做什么的?”
“蚊香是杀蚊的。”
福伯把秦天跟他说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说的时候还有点得意,小蝶好奇的看着插在香炉里的那根蚊香,问道:“真的能杀蚊?”
这个问题,福伯也不好说了,因为他也不知道。
两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天,秦天耸耸肩:“能不能杀蚊,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三个人呆在屋里等着,本来屋子里面虽然凉快,但蚊子嗡嗡之声却是不绝的,可等蚊香点好,香味弥漫之后,蚊子的嗡嗡之声越来越少,最后竟然全部消失了。
借着灯光,他们甚至能够看到地面上有一些蚊子扑扇着翅膀,显然是活不成了。
看到这些,福伯突然大叫了一声:“少爷,您可真是厉害了。”
三个人本来谁都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坐着,福伯突然这么一叫,可把秦天和小蝶两人给吓坏了。
“福伯,你想吓死我们啊。”
福伯也有点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傻笑:“老奴高兴嘛……”
又是这一句,秦天无语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各自拿着蚊香回自己的房间点上休息去吧,明天一早,我们早起再做一些蚊香出来,这样就可以拿去卖了,应该很赚钱的。”
一听赚钱,小蝶立马就兴奋起来。
“哥哥赚钱了,要买肉给我吃,你说过的,可不准反悔。”说着,又加了一句:“反悔是小狗。”
秦天刮了一下秦小蝶的鼻子:“好了,好了,大哥不会忘的。”
说着的时候,又忍不住暗想,我要是小狗,你就是小小狗,谁让你是我小妹呢。
福伯和小蝶都离开了,秦天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屋内凉爽,又没有蚊虫叮咬,这是他来到大唐之后,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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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趁着凉快,秦天喊上福伯去田里割艾草,小蝶得知蚊香是用艾草做的之后,也嚷嚷着要去,说他也要帮忙赚钱。
秦天苦笑,她去不添麻烦就不错了,不过秦天也没拦着。
三人拿着镰刀赶着牛车去了地里,这一次他们割了整整一牛车艾草回来。
回来之后,小蝶累的够呛,而且天也热了,所以她直接就去房间凉快去了,秦天和福伯两人则继续制作蚊香。
这一天,两人可以说是没怎么停歇的,做了差不多几千根蚊香。
黄昏来临的时候,秦天让福伯包了一些蚊香带上。
“走,给乡亲们送去,让他们也试一下。”
福伯一听这个,撇了撇嘴:“少爷,这可是我们辛苦做来准备卖钱的啊,您怎么能随便送给乡亲们?”
福伯对秦家村的村民也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他顶着酷热做的蚊香,白白送给人家,心疼。
秦天见福伯这样,道:“福伯,本少爷是在宣传啊,你不让人家试用一下,人家怎么知道好不好,怎么会花钱买你的蚊香?先让他们免费用,用的好了,他们自然就来买了。”
福伯是个庄稼人,不懂生意经,不过听到自家少爷一番解释之后,觉得好像也是这个理,不由得又是赞道:“少爷,您好厉害啊,连这个都懂……”
秦天无语,只能连忙在前面开路。
秦家村不算很大,也就百十来户人家,秦天和福伯先去了村正那里,村正也就是后世的村长,负责一个村的大小事物。
秦家村的村正叫秦贵,今年五十多岁,看到秦天来了,立马就笑着迎了过来。
“小天怎么来了?”昨天秦天怼秦肥的事情,秦贵都已经知道了,他个人对秦八父子也不喜欢,因为那秦八仗着有点钱,根本就没把他这个村正放在眼里,秦天帮他教训秦肥,他还是很兴奋的。
再有就是,他听说秦天的病好了,而且还说出了一番自己跟主簿县丞有关系的话,他这个小小的村正,在主簿、县丞那里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下属了,所以面对秦天,他的态度很不错。
见秦贵这个村正都对自己礼遇有加,秦天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也不点破,直接就把蚊香给拿了出来。
“村正,我做了一些驱蚊用的蚊香,效果很不错,所以就拿来几根让您试试,这天越来越热,蚊子多了也不好受啊。”
秦贵接过了蚊香,上上下下看着,很是疑惑。
“这东西能驱蚊?”
“不仅能够驱蚊,而且还能杀蚊,点起来不会有浓烟,闻起来还很香呢,村正要是不信,可以当场试一下。”
秦贵半信半疑的把蚊香给点了起来,结果还真闻到了一股香味,而在他旁边飞的蚊子闻到这个味后,立马就掉在地上死了。
这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秦天暗道这蚊子真配合。
“村正,这效果您也看到了,天色不早,您早早点上,今夜保管您睡个好觉,如果用的好,也劳烦帮忙宣传一下,晚辈还要去给其他村民送呢。”
“好说好说,包在你贵伯身上……”
秦天起身告退,福伯抱着一包蚊香在后面跟着,离开的时候,整个身板都是直的,自家少爷,今天可真长脸。
村正秦贵拿着那一根蚊香,忍不住凑上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才望着秦天离去的背影。
“这小子的病,还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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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村百十来户人家,虽然不多,但送一遍也花费了他们不少时间,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送蚊香给乡亲这件事情,整个过程都是很顺利的,虽然很多乡亲并不信秦天说的话,不过白给的东西,那有不要的道理?
而秦天相信,只要他们用一夜之后,第二天就会发现蚊香的好处,而第二天晚上再睡觉的时候,怕就离不开这个东西了。
所以,秦天他们所需要做的,只是再多生产一些,然后等着乡亲们来买就行了。
而按照秦天的计划,目前先在村子里卖,等成亲之后,他可以把生意扩张到其他地方。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秦天起床之后,仍旧跟福伯和小蝶去割艾草,回来之后继续制作蚊香。
现在蚊香的市场是很大的,他完全不用担心卖不掉。
做了一天蚊香,傍晚的时候,秦天和福伯他们便停了下来,因为如果秦天所料不差的话,很快就会有百姓来购买蚊香的。
“少爷,这东西这么好用,您要定价多少啊?”人还没有来买,福伯就考虑起价钱问题了,这倒让秦天对他刮目相看了一次,知道未雨绸缪了。
“福伯,这东西制作简单,成本也不高,一根卖一文钱,如果有人一次性购买十根的话,我们再免费送一根。”
武德六年,大唐内部渐渐稳定,物价有所回落,钱更值钱了,一根一文钱也算不得很便宜,而一次性购买十根再免费送一根,自然是秦天的促销手段,这样可以加大销量的,比百姓一次买一两根要更快一些的。
秦天把情况简单的跟福伯说了一下,福伯听完连连点头,末了不忘再说一句少爷好厉害之类的话。
村正秦贵的家。
昨天秦天送给其他人的蚊香都是一根,但却送给了村正秦贵三根,不过村正家的人多,房子也多,所以三根蚊香,一夜就用完了。
用完之后,果然发现夜里睡觉不用再受蚊虫叮咬之苦了。
不过虽然觉得好用,秦贵一开始倒也没想过去秦天那里购买,毕竟之前没有这个东西,他们晚上不是照样睡觉?
可谁知天色渐晚之后,他们这一大家子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觉。
“老头子,这蚊子嗡嗡直叫,怎么睡嘛,你再去弄点蚊香回来,昨天晚上是我睡的最好的一夜了。”
村正的婆娘是个肥胖的女人,此时坐在床上伸手把秦贵给揪了起来,秦贵也是被蚊子扰的闹心睡不着觉,但他并没有立马就下去。
“你这个死婆娘,人家小天送咱一次就行了,你还想让人送咱两次?这口我可开不了。”
“呸,你是个死脑筋啊,白要不好意思,你就不会拿钱买?赶快给我去。”
村正的婆娘二话不说把村正给踢了下去,村正悻悻然,拿了钱后便直奔秦天的庄园去了。
可谁知等他来到秦天庄园的时候,只见秦家庄园门口挤满了人,一个比一个嚷嚷的厉害。
“小天,给二嫂子来十文钱的。”
“你三大爷也要十文钱的。”
“…………”
村正秦贵一看这情况,顿时明白过来,敢情整个村子的人都离不开这蚊香了啊,于是他也不含糊,连忙挤了过去,一问之下,得知这蚊香一文钱一根,还是很便宜的,十文钱再多送一根。
他家里人多,直接买了二十文钱的,秦天也豪爽,二十文钱的,直接又多给了一根,给他了二十三根。
秦贵见秦天这小子会来事,小小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拿着蚊香乐呵着就回去了。
百十来户人家,除了家里真的十分困难买不起这个的,基本上很多人都来了,而且一买不是十文钱的,就是二十文钱的,甚至连三十文钱的都有。
秦天和福伯他们制作了两天的蚊香,一个时辰不到,就卖的没剩下多少了。
百姓买完蚊香之后急匆匆就赶回家点去了,秦家庄园终于安静了下来,福伯前面有一个大框子,里面全是铜钱,足有一两千枚。
自从他家老爷夫人去世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了。
“少爷,发了啊,您可真是太厉害了,明天一早,我们还去割艾草……”福伯乐滋滋的跟着秦天回了庄园里面,虽然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框子,但他的嘴却是停不下来,秦天突然发现福伯还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嘴太碎。
小蝶在旁边看着那些钱,突然拉了一下秦天的手臂:“大哥,你说好要买肉给我吃的。”
秦天摸了一下小蝶的头,道:“大哥可没忘,明天就让福伯去买几斤猪肉回来,大哥给你做好吃的,保管以后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小蝶一听明天就有肉吃了,立马就蹦蹦跳跳起来了,秦天看着小妹这个样子,终于觉得这几天的辛苦是值得的。
当然,看到吃猪肉小妹就高兴成这个样子,也让秦天明白小蝶是真的很久没有吃到肉了。
唐朝的时候,猪肉属于贱肉,富贵人家是不吃的,不过普通百姓想吃上一顿,也不容易,小蝶对吃猪肉这么兴奋,显然他们已经沦落为普通百姓很久了。
“福伯,明天去买十斤猪肉回来。”明天,秦天非得让自家小妹吃个够不可。
福伯这边也是高兴,连连就应了下来,如今他家少爷病好了,又能赚钱了,吃点肉算什么啊?
他觉得他们家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就在秦天和福伯他们这样说着的时候,秦家村,秦八的庄园里,秦八父子两人则是另外一种情况。
秦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挥着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一边破口大骂。
“爹,您说这秦天怎么就突然好了,还他妈的成了唐主簿的女婿,怎么好事都让他给遇到了?还有,今天还又弄出了什么蚊香,一个时辰就卖了差不多两贯钱啊,这……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我不服,我不服啊……”
秦肥情绪激动,秦八却是眼角微凝,道:“好了,那蚊香很好买,想办法弄清楚蚊香是怎么做的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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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秦天和福伯起床之后,先去田里把艾草割了回来,然后秦天在家制作蚊香,福伯则去购买猪肉。
少了福伯的帮忙,秦天一个人的效率很低,这让他觉得自己应该雇几个人来帮忙才行。
他和福伯两人制作的蚊香,供应村里乡亲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整个长安附近这么多州县,这么大的市场,他要是只看到秦家村这么一点市场,那就太没有眼光了。
而要扩大市场,就必须扩大制作规模,不过他算了一下日子,离自己成亲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就算要扩大规模,也只能等到成亲之后了。
一个上午,秦天一个人才制作了几百根蚊香,福伯把肉买回来后,他就把手里的活停了下来。
“走,去厨房做饭。”
“少爷,您真要做啊,要不老奴去做吧?”秦天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饭,虽然昨天他说要做菜给小蝶吃,但福伯那里会当真啊。
可今天见秦天真要亲自下厨,他就有点不安了,秦天可是少爷,怎么能去做饭,更何况他还不会做。
“福伯就别多说了,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就行了。”
秦天的话不容人反驳,福伯撇了撇嘴,只能应下。
这个时代没有炒锅,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炒菜,大家的饭菜也多是煮和蒸,秦天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说把炒锅给打造出来。
所以他做肉,也只能是煮或者蒸。
十斤猪肉有很大一块,而且肥瘦相间,看起来十分养眼,秦天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些菜谱,然后从中找了一个红烧肉的做法。
这是一道很好吃,而且不用用到炒锅的菜。
首先,他把猪肉洗净,然后切成巴掌大小的块,之后将这些肉块放到锅里去煮,煮的时候,加入了一些盐和姜,姜主要就是为了除去猪肉的腥味。
大火开煮,等猪肉煮的用筷子能够轻易插透之后捞出,不过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秦天把锅里倒了一些油进去,把刚才煮好且扎了许多细孔的猪肉在锅里煎炸,直到两面金黄后捞出。
这个时候,猪肉已经看起来十分的诱人了,小蝶站在旁边直流口水,嚷嚷道:“大哥,好了没有,我要吃,我要吃嘛……”
看到小蝶馋的样子,秦天苦笑,就先给小蝶割了一块肉让她吃着。
“先少吃点,不然待会做了好吃的,你可就吃不下了。”
话刚说完,小蝶已经三两口把那一块肉给吃了下去,紧接着一双眼睛就又眼巴巴的盯住了锅里的肉。
“不准吃了。”
秦天把肉装盘之后,便放在锅里蒸,蒸之前,都有浇上酱汁,这酱汁是他用酱油、糖和少许的盐调和的。
佐料不多,但他从厨房里能找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了,虽然肉已经煮熟了,但想要好吃,蒸的过程也绝不能短了。
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秦天才终于让福伯把红烧肉给端出来。
肉端出来之后,颜色是鲜艳欲滴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增,也不用刀去把大块切开,直接拿着筷子就能夹烂来吃。
小蝶早馋的不行了,刚端上来就先用碗盛了两大块,看着那两大块肉,秦天都一阵心悸,才五岁的丫头,吃得下吗?
秦天显然担心的有点多余,两大块肉小蝶很快就吃完了,而且吃完之后意犹未尽,还想再吃,不过她的小肚子已经起来了,秦天怕把她给吃坏了,就没有让她再吃。
虽说昨天想着让小妹吃个够的,不过那也得在不损害她身体的前提下,五岁的孩子吃两块真不少了。
福伯这边,也才不过吃了两块。
“少爷,您做的这是什么肉啊,真是太好吃了,吃着真软,还不腻,少爷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太厉害这句话,已经成为福伯的口头禅了,秦天这几天也习惯了,所以有点麻木。
“这道菜叫红烧肉,吃起来肥而不腻,香软可口,以后我教给你。”
“少爷真厉害……”
秦天苦笑,一扭头就又看到了小蝶可怜兮兮的眼神。
十斤红烧肉,秦天和小蝶福伯三人吃了一天才终于吃完,算是过了一个肉瘾,不过看小蝶对红烧肉念念不忘的样子,他知道这个瘾只怕不好戒掉了。
好在他们现在有了赚钱的门路,倒也不愁没有肉吃。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又制作了一些蚊香,不过并没有在村子里卖,之前村子里的百姓买的那些,够他们用十来天的了,所以目前来说,秦家村的市场处于饱和状态,所以他们就把蚊香拿到了附近的其他村子去卖。
秦天的蚊香被秦家村的乡亲夸上了天,附近的村民也都有听说,所以这些蚊香也是不愁卖,拉到其他村后,很快就能够卖光。
不过这些蚊香秦天和福伯他们也只卖了两天,因为离这个月的二十只剩下了两天,这两天时间里,就算秦飞燕把一切都帮秦天给做好了,有些事情,却也非秦天不行的。
所以,秦天只能暂时停下蚊香的买卖,做些自己该做的事情。
十八这天一大早,秦飞燕就从泾阳县赶到了秦家村。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下雨,天气燥热的很,秦飞燕赶到秦家庄园的时候,整个人热的都快虚脱了。
不过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见到秦天之后,就把他拉到客厅一番交待和安排。
“明天唐家来回礼,你切莫失了礼数,见了唐家亲戚,要热情一点……”
“还有,后天迎亲,家里也要摆上几桌酒菜,宴请一番乡亲的……”
“…………”
秦飞燕把情况跟秦天说着,秦天在一旁听了一会,觉得他大姐把事情安排的可谓是井井有条,只不过有些地方,太过于寒酸了一些,比如去唐家迎亲的队伍,也只是租了两辆马车而已。
不过他也知道,现如今家里这个样子,肯定拿不出太多的钱来,而且聘礼这事,只怕都把他阿姐给难住了吧?
他也有询问,只是阿姐不肯说她是如何解决聘礼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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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燕把要安排的都跟秦天说了一遍之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突然发现自己浑身都很凉快。
仔细一听,外面不时传来哗啦啦的雨声。
秦飞燕一愣:“下雨了?可别耽误明天的事情啊”
说完,心里又有点奇怪,她记得自己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毒辣了,根本没有一点要下雨的迹象啊?
福伯在旁边看到秦飞燕这样,连忙解释道:“小姐,不是下雨,是少爷做的自雨屋,可以降低屋内温度的,这几天您一直没来,老奴忘了跟您说了,少爷的病好了,而且前几天少爷还发明了蚊香,卖了不少钱呢。”
福伯兴奋的说着,小蝶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还有大哥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呢。”
听着福伯和小蝶的话,秦飞燕有些懵,自己弟弟的病好了?
她怎么一直没有察觉?
不由得,秦飞燕就望向了秦天,这样看过之后,她还真觉得自己弟弟跟以前有些不一样,隐隐间,成熟了许多。
“小天,这是真的?”
秦天颔首:“阿姐,我真的好了,以后秦家重担,交给我这个男人就行了,我会把秦家给撑起来的。”
一句话出口,秦飞燕突然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不过不是痛哭,而是喜极而泣,是压抑了许久之后的释放。
“小姐,少爷病好了,您哭什么,应该高兴才对啊。”
“是啊大姐,您别哭了……”小蝶跑过来拉着秦飞燕的衣边。
不过秦天并没有过来劝,他知道,自己的大姐积压了太多的委屈和心酸,哭出来对她来说更有利于发泄。
这对大姐来说是好事。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等秦飞燕哭了一场之后,整个人看起来都比以前轻松了很多。
“好弟弟,好弟弟啊,走,带大姐看看你做的自雨屋。”
“还有蚊香,小姐。”
“还有红烧肉,大姐……”
等秦飞燕看过自雨屋和蚊香之后,她已经完全确信自己的弟弟好了,如果弟弟的病没有好,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而她在确信这点之后,又突然嘱咐起秦天来。
“看来这唐家小姐还真是我们秦家的福星啊,你们的婚事刚定,你的病就好了,这以后她要是嫁过来,我们秦家还不得蒸蒸日上,你以后可要好好待人家,敢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抽你……”
秦天暗自叫苦,这跟唐蓉有什么关系啊,都是自己聪明好不好?
怎么唐蓉还没有嫁过来,自己姐姐就开始护起她来了?
不过秦天也不敢反驳,只能连连应下,反正他也没想过欺负人家,那唐蓉在唐家不受待见,已经够苦的了,成了他秦天的媳妇,他只会对她更好,那能欺负人家啊。
“阿姐放心便是,有您在,我那敢啊……”
“我不在也不准你欺负人家……”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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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府。
天气燥热异常,唐蓉在庭院里着急的走来走去,浑身都已经湿透了,不过此时的她却也顾不得这些,一边来回走着,一边不时的向门口那里望。
可是,门口平静,去打听消息的小青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今天是十九,唐家的人都去回礼去了,自己明天就要嫁人了,可到目前为止,她对秦天还是一点都不了解。
之前她让小青去打听,可是柳氏把她们两人看的很严,小青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也直到今天,因为回礼府上太乱,才给了小青可乘之机。
“小青啊小青,你怎么还不回来?”
唐蓉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小姐,小姐……”
小青回来了,可她却是哭着回来的。
“怎么回事,你哭什么?”唐蓉很不解,好端端的,小青哭什么?
小青抹着眼泪,道:“小姐,您让小青打听的事情小青打听出来了,小青这是在为小姐哭,小姐您的命真的是太苦了……”
听到这话,唐蓉就知道事情不妙,不过她也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柳氏给她选的夫婿,能好才怪。
“你先不要哭,那秦天是个什么人?”
“小姐,那秦天人倒是挺好,长的也可以,就是脑子有问题。”
“什么叫脑子有问题,太笨了?”
“不是太笨了,是他以前受过惊吓,一直跟个十来岁的孩子似的,他们村的人都叫他傻子。”
“傻子?”唐蓉突然跌坐在了石凳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柳氏竟然给她找了一个傻子,本来以为就算不是金龟婿,但至少正常一点吧,可柳氏真狠啊。
“小姐,现在可怎么办啊?”小青很着急,自家小姐这么优秀,怎么能嫁给一个傻子?
其实小青也是太着急了,去秦家村打听消息的时候,打听到一半,一听秦天是个傻子,下面的话也没心情去听,急匆匆就跑了回来。
“小姐,要不我们逃吧,或者退婚?”
见自家小姐一语不发,小青更着急了,生怕唐蓉出点什么意外,不过唐蓉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逃肯定不行,先不说逃婚会让爹爹和唐家难堪,就是柳氏这里,怕也不好过,她肯定也早想到了这点,防备着我们呢。至于退婚?三书六礼都差不多完事了,爹爹也把请帖都送了出去,你以为这婚是好退的?”
唐蓉紧咬牙关,显然是用了极大的毅力才让自己保持冷静,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那……那小姐怎么办啊,您总不能真的嫁给那个傻子吧,跟傻子过一辈子吧?”
唐蓉摇头,她唐蓉顾念亲情和唐家荣誉,但她也绝非甘愿牺牲自己幸福之人,让她跟一个傻子过一辈子,绝不可能。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秦天跟个十来岁的孩子似的吗?”
“是啊,秦家村的村民是这样说的,不过他们都说秦天人很好。”
唐蓉点点头:“只要他像个孩子就行了,我可以先嫁过去,然后哄他跟我和离就行了,这逃婚对唐家影响大,但和离就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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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村。
天气燥热非常,秦八待在树荫下享受着两个奴婢的服侍。
这个时候,秦肥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爹,打听到了。”
听到打听到了,秦八立马站了起来,问道:“那蚊香怎么做的?”
秦肥有点得意,道:“爹,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从秦天的妹妹秦小蝶那里把蚊香的秘方给哄骗了出来,原来那蚊香是用艾草、草木灰以及松香粉混合之后晒干而成啊。”
自从秦八父子看上蚊香的生意之后,秦肥就一直找机会接触秦小蝶,那秦小蝶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那里经得起秦肥的哄骗?
不过秦小蝶对蚊香的秘方也不是说完全就知道,至少硫磺她就不清楚是什么,所以秦肥骗到的秘方,也就少了硫磺。
不过秦肥那里知道啊,所以他以为自己骗来了完整的秘方,此时还正得意呢。
听到蚊香竟然是用这几样东西制作的,秦八也是兴奋,道:“好,好,如今蚊香的市场很大,趁着秦天这几天成亲,没时间去占领市场,我们赶快把蚊香做出来,然后拿到其他地方去卖,这样就算秦天有时间做了,很多市场也被我们占领了。”
秦八父子两人是秦家村少有的几个生意人,脑子灵活的很,秦八这么说完,秦肥那敢闲着,立马叫上一些家丁下人就去割艾草买松香粉去了。
他们把蚊香做出来后,虽然少了硫磺,但因为有艾草的缘故,也的确能够驱蚊,而且还少烟,比以前的直接烧艾草要方便很多。
所以他们拿出去卖,生意很是不错。
而就在秦八父子两人趁着这个时间卖蚊香的时候,秦天这里,已经开始去迎亲了。
唐朝的婚礼是在黄昏举行的,不过刚过了中午,秦天就骑着马带着迎亲的队伍去泾阳县迎亲去了。
迎亲的队伍一开始是很少的,也就秦飞燕雇的那些人,不过后来秦家村的不少人都来撑场面,所以迎亲的队伍后来也就壮大了许多,有四五十人,这样去迎亲,也算是浩浩荡荡,没让秦天多么丢面子。
来到唐府,唐煜第一次见到秦天,不过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那唐煜见秦天样貌不俗,一应礼节也不失方寸,心下倒也满意。
柳氏这边,好像生怕唐蓉知道点什么闹出幺蛾子,所以秦天来了之后,也并未怎么为难秦天,很顺利的就让秦天把唐蓉给接走了。
这样,秦天迎接新娘子上了花轿,回到秦家村后按照程序拜堂成亲,然后新娘子就被人给领到了新房。
秦天这边,少不得款待一番乡亲们,等众乡亲吃饱喝足离开之后,他这才向新房走去。
因为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过唐蓉长什么样子,所以心里是又兴奋又忐忑,据闻唐蓉长的很漂亮,而且琴棋书画都会,但没有亲眼所见,秦天还是有点小紧张。
因为此,哪怕明知道这个时代的酒度数很低,他今天晚上也没敢多喝。
这样走过前院来到后院之后,秦天才终于推门进了新房。
新房里点着一盏油灯,再加上今夜月色不错,所以屋内光线不错,秦天来到床头,犹豫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把唐蓉头顶的红盖头给掀开了。
红盖头掀开,就露出一张惊艳世人的脸来。
哪怕秦天这种在后世见惯了各种美女的人,也是在一瞬间被唐蓉的美貌给折服了,蛾眉螓首,艳如桃李,仿佛世间所有形容美人的词句都是为她而写的,他没有想到,唐蓉竟然这么漂亮。
真是捡到宝了。
秦天心下想着,忍不住就又去看了一眼,可这一看之下,却是一愣,因为这么一个漂亮的美人,此时却流着两行泪。
唐蓉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虽然她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想着以后找机会跟秦天和离,可是当真的嫁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一阵伤心,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而看到秦天掀开了自己的盖头之后,她又有点担心,担心秦天会对自己用强。
一时间,唐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连去看秦天都有点不敢。
而就在她低着头垂泪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秦天却是突然起身离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唐蓉甚至还听到了一声叹息。
秦天离开了,他当然明白唐蓉为何落泪,这本就不是两情相悦的婚姻,自己当初还那般拒绝,更何况唐蓉?
她家世不错,而且在嫁过来之前,她怕也早打听到自己以前的情况了吧?
嫁过来,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秦天知道,自己可以用强,自己的夫人,用强谁也说他不得,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做,唐蓉在唐家已经受尽了委屈,嫁过来自己怎么还能再欺负她?
那他还算是人嘛。
也许现在唐蓉不能接受他,但他相信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要让唐蓉回心转意也并非什么难事。
那时两人有了感情基础,一切也都会水到渠成吧?
他是喜欢这种状态的。
秦天走了,他想用自己的行动来赢取唐蓉的芳心,只是秦天的离开,在唐蓉这里却是另外一种情况。
“他果然是个傻子!”唐蓉暗自诽谤了一句,虽然她很庆幸秦天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但面对自己这样一个美人都无动于衷的男人,除了是傻子还是什么?
秦天离开之后,小青就进了新房服侍唐蓉休息,她本以为自己小姐搞定秦天这个傻子会费一番功夫的,不曾想秦天刚进去盏茶功夫就出来了,这让她有点佩服自家小姐的本事。
“小姐,您可真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秦天给糊弄过去了?”既然要和离,肯定是要保住贞洁的,要保贞洁,就得想办法把秦天给弄走,最好是两人分房睡。
唐蓉摇摇头:“我一句话都没说,他进来之后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小姐?”
“可能是傻吧。”
小青哦了一声,紧接着突然发现了点什么:“小姐,你这屋里好凉快啊,我刚才在外面都快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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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燥热,按理说夜间外面的温度比室内是要低一些的,可小青进来之后却比外面还要凉快,这让她很奇怪。
而小青这么一说,唐蓉也突然察觉到新房的温度比她在唐府的闺房要凉快很多。
凝神静听了片刻,唐蓉问道:“外面下雨了?”
小青摇摇头:“我刚从外面进来,没下雨啊。”
“那怎么会有雨声?”唐蓉从床上站了起来,又听了一下之后,才听出雨声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她径直走了过去,向外探看,然后便看到有雨帘从屋顶落下,不远处,一只很大的水车吱呀吱呀的转动着,可是并没有人来操控。
唐蓉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弄的,但看过一遍之后,便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在屋顶存水,然后让雨水落下形成雨帘,就更下雨一样,可以把室内温度给降低。”
“小姐好聪明,这东西是秦天做的吗?”
唐蓉撇了撇嘴:“能够想到这个办法,而且能让雨水循环的,绝对是一个聪明人,秦天一个傻子,应该做不到这些吧。”
对于秦天,唐蓉是有点嫌弃的,小青也觉得自家小姐说的有道理,秦天可是一个傻子啊,怎么可能做得出这么精妙的东西?
“小姐,天色也不早了,您上床休息吧,小青帮你驱蚊子……”说到这里,小青突然又一愣,接着说道:“小姐,您有没有发现,这新房里好像一个蚊子都没有吧,这……这也太诡异了。”
她们以前在唐府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受蚊虫叮咬之苦,如果不是小青一直在旁边驱蚊拍打,唐蓉根本就睡不着觉。
而按照她们的理解,任何地方都是有蚊子的,可新房里没有。
小青这么一说,唐蓉也立马察觉。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晚上,唐蓉和小青两人可真是有点懵,秦家庄园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可以降低室内温度,还可以把蚊子消灭的一干二净,这在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啊。
唐蓉蹙眉,小青突然抽了一下鼻子,紧接着又道:“小姐,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说着,小青寻着香味就找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插在香炉里的蚊香,蚊香点着,一缕青烟弥漫,而在香炉里,隐隐能够看到不少蚊子的尸体。
“小姐,小姐,找到了,原来是这个东西,可这是什么?”小青兴奋的喊了起来,唐蓉走过来看着那根蚊香,她能够很快看清楚自雨屋的原理,可是对于这跟蚊香,却是百思不解。
“也许……这东西能驱蚊吧,明天找……”本来她想说找秦天问一下的,不过想了想,还是改了口:“明天找小蝶来问问吧,她是个孩子,好问。”
小青连连点头应下,然后服侍唐蓉睡去,本来唐蓉以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还担心秦天会突然闯进来,今夜自己可能睡不着,可等她躺下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是入夏一来,她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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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秦天醒来之后就和福伯去割艾草了,小蝶则被小青给叫到了唐蓉这里。
唐蓉虽然不喜秦天,但对小蝶这么可爱的姑娘还是很喜欢的。
“小蝶,来嫂嫂这里。”
小蝶也不怕人,蹦蹦跳跳着就来到了唐蓉跟前。
“嫂嫂你好漂亮,比大姐还漂亮。”
小蝶的嘴很甜,说的唐蓉对她越发的喜欢起来,不过她此时心中满是疑惑,倒也没有说太多废话,跟小蝶套了会近乎之后,就直接入了主题。
“小蝶,外面那个水车是怎么回事?”
听到唐蓉问这个,小蝶很是得意,道:“那是大哥发明的自动水车,是打造自雨屋必不可少的东西,有了这个,屋内就很凉快啊。”
“自雨屋?”唐蓉觉得这个名字真形象,窗户处的雨帘,不就跟下雨差不多吗?
可紧接着,她就又愣了一下:“你大哥发明的?”
这个可把唐蓉给弄懵了,秦天一个傻子,能发明这么奇妙的东西?
小蝶点点头:“当然是大哥发明的,除了自雨屋,大哥还发明了蚊香呢。”
“蚊香?”
“就那个。”小蝶指了指香炉的方向,又道:“可以杀蚊的,晚上睡觉可香了,对了,对了,大哥还会做红烧肉,好好吃,等大哥回来,嫂子让大哥做红烧肉吃,小蝶好想吃的。”
小蝶想吃红烧肉,可自己又不好说,便想撮弄唐蓉去说,唐蓉那里看不出来,不过她更好奇的是,怎么蚊香也是秦天发明的,那红烧肉又是什么?
如果这些东西真都是秦天发明的,那他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她完全被弄迷糊了。
不过仅凭秦小蝶的一番话,还很难让她相信这些都是秦天所为,想着,以后找个机会慢慢试探一下秦天。
而突然之间,她有点喜欢这里。
当然,也只是喜欢这里的自雨屋和蚊香而已,对于秦天,她仍旧是不喜欢的。
而就在唐蓉跟小蝶在屋内玩耍的时候,长安城,朱雀街,翼国公府,秦琼难得休沐一天在家,所以一大早,便让下人去把自己儿子秦怀玉叫来,他要看看这段时间自己儿子有没有偷懒,武练的怎么样了。
秦琼夫人贾氏则趁着下人去喊秦怀玉的时候,来到了秦琼跟前。
“夫君,这段时间您一直跟着秦王考察百姓灌溉一事,儿子都有点疏于管教了。”
秦琼一点不在意,道:“可我听下人说,这几天怀玉很乖啊,一直都呆在府上没有出去。”
贾氏撇了撇嘴:“自己的儿子你还不了解,就他那性子,能在府上乖乖呆在?不跟程咬金尉迟恭他们几个的儿子胡闹就不错了,他越是呆在府上,我就越发觉得有问题。”
听到自己夫人说出这话,秦琼也突然觉得有理,自己的儿子跟程咬金他们的儿子整天在长安城附近闲逛,可没少惹事,要说他们突然学乖了,秦琼还真有点不信。
“夫人言之有理,等怀玉来了,你看我眼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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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玉今年十一岁,长的略有些清秀,不似他父亲秦琼威武,这跟他小时候跟着秦琼四处漂泊有关系。
他是吃了不少苦的人,不过虽是如此,对于他的管教,秦琼和贾氏却从来没有疏忽过。
秦怀玉刚到客厅,秦琼便突然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可知错?”
这一声怒喝,把秦怀玉给吓了一跳,不过他此时却也不承认,道:“爹爹,儿子何错之有?”
秦琼凝眉:“好啊,犯了错还不承认,来人,家法侍候。”
一名下人去拿藤条,贾氏这里,假装一脸惊慌,连忙劝道:“怀玉,快给你爹爹认错,认错就不用挨打了。”
秦怀玉见自己爹爹竟然真的要动用家法,心下也是一沉,暗道莫非那事自己爹爹知道了?
想到程处默、尉迟宝琳那几个人的碎嘴,他越发觉得那事自己爹爹是知道了。
不由得,连忙求饶道:“爹爹,孩儿知错,你就饶了孩儿吧。”
听到秦怀玉这话,秦琼心下一沉,本来就只是想诈一下秦怀玉,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认错,看来自己夫人所言不差,这孩子乖乖呆在府上,肯定是闯祸了啊。
心下想着,秦琼却是不表露出来,道:“还知道认错,说说吧,你犯了什么错。”
秦怀玉也是被吓坏了,此时不敢隐瞒,把情况前前后后跟秦琼说了一遍。
“孩儿不该跟程处默、尉迟宝琳他们打赌去城外的河里比赛游泳。”
听到只是比赛游泳,秦琼暗松了一口气,这不算事。
“更不该弃人于不顾。”
“弃人于不顾?”秦琼有些疑惑,秦怀玉一听这个,心下也是一愣,自己爹爹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可怎么听他这话,好像不知道?
秦怀玉也是聪明,很快察觉自己上当了,但这个时候,自己已经露馅,再藏也藏不住了,只能继续说下去。
“我们比试游泳,孩儿被水草给缠住了,脱身不得,一个人跳进河里把我给救了起来,可是我们上岸之后,那人却没有从水里出来,我们见那人淹死了,心下害怕,就没敢把这事说出去。”
秦怀玉说着这些的时候,秦琼突然站了起来,喝道:“混账小子,你爹爹我义薄云天,别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倒好,别人拼命救你活命,你却不管不顾,还隐瞒这么久,你是我秦琼的儿子吗?”
秦琼很生气,当初他在山东的时候,那跟一众江湖朋友可是义字当头的,滴水恩涌泉报,自家小子倒好,被人救了性命竟然逃脱,这那有他半点当年英雄气概的影子?
作为一个英雄好汉,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无情无义。
说着,秦琼抽出藤条就朝秦怀玉身上抽了过去:“这一下,打你无情无义。”
说着,又抽了一下。
“这一下,仍旧打你无情无义。”
秦琼力道很大,两下抽过去,抽的秦怀玉浑身刺痛,但他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竟然紧咬着牙关没有喊出来,更没有求饶。
秦琼哼了一声,还想再打,贾氏在旁边,却是心疼起来,连忙拦下了他,道:“夫君,孩子已经知错,就不要再打了,当务之急,还是派人去调查一下怀玉的那个救命恩人吧,也许那人吉人天相呢?就算真的遇到了不测,我们也要想办法补偿人家才行啊。”
秦琼哼了一声,瞪着秦怀玉道:“给我回屋面壁思过,罚你一天不准吃饭。”
秦怀玉领命退去,这个时候,秦琼把府上的管事秦三叫了来,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救了怀玉的那个人,一有消息,不管我在做什么,立马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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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和福伯他们割了很多艾草回来,不过他们没有再去捣碎艾草,而是从秦家村雇了十几个人来做这件事情。
他们两人就只做碾碎硫磺和松香粉的事情。
艾草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算什么秘方,所以可以让百姓知道,但松香粉和硫磺,可是做蚊香的秘方,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
他们之前赚了不少钱,现在倒也雇得起十几个人,每天二十文的工钱,再加五根蚊香,村里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做的。
当然,这也是庄稼还没熟,等庄稼熟了,再加一倍工钱都不一定有人做,所以秦天想着,趁着农忙之前,想办法多做一些蚊香出来去卖。
现在雇佣了十几人,等明天后天,他们把蚊香卖了赚钱了,就再多雇一些,蚊香这个产品是有季节性的,也不用制造工厂亦或者是开铺子,就这样就行。
因为多了十几个人帮忙,所以蚊香的制作快了很多,一天时间就做出了上万根出来,这要拿去卖,可是能卖上万文钱的啊。
做了一天之后,次日一早,福伯拉着蚊香去附近的村子卖,秦天这里仍旧负责蚊香的制造。
庄园的工人很忙碌,几乎没有什么停歇,只是中午的时候,秦天见福伯还没有回来,不由得有点担心。
按照往日蚊香的畅销情况,就算福伯这次带了一万根去卖,要卖完也应该很快,现在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可怎么一点影子都没有?
他担心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时间慢慢,秦天也没有心情再监督那些乡亲制作蚊香,时不时就要站在门口张望一番,这样直到黄昏来临的时候,他才终于看到福伯赶着牛车回来了。
看到福伯回来了,秦天这才松了一口气。
“福伯,销量怎么样?”
福伯道:“少爷,一万根蚊香都卖完了,这是钱。”说着推了一下他怀里抱着的大箱子,秦天苦笑,暗想福伯还真是谨慎小心啊,不过这也是好事。
“怎么去这么久?”按理说半天就能卖完的东西,福伯用了整整一天,这让秦天很奇怪。
“少爷,附近的村子都不需要蚊香,所以我就去的远了一点,这才把我们的蚊香给卖完了。”
“附近的村子不需要蚊香?”秦天凝眉,这怎么可能,他们的蚊香好用,附近的那些村民不可能不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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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村子不需要蚊香,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天询问,福伯道:“少爷,老奴拉着蚊香去了附近的村子,可他们都说买了秦八父子的,而且买了很多,所以我们的就实在不需要了,老奴没有办法,就只能去更远的地方卖了。”
“秦八父子的蚊香?”秦天听到这个之后,顿时明白过来,蚊香这个东西是很简单的,秦八父子两人若真有心做这个,要弄出一些赝品来也不难,趁着他成亲的时候迅速占领市场,也容易。
“少爷,这是我回来的时候从一个村民那里买的秦八父子的蚊香,他们买一文钱两根,真便宜。”
秦天把秦八父子卖的蚊香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虽然看起来跟他们的蚊香很像,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的蚊香里少了硫磺,因为加入了硫磺和不加入硫磺,颜色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看到这个,秦天知道秦八父子两人可能并不知道在蚊香里加入硫磺的这个秘方,没有硫磺,这蚊香也能驱蚊,但却不杀蚊,一根点完之后,蚊子就又跑回来了,一个晚上只怕要点上几根才行。
虽然便宜,效果却是不佳,跟他们的蚊香竞争的话,还是差一些的,毕竟夜里困的厉害,谁想起床去把蚊香再给点上一根?
点一根就能解决的问题,只怕谁都不会麻烦着点两根甚至三根。
秦八的蚊香秘方不全,自己要击败他还是很容易的,至少自己的蚊香会比他的蚊香有一个不错的口碑,只要百姓不是贪便宜,应该都会买自己的。
不过这也让秦天意识到一个问题,大家的蚊香都叫蚊香,很多百姓分辨不出,只怕还会上当,如果他们的蚊香有个名字的话,再去卖,百姓容易分辨,也会养成一定的忠诚度。
这样想着,秦天就把福伯叫了过来。
“福伯,我给咱们的蚊香起了个名字,叫夜里香蚊香,明天再去卖的时候,把这个名字也喊出来,我再教你一些喊的时候要说的话,你都记下。”
秦天把一些吆喝时候的技巧跟福伯说了一下,当然,更多的还是如何宣传他们的夜里香蚊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突出他们的蚊香能杀死蚊子,夜里点上一根,整夜无忧。
福伯把秦天交代的都记下之后,次日一早便又赶着马车去卖蚊香去了。
这一次,他来到附近的村子之后,就按照秦天说的去喊,这些村子的百姓听到福伯的夜里香蚊香能够杀蚊,一夜点一根就行,不由得都有点心动。
其实他们买了秦八父子的蚊香之后,觉得效果跟燃烧艾叶差不多,只是少了一些浓艳而已,半夜一根点完之后,蚊子又嗡嗡的来了,他们还得起床再点上一根,甚至两根。
看起来秦八父子的蚊香便宜,可这么一夜算下来,他们三根蚊香的价钱比夜里香一根蚊香的价钱还要多。
显然亏了。
所以,福伯吆喝的时候,一些村民忍不住就买了几根回去试一下,而福伯知道,只要这些人用了之后,发现有效果,他们肯定就不会再去买秦八父子的了。
今天仍旧是一万根蚊香,不过因为福伯的吆喝以及宣传,中午之前他便把蚊香卖光,然后抱着一箱子铜钱赶回到了府上。
他回到府上的时候,秦天正在做红烧肉,小蝶在旁边馋的直流口水,福伯也是好几天没有知道红烧肉了,所以回来之后也是一脸的期待。
一大锅红烧肉做好之后,小蝶忍不住就要扒一碗来吃,可却被秦天啪的一下打在了手背上。
“你不是说你嫂子想吃,所以让我做的嘛,先给你嫂子端过去。”
怎么回事,秦天自然都清楚,肯定是小蝶想吃,所以打着唐蓉的名义来让自己做,不过他也不点破,就这样吊吊小蝶,当然,唐蓉嫁过来已经快三天了,他也该让唐蓉吃点好的东西了,哪怕她唐府比较富裕,但她平时吃的那些饭菜,也绝对没有办法跟红烧肉比。
小蝶撇了撇嘴,但还是连忙端着一大碗红烧肉去了唐蓉的房间。
新房,因为外面天气很热,这两天唐蓉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出去,她有点爱死这个自雨屋了。
不过他虽然没有出去,有关秦天的一切,她也有让小青去打听。
“小姐,秦天最近几天一直都在做蚊香去买,听说生意好的不得了,一天能买一万多文钱呢。”
听到卖一万多文钱,唐蓉有点咂舌,虽然她唐府富裕,平日里也做生意,但一天一万多文钱,他们唐家的那些铺子有很多都做不到。
秦天一个傻子卖蚊香一天卖这么多钱,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外。
“小姐,还有呢,今天中午秦天要做红烧肉。”
对于红烧肉,唐蓉和小青两人也只是听小蝶说起过,虽然有点好奇,但在没有吃到之前,也并没有太过于期待,想来也就跟平时的煮肉差不多吧?
更何况,唐蓉这样的富家小姐,平日里是不怎么吃猪肉的。
两人正说着,小蝶端着一大碗红烧肉走了进来。
“嫂子,嫂子,红烧肉来了。”
小蝶把一碗红烧肉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一双眼睛很馋的望着,唐蓉和小青两人看到碗里的红烧肉鲜艳欲滴,顿时都很有食欲。
不过想到是猪肉,唐蓉就没有急着吃,先给小蝶和小青各分了一块,小蝶在来的途中已经悄悄吃了一块,但现在唐蓉又给她一块之后,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那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小青倒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用筷子轻轻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不过等这一筷子吃完之后,小青突然大呼一声好吃,然后便风卷残云,把一块红烧肉给吃了个干净。
而小青吃完之后,一扭头,看到小蝶已经又眼巴巴的看着碗里的肉了。
两人的样子突然都变的好馋,可唐蓉不开口,她们也都不敢吃,唐蓉看着那一碗红烧肉,心中好生疑惑。
真的这么好吃?
她忍不住夹了一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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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特别的好吃。
唐蓉吃了一口之后,顿时觉得满口生香,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肉,不,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她突然觉得自己今后可能离不开红烧肉了。
这肉怎么这么好吃?
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直到整块肉都吃下去之后,才终于停下,不过她仍旧觉得很想吃,她完全感觉不到腻。
不过这个时候,她发现小青和小蝶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又给了她们一块。
一大碗肉,三个人很快吃了个干净。
小蝶吃饱喝足之后就跑了出去,唐蓉在屋内坐着,然后望向小青道:“小青,你确定秦天是个傻子?”
自雨屋,蚊香,以及红烧肉,如果谁说发明了这三样东西的人是个傻子,那他首先就是个大傻子。
此时的小青也迷茫了。
“小姐,小青打听的时候,这里的百姓都是这样说的,谁知道姑爷这么厉害。”此时小青也不直接喊秦天的名字了,而且换成了姑爷。
三样东西,已经让她对秦天有所改观了,特别是红烧肉,实在是太好吃了。
屋内沉默了片刻,之后,唐蓉道:“去把秦天请来吧,我有事跟他说。”
“小姐,您接受姑爷了?”
唐蓉有点犹豫,道:“我跟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就算他不是傻子,我也不可能接受他,只是对他不那么厌烦了而已,别多说了,把他请来吧。”
小青点头应了下来,然后便跑了出去,在一个制作蚊香的庭院里找到秦天的时候,她还有些拘谨。
“姑爷,小姐请你去卧室一趟。”
秦天听到唐蓉要见自己,心下暗喜,他觉得定是自雨屋、蚊香和红烧肉让唐蓉对自己有所改观,所以想找自己聊聊了。
其实也不怪秦天这么自信,这三样东西,那一个拿出去都足以震撼世人,唐蓉也不过是一个主簿的女儿而已,她肯定也会震撼的。
秦天感觉良好,吩咐了一下其他人后,便径直去了新房。
这是成亲之后,他第二次进这个房间,也是第二次见到自己的新娘子,褪去了嫁衣的唐蓉显得有些素雅,坐在窗前美的无依。
“夫人找我来有什么事吗?”秦天的话很平静,跟正常人无异,唐蓉扭头看了一眼秦天,这么正常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傻子?
这个小青可真会瞎说,改天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秦……夫君请坐吧。”唐蓉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秦天颔首,而后在唐蓉旁边盘膝而坐,这个时候的唐朝还未普及椅子,只胡人那里有一些胡凳,不过跟后世的椅子也有差别。
盘膝而坐,很不舒服,等什么时候有空了,秦天也是要把椅子给做出来的,不过现在肯定得先把精力放在赚钱的行当上。
见秦天坐下了,唐蓉说道:“你我成亲已有三天,明天我们要回唐府归宁,夫君准备一下吧。”
说着,唐蓉把一个盒子推给了秦天,秦天疑惑,打开来看,竟然是一些碎银子,他微微蹙眉。
“夫人这是何意?”
“归宁是要买些东西的,我知道夫君最近几天赚了不少钱,但这些你收下。”
言外之意,归宁要拿的礼品不能少了,秦天赚的那点钱恐怕不够,这些碎银子能够让他更宽松一点。
秦天看了一眼唐蓉,接着淡淡一笑:“既然是归宁,礼品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这些钱是你的嫁妆,你放着吧。”
秦天执意不肯收,唐蓉有点着急,若只是归宁,秦天不要就不要了,但她怀恨柳氏,想要借着归宁的机会狠狠的气一下她,柳氏不是想把她嫁给穷小子嘛,那归宁的时候拿的礼品多了,柳氏错以为秦天是个金龟婿,只怕也能让她懊悔一阵子吧?
“夫君还是收下吧,归宁礼品少了,不好看。”
秦天浅笑:“夫人只是担心不好看吗?”
唐蓉微微一震,好似秦天看穿了她的心意一般,而这个时候,秦天已经起身,道:“事情夫人就不用管了,柳氏帮我秦天娶了一个好夫人,我理应好好谢谢她,礼品肯定会让她满意的。”
说完秦天转身离去,唐蓉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懵,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可他却已经全都明白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
他不仅不是傻子,而且还聪明的令人不敢置信。
一刹那间,唐蓉的心突然乱了。
秦天离开之后,忍不住一声长叹,本来他以为唐蓉叫他过去是因为唐蓉被他的才华所折服了,不曾想却只是因为要归宁。
新婚夫妇成亲三天之后,回娘家归宁,而且还要带上礼品才行,秦天只看到唐蓉拿出碎银子后,便猜到了她的用意。
只不过他既然要让唐蓉对自己另眼相看,便不能用唐蓉的银子,可他虽然赚了点钱,想要明天充面子,自己那点钱好像还差许多。
这让秦天有些苦恼,要是再给他几天时间,兴许就没什么问题了,可他才不过刚做了两天生意而已,赚的钱还不是很多啊。
正苦恼着的时候,福伯急匆匆跑了过来。
“少爷,外面有几个商人想见少爷。”
“商人?”秦天有些奇怪,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这些商人来此的目的,夜里香蚊香的好卖,肯定让商人嗅到了铜钱的味道。
商人趋利,他们又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大一个利润而不赚呢?
想到这里,秦天嘴角露出一丝淡笑,道:“来的正好,请他们进来。”
福伯领命之后,不多时便把四五个商人给领了进来,这几个商人相互之间并不认识,见到秦天之后都有点顾忌彼此,所以不肯把此行的目的给说出来,都想着找个单独的机会跟秦天谈谈。
秦天见他们只言其他,有点失去耐性,道:“几位若是为了蚊香的事情,那我们就敞开了谈,若不是,那诸位请离开吧,我跟诸位不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很忙,也没有时间招待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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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的话很直接,而且说完之后,就有逐客的意思。
这几个商人见秦天如此,都有点着急,他们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蚊香,夜来香蚊香的好卖,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很广阔的市场。
如果就这么走了,那可就白白把机会给损失掉了。
一名叫白七的商人站了出来,道:“让秦公子见笑了,在下白七,想跟秦公子谈一下蚊香的事情。”
白七抢先开口,其他商人都怕失了先机,纷纷也跟着说了起来。
“秦公子,在下陈留,也想跟您商谈一下蚊香的事情。”
“在下……”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秦天淡笑,道:“几位想谈蚊香的事情,好说,不知几位是想从我这里订购蚊香去卖啊,还是有其他想法?”
几个商人相互望了一眼,订购蚊香,自然也很赚钱,但显然不足以满足他们的胃口。
“秦公子,若是您愿意把秘方拿出来卖的话,我愿意购买秘方。”
“秦公子,我也愿意购买秘方。”
“我也愿意……”
这几个商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出夜来香蚊香的妙处,显然都绝非泛泛之辈,能买秘方,他们肯定都愿意买秘方。
只有这样,他们卖蚊香的价钱如何,生产多少,才能够掌控在他们自己的手里,不然从秦天这里订购,多多少少都是要受制于人的。
“几位都愿意买秘方,在下觉得也没什么,钱嘛,大家一起赚才好,不过这秘方我准备售价一千贯,不知道几位之中,谁能够吃下?”
听到秦天开口就要一千贯,这几个人不由得直抽抽,心想秦天还真敢要啊。
这蚊香一根一文钱,一千根才一贯钱了,一天就算卖出去一万根,也才不过十贯钱,一千贯钱,他们要卖一百天才能够赚回来。
可等他们把这个钱赚回来的时候,夏天就过去了,也就是说他们忙碌了一个夏天,还什么都没有赚到。
这还只是在理想的情况下,而做生意问题很多啊,今天一万根能卖出去,可连续几天之后,你还能卖一万根吗?
一户人家买十根能用十天,他们肯定要在十天之后才会再买吧?
要这么算的话,整个夏天他们还不可能回本,当然,如果去其他外地卖的话,一万根一天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同时却又增加了路途的成本费用,所以一千贯钱,显然是不划算的。
几个商人暗自苦笑。
“秦公子,一千贯钱对我们来说都有点难以接受,可有折中的法子?”白七望着秦天问道,秦天早料到他们吃不下,毕竟蚊香只是一个小买卖,让他们一千贯钱买这么一个秘方,实在太噎人了。
而且这个秘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人尽皆知了,那他们花钱买这么个秘方,岂不是更亏?
“折中的法子也有,这个秘方在下就只卖一千贯钱,几位若是肯合力买下,在下也卖,你们得了秘方之后,可以去不同的地方进行生产贩卖,想来一个夏天也能赚上几倍的钱,当然,长安城附近的生意,你们就不要想着染指了,我也有职业道德,卖给了你们,便不会再卖给其他人,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继续贩卖秘方,如何?”
几个人合力购买秘方,他们一人两百贯钱,倒也拿得出来,只是这样的话,几个人都有秘方,肯定会有一定的竞争,他们在市场上也就失去了绝对的掌控权。
不过几个商人只稍微一想之后,便同意了下来。
虽说秘方几个人都知道,这对他们垄断市场是不利的,但蚊香作为新产品,市场绝对是很大很大的,他们五六个人怕也吞不下,既然吞不下,多几个人知道秘方也无妨。
几个商人同意之后,秦天便跟他们当场签订了合约,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秘方,这些商人拿到秘方之后,都是欣喜,也不在秦家村多做停留,几个人一商量,便向不同地方赶去。
他们都是多年商人,做生意很有经验,如今市场这么大,单独开辟一个显然更有利于他们赚钱,若是几个人都去一个地方,那显然损害的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几个商人走了,秦天看着一千贯钱,露出了一丝浅笑,旁边的福伯这次反而没有高兴,以前他看到几贯钱就高兴的不成样子,可此时却没有,这让秦天很意外。
“福伯,是不是看到这么多钱,傻眼了?”一个秘方卖这么多钱,他觉得福伯肯定高兴的傻眼了,以至于高兴都表现不出来。
可福伯却摇摇头:“少爷,这秘方如果在我们手里,我们一个夏天就能赚这么多钱,明年再赚,这样才能够绵延不绝啊,可您把秘方给卖了,其他人知道了,我们以后要继续做这个生意,只怕不容易了吧?”
秦天一愣,他没想到一向蠢萌的福伯竟然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虽然这番话其实并不是很有道理,但至少表明他已经开始考虑一些事情了。
“福伯,蚊香的秘方其实并不牢靠,那秦八父子不就做出了赝品,虽然他们不知道缺少硫磺,但只要他们慢慢研究,明年的时候,说不定就知道了,那样的话,明年我们还能继续做蚊香的生意吗?就算能做,可还能像今年这么顺利吗?”
福伯愕然,明年若是知道秘方的人多了,他们肯定不可能像今年这样顺利,一万根一个上午就卖完。
“少爷……”
“蚊香秘方保护不了多久的,而且这个生意来钱太慢了,能够一次换到这么多钱,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因为我要用这笔钱,做一个更大的生意,用钱来生钱,才是生意之道。”
蚊香一万根才十贯钱,实在是太慢了一点,所以秦天准备在做这个生意的同时,把花露水也给制造出来。
以前他没钱,很多原材料买不起,但现在有钱了,制造花露水的原材料也就不成问题了,花露水,可比蚊香赚钱多了。
“少爷,是老奴考虑不周。”
秦天摆手:“拿上这一百贯钱,去买一些上好的礼品回来,明天我要跟夫人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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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钱,自然什么事情都会好办一些。
傍晚的时候,福伯为秦天租赁了两辆马车,采购了差不多一马车的礼品,而且这些礼品任何一个拿出来,都价值不菲。
唐蓉很快得知秦天采购礼品的事情,而她得知之后很震惊。
“小青,秦天那里来这么多钱?”
“小姐,姑爷把蚊香的秘方卖了,卖了一千贯钱呢。”
“把秘方卖了?”唐蓉凝眉,她对蚊香的秘方不了解,以为别人不容易仿造,所以听到为了帮自己出头,秦天把这么赚钱的秘方都卖了,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安和愧疚来。
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秦天拥有这个秘方,应该能赚很多钱吧?
如今秘方卖了,其他人肯定会抢生意的,想像以前那么容易赚钱,可就不容易了。
“小姐,姑爷对您真好。”以前以为秦天是傻子,所以小青是不赞成这桩婚事的,但嫁过来后,她发现秦天不仅不傻,而且还那么聪明,做的红烧肉那么好吃,关键是对唐蓉很好啊。
她家小姐不想同房,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没有一点用强的意思,这样的男人那里去找啊?
小青对秦天已经改观了,自然希望她家小姐能够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毕竟像秦天这样的姑爷可不好找。
小青的那点心思,唐蓉那里看不出来,她见这才几天啊,小青就被秦天给收买了,不由得白了一眼小青:“你觉得姑爷好,我把你给姑爷做妾怎么样?”
“小姐,你说什么呢,小青还小呢。”小青一脸羞红,隐隐还有点着急,可心里却又忍不住想,要真能嫁给姑爷就好了,这样想吃红烧肉就方便了。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福伯把礼品装满了一整个马车,然后便让车夫紧跟着前面的马车向泾阳县赶去。
秦天和唐蓉两人坐在前面的马车上,马车不小,但也不大,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马车缓缓走着,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唐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秦天,秦天这个时候也正好望过来。
两人不由得一阵尴尬,连忙就又扭过了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加快了速度。
“哎呀……”唐蓉一个不小心,眼看就要向一侧倒去,秦天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扶住了她。
“夫人没事吧?”
唐蓉脸颊通红,突然一巴掌抽了过来。
“松手!”
秦天一愣,紧接着才发现自己抓到了不该抓的地方,那地方很丰满,软软的,秦天连忙缩手。
“夫人,我也是一时不小心,而且隔着衣服……”
“你还说?”唐蓉羞怒的瞪了一眼秦天,然后便扭过了头,秦天自然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摸了摸脸颊,暗自欣喜。
“很大,一手难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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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陵是长安城附近的一个小县,也是今年夏天干旱最严重的地方。
一大早,房玄龄、杜如晦、秦叔宝等秦王手下的文官武将在李世民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长安大旱,很多地方都有受到影响,从大旱开始,当今天子李渊便下了罪己诏,并且派太子祭祀求雨。
只是太子一番求雨之后,却并未见雨有任何滴落的意思,李世民对于求雨之事并不觉得有用,杜如晦等人更是提议,靠天不如靠人,所以便主张挖渠灌溉。
如今地里的庄稼已经快要丰收,如果没有最后这一场水的滋润,只怕颗粒不饱,会很影响产量,甚至颗粒无收。
李世民见求雨无用,便上奏请求人工灌溉,李渊并非昏庸之主,求雨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所以便恩准了李世民的奏请,并且把此事交给李世民全权处理。
李世民领命之后,便带领自己的一众属下走访各州县,说府他们动用人力进行灌溉,如今他们已经说服了四五个州县了,但还有很多州县不肯这么做。
首先,很多人迷信,说天旱是老天爷在惩罚人间,所以要顺天命,再有就是,一些人懒,灌溉实在太费劲了,他们不肯去做。
而这个高凌县便是最为固执的其中一个县,昨天李世民的一个属下前来劝说百姓,没能说服,所以今天李世民就亲自来了。
只是他们刚走到田间地头,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过来:“王爷,翼国公府上的管事求见翼国公,说有要事跟翼国公讲。”
秦琼听闻秦三要见自己,便知道救自己儿子那个人的情况打听清楚了,此事已隔许久,他心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于是连忙向秦王道:“王爷,末将怕有事要去走一趟,不能陪王爷了。”
李世民身边文臣武将很多,让秦叔宝跟着,纯粹是这些人担心李世民的安危,不过李世民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所以秦琼有事,他立马便应了下来。
“好,翼国公有事就去忙,本王这里并无大碍。”
“谢秦王。”
秦叔宝说完转身离去,房玄龄有些奇怪,道:“翼国公这是有什么事情,竟然连保护王爷的职责都不顾了。”
旁边尉迟恭最是看不惯房玄龄这些文臣,撇了撇嘴,道:“怎么,有我尉迟恭在,谁敢敢动王爷?”
房玄龄苦笑:“我没这个意思,就是奇怪翼国公什么事。”
“听说秦怀玉那天跟程处默、尉迟宝琳在城外河里游泳,秦怀玉溺水,被一个人给救了,可那人却溺水未出,不知生死,秦大哥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如今秦家管事追到了这里找秦大哥,想来跟这事有关。”
驸马柴绍跟秦琼关系不错,所以多少知道一点,他这么一说完,旁边程咬金顿时吹起了胡子:“还有这事?好小子,怪不得这几天一直呆在府上不出门,还以为学乖了,不曾想竟然闯下这祸,看我回去怎么抽你……”
程咬金骂骂咧咧,旁边众人突然替程处默暗自叫苦,尉迟恭这边,却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他家的情况跟秦琼和程咬金家的差不多啊。
“王爷,末将也想跟着翼国公去看看。”虽说那个溺水的人没有救自己的儿子,但那人溺水,跟他儿子也多少有点关系啊,秦琼都去了,自己不去,未免显得无情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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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俺老程也去。”
程咬金平日里大大咧咧,甚至还有点无赖,但情义二字却从来不敢忘,尉迟恭要去,他也去。
而且,他们需要在李世民面前表现的重情重义一些。
不过两人这么说完,长孙无忌就开口了。
“翼国公已经离开了,你们再走,谁来保护王爷?有翼国公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事后去询问下。”
“你……”程咬金有点动怒,不过长孙无忌说的也不错,秦叔宝都走了,他们再走,谁来保护秦王?
虽说他们心里都有点不好意思,愧疚,但相比较下,秦王李世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李世民倒没想到还有这事,不过他一个王爷,断不会在意这个,挥了挥手,就带人继续向高凌县赶去。
秦琼这边很快见到了秦三,问道:“调查清楚了?”
秦三颔首:“老爷,都调查清楚了,救少爷的那个人叫秦天,是泾阳县秦家村的人,他的确有溺水,不过没有死,属下打听到,这个秦天以前是个傻子,不过溺水之后,反倒聪明了一些,不知从那里得了个秘方,能够制作蚊香,夜里点上能睡的很安稳……”
秦三把情况说了一下,秦琼听得那秦天没死,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吩咐道:“去把怀玉带来,我们去一趟秦家村,救命之恩,他必须当面言谢。”
秦三不敢迟疑,连忙领命退去,这样,秦怀玉来了之后,三人便骑着快马,直奔秦家村而去。
秦三打听的时候,已经把秦天的情况给打听清楚了,所以三人来到秦家村后,直接就来到了秦天的庄园。
“敲门。”
秦三敲门,不多时福伯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见外面站着三个陌生人,很是奇怪。
“三位找谁?”
“秦天在吗?”
“不好意思,我家少爷去泾阳县归宁去了,几位若是有要事,不妨去里面歇歇,喝杯茶,等我家少爷回来。”
福伯只看一眼,便知道眼前三人器宇不凡,想着可能又是找他家少爷做生意的,所以便想把他们给留下。
秦叔宝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既然来了,若是再跑一趟,未免耽误时间,倒不如在这里等上一等。
秦叔宝同意之后,福伯把他们三人请到了客厅,并且为他们倒了一些茶,秦叔宝在客厅坐着,秦三站在一旁,秦怀玉却是低着头,早没了往日的活泼。
三人这样在客厅坐着的时候,福伯早下去忙了,屋内渐渐安静下来,这个时候,本来一直低着头的秦怀玉突然抬起了头:“爹爹,外面下雨了?”
“下什么雨,我们来的时候太阳还毒辣着呢。”
“可……真的有雨声啊,而且客厅好凉快,肯定是下雨了。”
秦怀玉这么一说,秦叔宝也察觉屋内很凉快,而且外面真的有雨声,听到雨声,秦琼心下大喜:“好,好啊,终于下雨了,大旱有救了……”
说着秦琼就兴奋的跑了出去,可是刚跑出去,外面的太阳一下子照的他都有点睁不开眼睛,而且感觉浑身顿时一热,要冒汗。
“怎么回事?”秦琼傻眼了,退回客厅之后,又发现十分的凉快,简直像是进入了两个世界。
秦怀玉到底是小孩子,机灵一点,他很快发现雨声是从窗户那里传来的。
“爹爹快看这里,这里有一个大轮子,能抽水呢。”
秦叔宝来到窗户处一看,果然见旁边有一个大轮子,不过很快他便又意识到,这那里是大轮子,分明就是水车嘛。
只是这水车不用人力就能够循环的把水抽到屋顶,这倒是让他闻所未闻,十分稀奇。
而紧接着,秦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连忙吩咐秦三:“去把福伯叫来。”
福伯急匆匆的来了,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些蚊香,这是他准备让秦叔宝等人看的,不过秦叔宝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个,他只是让秦三接了去,然后便询问起自雨屋和水车的情况了。
对于自雨屋,福伯可是很自豪得意的,把头扬起来后,便把自雨屋的情况跟秦叔宝他们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秦叔宝有些震惊,道:“你说这自雨屋是秦天发明的?”
“除了我家少爷,还有谁能发明这个。”
秦叔宝暗暗心惊,本以为今天来只是为了答谢秦天的救命之恩,没曾想竟然遇到了自雨屋这样的东西。
心下狂喜,他对自雨屋自然是喜欢的,不过更让他喜欢的,还是这个自动水车,秦王要解决灌溉的问题,可是人力不足,就算想灌溉,也比较费时间,可这自动水车可以一直不停的转动,这就节省了很多人力啊,如果推广开来,就算天再大旱,要浇地也会容易很多。
他突然没有心思在这里等下去了,他想马上见到秦天。
“秦天去泾阳县那里归宁?”
“唐煜唐主簿家里。”
“好,走!”
秦叔宝要去找秦天,得知秦天去处之后,立马就走,福伯在后面却是急了,这三个人是谁,怎么来了又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还有这自雨屋,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多,这种好东西,怎么能让其他人知道呢?
越这么想着,福伯心里就越不安起来,他也不知道这些人要去找秦天,所以连忙追了上去:“你们怎么称呼,我家少爷回来了我好跟少爷讲?”
“秦叔宝!”
秦琼那有时间跟福伯废话,急匆匆就走了出去,只说了下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在整个大唐都是如雷贯耳的,福伯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突然傻眼了。
“秦将军?秦将军怎么要找少爷?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像福伯这样的人,平日里是连县令大人都见不上一面的,今天突然见到了大唐的翼国公,而且这翼国公还是亲自找上门来的,这可把福伯给弄迷糊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就只能胡思乱想起来了。
“难道少爷有得罪秦将军之处?可看秦将军的样子,好像并不想要找少爷算账啊,可他进来之后,脸色的确不太好,难道是我招待不周?”
“少爷啊,老奴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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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阳县,唐府。
今天是唐蓉归宁的日子,对于唐府来说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按照规矩,女儿和姑爷归宁,娘家是要设归宁宴的,宴席之上,唐家长辈都要出席。
唐煜一大早便吩咐下人去准备酒菜,只等唐蓉和秦天的到来。
不过府上的人都忙碌很大一会了,唐煜却一直不见自己二女儿唐欣的踪影,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以前唐蓉没出嫁的时候,唐欣便时常跟唐蓉过不去,如今唐蓉嫁人,而且夫家看样子还不错,唐欣心里只怕不好受吧?
到时候客人很多,唐欣若是闹事可就丢人了。
心下想着,唐煜决定去找唐欣,把一些该说的话跟唐欣说一下,让她到时注意一点。
这样来到唐欣门外,唐煜正要进去,里面突然传来唐欣和丫鬟的声音来。
“二小姐,您快收拾一下出去吧,大姑爷很快就要来了,您这个样子怎么能行?”
“我这个样子怎么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秦天就是个傻子,他懂什么,今天他不丢人就不错了。”
“二小姐,就算秦天是个傻子,可家里还有其他客人啊,您还是画一下妆吧……”
唐欣样貌不及唐蓉,不管再化妆都不如唐蓉,所以很多时候她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只是唐煜在外面听到他们主仆二人的话后,却是眉头微微一凝。
“傻子?秦天是傻子?”这个消息让唐煜很是震惊,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傻子,那可是柳氏选的好夫家啊。
不过,唐煜到底在衙门做事,并不算笨,很快他便察觉到情况不妙,柳氏一向不喜欢唐蓉,这次却很兴奋的把唐蓉的婚事拦了过去,这不得不让人生疑啊。
为了泄愤,她给唐蓉找一个傻子当夫婿,也并非不无可能。
唐煜猛拍了一下大腿,心中好生悔恨,就因为前几天县衙忙了一些,他就这样毁了自己女儿的一生?
愤怒的情绪在蔓延,若那秦天真是傻子,在归宁宴上,岂不是要出洋相,那他唐家的脸可就要被丢尽了。
不过,唐煜还是个很冷静的人,不可能说因为唐欣的几句话便认定秦天就是傻子,毕竟他也知道唐欣嫉妒唐蓉,若她是因为嫉妒才这么说的呢?
所以一番思虑之后,唐煜决定在归宁宴开始之前,试探一番秦天。
这样想好之后,唐煜便在后院坐定,并且吩咐下去,派人把柳氏叫来,这事他要当着柳氏的面做,若秦天真是傻子,他绝不轻饶柳氏。
除此之外,又吩咐下人,秦天来了之后,不让他见唐家任何长辈,先来后院见他。
下人领命之后,不敢迟疑,连忙在唐府门口等着。
天气热的厉害,快中午的时候,秦天和唐蓉他们才终于赶到唐府。
下了马车,秦天便命人把后面那辆马车里的礼品都拿出来,唐府下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见秦天送的礼物都价值不菲,少说有百十贯钱,不由得都暗暗羡慕他们家大小姐嫁了个好夫婿。
毕竟,归宁拿这么值钱的礼物,只有富贵人家才会这么做啊。
礼物一样一样的搬进了唐府,一众客人看到这些之后,都对秦天一番赞许,不过在秦天准备跟着唐蓉去拜见唐家长辈的时候,一名小厮急匆匆跑了过来。
“姑爷,老爷让您去后院见他。”
秦天也没多想,连忙应了下来,唐蓉这边也要跟着去,却被下人告知唐煜只叫秦天一人去,唐蓉很聪明,见自己爹爹只见秦天一人,便料到她爹爹可能听到了什么。
若是成亲之前,她倒希望自己爹爹知道秦天的情况,可今天她有意恶心柳氏,虽说秦天并不傻了,但她也有点担心秦天失手。
毕竟,她对自己的爹爹还是了解的,自己的爹爹是个文人,平日里就好写诗,他肯定会让秦天写诗的,可就秦天那一戳一蹦跶的水平,怎么可能让他爹爹满意?
若是丢脸,那柳氏指不定多高兴呢。
想到这里,唐蓉便想硬闯过去,有她在,说不定能帮衬一下秦天,毕竟她的作诗水平她还是很自信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唐欣突然迎过来拦住了她。
“哎呀,姐姐你回来了啊,妹妹可想死你了,诸位唐家长辈也都念叨着你呢,我们一起去拜见他们吧?”
唐欣表现的很热情,跟以往大不相同,唐蓉见她反常,多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秦天被她爹爹怀疑,肯定是要试探秦天,若秦天出丑,唐欣便会让人把情况传过来,那个时候,自己在唐家长辈面前,可就抬不起头了。
“真狠的心啊,连姐姐也害。”唐蓉心下想着,可也知道被唐欣缠着,很不好走掉,而且自己回来不去拜见长辈,未免失礼。
“归宁回来,理应拜见长辈,难得妹妹懂了一次礼节,那我们去吧。”
这话可把唐欣骂了一下,若是以前,唐欣立马就吵起来了,但她今天有意让唐蓉在长辈面前出丑,也只能强忍怒火了。
两人去前面拜见唐家长辈,这个时候,秦天已经跟着下人到了后院。
后院清幽,倒也有些阴凉,一棵大树下面,唐煜和柳氏在石凳上坐着等秦天,秦天看到他们之后,连忙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柳氏翻了个白眼,她虽然有点担心秦天被唐煜察觉他是傻子的情况,不过她也已经想好了措辞,所以并未太过在意。
而面对秦天这个傻子,她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所以都没怎么搭理秦天的行礼,唐煜对此隐隐有些不喜,而且越发觉得秦天是傻子这事怕是事实,但他并未发作,道:“贤婿坐吧,前段时间县衙繁忙,所以并未与你长谈,一应事物都是你岳母在打理,今天归宁,我们一家人可要好好聊聊才行。”
秦天听唐煜说出这么一番话,再想到刚才的情况,顿时有些恍悟,敢情是试探自己来了啊,还真把他当成傻子了?
不过秦天也不点破,道:“岳父大人为国为民,此等情怀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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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很自然的拍起了唐煜的马屁。
这唐煜虽然听出来了,却也觉得受用,紧接着,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秦天不是傻子嘛,怎么还懂得拍马屁?
心里想着,唐煜越发想要考验一下秦天了。
“什么为国为民,你岳父我不过是一介主簿而已,做的也只是一些小事,比不得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他们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秦天在旁听着,不时的跟着附和。
“岳父大人说的有理,不过征战天下靠武将,这治理天下,可就要靠文臣了,岳父大人也是不可或缺的。”
马屁越拍越明显,旁边的柳氏隐隐察觉不妙,上次在大明湖那里,秦天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就跟个傻子似的,怎么今天这口才练的这么好了,而且还句句都说到自己夫君的心头上了。
“贤婿言过了,你岳父我虽是文臣,却也崇仰那些在战场厮杀的男儿,想到他们浴血奋战,我就心头激动,忍不住想要赋诗一首。”
说到这里,唐煜突然顿了一顿,接着望向秦天道:“听夫人说贤婿当初在大明湖写了一首好诗,想必也是才情了得,可惜岳父一直无缘领教啊,去年刘黑闼勾结突厥兵马扰我大唐,秦王领兵阻断突厥救援,这才使得太子殿下在山东除去刘黑闼叛军,贤婿以此为题,写首诗如何?”
唐煜引出秦天写诗的手段实在很是拙劣,但他却一点不以为意,自己是秦天的老丈人,自己让他写诗,他就写诗,管他手段如何,反正说出来了,秦天就逃不掉,肯定是要写一首诗才行的。
柳氏这边见唐煜要秦天写诗,心下并无一点紧张,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秦天,就秦天一戳一蹦跶的才情,能写的让他夫君满意才怪。
这次要还是打油诗,那待会就有好戏看了,至于自己嘛,就说一时不查,亦或者说被秦飞燕给骗了就行了。
反正唐蓉已经嫁过去了,不管是继续过,还是回来,她都要被人给唾弃的,有这个便足够了。
“贤婿的才情你岳母我是知道的,如今老爷想听,你就作一首吧。”柳氏不仅不紧张,反而撮弄秦天写诗,秦天这边,见他们两人如此,心中很是鄙夷,这柳氏想看自己笑话,那她恐怕要失望了。
“既然岳父大人想听小婿作诗,那小婿就献丑了。”
说着,秦天起身,仰天略一沉吟,随即吟道:大将军出征。
这句诗刚吟出来,唐煜眉头就凝了起来,柳氏这边却是暗喜,大将军出征,好直白的一句诗啊,比一戳一蹦跶还不如呢。
柳氏觉得,今天秦天出丑是肯定的了。
两人都不看好秦天了,不过秦天这里却也不急,仍旧慢慢吟道:白日暗榆关。
这句诗吟出来后,唐煜神色微松,这句诗虽然平淡无奇,但也可见学问,因为榆关是指范围广泛的军事防区,突厥与大唐临近之地,也可称为榆关的。
秦天见唐煜不似之前那般蹙眉,这便又继续吟道:三面黄金甲,单于破胆还。
后面两句诗吟出之后,唐煜猛然一震,前面两句平淡无奇,可加上后面这两句之后,整首诗突然给人一种气势辉煌之感啊,大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
唐煜忍不住想要高呼一声好,可他刚激动的站起来,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好一句三面黄金甲,单于破胆还,我大唐男儿当如是啊。”
声音落下,便见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气势不凡,刚才说话的,正是此人,秦天并不认识这个人,见他们贸然出现在这里,心下很是奇怪。
正要询问他们是谁的时候,旁边的唐煜却是突然惊的张大了嘴巴,仿佛不敢置信,紧接着,他便连忙上前行礼道:“秦将军,翼国公,您……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秦琼,不过他不认识唐煜,但唐煜却是认得他的,秦琼打仗归来,每次都是十分威风的在长安城走过,唐煜有幸见过他一次,不过也只是远距离的见过一次而已,平日里,他这个小小的主簿,那有资格去见贵为国公的秦琼?
此时的唐煜心中很奇怪,但也隐隐有些惊喜,翼国公亲自来访啊,自己这面子大了。
不过对于唐煜,秦琼也只是稍微颔首示意了一下,然后望向秦天道:“你就是秦天?”
很显然,他是来找秦天的,唐煜一愣,心下暗惊。
这边秦天,已经得知眼前的男子是谁了,不过虽然知道来人是秦琼,但秦天并没有像唐煜那般震惊,亦或者卑躬屈膝,他很平静,只是在秦琼问的时候,微微行礼,道:“晚辈秦天,见过翼国公。”
秦琼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天,见秦天样貌不俗,冷静的气质更是难得少见,心下是越看越喜欢,于是伸手一拍秦怀玉,道:“还不快给你恩公大哥跪下。”
秦怀玉不敢迟疑,连忙向秦天跪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秦天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救了秦怀玉?
他不敢迟疑,连忙上前把秦怀玉给搀扶起来,这样搀扶的时候,他仔细看了一眼秦怀玉,这般看完之后,顿时恍悟,原来这秦怀玉便是自己前身救的那个溺水孩子啊。
发现这点之后,秦天心中狂喜,本以为前身是个傻子,除了麻烦之外并无任何好东西给自己留下,可现在看来,之前的那个秦天也并非一无是处嘛。
“快快请起,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何须行此大礼?”
秦天谦卑,态度不错,秦怀玉心中一阵感激,本来他父亲训斥他,让他来赔礼谢恩,他虽然应了下来,但心里却是隐隐有些不服的,毕竟他年纪不大,有一些逆反心理,不过看到秦天之后,他突然觉得秦天这个人不错,施恩不图报,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嘛,才值得他秦怀玉喊一声恩公,叫一声大哥。
秦天虽然没有直接承认这事,但也算是间接承认了,唐煜和柳氏两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傻眼了,特别是柳氏,她都快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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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一下子成了翼国公之子秦怀玉的恩公,这可把柳氏给气的够呛。
虽然此时的秦天还什么都不是,但作为秦怀玉的恩公,有秦怀玉这个未来国公在这里,谁还敢欺负秦天?
她就纳闷了,怎么唐蓉的运气这么好,自己好找歹找,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傻子,可没想到这个傻子不仅诗写的好,现在还攀上了翼国公。
后悔啊。
唐煜却是狂喜,他现在觉得唐欣说秦天是傻子这事,定是她嫉妒唐蓉,所以才那么说的,不由得,他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柳氏,虽然没有言明,却也让人明白他眼睛里的意思,夫人你给我找了个好女婿啊。
柳氏跟唐煜成亲多年,那里看不明白唐煜的意思,可她看明白之后,心里却是百味沉杂,不由得暗暗咒骂,没天理了啊。
两人这边震惊的时候,秦怀玉已是说道:“恩公的救命之恩,怎能算是小事,当时不见恩公,我还以为恩公出事了,如今恩公完好,我这心也算是落地了。”
秦怀玉家世是不错的,除了顽皮了一点之外,其他的一应礼节都清楚,他这般说完,秦琼这边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有情有义,才是我秦琼的好儿子。”
说着,又望向秦天道:“你救了我儿子性命,他有幸叫你一声恩公大哥,你们便是有缘,你又恰巧姓秦,我看不如这样,你拜我为义父,此后也好经常来往,你意下如何?”
秦琼要收秦天为义子,这话出口之后,在场众人又是一惊,虽然义子无法继承秦琼的爵位什么的,但能够成为大唐翼国公的义子也绝对是件荣耀的事情,此后做事,谁不得给他几分面子?
唐煜越发欣喜,自己女婿是翼国公的义子,那自己也算是跟翼国公攀上了亲戚啊,这以后在县衙,只怕县令大人也得让他几分吧?
唐煜喜欢,柳氏却是气的差点昏厥,她觉得老天就是在跟她作对,秦天成了秦怀玉的救命恩人已经让她难以接受了,现在秦琼竟然还要收他为义子?
现在的她后悔死了,早知道秦天有这样的机遇,他就把自己女儿嫁给他了。
此时,所有人都望着秦天,毕竟秦琼要收他为义子,但秦天可还没有什么反应呢,所以大家想知道他的意思。
秦天这里,其实心里早乐开花了,自己也就是一普通百姓,虽然有金手指和上千年的知识,想养家糊口不难,但在这样一个权力至上的时代,背后没有人,做事就要难的多啊。
有秦琼这个靠山,自己以后肯定会更加顺利。
只是秦天担心自己表现的过于急切兴奋,会让秦琼觉得自己是趋炎附势之徒,所以他想着先推辞一下,秦琼再要求之后,他再顺势勉为其难的拜义父。
可秦天还没来得及开口,唐煜突然一掌拍到了他的肩膀上:“你小子还愣着做什么,快拜见义父。”
见秦天迟迟不拜,唐煜这边早急了。
而他这么一出手,却也让秦天少了一番麻烦,有自己岳父大人的命令,自己就算拜了秦琼为义父,也不至于让秦琼觉得自己是趋炎附势之徒吧,毕竟自己之前是拒绝的,只是因为岳父的要求,这才拜的嘛。
顺势的,秦天连忙行礼道:“孩儿拜见义父。”
秦天跪拜,秦怀玉心下欢喜,忍不住喊道:“大哥。”
“二弟!”
“好,好,秦三。”秦琼喊了一声秦三的名字,这个时候,秦三立马拿出了一个箱子。
“这是百金,本来是想答谢你救了怀玉之恩的,如今算是义父给你补添的贺礼吧。”说着,秦琼又从身上解下了一把匕首,道:“义父来的匆忙,并无准备,这把匕首,乃防身利器,也送你了。”
百金,宝刃,这些东西都让人很是垂涎,柳氏在旁边看的眼睛直抽抽,秦天这里,却是连忙拒绝道:“义父不可,钱财和礼物都太过贵重,孩儿不敢收。”
见秦天并非贪财之辈,秦琼心下越发欢喜,其实他收秦天为义子,一方面是因为秦天救了自己的儿子,另外一方面,就是看到自雨屋后,他觉得那自动水车很重要,成了秦天义父,要他把图纸献出来,应该更容易一些吧。
自动水车利大唐百姓,若是献给朝廷也是功劳一件,秦天作为自己的义子,也让他脸上有光。
不过他当时是这么想的,可现在见秦天不贪财,品性又不错,他是越看越喜欢,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费什么话,让你收着就收着。”秦琼把箱子和匕首都塞给了秦天,然后问道:“来之前我去了你的庄园,那自雨屋很是不错,改天你去我府上也改造几间。”
“义父喜欢,自然没有问题。”
“那自动水车,利在万民,若只是用来配自雨屋,未免大材小用了,秦王如今负责百姓灌溉一事,义父看这自动水车很不错,你把图纸画下,义父帮你献给秦王。”
秦琼是个武将,不善迂回,所以认了秦天为义子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把目的给说了出来,秦天这里听到这个之后,心里却是一阵暗笑,他说秦琼怎么这么急切想要认自己为义子,原来是有事求自己啊。
不过那自动水车可以用来灌溉田地,他倒是没有想到,之前也就是为了自雨屋才做这个的。
如今秦琼要把这个献给朝廷,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既然来了,肯定要为这个大唐做点什么才行。
“秦王心系百姓,实乃百姓之福,若那自动水车真能帮百姓灌溉,孩儿献出自动水车的图纸,自然不成问题,不知义父何时要?”
“天气大旱,庄稼不等人,拿到图纸还要制造,很是费时,自然越快越好。”
秦天颔首,道:“那就请义父稍等片刻吧。”
说完,秦天命人拿来纸笔,当场把自动水车的结构什么的给画了出来,其熟练程度,仿佛已经画了千百遍。
秦琼拿到图纸之后,心下大喜,又跟秦天说了几句便拿着图纸向高陵县赶去,他有点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个消息告知秦王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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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走了。
而秦琼刚走,唐煜就走过来拍了拍秦天的肩膀,笑道:“好小子,真是我的贤婿啊,蓉儿嫁给你,我算是放心了。”
此时唐煜看秦天的眼神都充满着欢喜,而他刚说完这个,话锋突然一转,问道:“贤婿,不知翼国公所说的自雨屋是何物?”
秦天道:“岳父大人,那是小婿发明的一种可以让房间温度降低的东西,住在屋内很是凉快,岳父大人若是喜欢,小婿改天找人给你改造一下房屋。”
这个东西,连秦琼都很喜欢,唐煜自然也好奇,如今秦天自己提出来了,他自然不会反对,满口就应了下来。
“那就有劳贤婿了。”
“岳父大人客气,您是秦天的长辈,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秦天越说越甜,听的唐煜喜欢的恨不能把秦天当儿子来看。
至于柳氏,却是站在一旁揪着脸,很是痛苦。
而就在秦天和唐煜他们三人在后院说这些的时候,前面宴席之上,唐蓉正和唐欣两人在给唐家的长辈打招呼。
唐家长辈不少,这样打完一圈招呼之后,已经过了不少时间。
唐蓉担心秦天那里出现问题,所以拜见过长辈之后,准备离开,唐欣这里却是有些着急,暗骂自己的丫鬟怎么还不来。
这唐蓉要是走了,还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念着,唐欣连忙拦住了唐蓉。
“姐姐,爹爹和姐夫马上就到,我们不妨在这里等着吧。”
“刚说妹妹懂礼节了,怎么突然就又没规矩了?如今拜见完长辈了,但父母还未拜见,在这里等着父母,算什么?”
唐蓉说的唐欣暗自咬牙切齿,可又不好发作,不过她正纠结着的时候,她的丫鬟急匆匆的从后院跑了过来。
“二小姐……”
丫鬟话还没有说完,唐欣已是突然变了态度,道:“这么急匆匆跑来,可是爹爹那里有什么事情了?”
丫鬟神色慌张,想要暗示唐欣,可唐欣正得意,暗想着让长辈们看唐蓉的笑话,那里有注意到,丫鬟无奈,只能说道:“老爷和大姑爷在探讨诗词,大姑爷写了一首诗。”
听到写诗,唐蓉神色微凝,暗道不好,唐欣却是一喜,道:“哦,姐夫还写了首诗,什么诗啊?”
丫鬟暗自叫苦,可唐欣却是一脸催促的样子,无奈,丫鬟只能吟道:“好像是大将军出征……”
丫鬟刚说了第一句,唐欣就忍不住哈哈笑道:“姐夫的诗还真是好啊,够直白。”
说着向唐蓉这边望了一眼,唐蓉脸色铁青,但此时又极力保持镇定,秦天的才情本来就不好,这首诗只怕要成为笑柄了。
而这个时候,唐家长辈也是咂舌,议论纷纷。
“这新姑爷的诗……啧啧……”
“唉,唐家不幸啊……”
众唐家长辈这样说着,唐欣已是越发得意起来,连忙又催促道:“后面的呢?”
“小姐,后面的还是不要说了吧。”丫鬟怕说出来唐欣生气,所以便暗示唐欣后面的不要说了,唐欣却是以为自己的丫鬟想保留一点秦天的面子,顿时就竖起了眉毛,喝道:“说。”
丫鬟无奈,只能继续吟道:“白日暗榆关。三面黄金甲,单于破胆还。”
“哈哈哈哈……”丫鬟刚说完,唐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可就在她这么取笑秦天这首诗的时候,旁边的一些唐家长辈却是一顿,紧接着便称赞起来。
“好一句三面黄金甲,单于破胆还,够气魄。”
“整首诗有着豪迈之气……”
唐家长辈突然称赞,唐欣这里却是愣了一下,她茫然的望着众人,有点懵,这首诗很好吗?
她微微凝眉,不由得望向了唐蓉,唐蓉淡笑,她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能写出这么一首好诗来,这首诗首句虽然直白了一些,但若与后面几句搭配,前面那一句大将军出征,反而更有一种勇往直前的豪迈来。
颇有些化腐朽为神奇。
只是唐蓉察觉这首诗很好的时候,却也心头微震,这首诗如果是秦天写的,那么当初的那首大明湖是不是他写的?
他明明有很好的才情,当初提亲的时候为何要写这么一首诗?
唐蓉无疑是聪明的,她很快意识到一个情况,那便是当初提亲的时候,秦天只怕是在藏拙,而他藏拙的目的,是为了不娶自己?
人人都想表现,他却不表现,什么意思只怕已经清楚了吧,除非他早知道柳氏要给自己找一个不好的相公来。
一刹那间,唐蓉的自尊心要崩塌了,她很有点愤怒,自己这样的美人,秦天竟然还不乐意娶自己,怪不得洞房那晚,他只看了一眼就走了,而且三天时间里,如果不是自己让小青去叫他,他便不肯来找自己。
本来对秦天生出的一丝好感,瞬间因为明白这些而烟消云散。
不过,虽然唐蓉心里不喜,可此时脸上却露出了淡笑:“妹妹,你该多读书了,别把无知当成个性嘛。”
“你……你……”
唐欣愤怒异常,如果不是众多唐家长辈在此,她只怕就朝唐蓉扑了过去,而唐蓉这里,却越发的云淡风轻,望着唐欣的丫鬟问道:“爹爹和姑爷还说了些什么?”
唐蓉知道,秦天是个聪明人,而且十分的精明,这首诗都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只怕不会对秦天不利,那么她现在就让唐欣的丫鬟说,她这次非得把柳氏母女给气疯不可。
抓住了机会,她便不肯放过。
丫鬟道:“姑爷和老爷没再说什么了,因为翼国公来了。”
“翼国公?”众人一愣,翼国公秦叔宝的大名众人可都是清楚的,可他们这样的小户人家,怎么会把翼国公这样的人物给招惹来?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迷惑,丫鬟这里,继续说道:“翼国公是来找姑爷的,姑爷救了翼国公的小公爷,他专程跑来感谢姑爷的,不仅送了姑爷百金作为新婚贺礼,还送了一把防身匕首给姑爷。”
这话听的众人一愣一愣的,唐蓉和小青两人却是扬起了头。
“怎么还送了把匕首?”
“听说是见面礼,翼国公认了姑爷为义子。”
这话说完,整个现场顿时哗然,连唐蓉和小青两人,都突然震惊的不敢置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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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救了秦琼的儿子,秦琼来答谢这很正常。
但就算是答谢,也没必要认秦天为义子吧,除非秦琼很喜欢秦天。
而答谢和认义子是有很大差别的。
答谢只是答谢,可能此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认了义子,那以后秦天和秦琼的关系就非常的近了。
能成为翼国公的义子,这绝对是普通人家不敢想象的事情。
整个现场的人越发称赞起秦天来,更多的人则跑到唐蓉这里祝福她好服气,唐蓉虽然得意,但并没有因为自己相公成了秦琼义子而有任何的高傲,在唐家长辈面前,仍旧十分谦逊。
唐欣这里,却是恨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丫鬟后,扭头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祝贺唐蓉,根本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
不多时,唐煜拉着秦天的手从后面来到了前面,两人谈笑晏晏,一看便知道唐煜对自己的这个女婿很满意。
唐蓉心里对秦天虽有些不喜,但此时却表现的十分亲热,仿佛两人真就是一对新婚燕尔一般,羡煞旁人。
而旁边的柳氏,则是气的快要疯了,如果不是为了唐家脸面,她现在恨不能也像自己女儿那样转身离开。
整个归宁宴是很热闹的,而秦天和唐蓉两人则是绝对的焦点。
高陵县。
李世民与一众文臣武将准备离开。
秦王李世民亲自出马,再加上长孙武将这些文臣武将,要搞定高陵县的百姓灌溉土地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这些人,能打天下,能治理国家,一个小小的高陵县算什么?
只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却也有一个问题难以解决。
“王爷,高陵县的百姓虽然同意进行灌溉,但他们这里的情况您刚才也看到了,劳力很少啊,稍微强壮一些的,都被征兵征走了,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让他们进行灌溉,只怕是要错过庄稼最后一次的生长啊。”
长孙无忌一脸的沉重,没有人,就算百姓同意灌溉,可又有什么用?
李世民自然也清楚这种情况,一声长叹之后,道:“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这样吧,大家回去之后,都发动各自的家丁奴隶,来田间帮忙灌溉。”
虽是杯水车薪,但如今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而就在他们这样说着的时候,一匹快马突然从远处奔来:“王爷,灌溉的事情好解决了……”
众人抬头,只见秦叔宝在马背上高喊,不多时便来到了跟前,李世民有些好奇,问道:“翼国公,你刚才说什么?”
秦琼迫不及待的把自动水车的图纸拿了出来:“王爷,灌溉的事情解决了,您看这个?”
李世民拿过图纸来看,看过之后有些不解,问道:“这是水车?”
水车唐朝之前已经出现,李世民自然是清楚的,他不明白秦琼拿水车的图纸做什么。
“王爷,这的确是水车,但却是自动水车,不用靠人力,只需要风力或者水力,就可以自由转动,只要大量生产,就算没有很多劳力,也能够解决灌溉的事情啊。”
秦琼兴奋的说着,程咬金却是撇了撇嘴,道:“翼国公,水车俺老程也不是没见过,那个不是需要人力的,你说这个不用人就能转,骗谁呢?”
程咬金和秦叔宝关系不错,所以程咬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而这个时候,柴绍说道:“卢国公,翼国公是不会信口胡说的,他既然说可行,想必肯定可行。”
说着,众人都望向了秦叔宝,秦叔宝笑了笑:“的确可行,我可是亲眼所见啊,就这自动水车,可以不停的把水抽到屋顶,然后由屋顶流下,以此循环,可降低室内温度,夏天就跟到了避暑山庄一样。”
听到秦叔宝这般叙述,一众人眼神之中又是好奇,又是不信,李世民这边,微微一笑,道:“能够将水循环往复,以此达到降低室内温暖的目的,倒真是有意思,不知翼国公从何处看来的?”
得到了李世民的称赞,秦叔宝心下有些得意,道:“回王爷话,从末将义子秦天那里看到的。”
这话出口,在场众人顿时一愣。
“我说老秦,你什么时候有义子了,我记得你就秦怀玉一个孩子吧?”尉迟恭急性子,立马问了出来,其他人也都望向秦叔宝,他们都是好些年的朋友了,还真没听说过秦叔宝有个义子。
秦叔宝笑了笑:“刚认的,他叫秦天,是怀玉的救命恩人,我今天本是去谢恩的,不曾想在他的庄园发现了自雨屋,我见那自动水车能够自动抽水,觉得正好可用来灌溉田地,所以便急匆匆赶回来了。”
听得秦叔宝认了秦怀玉的恩人为义子,众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以秦叔宝重情义的性格,做出这事来很正常。
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秦叔宝认的这个义子竟然还有发明自动水车的本事。
“王爷,如果翼国公所言属实,这自动水车真的能够自己转动,以此进行灌溉,那只要大量生产,以后就算天再旱,要灌溉庄稼也绝非难事啊,臣之见,不妨在高阳县试验一下,如果可行,立马推行全国。”
长孙无忌刚才正犯愁人手不够用,现在秦叔宝拿来了自动水车的图纸,长孙无忌虽然觉得有些稀奇难信,但还是连忙提了出来,因为如果真的可行,对大唐来说绝对是节约人力的大好办法。
节约了人力,剩下的很多人就可以去做其他事情了,此举利在万民,利在千秋啊。、
长孙无忌把话题给拉了回来,秦叔宝这边立马表示赞同:“王爷,这自动水车绝对可行,如今天大旱,我们还是尽快将其投入到灌溉中的好。”
李世民是信秦叔宝的,既然秦叔宝亲眼所见,那便绝不会差,他点点头:“本王立马回京面见圣上,请得旨意之后,立马召集工匠生产制造,在高陵县先行试验。”
说着,李世民飞身上马,一众文臣武将也不迟疑,紧随起后,向长安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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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繁华。
此时的长安虽然无法与贞观之治亦或者是盛唐时候的长安相比,但四海平定,长安正欣欣向荣的发展着,已经有了一些繁荣的苗头。
李世民回到长安城后,直接骑马向皇宫赶去。
进得御书房,太子李建成正跟李渊汇报一些政务,看到李世民来了,李渊立马放下李建成送来的奏折,问道:“世民啊,此时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渊对李世民的态度不错,太子微微凝眉,心下不喜,但此时却并无任何表露,只是平静的站在一旁。
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把城府给练出来了。
李世民道:“父皇,儿臣督促百姓灌溉土地,颇有成效,只是如今各处男丁不旺,单纯的依靠人力,只怕无法彻底灌溉。”
李渊也知道这种情况,自大唐开国以来,战事就没有停过,不少男儿战死沙场,能够从事农耕的,又有多少?
李渊面露愁色,李世民则又继续说道:“不过父皇不用担心,有人向儿臣进献了一种自动水车的图纸,只要按照图纸把水车给制作出来,不需要人力,水车就能自动抽水进行灌溉,若是可行,我大唐将其推行全国,利在万民啊。”
“哦,还有这样的水车?”李渊好奇,把图纸接过来看了一眼,不过图纸画的比较繁琐,他又没有做过工匠活,所以看了之后也看不明白,就又还给了李世民,道:“好啊,若此水车真的可以自动灌溉,那的确是我大唐幸事,这事世民你看着办吧。”
李世民颔首,正要应下,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太子突然站了出来:“父皇,不用人力就能自动灌溉的水车,儿臣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定是有人想要趁机牟利,似这等投机取巧之辈,当斩杀以警天下。”
李建成神色平静,但言语之中,却十分歹毒,李渊不喜,微微蹙眉,李世民这边,却是嘴角微微抽动。
“大哥,献图纸的人可什么都没有要,何来趁机牟利之说?更何况,这自动水车是的确可行,那有什么投机取巧?你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
李世民自然清楚太子的意思,大唐刚建国那会,天下未定,两人四处征战,倒也无心来争夺这个帝位。
可如今已是武德六年,天下群雄渐被平定,他们很自然就把精力放在了内部。
这两年,为了争权夺利,两人可没少交锋。
前段时间,太子负责祭祀求雨,可是没有求来,现如今他李世民负责劝导百姓灌溉,若是自己做成了,那可是功劳一件,很自然就会压太子一头。
太子又怎么可能看着自己成功?
李世民话罢,太子李建成神色微动,随即望向李渊道:“父皇,灌溉一事,劳民伤财,我大唐刚稳定,实在耗费不起,还是由儿臣继续祭祀求雨吧,为了我大唐百姓,儿臣愿意从今天开始便戒斋,直到求来雨为止。”
李建成很清楚现如今大唐的情况,户部不富裕,而且打仗也需要粮草和军饷,他父皇最近又有点穷奢极欲。李世民要建造水车,肯定要花钱,花了水车的钱,就没他父皇享受的钱了,如此为了自己,他父皇应该偏向自己吧。
毕竟祭祀很简单,不用花费太多金银,而且,他还打了感情牌。
果不其然,李建成一说劳民伤财,李渊顿时就心疼起来了,钱越来越少,自己花着就不方便啊,这怎么能行?
眼看李渊就要改变主意,李世民有些着急,道:“父皇,只有百姓灌溉了土地,粮食才能够高产,我们才能够有粮草充实户部啊,而且,如今只是灌溉长安城附近的庄稼,并不需要耗费多少,至于推广一事,我们可先看成效,如今成效未看,便直接拒绝,只怕难开天下百姓为我大唐效力之心啊。”
李世民说的有几分道理,李渊想了想,点点头:“世民言之有理,这样吧,你先去做,如果可行,先在长安城周围州县进行灌溉,等日后我大唐富裕了,再推行全国,利万民。”
“喏!”
三人这样说完之后,制造自动水车的事情便算是定下来了,李世民急匆匆回去召集工匠按照图纸负责制造,李建成心中不喜,但也并未失去信心。
他觉得自动水车的情况太过于荒谬,不用人力就可以自动抽水灌溉,这怎么可能吗?
所以他认为自己现在要做的,只是找一些朝中官员,等此事失败之后,狠狠的参李世民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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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宁宴结束之后,秦天和唐蓉又在唐府稍微逗留了片刻,然后便直接回去了。
两人刚坐上马车,本来挽着秦天手臂的唐蓉立马松开了,而且神情之冷漠,比之以前还要严重。
这可把秦天给弄迷糊了。
本以为,自己今天帮唐蓉报了仇,怎么着唐蓉也要对自己改观一点吧,不说直接入洞房,但让自己占点便宜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看唐蓉的样子,好像很嫌弃自己,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秦天很纳闷,自己这么优秀,又是秦琼义子,就是长安城的那些权贵之女,怕也要对自己有点想法了,这个唐蓉倒好,直接给了自己一张臭脸。
“夫人今天可满意?”不过,虽然唐蓉冷冰冰的,但秦天决定不跟她计较,自己的老婆,太计较做什么。
唐蓉哼了一声:“我且问你,那首大将军出征,是不是你写的?”
“是啊。”这么好的诗,秦天肯定要承认的。
唐蓉又哼了一声,问道:“那首大明湖,明湖大是不是你写的?”
秦天微微蹙眉,暗觉不妙,可这事好像推不掉,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我写的。”
见秦天承认两首诗都是自己写的,唐蓉神色突然一紧,心里很不是滋味,两首诗都是秦天写的,那他果然是不想娶自己的了。
不由得,唐蓉心中生出一股哀怨,别过头便再不搭理秦天了,秦天却是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女人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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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唐蓉是铁了心不搭理秦天了。
秦天很无奈。
而他们刚回到府上,福伯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少爷,老奴闯祸了。”
秦天凝眉,你闯祸了,我才闯祸了呢,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唐蓉。
不过心里想着,秦天却并未表露出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翼国公来了,老奴先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把他领到客厅之后就没怎么陪他,老奴这般失礼,他很生气的就离开了……”
福伯把秦琼的离开认为是自己招待不周的结果,秦天听完之后却是很快明白福伯这是误会了。
看着福伯一脸担心的神情,秦天也不好让他再担心,所以就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福伯听到秦琼要把他少爷把自动水车的图纸献出去,不由得就撇了撇嘴,可想到那是翼国公啊,所以就没有说出口,只心里有点疼。
听到自家少爷拜了秦琼为义父,福伯顿时激动的老泪纵横。
“老爷的坟上冒青烟了,少爷……少爷真是好福气啊……”福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至于自动水车图纸献出去这事,早被他给丢的不知踪影去了。
相比较下,这算什么啊?
能够成为秦琼义子,就是把蚊香的秘方献出去,他也愿意。
福伯虽只是个下人,却也明白自家少爷成为秦琼义子的好处,按照他家少爷以前的情况,这辈子再厉害,恐怕也只是一介富家翁罢了。
可生在这样的时代,谁不想当官光宗耀祖?
可他家少爷没有蒙荫可用,又不能上战场,想当官谈何容易,但成为秦琼义子,只要秦琼推荐,自家少爷就能捞个官职当当。
所以他才会说坟上冒青烟。
秦天也知道成为秦琼义子的好处,只是他没想到福伯会这么激动,很无语,因为在他看来,成为秦琼义子,只不过让自己今后的路走的更顺一点而已。
没有这个,他想要的一切,也都能够拥有。
他没有心情再看福伯在那里哭嚷了,摆了摆手,便连忙向新房走去,这一天把他累的够呛,回屋里凉快凉快才是正理。
可秦天刚进屋,唐蓉就冷着脸问道:“你做什么?”
听到这话,秦天知道唐蓉并不喜欢自己进这个房间,或者说,他们两人的情况并没有什么改善,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逢场作戏。
他苦笑,心想若是厚着脸皮赖着不走,好像也能留下,但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么做,而且他不知道唐蓉是不是那种容易心软的人。
稍顿片刻,秦天道:“看夫人今天在唐府并没有怎么吃东西,所以想问一下你是不是饿了?”
今天唐府很热,唐蓉并没有什么胃口,而且那些食物跟红烧肉比起来也差了许多,她实在吃不下。
她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这么细心,连这个都发现了,可又不由得心想,如果眼前的男人是喜欢自己的,那该多好?
可他竟然不愿意娶自己,还藏拙想蒙混过关,越想,唐蓉就越生气,道:“不饿。”
秦天哦了一声:“那好吧,相公我做点红烧肉跟小蝶一起吃,嗯,再做点葱花薄饼卷着吃。”
秦天说着准备转身离开,唐蓉一听红烧肉和葱花薄饼,顿时忍不住要流口水,想要喊住秦天,又怕失了面子,只能连忙暗示小青。
小青会意之后,突然跑过去拉住了秦天:“姑爷,小青也饿了,给小青吃点嘛。”
秦天那里不明白小青的意思,这丫头今天在唐府可没少吃,能饿才怪,显然是为了唐蓉嘛。
“小青想吃,这还不容易,等着吧,好了去拿就行了。”
秦天离开了,小青转身望着唐蓉:“小姐,您喜欢,就自己说嘛,现在姑爷一定认为我是个吃货了,我今天在唐府可没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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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国公府。
秦琼回到府上的时候天色渐晚,贾氏已经从秦怀玉口中得知了今天的情况。
不过秦琼还是跟贾氏说了一下,夫妻之间,虽然很多事情不用太在意,但认义子这事,他觉得还是跟贾氏说一下的好。
“没有事先征询夫人的意见,实在是抱歉了。”
贾氏贤惠,道:“夫君说那里话,您看上的人,品性肯定差不了,给怀玉找一个义兄,也是好事,免得他到处乱跑。”
“夫人不怪罪,那就最好了。”
夫妻两人说完,便相携回房休息,只是屋内蚊子多的嗡嗡直叫,贾氏面对这些怎么打都打不完的蚊子,很是苦恼。
秦琼这边,突然想起秦三拿回来的蚊香,于是就点了两根在卧室,蚊香点起来后,不多时便把蚊子杀了个干净。
“夫君,这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快就把蚊子给杀死了。”
秦琼有些得意,道:“这叫蚊香,没想到这么厉害。”
“蚊香,真是好名字,夫君那里得来的?”此时蚊香也只在泾阳县境内贩卖,还没有到长安,所以贾氏并不知道这个。
秦琼笑道:“还能从那里得来,自然是从我们的义子小天那里了。”
“小天发明的?”贾氏很震惊,本来以为秦天也就救了自己儿子性命而已,不曾想秦天还有这个本事。
“可不是,改天让他把我们的房间也改造成自雨屋,这样夏天就不热了,这小子,聪明啊,自动水车秦王已经开始制造了,投入之后,利在万民,他是有功之人……”
秦琼对秦天赞不绝口,贾氏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夫君这般称赞过那个晚辈,不由得突然很想见一见这个义子,想到过几天就要正式认亲,她突然有些激动,不知道这秦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让自己儿子回来就大哥前大哥后的叫,能让自己夫君回来之后就赞不绝口的男子,应该很不错吧?
贾氏心里正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她微微一惊,紧接着整个人都被秦琼搂进了怀里。
“讨厌……”
“夫人以前可不这么说的……”
没有了蚊子的干扰,两人终于可以做点造人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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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宁之后第二天一早,秦天就把福伯叫了来,并且交给他了一张纸条,让他按照纸条上说的东西去买。
福伯早知道自家少爷要制作什么花露水,所以并不是很疑惑,只是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之后,不由得傻了眼。
“少爷,怎么这么多东西?”纸条上密密麻麻写了十几种原材料,看的人有点头疼。
秦天道:“花露水的秘方十分珍贵,我在这上面掺了几样没用的,免得被药铺的人给察觉,你去买原材料的时候,也尽量分开去买,不要在同一个药铺购买超过三样的东西,明白吗?”
花露水比蚊香可好用多了,这个秘方秦天肯定是要保护好的,福伯听完之后就明白了,于是也不多问,直接就赶着牛车去买原材料去了。
福伯离开之后,秦天去制造蚊香的庭院看了一会,见工人都没有偷懒,便转身离开了,现在他这里一天能够生产出几万根蚊香来,等花露水做好之后,他准备全部拿到长安城去贩卖。
长安城的市场,可大的很呢,所以现在必须尽量多生产才行。
只是,离开制造蚊香的庭院之后,秦天突然有点无聊。
本想去找唐蓉,可一想到唐蓉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他便暗自苦笑,最后只能出庄园到外面转转。
秦家村的很多百姓都在一些有树木的地方乘凉,看到秦天出来,都很热情的打招呼。
现在秦家村的百姓还不知道秦天是秦琼义子的事情,不过秦天弄出的蚊香,可是让村民对他很刮目相看的,所以谁都卖他面子。
只是很多百姓跟秦天打招呼,慢悠悠走过来的秦肥却是哼了一声。
“自己在村里逍遥快活,还不知道自己阿姐受的什么罪吧。”
秦肥显然话里有话,秦天微微凝眉,伸手拦住了他,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肥道:“你还不知道吧,我最近去泾阳县做生意,可听说你阿姐被婆家欺负,赶到柴房去睡了,啧啧,亏你阿姐对你那么好啊,你竟然置若罔闻?”
夜里香蚊香的好卖,让秦肥他们家的蚊香基本上卖不出去了,他们自然察觉自己的蚊香里少了一样东西,只是那样东西他们怎么想办法都想不出是什么来,所以秦肥对秦天很是怨恨。
这两天他进城,也的确听说了一些跟秦飞燕有关的事情,今天看到秦天在村里闲逛,他便忍不住想奚落一下他。
只是秦天可没功夫听他奚落自己,大姐竟然被韩家给欺负了,真没把他们秦家当回事啊,有他秦天在,谁敢欺负他大姐?
秦天转身回家,他要收拾一下去一趟泾阳县,他是绝对不能看着自家阿姐受欺负的。
而秦天刚回家把东西准备了一下,正要坐着牛车去泾阳县的时候,突然见秦怀玉领着两个孩子跑了进来。
“大哥,大哥……”秦怀玉高声喊着,对后面的两个孩子说道:“这就是我大哥家,他家的自雨屋可凉快了,改天爹爹要大哥也去我家做一些,你们要吗?”
秦怀玉很是得意,自从昨天来这里感受到自雨屋后,他便对自雨屋念念不忘,今天一早跟程处默、尉迟宝琳等人玩,更是说了自雨屋的好处。
可偏偏程处默和尉迟宝琳都不信,没办法,秦怀玉只好领着他们亲自来见识一下了。
秦天见秦怀玉来了,心中顿时生出一个主意来。
“二弟,你怎么来了,这两位是?”秦天稍微看了一眼,便多少猜出了秦怀玉身边的两个少年是谁,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秦怀玉道:“大哥,这位是卢国公之子程处默,这位是鄂国公之子尉迟宝琳,我们都是来找大哥玩的。”
秦怀玉说完,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都跟着上前向秦天行礼,秦天既然是秦怀玉的大哥,那也就是他们的大哥。
秦天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他们跟秦怀玉的年纪差不多,都是十来岁的样子,程处默大圆脸,长的白白胖胖的,那尉迟宝琳则是又黑又壮。
两人行礼过后,秦天面露苦笑:“三位贤弟来的不巧,我刚好有急事要去泾阳县一趟,恐怕无法招待三位。”
三人都只是来看自雨屋的,对于秦天在或者不在都不觉得有什么,不过碍于礼貌,秦怀玉还是问了一句:“大哥去泾阳县做什么?”
秦天欲言又止,如此再三之后,道:“家姐被婆家欺负,我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听到秦天大姐被欺负,秦怀玉顿时站了出来:“大哥的大姐,就是我秦怀玉的大姐,她被人欺负,我怎么能袖手旁观,我跟大哥一起去。”
说着望了一眼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他们两人也不含糊,立马喊道:“我们也去。”
见他们三人都去,秦天心下松了一口气,那韩家到底是官吏之家,自己一介布衣,去了只怕很难讨到便宜,但有三个小公爷跟着,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三位贤弟肯去,那自然再好不过,我们也别迟疑了,赶紧去吧。”秦天是真的有点担心自己大姐,所以搞定三个小公爷之后,便连忙带着他们向泾阳县赶去。
来到泾阳县韩家,秦天他们并没有走正门进去,而是从后门翻墙跃了进来,他知道自己阿姐要强,不肯让自己知道她受苦。
如果让他先知道自己来了,肯定不会承认受婆家欺负的事情,所以他便想着悄悄进来探路。
对于韩家,秦天是有一点印象的,所以进来之后,便凭借着记忆摸索起来。
程处默作为国公之子,似乎很不屑如此,进来之后便大甩着手,而且嗓门很大。
“秦大哥,我们要去那里啊?”
“秦大哥,进来就进来,怎么还跳墙?”
看着程处默一脸欠抽的摸样,秦天很是无语。
“你再嚷嚷,我把你扔出去。”
程处默嘴角微微抽动,虽然对这句话很是不屑,但并没有再继续大声嚷嚷,那样子好像受了委屈,又好像很不甘。
不过秦天可没心情搭理他,只是凭借着记忆去找,很快,他便来到了韩家柴院。
进得柴院,便看到一名女子正在劈柴,女子样貌姣好,但劈柴却也手起斧落,十分利索,仿佛比男子还要厉害。
“好斧法……”程处默从小练习板斧,看到那女子劈柴如此利索,便知这女子只怕是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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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斧法!”程处默一声喊,那女子受了一惊,顿时起身喝道:“什么人?”
“阿姐!”
秦天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开始他还不信韩家欺负他大姐,可如今亲眼所见,他不信也不行了。
看到阿姐这般受苦,他的心猛然一疼。
秦飞燕扭头看到秦天,神色顿时一变。
“你怎么来了?”她有点谎,想要硬着口气训斥秦天,可最后却只变成了一问。
秦天却是二话不说,上前拉起秦飞燕的手就往外走。
秦飞燕有点急,问道:“小天,你带阿姐去那里?”
“回家!”
“这里就是我家啊。”
“回我们秦家,以后这韩家你不待也罢,跟他们撇清关系。”
一听这话,秦飞燕越发着急起来,自己的弟弟不傻了,这不假,可再不傻,他也不过是一介布衣而已,那里能得罪韩家?
“我不回去,这里就是我的家。”秦飞燕一把挣开了秦天的手,转身就要向里面走,她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冒险跟韩家为敌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柴院外面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紧接着就见一男一女领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
这一男一女,秦天也有印象,是韩武的大哥韩文以及韩文的夫人张氏。
对这两人,秦天并不算了解,不过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来者不善。
“好啊,刚才小厮来报,说有人进了柴院,我还以为你跟什么野男人纠缠呢,原来是你弟弟来了,怎么,又要补贴你弟弟,你可都把自己的嫁妆败光了,怎么还想败坏我韩家的东西?”
韩文说话很不客气,一脸的小肚鸡肠样,那张氏在一旁,也是恶狠狠的瞪着秦飞燕,而一向在弟弟妹妹面前豪迈的秦飞燕,此时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显然很是害怕他们夫妻二人。
秦天一看这个,眉头微凝,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欺负大姐,真没把他当回事啊?
一念起,秦天飞身上前,一巴掌就朝韩文抽了过去,那韩文似乎没想到秦天会动手,这一巴掌实实在在的抽到了他的脸上。
啪……
声响很大,抽的韩文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
“呸,我打不死你。”秦天骂了一句就动手,秦怀玉、程处默他们几人一看这架势,也不多话,飞身也跟着扑了过去。
他们年纪虽小,却是自幼习武的,三人动手之后,立马打的韩文嗷嗷直叫。
那张氏在旁,看的震怒不已。
“好你个秦天,带着三个小羊吧羔子就敢来替你大姐出气是不是,你把我韩家当成什么啦?来人,给我打,给我打……?”
张氏吆喝着,旁边的家丁那还敢愣着,立马就要上手,这个时候,秦天突然呵呵一笑:“我看你们谁敢,知道他们三位是谁吗?”
张氏一愣,骂道:“我管他们是谁,敢打我相公,今天我要你们趴着滚出去。”
张氏正说着,程处默突然一巴掌抽了过来,一脚踹在她身上,骂道:“你凭你这句话,让我爹知道了,非得拆了你们韩家不可。”
这个时候,秦天冷笑:“这位是卢国公之子程处默,未来的国公爷。”
被秦天介绍,程处默很是得意,道:“秦大哥,跟她费什么话,要我说,一把火把韩家烧了算了,一切由我们三家国公府顶着,怕什么?”
程处默这么一说,被打的韩文和张氏两人却是傻眼了,本以为就程处默一个国公之子,没想到竟然是三个。
而他们很快知道了其余两个人是谁。
整个长安城,若论纨绔子弟,程处默、秦怀道和尉迟宝琳三人的名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们心里暗自叫苦,怎么碰到了这三个祸害。
“三位小公爷饶命,饶命啊……”韩文被打的不清,又得知这三位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也就只能求饶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喝突然从外面传来:“好大胆子,给我住手。”
很快,从外面走来一名半百男子来,那男子颇具威严,这人秦天也认识,是他大姐的公公韩石。
本来,秦怀玉他们已经准备停手了,可一听韩石这话,顿时又闹了,啪啪啪就又朝韩文抽了过去。
“饶命,饶命啊……”
“你们好大胆子,难道要老夫抓你们去大牢吗?”
秦天呵呵一笑:“韩老爷是吧,就把你把我们抓去容易,想放我们出来,可就难了。”
这时,韩文连忙喊道:“爹爹,他们是国公之子,惹不起,惹不起啊,快求他们饶了我吧。”
韩石本来想仗着县丞的职位压人,不曾想三个男孩都是国公之子,这倒把他给吓了一跳,得罪了他们,自己还能有好了?
不由得,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道:“几位小公爷,饶命啊,再打我儿子就要被你们给打死了。”
秦怀玉哼了一声,这才停手。
柴院终于安静了下来,一旁的秦飞燕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弟弟今天可真男人啊,以前都没想到他敢这样。
当然,更让秦飞燕没有想到的是,这三个跟着秦天的人竟然是国公之子,自己弟弟什么时候跟他们牵扯上了?
“韩老爷,既然你们不肯把我大姐当儿媳看待,让她在这里做劈柴的事情,那我就要带我大姐回去,此后跟你们韩家再无瓜葛,你意下如何啊?”
秦天很直接的把来意说明了,既然自己大姐真的受到了欺负,那他便不会让自己大姐再留在这里。
韩石对三个小孩卑躬屈膝,心中已是十分恼怒,现在又被秦天这般威胁,心下更是生气,道:“秦飞燕嫁到了我韩家,那就是我韩家的人,岂能容你带走?”
韩石这么一说,秦怀玉三人顿时上前,大有再次动手之意,吓的韩石立马缩了缩脖子,整个人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不过秦天却拦住了他们三人,然后望着韩石道:“想必韩老爷是觉得在下年幼,无法谈及此事吧,既然如此,那晚辈这就去请我义父来跟韩老爷谈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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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义父?”韩石很惊讶,秦天什么时候认了义父。
这个时候,秦飞燕也是一脸的好奇,自己弟弟认了义父,怎么没告诉自己?
秦天浅笑:“没错,翼国公听说过吧,他就是我义父。”
韩石神色微动,若是秦天一个人来,跟自己说了这话,他倒不信了,可今天秦怀玉、程处默他们都在,秦天说秦叔宝是他义父,他不信也不行啊。
不过等他信了之后,越发的不肯放秦飞燕走了。
“哎呀,一点小事,何须翼国公亲自来一趟,小天,你阿姐在韩家并未受苦,她是韩家儿媳,我们服侍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苦了她?”
韩石态度来了个大转变,秦天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明白过来,定是韩石听得秦琼是自己义父,他想要攀关系了。
他觉得自己刚才狐假虎威没借好势。
不过他觉得韩石把他看的太简单了。
“我大姐受了什么苦,我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我是一定要带他走的,你们若是不放,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天可没心情跟他们废话了,韩石见秦天如此,心头暗惊,他以前也见过秦天,就是个傻子嘛,怎么成亲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的浑身都是戾气。
“小天……”韩石还想再说点什么,秦怀玉三人却是突然上前将他给围了起来,顿时,整个小院再次充满了杀气。
韩石看到这阵仗,那还敢再劝秦天考虑一下,只能暗自苦笑,道:“如果飞燕愿意,你们就把她带走吧。”
她并未死心,而是把决定权交给了秦飞燕,秦飞燕这里没想到自己弟弟竟然真的成了秦琼义子,这要是成了秦琼义子,她又何须忌惮韩家,她又何须再待在韩家受尽白眼?
就算他们不会再欺负自己,可她夫君已死,自己继续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小天,阿姐跟你回家。”
说出这话的时候,秦飞燕是有些哽咽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弟弟终于长大了,终于可以护她周全了。
而秦天听到这话之后,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他大姐说出这话,说明她大姐终于认可了自己的能力,认为自己可以保护她了。
这是阿姐对自己的信任。
“好,阿姐,我们回家。”
说着,秦天再次拉起秦飞燕的手往外走,这一次,秦飞燕并没有任何的抗拒,而韩家上下,看着秦天他们几人大摇大摆的离开,心里虽然气的要死,可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家,那敢跟国公为敌啊?
“爹,就这样让那个女人走了?她克死了二弟不说,还把她的嫁妆都倒贴给了秦天做聘礼,到头来我们韩家什么都没得到,就这么让他走了,儿子不甘心啊。”
韩文仰天长叹,韩石一巴掌抽了过去:“闭嘴,你想害死韩家不成?”
韩文一脸的委屈,就差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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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途中,秦天把情况跟秦飞燕说了一下。
而这一路上,秦飞燕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霸道,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小女人,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回到秦家村的时候,秦肥以及一群人都在村口聊天,而他们之所以在这里聊天,是因为他们听闻秦天去韩家之后,都想等着看看结果如何。
当他们看到秦天把秦飞燕给带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很震惊。
特别是秦肥,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秦天这小子怎么可能把秦飞燕从韩家要出来?”他的消息灵通,知道韩家把韩武的死都赖在了秦飞燕身上,再加上秦飞燕把自己的嫁妆给秦天拿去当聘礼了,所以对秦飞燕十分的苛刻,秦天想把自己大姐带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跟韩家撕破了脸,秦天是韩家的对手吗?
可看现在的情况,秦天就是把秦飞燕给带了回来,而且看他们高兴的样子,显然没有吃亏。
秦天变的让秦肥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在一众村民的打招呼声中,秦天他们终于回到了府上,刚回府,唐蓉就带着小青和小蝶他们在等着了。
秦天去韩家的事情,唐蓉都已经听说了,虽然她跟秦天的夫妻有名无实,但作为秦家媳妇,该懂的礼节她都懂,秦飞燕受了委屈回来,她若是不迎接一下,怎么能行,就是她的良心,也觉得说不过去。
唐蓉的迎接,让秦飞燕对唐蓉越发的喜欢起来,她之前就觉得自己弟弟病好了是因为跟唐蓉成亲的结果,现在又见唐蓉懂事,对自己尊敬,自然也就更加喜欢了。
“小蓉啊,小天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敢欺负你,告诉阿姐,阿姐帮你抽他。”
一回来,秦飞燕就护起了唐蓉,秦天在旁听到这话,顿时暗自叫苦,一个唐蓉已经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现在又回来一个有暴力倾向的,自己的日子以后只怕不好过啊。
不过唐蓉倒也给秦天面子,笑道:“阿姐,相公对我很好,那有欺负我。”
“不欺负就好,走,我们好好聊聊去……”
四个女人相携离去,程处默这边突然撇嘴:“秦大哥,以后你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秦天见程处默一脸小大人的摸样,突然想抽他,你一个小子懂什么,就好像你多懂女人似的。
“走,走,奔波了大半天,热的难受,去客厅我们凉快凉快,我再让人弄点饭菜,我们好好吃一顿。”
说着秦天领着他们向客厅走去,这几个人早就想见识一下自雨屋了,自然迫不及待的就跟了上去。
来到客厅,秦怀玉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头,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这里可凉快着呢。”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们见真有自雨屋,都好生喜欢,连忙都嚷嚷着要秦天有空也给他们府上改造一下。
今天他们都帮了不少忙,秦天自然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而说完这些,已是有人把红烧肉端了上来,三人看到那一盘盘的红烧肉后,立马就流起了口水,不等秦天开口,他们便开吃起来了。
“好吃,好吃……”
“太好吃了……”
他们觉得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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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玉、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三人在秦家庄园玩了了许久,最后都有点依依不舍。
他们觉得跟着秦天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以前他们在长安城是纨绔,没少欺负人,但像今天这样欺负了人还特别觉得自己有正义感的,还是第一次。
而且,呆在自雨屋里,实在是不愿意离开啊。
要不是怕家里人担心,他们真想在自雨屋里待一辈子。
离开的时候,三个孩子一个个满脸的不舍。
仿佛,秦天只要说一声你们留下吧,他们就真的会留下。
可秦天没有说,把三个小公爷留在庄园可不是什么好事,先不说这三个小公爷太过顽皮,容易闹事。
就三个小公爷彻夜不归这事,会被误认为失踪,那样的话,明天整个长安城都得闹翻天,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还是让他们回去的好。
三个小公爷离开之后没多久,福伯才终于拉着一车的材料赶了回来。
秦天检查了一下福伯拉回来的材料,很齐全,而且也不少,他见天色还早,便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先去后院准备实验一下。
把需要的原材料一一找出来后,秦天把这些原材料放在一个早做好的设备里进行提取,其实这个设备很简单,就跟碾豆子的那个磨盘差不多,只不过碾的不是豆子,而是各种各样的草药什么的。
这些原材料草药在重物的挤压之下,会慢慢的粉碎,甚至渗出液体出来,这些液体出来之后,隐隐能够闻到一股香味。
不过此时的液体和碎渣是混合在一起的,秦天找来了一块细纱,将那些碎渣过滤了去,而液体则漏到了下面的盆子里。
不过虽然过滤了,但盆子里的液体仍旧是浑浊的。
这个时候,就需要不停的摇晃,将液体跟里面的杂质进行分离,最终将上面最干净的液体倒入一个瓶子里。
这时瓶子里的液体就十分的纯净了,是最标准的花露水。
把瓶子打开,一股淡香扑鼻,涂抹到身上,也十分的清爽,就算有蚊子,蚊子也不敢靠近,而如果被蚊子给叮咬了,涂抹上花露水后,立马就不痒了。
福伯试了之后,连连叫好。
“少爷真是太聪明了,这东西可比蚊香好用多了。”
蚊香只能在屋里点,出了屋,还是要受蚊子的侵扰,但在身上涂抹了花露水后,不仅清香还能驱蚊,可不就是比蚊香好多了嘛。
一主一仆兴奋不已。
“福伯,明天就开始大量生产,后天我要去长安城义父那里正式拜亲,顺便把我们的蚊香和花露水也拿到长安城去卖。”
“少爷放心吧,明天我立马找人生产,绝对耽误不了事。”
有钱赚,福伯的积极性很高,秦天点点头,推门出去之后,发现天色已晚,他习惯性的要去客房休息,可刚走了两步,突然想到阿姐回来了。
若是让阿姐知道自己跟唐蓉分房睡,那自己明天只怕少不了一顿抽啊。
想到阿姐的狠样,秦天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然后便直接向新房走了去。
来到新房外面,秦天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
他刚走进去,唐蓉就撇起了嘴:“你怎么来了?”
秦天道:“今天晚上我睡这里了。”
小青听到这话,露出一丝暗喜,紧接着便退了出去,可唐蓉却是蹙眉,道:“不准。”
秦天耸耸肩,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离开:“阿姐回来了。”
秦天并没有多说,唐蓉神色微微一动,自然是明白了秦天话里的意思,秦飞燕回来了,被她察觉两人貌合神离,明天她指不定怎么闹呢。
虽然今天秦飞燕对她很好,可她还是对秦飞燕隐隐有点怯气。
“你睡地铺。”唐蓉说着转过身把床给霸占了,秦天倒没有介意,他知道唐蓉是通情达理的,同屋而眠没有一点问题,但想要同榻,可就不容易了。
他也没有多说,找来一张凉席铺到地上后,就躺了下来。
今夜的月色很好,透过窗棂刚好照到秦天的身上,唐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她还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在一间屋子里休息过呢,这让她很不适应。
不由得,这让她很想转过身来看看秦天在做什么,她一转身,就看到秦天正枕着手臂向自己这边望,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顿时一凝。
“你看什么?”唐蓉有些嗔怒,被一个男人看着,实在很不舒服。
秦天却是一笑:“没看什么。”
说完就又继续看着。
“你……”唐蓉对秦天的回答有点没脾气,要是秦天找个借口辩解一下,她兴许还不觉得太生气,可秦天明明看了,却说没看什么,他这不是气人吗?
把她唐蓉当成傻子了?
蹭的一下,唐蓉从床上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天之后,起身向外面走去,惹不起他,难道还躲不起吗?
反正被秦天看着也睡不着觉,索性去欣赏一下初夏的夜色。
唐蓉走了出去,门被风吹的吱呀吱呀作响,秦天苦笑了一下,突然也没有了睡意。
秦天枕着手臂望着屋顶,外面的水声哗啦啦的响着,他在猜唐蓉什么时候回来。
他知道唐蓉肯定会回来的,因为阿姐在家,唐蓉不像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若阿姐闹开,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唐家只怕也要受牵连丢面子,唐蓉是个顾家的人,她绝不会太过任性。
再有就是,夜色虽好,但也太热了一些,蚊虫太多了一些,若是没有住过自雨屋,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住过自雨屋了,还让她在外面受热,受蚊虫叮咬,那她只怕就受不了了。
关键是她能在外面待多久的问题。
秦天觉得至少一炷香。
不过半柱香后,唐蓉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气的不行,显得有些暴躁,坐到床头之后又不停的挠着手臂,挠着挠着,突然感到一阵委屈,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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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蓉哭的很委屈。
她也的确觉得自己很委屈。
嫁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被这个男人百般嫌弃,可被男人嫌弃也就算了,今天晚上,她竟然还被蚊子欺负。
在外面待了半柱香的时间不到,她的手臂就被蚊子给叮了好几个大包,痒的难受。
回来之后,这个男人还对自己不管不问,真是气人,真是委屈啊。
唐蓉一边抽泣,一边不停的挠着手臂,而手臂却是越挠越痒,越痒就越想发脾气,就越想暴躁。
她已经处于爆发的临界点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来一直躺着的秦天突然坐了起来,径直向唐蓉走来,唐蓉见秦天向自己走来,心下猛然一沉。
难道他要对自己用强?
亦或者自己的哭恼烦到了他?
他……他该不会对我动手吧?
唐蓉暗觉不妙。
“你……你想做什么?”
唐蓉警惕的望着秦天,可并没有停止去抓挠自己的手臂,被蚊子叮咬的,实在是太痒了。
秦天见唐蓉这样,苦笑摇头:“把手臂伸出来。”
“你……你要做什么?”唐蓉不仅没有伸,反而把手臂给抱的紧紧的,秦天越发无语了,心想这个唐蓉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啊?
没有办法,他只能在唐蓉旁边坐下,然后伸手把唐蓉的手臂抓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准动。”
唐蓉被秦天一声喝,顿时下的不敢把手臂抽回来了,与此同时,她又很好奇,秦天到底要做什么?
她微微抬头看着秦天,只见秦天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很漂亮的小瓶子,然后从瓶子里倒出了一些液体,紧接着二话不说就朝自己的手臂上揉了过去。
“你做什么?”唐蓉被秦天的动作给吓坏了,连忙要把手臂给抽回来,秦天竟然敢揉她的手臂,简直是登徒子,流氓。
可唐蓉还没有抽走,就又被秦天给抓住了。
“不要动,想手臂止痒,就听我的。”
秦天并没有怎么搭理唐蓉,仍旧重复刚才的动作,直到把唐蓉的手臂都涂抹了一遍之后,这才作罢,起身又躺下睡了去。
时间已经不早,月已西斜。
唐蓉到现在都不明白刚才怎么回事,她坐在床头有点发懵的望着秦天,可秦天此时却闭上了双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不过很快,她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一点都不痒了,不仅不痒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这也太神奇了!”唐蓉没有想到秦天拿出来的一瓶液体竟然能够治疗蚊虫叮咬,而且还让人觉得那么好闻,比在身上带了香囊还香。
“这是什么?”她突然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有点兴奋的望着秦天询问,可是秦天却仍旧闭着眼睛,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唐蓉撇了撇嘴,可还是忽而感到一阵心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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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虽然比同龄人要早熟一些,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十分的好玩。
以前在唐府的时候,没有人跟她玩,所以还不怎么看得出来。
但来到秦家庄园之后,她的野性仿佛一下子就得到了释放,每天都和秦小蝶在庄园里到处跑。
有时候,连服侍唐蓉的事情都给忘了。
不过她这样也有一点好,那就是庄园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能够第一时间知道,然后再跑来告诉唐蓉。
“小姐小姐,你知道姑爷又发明了什么吗?”
唐蓉翻了个白眼,道:“他又发明了什么?”
“花露水,姑爷又发明了花露水,听人说,这花露水不仅很香,而且还能够驱蚊,涂抹到身上,蚊子都不敢靠近你呢,你想去那里就能去那里,还有还有,这花露水还能治疗蚊虫叮咬,有奇效……”
小青喋喋不休的说着,唐蓉却是暗道:“原来昨天晚上他给我抹的是花露水,果然是好东西啊。”
昨天晚上抹的,现在她还能够闻到一股香味呢,而且今天早上出去,外面的蚊子也真的没有来叮咬自己,她一开始还有点奇怪,原来是花露水的作用。
“这花露水姑爷是准备卖的吗?”唐蓉好奇的问道。
小青点点头:“是的小姐,姑爷说了,一瓶花露水一贯钱呢,今天争取生产一百瓶,明天姑爷去长安城拜见翼国公的时候,顺便卖了,销路好,就要再扩大生产呢。”
两人在屋内说着的时候,秦天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进的突然,唐蓉以为刚才的话被秦天给听了去,不由得一阵不好意思,但紧接着,就有点生气:“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秦天愕然,道:“进自己的房间,还需要敲门吗,这样是不是生分了一些?”
唐蓉蹙眉,可却又反驳不得,问道:“有什么事吗?”
秦天道:“明天去翼国公府拜见义父,你也一起去吧,作为我秦天的夫人,不去有点不太合适。”
听到秦天要带自己去见秦叔宝,唐蓉心头一阵激动,秦天是把她当成夫人的,不然也不会这样说。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这可能是秦天怕失了礼数,所以才带自己去的,一切跟他们去唐府归宁一样,都不过是逢场作戏。
想到这点,她的心里就有点难受,不过这个要求她拒绝不了。
一来上一次秦天帮她长了面子,她欠秦天人情,不答应说不过去。
再有就是,秦叔宝不是别人,那可是大唐的翼国公,秦王府的大红人啊,也是大唐很多人心目中的英雄,她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嫁给了秦天,只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秦叔宝。
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好,明天什么时候去?”
“恐怕天不亮就要出发了,我准备和福伯、大姐一起把蚊香和花露水在长安城进行贩卖,等打开了销路,你我两人再坐车去翼国公府,不耽误中午的仪式和宴席就行。”
长安城离秦家村还是有些距离的,来回一趟不容易,秦天要趁着这个机会在长安城打开蚊香和花露水的销路,也无可厚非,唐蓉自然也明白秦天的这些想法,所以点头同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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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还没亮,秦天和唐蓉他们便起床了。
起来之后,把蚊香和花露水装车,一行人随即向长安城赶去。
长安城离秦家村不近,骑马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牛车的话相对来说慢一些,快要两个时辰了。
所以,等他们来到长安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十分的毒辣了。
以至于进得长安城后,街道上并没有多少行人。
福伯坐在牛车前面擦着汗,看了一眼长安街,见整条街上都没有人扎堆,心中暗觉不妙,道:“少爷,街上都没有什么人,我们怎么卖蚊香和花露水啊,要不等太阳不那么毒之后,我们再出来卖吧?”
福伯是来过长安城的,虽说大唐才建国几年,但长安城还是很繁华的,如果不是天太热,这里的百姓肯定多的让人都会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秦天却是摇摇头:“等天不热就黄昏了,可那个时候我们再卖,只怕今天就别想回家了,拉着车,去长安城的大客栈。”
做生意推销产品的方法有很多,既然没有办法在街头吸引客户,那就只能上门推销了。
在秦天看来,客栈里人多,而且饭菜最容易招惹蚊蝇,在那里进行贩卖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福伯领命之后,便赶着马车来到了朱雀街,朱雀街很宽很长,不过两边的店铺很少,这里大多都是长安权贵居住的府邸,翼国公府就在这条街上。
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去翼国公府,而是去了朱雀街的东西两市。
武德六年,东西两市已经相当繁华,里面的店铺据说有两万多家。
东市做的生意相对来说高档一些,针对的消费人群都是一些达官显贵,西市则商品繁茂,各地的商品几乎都能够在这里买到。
他们先去了东市。
时快正午,虽然天气炎热,但东市的一些客栈生意还是很不错的,他们很快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好,而且店面大的客栈。
客栈名叫四海居,上下两层,占地几亩,门前来往客人不绝,一名店小二迎来送往,热的浑身湿透。
秦天下车上前,那店小二连忙迎了来:“客官几位?”
秦天道:“我们不来吃饭,想找你们掌柜的谈点生意。”
秦天气势不妨,神色冷静,那店小二虽然看他年纪小,但并不敢大意,进去通禀了一声之后,很快就又跑了出来,道:“请小郎君随我进去吧。”
秦天颔首,接着进了里面,进得里面之后,只见整个客栈的食客不少,这些食客虽然热的满头大汗,但仍旧吃喝的兴奋。
不过不时飞来的蚊蝇,却是让他们有些厌烦不已,不停的用筷子去赶那些爬在菜上的蚊蝇,抱怨不已。
看到这些,秦天浅笑,心知今天这生意肯定能成。
不多时,秦天来到了客栈的柜台前面,柜台那里,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边算账,一边用扇子不停的扇着风,可就算这样,还是热的不行。
“卢掌柜,就是这位小郎君要找您。”店小二说了一声之后退了去,那卢掌柜抬头看了一眼秦天,问道:“不知小郎君要谈什么生意?”
卢掌柜叫卢峰,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平日里笑脸迎人,虽然秦天年纪不大,他却并无一点轻视之意。
秦天道:“卢掌柜,在下是卖蚊香的,觉得您这客栈肯定需要。”
“蚊香?”
“不错,点上之后,有一股淡淡香味,而且能够把蚊蝇都给驱逐干净,您这里的食客不少,但他们也十分厌烦这些蚊蝇,若是能够把蚊蝇都给驱逐干净,想来您这里的生意应该会更好吧?”
听到秦天这么说,卢峰神色微动,夏天他们这些做客栈的,最讨厌的就是蚊蝇了,蚊蝇多了不卫生,很多客人都是拒绝的。
最可恶的是,还有一些客人假装在饭菜里吃出了蝇子,以此赖账等等。
可以说,蚊蝇之恶对于他们客栈来说,仅次于天热啊。
若能驱逐蚊蝇,自然是好事。
不过卢峰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道:“小郎君若真有此物,我四海居倒不介意买一些来用,只是不知这蚊香是否如你所说呢?”
秦天道:“是不是能驱蚊杀蝇,我们在客栈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着,秦天拿出了几根蚊香,让卢峰吩咐店小二在客栈四角全部点上。
“卢掌柜,我这蚊香厉害的很,你在下面点,上面的客人也能闻到香,也能杀得蚊。”
秦天说的自信,那卢峰却是不急着开口,只等效果。
几根蚊香点上之后,蚊蝇果然死的死,逃的逃,不多时,整个客栈里再没有一个蚊子或者苍蝇嗡嗡乱叫。
那些客人正在吃饭,先是闻到了一股香味,紧接着就发现蚊蝇都没有了,不由得很是震惊。
“卢掌柜,这到底是何物,竟然把蚊子都给赶出去了?”一名经常在四海居吃饭的老食客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卢峰见蚊香果真有奇效,心下又惊又喜,道:“张老爷,是这位小郎君卖的蚊香。”
一句话罢,客栈不少食客都向秦天望了过来。
秦天这里,自然不会错过宣传的机会,连忙把蚊香的好处又说了一遍,这些食客多半是有钱人,但夜里睡觉也常守蚊蝇困扰。
此时听到蚊香这么厉害,都有要买的意思。
卢峰这里,自然也不会放过。
“秦小郎君,这蚊香这么好用,不知价格是否便宜?”
卢峰作为生意人,最为关注的,自然还是价格。
秦天道:“一根蚊香一文钱,十文钱给十一根,超过一百文的话,可以再多给几根。”
一根蚊香一文钱,在场众人听完蚊香的价格之后,皆是一愣,紧接着就把秦天给围了起来。
“给我来一百文钱的。”
“我也要一百文钱的。”
卢峰这里,有点着急,挤开人群,喊道:“秦小郎君,你可是要跟我做生意的,给我来一贯钱的,不,两贯钱的。”
没办法,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一文钱一根蚊香,实在是太便宜了,好用又便宜,不要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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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长安的人不差钱,特别是能够在东市客栈消费的人。
本来几万根蚊香,秦天觉得少说也得去四五家客栈才能够卖完吧。
谁曾想,只在四海居里就把蚊香给卖了个干净。
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低于一百文买的,四海居的卢掌柜更是阔绰,直接买了两千多根。
不多对于做客栈生意的人来说,两千多根也不算多。
只怕各处都点上的话,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蚊香很快卖光了,没买到的人还有些不死心。
“小郎君,你这蚊香卖的还有没有?”
秦天道:“今天拉的蚊香都卖完了,诸位想要,可以等明天,不过蚊香没有了,我这里还有一些花露水,不知诸位有没有兴趣?”
“花露水?”众人又是一愣,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花露水。
“这花露水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望向秦天,秦天道:“花露水是比蚊香还要好用的东西,蚊香只能在屋里点,但花露水涂抹在身上之后,不仅很香,而且提神清凉,最重要的是,蚊子再也不敢靠近你们了。”
说着,秦天拿出了一瓶花露水打开,然后倒了一些涂抹在几个食客的手臂上,涂抹上之后,他们身上立马有一股香味,而且蚊蝇果然都离他们远远的。
众人看到效果之后,眼神之中露出了比刚才还要兴奋的神色。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最喜欢到处走动了,可外面蚊子很多啊,所以一出来就得受蚊虫叮咬,这要是有了花露水,往身上一抹,那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小郎君,这花露水多少钱一瓶?”
“花露水制作麻烦,而且原料很贵,所以一瓶的价钱也不便宜,一贯钱一瓶。”
这个价钱出来之后,哪怕是不缺钱的长安百姓,也不由得暗自咂舌。
没办法,一贯钱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并不算少啊,用一贯钱买一瓶花露水,他们觉得有点不值。
不过食客当中,也有一些是真的很有钱的,一贯钱虽然不少,但对他们也不多,所以这些人也就好不吝啬的买了两瓶。
他们本来是想多买几瓶的,毕竟这东西涂抹在身上香啊,拿去送相好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花露水秦天还想多推广一下,所以每个人只卖两瓶。
客栈里特别有钱的人不多,所以买的人也不是很多,卢峰虽然对花露水喜欢的紧,但这东西也就能自己用,他没办法记在客栈的账本上,所以也就没有买,只在心里暗自喜欢。
却说下面的人购买蚊香和花露水的时候,二楼一间屋子里,一名二十来岁的妇人微微蹙眉。
“小昭,下面吵吵闹闹,怎么回事,让卢掌柜上来见我。”
小昭见自家小姐生气了,不敢迟疑,连忙下去把卢掌柜给叫了上来。
这卢峰是四海居的掌柜,但并不是老板,老板是他眼前的妇人卢花娘。
卢花娘来自范阳卢氏,是五姓七宗卢家之女,五姓七宗皆是名门望族,底蕴深厚,是以卢花娘虽是一介女流,却也能在长安城这种地方,把一家客栈开的这么大。
“卢掌柜,下面吵吵闹闹,怎么回事?”
“小姐,下面有个叫秦天的人在买蚊香和花露水,大家都抢着买,老奴也买了两贯钱的。”
听到卢峰买了两贯钱的蚊香,卢花娘顿时紧锁眉头,她对蚊香并不了解,卢峰一下子买了这么多钱的,他是疯了吗?
不过卢花娘做生意多年,很是镇定,问道:“蚊香是何物,花露水又是何物?”
卢峰道:“蚊香是驱蚊杀蝇用的,点上之后很快就把客栈的蚊蝇给驱赶干净了,老奴想着,我们做客栈的,没有了蚊蝇,客人不就多了嘛,再加上便宜,一文钱一根,所以老奴就做主多买了一点。”
听到卢峰这样说,卢花娘神色微动,接着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这间屋子里竟然没有一个蚊蝇了,而且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她很快明白过来,定是楼下点的蚊香飘了上来,把蚊蝇给驱赶了去。
在二楼都能闻到香味把蚊蝇驱赶干净,卢花娘很是震惊,暗道这蚊香真好,买多了也没什么,不过她并未对卢峰说什么,只是问道:“花露水呢?”
卢峰道:“花露水是往身上涂抹的,跟西域进贡的蔷薇水一样香,但却有驱蚊功效,抹上之后,蚊虫不敢叮咬。”
卢花娘他们好歹是出自五姓七宗的,见识绝非其他人能比,西域诸国进贡的很多东西他们都知道,卢花娘听得花露水竟然跟西域诸国进贡的蔷薇水一样,不由得心头一震一惊,接着连忙吩咐道:“花露水那秦天有多少,给我买多少。”
卢峰一愣,道:“小姐,一贯钱一瓶呢,而且,那秦天每人只让买两瓶。”
“就是十贯钱一瓶,也要给我买下来,你想办法,能多买就多买。”
卢峰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对这东西这么喜欢,但还是连忙领命退下,卢花娘这里,却是有些兴奋。
那蔷薇水是贡品,而且西域只进贡了十五瓶,可以说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够买到的,以至于不管是宫内的妃嫔,亦或者是其他权贵的妇人,都以能够得到一瓶蔷薇水为荣。
如今这秦天卖的花露水跟蔷薇水一样,而且还驱蚊,那可比蔷薇水要强多了,这种东西拿来送人,绝对很有面子。
卢花娘在东市做生意,有时候还真需要打点一些人,送花露水再合适不过了,而且宫里她们卢家也有不少女子当妃嫔,想让他们卢家的女人在宫里更得宠,让她们涂抹花露水应该能让她们更有优势吧?
妃嫔因为花露水得宠,那他们这一支卢家,在整个家族之中也就会受到重视了。
卢花娘的脑子转动的很快,想到这些之后,便不做迟疑的让卢峰去买花露水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卢花娘,也只是对花露水感兴趣而已,对于贩卖花露水的人,她并不怎么好奇。
在她看来,这贩卖花露水的秦天,怕也不过是来往西域之间的商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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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快到正午。
翼国公府,程咬金、牛进达、尉迟恭等人都已经到了,而且等了快一个时辰。
只是他们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秦天来到。
眼看宴席快要开始,程咬金有点沉不住气了。
“好狂妄的小子,竟然让我们几个长辈等他,真是岂有此理。”
说着,程咬金看了一眼秦叔宝,道:“老秦,你这义子是怎么收的,都这个点了还不来?”
秦叔宝心里也有点着急,今天是正式认义子的日子,程咬金等人都是见证人,可秦天却迟迟不来,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秦叔宝表面却十分镇定,道:“小天这个时候还没来,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派人去看看吧。”
秦三领命之后派了几个人去城门询问,看看秦天是否有进长安城,而这些人刚派出去没多久,就有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来。
“老爷,刚才听人说,有人在东市四海居客栈卖蚊香,听他们的描述,好像是天少爷。”
听得秦天竟然在四海居卖蚊香,程咬金等人顿时就瞪起了眼睛。
“这小子,好生无礼啊,既然已经来了长安城,何以不先来翼国公府,却跑去东市卖什么蚊香,待俺老程抓他回来。”
程咬金怒气冲冲向东市赶去,尉迟恭这边,也是暴脾气,连忙跟了出去。
四海居。
卢峰从二楼下来之后,正要去找秦天购买花露水,不曾想却看到一个人在跟秦天起争执,那人面白无须,长的阴柔,卢峰在京城人脉很广,一眼便认出那人是东宫内侍伍长顺。
这伍长顺是太子李建成很得宠的一个内侍,在长安城颇有些跋扈,卢峰八面玲珑,看到他们两人对上了,不由得替秦天暗叫不好,只是虽然有点担心秦天,此时他却也不敢出头,只能先静观其变,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不好意思,花露水一人只能买两瓶,不管是谁,都不能开了先例,不然我这信誉没有了,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你若是想要,等以后多了可以再来买,今天是肯定不会有了。”
面对伍长顺,秦天不卑不亢,哪怕早已经有人把伍长顺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伍长顺见秦天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不给自己面子,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面上露出些许冷笑来:“你可要想好了,这花露水并非是杂家要用,而是买给太子和太子妃的,得罪了太子,你可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说到这里,伍长顺又呵呵一笑:“今天你这里的花露水我全要了,我才不管你的破规矩。”
伍长顺仗势欺人,秦天却并无一点紧张神色?
得罪太子?
他觉得自己早把太子给得罪了,从他得知秦琼要把自动水车献给秦王李世民开始,他就料到自己要得罪太子了。
长安局势,秦天也有打听,太子李建成祭祀求雨,秦王李世民则鼓动百姓自行灌溉,两人早已开始明争暗斗,李世民有了自动水车,肯定要压李建成一头。
那个时候,发明了自动水车的自己,太子会不记恨吗?
他当时已经料到了这些,不过他还是把图纸献了上去,因为他知道李建成成不了气候,而那个图纸也能帮他提高一下自己的身份。
当然,想帮这大唐百姓一把,也是一个原因,虽然他并不想把自己抬的太高,但他的确有这个心。
“花露水是我的,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我已经说过,每个人两瓶,你也只能买两瓶,太子如果想要,太子可以亲自来,那时我自然会再卖给他两瓶。”
“你……好,好,好一个不识抬举的小子啊,你得罪我了。”伍长顺气愤不已,在整个长安城,还没几个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敢这样不给他面子呢。
“来人,将这小子给我拖出去打。”
伍长顺后面跟着三个小太监,他们都是出来帮太子采办的,一听伍长顺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含糊,连忙把秦天给围了起来。
这时,旁边众人暗暗替秦天担心起来,不仅如此,他们还觉得秦天有点傻,不就是几瓶花露水嘛,太子想要,卖给他就是,何须得罪太子?
他们觉得,秦天只怕要遭殃了,不说太子动手,就伍长顺就足够教训一顿他了。
众人为秦天惋惜,卢峰已是明白怎么回事,想着下来劝一下,开导开导秦天,切莫因为一点小事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不过就在卢峰准备下楼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谁敢动我弟弟?”
声音落下,秦飞燕就走了进来,她之前因为女流身份,不好进来谈生意,只能跟唐蓉他们在外面等着,顺便逛逛东市。
正逛着,福伯跑来说有个太监找事,秦飞燕一听这个,便急匆匆的跑了来,她本来是想息事宁人的,但见那些太监想跟自己弟弟动手,她顿时就来气了,欺负她可以,但绝对不能欺负她弟弟。
伍长顺见来了一个女人,顿时很不屑的呵呵一笑:“怎么,你一个女人就想保下秦天?我告诉你,今天不管是谁,我伍长顺都要代替东宫太子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贱民。”
众人见伍长顺铁了心要教训秦天,都暗暗替秦天叫苦,心知秦天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又传来一声大喝:“谁他妈说要教训秦天啊,有没有问过我卢国公?”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秦天看到他们两人,连忙上前:“小侄秦天见过两位叔父。”
这话出口,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能喊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位国公为叔父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啊,程咬金这些人可是长安新贵,谁得罪的起?
不由得,大家看秦天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怪不得这小子敢怼伍长顺,原来是背后有人,有恃无恐啊。
程咬金瞪了一眼秦天,骂道:“你小子好没规矩,让你义父好等,待会回了翼国公府,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望向伍长顺:“老太监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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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是自己可以欺负,但其他人连骂都不能骂。
比如秦天之于程咬金。
程咬金可以教训秦天,但其他人不行,哪怕其他人是个太监。
程咬金的话有点侮辱的意思,他根本没把伍长顺放在眼里。
伍长顺眉头微微一凝。
他可是东宫内侍啊,以后说不定能跟着太子去宫里当总管的,程咬金就算是国公,也应该给自己一点面子吧?
想到最近太子跟秦王的关系很不好,这程咬金又是秦王府的人,伍长顺便想替太子李建成出出气。
于是把身子一挺,道:“杂家教训一个贱民,关你什么事情。”
说着,伍长顺呵呵一笑:“别说你卢国公来了,就是秦王来了,这个贱民我该教训还照样教训,告诉你,杂家……”
伍长顺话还没有说完,程咬金突然一拳头就朝伍长顺脑袋上呼了过去。
“你奶奶的,他可是翼国公义子,你说他是贱民,也就是说翼国公是贱民了,俺老程跟翼国公从小认识,你这是变着法子骂我是贱民啊,看我不打死你……”
程咬金虽然鲁莽,却也十分聪明,有些城府,他知道教训东宫内侍可不是一件好善了的事情,所以就找了个借口。
而这个借口就是东宫内侍出言不逊,侮辱他程咬金为贱民。
敢说大唐的卢国公是贱民,你说该打不该打?
程咬金觉得自己很聪明,这个理由很不错,所以打的时候很不留情,反正找到了借口,那就打个过瘾。
他是秦王李世民的人,如今秦王和太子不对付,他也早看李建成的人不顺眼了。
伍长顺被打,几名小太监立马冲上了要救人,尉迟恭呵呵一笑,三拳两脚把那几个太监给打爬在地。
“老程,算了,老秦还在府上等着呢,可被误了吉时。”尉迟恭怕程咬金下手没个轻重,连忙便喊住了他。
程咬金这里自然明白尉迟恭的意思,朝着伍长顺吐了一口涂抹之后,瞪了一眼秦天:“你小子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要你义父亲自来请?”
秦天会意,连忙应道:“不敢,小侄这就跟两位叔父同去翼国公府。”
秦天说着拉着秦飞燕她们跟在后面离开了四海居,直接往翼国公府赶去。
伍长顺几个太监被打的鼻青脸肿,几个小太监把伍长顺给扶了起来。
“可恶,可恶,等着,你们给杂家等着,回去,回去……”
伍长顺恼羞成怒,想着回去请太子为他做主,几个小太监那敢迟疑,连忙扶着他往东宫赶去。
这个时候,四海居顿时喧嚣起来。
“真没想到,伍长顺也有今天啊。”
“哈哈,打的过瘾,仗着东宫的势力欺负人,打的好。”
“唉,只怕那秦天的日子不好过咯,敢得罪东宫的人,太子能放过他?”
“也是,也是……”
众人一声声叹,接着便又坐下吃饭,楼上的卢峰则是暗自苦笑,然后连忙上楼向卢花娘禀报。
“小姐,花露水没买来,那秦天被卢国公给叫走了。”
听闻程咬金把秦天给叫走了,卢花娘眉头微凝,道:“怎么回事,那程咬金又耍无赖,想独吞秦天的花露水?”
“这倒不是,听说是喊秦天去翼国公府拜见秦叔宝,秦天是秦叔宝义子,今天正式拜呢。”
“秦天是秦叔宝义子?”这个消息可把卢花娘给惊到了,她本以为秦天只是一个来往西域之间的商人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翼国公的义子。
突然间,她觉得这个秦天不简单。
能够发明蚊香和花露水,还能够成为秦琼的义子,这样的人能简单的了?
自己竟然看走眼了。
“如果秦天再来卖任何东西,你都给我买下来一些。”
见自家小姐说出这话,卢峰神色微动,他家小姐是个生意人,这样的话以前可从来不说的,不过他并未多问,连忙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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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国公府。
秦叔宝以及李绩等人焦急的等着。
“这个老程,去叫个人都这么慢。”牛进达抱怨了一句,李绩则是淡淡一笑:“只怕要出事。”
李绩文武全才,以前在瓦岗寨的时候就担任军师的角色,十分的聪明,他对程咬金是很了解的,这个时候程咬金还没有回来,肯定在东市那边闹事了。
而他刚说完,便见程咬金带着秦天他们走了进来。
“英国公,你这次可说错了,老程那点像是出事的样子。”牛进达不以为然,李绩却是浅笑不语。
这个时候,秦天已是连忙上前向秦叔宝跪拜行礼:“孩儿来迟,还望义父恕罪。”
秦叔宝神色冷峻,一脸的生气,面对秦天的行礼,他并未开口,很显然,他这是要让秦天长个记性,切莫失了规矩。
既然他是秦天的义父,自然就要拿出义父的架子来。
秦叔宝不开口,秦天也不敢起身,旁边的贾氏见秦天也算是一表人才,秦怀玉又在旁边哀求的望着自己,她便只能出来当这个和事老。
“老爷,孩子第一次来,你就别摆架子了,跪也跪了,我们开席吧。”
就算是正式认义父,过程也十分的简单,行跪拜礼,磕几个头就行了。
所以拜过义父了,自然也就要开席,如今贾氏规劝,秦叔宝也觉得有点台阶,不过正当他要开口让秦天起来的时候,程咬金突然大大咧咧的说了起来。
“老秦,也不能怪小天迟到,都是东宫的那个内侍伍长顺,竟然要强买小天的花露水,这破东西有什么好的,可他就是要买,这才闹了起来,不过还好,我赶到的及时,不然你这宝贝义子可就要被人欺负了。”
说到这里,程咬金又很得意的把头仰了起来:“那伍长顺被俺老程打了一顿,现在灰溜溜的回去了,哈哈哈……”
程咬金哈哈大笑,似乎觉得自己很英雄,可整个客厅却突然一阵沉寂,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发紫,程咬金一看众人这个样子,有点懵了。
“你们怎么啦?”
“刚才英国公还说出事了,我不信,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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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见众人这个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我还不知道打了东宫内侍不好善了?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不过是一个内侍而已,圣上能把俺老程怎么样?而且是那个东宫内侍先侮辱我的,我打他怎么啦?”
程咬金振振有词,李绩却是摇头苦笑:“你把太子想的太简单了,他自然知道卢国公打一个东宫内侍没什么,但你可不要忘了,这事的起因是秦天,如果太子拿秦天来说事的话,你觉得圣上会因此袒护秦天吗?”
李绩这话出口,程咬金顿时说不得什么了。
就算秦天是秦琼义子,但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地主而已,当今圣上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普通百姓而不顾及太子的情况?
打内侍就等于打太子的脸,程咬金还好说一点,可秦天却是万万逃不了的。
整个客厅的气氛为之一凝,秦天也暗觉不好,不过此时的他仍旧十分镇定,道:“此事皆由我而起,跟卢国公没有关系,圣上要怪罪,晚辈一力承当便是,想来圣上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就杀人吧?”
见秦天竟然勇于承担,秦叔宝心下暗喜,觉得没有收错人,他摆了摆手:“是那东宫内侍有错再先,你承担什么?太子若真要怪罪,义父帮你挡下就是了。”
秦琼当年救过李渊一家人性命,所以李渊对秦琼是十分宠信和照顾的,秦琼觉得凭自己的面子和为大唐立下的功劳,要保秦天并非什么难事。
不过这个时候,李绩却又开口道:“凭翼国公的情面,倒也能保下秦天性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秦天少不得还要受点惩罚,想彻底解决此事,只怕还得秦王出手才行。”
“哦,英国公可是有什么良策?”
李绩点点头:“拿两瓶花露水来,我替你们跑一趟秦王府,担保秦天不会受到惩罚,还要有奖励呢。”
李绩说的自信慢慢,程咬金却是撇了撇嘴:“说事情严重的是你,说有奖励的也是你,俺老程就想知道,你绕了这么一大圈,到底图的什么?”
李绩这么做,颇有点让人觉得自己很重要,很高深莫测,如果不被程咬金揭穿的话。
他翻了个白眼,道:“还想不想救人,你要再这么说,我还就不去了。”
李绩哼了一声,程咬金气的想动手打人,这边秦叔宝连忙拦了下来:“就劳烦英国公去一趟秦王府了,此事若成,必有重谢。”
李绩浅笑:“重谢就不必了,以后小天有什么好东西,不要忘了我就行了。”
秦天连忙上前,道:“不敢。”
李绩颔首,拿了两瓶花露水后,便直接离开了翼国公府,他是一个聪明人,从自雨屋到蚊香到花露水,他便看出来秦天此后前途无量,所以便想接着这次机会,让秦天欠自己一个人情。
有了这个人情,以后要做什么事情,自然也就容易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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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离开之后,秦天把唐蓉和秦飞燕他们都给叫了进来拜见这些长辈。
这般拜见完后,秦天把剩下的花露水拿出来送给了在场众人。
贾氏是知道蚊香妙处的,此时见秦天送众人花露水,对这个东西很是好奇。
程咬金却是把花露水的瓶子来回看着,很是不屑:“小子,这东西做什么用的?”
秦天道:“花露水是往身上涂抹的,有香味,而且能够驱蚊,抹上之后,芳香持久,蚊虫不叮。”
听到这话,贾氏突然问道:“跟当年西域进宫的蔷薇水一样吗?”
秦天没听说过蔷薇水,不过想来也是一种跟香水差不多的东西,于是点点头:“差不多的,不过花露水比蔷薇水功效多,夏天涂抹可以防止蚊虫叮咬嘛。”
听到跟蔷薇水差不多,贾氏立马就欣喜起来,当年西域诸国进贡蔷薇水,只有十几瓶,得到赏赐的那些妃子也好,功臣夫人也好,都极尽炫耀之能事。
她当时没有,一直引以为憾,如今秦天的花露水比蔷薇水还好,那这可是宝贝。
程咬金这里得知花露水被蔷薇水还好,心下顿时一喜,当年分蔷薇水的时候,他也没有分到,回去之后可没少被自己的婆娘骂,如今有了花露水,他拿回去哄小妾再合适不过了。
想着,程咬金突然抓住了秦天:“好小子,把你剩下的花露水都给我吧。”
对花露水很不屑的程咬金突然要独占所有的花露水,众人愕然,秦天也是苦笑:“卢国公不是看不上花露水吗?”
程咬金呵呵一笑:“现在看上了,不行吗?”
秦天无语,只能向秦叔宝求救,秦叔宝正要开口,旁边贾氏突然拉了一下秦叔宝的衣袖,秦叔宝一愣,接着很快明白了贾氏的意思,原来自家夫人也想多要几瓶啊。
想着,秦叔宝道:“小天啊,花露水你拿都拿来了,也就别再费劲拿回去了,让我们几个人分了吧。”
说着,秦叔宝就先自己拿了几瓶,好像是拿自己的东西似的,秦叔宝开了头,程咬金也不客气,一把推开秦天,直接从箱子里也拿了几瓶,牛进达在旁边顿时红了眼。
“给我留点……”
一时间,仅剩的几十瓶花露水被他们这些人给一扫而空,秦天站在一旁看的肉疼,强盗啊,这可都是强盗啊。
自己也没说要带回去啊,自己随便找个人多的地方一吆喝,可就卖出去了啊。
这可都是钱啊。
秦天怎么都没有想到,堂堂的几位国公竟然比强盗还强盗,那伍长顺虽说都要,可好歹还给钱啊,他们几个倒好,直接就要了,连一个说要给钱的都没有。
秦天撇了撇嘴,这个亏怎么能吃?
“义父和几位叔父喜欢,晚辈送给你们就是了,这东西制作起来也简单,以后晚辈准备在东市开家铺子,卖这花露水,你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秦天这话说完,程咬金、尉迟恭等人顿时相互望了一眼,眼神之中精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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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和尉迟恭等人有点兴奋。
但他们兴奋的不是以后要多少花露水就有多少花露水,而是他们突然看到了商机。
花露水这种东西可是个好东西,长安城权贵世家不少,那些贵妇只怕对这个东西会趋之若鹜吧?
那个时候,还愁这个东西不好卖?
一瓶一贯钱,利润大的很啊。
他们虽是权贵,可平日里也有做生意,毕竟就凭那点俸禄,那能支撑他们偌大的开支?
家里要养一些下人府兵,还要养一些奴仆什么的,这可都需要钱啊。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程咬金突然一巴掌拍在了秦天的肩膀上。
“好小子,叔父果然没有看错你,一看就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你要开店,肯定缺少本金,这样吧,你程叔父给你拿一百贯钱做成本怎么样?”
程咬金开了头,尉迟恭、牛进达等人自然也不含糊,连忙也跟着说了起来。
“我也出一百贯钱……”
“我也出一百贯钱……”
几个人都愿意出钱让秦天做生意,秦天心里暗笑,果然是一群贼精啊。
“几位叔父真是晚辈的及时雨,你们出了钱,晚辈也不能让你们吃亏,三位叔父和义父,我给你们每人一成股,怎么样?”
秦叔宝倒不指望这个赚钱,或者说不指望赚自己义子的钱,所以没多大意见,程咬金等人觉得一成有点少,不过他们人有点多,要每人两成,秦天就没什么赚头了,只怕秦天也不干。
所以他们也都表示没什么意见。
这样说好之后,宴席才算开始,在宴席上,秦琼把找店铺的事情给拦了下来,他作为国公,要在东市给秦天盘下一个店铺,那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秦叔宝肯帮忙,秦天自然不会拒绝。
这样吃过午饭,秦天又跟秦叔宝他们几人聊了一会,直到秦飞燕、唐蓉他们从贾氏那里出来之后,一家人这才坐上车往家赶。
途中,福伯有些疑惑。
“少爷,我们就算自己开店铺,也不缺钱,您为何要让卢国公他们入股,这样的话,我们可少赚不少钱呢。”
福伯问出这话之后,唐蓉撇了撇嘴,道:“福伯,卢国公他们可都是相公的长辈,让给他们一些利润又何妨?你没看今天义父多大方嘛,直接就说店铺的事情交给他了,长安的地价可贵的很呢。”
福伯自知小肚鸡肠了一些,连忙说道:“夫人教训的极是,是老奴眼界小了。”
秦天见他们两人说着,摇摇头:“给他们股份,倒不是因为长辈的关系,谁家做生意是按辈分来的?给他们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有了几位国公入股,我们的店铺在长安城那就稳如泰山,无人敢来找麻烦了。”
这话出口,唐蓉、福伯等人一阵愕然,本以为秦天出让利润是因为情分啥的,不曾想竟然是因为利益。
他们觉得秦天实在是太厚黑了一些。
秦天却不以为意,情分是情分,利益是利益嘛,情分厚了,他秦天也不介意为人两肋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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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伍长顺回到东宫看到太子之后,立马就哭了起来。
“太子殿下,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李建成正跟东宫属僚宋公卿商议事情,见伍长顺鼻青脸肿的回来了,不由得都凝了凝眉。
“怎么回事?”
伍长顺哭诉道:“奴婢帮太子采办,见有人卖花露水,然后便想买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用,谁曾想那人不卖,后来还跟程咬金、尉迟恭勾结,把奴婢给打了一顿,奴婢这顿打,冤啊。”
李建成有些奇怪,问道:“花露水是什么东西,为何不卖,那程咬金又为何打你?”
伍长顺道:“花露水是一种跟蔷薇水差不多的东西,很香,而且能够驱蚊,卖花露水的人叫秦天,是秦琼义子,奴婢都说是替太子买了,他仍旧不肯卖给奴婢,定是受了秦琼的命令,至于那程咬金为何打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啊,定是他想为秦王出头……”
伍长顺一张嘴搬弄事非的本事很厉害,他这么说完之后,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很委屈,完全不知道为何被打,在李建成听来,则又好像是程咬金他们受了秦王命令,要跟他敌对。
伍长顺这么说完,李建成顿时怒气上涌:“可恶,竟然欺负到东宫头上来了,好你个李世民啊,真是大胆。”
说着,李建成就要进宫告状,李世民的人打了东宫内侍,这就等于是打了他的脸啊,他若不找回场子,满朝文武谁还把他当太子?
不过,就在李建成准备进宫的时候,宋公卿突然拦住了他:“太子且慢。”
宋公卿是东宫属僚,也是太子的智囊,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对于伍长顺也十分了解,虽然伍长顺觉得自己说的话滴水不漏,但他还是听出了一些破绽。
若非伍长顺找事,他觉得程咬金再想替秦王出头,也不会去打一个太监。
“宋卿何事?”
宋公卿道:“太子殿下,程咬金和尉迟恭乃是大唐功臣,当今圣上仁慈,是不会对他们动手的,毕竟对功臣动手,留下的名声可不好听,您去找圣上说这事,只怕会无功而返啊。”
李建成神色微动,他刚才也是被气糊涂了,如今冷静下来,觉得宋公卿言之有理。
“那本太子应该怎么做?”
宋公卿道:“国公功臣是动不了的,但那个秦天却是可以动的,他虽是秦琼义子,但并无任何功名在身,也就一介布衣,圣上为了太子殿下的脸面,肯定是要对他有所惩罚的。”
说到这里,宋公卿浅浅一笑:“秦王的人打了太子殿下的内侍,那您教训一下秦琼义子,这也算是扯平了,朝中大臣看到这个,自然也就不会觉得太子殿下威严不在。”
李建成略一沉思,觉得宋公卿言之有理,颔首之后,便向皇宫赶去,伍长顺这边,却是撇了撇嘴,他可是东宫内侍啊,怎么能拿一个商人跟自己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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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李建成来到皇宫的时候,李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哪怕旁边有两个太监不停的扇着扇子,他仍旧觉得热的不行,更可恨的是,屋内的蚊子贼多,他才坐下了没多久,手背上已经被叮咬了好几个包。
见到李建成来,李渊心里没好气,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太子怎么来了?”
太子李建成一脸委屈,道:“父皇,儿臣是来辞去太子之位的。”
听到这话,李渊一脸愕然,那个皇子不是想当太子,怎么李建成要辞去太子之位?
不过很快李渊便明白过来,自己这个儿子那里是要辞去太子之位,他只怕是有事,他要愿意辞去太子之位,那他这个父亲就算是白当了。
干咳了两声,李渊挠了挠手臂上的红包,问道:“怎么回事啊,为何要说这话?”
李建成道:“父皇,朝中大臣都不把儿臣当太子。”
“哦,谁不把你当太子了,真是岂有此理。”李渊的确有点愤怒,太子是他任命的,不把李建成当太子,那就是不把他李渊当皇帝啊。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李建成应道:“是这样的,翼国公的义子秦天在东市卖东西,东宫的内侍去卖,他却不卖,还把东宫的内侍给打了一顿,哪怕内侍已经提了儿臣的名讳,他仍旧照打不误,那东宫内侍,被打的惨啊。”
听到秦叔宝的义子竟然敢打东宫内侍,李渊顿时紧锁眉头,道:“这些武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李建成连忙附和:“是啊,他们今天敢打东宫内侍,明天可就不把儿臣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他们要是反了儿臣,儿臣那里打得过他们,索性把这太子之位让出去算了。”
“胡闹!”李渊喝了一声,接着说道:“来人,去将那秦天给朕押入大牢,以儆效尤……”
李渊肯定是要帮李建成立威的,而且他也有敲打一下秦叔宝这些武将的意思,帝王心术,肯定不能让武将太放肆了。
不过李渊话还没有说完,一名太监便急匆匆跑了进来:“圣上,秦王殿下求见。”
“宣!”李渊强压心头怒火,李建成却是神色微动,隐隐担忧起来。
不多时,李世民从外面走了进来。
“父皇。”
因为秦琼义子打人的事情,李渊现在也有点闹李世民管下无方,但此时并未发作,他倒想看看李世民来所为何事。
“世民来了啊,有什么事吗?”
李世民道:“父皇,儿臣是来向父皇报喜的。”
“报喜?”
“正是,儿臣负责的自动水车已经在田间试验过了,果真很是好用,只要装上,不用人力,就可以不停的抽水到田进行灌溉,不出几天,长安附近各州县的旱情可缓解也。”
听到自动水车果然可行,李渊刚才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一些,道:“好啊,好啊,眼看庄稼就要丰收,有了这一场灌溉,麦粒肯定饱满,今年也算是有个大丰收了。”
李世民连忙应道:“父皇说的极是,不仅如此,儿臣还给父皇带来了一个东西。”
“哦,什么东西?”
“自动水车,儿臣准备将父皇的御书房改造成自雨屋,这样父皇处理政务也会十分的凉快,不用再遭受燥热之苦了。”
“真有自雨屋?”
李世民颔首,紧接着便命人开始在外面动手,自动水车他已经带来了,所以只需要挖坑就行,这些并不费时,而且宫里人也多,大概一炷香后,自雨屋便成了。
打开阀门,雨从屋顶落下,御书房很快便清凉起来,李渊见果然有这种东西,不由得心下欢喜,那李建成本是不信的,可御书房真的凉快了起来,他也有些心动,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开口,想着回去之后,让人找来自动水车,自己在东宫做就行了。
“好,好东西啊,自动水车不仅解决了大旱问题,还能够解决室内的温度,真是绝妙,世民,这自动水车是何人发明,朕要好好赏他。”
李世民心下一喜,道:“父皇,发明自动水车的人叫秦天,是翼国公义子。”
“秦天?”李渊不由得一愣,紧接着脸色就有点难看,一双眼睛先看了看李世民,接着又看了看李建成。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打了东宫内侍的人是秦天,这发明了自动水车,造福万民的也是秦天。
他算是明白了,这分明就是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斗争啊。
他有点为难。
这个时候,李建成道:“父皇,这秦天打了东宫内侍,就算发明了自动水车,也绝不能姑息,不然王法何在?”
李世民这边也不甘示弱,道:“父皇,发明自动水车利在万民,若是不赏,何意信服天下,何以让天下有才之士为朝廷效力?父皇,切莫寒了天下有才之士的心啊。”
太子和秦王两人各不想让,而就在这个时候,秦王又突然问道:“太子殿下,你说秦天打了东宫内侍?”
李建成道:“不错,把我东宫内侍打的鼻青脸肿。”
“不知是为何?”
李建成隐隐察觉有点不妙,他之前只说秦天打人,没说为何打人,如今李世民问这个,只怕别有用心啊。
但他还是继续说道:“我东宫内侍要向他买花露水,他不肯卖,然后就发生了矛盾。”
“秦天卖花露水,他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怎么就会发生矛盾,定是你东宫内侍想强买强卖,那秦天不肯,这才动的手吧?”
李建成眉头微凝:“胡说。”
李世民摇摇头:“是不是胡说,太子殿下回去问问你的内侍就知道了,太子殿下一向公正,可别被下人给蒙骗了,那个时候,对太子殿下的名声可不利。”
两人针锋相对,李渊这边听了一会之后,多少也算是听明白了,本来他也没想过询问打人的原因,想着打了东宫内侍,就应该受罚,但现在错在东宫内侍,他若还罚人家,未免有点失了公允。
更何况那秦天还发明了自动水车。
不过此时让李渊更为好奇的,却不是这些。
“那花露水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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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露水是何物?”对于东宫内侍要强买的东西,李渊很好奇。
太子李建成也没见过,所以不好说,李世民这里,却是拿出了一瓶,道:“父皇,儿臣这里刚好有一瓶花露水,也是秦天发明的,可以驱蚊,也可以治疗蚊虫叮咬。”
李渊听得花露水能够治疗蚊虫叮咬,这挠手臂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急切来:“快,让父皇试试。”
李世民连忙将花露水奉上,李渊抹了一些在手臂上,抹上之后,先是闻到了一股香味,紧接着感到手臂上十分的冰凉,很快,瘙痒的感觉渐渐淡去,直到消失。
看到手臂上的包慢慢下去了,李渊神色顿时放松,之前的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
“花露水果然是好东西啊,这以后抹上之后,可就不用担心蚊虫叮咬了。”
李渊说这话的时候,顺手把花露水收到了衣袖之中,李世民看着一脸的心疼,他也才不过得了一瓶花露水,本想着让李渊看看就行了,谁曾想这东西到了谁手里,就别想再要回来了。
心下想着,李世民觉得回去之后,一定要让李绩再帮自己要几瓶回来,他觉得这李绩也是的,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拿了一瓶?
他不知道,李绩自己私藏了一瓶。
“父皇若是喜欢,儿臣让秦天进贡一些就是了,只是这自动水车赏赐一事,只怕拖不得。”
李建成眉头微凝,但他也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看到自己父皇这么喜欢花露水,再加上自动水车利万民的事情,他再多说也是无用,所以此时他虽愤怒,却也只能强忍着。
“自动水车利在百姓,当赏……”
秦王府。
李绩在秦王府安静的坐着,他显得很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很快,李世民从外面走了进来。
“英国公,事成了。”
李绩连忙起身,道:“王爷肯出手,要保秦天自然不成问题,既然事成,属下这就告退,去向翼国公说一下,也好让他安心。”
说着李绩就要离开,但却突然被李世民给拦下了。
“英国公,那秦天就算是翼国公义子,但也不过是一百姓而已,你何以这般劳心劳力,甚至让本王务必进宫帮他求情?”
李绩来的时候,只把情况说了一下,其余的没有说,因为他担心去的晚了,圣上的诏令下达不好改。
如今事成,李世民也就很想知道李绩这么做的目的了。
见李世民问,李绩也不隐瞒,笑道:“王爷,让您去求情的目的有两个,一,秦天是翼国公义子,而且深得翼国公厚爱,圣上救了他,就等于帮了翼国公,翼国公重情,如此他对您只会更加的死心塌地。”
李世民无语,秦叔宝对他已经够死心塌地了,他没想到李绩竟然还要这般费心布局,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像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多越好的,越多,秦叔宝也就越不会反叛自己。
当然,他对秦叔宝还是很信任的。
“第二个目的呢?”
“第二个目的,自然是想让秦天此人投入到王爷的阵营之中,如今王爷救了他,他又跟太子闹翻,那他就只能投靠王爷了。”
听到第二个目的,李世民有些疑惑的望着李绩:“英国公,那秦天也不过是有些小聪明而已,本王要他投靠何用?”
李绩摇摇头:“非也,秦天此人能发明自动水车,能发明蚊香和花露水,便已经帮到了王爷,属下观此人是有大才的,有他在,早晚有助王爷的地方。”
听李绩这么一说,李世民觉得也是,自动水车让他解决了百姓灌溉的事情,这百姓以后可不都念他的好,这是帮他赢取了民心啊。
蚊香、花露水可能没有自动水车这么利民,但自己父皇喜欢,无形之中,自己依靠这个也得到了宠信。
外可收获民心,内可得到圣宠,这不都是秦天的功劳?
李世民暗惊,觉得还是李绩看的长远。
李绩这边,见李世民已经明白,于是微一拱手,道:“王爷,属下告辞。”
说着要走,李世民突然拉住了他,接着不由分说就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王爷……王爷请您自重……臣……臣不是那样的人啊……”
李绩满脸惶恐,而这个时候,李世民终于从他身上把那一瓶花露水给搜了出来:“走吧!”
李世民摆摆手,李绩满脸黑线。
“王爷,这是我的。”
李世民撇了撇嘴:“那一瓶父皇要了,这一瓶就是我的了,你再向秦天要去吧。”
李绩暗骂李世民无赖,道:“王爷怎么知道属下这里还有一瓶?”
李世民摇摇头:“我不知道,就是想蒙一下。”
李绩突然后悔在这里等消息了,明知道李世民出马肯定没事,自己还在这里瞎等什么?
苦笑之后,李绩摇摇头,一声轻叹,甩手离开了。
秦家村。
秦天一行人刚到村口,就见全村老少竟然都在,这让他们很是疑惑,难道村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下得马车,村正秦贵便带人迎了上来。
“小郎君,恭喜恭喜啊。”秦贵以前都叫秦天名字的,今天却叫小郎君,称谓明显尊贵了许多。
秦天不解,道:“贵伯,这恭喜何来啊?”
秦贵道:“听说您成了翼国公的义子,您说我们不得恭喜一下啊?”
在他们这些村民看来,成为翼国公的义子,那可十分了不得了,他们那还敢再喊小天这个名字啊?
秦天一看是因为这事,不由得苦笑,连忙说道:“诸位相亲不必如此,不管我秦天是谁的义子,我也都是你们的嘴里的小天,是秦家村的秦天,你们这个样子,让我这个晚辈情何以堪啊?”
听到秦天这话,秦贵等秦家村长辈心头一阵激动,忍不住就称赞起来。
“小天好孩子啊,没有忘本……”
“是啊,好孩子,他是我们秦家村的骄傲……”
村民称赞,秦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想跟村民太过生分,因为跟这些人产生了距离,会让他以后的事情很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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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以后肯定是要做大事的。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官什么的,他都需要一批值得信赖的人。
而在他看来,最值得信任的人,便是秦家村的这些百姓。
他们同出一宗,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血脉相连的,有这个血脉在,有一些情感便斩不断。
这个时代有很多世家大族,他们怎么发展起来的,就是凭借着这一点血脉,经过几代甚至十几代才发展起来的。
秦家村以前没有这个潜力发展成世家,但如今他秦天来了,他会把一切都变成可能,就算成不了世家,也要成为大唐里最据影响力的家族。
秦家村的这些人,可都是秦家的种子啊,他若跟这些人生分了,以后想再凝聚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而就在秦家村的这些乡亲对秦天称赞不已的时候,秦肥却是呵呵一笑:“自己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如今竟然还以为自己多尊贵,真是可笑。”
秦肥这话出口,村民顿时就把他围了起来,眼神之中带着愤怒。
他们觉得这个秦肥真是太可恶了,他跟秦天简直是天壤之别啊,秦天成为翼国公义子了,可还把他们当长辈乡亲来看,这个秦肥,仗着家里有点钱,就没把他们当回事。
以前秦天啥也不是,他们也就不怎么想得罪秦肥,但现在秦天已经是翼国公义子了,他还这么跟秦天过不去,村民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天那里觉得自己多尊贵了,倒是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就是,就是,以后不准你再跟小天作对……”
众人七嘴八舌的声讨起秦肥来,秦肥气的浑身颤抖,骂道:“一群粗鄙之人,你们知道什么?秦天在长安城打了东宫内侍,东宫内侍你们知道吧,就是太子的人,你以为秦天打了太子的人,还能好好的享受?我告诉你们,不出一天,秦天必定是要入大狱,你们等着吧。”
听到秦肥这话,村民顿时一愣,他们没想到竟然还发生了这事,东宫内侍,那可不是好惹的。
不过这些百姓现如今对秦天尊敬的很,并没有因为秦肥的话就立马改变他们之前的态度,不仅没有改变,他们对秦肥越发的厌恶起来。
“你这个人,就唯恐天下不乱,小天好端端的,你为何要跟他作对?”
“就是,你这个人居心不良啊……”
见这些村民不信自己的话,秦肥顿时哼了一声:“你们等着,很快就会有衙役来抓秦天的……”
秦肥说的肯定,秦飞燕气的想要立马下车抽他,不过被秦天给拦住了,对于秦肥的这些消息,秦天并不以为意。
既然英国公李绩去了秦王府,那自己肯定是不会受到惩罚的,如果英国公和秦王连自己都保不下,那他们又如何开创贞观之治?
村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眼看就要失控,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飞奔来几匹快马,马背上的人,都穿着官服,气势雄浑。
秦肥正被村民声讨,看到有官府的人来,顿时兴奋的指着那些人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抓秦天的人来了,待会你们就会明白了,等着吧。”
此时的秦肥把头扬的高高的,肥胖的身子看起来越发臃肿起来,村民见果然来了一批衙役,心头顿时一沉,暗道莫非真是太子的人要来抓秦天?
大家一时间都有些紧张起来,虽然他们都很喜欢秦天,但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普通百姓而已,心里也是恐惧的,也是想要趋吉避凶的。
很快,几匹快马来到了村头,官员扫了一眼之后,从马背上飞身而下,问道:“谁是秦天?”
秦肥兴奋的跑了出来,指着秦天道:“他就是秦天,抓他。”
一名官员撇了一眼秦肥,露出一丝厌恶,但并未怎么搭理他,喊道:“秦天接旨。”
秦天却也不急,上前道:“秦天接旨。”
那名官员宣道:“秦天发明自动水车,解决了长安各州县百姓的灌溉难题,圣上大喜,特赐宣节校尉一职,钦此。”
说着,将诏书递交秦天,后面的人则把官服等等也头给秦天拿了出来,村民一看不是抓秦天的,而是给秦天赏了官做,不由得又兴奋起来。
这边秦肥,却是傻眼了。
他可是打听的真真的,秦天打了东宫内侍啊,这打了太子的脸,太子能不教训他?
可怎么不仅没有教训秦天,咋还给他封了官?
这宣节校尉是多大的官?
秦肥心里很不舒服,掉头就要回家,这个时候,村民却是突然又拦住了他。
“秦肥,现在小天是官了,看你以后还怎么跟他作对。”
“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秦肥悻悻然离开,村民把秦天围了起来一阵庆祝,秦天却是暗暗苦笑,宣节校尉,这只不过是个武散官罢了,而且还是个正八品,低的不能再低了。
不过虽是如此,秦天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喜来,虽然只是个正八品的官,但在整个秦家村,他也算是独一份了吧?
相对来说,秦天还是满意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激动万分的秦飞燕突然站离去起来,向村民喊道:“乡亲们,今天都去庄园喝酒,我要摆下宴席,庆祝我弟弟当官。”
这话一出口,整个秦家村的人都兴奋起来。
“好,好,小天果然有出息了啊。”
“我们一定去捧场……”
免费喝酒吃饭,他们不去才怪,秦飞燕看着村民这么给面子,越发得意兴奋起来,自己家的祖坟真是冒青烟了,自己弟弟就这么当官了,真是意想不到啊,她觉得请村民吃饭喝酒,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秦飞燕这么想着的时候,秦天却是暗自叫苦,一阵心疼,他觉得自己大姐实在是太败家了。
这么多村民啊,那得多少饭菜和酒肉才能够让他们吃饱喝好啊?
他秦家现在是不缺这点钱,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不富裕啊。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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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庄园很热闹,饭菜也极其的可口,甚至每一桌还都配了一大盆的红烧肉。
秦家村的百姓那里吃过红烧肉,他们平日里连猪肉很舍不得吃。
所以,当他们吃到红烧肉的时候,简直有些欲罢不能,一大盆红烧肉,被这些村民一扫而光,而且吃完之后,意犹未尽。
而就在大家吃完红烧肉之后,秦天站了出来。
这些人吃了他这么多东西,不能白吃啊,得给他点好处才行。
“诸位乡亲们,你们想天天都能吃上红烧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过上舒服有尊严的日子吗?”
宴席前面,秦天站在高处高声喊着,村民正吃着,听到这话之后一愣,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话太具有煽动性了。
“想,要是能天天吃上红烧肉,那日子可真是美极了……”
“我做梦都想过舒服的日子……”
百姓虽然不明白秦天要做什么,但回答的都很积极,秦天见他们有这个欲望,心里很是满意,人要是有了欲望,就好忽悠了。
“好,你们想要这样的生活,我秦天就有办法让你们有这样的生活。”
“真的?小天你可别骗人。”
“是不是真的?”
秦天道:“当然是真的,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我现在有两个生意做吧,一个是蚊香,一个是花露水,我秦天之前穷的很,现在为什么这么富有,就因为这两个生意很赚钱啊。”
村民连连点头,以前别看秦天有秦家庄园住着,但他们家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可看现在,请他们大鱼大肉吃着,秦天一点都不心疼,这就足以说明,秦天有钱了啊。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都是血脉相连的族人,我秦天发达了,不可能说就忘了大家,我准备带领大家致富,只要你们肯跟着我干,保管过年的时候,你们能过一个好年,不知道大家什么意思?”
说完秦天望着下面的村民,这些村民此时情绪十分激动,他们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小天,你说怎么干吧。”
“就是,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绝不含糊。”
“谁要退缩,就不是秦家村的人。”
秦天现在是官了,大家都尊重他,自然要给他面子,再有,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段时间秦天快速积累财富的手段,说实话,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秦天愿意带领他们一起干,他们要是还推迟,那就是傻子。
大家纷纷表态,秦天点点头:“好,现在我们最为主要的生意就两个,一是蚊香,二是花露水,这两样东西的制作都需要很多的人,大家如果愿意的话,明天就来我这里做工,我不会亏待大家,一天两顿饭管饱,再加三十文工钱,每个月月底,如果做的好,我还会有奖励,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天两顿饭管饱,还有三十文工钱拿,这样的待遇对他们这些村民来说简直前所未有。
所以秦天刚说完,一众村民就站出来表示愿意。
不过这个时候,村正秦贵站了出来:“小天,你愿意带领大家一起干,这是好事,不过马上就要农忙了,每家每户恐怕还得抽出一些劳力做农活才行,我们毕竟是农民,不可忘本啊。”
作为村正,秦贵有职责帮助村民收割庄稼等等,甚至还要代替朝廷收税,如果粮税收不上来,他这个村正只怕要引咎辞职。
所以,赚钱重要不假,但收割庄稼也很重要。
秦贵提出这个问题之后,秦天觉得也有道理,不可能说为了赚钱,就把粮食的事情给荒废了。
“贵伯说的有理,这样吧,蚊香和花露水的制作并不需要太多的力气,妇孺都可以做,等农忙的时候,劳力可以回家收割庄稼,其他愿意继续留下做工的,我给双倍工钱。”
这么说完,秦贵和村民都觉得这个办法好,而且也都觉得秦天大方,纷纷表示支持。
宴席直到黄昏才散尽,今天来回奔波,大家都累的够呛,所以便早早回房休息了。
秦天和唐蓉两人回到房间之后,都有点尴尬,秦天顿了一顿,直接拿出凉席铺在了地上。
唐蓉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太惊险了,可自己的夫君却都化险为夷了,不仅如此,还被封了官,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八品官,但在她看来,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的她,对秦天是越来越钦佩了,只是秦天对她似乎有些若即若离,她的心绪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店铺好了,你准备让谁去做?”今夜月色不错,唐蓉侧身望着秦天问道。
秦天枕着手臂望着屋顶,道:“让阿姐去长安负责吧,她有点事做会相对好一些,而且她一直在家,我们两人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唐蓉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秦天这话,不是明显着不想跟她呆在同一间屋子里吗?
她就这么惹人烦吗?
不过她强压不快,又问道:“大家都有事情做,那我做什么?”
这个问题秦天倒是没有想过,他一直以为唐蓉不喜欢自己,所以也就没想过让她做这个做那个。
“作为秦家庄园的女主人,你只需要把庄园给打理好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秦天实在找不到唐蓉可以做的事情,所以就只能用这个借口来搪塞了,这个借口不算好,但也不算坏,唐蓉听来却是一喜。
秦家庄园的女主人,这不就表示秦天是认可她这个身份的吗,可秦天既然认可,当初又为何要藏拙呢?
正想着,唐蓉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忍不住就蹙眉叫了一声,秦天正躺着休息,突然听到一声惨叫,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跑到床头,见唐蓉一脸的痛苦,心中不由得着急起来:“你怎么啦?”
唐蓉脸色痛苦,可又有些尴尬羞涩,一把将秦天推开:“你出去,你先出去……”
她有点不好意思,隐隐又有点脾气上涌,秦天一愣,紧接着便明白过来,只怕是唐蓉的月事来了。
不做迟疑,他连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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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两大痛苦是男人永远都体会不到的。
一是生孩子,二是来大姨妈。
唐蓉来大姨妈了,不过秦天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每个女人每个月都会来大姨妈,他觉得这对女人来说太正常了。
不过当他看到小青又是拿布条,又是抓草木灰,后来又是烧水的时候,他才发现来大姨妈对古代的女人来说是一件大事。
或者说是一件十分繁琐,且很疼痛的事情。
小青和唐蓉两人折腾到大半夜后,秦天才终于回到卧室继续休息。
只是被唐蓉这么一闹,他有些睡兴全无,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忍不住想往唐蓉那里去望,望的唐蓉很是羞涩,也有些嗔怒。
一时间,两人共处一室变的越发尴尬起来。
以前没发生这事的时候,秦天也不觉得有多尴尬,最多就是两人各睡各的呗,可发生了这事,一些思绪就有点守不住了。
月已中天,唐蓉也被今天晚上的事情弄的很不好意思,再加上总是被秦天偷看,她越发的没有睡意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而就在她在床上来回翻动的时候,下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听得门吱呀一声开了,她侧过身来,刚好看到秦天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看到秦天离开,她突然有点伤心。
“难道今天晚上的事情,让他对我越发厌烦了?”唐蓉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然也多愁善感起来,把秦天的离开以为是秦天对她的厌烦。
毕竟今天晚上她的确有些事多,耽误了秦天休息。
她突然有点怨恨,怨恨为何偏偏在今天晚上来了大姨妈。
夜已深深,秦天只是因为实在睡不着才想着出来走走的,对唐蓉并没有一点厌烦的意思,而且他很担心自己再继续待下去,欲望会控制不住,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的,但今天晚上却总是会想起一些女性隐蔽之处的图片。
只是从屋里出来之后,秦天又实在无聊,想到今天晚上唐蓉用草木灰来吸血,不由得一阵颤栗,那东西卫生吗?
这样想着,他便去仓库找了一些比较软的布,外加一些吸水性不错的绵花,然后按照后世姨妈巾的摸样,给唐蓉制作了起来。
针线活这种事情,秦天以前是不会的,不过有金手指在,什么东西都是手到擒来,很快熟悉。
所以没多长时间,秦天就缝制了七八个,他觉得这些应该够唐蓉这次的月事用了,而且这么一忙碌,还有点困,于是便直接在这里睡了起来。
次日一早,唐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是湿的,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夜好像哭了。
不由得一阵说不出的伤心扑面而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青从外面急匆匆的跑来。
“小姐,小姐,您看这是什么东西?”
小青拿着姨妈巾跑了进来,那东西不大,也就两个巴掌大小,中间鼓鼓的,软软的,四周用细线给缝制了起来。
唐蓉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甚至看着这个东西的形状,也完全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用。
“小青,你又贪玩,这是什么东西?”唐蓉心里不舒服,身子也不舒服,不由得脾气有点大,说话冷冷的,仿佛带着怒意。
小青这边却是一脸的委屈:“小姐,这是姨妈巾。”
“姨妈巾?”唐蓉越发奇怪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难道这东西跟姨妈有关系,可她并没有姨妈。
“是啊小姐,您不是来月事了嘛,把这个东西放上去,又舒服又能防止出现意外,而且还很卫生,可好用了。”小青说的兴奋,就好像她用过似的。
而此时被小青一说姨妈巾的用途,唐蓉发现那东西好像还真有点像,于是就拿了一个在手里,摸上去后,发现姨妈巾果然很软,比昨天晚上用的布条可舒服多了。
她解开衣服试了一个,发现很舒服,而且一点不影响自己的日常走动。
“小青,这么好的东西,你从那得来的?”
小青笑了笑:“今天一早姑爷喊我过去让我拿的,这姨妈巾是姑爷发明的,昨天他可是制作了一夜呢,我今天早上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肿了。”
听到姨妈巾是秦天熬夜给自己做的,唐蓉心头一阵暖意袭来,有这么一个男人为自己做这事,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恨不能立马投入到这个男人的怀抱中来。
他们女人,一向都是作为男人的附庸存在的,那个男人肯花费心思为一个女人做这些?
可就在唐蓉准备向秦天表露衷肠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姨妈巾针线活十分不错,就是精通女红的她都有点自愧不如,非有四五年的经验,怕是练不出这个的。
小青说这东西是秦天做的,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做这个?
“难道……”唐蓉突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
一个男人竟然会做针线活,而且这个男人面对自己这么一个美女还可以无动于衷,说他是男人,谁信?
“难道他不是男人?”
唐蓉自然不否定秦天是男人这件事情,但她也知道,有的男人有龙阳之癖,有的男人那方面不行,于是就越来越阴柔,偏偏喜欢女人做的事情。
此时的唐蓉觉得这两样,秦天肯定是占了一个的,不然他此前的那些反应就完全说不通。
而想到这些之后,唐蓉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心里越发的苦了起来,本以为嫁了个好男人,没曾想嫁了个假男人,自己这一辈子算是没希望了啊。
眼泪顺着唐蓉的脸颊流了下来,至于去找秦天诉衷肠的念头,自然是早烟消云散了,对一个假男人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小姐,您哭什么啊,姑爷对您多好啊。”小青不明白唐蓉怎么突然哭了起来,她有点担心,唐蓉一声轻叹,擦去眼泪之后,道:“小姐这是高兴。”
“小姐高兴的哭了,我去告诉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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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并不知道唐蓉拿到姨妈巾后的那些想法。
他要是知道的话,就是死也不会把姨妈巾给做出来的。
这简直是男人的耻辱啊,敢说他不是男人,他可比男人还男人呢。
小青把姨妈巾拿走之后,秦天也没有想过去问唐蓉用着怎么样,因为这话他实在问不出口,太尴尬了。
再有就是,一大早,秦家庄园来了一位客人,而且这个客人还带了一百贯钱。
“秦家小子啊,你这人也忒不厚道,要合伙开店,怎么把你李绩叔叔给忘了?”
李绩拿着一百贯钱放在了客厅,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秦天暗自苦笑,他现在就只剩下了六成利润,这要再分出去一份,自己落的就更少了。
只是英国公李绩,他也拒绝不得。
“英国公可是冤枉小侄了,您那一份小侄可都给您记着呢,不然岂不是对不起您的救命之恩?”
李绩见秦天这小子上道,心下欢喜:“好,好,有你这话,我就没白救你,对了,家里还有没有花露水?”
昨天的花露水李绩本来是想留一瓶给自己的,谁曾想被李世民给半路劫走了,没办法,今天他只能厚着老脸来要了。
好在秦天也给他面子,立马命人拿了几瓶出来,这李绩见了花露水,越发觉得秦天孺子可教,不过他也没在府上多做停留,拿到花露水后就回去了。
没办法,他的夫人得知花露水后,对花露水喜欢的不得了,昨天唠叨了一个晚上,自己要是拿回去迟了,指不定被她怎么说呢。
好不容易送走了李绩,秦天想着补个觉,谁知道刚准备去卧室,秦三急匆匆跑了来。
“公子,老爷已经把店铺给您找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去看看?”
听到秦叔宝已经把店铺给找好了,秦天有些震惊,这才多大时间啊,秦琼就在东市把店铺给找好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作为翼国公,只要肯出钱,要在东市盘下一个店面,那还不容易吗?
这个消息让秦天的困意一扫而光,道:“我命人装上蚊香和花露水后,立马就去瞧瞧。”
好歹是自己的铺子,秦天放开手脚做生意的第一步总算是完成了。
命人装了几辆牛车的蚊香和花露水后,秦天这边立马带着福伯以及几个帮工向长安城赶去。
进得长安城,来到东市,秦三领着他们就来到了秦叔宝给他找的那家店铺,看到那家店铺的时候,秦天不由得一阵苦笑。
倒不是这个店铺不怎么样,秦叔宝给他找的店铺很大,不仅前面有三四个门面,就是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庭院,可以用来住人亦或者是当仓库用。
这个地方至少有十几亩大小,在长安城这样的地方,价钱只怕不便宜。
对于这个,秦天是很满意的,他苦笑的是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处于繁华地段,但对面却是四海居。
昨天他刚在这里闹完事,今天就在这里开店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他这是故意炫耀的感觉。
看看,我昨天打了东宫内侍又怎么样,今天还不是照样在这里开店?
这显然有点不附和秦天的气质。
而且他一进店,很多人就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这种感觉很不好。
不过他可没有放弃大家围上来的机会。
“诸位,今天我秦家香水铺就算是试营业了,蚊香打八折,花露水打九折,只此一天,想要的可不要错过啊。”
这一声吆喝,顿时把门口指指点点的那些人都给吸引了进来,昨天很多人就没能买到蚊香和花露水,今天他们可不想再错过了。
“给我来一百根蚊香,外加两瓶花露水……”
“我也要……”
铺面不小,但很快便被疯狂的百姓给挤的有点水泄不通,四海居的掌柜卢峰本来正在店里算账,见很多客人都跑了出去,顿时很是好奇。
出了之后,才发现秦天竟然在对面开了一家香水铺,想到昨天没买到花露水卢花娘的失落,他立马不顾炎热的冲了进去。
“秦小郎君,秦小郎君……”
卢峰挤了好久终于挤到了前面,然后把几贯钱拿了出来。
“小郎君,花露水,蚊香,我都要……”
话还没有说完,秦天一脸苦笑道:“卢掌柜,实在不好意思,花露水卖完了,蚊香还有……”说着扭头看了一眼,一眼之后,秦天越发无奈了。
“蚊香也没有了。”
花露水和蚊香一下子卖完了,百姓陆陆续续的散去,一些没抢到的人有点依依不舍,卢峰却是最为不甘。
这香水铺都开到自己家门口了,可自己都没能买到,你说笨不笨,气不气人?
“小郎君,真的没有了?”卢峰有点不肯罢休,毕竟他家小姐是真的想要花露水。
秦天见他如此,道:“今天的没有了,卢掌柜如果真的想要,明天我让人直接给你送到四海居,毕竟以后我们对面,也要长来长往嘛。”
跟周围的商户打好关系很重要,特别是没有竞争的商户,秦天这话可谓是给足了卢峰面子,也让他吃了定心丸,道:“有小郎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我明天在四海居等着。”
卢峰走了,热闹至极的香水铺很快又安静了下来,虽然不时有人来问有没有货,但已不似之前那般疯狂了。
直到这个时候,秦天才有空参观一下这个铺子,铺子前面有四个门面,现如今他也就只能用一个,另外三个要么空着,要么就是当仓库用。
不过秦天赚钱的法子很多,肯定不会让空着的,这样看了一遍之后,他便和秦三去了一趟翼国公府。
虽说这铺子是自己义父给盘下来的,但他也应该去感谢一番。
只是他刚到翼国公府,却被告知秦叔宝去秦王府商议事情去了,只给秦天留了一封信,秦天打开来看,里面竟然是一张地契,也就是他那个铺子的地契。
原来,他义父并不是把店铺盘下来,而是直接买了下来送给秦天,这让秦天感激不已,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只能很厚颜无耻的把那张地契给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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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秦叔宝不遇,秦天只好早早的回去了。
回去之后,他加大了蚊香以及花露水的制作力度。
按照现如今长安城的需求量来说,他们制造多少,就能够买出去多少,这可都是钱啊。
不出意外的话,秦天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够聚集一大笔原始资金。
夜幕来临的时候,秦天才第一次在唐蓉用过姨妈巾后见到她。
两人在卧室见面的时候,都有点尴尬,秦天以为唐蓉是用了姨妈巾不好意思,所以才如此,因而也没有太过在意。
唐蓉这里,虽然觉得秦天那方面不行,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一来二往,两人突然就又有点生分了。
不过沉默是无趣的,所以很快秦天就说起了今天在长安城的事情。
“义父给买的店铺很大,开了一家秦天香水铺外,还有三个门面可以用,明天就让阿姐带着货物去卖,以后就让她住在长安城了。”
说到这里,秦天又笑了笑:“这样我们两人也不用这么住着尴尬。”
唐蓉躺在床上苦笑,有什么尴尬的,以前她担心被秦天欺负,可知道秦天不是男人后,她还担心个毛啊?
“我们这样有什么尴尬的,你完全可以一直这样住着,免得被阿姐察觉。”
唐蓉随意的说了一句,说的时候不由得朝秦天的下身看了一眼,秦天并未发现,只是突然心头狂跳起来。
他没有想到唐蓉竟然不想赶自己离开了,这不是说她接受了自己?
难道是姨妈巾的功劳?
的确是姨妈巾的功劳,不过事情并非秦天想的那样。
得了唐蓉这话,秦天很有点不要脸的顺着应了下来:“你说的也对,小蝶这丫头的嘴可不严实。”
唐蓉暗自撇嘴,没有再说什么,现在的她可没把秦天当男人看,所以就算秦天一直住着,她也没有了那方面的担心。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秦飞燕带着几个帮工拉着蚊香和花露水去往长安城东市进行贩卖,为了避免途中耽误时间,秦飞燕就没有来回的奔波,大多时间就直接在铺子后面休息了。
蚊香和花露水在整个长安城都是没有竞争对手的,所以这两样东西好卖的惊人,不管秦家村这边生产了多少,只要拉到长安城去,保管天黑之前能够卖完。
日子就这一天天的过着,短短几天时间,秦天他们已经赚了很多的钱。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秦天这边又开始去想怎么再扩大生意。
虽说蚊香和花露水的生意不错,但这两样东西是以后季节性的,蚊香就不说了,过了夏天立马没生意,所以夏天一过,蚊香这个生意就赚不到钱了。
至于花露水嘛,它还有芳香的功效,贵妇肯定是喜欢的,倒不用太担心,不过这东西耐用,早晚都有饱和的一天。
所以想要让钱持之以恒的来,还得想其他出路,反正东市那边还有三个店铺的嘛。
只是就这样让他苦想赚钱的办法,一时半会间还真有点难为他。
姨妈巾很好用,但这个东西只怕上不了台面啊,后世那么开放,很多人买这个东西都觉得有点尴尬,这个时代只怕更不好说了。
姨妈巾让唐蓉和秦飞燕她们用用就行了,肯定是没有办法大规模生产而且拿出去卖的。
姨妈巾不行,秦天就想到了红烧肉,这个东西很好吃,虽说很多权贵把这个当成贱肉,但也是因为猪没有阉割,身上的味道比较浓厚,如果阉割之后,再吃的话就没有这个味了。
那个时候,通过这道菜赚钱,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要卖红烧肉,就得开客栈啊,他可没有时间在厨房做这道菜,而且,为了卖一道菜就开一家客栈,是不是太任性了一点?
最最重要的是,店铺对面就是四海居,这段时间他跟卢峰的关系打的不错,去四海居吃饭总有雅间,而且价格比其他人都便宜,这要是开客栈跟卢峰竞争,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国人都讲一个情面,若是不认识,竞争也就竞争了,这要是认识,那就有点不厚道了。
最近几天,秦天为想做什么生意有些头大,以至于都有点食欲不振了。
这天早上,面对那一碗面片汤,他是怎么吃都吃不下去。
“唉,要是有一屉灌汤包就好了。”
说着,秦天摇摇头:“有一个大白馒头也行啊。”
可这两样东西都没有,灌汤包就不要想了,馒头倒是有,但这个时候叫蒸饼,为什么叫蒸饼,因为蒸出来的馒头并不是圆的,是扁饼状的。
馒头要圆,得用酵母发酵,这样在蒸的时候会产生二氧化碳,使得馒头蓬松香软。
秦天一声长叹,连个馒头都吃不上,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突然一跃而起。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秦天拍打着脑袋,他觉得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可以卖馒头卖包子啊。
不用开客栈,向客栈供应馒头和包子,这应该不算是竞争吧,只能算是合作。
秦天心下顿喜,但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弄来酵母,没有酵母的话,他蒸出来的馒头肯定也是饼状的。
他思索酵母的制作,很快便找到了。
找到教程之后,秦天发现制作酵母很简单,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让福伯去弄一些水果回来。
福伯也没多想,以为自家少爷想吃水果,立马就跑出去给他买了一些回来。
可是,水果买回来后,秦天并没有吃,而是把这些水果去皮之后,切成小块放在了一个容器里,接着又加入了一些水和蜂蜜糖。
做完这些,秦天把容器放在了一间屋子里进行发酵。
福伯看的有点懵。
“少爷,您这是又要发明什么东西吗?”
“福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福伯有点不好意思,道:“那有,少爷真会说笑。”
说着顿了一下,接着兴奋道:“少爷是不是要发明果酿,夏天喝这个最不错了。”
秦天无语,都说是发明了,这果酿早已有之,算什么发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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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并没有跟福伯多说,因为说的多了他也不清楚,反而让他问来问去的厌烦,不如等做好后让他直接看。
水果加蜂蜜糖放在容器里发酵,几天之后有酒香散发出来,而且冒出气泡,秦天知道酵母算是发酵成功了。
但现在还不算完。
秦天将发酵好的酵母进行过滤,只留下酵母液,随后又找来面粉跟酵母液进行混合搅拌,接着再反倒阴凉处,制作酵母种。
这个过程比较短,也就几个时辰,几个时辰之后,混合搅拌的酵母种体积膨胀到之前的两倍,这个时候,酵母种便算是完成了。
而有了酵母种,以后再制作酵母,就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拿一些酵母种进行培育繁殖就行了。
酵母种做好之后,秦天兴奋不已,拿着那一坛酵母种,兴奋的几乎要落下泪来,有了这个东西,以后早餐终于不用再次面片汤了。
只是秦天激动的时候,旁边的福伯却是一脸的愕然。
他以为自家少爷要发明果酿,没曾想竟然是一些干面疙瘩,这东西有什么用?
“少爷,您这东西是做什么的啊?”福伯很疑惑,秦天却是小心翼翼的把那些酵母种保存好,然后拿出了一些来。
“走,去厨房做馒头去。”
秦天拿着一些酵母来到了厨房,将那些酵母跟水混合,然后开始和面,这样和好之后,静放一个时辰醒面。
一个时辰后,本来只是半盆的面,已经开到了满满一盆子,用手去戳,还能看到不少气泡。
福伯见面竟然膨胀到了这么大,顿时叫了起来:“少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天对福伯很无语,所以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开始揉面做馒头,等馒头揉好之后,放在锅里蒸。
蒸的时间不用太长,小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等馒头一戳又能恢复原状的时候,馒头就算是成了。
“出锅!”
福伯小心翼翼的把馒头从锅里拿了出来,稍微凉了一点之后,福伯忍不住先咬了一口,这一口咬下去,顿觉馒头松软香甜,简直好吃到不得了。
他两口把一个馒头吃了下去。
“少爷,这……馒头好好吃啊,少爷真是太厉害了。”
秦天也拿了一个尝了尝,果然比平日里吃的蒸饼不知要好吃多少,而馒头的成功,也表示他制作的那些酵母是成功的。
这让他十分欣喜。
“福伯,去村里招募一些能蒸馒头的妇女来,让她们给我多蒸一些出来,我要拿到长安城去卖。”
这馒头可比蒸饼好吃多了,拿到长安城去,肯定是能赚钱的。
福伯显然也看到了商机,听了命令之后,转身就要去做事,不过刚走了两步,突然又折了回来,朝秦天嘿嘿傻笑了两下,接着一手抓了两个馒头跑了出去。
秦天苦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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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有些阴沉,仿佛要下一场大雨。
唐蓉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气,突然希望这场大雨可以来的猛烈一些。
她最近的心情很不好,有点郁闷,她很想有一场大雨可以冲走这些烦恼。
天空越发黑暗,浓云密布,甚至隐隐还能够听到雷声,这场雨怕是跑不掉了。
唐蓉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扭头望着在屋内练字的小青问道:“秦天最近在忙什么?”
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秦天了。
小青停了笔,道:“听小蝶说姑爷在做馒头。”
“馒头?”唐蓉微微凝眉,小青点点头:“是啊,就是我们常吃的蒸饼,不过小蝶说姑爷发明了什么酵母,可以让馒头变的香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唐蓉有些气闷,想出去走走,听到小青这话,突然有些好奇,道:“你也别练字了,随我去看看那馒头吧。”
小青听了一喜,其实她早不想练字了,而且也有点饿了。
两人出了房间,径直向厨房赶来,走到厨房的时候,福伯刚从里面出来,一只手里拿着两个馒头,一边跑一边吃,等他跑到唐蓉面前的时候,两个馒头已经被他给吃了个精光。
小青看着福伯吃馒头的样子,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唐蓉神色微微一动,暗想那馒头可真白啊。
“夫人。”福伯嘴里的馒头还没有咽下去,说的时候有些含糊,唐蓉直等他吃完之后,才问道:“这么急做什么?”
“夫人,少爷让我去找人来蒸馒头,这馒头太好吃了。”
小青越发的馋了起来,于是拉了拉唐蓉的衣袖,示意她别跟福伯说了,赶紧去厨房尝尝馒头先,唐蓉白了一眼小青,但还是很快吩咐福伯去办,而她则快步进了厨房。
“姑爷,您蒸的馒头呢?”刚进厨房,小青就嚷嚷了起来,秦天一扭头看到唐蓉,笑道:“夫人怎么来了,我正想拿几个去给你尝尝呢。”
唐蓉浅笑,不得不说秦天对她是不错的,可惜不是男人。
“是吗,不过听说你在蒸馒头之后,我们就忍不住想先来看看了。”说着,唐蓉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之后,她顿觉馒头香软,嚼了几下之后,还带着一点甜头,虽然这馒头里面什么都没有添加,可却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蒸饼了。
馒头不大,她很快吃了一个,直到吃完之后,才继续说道:“相公让福伯去找人来做馒头,是准备拿去卖的吗?”
秦天点点头:“是啊,这馒头这么好吃,我想在长安城应该是很有市场的,而且,我不仅要卖馒头,到时候还要卖肉包子,卖豆浆油条胡辣汤,以后那面片汤终于可以不用再喝了。”
想到早餐丰盛了不少,秦天就一阵兴奋,唐蓉却是微微一震,因为秦天说的这些,除了豆浆是她知道的外,其他的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弄出这么好吃的馒头已经让她有些震惊了,这肉包子、油条胡辣汤又是什么?
忽而之间,唐蓉不由得对这些东西好生期待,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又是一声惊雷响起,紧接着便哗啦啦下起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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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
秦家村也是如此。
一场大雨突然侵袭而来,瞬间把这段时间的郁热一扫而空。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唐蓉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一向沉稳的她望着大雨在厨房欢呼雀跃,秦天从来没有见她这个样子过,而此时的唐蓉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兴奋,她仿佛把所有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全给抛卸掉了。
也许,这才是她最最真实的自己。
秦天看着唐蓉,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拉着她就冲进了雨里。
他知道唐蓉是想像个孩子一样冲进雨里的,只是哪怕他已经卸去了很多压力,可还是有所顾忌。
既然如此,那就由他来帮她完成吧。
唐蓉愣了一下,紧接着便跟着秦天在雨中狂奔了起来。
大雨侵袭而来,很快把两人的衣服都给淋湿了,可他们并不在乎,可以在雨中尽情的发泄一次,为何还要在乎那些世俗的东西?
从厨房到卧室两人跑了很长的时间,回到屋里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雨水顺着发梢流了下来,两人相互望着,突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过,以前的他们,都活的太累。
因为不敢展露最真实的自己,不敢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情感。
笑声持续了很久,唐蓉望着秦天,内心突然很激动,在那一刻,她甚至在心底暗暗发誓,哪怕秦天不是男人,她这辈子也跟定他了。
因为跟他在一起,真的让她觉得很有意思,这是她在之前的十几年的岁月里所从来不曾有过的。
男欢女爱没有了又如何,只要他对自己好就行。
“阿嚏……”唐蓉的眼神有些迷离,突然打了个喷嚏,秦天见她这样,顿时有些谎,他只顾兴奋了,却忘记了身体健康的问题。
“赶快把衣服换了吧。”
说着,秦天转身准备出去,可他刚转身,唐蓉突然拉住了他。
“外面下那么大雨,你出去作甚?我们是夫妻,你还怕羞不成?”反正秦天不是男人,所以唐蓉也就没太介意男女之防。
她这话出口,秦天心里却是一阵狂喜,这种情况,他太求之不得了。
秦天留了下来,唐蓉去换衣服,秦天在外面不时的扭头偷看,见唐蓉脱下了衣衫,露出了凝脂般的肌肤,让人恨不能冲上去咬一口。
唐蓉的衣服越脱越少,秦天很快便有了生理反应,而且久久不去。
换好衣服之后,唐蓉见秦天还湿着,连忙过来帮他脱衣服:“你怎么傻站着,赶紧换了,可别着凉。”
不由分说,唐蓉便把秦天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夏天,秦天穿的衣服很少,唐蓉脱了一件之后,突然看到秦天下面鼓着个小帐篷,不由得心头狂跳。
“他是好的?”唐蓉脸颊微红,她很震惊,也很羞涩,秦天并没有任何问题,那刚才自己的一切岂不是都被他给看到了?
她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紧接着一巴掌就抽了过去:“流氓!”
秦天冷不丁被抽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可把他给抽懵了,什么流氓,自己明明准备离开,是你不让的好不好?
女人太善变了。
面对唐蓉的这种情况,秦天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啊?
秦天很委屈,特别的委屈,唐蓉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有点心疼,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姑爷,姑爷,出大事了。”小青从外面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
“刚才有人来传信,说我们押运花露水的车被一伙强盗给劫了。”
“什么?”秦天没想到京畿附近,竟然有这么猖狂的强盗,来不及跟唐蓉多言,秦天立马就又冲了出去。
那些花露水可有几百瓶,折合钱差不多几百贯,这绝对不是小数目,他必须尽快跟秦叔宝他们说一下才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借用他们的兵力,将那伙劫匪给抓住。
秦天急匆匆的离开了,唐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喜极而泣。
小青站在旁边有些不解起来:“小姐,我们的花露水被人给劫了,你这是哭还是笑啊?”
小青有点懵,唐蓉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和兴奋,本以为自己嫁了个假男人,没想到不是,是自己多想了。
如此,不管秦天是怎么想的,自己的未来总算是有了奔头吧?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大概午后没多久,雨便停了,唐蓉坐在房间里等秦天归来,她有很多话想对秦天说,那是她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
只是秦天直到很晚才回来。
秦天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屋内亮着灯,看着屋里的灯,秦天心头一暖,有一个女人为自己亮一盏灯,应该是一件让人很幸福的事情吧?
秦天推门走了进去,唐蓉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听到声响突然抬起了头,看到是秦天回来了顿时一喜,连忙迎了上去:“相公你回来啦?”
唐蓉的动作亲昵,秦天突然都有点不适应。
“是啊,夫人还没有休息?”
“等你呢!”
“等我?有什么事吗?”
唐蓉犹豫了一下,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许久之后,唐蓉才开口道:“相公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话说的带着三分幽怨,秦天却是突然谨慎起来:“怎么会,你是我的夫人,我是喜欢你的。”
“骗人,你既然喜欢我,当初提亲的时候,为何要藏拙,写了一首什么一戳一蹦跶,你分明是不想娶我,所以才这么做的。”
唐蓉越发的伤感起来,秦天却是在一刹那间明白了很多事情,怪不得两人的关系从归宁之后变了,原来是唐蓉以为自己不喜欢她,心里生气,所以不搭理自己啊。
这可真是冤枉了。
“那个时候的确是不喜欢夫人的。”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唐蓉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你……”
唐蓉很伤心,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天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唐蓉挣扎了两下,接着突然又趴在秦天的胸膛上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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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蓉哭的委屈。
秦天却把她抱的更紧了。
“你……你松开我,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还要这样对我?”唐蓉捶打着秦天的胸口,可是秦天并没有一点要松开她的意思。
“当时的我的确不喜欢夫人,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夫人,又谈何喜欢?想必夫人当时也是不喜欢我的吧,不然成亲那晚,又缘何哭泣?”
唐蓉突然停止了锤打,是啊,当时的她也是不喜欢秦天的,易地而处,秦天又何尝不是?
“那现在呢?”
唐蓉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抬头,眼泪流的更快了一些。
“现在,我爱夫人爱的发狂,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我愿意跟你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情话一旦泛滥,便再也停止不住,现在的秦天只想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爱意都倾诉出来,哪怕很多话都是肉麻的。
唐蓉仰着头,突然破涕为笑。
“你真傻!”
秦天望着她,不由分说突然吻了上去。
夜越来越深了,不知何时起了风,外面有只野猫在**。
第二天唐蓉起来的时候秦天不在身边,她望着空下的床,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不由得一阵羞涩。
刚要起床,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袭来,心中暗骂秦天不懂怜香惜玉,可却也越发的窃喜起来。
小青跑来服侍,见唐蓉一脸含春,笑道:“小姐,你跟姑爷是不是那个了?”
唐蓉敲了一下小青的脑袋,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偷听了?”
小青嘻嘻笑着,却是不答,唐蓉气的又敲了她一下:“以后让你做妾,看你还笑……”
“小姐饶命……”
主仆两人嬉笑了一番,唐蓉已经好了很多,问道:“姑爷在做什么?”
关系突破之后,一小会不见秦天,唐蓉就有点想念起来,小青道:“姑爷在做早餐。”
“馒头?”
“不止是馒头,还有包子和豆浆。”
唐蓉哦了一声,她是喝过豆浆的,不过包子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由得很是期待。
两人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秦天端着一屉包子和两碗豆浆走了进来。
“夫人醒了,昨晚睡的还好吧?”
唐蓉白了一眼秦天,暗道好没个正经。
“这就是你做的早餐包子?”唐蓉不回答秦天的问题,只问那包子,只是她怎么看,都觉得包子和馒头的区别不大,若要真说区别,就是比馒头小一点,上面有一圈很漂亮的褶皱。
“没错,这就是包子,而且是灌汤包,夫人要不要尝一个?”
被秦天这么说着,唐蓉忍不住拿了一个,灌汤包不大,基本上两口就能吃完,唐蓉闻了一下,发现很香,再加上早上也真有点饿,一口就咬去了一半。
可这一口下去,里面的汤汁四溢,溅的她手上衣服上都是汤汁,弄的她十分狼狈,可虽然狼狈,那一口入腹之后,却是满嘴生香,让她回味无穷,忍不住把另外一半也给一口吃了下去。
这样把一个灌汤包吃完之后,她才说道:“夫君,这灌汤包好吃是好吃,就是弄的人太不雅了。”
旁边小青见此,突然也拿了一个:“小姐,小姐,你可以这样吃。”
说着,一口把一个灌汤包塞进了嘴里,那灌汤包本来是两口的东西,可被小青一口塞进去,顿时弄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唐蓉撇了撇嘴:“比汤汁溅在手上还难看。”
小青嘿嘿一笑,她才不管雅不雅,只要能让她吃就行了。
而直到这个时候,秦天才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秦天大笑,唐蓉和小青两人却是不解起来。
“相公,你笑什么?”
秦天也不作答,只是拿起了一个灌汤包,先轻轻咬了一口,把里面的汤汁吸完之后,再将那灌汤包给两口吃下。
整个过程,不仅没有任何的汤汁四溢,反而十分的优雅。
看到这个时候,唐蓉和小青两人顿时明白过来,敢情灌汤包是这样吃的啊。
“好啊相公,你明明知道怎么吃灌汤包,却不告诉我们,害我们出丑,看我不教训你……”说着,唐蓉将还没来得及擦的手就朝秦天的脸上抹了过来。
秦天暗自叫苦,本想逗弄一下自己的夫人,不曾想惹祸了。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正这么求饶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我道小天你是个汉子,连东宫内侍都敢惹,不曾想竟然惧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粗矿,由远极近,唐蓉听得是程咬金的声音,脸颊顿时羞红起来,连忙起身把秦天给退了出去,这要是让程咬金看到她这个样子,指不定怎么稀落她呢。
秦天苦笑,心想程咬金来的真不是时候,可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见到程咬金的时候,旁边还跟着个牛进达,两人哈哈大笑,恨不能把秦天惧内的事情给宣扬出去。
“你小子竟然惧内,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啊。”程咬金一巴掌朝着秦天的肩膀拍了下来,拍的秦天牙疼。
恨的。
“你小子,丢人啊,这也是我们两个人来了,要是其他人,你这事铁定要传出去。”牛进达呵呵笑着,也一巴掌朝另外一个肩膀上拍了过去。
秦天想抽人,可面对两个国公,他也只能强忍着。
“两位叔父说笑,不过都是闺房之乐,那有什么惧内之说,两位叔父切莫外传。”
程咬金嫌弃的撇撇嘴:“刚才我可听的真切,说什么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呢。”
“哈哈哈……”牛进达在旁边大笑附和,秦天脸颊微红,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道:“传出去就传出去,我秦天又非两位叔父那样是个人物,我怕什么?”
这话出口,程咬金和牛进达两人倒是一愣,仔细一想,也是啊,传出去,谁在乎一个小人物的惧内?
明白这点之后,两人顿觉索然无味。
见此,秦天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位叔父这么早来我庄园,可是强盗的事情解决了?”
刚说一句,程咬金突然抽了一下鼻子:“什么味,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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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是属狗的,鼻子特别的灵。
只是有点恶心。
因为他抽着鼻子就朝秦天的脸上闻了过去,那上面有唐蓉刚才开玩笑抹上的灌汤包汁,而香味就是这些汤汁传过来的。
如果不是秦天连忙后退了一步,程咬金非得啃上来不可。
“程叔父,这是小侄发明的灌汤包,正准备给您送去尝尝呢。”
秦天连忙解释了一下,他怕不解释程咬金的舌头能舔过来,那感觉,只怕就酸爽了。
程咬金没听说过灌汤包,不过那汤汁的香味实在是太好闻了,他一把抓住秦天的肩膀,道:“走,走,快让俺老程尝尝。”
秦天直接被程咬金拉到了厨房,来到厨房的时候,不少人都在做馒头,这些馒头是秦天准备拉去长安城卖的。
馒头已经蒸出了不少,放在外面热气腾腾的,白花花一片,程咬金也没多想,以为这就是灌汤包,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整个馒头都被他咬去一半,而吃进嘴里之后,虽然没有感觉到刚才闻到的香味,但馒头的松软香甜却也十分可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蒸饼。
不由得,程咬金一口把剩下的给吃了,然后就又抓起了两个,牛进达这边见程咬金只顾吃不说话,心下也有点馋,连忙也拿了两个来吃。
这吃下去后,便有点停不住。
秦天站在一旁,则是很诡异的笑了笑,两个人正吃的兴起,一看到秦天的笑后,顿时相互望了一眼,紧接着就把秦天给抓了过来。
“你小子笑什么?”
秦天道:“两位叔父,这是小侄发明的馒头,灌汤包在这里呢。”
说着秦天打开了一屉灌汤包,灌汤包小巧精致,刚打开就能闻到一股香味,程咬金和牛进达两人已经吃了不少馒头,可此时看到灌汤包,还是忍不住拿起来吃。
拿起灌汤包后,程咬金先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顿时汤汁四溢,但灌汤包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他也顾不得这些汤汁流的手上都是,一口把剩下的给吃了。
不过吃第二个的时候,他就学聪明了一点,也跟小青似的,一口塞进去,小青嘴巴小,倒有点困难,但程咬金和牛进达可是大嘴巴,这一口塞下去对他们竟然没有一点影响。
一屉灌汤包很快被两人给解决了。
“小子,再拿一屉来,让俺吃个痛快。”
程咬金已经吃了不少了,可竟然还没饱,秦天有一种要被吃穷的感觉。
又拿了一屉之后,两人这才终于吃好。
“灌汤包果然好吃啊,就是弄的手上全是汤汁,唉,美中不足啊。”
秦天苦笑,正想告诉他们灌汤包的正确吃法,可突然就想到了唐蓉的玩笑,自家娘子开玩笑,他倒也能接受。
可万一程咬金一时怒起,也要往自己脸上抹汤汁,那就太恶心了。
因此想着,也就没有把灌汤包的吃法说出来。
“两位叔父若是吃好了,就赶紧清洗一下吧,我们说说强盗的事情,那些人抓到了吗?”秦天知道,他们两人这么早来找自己,肯定是为了花露水被劫一事。
被秦天这么一提醒,两人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那伙劫匪抓到了,其实他们也不算是劫匪,他们是西域商人,来长安城做买卖赔了钱,见花露水好卖,可又没钱买,这才想着劫了我们的花露水拉到西域去卖。”
程咬金把手擦了一下,牛进达这边又说道:“翼国公最近跟秦王商讨军情,所以没空来告诉你,货已经拉到东市店铺了,不过那几个西域商人,并未严惩,已经遣返回去了。”
大唐开国没几年,正在加强跟西域诸国的贸易往来,丝绸之路这个时候还不好走,如果他们再对西域商人严惩,只怕消息传到西域诸国,他们就不肯来长安了。
是以,虽然那些西域商人犯了错,但朝廷还是决定饶了他们。
这点秦天也清楚,好在货物已经找了回来,他也不算有多大损失,所以并没有怎么追究,只是问道:“义父在跟秦王商讨军情,可是又有战事要发生?”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军情一事,程咬金可不敢泄露,说了一句之后,两人相互望了一眼,接着指着那些馒头和灌汤包道:“这些拉到长安城后,给我们两人的府上各送去一些。”
说完,两人也不在庄园多做停留,急匆匆就又赶了出去,其实两人奉命公干,路过这里,不然就只是说一下花露水被劫的情况,也不用他们两个国公亲自跑一趟。
不过来了之后,两人觉得不虚此行,这灌汤包的味道,两人吃了之后就有点难以忘怀了。
只是两人刚走出去,程咬金才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只顾吃了,倒忘了问秦家小子,这灌汤包是什么做的。”
“管他什么做的,好吃就行了呗,赶紧走吧,秦王的吩咐耽误不得。”
两人快马加鞭而去,秦天这里,细思凝眉,片刻之后,立马把福伯叫了来。
“福伯,田里的小麦还要多久能够收割?”
“少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自家少爷以前从来不过问田里事情的,是以福伯很好奇。
“别管我为什么问了,赶紧回答。”秦天觉得福伯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问题太多。
福伯哦了一声:“有些地方的小麦早熟,已经开始收割了,没有熟的,只怕这两天也差不多了,后天之后,怕就要开始大收了。”
听到已经有人开始收割小麦,秦天神色微微一动,吩咐道:“福伯,这几天你找人去收购粮食,就算比市场价贵一点,也要尽可能多的给我收购来。”
现如今他们买花露水和蚊香赚了不少钱,就算收购粮食,也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只是福伯很不解:“少爷,我们的粮食够吃,还收购做什么?”
秦天想抽人。
“费什么话,让你收购就收购,多多益善,把庄园的那几间仓库也都给我腾一下,尽量把仓库都给装满了。”
听到要把仓库装满,福伯顿时咂舌:“少爷,要把仓库装满,至少需要一万石粮食,我们用得完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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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石粮食的确不少了,要堆的话能堆成一座山。
在福伯看来,他们一辈子也吃不完这么多粮食,甚至他觉得他们根本就收购不了这么多。
长安附近自然是有这么多粮食的,但别人不一定卖。
不过,福伯觉得多,秦天还觉得少呢。
从程咬金刚才的话里,秦天觉得大唐只怕又要有战事发生了,战事起,粮草就显得尤其重要,如此一来,粮食肯定会随着涨价的。
他倒没想过屯货居奇啥的,但他已经决定做馒头和灌汤包生意了,而这几样东西最是耗费粮食,自己如果现在不趁着战事没起的情况下囤货,那么等战事爆发,自己想买粮食只怕就得付出高价钱了。
不过这话秦天不能跟福伯说,福伯还是太容易被骗了一些,如果这些情况被别人给套出去了,那他们只怕就收购不到多少粮食了。
而且消息传的越广,对长安的稳定就越不利,他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别废话了,让你做就做。”
福伯悻悻然的领命去了,秦天这里却是去了一趟村正的家里。
“贵伯!”
秦贵见是秦天,连忙迎了出来:“小天怎么来了?”
秦天道:“贵伯,昨天花露水被人劫走一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发生这事后,那秦肥恨不能让整个秦家村的人都知道,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说着,秦贵问了一下:“花露水找回来了吗?”
秦天点点头:“在几位国公的帮忙下,已经找了回来,不过这事也给我提了个醒,秦家村离长安太远,路途难免发生意外,我想从秦家村的壮丁中选拔一批人来押运货物,想听一下村正的意见。”
这事秦天自然可以自己做,但秦贵在秦家村到底德高望重一些,跟他商量一下,这事更好办点。
秦贵听到几位国公帮忙抓到强盗,心中对秦天已是敬佩至极,此时见秦天又跟自己商量,越发觉得秦天给他这个村正面子,不做迟疑,立马就同意了下来。
“这个要得,我家五儿子比你小一岁,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管也管不了,你要找人押送货物,我就先把他推给你了。”
秦贵觉得秦天是个做大事的人,又想到自己这个小儿子整天游手好闲,担心他以后没找落,于是便想把自己儿子推荐给秦天,这样跟着秦天,他儿子说不定也能混出个前程来。
对于秦贵的五儿子秦五,秦天是知道的,不仅长的身材魁梧,而是手底下还真有些功夫,不过就是有点不务正业。
如此,秦天自然也就明白了秦贵心里的想法。
“秦五如果愿意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虽然知道秦贵怎么想的,但秦天还是同意了,一来给秦贵这个村正面子,二来,那秦五身手也的确了得,若是加以培养,也可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只要小天你同意,我家那小子就绝对同意,这事就交给我吧,很快我就给你找几个壮丁来。”
秦贵高兴,顺便把找壮丁押运货物的事情也给拦了下来,秦天乐得清闲,道:“那就有劳村正了,招募的时候,告诉他们,一个月我给他们一贯钱,而且管伙食和住处。”
秦贵连忙应了下来,有了这个条件,要招募壮丁还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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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贵的家离开之后,秦天就赶了回来。
到厨房一看,那些人已经蒸了不少馒头,于是秦天也没在家多待,直接让人装车,拉着向长安城赶去。
进得长安城东市,秦天并没有急着卖,而是先拿了一些馒头来到四海居。
卢峰看到秦天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小郎君,现在正是饭点,不知您想吃点什么?”
四海居最近的生意有点差,可能是因为天气越来越热的缘故,跟一群人坐在一家客栈里让他们还很不舒服。
秦天扫了一眼,接着才笑道:“我今天可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想请卢掌柜吃点东西。”
“小郎君别闹,我这里就是开客栈的,那能让你请吃饭。”卢峰显然误会了秦天的意思,秦天苦笑,直接把馒头拿了出来:“这是我新发明的馒头,卢掌柜尝尝怎么样,如果你觉得还行,我有一桩买卖要跟卢掌柜谈。”
卢峰看着那白花花的馒头,顿时就有了食欲,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觉得这馒头松软香甜,竟然十分的好吃。
“这馒头真是好吃,小郎君想谈什么买卖?”
“我秦家现在准备卖馒头,如果卢掌柜觉得可以的话,我想每天都给你们供应馒头,不知卢掌柜的意思?”
馒头很好吃,但秦天并不想散开去卖,毕竟那样的话就需要人手,这样就增加了成本,而且浪费时间,与其零售,倒不如找一些大买家,把馒头批发给他们,这样不仅订单量大,而且他还可以少一些麻烦。
卢掌柜这次终于听明白秦天话里的意思了,而他听明白后,立马就应了下来:“好说,馒头好吃,在这客栈里肯定好卖,我一天就要五百个吧。”
相对来说,五百个馒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秦天现在一天也就能蒸几千个,如果一家客栈要五百个的话,他只需要再多找几家客栈,这生意就算是做成了。
当然,还要除去几家国公每日所需,答应了程咬金和牛进达,义父和李绩他们怕也免不了。
不过,馒头对秦天来说只是小买卖,算得上是薄利多销的一个东西,这东西也赚钱,但赚的有点慢。
相对来说,他更看重早餐这块买卖。
所以,就在卢峰同意每天订购五百个馒头之后,秦天又笑了笑:“卢掌柜,我这有几样美食,想跟你们四海居合作,也就是说,我提供美食秘方,甚至是一些原材料,而你们四海居则提供人手和铺子,利润对半分,不知卢掌柜意下如何?”
见秦天还要合作,卢峰愣了一下,而等他明白秦天话里意思之后,却是神色微微一凝,有点拿不准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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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秦天卖东西给四海居,这他倒可以做主,毕竟四海居很多货物的购买都是他负责的嘛。
而且,有他家小姐之前的话,他就是购买了秦天没用的东西,也不用担什么责任。
但秦天要跟他们合伙做美食买卖,这就不好说了。
因为,这不是采购那么简单,还牵涉到了利益的分配啊。
他就是一个掌柜的,只负责打理四海居,秦天说的这点,超出了他可控制的范围。
想了想,卢峰道:“小郎君要跟我们做买卖,在下是欢喜至极的,不过在下也就是个掌柜,您说的这点,在下恐怕需要跟我家小姐说一下,听听她的意思才行。”
四海居的老板是卢花娘这事,秦天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卢花娘,对于这个人,他也了解不多,只听说卢花娘少不更事的时候,跟一个读书人私奔,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两人分开了。
打那以后,卢花娘便被软禁在了府上,直到最近两年,卢家的不少生意需要打理,而卢花娘又有这方面的才能,这才被安排在四海居做事。
卢峰要跟卢花娘商量,秦天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于是跟卢峰说好之后,他便去其他客栈亦或者是一些工人比较多的店铺推销馒头去了。
馒头这东西好吃,而且也不算特别的贵,所以只要让这些人尝一口,生意基本上立马就能够谈成。
而就在秦天做这些的时候,卢峰急匆匆上二楼,把情况跟卢花娘说了一下,说的时候,把馒头也给卢花娘拿了一个上来。
卢花娘已经吃过午饭了,不过咬了一口馒头之后,觉得味道不错,硬是把一个小馒头给吃完了。
这样把馒头吃完之后,卢花娘才终于考虑秦天说的那个情况,她考虑了片刻之后,问道:“那秦天可有说是什么美食?”
这个卢峰忘记问了,于是摇了摇头。
卢花娘哦了一声,心中有些好奇,不仅好奇秦天说的美食,也好奇秦天这个人,想了想,道:“你去找他来吧,我亲自跟他谈。”
卢峰犹豫了一下,毕竟卢花娘虽然掌管四海居,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啊,怎么能随便见人?
若是没有之前私奔的事情,以大唐风气之开放,也没什么,可自从有了那事之后,卢家就担心再出事,所以对卢花娘管教很严。
不过卢峰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下,然后便连忙下去找秦天去了。
他下去之后,径直到了秦家香水铺,只是秦天推销馒头不在,他就在香水铺等了一会,直到秦天回来,他才连忙上前把他家小姐的意思给说了一遍。
秦天点点头,随即拿了一屉灌汤包跟着卢峰进了四海居。
不过这个时候,卢峰没有把秦天领到二楼,而是领到了四海居后院,如果是见客人的话,卢花娘一般都是在那里的,她在二楼呆着,只是为了方便随时了解客栈里的情况。
客厅点着蚊香,除了蚊香之外,还有一些熏香,秦天进去的时候先闻到了一股香味,然后便看到了一个比花儿还要好看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的略有些纤瘦,端庄娴雅,一双明眸好看的像是一汪秋水,但她整个人又给人一种带着丝丝哀愁的感觉。
她显然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秦天知道,她就是卢花娘。
“卢老板。”进来之后,秦天先打了一个招呼,卢花娘整个人冷冷的,只礼貌性的回礼之后,便直接进入了主题。
“秦公子说有美食想跟四海居合作,不知是什么美食?”
秦天笑了笑,接着把灌汤包拿了出来:“这叫灌汤包,吃之前先咬开一个口子,把汤汁吸了之后再吃,卢老板要不要尝一个?”
秦天现在是谈生意,自然不能太过儿戏亦或者是玩笑,所以直接就把灌汤包的吃法说了出来,卢花娘看着那一屉精致的灌汤包,突然陷入了纠结之中。
她在吃过那个馒头之后已经有点撑了,说实话,作为一名女人,她从来没有像今天吃这么多过,灌汤包,她实在是有点吃不下。
可她又真的想尝一尝。
最后,还是美食占据了主导位置,她想着只是很小的灌汤包,应该没什么吧?
犹豫着,她伸出纤纤玉手拿了一个出来,灌汤包拿出来的时候,忽闪忽闪的,显然里面是汤汁,她很奇怪,这么薄的皮,怎么能包下汤汁?
按照秦天说的步骤,卢花娘轻轻咬了一口,一口之后,便感觉有香味在舌尖流淌不去,顿时让她胃口大开,直接就把汤汁吸了进去。
汤汁很香,很浓郁。
很快,一个灌汤包便被她给吃完了,而吃完之后,她忍不住还想再吃一个,只是肚子又撑的厉害,她只能强忍着食欲,尽量不去看那一屉灌汤包。
“很好吃。”卢花娘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又问道:“这东西秦公子自己就可以卖,又何须跟我四海居合作?”
卢花娘到底是精明的,若只是卖灌汤包的话,秦天自己就可以开一个铺子,何须跟他们合作呢?
秦天笑了笑:“我想合作的美食,不只是灌汤包,还有油条和胡辣汤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作为早餐来吃的美食,长安城很大,我一个人开早餐铺子根本满足不了这么大的需求,跟人合作,才是正理。”
秦天的想法有点类似于后世的连锁店,他并不想自己开早餐铺子,而是想通过贩卖胡辣汤的密料,灌汤包的手艺等等来赚钱。
相比较下,这些更方便,利润也更大一些。
跟四海居的合作,只是自己计划的开始而已,如果别人看不到这些早餐的风靡,又怎会投入到这个行业中来?
只要有人看到了利益扑了进来,他就可以通过贩卖密料等等来赚钱。
卢花娘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快明白了秦天的目的,而她明白之后,不由得有点佩服起秦天的野心来。
一个从来没有做过客栈生意的人,竟然想通过几道美食来赚所有客栈的钱。
不过卢花娘还是决定同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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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人懂得把握机会,也懂得利用机会给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卢花娘显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秦天想用一点秘方就把钱给赚了,这在很多人看来都是难以接受的,会让人心里觉得不平衡。
但她不这么认为,她觉得,秦天掌握着密料秘方,那么他就拥有话语权,不然他若不肯卖密料给你,你就是想赚这个钱也赚不了。
而他只需要辛苦一点就可以自己做,并非缺你不得。
如今秦天肯先跟他们四海居合作,显然是想跟他们四海居作为长期合作伙伴的,而且,他不仅提供密料,还提供一些原材料等等,也就是说他跟四海居的合作更加的彻底。
不像跟其他人那样,只是贩卖密料。
这样的话,四海居跟秦天的关系自然也就亲近了许多。
灌汤包卢花娘已经尝过了,她知道只要灌汤包上市,肯定能够风靡整个长安城,这第一桶金肯定是他四海居赚了。
当然,卢花娘跟秦天合作,最重要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最近东市又新开了几家客栈,而且好像故意跟他们四海居作对似的。
四海居卖什么,他们就卖什么,而且卖的价格还很低,以至于四海居很多的客人都被那几家客栈给抢走了。
她已经派人去调查那几家客栈的情况了,但目前为止,还没有调查出什么来。
跟秦天的合作,可以让她有更大的优势在这场竞争中取得胜利。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秦天的身份,他虽然只是秦家村的一个普通百姓,但他却也是翼国公的义子啊,跟其他几位国公的关系也不错,如果能跟秦天打好关系,对他们四海居来说肯定是有帮助的。
他们四海居属于卢家的产业,卢家作为世家,自然是很有底蕴的,但如今大唐最风光的却还是秦琼这些新权贵,世家反倒没落了许多。
跟权贵打好关系,一直都是世家大族现如今最迫切想要的。
秦天主动找上门来,卢花娘自然不可能放过。
“秦公子要合作,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利润对半分也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有几个条件,不知道秦公子是否答应?”
卢花娘说话也是冷冷的,仿佛不带丝毫的情感,但她越是如此,就越发让人觉得冷艳,秦天道:“卢老板有什么条件,请尽管说吧。”
卢花娘也不客气,道:“第一嘛,以后秦公子有了什么好事,要多想着我们四海居才行,合作也应该先跟我们四海居合作,秦公子可答应?”
听到这个,秦天并未迟疑,点头就答应了下来,虽然跟卢花娘不是很熟,不过这段时间卢峰对他还是很不错的,这让他对四海居很有好感,再加上两家是对门,来往也方便,不然秦天也没有必要说跟四海居合作。
“第二嘛,就是有几家客栈,希望秦公子不要跟他们合作,所谓同行是冤家,我们四海居既然跟秦公子合作了,自然也需要确保我们的利益不是?”
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一点,秦天想赚的是天下人的钱,那有不合作的道理,不过听完卢花娘说的那几家客栈之后,秦天多少也理解了一点,因为这几家客栈就在东市,而且离四海居太近了。
太近,自己如果还跟他们合作,对四海居的生意只怕影响很大吧?
“这个条件我也可以答应,不过有前提,如果他们在东西两市开店,我不跟他们合作,但如果他们去了其他地方开店,并未影响到四海居,我还是希望跟他们可以合作的。”
没有放着有钱不去赚的道理,卢花娘听了之后,并未拒绝,点头道:“这个没有问题。”
两人的洽谈很顺利,这样说好之后,秦天便约定了一个时间,来教四海居的厨子做灌汤包,顺便也试试胡辣汤和油条。
而就在两人说完这些的时候,两个小厮抬着一筐子鸡蛋走了进来。
“小姐,这些鸡蛋有一些都坏了,怎么办?”
鸡蛋很多,卢花娘看了一眼,道:“都倒了吧,不能让客人吃坏鸡蛋。”
下人领命退去,这个时候,秦天突然有点好奇:“卢老板,既然用不了这么多鸡蛋,为何要买这么多呢?”
卢花娘还未开口,卢峰抢着说了起来:“小郎君,这些鸡蛋都是我们卢家佃户喂养的鸡下的蛋,他们舍不得吃想卖了换钱,可其他人给的价钱又实在太低,我家小姐不忍看他们被人压价,就全给收购了来,入夏之后,天气炎热,这鸡蛋就容易坏了,我家小姐做生意讲究,所以坏了就扔。”
卢峰嘀嘀咕咕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是说卢花娘好心诚信的,秦天听完浅浅一笑,做生意讲究诚信,这个是最基本的标准,没什么好夸赞的。
不过卢花娘为了那些佃户甘愿出高价收购他们的鸡蛋,倒是让他很是钦佩,觉得卢花娘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其实也是个心热的人。
这样想着,秦天便想帮他们一帮,于是说道:“卢老板,天气越来越热,鸡蛋不容易存放,不过我有个法子,可让鸡蛋加工一下,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而且放一整个夏天都没有问题,不知卢老板可愿意尝试一下?”
鸡蛋坏了扔掉,对四海居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听到秦天有这个法子,卢花娘心下倒是一喜,不过表面却十分平静,问道:“秦公子有什么办法?”
秦天知道卢花娘这是同意了,于是说道:“劳烦卢老板命人找一些石灰和草木灰来。”
卢花娘心里好奇,不知秦天要这两样东西做什么,但还是连忙命人去把这两样东西给找了来。
东西找来之后,秦天将石灰倒进一个圆盆里,然后又加入了一些水进行搅拌,直到成为糊状。
接着,他将好鸡蛋放入石灰糊中过了一下,捞出来后放在草木灰上滚了一圈。
一筐子鸡蛋就这样被秦天做着,旁边的卢花娘看着秦天熟练的做着这些的时候,突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觉得秦天做这个的时候很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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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花娘托着下巴看秦天做皮蛋,那样子美的无依。
秦天做的满头大汗,一抬头看到卢花娘这样望着自己,不由得痴了,两人四目相对,顿时都有些尴尬。
于是连忙错开了眼神,秦天继续做皮蛋,卢花娘则收回了目光。
一筐子鸡蛋花了秦天不少时间,这样做完之后,秦天起身擦了擦汗,对卢花娘道:“把这些鸡蛋放到阴凉处,十天左右就可以拿出来吃了,那个时候,这些鸡蛋就成了皮蛋。”
“皮蛋?”卢花娘觉得这个名字有意思,不过她也只是重复了一句,并没有询问的意思,说完便点点头:“好!”
两人这样交谈之后,突然又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秦天见此,也就没有在四海居多待,直接便告辞离开了。
卢花娘这边,却是突然陷入了沉思,直到许久之后,才终于吩咐下人把那些鸡蛋收去放好。
秦天在东市并没有多待,回到香水铺跟秦飞燕又说了几句之后,便急匆匆的赶回了秦家村。
回到秦家村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
刚到府上,村正秦贵就领着自己的儿子秦五以及其他几个壮丁来了。
“小天,这几个人是我给你找的保镖,他们身手都不错,有几个还曾经上过战场呢,押运花露水有他们,绝对没有问题。”
秦天看了一眼这些人,他们的身材都十分的魁梧,站在一起气势逼人,就那个秦五,显得有些三心二意,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朝气,脸上还隐隐能够看出来一些不喜。
很显然,这个秦五对于自己老爹的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不过秦天并未点破,跟他们这些人说了几句之后,便让他们先回去了,等明天早上来这里装货。
不过,却把秦五单独留了下来。
当整个客厅只剩下秦五和秦天两个人的时候,秦五懒洋洋的问道:“你留我下来有什么事吗?”
虽然秦天有官职在身,但秦五显然没把秦天当回事,他并不想给秦天做事。
秦天也不生气,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做押运货物的事情?”
“没错,我秦五有一身的本事,要去战场上杀敌立功,当将军,如果不是我爹非得要我来,我才不肯来呢。”
大唐的男儿有豪气,大多都喜欢上阵杀敌,去博个功名爵位,秦天见秦五有这个志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好,有志气。”秦天突然喊了一声,这倒让秦五一愣,他本以为秦天会劝他放弃这个念头的,没想到秦天还很赞成。
“你……真的觉得好?”
秦天点点头:“作为大唐男儿,就该有这样的志向,你想上阵杀敌,我完全支持你,若有机会,我推荐你到我义父账下听命,如何?”
听到秦天要推荐自己到秦叔宝的账下,秦五顿时一阵欣喜,秦叔宝啊,那可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突然之间,秦五对秦天就有了很大的改观,连忙上前应道:“天哥要真能让我去翼国公账下听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五对秦天生出了敬意,连称呼都变了,秦天自然明白,他点点头:“好,你先干着押运货物的事情,等有战事了,我便推荐你去。”
“好!”
秦五说完乐滋滋的回去了,秦天的话给了他希望,他的未来有了奔头,而秦天这里,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天有意将秦家村发展成为大唐一个名门望族,而想要成为名门望族,并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还要在各个方面都有人才行。
军队之中要有人,朝堂之上要有人,也就是说,文武都要具备一定的人才,他们才是秦家村成为名门望族的希望。
既然秦五有上阵杀敌的志向,那他不妨从这方面培养一下秦五,说不定几年之后,他也能在军中混出一些资历来。
当然,除了秦五之外,秦家村的不少男丁都是可以培养的,等一切慢慢稳定之后,他需要把有这方面志向和能力的人给筛选一下才行。
这样想着,天色越晚,福伯带人拉着几辆牛车的粮食赶了回来。
他们在外面忙了大半天,又累又饿,浑身都满头大汗,秦天见他们这样,先让人拿来馒头和饭菜让他们吃,等他们吃完之后,这才吩咐他们把这些收购的粮食都给运到仓库里去。
这个时候,秦天才终于把福伯找来询问情况。
“今天一共收了多少粮食?”
“少爷,很多地方的粮食还没有打下来呢,所以我们跑了很多地方才收购了这么一些,大概有五十石粮食吧。”
五十石粮食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堆在一起也快成个小山了,但对于秦天所需还差很多,按照这种程度,显然太慢了一些。
现如今战事未起,但这个消息只怕也隐瞒不了多久,就算商人的消息不够灵通,可朝中的那些官员却是知道的啊,如果这些官员想要趁机发战争财,那他们可能会着手命人收购粮食,等着战事发生之后涨价。
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收购最多的粮食才行。
想过之后,秦天对福伯道:“明天你就不要去跑着收购粮食了,去周围各村找一些牙人,让他们帮忙给我们收购粮食,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高价,但他们必须尽快帮我们把粮食给收购来。”
牙人跟后世的中间商差不多,他们做生意一般都是赚取差价,亦或者是赚取佣金什么的,这样的人相对来说有门路,让他们收购粮食会相对快很多,比福伯带人跑着去收购要好。
当然,牙人要赚取中间差价,秦天他们肯定要多出不少成本来,不过现在为了能够弄到更多的粮食,秦天也顾不得这些了。
好在最近花露水和蚊香赚的钱不少,还有之前秦琼他们给的钱,这些都足以应付目前采购粮食所需。
只要粮食在手,通过馒头和灌汤包什么的,他立马就能把这钱给赚回来。
而且他相信,从牙人手里收购的粮食价钱,肯定不会高于战事发生后的价格,所以现在出点钱,还是很赚的。
福伯听了之后,连忙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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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家村这里大肆收购粮食的时候,馒头在长安城已是风靡开来。
每天,从秦家村这里拉到长安的馒头有一两万个,但是很快就会被长安城的人给抢购一空。
而馒头的风靡,也使得商人对秦天收购粮食的事情没有起任何的疑心。
毕竟,秦天每天卖出去这么多馒头,需要很多粮食也很正常。
他们没有想到粮食会涨价什么的,所以也就没有加入到粮食的收购中来。
而自从福伯找了牙人帮忙后,虽然成本稍微增加了一些,但每天收购的粮食却是不少,第一天的时候有差不多五百石粮食。
第二天的时候就涨到了六百石。
第三天,很多地方的粮食开始大面积的收割,所以牙人收到的粮食就多了起来,足足有一千石粮食。
秦家村的仓库可以说是从早上到晚上,都有牙人拉着粮食来卖,整个秦家村忙的不亦乐乎。
粮食收购和入仓库的事情,他都交给了福伯和秦贵这些人,而他则去了长安城,教四海居的厨子制作灌汤包,以及油条和胡辣汤。
灌汤包的馅料虽然很讲究,但其实对于很多厨子来说,只要看一遍就知道怎么做,所以馅料不算什么秘密。
关键的,还在于面皮的制作,如果没有酵母的话,灌汤包肯定不会松软好吃,在四海居这里,秦天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酵母拿了出来用,当然,也只是用,他是不会让人保存酵母的。
也许这些人不明白酵母是什么,但如果有人用面和水混合,再加入酵母种来培育呢,他们只要有一点酵母种,以后就不会断缺了。
所以,秦天可以让这些人知道酵母是什么,但绝不会让他们拥有,这是他的秘密武器,不然馒头就没办法卖了。
灌汤包好教,油条也好教,油条的关键也在于酵母的使用,如果不用酵母的话,炸出来的油条就会特别的干硬,味道会大打折扣。
教了灌汤包和油条,接下来就是胡辣汤了,胡辣汤在前世是中原的一道特色美食,是很多人喜欢的一道早餐。
对于中原人来说,早餐来一屉灌汤包,再弄一碗胡辣汤来喝,简直是赛神仙的日子。
胡辣汤很多东西都比较简单,关键的还在于密料。
秦天有配密料,而这个密料是他用了十二中食材香料配置的,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秘方,这也是他有信心通过一个密料就赚所有客栈钱的终极武器。
在四海居这里,秦天只需要把制作胡辣汤的步骤教给厨子就行了,密料给他们,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加入,胡辣汤就算是完成了。
四海居的厨子用了两天的时间来学习这些美食,两天之后,他们正式在四海居贩卖这些东西。
不过第一天贩卖的时候,并不是早上,而是中午。
一般情况下,只有住店的客栈才会提供早餐,四海居并不提供住宿服务,之所以不提供住宿服务,是因为现如今大唐才刚开国没几年,长安城的人口不多,来往的商旅更少,所以住店的人少的可怜,如果他们提供住宿的话,会增加客栈的成本。
所以整个东西两市,也只有西市的一些客栈才提供住宿。
客人中午进来之后,四海居的伙计就会向他们推荐灌汤包油条以及胡辣汤等等美食,至于客人平时中午吃的那些,他们都不推荐。
客人没有吃过这几样东西,询问过价格之后,发现这几样东西也不是很贵,所以不少人都表示愿意尝一下。
而当第一个灌汤包吃下去,第一口胡辣汤喝进肚子里的时候,他们便再也忘不掉了。
“好吃,好吃,这灌汤包实在是太好吃了,以前觉得四海居的馒头已经是人间美味了,不曾想灌汤包比馒头还要美味几十倍啊。”
“就是,就是,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东西了。”
“这胡辣汤也很好喝啊,麻辣麻辣的,喝下去真过瘾啊。”
“嗯,嗯,出一身汗,爽透了……”
吃过胡辣汤、灌汤包的人对这几样美食赞不绝口,以至于更多的人都进来要这些东西,本来准备了几大桶的胡辣汤,没多久便卖了个精光。
没有喝到的人很是恋恋不舍,但四海居并没有继续熬胡辣汤,而是告诉这些人:“实在对不住诸位了,胡辣汤卖完了,密料我们手里也没有,诸位想喝,明天早上来吧,今天第一天,所以中午贩卖,从明天开始,这些就只算是早餐了,我们只早上卖。”
做生意不能让所有人都满足,让一部分人吃不到想着,这样第二天他们自然就早早的来了,这个有点饥饿营销的感觉,当然,这个方法不能常用,不然会让人没有耐心的,用几次还是没关系的,而且效果很不错。
事情也的确如此,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很多人跑到四海居来吃早餐,当他们喝着胡辣汤,吃着灌汤包和油条的时候,他们感觉整个人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惬意过。
四海居从早上开始就挤满了吃早餐的人,哪怕过了辰时,还有人不停的涌入进来,甚至有人是从长安城另一个方向,赶了半个时辰的路跑来的,而他们为的,就只是吃一顿四海居的早餐。
两天时间,四海居的早餐便风靡了整个长安城。
而就在这个时候,福伯却是急匆匆跑来找起秦天来。
“少爷,有麻烦了。”
秦天不解,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少爷,最近这几天牙人送来的粮食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的钱有些周转不开啊。”
虽然花露水蚊香亦或者是早餐都很好卖,但那么多粮食不停的运进来,对钱财的消耗也是很大的,而且花露水的原材料也需要钱啊,所以当粮食大规模的涌入之后,他们的钱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秦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由得微微蹙眉,如果是其他生意,他还可以跟牙人讲月底结账,但牙人也需要钱去收购粮食啊,他们都是直接把钱给了那些卖粮食的人的,如果他不结账,牙人只怕也没有更多的钱进行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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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居。
卢花娘正坐着听探子送来的消息。
“小姐,那几家客栈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他们是尹德妃的人。”
“尹德妃?”卢花娘有些吃惊,她跟尹德妃并无仇怨,尹德妃为何派人跟自己敌对。
“是啊,小姐,宫里的卢贵妃自打得了您送去的花露水后,就开始得圣上宠信起来,那尹德妃心下不喜,这才派人要击垮我们的客栈,不过好在有秦公子的早餐,我们现在的生意可比他们要好很多了。”
卢花娘点点头,不过并不敢大意,还是吩咐下去:“宫里的争斗,我们不便参与,不过对于那几家客栈,还是要谨慎小心一些才行,切莫着了他们的道。”
“小姐放心吧,都有人盯着呢。”
探子说完退去,卢花娘倚在窗前静思,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吩咐自己的丫鬟道:“去把秦公子前几日做的皮蛋拿来几个,看看可吃否?”
丫鬟领命退去,不多时拿来了几个皮蛋,然后慢慢敲开,等皮蛋敲开之后,去壳剥离,一只有弹性,而且晶莹好看的皮蛋便出现在了眼前。
虽然早有预感皮蛋肯定会跟平日里煮的鸡蛋不同,可真的看到皮蛋的时候,卢花娘还是震惊不已。
他没有想到用石灰和草木灰这么滚一下,竟然能把鸡蛋做的这么漂亮好看。
不过,虽然觉得这皮蛋很好看,但味道如何,还是要尝过之后才知道的。
丫鬟用刀将皮蛋从中间切开,皮蛋切开之后,有糖心流出,让人越发有食欲,卢花娘拿了一半放入口中咀嚼,只觉得一股香味在口齿间流淌不去,而且越嚼,这种香味就越发的浓郁。
简直好吃极了。
她没有想到鸡蛋还能这样吃,关键是保存的时间长啊。
“这个秦公子,还真是有办法。”丫鬟在旁边忍不住赞了一句,卢花娘点头附和,而就在这个时候,卢峰突然跑了进来:“小姐,秦公子求见。”
卢花娘道:“哦,他来的正好,皮蛋今天正好可以吃,请他进来吧。”
卢峰退去,没多久把秦天领了进来,秦天进来之后,看到桌子上放着几个剥好的皮蛋,脸上顿时一笑:“卢老板,这皮蛋味道如何?”
卢花娘道:“刚尝了一个,确实不错,放在店里卖,生意应该会很好。”
秦天颔首,卢花娘这边,却是问道:“秦公子突然来访,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是这样的,最近我在收购粮食,但资金有点短缺,不知卢老板可否暂借一点应急。”
借钱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好说的,别人不借,双方心里都有芥蒂,所以秦天平生不怎么喜欢借钱。
但如今他思来想去,觉得也只有卢花娘能够拿出他所需要的数目了,当然,他也可以向秦叔宝他们借钱,但说实话,向他们借钱秦天实在开不了口。
而且,他们察觉自己囤积粮食的话,别说借钱了,训自己一顿都有可能。
卢花娘倒是没有想到秦天来此竟然是为了借钱,不过她只淡淡一笑,问道:“秦公子需要多少?”
秦天道:“自然是多多益善,一千贯可有?”
卢花娘并未迟疑,吩咐道:“卢峰,给秦公子拿一千贯钱。”
卢峰颔首应下,秦天欣喜,心里也有些激动,第一次借钱,没想到这么顺利,他突然发现卢花娘这个人还真是有魄力。
“卢老板真是个豪爽的人,难道就不怕我还不上?”
“区区一千贯钱,秦公子怎么可能还不上,一千瓶花露水而已,你要赚的话,也就十来天吧?”
说到这里,卢花娘眼眸微抬,望向秦天道:“我是相信秦公子的。”
信任,卢花娘对秦天很信任,不仅相信他能挣到钱,而且相信他能够还钱,这种感觉说实话,真的是让人太舒服了。
就好像一个人走到了路的尽头,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样。
卢花娘的态度让秦天觉得今天来借钱借对了,当然不是因为借到了钱,而是通过借钱,让他看清楚了一些人。
如果没有卢花娘的帮忙,以后遇到什么好事,他还真不一定就想着卢花娘,毕竟他跟卢花娘并没有什么感情,跟四海居合作,只是因为四海居的一些情况比较让他满意而已。
但现在不同了,有卢花娘今天的出手,以后不管是有什么好事,他肯定会先想到四海居的,哪怕以后卢花娘有了什么麻烦,他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的微妙,你拿真心待我,我也必还你真心。
秦天的思绪乱涌,不过表面却十分的平静,在卢花娘说完之后,他也只是说了一句感谢,然后便拿着卢峰送来的钱离开了四海居。
对他来说,卢花娘今天的恩情他记下了,记在了心里,而不是浮夸的表面。
秦天走了,丫鬟却是突然撇了撇嘴:“小姐,您也太大方了,一千贯钱说借就借啊,还有那个秦天,也真是的,借了钱就走,连几句好话都不肯说。”
卢花娘的丫鬟叫小樱,是跟了卢花娘很多年的,所以在卢花娘这里说话很是随意,不过小樱说完之后,卢花娘却是笑了笑:“你不懂,真正感激的人是不会多说好话的,对他们来说,记着这个恩情比说出来要更好一些。”
小樱自然也认同卢花娘说的情况,可是看到秦天就那样拿着钱走了,她就是觉得不舒服,不过这是她家小姐的决定,她也只能抱怨一两句而已,多的也不敢说了。
东市街头热闹,喧嚣的声音不时传来,卢花娘透过窗户向外望了一眼,有些出神,许久之后才突然悠悠说道:“小樱,告诉卢峰,皮蛋可以卖了,五文钱一个。”
五文钱买一个鸡蛋肯定是不值的,但五文钱买一个皮蛋,在这个时代已经算便宜的了,因为就算五文钱一个,还不是谁都能够吃得上的。
小樱领命之后,连忙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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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楼。
八仙楼是东市最近开的一家客栈,刚开起来的时候,因为价格便宜,生意还是很红火的。
只是自从四海居开始做早餐之后,八仙楼的生意一下子便落了下来。
这天下午,东市一众掌柜齐聚八仙楼后院。
“陈掌柜,如今我们的生意都被四海居给抢了,您说我们现在可该怎么办吧?”八仙楼的掌柜叫陈八。
而来这里的掌柜都是最近在东市开起来的客栈掌柜,一共有三个人,加上陈八,有四个。
陈八凝眉:“真是没有想到,四海居竟然做起了早餐,可他们做的那些东西,我们的厨子又偏偏做不来,这事只怕无法向德妃娘娘交代了啊。”
众人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凝,皆是有点害怕。
完成不来尹德妃交代的事情,他们的下场只怕不会好了。
“陈掌柜,你是个有办法的人,你赶快想想办法啊。”
“是啊,陈掌柜,都靠你了啊……”
一众人说着,陈八思虑片刻,道:“那四海居的胡辣汤等等,都是从秦天那里得来的,要不我们也去跟秦天合作吧,就算破着赔钱,我们也要把四海居的生意给搅黄了。”
众人相互张望,觉得此前除了这个办法,他们别无选择。
这样说好之后,一众人便向秦家香水铺赶去,而就在他们走来的时候,迎面发现西市的不少客栈掌柜也都向这边走了来。
其实,西市的这些掌柜并非要跟四海居作对,只是他们看到四海居声音红火,十分的眼红,也想着来分一杯羹。
商人趋利,他们也是商人,看到这样的好处,他们又怎么肯放过?
陈八等人见其他客栈掌柜也是来跟秦天合作的,心下顿时一喜,合作的人多了,四海居的优势就会越来越不明显,那他们要击垮四海居还不容易?
心下想着,陈八他们便跟这些人来到了香水铺。
香水铺现在仍旧只卖蚊香和花露水,不过一般情况下上午就断货了,所以下午的时候这里很清闲。
秦天听得东西两市很多客栈掌柜都要见自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浅笑,他知道,送钱的人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见他们,而是让一名伙计跑去告诉那些人,就说他秦天正在忙,暂时无暇见人。
这几天四海居的生意火爆,这些人只怕早眼红了,而且等的不耐烦,不过他们越是着急,自己就越不能随了他们的意,这样等再见他们的时候,自己的很多条件他们就会很顺利的答应了。
伙计出去之后,把秦天的话跟陈八这些人复述了一下,陈八等人一听这个,顿时就急了。
“劳烦去通告一下秦小郎君,就说我们有急事找他商量,还望他抽个时间给我们。”
“是啊,是啊……”
伙计道:“我家少爷真的在忙,你们若是不肯离去,就在这里等着吧,什么时候我家少爷空闲了,我便来叫你们。”
一众人见此,也只能应下,虽然他们的店铺离这里很近,却没有一个回去的,生怕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香水铺后院,秦飞燕拿着蒲扇扇着,见秦天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一扇子就抽了过去:“我说你小子什么意思,那么多人等着见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
秦天很委屈。
“阿姐,我就是要急一急他们吧,他们越急,待会就越会乖乖把钱拿出来。”
秦飞燕哼了一声:“你小子是越来越奸诈了,真不知道你的病好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着,秦飞燕转身离去,可心里却是比吃了蜜还甜,标准的口不由心。
“多长时间了?”秦飞燕离开之后,秦天问了一下伙计。
“少爷,半个时辰了,再过半个时辰,太阳就要落山了。”
“都走了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走。”
秦天哦了一声,道:“好,领他们进来吧。”
“喏!”
伙计下去之后,把陈八他们这些人领了进来,他们刚进后院,秦天便匆忙的迎了上去,而且一脸的歉意,道:“让诸位掌柜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奈何店铺开业没多久,忙的很,忙的很啊,见谅,见谅!”
众人都憋着一肚子气,可又不好撒,不过见到秦天态度不错,他们也多少舒服了一些,这个时候,就有人上前来了。
“秦小郎君,我们此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跟你合作,我们也想卖早餐,想从你这里学习馒头、包子以及胡辣汤的做法,你要多少学费,就直接开口说吧。”
“是啊,如今长安城很多百姓都想吃早餐,可一个四海居根本满足不了,秦小郎君还是把这些都教给我们吧,我们肯定不会亏待小郎君的。”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秦天却是面露难色,道:“诸位这恐怕有些为难在下了,若是把做法都教给你们,我还怎么赚钱啊?”
“我们交学费啊。”
秦天苦笑,摇头道:“这早餐的做法其实也简单,我教给了一个人,一个人就可以去教另外很多人,这样的话,我靠学费只怕也赚不了钱吧?这本是可以长久持续下去的行当,你们这是在逼我自断财路啊。”
秦天说的痛心疾首,仿佛被这些人给逼到了绝路一般,众人看着秦天的样子,都很无语。
“那你说你想怎么合作吧?”大家都是生意人,自然不会觉得秦天说的就是他真实的想法,也不会觉得说秦天没有合作的意思,如果没有合作的意思,他又怎么会跟四海居合作?
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要更多的好处罢了。
见这些人这么直接,秦天这才说道:“早餐的方法可以教给你们,但只是交给你们做早餐的步骤,而做早餐的一些密料需要你们从我手里购买,不知诸位可否接受啊?”
听到只是教做早餐美食的步骤,众人心中不由得失落了许多,很显然,只要秦天掌控着密料,他们就受制于人啊。
可他们似乎并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毕竟是他们有求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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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小郎君供应密料及时,而且不无故停货、打压,这个条件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没错,只要我们的生意能够正常运行,就是从你这里买密料,也并无不可。”
“…………”
都是生意人,谁都不比谁笨,他们就算答应秦天的条件,也肯定要为自己的利益谋求最为稳妥的状态。
对于此,秦天倒没想过刁难他们。
做生意嘛,诚信为本,自己既然卖了密料给他们,肯定就会按时供货,这点底线他还是有的。
“既然诸位同意,那这事就好商量了,你们说的这点在下自然都可以保证完成,但我这里也还有几个条件,只怕要诸位听一下。”
众掌柜没想到秦天的毛病还真多,但都谈到这里了,断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便让秦天继续说。
“我有一些情况需要跟大家说明,东西两市虽然很大,但并不需要太多的客栈做早餐生意,西市可以有两家,东市只能有一家,也就是四海居,所以想在东市做早餐生意的,不需要再跟我谈了。”
这话出口,陈八等人眉头微微一凝,本以为马上就能够买到早餐的密料做早餐,打压四海居了,不曾想秦天竟然说出了这话。
显然,这种情况是为了保护四海居。
其他掌柜向陈八这边看了过来,陈八却还能够保持平静,只是暗示他们莫要慌张。
“当然,只要不是在东西两市,你们去其他任何地方做早餐生意,我都是可以把密料卖给你们的,东西两市这边嘛,西市的两家客栈需要通过竞价的手段来决定,谁出的价钱高,谁就可以在西市做早餐生意,如果不愿意竞价,那就很抱歉了,我们合作不成。”
来的这些掌柜都是东西两市的,一听这个,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了,可东西两市在长安城最是繁华,谁都不肯舍弃这么好的买卖。
所以秦天说完之后,立马就有人站了出来:“秦小郎君,我出一百贯,买西市一个名额。”
站出来的人貌不惊人,但却是西市很出名的一家客栈掌柜,只是他刚说完,立马就又有人站了出来:“我出两百贯钱买一个名额。”
“我三百贯钱买一个名额。”
三百贯钱不是一个小数目,就只为了买一个名额,实在有些不值当,而且如果只是做早餐生意,去其他地方也是一样可以做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东西两市这么大的市场要舍弃了。
为了早餐就舍弃这么大的一个市场,值得吗?
众人相互张望,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喊了起来:“四百贯钱!”
舍弃东西两市的市场,自然是不值当的,东西两市的市场太大了,有了早餐吸引人气,他们随便搞点副业就能赚不少钱了。
“五百贯钱!”
当有人喊出五百贯钱的时候,众人顿时愣了一下,一时间都冷吸了一口气,五百贯钱,这就有点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了。
没有人再加价了,不过这个时候,一名掌柜突然指着喊五百贯钱的人道:“这不是陈掌柜吗,你可是东市的人啊,为何要抢我们西市的名额?”
被人这么一提醒,西市的那些掌柜立马就声讨起陈八来,陈八这边却是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准备把客栈搬到西市去。”
东市这边卖不了早餐了,那他就只能去西市,东西两市也就隔了一条街,只要他把价钱降下来,照样能把四海居的生意给拉下来。
而陈八说的这句话没有一点毛病。
众人说他不得,只能暗自叹息,最后,西市又有一名掌柜也肯出五百贯钱,这样他们两人拿到了西市贩卖早餐的名额。
“两位既然花钱买下了这个名额,在下自然会对你们负责,不会再让任何跟我有过合作的人进入西市贩卖早餐,如果有人不遵守这个规矩,那么我将对他进行断货,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手段,我还需要所有合作的人都交五十贯钱的押金,如果你们没有违背合同,在各自的地方贩卖早餐,三年之后,我会把押金还给你们,可如果有人违背了合同,那押金就要被我给没收了,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大家彼此的利益,不知道大家同意不同意?”
秦天说的这点,对各客栈来说都算是一种保护政策,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本以为这个时候双方应该算是已经谈妥了,可谁知道秦天并不着急,又道:“还有一点没有说,为了避免有人把店铺开大,一个店铺比其他四五家客栈还要大,所以密料一开始我只提供三天的,而且限量供应,三天之后大家表现良好,第二次我就会逐渐增加,上限是一个月,这个大家同意吧?”
这个要求对其他客栈掌柜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每隔几天来买密料麻烦,不过他们都表示同意,只有陈八,脸色微微一紧。
他本来是想着一次买很多密料,把客栈开的大一点,把四海居的生意都给抢走的,可如今秦天限制了客栈的规模,而且控制着密料的供给量,他就算是有很多客人,可没有密料他卖什么早餐啊?
陈八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做的都是没有用的。
不过他仍旧表示同意了,因为就算不能扩大规模,但有了这些早餐,他至少有希望跟四海居斗一下,而且这东西也的确赚钱,他并不算亏。
这样说好之后,大家才开始在合同上签字画押,等等,他们先把一半的钱拿来,等学会做这些早餐之后,再把剩下的一半拿过来,而那个时候,他们同时还可以花钱购买密料。
密料有两种,一种就是醒面的东西,秦天用的是酵母,不过酵母太容易培育了,所以他后来就又发明了碱面,这个碱面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就算他们拿到这个东西,也复制不了。
再有一种,就是胡辣汤的密料了,这样,碱面和胡辣汤的密料,让他可以把这些客栈完全的掌控在自己手里。
他们想做早餐生意,就必须从他们这里购买密料,而密料并不便宜。
通过不停的贩卖密料,秦天就能够赚不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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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来临,东西两市的客栈掌柜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陈八与一众人回到八仙楼之后,其他人客栈掌柜立马就问了起来。
“陈掌柜,那秦天把密料卡的死死的,根本就不无限供应啊,我们想通过这个击垮四海居,只怕是不可能的。”
“是啊,秦天限量供应,那么早餐肯定供不应求,我们就算降价,也绝不会有任何的优势,四海居该有生意,还是会有生意。”
“陈掌柜是怎么想的?”
众人纷纷询问,陈八淡淡一笑:“我也没有想到秦天小小年纪,做生意竟然是个好手,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的确击垮不了四海居,但只要密料到手,我便会立马派人分析密料都是什么做成的,只要搞清楚了配方,我们还需要秦天的密料吗?”
说到这里,陈八嘴角微微一抽:“如果我的人品尝不出密料的配方,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而这个办法缺不得密料,所以先稳定住比较好。”
众人见陈八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过多质疑,又随便说了几句之后,便四散而去。
众掌柜离开之后,秦天这边并没有在长安城多做停留,而是趁着天还没有黑,急匆匆向秦家村赶去。
这样赶了一路,回到秦家村后,秦天渴的不行。
所以先盛了凉水来喝,只是喝的时候,总觉得不过瘾,不由得想着,要是有啤酒就好了,最好再冰镇一下,这样在夏天喝就爽太多了。
越是这么想,秦天就越想念啤酒的滋味。
这个时代的酒度数跟啤酒差不多,但两种酒却是不同的味道,这个时代的酒,哪怕度数不高,喝进肚子里也是火辣辣的,有些驱寒的功效,冬天喝其实最好。
啤酒就不同了,啤酒解暑,而且越凉喝起来越够味。
这么想着,秦天就动起了小心思,想酿啤酒。
而就在这个时候,福伯急匆匆跑了来:“少爷,你回来啦?”
秦天点点头:“福伯,粮食收购的怎么样了?”
“自从资金跟上之后,粮食收购的便很快了,昨天仓库已经堆满了,今天那些牙人又送来一批,装不下,我就命人堆到了柴房。”
福伯说这话的时候很兴奋,也很得意,因为他以前一直都觉得仓库根本堆不满的,他们收购不来这么多,可谁知道那些牙人那么有办法,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能把粮食给你拉来。
如今有了这么多粮食,他们的馒头、灌汤包什么的想做多少就做多少,根本不用担心粮食不够啊。
秦天这里,在听到仓库装满之后,越发动起酿酒的心思来。
“福伯,在庄园里辟出来一个庭院,我要酿酒。”
听到秦天要酿酒,福伯脸色微微一动,道:“少爷,朝廷规定,百姓不准私自酿酒,查出来是要受惩罚的。”
“自家喝,不卖也不行吗?”
“这倒是可以的。”
这段时间秦天把生意做的红火,很自然就让福伯以为他是要卖酒,所以一开始很紧张,不过听到只是自家喝,他也就放心了。
于是不做迟疑,连夜便去忙活起来,他知道,自家少爷要亲自酿酒,那么酿的肯定不是一般的酒,不然他们直接买多方便?
秦天见福伯越来越明白自己了,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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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四海居。
卢花娘刚起床没多久,丫鬟小樱便气冲冲的跑了来。
“小姐,奴婢打听到一件事情,真是太气人了。”
卢花娘道:“什么事情把你气成这个样子?”
“最近不是有人向秦天买密料做早餐嘛,他竟然把密料也卖给了八仙楼的陈八,您当初跟他合作的时候,可说过不能卖给八仙楼的。”
听到这话,卢花娘神色顿时一凝,她对秦天是很自信的,觉得他应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可他怎么把密料卖给了陈八呢?
“小姐,那秦天真不是人,亏你那么信任他,还借他了一千贯钱呢,要我说,把他找来质问,我们四海居也不是好欺负的。”
卢花娘沉思片刻,道:“秦天来了之后,让卢峰请他过来。”
再相信秦天,卢花娘也要问清楚才行,不然八仙楼有了密料,还不得把他们四海居的生意给拖垮?
中午之前,秦天来到了四海居。
“卢老板要见我?”秦天问了一句,小樱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整个房间的气氛有些凝重,这让秦天有点不适应。
卢花娘神色冷静,问道:“听闻秦公子把密料也卖给了八仙楼的陈八,可有此事?”
听到卢花娘的话后,秦天顿时明白过来,于是笑道:“没错,的确卖给了陈八。”
卢花娘隐隐有些不喜,小樱这边却是抢着说了起来:“你好没信用,当初说好不跟他们合作的,怎么把密料卖给了他们?”
小樱说话很冲,卢花娘倒是不想撕破脸,道:“秦公子可能不知,那八仙楼是尹德妃的产业,她在宫中跟卢贵妃争宠失败,是以把气撒到了四海居身上,你把密料卖给他们,只怕对我四海居有破产的影响。”
秦天没想到那八仙楼是尹德妃的产业,不过此时他并未太过着急,道:“卢老板放心便是,他们不会在东市经营,不然我是不会把密料卖给他们的,而且密料对于他们,我是限量供应,他们绝对抢不了四海居的生意,如果他们影响了四海居的生意,我会对他们断货的。”
秦天把情况跟卢花娘说了一遍,卢花娘听到秦天说的那些限制性条件,不由得对秦天的经商能力有些震惊。
她没有想到秦天年纪不大,但考虑事情会这么周到,有他的这些限制条件,所有跟他合作的商家其实都不用太过担心恶性竞争啊。
而大家的生意都能做下去,自然就需要从他这里不停的购买密料,那他也因此而能不停的赚钱吧?
“原来秦公子早有安排,刚才是我们失礼了。”
说到这里,卢花娘顿了一下,接着又道:“不过密料被尹德妃盯上了,秦公子以后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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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花娘出身名门望族,对于后宫的一些事情最为了解。
女人有时候的手段,绝不是男人比得了的。
如果八仙楼无法通过秦天密料的供应达到击败四海居的目的,那他们肯定会从密料上想办法的。
毕竟对付秦天,可比对付他们卢家要容易一些。
对于卢花娘的提醒,秦天自然应了下来,毕竟若只是陈八,他倒不担心,可如果陈八背后还有个尹德妃,那他就得小心一些了。
两人这样说完之后,秦天便离开了,不过他并没有回去,而是开始教那些客栈厨子如何做灌汤包、油条、胡辣汤等等。
这样教了两天,这些厨子差不多已经学会了,而他们学会之后,客栈老板把后续尾款给秦天结了。
结的时候,顺便把碱面啊,胡辣汤密料也给买了回去。
第一次买,碱面和密料秦天只卖给他们各一斤。
而一斤碱面的价格是二十贯钱,一斤胡辣汤密料是十贯钱。
碱面制作麻烦,而且一斤碱面可以做很多馒头,所以价钱稍微贵一些,胡辣汤密料虽然配方多,但一斤其实也用不了几天,所以便宜一些。
这样只卖碱面和密料,秦天赚钱的速度明显比开一家店卖早餐要快的多了。
这样教会那些客栈厨子之后,仍旧陆陆续续有其他地方的人想来跟秦天合作,不过这个时候,秦天虽然照样收钱,但他已经不用亲自来教这些新加入的合作伙伴了。
他在前两天教的时候,收了一个学徒,以后所有制作早餐的步骤,都是学徒来教,而他则回秦家村开始酿造啤酒去了。
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再回长安城。
长安城这里,陈八眉头紧锁着。
“怎么样,可有尝出密料都是什么做的吗?”
有些人的味觉十分灵敏,不用眼睛看,只要用舌头尝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陈八为了破解胡辣汤密料的配方,把长安周围对味觉灵敏的人都给找了来。
一群人舔着舌头,闭上眼睛慢慢的品味着。
“有花椒。”
“有……花椒。”
“有……花椒。”
一群人尝过之后,把花椒给说了出来,陈八却是越来越失去耐性了,这是他请的第二批人,第一批人也只尝出了花椒,然后便被他一顿臭骂的骂走了。
听到这第二批人的话后,他突然想暴怒揍人。
“除了花椒,还有没有其他的?”
一群人把眼睛睁开了,面露苦相:“没有!”
“滚,都给我滚。”陈八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群人被他给轰了出去。
“可恶,竟然尝不出来,也亏他们号称味觉灵敏。”陈八凝眉,沉思道:“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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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天气很热,而且越来越热。
下了早朝之后,李渊几乎没有什么食欲。
这天他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突然一名太监跑了来:“圣上,尹德妃求见。”
听到尹德妃来了,李渊心下一喜,道:“宣她进来。”
尹德妃正是韶华年纪,长的妩媚貌美,李渊最近对她喜欢的紧,一看到她那貌美丰腴的酮体,就有一股躁动想要迸发。
可就在李渊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尹德妃端着一个食盒走了来。
“圣上,臣妾知道圣上最近几天没胃口,特别给您弄来了一些美食让您尝尝。”
见尹德妃只是端来了饭菜,李渊的兴致不由得大跌,不过他也不好扫了尹德妃的兴,道:“哦,爱妃给朕带了什么食物?”
“是最近长安城最最流行的美食,听说长安百姓,贵族、官员,每天都去吃呢。”
李渊微微蹙眉,长安城有这么着名的美食,怎么没有人告诉他,要不是尹德妃说,他只怕还不知道呢。
想着还是尹德妃对自己好,紧接着对这长安人都追捧的美食也越发好奇起来。
打开食盒,见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以及一屉精致的圆圆的东西,这两样食物并没有勾起李渊的食欲,他有点失望。
本来还以为是多么不一般的东西呢,没想到就是这两样简单的食物啊?
“爱妃,这都是什么啊?”
尹德妃道:“圣上,这一碗是胡辣汤,这是灌汤包,这两样东西都好吃的很呢,不过这灌汤包吃起来讲究,需要先咬一小口,把里面的汤汁吸完之后再吃。”
见灌汤包吃起来还这么麻烦,李渊倒突然来了一点兴致,于是拿起一个灌汤包就吃了起来,这么一个灌汤包吃完,顿觉满口生香,流连不去,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吃。
不由得,李渊立马就又吃了几个。
尹德妃这边,却是微微蹙眉,关键还是胡辣汤啊。
想着,连忙说道:“圣上,这胡辣汤比灌汤包还要好吃,您别只顾着吃灌汤包啊。”
“哦,竟然比灌汤包还要好吃?”李渊立马拿起勺子喝起胡辣汤来,他觉得灌汤包已经是人间美味了,胡辣汤怎么可能比灌汤包好吃?
可这一口喝下去,那种麻辣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的胃口都给冲开了,于是一手灌汤包,一手胡辣汤,片刻功夫,便把尹德妃带来的食物给吃了个精光。
这么吃完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只长声一叹:“好东西啊,登基六年以来,这是朕吃过最舒服的一顿饭菜了。”
见李渊这么喜欢,尹德妃趁势说道:“圣上要是喜欢,不如派人把长安城发明灌汤包和胡辣汤的人请进宫来,让他教御厨做这两样,这样圣上什么时候想吃,就能够吃到了。”
李渊觉得尹德妃说的有道理,作为皇帝,他总不能每天都让人去宫外买吧,而且一来一回时间挺长的,食物会变味的。
“爱妃言之有理,这发明灌汤包和胡辣汤的人是谁,让他进宫一趟。”
尹德妃道:“是一个叫秦天的。”
“秦天?这名字朕怎么觉得耳熟?”这么说着,李渊突然一愣:“怎么是他?”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发明了灌汤包和胡辣汤的,竟然是发明了自动水车和花露水的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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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村。
刚睡完午觉醒来的唐蓉看起来有些慵懒,可她慵懒的样子竟然是那般的迷人,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小青,姑爷没有休息吗?”
“小姐,姑爷最近在鼓弄着酿酒,已经好几天没有午休过了。”
唐蓉撇了撇嘴,道:“不过是酒而已,何须自己酿,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小青笑了笑:“小姐,听小蝶说,姑爷酿的酒可不一般。”
“小蝶这丫头的话能信吗?”
“咋不能信,她说这酒夏天喝了解暑,我觉得就有可能,西域的葡萄酒不就可以吗?”
听到酒能解暑,唐蓉倒是惊了一下,因为他知道他们华夏的酒一般都是驱寒的,解暑的酒只能算是果酿。
她家相公用粮食,怎么酿出解暑的酒?
唐蓉心下有些好奇,于是便带着小青想去后院看看秦天怎么酿酒的。
只是来到后院之后,却并不见秦天,只有福伯等几个人在忙碌。
“福伯,相公呢?”
福伯见是唐蓉,连忙跑了过来:“夫人,少爷被圣上宣进宫去了。”
“进宫?”唐蓉又是一惊,这皇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她家相公也才不过是个八品的宣节校尉,圣上宣他进宫做什么?
唐蓉有点担心起来,问道:“宫人来的时候态度怎么样?”
“对少爷很客气呢。”
听到客气,唐蓉稍微松了口气,这宫人最是趋炎附势,如果他们对秦天客气,那进宫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当然,伴君如伴虎,秦天没有安然回来,她还是放心不下。
天气炎热,秦天跟着宫人快马加鞭向长安城赶去,只是一路上,秦天的神色并不是很好。
他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或者说,卢花娘的警告成真了。
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宣节校尉,若说李渊宣他进宫商讨国事,杀了他他都不信。
肯定是为了胡辣汤的密料啊。
秦天的心一直沉着,进了宫后,直接被领到了御书房。
进得御书房,除了李渊之外,还有一个浑身上下都熟透了的女人,看的秦天一阵心悸,连忙低下了头。
“微臣秦天,拜见圣上。”
秦天行礼,十分的平静,李渊是第一次见到秦天,他见秦天见了天子还能这么冷静,倒是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起来吧,朕宣你来,只是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秦天心里一阵暗骂,表面却十分平静,道:“不知圣上想要什么?”
“朕今天吃了灌汤包和胡辣汤,觉得实在是美味,想让你把这两样美食的做法教给御书房的御厨。”
秦天道:“圣上喜欢吃,自然没有问题,微臣会把做法教给御厨,每月也都会把碱面和密料送进宫来的。”
李渊倒没想过要秦天的密料,只要他能随时知道这两样东西就行,不过他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尹德妃突然说道:“圣上,这碱面和密料每月送着多麻烦啊,不如让秦天把秘方写下来,让御厨自己配置,这样不仅安全,而且还方便啊。”
听到安全二字,李渊顿时动了心思,这密料从宫外运进来,的确多了一层安全问题,不如让自己的人来。
想着,李渊点点头:“秦天,把碱面和密料的秘方留下吧。”
李渊说的随意,仿佛这就只是个命令,并不许人反对,秦天这里,却是暗自叫苦,但紧接着就站了出来,道:“圣上,一月送一次碱面和密料并不麻烦。”
尹德妃微微凝眉,喝道:“大胆,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秦天道:“微臣不敢抗命,只是为了圣上着想。”
“哼,让圣上吃宫外的东西,面临安全问题,是为圣上着想?”尹德妃语气越来越冷,在她看来,秦天也不过是一个小民而已,怎么可能经受得住自己的威压?
只要秦天抵挡不住压力,他便会妥协,等御厨有了秘方,她就有办法从御厨那里把秘方给弄到手。
可她显然有点小看秦天。
此时的秦天仍旧十分冷静,道:“敢问娘娘,宫里的那样东西不是从外面买进来的?”
“你……”
秦天并未作罢,继续说道:“当然,微臣说的为圣上着想并不是安全方面,而是圣上的声誉方面,圣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何须在乎一个小小的秘方?若圣上因为一道美食便要把人将秘方献上,这与巧取豪夺有什么分别?若此事传出,天下各行各业的人又会怎么想陛下?”
“大胆!”尹德妃突然暴怒,她没有想到秦天竟然一点面子不给,而且还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
只是秦天并没有因为尹德妃的暴怒而有任何的担心,他只是向李渊微一行礼,道:“若圣上执意要秘方,微臣也给,毕竟微臣犯不上为了秘方掉脑袋。”
这话已经有一点讽刺的意思了,尹德妃恼怒不已:“圣上,您看看,您看看,这个秦天真是岂有此理,不处罚不行啊。”
李渊一直都没有开口,神色也看不出喜怒来,不过这个时候,他却突然一笑:“好了,这本就是一件小事,不过是朕想满足口腹之欲罢了,那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秦天,你去御膳房把做法教给御厨,每月将你说的那个什么碱面、密料什么的送来,一应物品,按市场价来,朕也不占你便宜。”
“圣上……”一听这话,尹德妃就有点急了,她费了这么大劲,终于把秦天弄进宫里来了,可李渊一句话就给否了,这怎么能行?
“圣上英明,微臣告退。”秦天却是不给尹德妃说话的机会,连忙便退了出去。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秦天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一直都很冷静,但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心里也害怕的要死,他在赌,赌李渊并非一个是非不分的皇帝。
好在李渊作为开国皇帝,虽然后期有些贪图享乐,但还算仁慈,而且明白事理,没有强迫他把秘方拿出来。
不过虽然躲过了一劫,秦天却没有太过放松,因为他知道自己今天把尹德妃给得罪了。
“必须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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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的厨子对于美食的理解能力显然比外面的厨子要强很多。
不管是灌汤包还是油条、胡辣汤,只要教给他们一遍,他们就能够很不错的给复制出来。
等他们再学一两遍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声熟练了。
做饭这事,其实也是讲究触类旁通的,你懂得如何处理食材,要学做菜自然也就会容易很多。
所以,半天的时间,秦天就把这几道美食全部教给了御厨。
而等这些御厨学会之后,秦天麻溜的离开了皇宫。
这个地方,是个是非之地啊,不宜久留,如果没有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的地步,秦天是再也不想进来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是,自己越不想的事情,就偏偏发生,两天之后他便再次进了宫。
却说御膳房的御厨学会做灌汤包和胡辣汤之后,便一连给李渊做了两顿。
虽然连着吃了两顿,李渊却是越吃越想吃,简直戒不掉了。
以至于,虽然尹德妃没能达成目的,却因为进献美食之功,得到了李渊的宠信,当天晚上便留宿在了尹德妃的寝宫。
而李渊留宿尹德妃寝宫,却是把宇文昭仪给得罪了。
宇文昭仪乃隋朝大将宇文述之女,宇文化及的妹妹,宇文化及被窦建德击败之时,宇文氏跟随他三哥宇文士及投了唐。
因为宇文氏长相貌美,被李渊给招进了宫,封了昭仪。
本来今天晚上,李渊说要去她那里就寝的,可是她在自己寝宫等来等去,却没能等到李渊到来。
夜色已深,连深宫里的蝉鸣都已不闻。
宇文昭仪面露哀愁之色,问道:“圣上还在御书房忙吗?”
侍女有些惶恐,但还是连忙应道:“圣上去了春露宫。”
春露宫是尹德妃的寝宫,宇文昭仪听到李渊去了那里,顿时横眉,问道:“怎么去了那里?”
她本来以为李渊在御书房忙,忙了之后太累所以就休息了,不曾想却是去了尹德妃那小浪蹄子那里。
“听说……尹德妃今天向圣上进献了几道美食,圣上喜欢,是以对尹德妃格外宠信。”
“什么美食?”
“奴婢不曾见到。”
宇文昭仪沉思片刻,道:“明天把那几道美食给我调查清楚,几道美食就能引起圣上宠信,我还就不信了。”
侍女连忙应下,是夜不提。
次日,宇文昭仪的侍女几番打听,终于从御书房的几个学徒那里打听到了一些,于是连忙来告知宇文昭仪。
“娘娘,是灌汤包和胡辣汤。”
“这是什么美食,什么做的?”
“听说是长安城百姓都喜欢吃的早餐,胡辣汤好像是用羊肉做的,灌汤包嘛,是用的猪肉,更多的还是猪皮冻。”
听到灌汤包竟然是用猪肉做的,宇文昭仪顿时站了起来,道:“好啊,好啊,这个尹德妃还真是好大胆子,竟然敢让圣上吃猪肉,来人,去将我三哥给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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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士及身材羸弱,整个人看起来毫无一丝气概,更像是一个读书人。
他来到宇文昭仪的寝宫之后,很是好奇,问道:“妹妹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宇文昭仪将李渊吃猪肉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么说完之后,道:“哥哥,尹德妃因为灌汤包和胡辣汤,很是得圣宠,这样下去,妹妹可没法活了,您一定要帮我才行。”
听了宇文昭仪这话,宇文士及暗自叫苦,那灌汤包和胡辣汤的确好吃,他偶尔也去吃一顿,这让他怎么帮啊?
不过面对自己妹妹,他似乎没有更多的选择。
作为宇文化及的弟弟,他如今还能在大唐好好的活着,而且活不错,可不是因为他当初选择投降了李唐,而是因为他的妹妹是李渊的女人。
他的命运跟自己妹妹的命运是紧紧相连的,如果自己妹妹在后宫不得宠,他在朝堂上也就没有什么地位了。
“不知妹妹想让哥哥做什么?”
宇文昭仪道:“劳烦哥哥明天早朝,找一些人弹劾秦天,说他的灌汤包让朝中大臣吃起了猪肉这种贱肉,简直是丢了朝廷脸面,只要圣上惩罚了秦天,我这里就可以借机将尹德妃给扯出来,因为如果不是她,圣上也不会对猪肉这种贱肉喜欢的不得了。”
宇文昭仪觉得自己的这个办法天衣无缝,宇文士及听了却是苦笑,他觉得自己妹妹的办法的确是可行的。
毕竟大唐很注重官员形象,下朝之后就算你饿的再不行,也不能去东西两市买东西拿在街上吃,被发现弹劾的话,轻则罚俸,重则贬官啊。
在规矩上,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只是他有点担心,担心以后吃灌汤包和胡辣汤怕是要偷偷摸摸的了。
宇文士及应下之后,便去找了几个同僚,当然,这些同僚更多的还是御史台的官员,让他们弹劾,再好不过了,而且他们也很喜欢做这种事情,特别是弹劾的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秦天,毫无危险嘛。
这样安排妥当之后,次日早朝,当群臣把朝廷大事说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有一名言官站了出来。
“圣上,臣要弹劾。”
大殿内热的难受,李渊早有些不耐烦,可此时见言官站了出来,也不好堵住他们的嘴,只能强忍着问道:“你要弹劾什么?”
“圣上,臣要弹劾秦天,次子发明了一种美食,名叫灌汤包,朝中不少大臣对之十分喜欢,但据臣所知,此灌汤包乃是用猪肉这种贱肉做成的,朝中大臣身为我大唐官员,却吃贱肉,实在有损大唐形象,臣请圣上责罚秦天,禁止官员吃灌汤包。”
这名言官义正言辞,一脸正义,而就在他说完之后,朝中上下顿时议论开来。
不过这些人虽然议论,却并没有人肯站出来反驳这位言官的弹劾,因为大唐有明令规定,大唐官员必须保持形象良好,因为他们代表着大唐。
虽然平日里不一定遵守,但真的摆到了明面上,却也说不得。
而就在朝中议论之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大殿上响起:“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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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这一声呸带着很浓厚的鼻音,听起来更像是吐了一口浓痰。
而就在众人惊诧着的时候,一口浓痰真的嗖的一声朝刚才那个言官飞了过来。
言官躲之不急,一口浓痰不偏不倚刚好吐到脸上。
顿时,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望向了浓痰来处,只见一魁梧汉子一手叉腰,一手去抹粘在胡子上的吐沫,好不威武。
沉寂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被那名言官给大破了。
“程咬金,你……你竟然敢在大殿之上羞辱我?”言官恼怒非常,一张本来就有些难看的脸变的越发难看起来。
程咬金呵呵一笑:“羞辱你?我还抽你呢。”
说着,程咬金上前一步,一巴掌朝那个言官抽了过去。
那言官也就是个文弱书生,那里是程咬金这种汉子的对手?
啪的一声响,抽的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李渊坐在龙椅上,嘴角忍不住抽抽了一下,暗想这一巴掌抽的好啊,听到刚才那个言官说的话,他都恨不能想去抽人。
如果只是其他官员吃了灌汤包,那也无可厚非,他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关键他这个天子也吃了啊,难不成以后也要他把灌汤包给戒了?
这绝不可能。
只是,就在李渊这么想着的时候,整个朝堂顿时乱了起来,言官被打,不仅仅只是言官的事情,还是朝中所有文官的事情。
武将就这么把文官打了,那还了得?
他们文官本来就打不过武官,如果武官可以在朝堂上这么嚣张的话,那他们以后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
必须把面子找回来。
“圣上,程咬金实在是目无圣上啊,竟然在朝堂上做出这等事情来,请圣上严惩。”
“没错,还有那个秦天,此事皆因他而起,还请圣上秉公处理。”
“…………”
一众文官站了出来,气势很大,武官这里,自然也不甘示弱,他们本来就看不惯文官在朝堂上夸夸其谈。
今天竟然还想阻止他们去吃灌汤包,这怎么能忍?
很快,双方便在朝堂上争吵了起来。
武将这里,秦叔宝却是不做一词,那秦天毕竟是他义子,他不便多说,不过有程咬金出头,他也就不用太担心了。
这种事嘛,闹闹就可以了。
一闹,本来没有人想替秦天辩护,也变成替秦天辩护的了。
只要有一众武将保着,秦天就不会出事。
这个大唐,还是武将的天下。
朝堂之上吵吵闹闹,太子李建成却是眼眉微微一凝,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话要讲。”
太子出列,吵吵闹闹的文武官员立马安静了下来,李渊问道:“太子想说什么?”
李建成道:“父皇,此事皆由秦天而起,何不把秦天叫来,与他当面对质。”
李建成知道他父皇李渊也吃灌汤包的事情,只要秦天来了,而且把这事给说漏嘴,那么他父皇为了面子,必定恼羞成怒,那时秦天可就要有的受了。
这秦天虽没有跟他李建成真正敌对过,但因为李世民帮过秦天的缘故,他已经把秦天看成是李世民的人了。
只要是李世民的人,他能打压就一定打压,绝不放过。
李建成这么说完,朝中不少人都表示赞成,李渊却是心头担心起来,万一秦天说漏了嘴,那可就尴尬了啊。
只是如今这种局面,不叫秦天来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无奈,李渊只能派宫人去把秦天给宣来,宫人离去的时候,李建成对那宫人做了个眼色,宫人明白,急匆匆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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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刚在家安稳了两天,就又被宫人给叫了去。
这让秦天很纳闷,好端端的,怎么又要叫他进宫?
途中询问宫人情况,那宫人却是死咬着不说,只道进宫就知道了。
进得皇宫,本以为还是去御书房,不曾想那宫人却是把秦天给领到了上早朝的大殿。
大殿气势辉煌,一般人进来无形之中就有了一股压力,秦天也是第一次进殿,而且还是在这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由得也是紧张起来,脸色发白。
不过好在他心理素质不错,进得大殿之后还能够让自己强制保持镇定。
“微臣秦天,拜见圣上。”
秦天来到大殿上后行礼,程咬金在一旁不停的做眼色,秦天却是毫无头绪,这个时候,李建成又突然站了出来,趁着秦天惊魂未定之际,喝声问道:“秦天,你可知罪?”
这一声喝,朝中不少臣子都吓了一跳,秦天却只是眉头微蹙,紧接着问道:“不知下官何罪之有?”
李建成见没能吓到秦天,心中暗暗有些吃惊,但这个时候,却也顾不得许多,只能想着诈一下秦天。
“你用猪肉这种贱肉做灌汤包便是有罪,你说你的灌汤包都让什么人吃了?”
秦天神色微惊,朝中不少官员也都紧张起来,风靡长安的灌汤包,他们自然都是吃过的。
万一秦天把他们的名字给说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只是就在大家紧张的时候,秦天却是突然望向了李渊,李渊见此,心头微微一沉,暗道不好,不过正这么想的时候,秦天却是开口道:“圣上,臣冤枉啊。”
李渊的心还悬着,以至于都不想跟秦天说话,生怕他把自己也给招供出来,但这个时候秦天这么说,他也只能顺着问:“你冤枉什么啊?”
秦天道:“圣上,臣只是发明了灌汤包而已,可没有卖给谁啊,难道刀杀了人,就要把发明了刀的人给治罪吗?这实在是奇谈,我大唐朝廷上的官员可都是精英啊,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连三岁孩童都明白的道理,他们不明白?”
这话出口,李渊稍微松了一口气,朝中不少武将忍不住呵呵大笑,那弹劾秦天的言官则是恼羞成怒,气的脸颊通红。
而心中极其愤怒的李建成,此时却是冷冰着脸,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么多年的太子生涯,他到底是养成了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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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一席话,算是把自己给摘干净了。
秦叔宝、程咬金等人站在一旁,不由得暗自佩服。
他们刚才又吵又闹,甚至还动手,都没能解决问题,这小子倒好,来了之后就说了这么一番话,就让那些人哑口无言了?
好嘛,早知道这样,他们就不必这么麻烦了,直接把这小子拉来就好了。
朝堂之上仍旧有些喧哗,宇文士及见此,也是有些着急,连忙给那个言官暗示,言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了出来:“圣上,就算发明灌汤包的,卖灌汤包的没有错,但作为大唐官员,却是不能再吃这种贱肉了,臣请圣上下旨禁止吃灌汤包。”
这话出口,朝中群臣气的牙痒痒,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让吃?
李渊也是生气,可猪肉是贱肉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为了大唐的形象,自然是不能正大光明的去吃。
李渊暗自叫苦,就在他准备同意的时候,秦天却是突然站了出来。
“圣上,臣要为猪肉正名。”
群臣相互张望,都觉得很奇怪,为猪肉正名?
李渊也很好奇,问道:“你为猪肉正什么名?”
秦天道:“圣上,可是朝中群臣都觉得猪肉是贱肉?”
李渊还未开口,那名言官已是忍不住站了出来,他正憋着一股子气呢,现在秦天要为猪肉正名,他倒要看看秦天怎么为大家都认为的贱肉正名。
“不错,猪肉就是贱肉,作为朝廷官员,是绝对不能吃的,因为吃猪肉有失朝廷脸面。”
言官说着把头仰了起来,众人都认可的事情,他就不信秦天能说出花来。
秦天神色平静,比之刚才更加镇定,道:“那么大家可知道,你们人人都认为的贱肉,我大唐的很多百姓却只能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
本来喧嚣的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秦天却是继续说着:“猪肉是贱肉,可很多百姓却吃不上,那岂不是说我大唐的百姓也是贱民,甚至比贱民还不如?”
众人凝视秦天,似乎很震惊。
若秦天只是说出之前的那番话,大家还不觉得有什么,也就觉得他有点急智而已,但此时说出这话,却是让他们觉得秦天很是不凡。
一个小小的百姓,怎么可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朝廷选拔官员,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他们能够治理这个国家,让这个国家的百姓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可如果我们连百姓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猪肉叫成贱肉,那我们只怕也会把百姓当成贱民吧,一个把百姓当成贱民的官员,我们能指望他为百姓做点什么?”
秦天的话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哪怕是之前一直很镇定的秦叔宝,此时也是心头一热,忍不住喝道:“说的好。”
秦叔宝开口,朝中不少官员也都立马跟着嚷了起来。
“没错,没错,猪肉怎么能是贱肉呢?”
“就是,猪肉也是肉,不能因为一些官员不吃,就把他当成贱肉。”
“没错,我们要为猪肉正名。”
“…………”
他们是不是真的认可秦天所说,不得而知,但他们都知道,要真是禁止他们吃猪肉,那以后他们想吃灌汤包可就不容易了。
谁阻止他们吃灌汤包,谁就是他们的仇人。
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是有吃过灌汤包的,如今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他们也要站出来力挺秦天。
李渊这里,自然也是力挺秦天的,谁让他喜欢吃灌汤包呢。
朝中大臣很大一部分都是支持为猪肉正名的,李建成看到这种情况,自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李渊见此,道:“好,民无贵贱之分,肉也应该没有,从今天开始,我大唐对猪肉不禁。”
这样说完,李渊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暗想秦天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当然,他也只是觉得秦天有点能耐而已,并没有说秦天多么的厉害。
至于秦天说的那番话,他更是不会当真,为官是为了百姓富足吗?
这只是借口罢了,就连他这个皇帝有时候说这话都是借口,他们都不过是想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这个,为民只是手段。
不过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谁也说不得什么。
李渊决定之后,便宣布退朝了。
太阳毒辣,秦天离开大殿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别看他刚才在大殿上侃侃而谈,其实心里比谁都紧张。
但为猪肉正名,却又是他必须做的。
首先,猪肉这个东西可以做的美食很多,他可不希望以后自己万一发达了,连吃个猪肉都要偷偷摸摸的。
再者,朝中那么多官员可都喜欢吃他的灌汤包,自己一番话让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满足口腹之欲,那在他们那里也能博取一些好感吧?
虽然这些好感看起来有点虚无缥缈,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用上。
而他在想这些的时候,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在朝堂上替他说话的人不少,但却独独没有秦王李世民。
李世民不在早朝上。
这未免让秦天觉得有些遗憾,毕竟他很想看看这个在华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代雄主长什么样子。
当然,李世民不在早朝,也让他隐隐察觉战事只怕会越来越近。
一直以来,李世民都是大唐南征北战的统帅,这一次如果真的要打仗,只怕也少不了他,只有战事近,他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才会没有时间来上朝。
这么想着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一拍之力很重,差点把他给拍散架了。
“好小子,你程叔父我没白疼你,今天给你义父和我们长脸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秦叔宝这边虽然也很激动,可为了保持一个义父的威严,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拍了拍秦天的肩膀:“不错,不错!”
这样拍了两下之后,秦叔宝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就又放了下来。
“走吧,天这么热,义父从西域商人那里花了二十贯钱买了一坛葡萄美酒,我们喝点解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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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在汉朝的时候已经传入了中原。
此后华夏各地皆有种植。
也有人用葡萄酿酒。
但要说最正宗的葡萄酒,还要属西域。
西域的葡萄日照时间长,长的饱满多汁,酿出来的葡萄酒也最为醇厚。
只是秦天在翼国公府喝过之后,觉得西域的葡萄酒虽然不错,但要价二十贯钱一坛,还是贵了一些。
一坛也就五斤而已,五斤葡萄酒就要价二十贯,实在是有点坑人,关键还并不是特别的醇厚,只怕西域商人在其中惨了假。
喝过葡萄酒后,秦天说道:“义父,这葡萄酒虽好,却也忒贵了一些,我现在也有酿酒,而且也能解暑,喝起来比这葡萄酒有滋味多了,等酿好之后,我给义父送来一些。”
听到秦天酿酒,秦叔宝顿时眉头微凝,道:“你可有酿酒的许可证?”
秦天一听这个,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摇头道:“没有,不过义父放心,我并没有要卖的意思,就是自己喝的。”
这么解释完,秦叔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程咬金这里,哈哈一笑:“老秦,你也别太过大惊小怪的,不就是酿酒嘛,小天要真想卖,我们给他弄个凭证不就行了。”
秦叔宝翻了个白眼,如今战事随时可能发生,大唐粮草只怕会吃紧,那还能让随便酿酒?
不过正要说,突然又想到秦天在场,而战争这事,他们还没有拿准,而且属于朝廷机密,不便多说,因此也就忍了下来。
秦天见程咬金替自己说话,心里倒是觉得很舒坦,他突然觉得秦叔宝虽然是自己的义父,对自己不错,但他显然太过有压力了,跟自己总是不够自然。
不像程咬金,整个人的摸样都很讨喜嘛。
就在秦天这么想着的时候,大笑的程咬金突然一巴掌抓住了秦天的手:“小天啊,你这酒也能解暑,酿好之后,也给你程叔父府上送去一些,不然你程叔父可就白疼你了……”
秦天无语,敢情程咬金这是有所求啊。
“自然,自然……”
一坛葡萄酒一个人都能喝个精光,更别说是好几个人了,所以很快葡萄酒便见底了,而葡萄酒喝光之后,秦天也就没有在翼国公府多做停留,直接起身告辞回秦家村去了。
却说秦天离去之后,秦王李世民从外面回到了秦王府。
他来到秦王府的时候,李绩已经在等着了。
“王爷,情况怎么样?”
“英国公,本王已经得到了确凿消息,突厥的确有异象,颉利可汗准备对我大唐灵州用兵,若灵州落于敌手,我大唐与玉门关的联系将被隔绝,丝绸之路被毁不说,我大唐将直接呈现在突厥的铁骑之下,随时都有被他们南下的可能啊。”
李世民神色凝重,一直一来,他们都致力于恢复内部的统一,对草原上的民族多少有些疏于防范。
可自从刘黑闼勾结dong突厥之后,突厥便频频烧扰大唐边境,掠夺他们的财富和人口。
如今大唐的百姓刚把粮食给收回来,突厥看到这么一块肥肉,又怎么可能放过?
“王爷,颉利可汗刚即位两年,突厥是各部落组成的联盟,他为了稳固自己的可汗之位,只怕需要这一场大仗,而从他攻打灵州,不难看出这个颉利可汗跟之前的启民可汗很不一样,以前的启民可汗只是想要财富和人口,但这个颉利可汗野心大啊。”
李绩说的时候微微蹙眉,李世民点点头:“英国公所言极是,我们必须尽快想好对策才行,不知翼国公他们在何处?”
“退朝之后,他们都去翼国公府喝酒去了,王爷是不知道,今天有人弹劾秦天,圣上把秦天也叫进了宫……”
李绩把今天早朝上的事情跟李世民简单的说了一遍,李世民听完之后露出一丝浅笑:“这个秦天有意思,竟然要为猪肉正名,竟然还成功了。”
李绩摇摇头:“也是圣上喜欢吃灌汤包,不然那那么容易。”
“话是这么说,但没有他的灌汤包,想为猪肉正名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听你刚才所说,他在朝堂上讲的那番话,虽说有点过于天真了一些,但若真有人像他说的那样一心为民,我大唐何愁不富强?”
说着,李世民略微顿了一顿,道:“既然翼国公在府上喝酒,那我们也去讨要一杯吧,而且本王也想见见这个秦天。”
从秦天的自动水车,到蚊香、花露水以及后来的馒头包子胡辣汤等等,这个秦天都深深的吸引着李世民,让李世民对他越来越好奇。
只是以前忙着劝民灌溉,忙着讨论军情,一直没有机会见秦天一面,今天秦天既然在翼国公府,而他又正有事找秦叔宝,所以便想顺道去一趟。
李绩自然明白,于是不做迟疑,连忙向翼国公府赶去。
翼国公府的客厅,隐隐还能听到杯酒交错的声音,李世民听到这个,心下便想打趣一番,于是刚走到门口,便喊了一声:“好啊,你们几个偷喝葡萄酒,也不喊本王,不够意思……”
说着向里扫了一眼,想看看那个是秦天,可是看了一眼之后,在坐众人都认识,没有一个叫秦天的。
而这个时候,秦叔宝等人以为李世民真的生气了,连忙起身行礼。
“王爷,我等……”
秦叔宝话还没有说完,已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李世民便摆了摆手,问道:“秦天呢?”
“秦天?”众人不解,怎么李世民找秦天做什么?
“他不是在跟你们一起喝酒吗?”
众人有点恍悟,秦叔宝连忙说道:“王爷,秦天喝完葡萄酒后,便离开了。”
李世民越发失落起来,暗想这小子真不地道,把好酒喝了就走啊?
可惜自己大老远的跑来了,早知道那小子不在,就直接派人来宣秦叔宝等人过秦王府一叙了。
如今这种情况,李世民也只能一声轻叹,然后便直接在翼国公府跟秦叔宝他们说起军情来,众人虽然好奇李世民找秦天做什么,但这个时候也不便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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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太子李建成回到东宫之后,气愤不已。
“可恶,真是可恶,满朝文武,竟然听一个无名小子的话,气人啊……”
一只茶杯啪的一声被李建成给扔到地上成了粉碎,旁边的内侍、侍女看的胆战心惊,无人敢上前劝慰。
只有太子谋士宋公卿浅浅一笑:“太子殿下,今天早朝上的事情属下已经听说,秦天为猪肉正名,不过是小事尔,太子殿下作为我大唐储君,何须把心思花在一个小人物身上,有更重要事情,需要太子殿下注意啊。”
宋公卿显得十分镇定,李建成微微一愣,问道:“宋先生说的何事?”
“今天早朝之上,程咬金等一众秦王府的武将在大殿上殴打言官,此事不可谓不重,可圣上却只字未提此事,难道太子殿下就不担心吗?”
李建成被秦天的事情给气昏了头,倒没有想其他的,但此事被宋公卿这么一提醒,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武将在朝堂上殴打言官却并没有受到处罚,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武将很受宠啊。
但深究的话,只能说是这个武将背后的人受宠。
“李世民!”李建成一字一字的将李世民的名字给喊了出来,喊的很慢,用着撕咬之力。
见李建成如此,宋公卿道:“太子殿下,如今秦王的势力和威望已经远超太子殿下,如果太子殿下没有什么可拿的出手,只怕朝中文武要只知有秦王,而不知有太子殿下您了啊。”
“谁敢!”李建成凝眉,宋公卿摇摇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在片刻之后,李建成已是慢慢恢复过来,问道:“宋先生可有什么良策?”
“属下已经接到消息,突厥的颉利可汗准备对灵州用兵,灵州对我大唐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此时比玉门关还要重要,绝对丢不得,若突厥真的出兵,我大唐将面临一场生死存亡的境地,太子殿下若能领兵击退突厥兵马,那您在朝中威望势必无人能及,太子之位也就稳妥了。”
听到要跟突厥作战,李建成并未有一丝胆怯,身为大唐男儿,谁怕打仗?
更何况他李建成也是从四方征伐之中走出来的人物,打仗对他来说其实也算是家常便饭,只不过功绩不如李世民了一点而已。
“宋先生的办法自然可行,只是如今朝中战事皆由秦王掌管,本太子要领兵,只怕不容易吧?”
“容不容易,也不过是圣上一句话而已,若太子殿下不惧危险,真的愿意领兵,属下便帮太子殿下夺得兵马大元帅一职。”
“领兵自然可以,只是不知宋先生有何良策?”
“如今圣上最是宠信裴寂,要想此事成,只需要搞定裴寂就行了。”
李建成神色微微一动,接着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宋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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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书房。
裴寂正在观赏桌子上的一众书画。
“这个是谁送来的?”
“回老爷话,是兵部张大人送来的王羲之真迹。”
裴寂点点头,又指着一幅画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老爷,这是户部刘大人送来的顾恺之的名画真迹。”
裴寂嘴角含笑,这两样东西都价值不菲,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件古董,正要询问,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进来:“老爷,宋公卿求见。”
“宋公卿?”裴寂微微蹙眉,那宋公卿官位不显,但在东宫却备受恩宠,裴寂思虑片刻,道:“让他在客厅等候。”
下人退去,裴寂命人将那些字画古董都收起来后,这便来到了客厅。
“哎呀,宋大人,不知宋大人来裴某寒舍,不知有何贵干?”裴寂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毕竟就算他不给宋公卿面子,也得给太子李建成面子。
宋公卿回礼,道:“冒昧前来叨扰,实是有事想请裴大人帮忙。”
裴寂心里暗自苦笑,但面上却十分平静,道:“宋大人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突厥意欲对大唐用兵,太子殿下想领兵出征,到时候,还请裴大人多多帮衬。”
说着,宋公卿将一副画从衣袖里掏了出来推了过去,他来的时候便已经打听清楚了,知道裴寂这个人除了字画,别无其他爱好。
想求他办事,字画什么的不能少了。
裴寂本欲拒绝,他并不想参与到皇权之争中来。
可看到宋公卿拿出来的那幅画后,他却是突然动了心思,那是顾恺之的传世名画《洛神赋图》。
此画曾经被隋炀帝杨广收藏,隋亡之后便不知下落,他没有想到竟然在宋公卿手里。
这样的名画,可谓是不可得的东西啊。
他实在有些不舍。
“这种事情,乃是由圣上决定的,宋大人来找本官,只怕是找错了人。”
宋公卿道:“若是找错,我也就不来了,相信以裴大人的能力,要做成此事并不难,太子殿下也说了,只要事成,必定对裴大人有重谢。”
重谢二字宋公卿咬的很重,裴寂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又低头看了看那幅《洛神赋图》,许久之后,将那幅画给收了起来。
“太子殿下的事情,包在本官身上了。”
宋公卿颔首:“还有一事,需要裴大人帮忙。”
裴寂微微蹙眉,一幅画想让他帮两次忙?
这么做有点过分了啊。
不过这个时候,宋公卿又从另外一个衣袖里掏出了一幅字,裴寂看到那幅字后,顿时露出一丝浅笑来:“还有何事?”
“太子殿下领兵出征,粮草一事,还请裴大人求圣上交给秦王殿下去做。”
听到要秦王筹集粮草,裴寂懵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暗想难道宋公卿想两边通吃?
可想想又不对,宋公卿辅佐太子李建成久了,不可能说替李世民效力。
想通这点之后,裴寂很快明白了宋公卿的意思。
“劳烦宋大人回去告诉太子殿下,他的事情本官都知道了,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有裴大人这句话,在下这便回去请太子殿下做准备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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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了。
秦天还在酿酒,现在的他太希望能够喝上一碗冰凉冰凉的啤酒了。
而就在秦天继续酿酒的时候,福伯哭丧着脸跑了来。
“少爷,最近几天收购粮食的人突然多了起来,粮价被哄抬的很高,粮食是越来越难买了。”
听到这话,秦天并没有像福伯那样沮丧,这种情况他早有料到。
随着朝中知道大唐又要开战的官员越来越多,想要趁机发财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而收购粮草的人多了,粮食的价钱自然会被哄抬起来。
不过他们已经提前了很长时间收购粮草了,他们现在的粮食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是足够的,所以粮食越来越难收购,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影响。
“既然粮食不好收购了,那就停了吧,我们的粮食够了。”
福伯点点头,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好奇的望着那一坛坛的酒问道:“少爷,这些酒什么时候能喝啊?”
“用不了几天了。”
福伯哦了一声,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见秦天又埋头做事,他也就不好再说,躬身退了出去。
福伯刚离开没多久,唐蓉带着小青走了进来。
“相公!”
秦天见是唐蓉,笑道:“夫人怎么来了?”
“看相公酿酒酿的怎么样了,用粮食酿出的酒能解暑,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等酿好后先让夫人尝,保证夫人赞不绝口。”
唐蓉有点得意,但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刚才听福伯说,相公你不让再收购粮食了?”
“我们的粮食够了,既然成本越来越大,那就算了吧。”
唐蓉哦了一声,又道:“相公,既然不收购粮食了,那我们也就有闲钱了吧,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邻村有一户人家卖地,都是良田,足有二百多亩呢,我想买下来。”
“买地?”秦天愣了一下,他可从来没有想过种地,因为在他看来,想要发财赚钱,还是要做生意的。
种地又辛苦,赚钱又不多,实在是没有必要。
“是啊,我们家现在就那十几亩地,这要是遇到了荒灾什么的,十几亩地的粮食收入哪够我们吃的,多点地,我们自己种庄稼,不管遇到什么灾,我们不是都不怕了吗?”
这个倒是秦天没有想过的,不过听唐蓉这么一说,他觉得唐蓉说的也有道理,在这个粮食比较稀缺的时代,有田地有粮食,心里才不慌啊。
不然真遇到了什么事情,你钱都买不来粮食,那才危险呢,虽然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很小。
而且,土地可以买卖,相对来说也是可以等待升值的资产啊。
“既然夫人想买,那找个时间我去看看那块地怎么样。”
“好,夫君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
两人在酿酒的地方闲聊着,好不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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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八的庄园,秦肥气的整个人都要鼓起来了。
“爹,真没想到啊,这秦天竟然这么有眼光,之前他花高价买粮食,我还觉得他傻,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啊,粮食就涨价这么厉害,他只要一转手,这就净赚不少钱了啊。”
对于秦天赚钱一事,秦肥心里极其的不平衡,秦八却是瞥了他一眼,道:“你也太小看秦天了,你以为他差那点中间的差价吗,他买粮食,显然有其他用途。”
“灌汤包、馒头?”
秦八哼了一声:“如今长安城卖这些的人也不少,秦天一开始还做,现在就全靠密料赚钱呢,用这么多粮食做灌汤包和馒头,显然不现实。”
“那他这是要做什么?”
“今天我见到小蝶了,从这小丫头的嘴里,我推断出,秦天只怕是要酿酒。”
“酿酒?”秦肥神色大动,连忙说道:“爹,私自酿酒,可是大罪啊。”
秦八点点头:“所以说,这对我们是个机会。”
“爹的意思是?”
“等秦天把酒酿好之后,你便去告状。”
早朝。
今天的早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刚开始没多久,李世民便把突厥准备对灵州用兵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个消息很多人都已经听说了,李渊听过之后也并未太过震惊,只是点了点头:“灵州对我大唐来说十分重要,绝对不能让突厥的阴谋得逞,我大唐必须尽快做出应对,诸位爱卿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渊刚说完,李世民便又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击退突厥兵马。”
李渊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应下来,李建成也跟着站了出来:“父皇,突厥侵扰我大唐,儿臣作为大唐太子,击退他们责无旁贷,此事交给儿臣去做吧。”
听到李建成这话,李渊和李世民都微微一震,他们没有料到李建成竟然要主动领兵,不过很快,李世民便明白了李建成的意思。
如今的大唐,他秦王功劳显着,手下也有很多名将文臣,李建成显然察觉到了威胁,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来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只是,面对这么一个机会,李世民并不想拱手相让。
他功绩再大,现在也不过是秦王而已,想要争夺皇位,他需要更多的功绩,而且,那些武将投靠在他的麾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建功立业?
自己必须为他们争取建功立业的机会才行。
“太子殿下贵为大唐储君,怎可轻易冒险,此事还是交给臣弟吧。”李世民当仁不让,李建成却是淡淡一笑:“秦王此言差矣,正因为我是大唐储君,所以才更应该为大唐分忧才行。”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朝中两派的人也都纷纷站出来支持自己的人,很快,整个朝堂都有些混乱起来。
李渊那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此时要他做选择,却是为难起来,若论统帅能力,李世民要略胜一筹,但李建成此举明显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也的确觉得李建成很有这么做的必要。
毕竟李世民这个秦王现在的威望太大了一些。
一时难以决断,李渊只能暂时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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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后,李渊独独把裴寂给留了下来。
两人在御书房坐着,御膳房的厨子给他们端来了午饭,灌汤包和胡辣汤。
两人坐在一起喝着,裴寂显然有些拘谨,吃的很不自然。
李渊却是也不急着开口,知道把胡辣汤和灌汤包都吃完之后,这才说道:“裴爱卿啊,领兵抵御突厥一事,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裴寂露出惶恐神色,道:“圣上,这等事情,臣不好参与,一切还是圣上定夺吧。”
谁都清楚这是两个皇子之间的争斗,而只要牵扯到了皇权之争,谁介入其中,李渊都会对这个人心生疑虑。
他需要的,是一个对自己绝对忠诚的人,而不是对自己的那个皇子忠诚。
一直一来,他都觉得裴寂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他才会询问裴寂,而裴寂的回答也让他很满意。
但并不是他想要的。
“让你说你就说,朕还不了解你,说!”
裴寂苦笑,无奈,只能开口道:“既然圣上信得过微臣,那微臣就简单的说一点吧,不知圣上可有考虑过废掉太子?”
李渊凝眉:“裴爱卿这是何意?建成虽然功绩不如世民,但品德上并无污点,也是朕的爱子,再者,废储乃是大事,朕岂会随便动这个念头?”
隋朝之祸,李渊一直都觉得是废储之过,若当年的隋文帝没有废掉太子杨勇,隋朝又怎会在杨广的手里毁掉?
他一直引以为戒,所以为了大唐稳定,他从来没有想过废掉李建成的太子之位,更何况李建成也并无过错。
裴寂浅笑不语,李渊却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明白了裴寂的意思,既然自己并无废储之意,那为了大唐稳定,任何事情在考虑的时候,肯定要把太子放在首位才行啊。
不然自己过于宠信李世民,这不是给了他争夺皇位的野心吗?
裴寂虽无明说,却也给他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啊。
李渊顿觉豁然开朗,道:“裴爱卿良策,良策啊。”
裴寂连忙应道:“不敢,微臣可什么都没说,是圣上想通了而已。”
说到这里,裴寂突然又加了一句:“圣上要让太子领兵出征,不知可有想过如何安抚秦王殿下?”
突厥攻打灵州一事,之前一直都是李世民在做,如今突然把这差事给他夺了,若不安抚好,只怕会冷了人心。
李渊面露难色,问道:“裴爱卿觉得该如何做?”
裴寂道:“太子殿下去了前线打仗,秦王也不能闲着,粮草一事对战争十分的重要,不如让秦王殿下负责粮草。”
李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听了裴寂的话后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再次早朝,李渊便把这个决定给说了出来,命太子李建成为兵马大元帅,领兵十万,抵御突厥的进攻,朝中谋士武将,任凭他挑选。
李世民则负责一应粮草的事情。
这个决定出来之后,李建成心知这是裴寂的功劳,不由得有点佩服宋公卿的本事,去找了一趟裴寂,便把这事给搞定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那两幅字画送的还是很值得的。
李世民这里,却是气的不行,可在大殿之上,也不好多说,只能隐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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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后,秦王府。
一众武将文臣回到秦王府后,都是大眼瞪小眼。
“真是气人,突厥的事情,我们已经注意了这么久,很多事情也都准备妥当了,圣上一句话,便把这事让给太子了,俺老程不服。”程咬金大声嚷嚷着,尉迟恭这里也是心里很不平衡。
“王爷,找圣上评理去,为什么要把这事交给太子殿下?”
众人望着李世民,李世民眉头微微一凝:“父皇已经决定,再闹也是无用,闹的大了,反而让父皇不喜。”
李世民何等精明,那能看不出他父皇的意思,把领兵这种建功立业的事情交给太子,分明是想让太子趁机树立威信嘛。
他们若是去闹,让他父皇觉得自己的这些武将太过放肆,不把他放在眼里事小,让他父皇觉得自己有谋逆之意,那才是大事啊。
武将功高盖主,当天子的就担心的不得了,自己这个王爷有当皇帝的资格若是更加的功高盖主,那天子只怕更担心了。
所以这事闹不得,一闹就坏事。
“王爷说的极是,既然圣上将这事交给了太子,那就由太子领兵便是,我们在长安给他们筹备粮草就行了。”李绩扫了一眼众人,说道。
程咬金哼了一声,但没有再说什么。
如今李世民和李绩两人都说不能闹了,那他程咬金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只有李绩留了下来。
“王爷,看来圣上是执意要扶持太子殿下了啊,这对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您应该早作打算才行。”
李世民神色凝重,他第一次感觉有些不安。
以前的他,虽然只是个王爷,但对未来还是很有希望的,毕竟自己功劳很大,而且很得自己父皇的宠信,手下也是猛将强兵如云。
但这件事情让他明白了他父皇的心意,如果他父皇并无废储之心,那自己功劳再大有什么用?
“英国公的意思是?”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既然圣上无废储之心,那王爷不妨自己动手夺得皇位,太子很快就会领兵离开长安城,那个时候对王爷来说正是时机啊。”
李绩的话字字诛心,字字不敬,李世民神色猛然一紧,望向李绩,喝道:“此后这话不要再说。”
要他做出谋逆的事情来,他又怎么肯做?
他的确很伤心,可再伤心,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啊,要是真的谋逆了,自己就算当上了天子,只怕也要背一辈子的骂名吧?
他不喜欢看到这种情况,至少在他看来,在没有山穷水尽的时候,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他还有希望,并没有失败,毕竟以后的路还有很长。
李绩见李世民这样,并没有任何的担心,因为他知道李世民肯定想过这事,面对皇权,谁又能不动心呢,更何况李世民这种野心极大的人?
自己不过说的有点直接了一些而已,他会让李世民慢慢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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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回到东宫的李建成很兴奋。
“宋先生果然好计谋啊,父皇已经同意我领兵出征了,只是有一点让本太子很不放心,父皇竟然让李世民负责粮草一事,万一他故意拖延,岂不是要耽误大事?”
这些都是宋公卿安排的,他并不觉得奇怪。
“太子殿下,这个您大可放心好了,让秦王负责粮草一事,对殿下只会有利,不会有弊。”
“何以?”
宋公卿道:“如今圣上已是有意扶持殿下,又岂会容忍秦王故意拖延,他若敢拖延,圣上必定严惩,那个时候,对太子殿下难道还不是好事?正好借此让圣上看清秦王的为人。”
说到这里,宋公卿又浅浅一笑:“再有便是,给秦王找点事做,免得他在长安闲不住。”
“找点事做?”李建成有点不解,不过是粮草而已,这有什么麻烦的吗?李世民只要吩咐下去就行了。
但宋公卿显然想的比他深远。
“太子殿下以为粮草是好筹备的吗?如今朝廷收上来的粮食只够我们大军带走的,但此一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后续粮草必须尽快筹备才行,战争爆发,粮食短缺,价格必定上涨,秦王想买到粮食,可不容易啊。”
听宋公卿这么说,李建成多少已经明白了一点,而这个时候,宋公卿又地上了一个折子,李建成有些好奇,打开之后,发现上面写了几个人名,都是秦王李世民麾下的大将,比如说李绩、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等等。
看到这些名字,李建成越发不解起来:“宋先生这是何意?”
“太子殿下要出征了,身边没有一些可用的武将谋士怎么能行,圣上允许太子殿下点将,这些必不可少。”
见宋公卿竟然要他用李世民的人,李建成顿时哼了一声:“胡闹,此去本太子必立战功,本太子麾下的那些大将可用,干嘛便宜了李世民的人?”
若是能够击退突厥兵马,此去的武将少不得都有奖励,这是拉拢那些武将的好机会,李建成可不想便宜了秦叔宝这些人。
他自己的人还不够呢,还给别人好处?
而且,他也不觉得缺了这些人,自己就能怎么样,不妥突厥而已,很厉害吗?
宋公卿并不着急,道:“太子殿下,让您点他们同往,目的有三个,一,这些人算得上是我大唐数一数二的猛将,有他们在太子身边,我大唐这一战取胜的机会才更大,二,这些人虽说是秦王殿下的人,但太子殿下也不是说就不能拉拢,让他们跟着,太子殿下好拉拢他们,这样挖了秦王墙角,他也就没有能力跟您争斗了。”
两个理由说出来后,太子李建成神色已经好转了不少,虽然他觉得第二条实行起来有点困难,但想到若能拥有这些猛将谋士,他还是动了心,一阵激动。
“第三个呢?”
“第三,自然是为了防止秦王在长安城有小动作了,没有了这些武将谋士的支持,他一个人在长安城能做出什么来?”
“你是说谋反?”
宋公卿点点头,李建成呵呵一笑:“他不敢的。”
“凡事没有绝对,特别是在他知道圣上并无废储之心之后,所以太子殿下不得不防。”
李建成陷入了沉思,但许久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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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李建成担任兵马大元帅之后,便立马挑兵点将起来,宋公卿给他的那个名单上的人,他都点了下来。
而就在他点下这些人后,程咬金等人急匆匆便去了秦王府。
“王爷,这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怎么把我们也都给点了?”程咬金说着撇了撇嘴:“我可不想去。”
尉迟恭黑着脸:“我也不去,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万一给我们小鞋穿,那可如何是好?”
李绩凝眉,沉思,接着望向了秦王李世民,道:“王爷,太子殿下显然是担心我们啊。”
话没有说透,但李世民却明白李绩话里的意思,他一声轻叹,道:“都去,既然太子殿下点了你们,那你们便不得违抗命令。”
这些人若是不去,便给了李建成弹劾他的借口,他父皇现在有意扶持太子,削弱他秦王势力,这可正好给了他机会啊。
而这些人要是真的被降职贬官,那他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所以,虽然知道太子不怀好意,但他还是要这些人都去,有李绩跟着,他觉得保这些人的安危,并无任何问题。
面对李世民的选择,李绩只是微微点头,虽然他们都不想看到这种情况,但很显然,现在的这个选择是最为正确的。
去了,还有机会建功立业,回来之后还能帮李世民争夺天下,可若是不去,只怕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突然摇了摇头:“我不起,俺老程病了,病的厉害,去不得了。”
众人见程咬金睁着眼睛说瞎话,顿时都想抽他,不过大家也很震惊,毕竟以前的程咬金最喜欢立军功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去,这有点不太像他。
“你不去怎么能行,太子点了的。”秦叔宝并不想让李世民为难,但程咬金就是一口咬定自己病了。
李绩见他如此,心知程咬金是担心太子找他算账,毕竟当初在四海居,他可是把东宫内侍给打了的,在长安李建成不能把他怎么样,出了长安少不得找他麻烦。
“既然卢国公不想去,那就算了,王爷身边也不能没有自己人,而且只病了你一个,圣上也不会起疑心,你就留下吧。”
李绩帮李世民解了围,程咬金这才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尉迟恭黑着老脸:“那我也病了,我也要留下来。”
李绩苦笑:“你留不得,卢国公去了作用不大,太子放他也就放了,你和秦叔宝是我大唐猛将,你以为太子肯放?”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可却把程咬金给惹怒了。
“老匹夫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作用不大,你看不起我?信不信俺老程一斧头劈了你?”
秦王府顿时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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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装病留在了长安城。
说实话,太子李建成还真没把他当回事。
而就在京城长安一番人事调动的时候,秦家村这里,秦五突然找上了秦天。
“天哥,听说朝廷要打仗了,翼国公也去?”秦五望着秦天,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既然都要打仗了,那秦天之前说过的话,应该算数吧?
见秦五要跟着秦叔宝出征,秦天心里微微一沉,若是秦王李世民领兵,他让秦五跟着也就跟着了。
毕竟自己帮过李世民,李世民对秦家村的人肯定会有所照顾。
但如今兵马大元帅是太子李建成,就算秦叔宝有跟随,可太子想要报复自己,进而迁怒秦家村的人还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吧?
秦五若是去了,回来的希望不大。
他的确有将秦家村发展成一个大家族的意思,但他不可能说为了军中有人,便不顾秦家村男儿的性命。
只是,他看得明白这些事情,秦五看不明白啊。
跟他解释背后的阴谋诡计,他能懂吗?
这让秦天很无奈。
若是拒绝食言,以后想再凝聚起来,怕不容易。
秦天想了想,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找义父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你安排。”
就算要拒绝秦五,也必须找一个更好的借口才行。
秦五听了这话,却是没有多疑,连忙便应了下去。
秦五离开之后,秦天并没有去找秦叔宝,他不可能为了秦五的事情去找秦叔宝的,现如今的秦叔宝只怕正忙着呢,秦五的事情只能算是小事。
不能从秦叔宝那里下手,那他就只能从秦贵这里了。
没多久,秦天就派人把秦贵请了来。
“小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贵伯,秦五想随大军出征,这事你知道吧?”
秦贵点点头:“知道,他要想去,就让他去,立了战功,也能光宗耀祖不是。”
大唐的男儿对于战争都是很狂热的,因为这是很多人进阶最容易的一个途径,秦天却是苦笑。
没见过这样的爹啊,自己的儿子要去送死了,他竟然还赞成。
“秦五要跟着去出征,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次领兵的是太子殿下,我曾经得罪过太子,跟东宫内侍有矛盾,秦五去了,我担心太子报复啊,那样的话,秦五还没有上战场,怕先被太子给杀了,你说冤不冤?”
这话出口,秦贵神色猛然一惊,紧接着就慌了。
“小天你考虑的极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小五死在战场上我不觉得可惜,但若是死在了行军途中,那就憋屈了,只是小五一心想上战场,我怕他偷着去啊,要不你劝劝他?”
秦天撇了撇嘴,自己要是能劝他,还把你叫来做什么啊?
“我当初答应帮他当兵的,若是劝他,就是食言,这恐怕不妥,你是他父亲,你不让他去,他还能违抗你的命令?”
秦贵叫苦:“小天你是不知道小五,他就是个拧脾气,拉不回来啊。”
秦天凝眉,接着在秦贵耳边低语了一番,秦贵听完之后,神色微动,许久之后,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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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李建成带着十万大军离开长安向灵州进发。
而就在李建成离开之后,秦天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建成走了,那秦五还在家,他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可就在秦天认为自己计划得逞的时候,秦五却怒气冲冲的跑了来。
“你骗我。”秦五双目发红,后面跟着小跑来的秦贵。
“为什么要给我下药,让我错过大军出发的时间?”秦五咆哮着质问秦天,秦天看了一眼秦贵,秦贵一脸的尴尬。
这事秦天跟秦贵说好不要牵扯到自己的,可如今秦五知道了,显然秦贵把事情跟秦五说了啊。
这个秦贵,真是太没用了。
秦天突然有一种被人出卖的感觉,早知道这样,就让秦五去了。
“小天,贵伯也是没办法啊,小五他脾气暴躁,不说就要砸东西……”
秦天凝眉,摆手阻止秦贵继续说下去后,这才望着秦五道:“没错,是我让你父亲给你下的蒙汗药,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你一条性命,太子领兵,我得罪过太子,你跟着讨不了好去。”
秦五仍旧怒气冲冲,呵呵一笑:“我看你是害怕我立了战功,把你在秦家村的位置给挤下去吧?”
听到这话,秦天顿时有点生气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要有这个心思,何必拦着你去送死?你以为就凭我现在的身份,你立了战功就能把我挤下去?我这么做图的什么,还是不想让我秦家村的村民都能够好好活着,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难道我就不想秦家村出几个封侯拜相的人吗?”
“不怕告诉你,我秦天能力有,野心大,我要把秦家村做的比五姓七宗还要大,我要让所有人都膜拜秦家村,忌惮秦家村,我要让秦家成为大家族,你说我没有让你立战功的心?”
秦天愤怒了,他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哪怕是秦贵,此时也是浑身一颤,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发现他们一直一来都是燕雀,而秦天是鸿鹄,他们从来就没有站在同一个高度看事情。
愤怒的秦五突然愣在了那里。
一直以来,他都想上战场杀敌立功,然后回来博取个一官半职,不求多高,只要是个官职,有品的就行。
而为了这个,他连死都不怕,他就是要上战场。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的终极目标在秦天这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秦天的那些话,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比五姓七宗还要大,让所有人膜拜?
他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些。
安静,安静,所有人都静静的望着秦天,秦天的额头冒着冷汗,但他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坚定,并无一丝动摇之意。
“回去,以后听我的安排,你们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
秦五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离开了,不知为何,他的内心竟然拒绝不了秦天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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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五不再嚷嚷着上阵杀敌之后,秦家村终于太平了一些。
秦五每天都负责花露水的押运,对于这个工作,他比以前更上心了一点。
以前的他,只是把这个工作当成暂时的事情来做而已,他想要的是上阵杀敌。
可那天听了秦天的一番话后,他明白很多事情,是必须一步一步来的。
只要跟着秦天,他会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就在秦五每天都忙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秦天除了酿酒之外,就是制作板凳桌椅了。
这些东西是他一直都想做的,只是前段时间为了赚钱,一直没有把这些提上日程,现在钱有了,也不是那么忙了,他终于可以做了。
卧室。
唐蓉坐在屋内喝茶,她喝了几口之后,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
“真不明白相公是怎么想的,这么好喝的茶,他非得说难喝,而且从来都不肯喝,小青,你说奇怪不奇怪?”
小青点点头,然后有些贪婪的把茶壶里仅剩的茶全部倒进了自己的杯里,这样直到她喝完之后,才终于开口:“小姐说的极是,这茶实在是太好喝了,姑爷不喜欢,真是有毛病。”
茶在唐朝可是很名贵的东西,普通人家根本就喝不到,小青和唐蓉两人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秦天会觉得这东西难喝。
不过唐蓉也就发一两句牢骚而已,说完之后,问道:“相公最近在做什么?”
“听小蝶说,姑爷要做桌椅板凳。”
“桌椅板凳?”唐蓉很是奇怪,桌子她能够明白,椅子和板凳又是什么?
“是啊,我也没见过,不过姑爷做木匠活,真是不好,小姐以后要说说他才行。”
士农工商,工匠只是比商人的地位高了一点而已,小青觉得他家姑爷好歹也算是个官了,怎么能亲手做木匠活呢?
唐蓉却是浅笑,不以为然,她是了解自家相公的,就算秦天做木匠活,他也不会说真的就去做木匠。
而且,秦天的宣节校尉,不就是因为做木匠才的来的吗?
那自动水车可不就是木匠活嘛。
她相信自己的相公,所以并不会说。
主仆两人已经喝了一壶茶了,坐的腿脚有点发麻,唐蓉便想站起来活动活动,可这刚要站起来,突然觉得脚底抽筋,动弹不得。
“哎呀……哎呀……”
“小姐,你怎么啦?”
“坐的太久,脚麻了,还抽筋,你快给我捏捏。”
小青连忙跑了过来给唐蓉捏脚,这样直到许久之后,才终于好转了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让人抬着一张椅子走了进来。
“夫人,看我给你做了个什么!”
唐蓉看了一眼那个东西,发现自己并没有见过,不过她多少还是猜出了一点。
“这便是相公这两天做的椅子?”
秦天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椅子,以后想坐着休息了,就坐这上面,可比圈着腿坐在桌子旁要舒服多了,夫人试试。”
唐蓉半信半疑的坐了上去,椅子做的光滑,而且两边有扶手,背后还可以靠,坐上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相公,这椅子坐着可真舒服,腿不用圈着,以后再也不会腿麻了。”
这样说着的时候,唐蓉心里对秦天越发的敬佩起来,这椅子看起来十分的简单,可这几百年怎么都没有人发现呢,偏偏让她相公给做出来的,真是神奇。
唐蓉坐在椅子上晃着腿,道:“相公,今天邻村的张员外又来问了,那几百亩地我们还要不要,不要的话,他可就另外找人了。”
一听这个,秦天立马拍了一下脑袋:“哎呀,这两天只顾做椅子,把买地的事倒给忘了,我这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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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太子李建成领兵离开后的第三天。
这天一早,长孙无忌便急匆匆来到了秦王府。
长孙无忌只比李世民大几岁,但看起来已是相当的稳重,很多事情,李世民都是愿意跟他说的。
甚至,跟李绩不能说的事情,都能跟长孙无忌说,谁让他是自己的大舅哥呢。
“王爷,粮草的情况已经统计出来了,情况只怕不妙。”
长孙无忌把一个账本给李世民拿了出来,李世民看过之后,顿时眉头紧锁,道:“户部没有粮草了?”
“最近几年我大唐平定了不少地方,为了稳定这些地方的百姓,朝廷减免了他们三年赋税,所以我大唐的粮食收回来的不多啊,今年收的那些粮食,全被太子殿下给带走了,如今粮草稀缺,市场上的粮食价格很贵啊,别说我们买不起了,就是很多百姓也买不起了。”
听到京城粮食涨价,李世民眉头锁的更厉害了一些。
粮食关乎着一个地方的稳定啊,百姓买不起粮食,只怕不利于长安稳定。
“据我所知,朝廷收的粮草不多,市面上应该还是存在很多粮食的,何以会粮草稀缺?”
长孙无忌苦笑:“王爷,普通百姓手中能有多少粮食,他们上缴了赋税,留下的够他们吃一年的就不错了,真正有余粮可卖的并不多,粮食都在那些豪族权贵的手里,可他们还想着待价而沽呢,越是没有人卖,这粮食的价格就越涨的厉害。”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又摇摇头:“还有一件事情,在粮食刚收下来的时候,秦家村的那个秦天不惜血本大肆收购粮食,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告诉他大唐要开战的消息了,然后这小子便想发战争财?”
一听这个,李世民顿时震怒,道:“还有这事?”
“可不是,整整收了一万多石粮食,听说秦家村的仓库都装满了,这么多粮食,也够我们运一趟的了。”
长孙无忌话罢,李世民突然破口大骂:“误国之贼,误国之贼啊,这小子我还以为是个好人,没想到竟然算计到朝廷上来了,叫上卢国公,随本王去一趟秦家村。”
李世民带人向秦家村赶去,不管是李世民还是秦天,都没有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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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带人来到秦家村的时候,秦天不在家。
不过李世民可不管秦天在家不在家,他直接令人就冲了进去。
唐蓉本来正在屋里休息,顺便也等一下秦天的消息,他去买地去了,是不是能买回来,她还是很在乎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青急匆匆跑了过来。
“小姐,大事不好了,秦王带着卢国公他们气冲冲的来了,好像要找姑爷麻烦。”
听到这话,唐蓉就有点纳闷了,卢国公和秦王他们找秦天什么麻烦?
不过唐蓉也不敢在屋内多待,连忙便迎了出去。
“民女见过秦王殿下,两位国公。”
唐蓉的举止还是很得体的,但李世民却仍旧冷着脸,问道:“秦天呢?”
“回王爷话,相公在外面还没有回来。”
“找人把他给本王叫回来。”
唐蓉不敢迟疑,连忙派了一名小厮去找秦天。
而这个时候,程咬金连忙说道:“王爷,我们去客厅坐着等吧,其实这都是小事。”
李世民哼了一声:“不做,直接领本王去仓库。”
唐蓉看了一眼程咬金,程咬金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唐蓉听命,唐蓉也是奇怪,完全不明白李世民为何生气,见他想去仓库,便直接领着去了。
来到仓库,李世民看到那一堆又一堆的粮食,忍不住又破口骂道:“误国之贼,误国之贼啊。”
听到这话,唐蓉神色微微一动,站了出来:“王爷此话何意?”
“何意?秦天仗着事先得知我大唐要开战的消息,疯狂收购粮食,以便屯货居奇,你说本王此话何意?”
唐蓉多少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不过却是呵呵一笑:“本以为王爷乃是明达之人,不曾想竟然这般昏庸。”
“大胆!”长孙无忌厉声喝道,敢说李世民昏庸,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不过李世民倒是有容人之量,问道:“哦,你说本王昏庸?”
“不错,我夫君根本就不知道大唐要开战的事情,我夫君要卖馒头,要做灌汤包,这些都需要粮食,刚好百姓的粮食丰收了,我夫君收购,有何错?”
说到这里,唐蓉又道:“就算我夫君知道了开战一事,故意屯货居奇,可这有触犯律法吗?更何况我夫君还没有这么做。”
面对高高在上的秦王,唐蓉并无一丝惧意,她这么说完之后,李世民不由得都有点佩服这个女人的胆气。
而在佩服的同时,李世民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是啊,秦天需要粮食来做馒头,馒头在长安城销量那么大,的确需要很多粮食嘛,而且这些粮食也是在百姓丰收之后收购的,没有凭据就说他发战争财,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就算他发战争财了,也没有律法制裁他啊。
李世民神色微动,突然觉得来的有点鲁莽。
但来都来了,若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就离开,实在有点折损面子。
“去客厅坐着等,本王倒想见见秦天。”
程咬金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对李世民还是了解的,如今他突然不追究粮草的事情,便说明唐蓉的话起作用了。
他看了一眼唐蓉,心里暗想,秦家小子真是娶了个好婆娘啊,敢跟王爷这么顶嘴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李世民被领进了客厅,唐蓉这边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别看他刚才说的义正言辞,但心里其实怕的要死。
李世民来到客厅之后,要找地方坐,突然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问道:“这是何物?”
程咬金等人也没见过,只能望向唐蓉,唐蓉撇了撇嘴:“椅子,我相公发明的。”
李世民哦了一声,然后便坐了上去,这么坐上去之后,发现比圈着腿不知道要舒服多少,而且还可以靠着休息。
“好东西啊!”李世民心里想着,接着就很纳闷,这秦天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想出来这么多好东西呢?
自动水车、蚊香、花露水,馒头、灌汤包、胡辣汤,现在又弄出了坐着舒服的椅子。
李世民来的时候是恨不能喝了秦天的血的,可现在突然对秦天很好奇,想要赶快见一见这个神奇少年。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秦叔宝认作义子,能让程咬金在早朝上为了他打人,而且还能发明出这么多的东西来?
“秦天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他就在邻村。”
李世民哦了一声,正准备继续等下去的时候,一名下人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夫人,那秦肥嚷嚷着要进来。”
唐蓉凝眉,有关秦肥的情况她已经听说了,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于是吩咐道:“打出去。”
李世民却是好奇,突然拦住了,道:“这秦肥是何人,让他进来。”
唐蓉心下暗道不好,虽然不知道秦肥要做什么,但他肯定不会是帮秦天的就对了。
不多时,秦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是听闻李世民怒气冲冲的进了秦家庄园之后,才觉得这是个机会,然后不顾一切的才冲了进来的。
在他看来,能不能扳倒秦天,就看这一次了。
“草民秦肥,拜见王爷。”
李世民点点头,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秦肥道:“王爷,草民要告状。”
“哦,你要状告什么啊?”
“草民要状告秦天。”
“状告秦天?”李世民顿时好奇起来,这倒有意思了,长孙无忌这边,也是觉得有趣,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啊?”
“王爷,这秦天购买了那么多粮草,您可知是要做什么?”
听到这话,李世民神色微动,暗想难道不是做馒头吗?
不过李世民到底是有城府的,并未露出丝毫知情之意,问道:“做什么的?”
秦肥有点得意,道:“王爷,这秦天买这么多粮食,是要私自酿酒啊。”
这话说完,李世民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没有想到秦天比自己想的还要可恶,本来觉得他抬高粮价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他还要私自酿酒,这可是大罪啊。
“王爷,秦天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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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不明白李世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到访。
不过他还是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有些激动,千古帝王啊,不知道这李世民是个什么样的人。
来到客厅,秦天刚要行礼,李世民便冷声喝道:“秦天,本王且来问你,你可知罪?”
秦天一愣,自己刚回来,知什么罪啊?
秦天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这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大概三十几岁摸样,看起来威严四射,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非常有气魄有力量的人。
他正是壮年啊。
秦天心里想着,李世民这里却是微微蹙眉,眼前的秦天看起来更书生气一些,跟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他以为秦天做工匠活,应该黝黑粗糙才对的吧?
但他更像是一个文人。
不过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紧接着李世民就更愤怒了。
“你可知罪?”李世民见秦天不答,便又问了一句。
秦天这边终于反应了过来,问道:“王爷,不知下官何罪之有?”
“哼,何罪之有?你竟然敢用粮食私自酿酒,你说你何罪之有?”
秦天看了一眼程咬金,程咬金撇了撇嘴,他自然知道这事,但他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这事嘛,他一解释就表示他提前知道秦天收购粮食了,虽然他此前并不清楚,但万一李世民误会了,对他也不好。
见程咬金这个样子,秦天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王爷冤枉,下官的确酿酒了,但都是自家喝的,并无要贩卖的意思。”
“这么多粮食肯定能酿不少酒吧,你都是自家喝的?”李世民瞪着秦天不依不饶,秦天却是苦笑:“王爷又冤枉下官了,这么多粮食是用来做面食的,只是多出了一部分,下官才用来酿酒。”
“强词夺理,你以为本王会信?”李世民这么说着,程咬金也有点着急起来,于是连忙喝问道:“你要喝酒,去买就是了,为何要自己酿,如今王爷不信,你当如何?”
看着程咬金像是在训斥秦天,其实是在帮秦天,因为他知道那酒很是不同,如果李世民也喜欢的话,说不定李世民能信秦天的话。
秦天还是很聪明的,很快明白了程咬金的暗示,于是连忙说道:“外面的酒怎么能跟下官酿的酒相比,下官的酒是夏天喝来解暑的,比葡萄酒便宜,但比葡萄酒好喝,叫做啤酒。”
听到啤酒二字,李世民顿时好奇起来,问道:“啤酒?”
“没错,这种酒跟我们平时喝的酒很不同,也有酒的味道,但喝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浑身舒坦,越是冰镇过后,越是好喝。”
听到这话,李世民多少相信秦天是要自己酿来喝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并未表露出丝毫相信的神色,仍旧冷冷道:“不管什么酒,你用来酿了,就有贩卖的嫌疑,就是有罪,本王如今正在帮大军筹集粮草,你要想表明忠心,把你府上的粮草,以正常的价格卖给朝廷吧。”
正常的价格比秦天收的时候还低,卖的话肯定要赔本。
当然,赔本倒没什么,也就赔百十来贯钱,但他还需要这些粮食酿酒做馒头呢,一下子卖出去一半,自己岂不是白收购了?
这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就在李世民说完之后,秦天立马站了出来:“王爷这就有点为难下官了,市面上那么多粮食您不去收购,强买下官的做什么?”
“因为你要证明你没有要卖酒的意思。”
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很不是滋味,怎么李世民也跟个强盗似的?
这个时候,程咬金道:“如今朝廷缺粮,你小子家里有这么多粮食,卖一些怎么啦?”
秦天心里很不爽,道:“这是我辛苦收购来的,凭什么低于市场价买,就算您是王爷,也没有强买的道理,作为王爷尚且不遵守律法,您还如何管制百姓,治理大唐?”
“你……”李世民气的不行,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牙尖嘴利的人。
不过秦天说的也有道理,他就算生气,也拿秦天没有一点办法。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突然又站了出来,说道:“王爷想要以正常价格收购粮食还不容易,何须为难下官。”
“你可是有什么办法?”程咬金连忙问道。
“据我所知,大唐的粮食其实还是不少的,只是这些粮食都在那些王公贵族,世家豪门手里,他们家家户户都有几千亩上万亩的良田,收获的粮食很多,可他们却没有卖,从他们那里收购一些来,岂不是容易的多了?”
本以为秦天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想到却是这个,李世民气的哼了一声:“本王若是能够从他们手里把粮食给收购回来,还用你来出这个主意?”
程咬金也是撇了撇嘴,他觉得秦天还是搞点小发明在行,跟王公贵族打交道,他还是太嫩了。
想到那天秦天在早朝上说的那番当官为民的话,他越发觉得秦天是个想事情比较天真的人。
不过秦天却也不急,道:“王爷直接找他们买粮食,自然是不行的,但若是将此事交给下官,保管长安粮价回落,王爷想收购多少粮食都不成问题。”
秦天说的自信,李世民却是满腹疑惑,可忍不住想要相信秦天,于是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办法?”
秦天颔首:“办法就在下官酿的那些啤酒里……”
秦天一番言谈之后,李世民顿觉是个好注意,忍不住大喜,道:“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做,若此事真能成,本王重重有赏。”
“谢王爷。”说着,秦天突然瞥见旁边的秦肥,不由得一愣:“他怎么在我的府上?”
这时,唐蓉连忙说道:“夫君,他来陷害你。”
秦天哦了一声,接着望向李世民,李世民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吩咐道:“此人妖言惑众,押入大牢,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
刚才他们说的那番话可都被秦肥给听去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就是秦天不说,李世民也不可能放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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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和程咬金离开了。
有些事情,需要他在秦王府好生安排一下才行。
不过离开之前,却是把客厅的那个椅子给顺走了,他觉得那椅子坐着真舒服。
而李世民离开之后,秦天和唐蓉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相公,还是你厉害,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唐蓉一脸陶醉的望着秦天,秦天见她摸样这么可爱,忍不住便抓住了她的手,道:“夫人放心,有相公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和委屈的。”
唐蓉点点头,越是跟秦天相处的久了,她就越发觉得跟秦天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有相公在,蓉儿不怕。”
说着,唐蓉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相公,啤酒真的能帮王爷解决粮草的问题吗?”
“自然是可以的,明天王爷要在秦王府设宴,夫人也随我去吧。”
明天的宴席,除了有王公贵族到场外,很多王公贵族的夫人也会到场,让唐蓉跟着去,也无不可。
唐蓉笑着颔首应了下来。
却说李世民回到长安之后,立马命人给长安城的达官显贵,世家大族送去了请帖,邀请他们明天到秦王府赴宴。
这些请帖陆陆续续的送了过去。
各王公贵族接到请帖之后,立马就明白了李世民的用意。
他们知道,李世民现如今负责粮草一事,可大唐粮草短缺,他们手里又握着大量的粮草,李世民请他们去,肯定是为了粮草啊。
他们手里有那么多粮食,自然是想用这些粮食换钱的,他们吃不完这么多粮食,难道放在仓库里喂老鼠吗?
不过虽然他们有意换钱,但也要价钱合适才行,市面上的粮食越来越少,李世民想从他们手里把粮食给收购了去,不出大价钱是不行的。
这些人想着,都立马回了秦王府的人,表示明天的宴席,他们一定都去。
他们倒要看看李世民想怎么跟他们谈,去的人多了,这价钱的掌控力自然也就在他们这些人的手里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秦天便带着人运着啤酒向长安城赶去。
来到长安城后,他们直接去了秦王府。
李世民早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见秦天运来了这么多酒,他不由得很是好奇这酒的味道,不过正想尝一尝的时候,却被秦天给阻止了。
“王爷,这酒要冰镇之后才好喝,劳烦命人送到冰窟里冻着,等中午宴席开始之后,差不多就可以了。”
李世民没有办法,只能应了下来。
啤酒被搬到了冰窖里,没过多久,王公贵族,世家大族的那些人便带着家眷陆陆续续的来了。
这些人来了之后,家眷都跟着长孙王妃去了后院,客厅这里,则由李世民负责。
却说众人来的差不多后,李世民便命人上了饭菜。
大家在客厅坐着,席间有舞姬跳舞,众人吃了几口饭后,却见没有酒,都很是不解。
这个时候,一人站出来问道:“王爷,今天这宴席,怎的没酒?”
李世民道:“已经命人去取了,很快就好。”
众人见有酒,也就释然了,这时又有一人问道:“不知王爷今天叫我们来赴宴,可是有什么说辞没有?”
大家觉得,李世民肯定要说粮食的事情了。
可李世民却是笑了笑:“自然是有说辞的,本王得了一些好酒,特来请诸位品尝嘛。”
“品酒?”众人一愣,他们来就是为了卖粮食啊,而且是高价卖粮食,怎么李世民突然说起酒来了?
正不解间,已是有人把几坛啤酒搬了进来,啤酒搬进来后,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了一只大碗。
看到大碗,这些王公贵族不由得皱眉,他们喝酒讲究的是情调,弄这么大的碗是几个意思,想把他们都给灌醉吗?
可在李世民这里,他们也不好开口,只能忍着。
碗放好后,紧接着就有下人前来倒酒,将酒坛的口子打开之后,抱着酒坛往碗里倒,酒入碗之后,那酒成浅黄色,而且还冒起了泡沫。
众人看到这个,突然都慌了神,连忙跳了起来。
“有毒,这酒里有毒……”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冒泡的酒呢,所以以为酒里有毒,李世民在此之前也没有喝过,看到酒倒出来之后果然有很多气泡,心里也暗暗紧张起来。
不过他脸上却是十分平静,喊道:“诸位稍安勿躁,此乃啤酒,并没有什么赌,大家不用担心。”
说着,李世民先自己喝了一碗,这一口下肚,顿绝五脏六腑都凉爽了许多,将之前的郁热一扫而光。
“爽啊!”李世民也是喝过葡萄酒的,可就算是冰镇过的葡萄酒,喝起来也没有这啤酒喝着爽,葡萄酒到底带着一点甜味,不像他们平日里喝的粮食酒有劲道。
这啤酒能喝出粮食酒的味道,而且还解暑,真是爽翻了。
他就纳闷了,秦天怎么就酿出了这样的酒?
李世民一声喊,其他世家权贵也对这酒渐渐好奇起来,想着李世民都喝了,而且在这秦王府,他也不敢对他们这些人下毒吧?
于是便也都端起碗喝了起来。
啤酒是冰镇过的,喝进去后冰凉爽快,让人浑身舒服不已,而且喝了之后慢慢酒劲就上来了,让他们觉得很舒服。
其实很多人喝酒,追求的就是那种微醺的状态,如果喝不醉,那算哪门子的酒啊?
这啤酒有酒的劲道,又能解暑清凉,当真是好酒。
众人这么喝了一碗之后,纷纷称赞,接着就又让那些下人赶快再给他们倒,这样不多时,搬过来的几坛酒便被这些王公大臣给喝了个精光。
只不过,虽然把酒喝光了,但他们这些人却仍旧觉得意犹未尽。
“王爷,这啤酒还有没有,再搬出来几坛,让我们喝个痛快嘛。”
“就是,就是,王爷可别吝啬……”
众人嚷嚷着要李世民再搬来几坛,李世民面露苦色,笑道:“没了,本王财力有限,就买了这么几坛,不过啤酒虽然没有了,本王府上还有其他好酒,我们接着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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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把王府的其他酒拿了出来。
这酒也是好酒,只是让人越喝越热,心情都跟着暴躁起来。
两种酒这么一对比,越发显得啤酒的好来。
“王爷,不知这啤酒您是从何处买来的?”
“是啊,啤酒甚好,在下也想买几坛来喝。”
众人纷纷询问,李世民道:“此酒产自秦家村,乃是秦天酿造,他此时就在本王府上,你们想买,可询问于他。”
说着,李世民派人把秦天叫了上来。
秦天出来之后,这些王公贵族立马就把他给围了起来。
“你这酒怎么卖的?”
“是啊,有多少存货?”
秦天面对这些人的询问,也不急,道:“存货倒是不少,只是却不敢卖,因为在下没有朝廷办法的许可证,不能卖酒。”
“许可证而已,这有何难,我们帮你搞定就行了,而且你都卖给王爷了,卖给我们又有什么问题?”
秦天道:“有许可证那在下就可以卖了,不过这酒是用粮食酿的,可在下府上粮食不多,卖了之后想再酿可就不容易了,而如今市面上的粮食又很贵,在下实在买不起,这酒卖了就少了,是以在下虽然能卖,但却不怎么想卖啊,我还想留着喝呢。”
众人也不是傻子,在秦王府听到有人说粮食的事情,他们自然很快都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没有想到秦王的套路竟然这么深。
为了从他们手里买到粮食,竟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众人相互张望,一时间都有点犹豫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天见他们这样,笑着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问道:“那怎样你才肯卖?”
秦天道:“简单,只要让我可以继续有粮食酿酒就行了,前期的酒,我想用来换粮食,也就是说,只能用粮食换到啤酒,钱是买不来的。”
用粮食换商品这样的贸易商周时期还是很流行的,上古人都是以物换物来进行贸易,后来有了钱,这种贸易方式也就慢慢的被取代了。
他们没有想到秦天竟然用起了这么古老的办法。
“哦,那不知多少粮食能换一坛啤酒?”
他们家粮食很多,要是价格合适,他们也不介意用粮食换,毕竟在他们看来,几坛酒而已,能花费他们多少粮食?
出了这点粮食,李世民想解决粮草问题也不太可能。
秦天道:“我这一坛啤酒大概有五六斤的样子,要酿五六斤啤酒,所需粮食和人工等等的成本不低,所以换一坛的话,需要粮食二十石。”
说到这里,秦天又加了一句:“存货是有,但不多,想要的话可要快点,不然后面涨价是小事,买不到才是大事。”
大家本来听到一坛酒要二十石粮食,不由得都有点心疼,这个价格跟西域上好的葡萄酒价格都差不多了。
那葡萄酒从西域运来,又十分稀缺,价格贵点就贵点了,这啤酒是秦天自己酿的,怎么还这么贵?
可一听存货不多,晚了就无,这些人顿时就又动了心思,说实话,他们喝这啤酒比喝葡萄酒舒服,花一样的价钱买的话,他们还是更喜欢啤酒的。
不就是二十石粮食嘛,他们谁拿不出来?
“好,我先要十坛的。”
“我也先要十坛的。”
“…………”
不少王公贵族、世家大族都纷纷表示要十坛的,十坛酒也就是二百石,有十家人要,就是两千石粮食,今天来的差不多有二十几家,他们最少的都是十坛。
这样的话,最终秦天用几百坛酒,就能换几千石粮食。
几千石粮食看起来不算多,但不要忘了,十坛啤酒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来说,可能几天就喝完了,而长安城富贵人家不少,可不知今天来的这二十几家。
只要啤酒获得了贩卖权,他敢肯定,来买的绝对不会少了,今天在这里,其实也就是做个宣传而已。
这样,他要弄上万石粮食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有了这上万石粮食,李世民的问题差不多就能够解决了。
李世民看着秦天跟这些权贵世家做生意,忍不住就又好奇起来,怎么什么事情到了秦天这里就容易了呢?
他之前想破脑袋都从世家大族那里弄不来粮食,秦天倒好,直接就弄了几千石。
前面的宴席还在继续,后院这里,长孙王妃跟一种权贵世家夫人坐在一起闲聊玩耍。
这些世家夫人都出身名门,更有很多是五姓之女,高贵的很。
是以,他们对于唐蓉这样的小户之女,散官之妻很是不屑,大家坐下之后,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唐蓉。
唐蓉这边坐着,十分的尴尬。
倒是长孙王妃,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否能够成功全靠秦天,所以酒过三巡之后,便把唐蓉叫到了自己旁边来坐,而且跟唐蓉相谈甚欢。
那些贵族夫人见长孙王妃对唐蓉这么好,都很是震惊,她们不明白,一个小小的散官之妻,何以能得到长孙王妃的喜欢?
他们有点嫉妒,可此时看唐蓉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不屑了。
后院的宴席继续着,不过半途的时候,长孙王妃突然微微蹙眉,感到身子不适,于是向众人说了一声之后,起身便向卧室赶去。
唐蓉一开始没明白过来,以为长孙王妃不舒服,于是连忙跟了上去,而这么跟上去后,才发现原来是王妃的月事来了。
长孙王妃虽然身份高贵,但解决这种事情,也比其他女人好不了那去,只不过所用的布条更干净一些,草木灰啥的其实也少不了。
唐蓉见此,连忙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姨妈巾。
“王妃,您试试这个。”
长孙王妃没想到唐蓉会跟来,被发现之后颇有点尴尬,难为情,见唐蓉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后,更是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还隐隐有点温怒,她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劲的人。
不过她也很好奇唐蓉拿的东西是什么,于是便按照唐蓉说的试了一下。
这样试了之后,顿觉舒服了好多。
“这东西用着真好,你从那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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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用着真好,你从那买来的?”
姨妈巾用着省事,而且干净卫生又舒服,当然好。
长孙王妃问了一句,唐蓉笑道:“王妃说笑了,这东西那有卖的,是有天我来月事,我相公给发明的,王妃要是用着舒服,我让人给你送来一些就是了。”
听到是秦天发明的,长孙王妃顿觉惊讶,一个男人竟然发明了这个东西,还真是千古奇葩啊。
不过这姨妈巾也的确好用,她以后怕是离不开了,唐蓉愿意给,那再好不过。
两人这样说完走了出去。
关系比之以前更加亲密。
那些王公贵族的夫人看到这些之后,都很震惊。
刚才长孙王妃怎么回事,不少人都是猜出来了的,毕竟都是女人,谁还不了解谁啊?
而他们猜出来后,觉得唐蓉就这么跟了去,真是没眼力劲,只怕唐蓉要被长孙王妃给冷落了。
可等她们两人出来后,却发现唐蓉不仅没有被冷落,还被长孙王妃越发宠信,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是唐蓉这个人真有什么魅力,还是长孙王妃气量好,被人这么跟着也不生气?
众人不解,可没有一个人敢问。
宴席持续了大概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宴席结束,一众人等陆陆续续的离开,秦天和唐蓉两人却是被李世民给留了下来。
“好啊,你这个办法真是不错,立马就到手了几千石粮食,这些粮食,你平价卖给我。”李世民称赞之后,突然就耍无赖了。
秦天撇了撇嘴,道:“王爷见谅,这些粮食还不能卖给你。”
一听这话,李世民顿时凝起了眉头,心下有些不爽,他突然有一种被骗的感觉,自己粮食没有得到,秦天却是获得了酿酒的资格,还他妈的大赚特赚,自己怎么好像被人给利用了?
不过李世民到底有城府,心中虽然不悦,却也只是呵呵一笑,问道:“怎么不能卖给本王啊?”
秦天知道李世民生气了,但他也不急,道:“王爷,几千石粮食而已,对于您来说还差的远吧?”
“这个自然。”十万大军出征,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粮草自然越多越好,几千石粮食真不算多。
秦天颔首,继续说道:“所以,下官想用这几千石粮食做引子,将长安粮价给拉下来,逼那些王公贵族把粮食卖给王爷,王爷以为如何?”
听得秦天还有后计,李世民倒是吃了一惊,不过仔细一想,秦天说的也有道理,粮食都在那些王公贵族手里,从他们那里才能够买到足够的粮食。
单凭啤酒换的这点粮食,那能够啊?
“极好,只是你想怎么做?”
“虚张声势!”
李世民神色微微一动,接着露出了一丝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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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粮食的价格居高不下。
而粮食的价格越高,那些手里有粮食的人就越不肯轻易给卖了,因为他们觉得价格还有可能涨。
而越是没有人卖,流通的粮食就越少,供不应求,价格也就越发的涨了上去。
这可以说是一个循环效应。
不过,就在那些王公贵族观望着的时候,长安城一家粮铺却是突然把粮食的价格断崖式的给降了下来。
而就在这家粮铺粮食的价格降下来之后,紧接着长安城又有一些言论传来,说其他地方不少粮商见长安粮食价格居高不下,已是纷纷带着粮食向长安进发,想要大赚一笔。
这些消息传的有模有样,而且每天都会有一批粮食从外面进入长安城,这些粮食进入长安城后的价格,都比长安以前的价格要低。
而且低的多。
王公贵族的那些人听到这些消息之后,都有点急了。
如果真的有外面的粮食进来,那他们的优势将不复存在,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粮食涌入,长安城的价格只会越来越低,那个时候他们折损的可不少。
最为重要的是,如果朝廷不再收购他们的粮食,那他们的那些粮食其实是放不了多长时间的。
盛夏一过,粮食就会生虫,这比他们低价卖了还要亏。
“消息都准吗?”
“准,现如今每天都有外地的粮食涌入长安城,听说秦王殿下已经派人去跟那些人进行商谈了,如果秦王殿下从那些人手里买粮食的话,我们这里的粮食怕是要砸手里啊。”
“如今市面价格怎么样?”
“还没有跌的太厉害,但只怕也保不了几天。”
男子在客厅来回的走了几步,紧接着,吩咐道:“开仓卖粮,趁着价格没有回落,能卖多少卖多少。”
不少王公贵族开仓卖粮,而当他们的粮食涌入长安城市场之后,粮食的价格再也控制不住,很快便又降了下来。
秦天在秦家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粮食的价格降了下来,而且王公贵族争相贩卖,以李世民的手段,要收购足够的粮草,绝非什么难事。
自己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不过这个时候,唐蓉却是撇了撇嘴,道:“相公,我们高价换来的粮食,却低价给卖了,这买卖我们可做亏了。”
听到唐蓉这么说,秦天却是摆了摆手:“那有亏啊,啤酒虽好,但成本其实并不是很高,二十石粮食一坛,我们利润赚的有好几倍呢,那些粮食低价卖出去,我们也是赚的,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拥有了酿酒贩卖的凭证啊,有了这个,以后卖酒赚钱,可就容易的多了。”
以前虽然有啤酒,但只能他们自己喝,不能卖,就算这东西很赚钱,也换不来钱,现在他们有了贩卖的权力,那钱还能少了?
这买卖做的绝对值了。
就算那些粮食一分钱没赚,就凭这个贩卖酒的权力,也绝对让他不后悔。
在古代,酿酒、卖酒,那可是暴利行业啊。
秦天这么说着的时候,想着接下来要加大啤酒的酿造才行了,除了加大啤酒的酿造外,他不妨趁机把白酒也给做出来。
虽然现在喝白酒有点不合适,但现在酿,等放到冬天去喝,那可就十分的醇厚了啊,口感比当时酿的可要好多了,价格也能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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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世民疯狂的收购粮食的时候,秦家村这里,秦天在自家庄园里又增加了几台酿酒的设备。
除了酿造啤酒的设备之外,还有一台蒸馏白酒的设备。
白酒这个东西要做的话相对简单许多,只需要蒸馏就行了,并不是很费时间,设备好了之后,只要有其他酒可用来浓缩就好。
当然,除了在家酿酒外,这啤酒的贩卖,秦天也是不敢大意。
每天,这些啤酒拉到长安城东市之后,就直接在香水铺旁边的一间门面里进行贩卖,因为现在秦天可以随便酿酒,所以对粮食的需求不小,有人愿意拿粮食来换,他也要,但有人嫌粮食麻烦,那其他钱来买的话,他也照卖不误。
当初之所以要用粮食换,只是为了帮李世民的忙,现在李世民粮食收购的也差不多了,用钱自然更为方便一些。
这天,秦天拉着几车啤酒来到了东市店铺,刚把啤酒放下来,那些被王公贵族派来的下人一窝蜂的冲了上来。
“秦小郎君,十坛,我要的十坛,你昨天可是说好了的。”
“还有我的十坛,昨天买就没买到,你说今天一定给我留着的,可不准食言……”
“十坛,我家国公也要十坛……”
“哼,我家王爷还要十坛呢……”
都是豪门大族走出来的小厮,谁也不被谁差,他们站在店铺外面你争我抢,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秦天拉来的那几车啤酒便被他们给卖光了。
啤酒卖光,秦天也乐得清闲,想着去找阿姐聊天,不过这个时候,对面四海居的掌柜卢峰急匆匆跑了来:“秦小郎君,我家小姐有请。”
听到卢花娘要见自己,秦天也没多想,直接跟着卢峰便上了四海居的二楼。
来到卢花娘房间,卢花娘正坐在屋内看书,作为五姓之女,学识肯定是有的,不过秦天进来之后,她便连忙把书放下了。
“秦公子请坐。”
秦天在卢花娘旁边坐下,问道:“卢老板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卢花娘道:“秦公子家的啤酒生意不错嘛,刚拉来就卖完了。”
秦天笑了笑:“整个长安城只我一家卖啤酒,自然是奇货可居了。”
卢花娘道:“秦公子说的不错,只是不知你府上还有没有,我四海居想多订购一些。”
秦天在东市卖啤酒,只要四海居要,秦天都会给他们留几坛的,所以卢花娘这几天要喝酒也从来没有少过。
只不过秦天给四海居留的还是太少了,只够卢花娘喝的,他如果想在客栈里贩卖,就有些不够了。
而这啤酒十分不错,如果能在客栈进行贩卖,肯定能够吸引不少食客,是以卢花娘想从秦天这里多订购一些。
听到这话,秦天已是明白了卢花娘的意思。
“卢老板想多订购一些,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一天最多二十坛,多了我也拿不出来。”
二十坛对于一户人家来说很多,但对于四海居这样的客栈而言,却算不上多的,不过秦天肯给她留二十坛,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卢花娘并未迟疑,直接就应了下来。
“好,秦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只是不知这价钱?”
“自然给卢老板优惠,这个大可放心。”
卢花娘笑了笑,啤酒太贵了,能便宜一点当然是最好的。
而就在两人这么说着的时候,一名伙计突然从上面急匆匆跑了上来:“小姐,掌管的,下面有个汉子吃白食不给钱。”
“逃了?”卢峰连忙问道,做他们这行的,最怕吃白食的逃了。
伙计摇摇头:“没有,那汉子吃了白食也不逃,就坐在那里让我们打。”
“还有这样的人?”
卢峰很是奇怪,秦天这里也觉得好奇,一般吃白食的人,吃了就逃啊,那有坐着让人打的?
“卢掌柜,我们下去看看如何?”秦天说着向外走,卢峰连忙跟了出去,卢花娘则继续等消息,一般这种事情,她向来不在意,有卢峰在,这种事情好解决。
来到楼下,秦天便看到了那个吃白食的汉子。
那汉子长的魁梧高大,只不过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仿佛很长时间没有修理过,几个伙计拿着棍棒抽打他,他不仅不叫一声,竟然还一直坐在那里吃饭,在他前面,放着十几个被他吃光了米饭的碗。
“住手!”
秦天下来之后喊了一声,扭头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汉子的后背,汉子后背已经被打的渗出了血迹,但他并无一点疼痛的样子。
几个伙计见了秦天,那还敢再继续打下去。
“秦小郎君,这人吃白食,吃了我们十几碗米饭,好几盘菜了。”
秦天点点头,望向那汉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一边把米饭往嘴里扒拉,一边回答:“胡十八!”
这个名字一听就没什么文化,秦天又问道:“吃了人家的白食,怎么不跑啊?”
胡十八道:“我没钱,所以吃人白食,让他们打是为了抵债。”
靠挨打抵债,这样的人还真不多见,秦天对这个胡十八突然有了一点好感,至少他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人。
“你是那里人,怎会来这里?”
“我以前是跟着刘黑闼的,刘黑闼死后我帮他收了尸,有人以此诬告我谋反,因而被关进了大牢,今天才刚放出来,在大牢里可把我饿坏了,所以就来这里吃白食,我吃我的,你们打你们的,只要打不死我就行。”
胡十八说着就又吃了起来,那些伙计听了却是很来气,抽起棍棒就要再打的时候,秦天突然拦住了那些伙计。
“给他再弄些好的酒菜来,一应算我账上。”
那些伙计一听这话,急了。
“小郎君,此人可没钱。”
秦天笑着摆了摆手:“别废话,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伙计看了一眼卢峰,卢峰微微点头,那些伙计这才连忙去后厨给胡十八又端来了一些好酒好菜。
酒菜上齐,胡十八也不客气,直接就吃了起来,他之前已经吃了不少,伙计又上的这些,他很快就又给吃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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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十八前前后后吃了不少,吃的四海居的伙计都有些发愣。
他们在这里招待的客人也不少,可像胡十八这样吃这么多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觉得胡十八至少吃了八个人的饭量。
“吃的怎么样了?”秦天在胡十八吃完之后问道。
胡十八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笑道:“从来没有吃的这么爽过。”
“吃的爽就好,我来问你,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吃白食吧?”
人人都要面对生计的问题,胡十八被问之后,突然也犯愁起来。
见他这样,秦天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看你也算条汉子,身体又强壮,以后就跟着我吧。”
听到这话,胡十八问道:“饭管饱吗?”
“自然管饱。”
“好,那我就跟着你了。”
秦天点点头,接着也不在四海居多做停留,领着胡十八就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卢峰暗暗摇头,上楼把情况跟卢花娘说了一下。
“小姐,真不知道这秦公子是怎么想的,那么能吃的一个人,他留着做什么啊?”
卢花娘也是疑惑,秦天想要下人保镖,完全可以去找吃的少的还听话的,何必找这个胡十八,他的饭量实在是太吓人了。
不过这事跟卢花娘的关系也不大,所以几天之后她便把这事给忘却了。
只不过卢花娘忘却了,秦家庄园这里,却是没有人忘却。
“小姐,姑爷前两天带回来一个人,我们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这两天才发现,这个人是个饭桶啊。”
小青嘟囔着嘴说道,唐蓉好奇,问道:“怎么是个饭桶?”
“吃的多呗,他一顿能吃几个人的饭,可整天还没有什么事做,就跟着姑爷到处跑。”
说到这里,小青翻了个白眼:“小姐,我们虽然现在有钱了,可也不能养这样的人啊,您可得跟姑爷说说,让他把这个人赶出去吧,他会把我们家给吃穷的。”
听到这话,唐蓉暗笑,那胡十八再能吃,也不可能把他们家给吃穷,不过唐蓉对秦天收留这么一个人很是好奇,想着晚上的时候问他一问。
夜晚来临,秦天和唐蓉坐在卧室闲聊。
“相公,听说那胡十八很能吃?”
秦天点点头:“也就七八个人的饭量吧。”
唐蓉暗惊,又问道:“这么大饭量的人相公也收留,可是觉得此人有用?”
“这个胡十八饭量大,不过却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当年不过在刘黑闼账下当了个小兵,刘黑闼死后别人都不肯帮忙收尸,只有他肯,此人重情重义啊。”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一顿,笑了笑,又道:“再有就是,那天在四海居,我见几个伙计用棍棒敲打他,他都跟没事人似的,由此我推断他武力必定惊人,力气也不小,有他在我身边,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更安全一些嘛。”
若只是重情重义,秦天倒不一定非得把胡十八留在身边,毕竟重情重义的人要找也会很多,他没必要非得找胡十八。
真正的原因,还在于胡十八强悍的武力。
唐蓉听了这话,多少已经明白了,想着有这么一个人跟着自家相公,自家相公的安全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只要能保她家相公平安,别说八个人的饭量了,就是十八个人的饭量,她家也照样养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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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李世民已经收购的差不多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边关又有急报传来。
这天早朝,兵部官员站出来道:“圣上,边关传来急报,梁和后隋各派一万精兵,准备与突厥勾结,攻打灵州。”
兵部官员说完这个消息之后,李渊顿时凝眉,喝道:“梁师都和杨政道好大胆子,朕还没有派兵围剿他们呢,他们倒先跟突厥勾结上了,真是可恶,诸位爱卿,你们可有什么良策?”
梁和后隋都是北边的小政权,因为依附突厥,所以比较难以消灭,不过如今整个大唐,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小国了。
这梁的皇帝是梁师都,梁师都出自豪族大家,隋末的时候反隋称帝,大唐建国之后,曾几番与之征战,不过梁师都多次依靠突厥,躲过了大唐的征讨。
那后隋则是萧后以及隋炀帝的孙子杨政道所建,不过也是依附于突厥的。
这两个小国,大唐以前还真没放在眼里,李渊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敢跟突厥联手与他大唐为敌。
李渊说完,裴寂站出来道:“圣上,梁和后隋精兵两万,若是从后面袭击我大唐兵马,必将截断我大唐粮草供应,那个时候,只怕我军就成了孤军深入,情况不妙啊。”
“圣上,当立马派兵救援才是。”
朝中群臣七嘴八舌的说着,可李渊却是微微蹙眉:“大唐精兵良将都已随太子出征灵州去了,如今兵马奇缺,如何救援?”
说着,李渊又道:“又有何人能够领兵?”
这时,李世民站出来道:“父皇,儿臣愿意领兵救援太子殿下。”
“秦王殿下,兵从何来?”
“招募,我大唐这么大的地方,难道还招募不来一万兵马吗,只要一万兵马,本王便能解了太子之危。”
裴寂神色微凝,本来是不想让李世民领兵出征的,可如今能打仗的基本上都被太子带走了,现在不用他也不行啊。
若无良将领兵去救,太子的情况可就十分危险了,裴寂沉思片刻,道:“圣上,秦王殿下所言甚是。”
李渊考虑片刻之后,觉得此事也非李世民不可,最终也只能点点头:“好,命秦王为第二路兵马元帅,即刻起募兵一万,奔赴边关,解救太子之危。”
“儿臣领命。”
早朝退去之后,李世民随即回府把长孙无忌、柴绍、房玄龄这些在京的文官以及程咬金等人给叫了来。
“灵州危机,诸位可有什么良策解围?”
李世民刚说完,程咬金便站了起来:“王爷,太子抢了您的好差,现在让他吃点苦头也好,救他作甚。”
“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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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世民一声喝,程咬金顿时有些委屈的闭了嘴。
在他看来,就应该让太子李建成吃点苦头才行,救他做什么?
李世民却是凝眉道:“太子与本王的恩怨是个人恩怨,岂能因为个人恩怨而不顾国家安危,不顾我大唐数万将士的安危,更何况翼国公英国公他们也都跟着太子,你以为有了危险,太子会让自己的人去上?”
李世民的话振聋发聩,程咬金听过之后,再也不敢提刚才的话了。
“王爷教训的及时,那我们必须尽快招募兵马,然后赶往边关啊。”程咬金这个时候也有点急了起来,那秦叔宝跟他关系很好,他可不希望秦叔宝出事。
李世民点点头:“兵马是肯定要招募的,只不过并不容易啊,之前太子领兵去灵州,已是招募了一遍,如今再招募,关中子弟只怕没剩下多少了。”
“这有何妨,我们各自的封地上,还是有不少百姓的,让这些百姓集合起来,拿起武器跟我们保卫国家去。”
长孙无忌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也许,真正得到过训练的将士不多了,但大唐子弟,个个皆兵啊,只要年轻力壮,就可以去跟敌人厮杀。
他们的封地虽然不大,可能也就是一个村一个县什么的,但要从这些地方招募一些人来,也不算特别的难。
李世民听了长孙无忌的建议之后点点头:“好,那这事就交给辅机你吧,五天之内,势必要招募一万兵马。”
“喏!”长孙无忌打仗可能不是很在行,但他可比汉时萧何,在筹备粮草招募兵马等等方面,没有几个人比他厉害。
长孙无忌这么应下之后便退了出去,程咬金柴绍等人也有意退去,毕竟他们自己封地的百姓,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说一下的。
不过就在程咬金准备离开的时候,李世民突然叫住了他:“你去一趟秦家村,让秦家村的壮丁也随军出征,最好也说服秦天一起去。”
程咬金微微一愣,但不敢迟疑,连忙应了下去。
众人退去,李世民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战只怕不好打,他总有一种预感,如果秦天也跟着去的话,说不定能扭转乾坤。
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那个秦天只是一个百姓而已,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打过仗,甚至都没有离开过京畿之地。
关中的男儿是热血的,他们很大一部分人都很热衷上战场杀敌,因为这是他们大部分人晋升、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再加上长孙无忌的号召和奖励,关中子弟前来报名参军的人络绎不绝。
只不过,再络绎不绝,关中之地的强壮男子,符合征兵条件的男子也是不多了。
这天下午,程咬金安排完自己封地上的壮丁之后,便直接来到了秦家村。
进得秦家村,程咬金便看到一众男子结队向秦天的庄园赶去。
“这次朝廷征兵,我们必须去。”秦五走在前面,显得十分兴奋。
“没错,这次跟天哥说好,我们一定要去。”
“上次去灵州打仗就没去成,这次说啥都得去。”
一众人这么说着,程咬金从后面赶来上来:“哈哈,果然是我关中好男儿,你们都是要打仗的?”
秦五这些人自从跟了秦天,都认识程咬金,见了程咬金,连忙行礼:“卢国公,我们都是要去打仗的。”
“好,你们想去,都能去,谁要敢拦着,老夫抽他。”
有了程咬金这话,秦五等人越发兴奋起来,于是跟着程咬金就来到了庄园。
他们进得庄园的时候,秦天正在休息,对于朝廷募兵的事情,他也有听说,不过他觉得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是单传,不符合当兵的条件,而且他长的文弱,实在不适合去当兵。
可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程咬金带着一群人来了。
“小天,出来。”
秦天连忙迎了出去,道:“卢国公,您怎么来了?”
程咬金在秦天这里很直接,也不多说废话,道:“秦王有命,这次出征,你也跟着去。”
这话说完,秦五等人顿时一愣,怎么来的时候程咬金没说?
不过紧接着,秦五就站了出来:“卢国公,天哥家就剩他一个男丁了,不符合征兵条件,他怎么能随军出征?”
秦五知道秦天的大志,所以他必须确保秦天的安全,而只有呆在长安城才是安全的,他们这些人没什么本事,就只能上战场杀敌,但秦天不一样,他是秦叔宝的义子,而且还很聪明,什么都能做,不打仗也能当官。
最好学那些世家,读书考科举,入朝为官。
但战场就不同了,上了战场,就容易出现意外,那是极其不安全的。
秦五这么说完,其他秦家村的壮丁也都纷纷嚷了起来,秦天见这些人如此,心中很是感激,说实话,他虽然也想有一腔热血,可他也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那能上战场杀敌,去了战场,只有当炮灰的料。
不过,就在这些人嚷嚷的时候,程咬金突然喊了起来:“嚷嚷什么,你们以为本国公想让他去,这是王爷的命令,如今正是国难当头的时候,谁推卸的了?”
一声喝,众人纷纷不言,而且都把目光投向了秦天,秦天见这种情况,心下一沉,但他也清楚,李世民都已经开口了,自己若是不去,抗命不说,以后只怕也要上李世民的黑名单了。
见此,秦天把腰杆挺的笔直,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兵我当了。”
“天哥……”秦五等人也听不懂前面的话,就只知道秦天也要跟着去,不由得有点急了。
程咬金学识也不高,也听不懂前面那句文绉绉的话,见秦天同意了,哈哈就笑了起来:“好男儿,有气魄,大丈夫当如是,好,既然你同意了,叔父这就去向秦王殿下复命,你放心,只要你去,叔父便保你平安。”
程咬金说完也不在秦家庄园多做停留,飞身上马之后,便向秦王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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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程咬金等人离开之后,秦天便回卧室把情况跟唐蓉说了一下。
唐蓉听得秦天要去出征,神色顿时就紧张起来。
“相公,您可是独子啊,怎么能去当兵,这秦王怎么想的?”唐蓉来回走着,道:“要不我去求长孙王妃吧,让她跟秦王殿下说一声,把您留在长安。”
唐蓉跟长孙王妃的关系不错,如果她去求的话,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秦天暗笑,如果他不想去的话,自然有很多办法拒绝,只不过拒绝了这一次,以后想再跟李世民攀上关系,可就不容易了。
“夫人放心吧,你相公我就是去出征,也肯定不会去战场杀敌的,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可我到底还是担心嘛。”
“放心,这不是还有胡十八的嘛,有他跟着,我绝对没什么危险。”
提到胡十八,唐蓉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吩咐小青道:“去把胡十八叫过来。”
唐蓉语气生冷,小青知道事情严重,不敢迟疑,连忙去把胡十八给叫了来。
“夫人有什么事吗?”胡十八站在庭院之中望着唐蓉问道,唐蓉看了一眼胡十八,道:“胡十八,我来问你,你力气如何?”
胡十八不明白唐蓉问这个做什么,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大。”
唐蓉扫了一圈,见庭院那里立着一个大磨盘,足有三四百斤重,问道:“那磨盘你抱的起来吗?”
胡十八道:“可以试一下。”
说着就来到了磨盘旁边,他先试着抱了一下,磨盘有些松动,但并没有抱起来,唐蓉神色顿时有了三分忧虑。
“怎么,抱不起来?”
胡十八摇摇头:“不是,我一只手就能顶起来。”
这话出口,唐蓉和秦天两人神色微惊,他们知道胡十八的力气很大,但一只手把四百斤重的磨盘顶起来,这有些托大吧?
不过他们两人正惊讶的时候,胡十八已经将身子蹲了下来,一只手托着那个磨盘,把磨盘给托了起来,而整个人,竟然毫无费劲的感觉。
众人看的呆了,他们见过力气大的人,可还从来没有见过力气这么大的。
秦天很是兴奋,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夫人,怎么样,有胡十八跟着我,你这次总应该放心了吧?”
看到胡十八这样的本事,唐蓉那能不放心,不过还是说道:“力气是有,但没有趁手的兵刃不行,相公带他去京城兵器铺买件趁手的兵器吧。”
秦天想了想,觉得也对,胡十八力气再大,但没有兵刃,也发挥不出威力啊?
想着,便直接带胡十八进了长安城。
长安城东市有家长安城最大的兵器铺,这里各种各样的兵刃都有,秦天和胡十八进来之后,兵器铺的老板立马便迎了上来:“秦小郎君,可是要买什么兵器,喜欢那个就直说,保证给您优惠。”
如今整个东市,不认识秦天的人不多。
秦天扫了一圈,然后望着胡十八道:“十八,你喜欢用什么兵器?”
胡十八道:“大刀!”
刀乃百兵之帅,倒也配得起胡十八的力气,秦天点点头,然后望着老板问道:“把你们这里最重的刀拿出来。”
老板一听这个,笑道:“小郎君,不是我看不起您的这位随从,实在是我们店铺里的刀太重,不是一般人能耍的动的。”
秦天道:“哦,不知这刀有多重?”
“实不相瞒,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名叫白虎宽刃刀,重达九十六斤,六尺三寸长,乃是用精铁打造而成,非力士不可耍也。”
老板介绍这把刀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是得意,因为这把刀的确是他们店的镇店之宝,曾经很多大唐武将都想买下,只是可惜都耍不动,最终只能放弃。
不过他刚说完这话,胡十八便不屑的笑了笑:“拿来吧,就要它了。”
老板摇摇头:“这把大刀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只卖有缘人。”
“何为有缘人?”
“一,自然是出得起价的人。”
“这个自然,断不会平白要你们的兵刃。”秦天浅笑。
老板颔首,接着说道:“二嘛,自然是能耍得动的,耍不动,出价再高,我们也不卖。”
“这个也依你们,把兵刃拿出来吧。”
老板见秦天这般,也不好再拒绝,于是派了两人,把那白虎宽刃刀给抬了出来,反正只要耍不动,谁也买不走。
白虎宽刃刀被两个伙计给抬了出来,这刀有一人高,长柄,大宽刃,厚背,看起来就十分的沉重,老板一笑:“请试一下吧。”
胡十八嘴角含笑,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刀柄,那老板见此,道:“可不要逞能,还是双手的好。”
胡十八耸耸肩,直接就拿在了手里,而且毫无一点吃力的样子,而他拿在手里之后,呼呼耍了两下,顿时大喜,喝道:“好刀,果然是好刀啊。”
那老板见胡十八单手就能耍动宝刀,不由得心中一震,这刀放在他们店铺有七八年了,来看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能耍动的,却只有眼前这一个啊。
“壮士,果然是壮士,这把刀就卖给你们了。”
秦天颔首,问道:“不知要价多少?”
“秦小郎君这里,断不能要的高了,一百贯钱便可。”
一百贯钱可不是小数目,不过听老板的意思,好像还要的低了,胡十八看了一眼秦天,秦天却是没有一点心疼的意思:“好,一百贯钱就一百贯钱,成交。”
秦天答应的痛快,老板心里自然很是高兴,胡十八这里,越发对秦天敬重起来。
而就在秦天和胡十八买兵刃的时候,程咬金这里,终于赶回了秦王府,本来他应该早到的,只不过途中遇到了点事给耽搁了。
回到秦王府,李世民连忙问道:“那秦天可答应跟着出征?”
“答应了,俺老程出马,那小子敢不答应,他要不答应,我抽他。”
李世民暗笑,不过也未在意,问道:“他可有说什么?看起来情愿不情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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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世民询问,程咬金挠了挠脑袋:“情愿好像是情愿的吧,至于说了什么,好像也没说什么,就说了一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程咬金顿了一下,接着道:“对,就是这一句。”
李世民微微一震,暗道好一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啊,他之前还以为秦天这小子满脑子都是做生意赚钱,没想到还能说出这么一句大义的话来。
紧接着,李世民又是一惊,因为据他所知,秦天好像没怎么上过学吧,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是有才情的,只是自己不知道?
“来人,去把秦天给找来。”李世民突然对秦天的才情很好奇。
秦天和胡十八拿着大刀刚离开东市,便碰到了从秦王府出来的侍卫。
这些侍卫正是要去秦家村找秦天的,见秦天就在长安城,顿时欣喜,连忙跑了过去:“秦公子,王爷找你去王府一趟。”
听到李世民叫自己去王府,秦天有些奇怪,刚要自己出征,怎么又要自己去王府?
不过他也不敢迟疑,连忙便跟着去了。
来到秦王府后,很快被侍卫领进了客厅,李世民没想到会这么快,很是惊讶。
“你就在长安城?”
“这不是准备出征嘛,给我的随从买把兵刃防身。”
李世民对这个并不在意,点了点头,道:“坐吧,本王有事问你。”
秦天在旁边坐下,问道:“王爷想问什么?”
“兵马集结之后,本王要写一首诗震慑士气,只是本王一直没想到好的,要不你帮本王写一首?”
听到写诗,秦天暗暗皱眉,怎么李世民会想起让自己写诗?
不过想到自己今天说的那句岂因祸福避趋之,他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定是程咬金回来之后说的。
秦天暗自苦笑,自己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啊,怎么程咬金还记住了?
“王爷,下官才疏学浅,那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啊,我看还是算了。”
秦天一副不会的样子,李世民却是有些不喜,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是你写的吧?”
“这……是下官听别人说的。”
李世民凝眉:“那你再听别人说一首来,本王还就从你这里要了。”
无赖啊。
秦天想着,嘴上却是说道:“也行,只不过要真写出来,王爷能不能割爱给我两套盔甲?”
秦天也不是肯吃亏的主,李世民让他去出征他就去出征,让他写诗他就写诗,没有好处怎么能行?
李世民没想到秦天竟然还讨价还价,不过想到出征秦天没有盔甲也不行,自己府上正好有,他便点了点头。
“好,你写吧,写的越好,盔甲就越好。”
秦天想了想,道:“有了,王爷听好了。”
说着,随即吟道:
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秦天吟完浅浅一笑,接着就嘿嘿的望向了李世民,李世民倒没察觉这个,只是突然被秦天的诗给震撼到了。
之前那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不能算是诗,只能算是一句很大义的话,但现在这可是一首诗啊。
而且,这首诗带着豪壮,带着不破突厥势不归还的决心。
“好诗,好诗……”李世民忍不住一声赞,而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秦天嘿嘿的望着自己笑,那摸样……有点傻。
“王爷,既然觉得诗好,两件盔甲就请拿来吧。”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没见过像秦天这样跟自己没大没小的,竟然还敢要,不过想到这首诗的确不错,李世民也就没有追究,直接就派人给他拿来了两套黄金甲。
“这两套黄金甲,是父皇奖励给本王的,今天就送给你了。”
李世民出手阔绰,旁边的程咬金看的眼红,他早就想要这两套黄金甲了,也曾经开口提过多次,可惜李世民就是不肯给。
今天倒好,秦天一首诗把两套黄金甲给赚了去。
没天理了啊。
出了秦王府,程咬金立马把秦天给拦住了。
“小子,你一个人也用不了两套黄金甲,给你叔父我一套怎么样?”程咬金厚着老脸来要,秦天看看盔甲,又看看程咬金,但就是不说话。
程咬金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你小子什么意思?”
秦天呵呵一笑:“卢国公,这两套黄金甲可是小侄费了好大的劲才从王爷那里得来的,给您您好意思要?”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那有费好大劲,分明就站在那里写了一首诗嘛,他觉得秦天这小子真不地道。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要的,作为你的叔父,我觉得我要的很理所应当。”
程咬金无赖出身,脸皮要是厚起来,能把人给羞死,秦天一愣,倒没想到这个。
“卢国公好意思要,小侄可不好意思给,您要这东西也就放在府上装饰,小侄可是要这东西保命的。”
这话出口,程咬金顿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再无赖,也不能把人家保命的东西平白要了啊?
不过他又实在喜欢黄金甲,想了想,道:“你就直说吧,到底怎样才肯把盔甲让给我一套。”
秦天笑了笑:“卢国公要真想要,也简单,把您府上的其他盔甲拿出十套来换怎么样,也不用太好,当然也不用太次。”
听到秦天要十套盔甲来换,程咬金顿时明白秦天的意思了,秦家村这次出征的人数可不少,不是每个人都能分到盔甲的。
而这东西又贵的很,秦家村的那些人只怕也买不来,于是秦天便想通过黄金甲从自己这里换一些普通盔甲去。
哪怕是普通盔甲,在战场上有时候也能保人一命,缺之不得。
明白之后,程咬金觉得秦天这小子还真是挺靠谱,心中越发对他喜欢的不得了,哈哈一笑之后,道:“好,这个好说,不就是十套盔甲嘛,换了。”
见程咬金答应的这么痛快,秦天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样,就多要几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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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的十套盔甲虽然没有李世民赏赐的黄金甲好看,但也绝对是中等偏上的盔甲了。
秦天选了一套最好的给了胡十八,然后把其他几套送给了秦五他们。
秦五他们这些人正愁没有盔甲呢,见秦天送盔甲给他们,个个都感激涕零。
他们虽然没有打过仗,但也知道在战场上盔甲对他们的作用有多大。
秦天给他们盔甲,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件护身符啊,如同再生父母。
“天哥,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了。”
“没错,到了战场上,你们让我们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
秦天浅笑:“你们的这个决定是对的,跟着我,保管让你们都能够活命,而且都能立下军功,我在这里言明,听我的命令,好处少不了你们的,但若是有人敢违背,那就别怪我秦天不客气。”
上了战场,最忌讳的就是不听从号令者,所以秦天虽然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难听,但还是要提前跟他们把情况说一下,避免以后到了战场上出现意外。
好在他的行动已经赢取了秦家村这些壮丁的尊敬和好感,所以这些人立马就应了下来。
这样跟秦家村的壮丁说完之后,秦天就又把福伯找了来。
“此一去只怕要几个月,府上的事情你和夫人多多帮衬。”
“少爷放心吧,有老奴在,绝对不会让府上出事的。”
秦天颔首,又道:“把刚酿出来的那些白酒给我装一些上去,我要带走。”
听到这个,福伯一愣,道:“少爷,出征还要带酒啊,这要是被王爷发现了,只怕饶不了你。”
秦天蹙眉:“让你装上就装上,怎么废话那么多?”
福伯悻悻然,撇了撇嘴,但还是连忙应了下来。
一应事物都准备好后,天色已晚,秦天这才回房休息,一万兵马长孙无忌已经招募够了,按照秦天接到的消息,明天他们就要出征了。
回到卧室,唐蓉显得有点闷闷不乐。
“相公明天就要出征,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秦天笑了笑:“夫人舍不得我?”
唐蓉见秦天还有心情取笑,便要嗔怒,可抬头看到他后,想到此后几个月见不到他,这怒气却是怎么都生不出来。
最后,只能羞涩的点了点头:“相公知道还问。”
秦天被唐蓉的一抹娇羞给惊艳到了,突然就朝她扑了过去:“既然夫人舍不得,那今天晚上便把这几个月的都给补上如何?”
“讨厌……”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都是香汗淋漓,唐蓉趴在秦天的胸口,许久之后,悠悠道:“相公,我舍不得你,你跟王爷说,不去行不行?”
她本来告诉自己,自己的夫君是去建功立业的,是要觅封侯的,自己应该支持才行,可真的事到临头,她却又不舍、担心起来。
她担心此一去便是永别,担心今后再无心静……
秦天看着唐蓉,自然明白她的担心,自己去拼命,唐蓉在家里又怎么安心的下?
他刮了一下唐蓉的鼻子,笑道:“傻瓜,不去怎么能行,放心吧,这次你夫君定要立了大功回来……”
话还没有说完,唐蓉突然捂住了他的嘴:“我才不要你立什么大功,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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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一万大军集合完毕之后,便离开了长安城,向灵州方向进发。
秦天作为宣节校尉,虽然只是一个武散官,但李世民还是把秦家村的几十人分配给了他,而且又从其他地方找了几十人,给他凑够了一百名属下。
秦天带着这一百名属下跟在大队后面,就这样走了起来。
古代道路狭窄,一万人听起来不是很多,但是加上骑兵,加上物资等等,能把这条队伍拉上几里远。
后面的人要跑到前面传令,说不定都得走上半柱香的时间。
秦天刚离开长安城的时候,就带着自己的一百名将士在队伍后面跟着,只负责一些物资的押运什么的,走的不是很快。
而他带的那一车白酒也混杂在其中,并没有被什么人察觉。
这样走着,一路上倒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几天之后,李世民却是派人把秦天给叫到了前面。
能够跟在李世民旁边的,都是李世民最信任的人,而且在朝中担任的官职不低,比如说程咬金,比如说长孙无忌等人。
当然,李世民身边有两个最重要的谋士,房玄龄和杜如晦,不过李世民离开长安城,他担心有人在长安破坏他的根基,所以就把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留了下来。
现如今,充当他智囊的只有一个长孙无忌。
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再走上十来天差不多就能够赶到灵州,李世民决定商讨一下对策。
“诸位,马上就要到灵州了,梁和后隋的两万兵马正在后方攻打我唐军,我们该如何应对?”
李世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一名武将站了出来,道:“王爷,既然梁和后隋跟突厥勾结,把太子的兵马给包围了,那我们就从梁的后面攻过去,将梁和后隋给包围了,直接把他们给灭了算了。”
武将说完,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
“不错,灭了他们。”
“就是,就是,只要灭了他们,太子的兵马自然就无恙,可以专心攻打突厥大军了。”
“…………”
众人这样说着,长孙无忌却是闭口不言,李世民微微沉思,许久之后,将目光投向了最不起眼的秦天这里。
“秦天,你觉得我大军应该如何做?”
秦天就是个宣节校尉,是这些人中官职最低的,他就没想过开口,其他人也没有想过,所以李世民问他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一样感到震惊。
不过李世民问了,他不敢迟疑,连忙站出来道:“王爷,属下觉得,我们应该放弃救援灵州。”
这话出口,其他武将顿时就嚷嚷了起来。
“胡闹,我们这一万兵马就是要解灵州困局的,不去灵州怎么能行?”
“你一个无知小子不懂怎么打仗,就不要在这里瞎说了,还去后面押运你的粮草吧。”
“哼,误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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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武将嚷嚷不已,秦天却是一点不急,只淡然一笑。
李世民见秦天如此镇定,很是好奇,问道:“为何不去灵州?”
秦天道:“王爷,灵州梁和后隋的兵马两万,我军一万,去攻打的话,只怕胜算不大,如此,倒不如直接攻打梁和后隋的城池,围魏救赵,梁和后隋虽然都依附突厥,但若他们的城池被攻,他们怕也无心在灵州恋战了。”
秦天说完,一众武将顿时一愣,他们倒没有想到这点,不过如今听秦天所言,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们只有一万兵马,去灵州解围的话,势必会跟梁和后隋的两万兵马碰头,如果是一万大唐精兵,他们也不怕,可这一万兵马大部分人此前都没有打过仗,如此的话,还真没有什么胜算。
长孙无忌抚须浅笑,但仍旧不语。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就依秦天之言,不去灵州,改去攻打梁的吕州以及后隋的云州。”
说着,李世民略一沉思,就又吩咐道:“七千兵马随本王去攻打吕州,另外三千随秦天去攻打云州。”
这话出口,众人皆是一震,紧接着就有人站了出来。
“王爷,秦天不过是一个宣节校尉,何以能够单独领兵去攻打云州,王爷还是派一员老将的好。”
“是啊,王爷千万不可冒险,此举非同小可啊。”
“…………”
他们很纳闷,秦天一无战功,二无经验的,李世民怎么就放心让他领兵?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李世民却是微一摆手:“就这么说定了,都下去准备吧。”
众人见此,心中很是闷闷不乐,但也无可奈何。
大家退去之后,李世民望向长孙无忌道:“辅机啊,本王说的怎么样,这小子肯定能想到围魏救赵这招,现在让他领兵去云州,你应该没什么意见了吧?”
长孙无忌苦笑,围魏救赵是他们早就想好的,只不过派谁去云州他们两人有了分歧,长孙无忌觉得让高士廉去比较合适,比较他有经验,而且身份足够高贵,能够镇得住场子。
不过李世民却比较推崇秦天,两人商议不决,便只好把秦天叫来,看看他有什么主意,并且约定,如果秦天提出了围魏救赵,就将攻打云州的事情交给秦天。
此时已成定局,长孙无忌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应道:“愿赌服输,下官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意见。”
军中兵马开始调配,七千跟随李世民,三千跟着秦天。
不过在分配的时候,很多将士都不愿意跟着秦天去,他们对秦天没有多大的信心,生怕去了成炮灰。
跟着李世民就不同了,李世民常年征战,经验丰富,而且身边谋士武将都不少,相对来说更安全一点。
将士都有情绪,最后只能强制着分开,不过那三千人就算被命令着跟着秦天,他们心里也多有怨言,对秦天很是不喜。
这种情况,秦天自然也察觉了,不过在跟李世民离开之前,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命秦五抱了几天酒来到了军中大夫扁行之这里。
扁行之今年四十多岁,常年跟随大军行医,身边只有一个叫扁素问的女儿帮忙。
扁素问今年才不过十二三岁,但医术已经十分了得。
离开长安城后,秦天便不时跟扁行之父女来往,所以几天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特别是扁素问,她常年在军中,性格颇有点男孩子气,只是对外面的事情所见不多,秦天又是什么都了解一些的。
再加上秦天会做美食,直引的扁素问恨不能每天都能见到他。
如此久而久之,哄的扁素问大哥前大哥后的叫个不停。
秦天刚到这里,扁素问就跑了过去:“秦大哥今天又带了什么好吃的,昨天的包子真好吃,阿爹也很喜欢呢。”
秦天笑了笑:“王爷命我领兵攻打云州,以后我们就要分开了,好吃的没有,不过给你们父女两人带来了几坛酒。”
“酒?”秦天刚说完,扁行之就从营帐里面走了出来,而且神色微凝:“军中是禁止私自带酒的,小天你这是要闯祸啊。”
秦天不以为意,道:“扁大夫,你不把它当成酒不就行了。”
扁素问好奇,问道:“不当成酒当成什么?”
“自然是当成药了,这酒十分烈,用来处理伤口最为恰当,最好不好喝,等有人受伤的时候,扁大夫自然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告辞。”
秦天也不多说,直接转身就走了,扁素问看着秦天离去的背影,突然生出了失落之感。
她在军中多年,就觉得秦天是跟她聊的来的,可以后秦天却要去云州打仗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
“阿爹,这些酒怎么办?”
扁行之凝眉沉思:“还能怎么办,先搬进来吧,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了,明白吗?”
扁素问连连点头应下,心里却又突然好奇起来,秦大哥送来的这些酒,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用吗?
她虽然年纪不大,却也知道将士受伤之后,伤口最不容易处理,很轻易就会发炎,只要发炎,想救就不好救了。
很多时候,很多将士不是死在了伤有多重,而是死在了伤口发炎。
秦天把那些白酒交给扁行之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之所以进入军中之后便时常跟扁行之父女接触,为的便是把白酒交给他们保管,因为只要战事起,必定有将士受伤。
为了避免因为受伤而死亡的事情发生,他必须让军中大夫学会用白酒来处理伤口才行。
这是一个其他大夫比较陌生的处理方法,一时半会让他们接受只怕很难,所以他只能先跟大夫打好关系,等这关系好了之后,再让他们接受这种办法,相对来说就会容易一些。
就比如今天,他把酒拿过去了,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扁行之并未训斥或者拒绝,而是接了下来。
只要他接下来,就有希望。
当然,如果不是他要领兵去攻打云州的话,也许他永远都不用这么做,但做了,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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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秦天带着三千兵马向云州赶去。
云州在吕州东边,是后隋与大唐临近的一个州郡。
兵马跟李世民的兵马分开之后,一开始那些将士还未怎么样,但走了半天之后,就有人嚷嚷着累了,不想走了,要安营扎寨休息。
而其中,尤以几个官职比秦天要大的都尉嚷嚷的最是厉害。
他们的官职虽说也不是很大,但比秦天还是要大一些的。
如今李世民让他们听从一个比他们还要品阶低的小官的命令,他们的心里很不舒服,感觉特别的委屈。
所以,从把他们分给秦天开始,他们就想着如何找秦天的麻烦。
刚走了半天,他们就不想走了。
“我们累了,要休息。”一名叫张雨的都尉停了下来,紧接着其他人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天太热了,我们需要休息。”
“没错,我们要休息。”
一众将士高声嚷嚷,秦天带着自己的人赶了来,他看了一眼张雨等人,喝道:“嚷什么?”
“天热,走不动,要休息。”张雨并无一点害怕秦天的意思,秦天那能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他也不急,道:“既然大家觉得天热,那便安营扎寨,大家好好休息,晚上温度下降之后,我们连夜赶路,灵州的困境等不了太久。”
张雨见秦天竟然这么好说话,心中对秦天越发的不以为意起来,也根本没把秦天的话当回事,只在秦天说安营扎寨后,他便连忙带人休息去了。
“天哥,我们才走了半天,怎么可能累嘛,这些人命人是要找事,何不教训他们一番。”秦五在张雨等人离开之后,很是不忿的说了起来。
秦天却只淡淡一笑:“天的确很热,让他们休息一下也无妨。”
秦五撇了撇嘴,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太阳毒辣的厉害,大家在营帐之中休息,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黄昏,炊烟升起,随风飘散远方。
当夕阳落尽的时候,温度终于下降了一些。
但军中其他人,却并无集合的意思。
“天哥,这些人太过分了。”秦五又看不下去了,秦天仍旧不急,道:“击鼓,集合。”
“喏!”
在军中,秦天不需要别人的质疑,只需要听从命令,现如今秦五他们显然做到了这点。
一声令下,军中鼓声不绝,那些将士虽然很厌烦,但还是三三两两的赶来集合了。
看着这些无精打采的人,秦天高声喝道:“收拾一下,出发。”
刚喊了一声,张雨突然打了个哈欠:“我说秦校尉,如今已经到了晚上了,该休息了,怎么要出发?”
说完,其他人连忙跟着附和。
“是啊,天黑不是应该休息吗,怎么又要走?”
“就是,就是,休息一晚吧,明天再赶路也不迟。”
一众都尉七嘴八舌的说着,秦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今天白天,你们说天热要休息,本校尉准许了,如今温度下降,正好赶路,你们却又找借口不走,看来你们是没把本校尉放在眼里啊。”
众人呵呵一笑,很是不屑,好像在告诉秦天,他们就是没把秦天放在眼里。
私语之声不绝,秦天又问道:“谁不肯走?”
张雨最先站出来,伸了个懒腰:“回秦校尉的话,我张雨困了,不想走,要走得明天。”
“来人,张雨不听好听,杖责五十。”
一声令下,秦五这就要上前动手,那张雨却是眉头微凝,喝道:“我看谁干!”
张雨手下有百十来人,他这么一喊之后,他的属下立马就向前了一步,气势恢弘,当然也有警告之意,敢动张雨,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秦五顿时握紧了手中长枪,这个时候,秦天喊道:“敢聚众闹事?来人,将张雨给我军法处置,斩了。”
这一声喝,张雨顿时骂道:“呸,你以为你是谁,敢斩我?”
可张雨刚说完,胡十八已是拿着大刀走了过去:“我家少爷的命令,就是命令,谁敢违抗,就是死。”
胡十八说一个字就向前走一步,他气势逼人,吓的张雨的那些手下莫有敢前,张雨见此,心里有点谎,喊道:“给我上,给我上。”
在张雨的怒喝声中,有十几个人硬着头皮冲了过来,胡十八那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就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伸手抓住一人举过头顶,朝着后面的人就扔了过去,砸的那些人纷纷倒地,无人敢前。
“还是那句话,少爷的命令就是命令,违背者死。”
说往凝视张雨,张雨额头直冒冷汗,紧接着突然抽刀向胡十八劈来,胡十八发出一声轻笑,只见得手起刀落,张雨已是被他懒腰斩成了两截。
这个时候,张雨还未断气,一双眼睛瞪的很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这一幕把其他人都给吓坏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杀人手段,胡十八却是呵呵一笑:“少爷的话,就是命令,谁还不服,上前受死。”
其他人议论纷纷,但态度明显比之前规矩了一些。
紧接着,几名都尉纷纷喊道:“我等一切听从秦校尉安排。”
都尉服软,其他人自然也都连忙跟着喊了起来,秦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并不想杀人,但要治军,就要冷血才行。
兵法有云,慈不掌兵,一个人若是心太软,便打不好仗,这些将士上了战场也是送死,与其这样,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严格一些。
而他也需要一个言听计从的军队。
“拔营,出发!”秦天并没有多说,他只需要发布命令,然后让这些人听他的命令就行了。
而这个时候,那些将士再无一个有不情愿之色,一来,秦天的手段让他们折服,而来,胡十八实在太过彪悍,他们还不想就这么死了。
大军连夜出发,秦五心中却是狂喜不已。
他突然又想起了当初秦天跟他说的那些话,让秦家村成为秦家大族,今天秦天露的这一手,让他对秦天越发的有信心起来。
“天哥,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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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杀了张雨之后,三千兵马明显听话了很多。
当然,他们听话并非是发自内心对秦天的肯定,而是因为他们忌惮秦天在李世民那里的恩宠,忌惮秦天的手下胡十八。
对于这种情况,秦天自己也清楚。
想要让将士对自己心悦诚服,只靠恩宠,只靠武力是不行的,还必须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能力才行。
只有让他们认可了自己的能力,才会让他们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尊敬。
不过此时的秦天并没有时间去想如何赢取将士的尊敬,他只需要在攻打云州的时候,让这些将士看到自己的实力就行了。
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虽然将士对他的命令已经不会产生什么质疑,但他在行军过程中,发现这三千兵马的体质相比较李世民带领的那七千兵马,明显差了很多。
显然,分配兵马的那个人为了尽量保护李世民,把一万兵马中的精锐都抽走了,留给秦天的只有三千比较弱的。
这些人体质不行,走上一段路就会感到疲惫,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很大一部分人都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有学习过格斗的技巧。
像他们这样的人,去了战场上牺牲的可能性很大。
“天哥,这些人太弱了,根本没办法杀敌啊。”发现这点之后,秦五立马就忧愁起来了,兵马不行,去了云州那就是送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五看了一眼胡十八,他知道胡十八以前打过仗,他想让胡十八对自己的话表示认同一下。
可胡十八却很不屑的撇了撇嘴:“所有人都很弱,包括你。”
在胡十八眼里,根本就没有强者,也包括秦五,这可把秦五弄的有点尴尬了,想要辩驳一下,可一想到胡十八的实力,他也只能强忍下来。
可不是,自己在胡十八这里,也是弱者。
他觉得胡十八好生没趣。
“天哥,现在该怎么办啊?”
秦天沉思片刻,道:“实力不行,那就练兵,把实力给提上去。”
“练兵?可我们不会啊?”秦五也就会些拳脚功夫,那里会练兵。
秦天笑道:“你们不会,我会,通知我们的兵马,以后我们要趁着休息的时候,练兵。”
“喏!”秦五并不质疑,立马应了下来。
而这边秦天,则在思考如何练兵,如何提升实力。
按照后世特种兵的训练方法,自然也是可行的,不过那种方法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现如今他们时间紧迫,根本没有这个时间进行特种兵训练。
甚至,连普通的军训都来不及,他们要赶路,没时间跑步,没时间站军姿。
所以,只能从兵法上入手了。
从古至今,华夏留下的兵法有很多,而兵法的存在,便是为了能够以弱胜强,如果实力够强,还学兵法做什么?
从来都是弱者善于去学习兵法,因为他们想要以少胜多,想要以弱胜强。
如今秦天他们就是弱者,所以只能学习兵法,进而增强自己的实力。
兵法包括很多,有作战的计谋,有作战时候的一些排兵布阵,秦天现如今要教给那些将士的,便是阵法。
阵法若是运用的好,可增加好几倍的实力。
秦天运用金手指找了好几本兵书来看,而且看过之后他基本上就能够融会贯通了。
明白之后,他便趁着闲暇时候将这些阵法教给将士们,让他们多多练习和操练。
这样走了几天之后,三千兵马已经掌握了四五种阵法了。
而这个时候,这些将士对秦天的态度已经大不相同。
“本以为这个秦天也就是仗着秦王宠信才能够统领我们,没想到他竟然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还懂兵法。”
“谁说不是,看来我们之前都有小瞧他了。”
“自然,秦王殿下能看错人,我们以后跟着秦天就是了,说不定真能立下大功。”
“没错,没错,他教的这几样阵法,我都觉得挺厉害的,到时候攻下云州,可能并非难事啊。”
将士私底下开始崇拜秦天起来,秦五偶尔听去了一两句,对秦天也越发的敬佩起来。
“天哥,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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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天一边练兵一边向云州赶去的时候,李世民这里,已经离吕州越来越近了。
梁在后隋的西边,所以李世民他们肯定是要先到吕州的。
而就在李世民带着七千唐军向吕州进发的时候,吕州这边的守将姜通,已是接到了探子密报。
“将军,大唐秦王李世民领着七千兵马向我们这边赶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姜通呵呵一笑:“这李世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七千兵马就敢来攻打我吕州?真是不自量力。”
姜通在吕州有兵马五千,虽然不是很多,但李世民只带七千兵马就想攻他们梁国,他觉得李世民还是太自以为是了一些。
如果只是两军交战,他也不会说什么,但他有吕州城可守,李世民没有数倍于自己的兵力,根本就别想攻破吕州城。
“传令下去,严阵以待,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喏!”
梁国兵马在吕州城镇守,只能李世民的兵马到来。
李世民这边又走了三天,终于来到了吕州境内。
“辅机啊,对于吕州城,你可有什么良策?”
长孙无忌想了想,笑道:“王爷,其实我们的目的在于围魏救赵,并非是要灭魏救赵,所以属下觉得,攻不攻下吕州城不要紧,只要让灵州那边的梁师都感到梁国危险就行了。”
李世民点点头:“那辅机的意思是?”
“不求攻下吕州城,但必须让吕州城内的守将感到危险,让他不自觉的想要向梁师都求救,所以属下的意思是,可进攻,但不要有必破之心。”
李世民听完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辅机说的有道理啊。”
“那王爷是认同属下的提议了?”
李世民摇摇头:“不,本王既然来了,就要攻下吕州城,将其划入我大唐版图之中,让灵州的梁师都感到真正的危机。”
长孙无忌愕然,苦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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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并非不清楚长孙无忌所说的情况。
他们既然只是要围魏救赵,那只需要把魏围住就行了,梁师都感到梁国危险,自然会领兵回援。
但李世民还有自己的考虑。
一,若不攻破吕州,等梁师都派兵回援之后,他们唐军只怕要被梁国兵马给包围了,这样包围的话,他们并无城池可守,情况只怕会很不妙。
再有就是,李世民不甘心,本来镇守灵州的事情,应该是他秦王李世民的事情,结果却被太子李建成给夺了去。
这让他失去了一次建立威信的机会。
不过好在梁和后隋支援突厥,他又有机会领兵了。
而他觉得,既然领兵,那就要打出威风来,打出他秦王李世民的气魄来,哪怕这里并非是主战场,他也要让自己的一战更加的耀眼。
这样回到长安城后,他才有机会跟李建成决一雌雄。
所以,攻下吕州城虽然更加的艰难一些,但他还是决定这么做。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意已决,也就没有多言其他。
次日一早,李世民便带着七千兵马来到了吕州城下。
来到吕州城下之后,程咬金出列叫阵。
“而等小国,如今我大唐领兵前来,还不快快开城门投降?”
“如若投降,我家秦王仁慈,还可饶而等性命,如若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一战……”见城楼上的梁兵并无反应,程咬金气的破口就大骂起来,而且骂的十分难听。
吕州城守将姜通站在城楼之上,见唐军在下马那般嚣张,心中顿气,问道:“那位猛将愿出城一战,灭了唐军威风?”
声音落下,旁边一员猛将站出来道:“末将聂猛愿出城一战。”
姜通颔首,随即命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聂猛骑马飞奔而出,来到唐军阵前。
“呔,休要口出狂言,真以为我梁国怕了你们大唐不成?”
程咬金哈哈大笑:“本来就是怕了,来来,我们也别废话了,直接开打,我让你尝尝你程爷爷板斧的厉害。”
聂猛哼了一声:“吾乃梁国猛将聂猛是也……”
“管你聂什么,你爷爷我可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反正是无名小辈,看斧……”
两军交战,一般战将打仗之前都要通报性命,以示不杀无名之辈,程咬金倒好,根本就没把聂猛当回事,只要肯让他杀就行。
这让聂猛很受辱,骂了一句之后,提着一柄长枪就杀了来。
程咬金却也不惧,就在聂猛袭来的时候,他也一斧头劈了过来,程咬金这一斧头有百斤之力,十分凶猛。
这一斧头下去,震的聂猛手臂发麻,暗道不好。
“嘿嘿,再吃俺一斧……”程咬金见聂猛咬牙,便知他本事有些不济,这种立功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紧接着就又一斧头劈了过来,这一斧劈来,顿时把聂猛的长枪从中间劈成了两半,而那聂猛的脸颊更是被利斧划过,从中间直接划了一道口子。
这也是他的兵刃挡了一档,不然这一斧头下来,非得他把劈成两半不可。
聂猛兵刃被毁,脸颊又疼痛的厉害,心中不是对手,调转马头就要回去,程咬金那给他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斧头劈来,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程咬金一战取胜,李世民心下一喜,连忙喝道:“冲!”
唐军气势如虹,蜂拥冲来,吕州城上的姜通见聂猛被杀,心下一沉,连忙吩咐道:“关城门,快关城门。”
很快,吊桥被梁国守兵拉了起来,城门也紧跟着关了上。
城楼之上,更有一众弓箭手纷纷向唐军射来,唐军冲的勇猛,前面的不少将士纷纷中箭受伤。
李世民眉头微凝,虽然早有准备,但若硬攻的话,只怕伤亡惨重啊。
念及此,李世民立马命人鸣金收兵。
唐军退去,受伤的将士被搀扶了去。
李世民这边,立马召集群臣商议破敌之策。
“吕州城十分坚固,要破此城可不容易,诸位可有什么良策?”
李世民说完望向众人,程咬金今天杀敌也算是立了功的,所以此时十分积极,立马站出来说道:“王爷,这些梁国兵马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待明天末将再去叫阵,杀他们一番,早晚杀的他们弃城投降。”
长孙无忌苦笑:“卢国公,你今天杀了他们一员大将之后,他们便再不肯出城一战了,所以不管你怎么叫阵,他们都不可能再派人出来了,想要攻下吕州城,只有两个办法,要么硬攻,拼着伤亡惨重取得胜利,要么,就是智取了,将吕州的兵马引出城来,凭借着我唐军武力强悍,一举灭了他们。”
被长孙无忌这么说,程咬金撇了撇嘴:“你这等于没说,谁不知道要么硬攻,要么智取,硬攻你不用说了,你倒是说一下智取啊。”
长孙无忌却也不急,他虽然最擅长的是治国之道,政治谋略,而非领兵打仗,但在这方面,他还是要比其他武将更有办法一些的。
“要智取也简单,只要败就行了。”
“败?”程咬金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来就是为了取胜的,怎么能败,不过这个时候,李世民却是浅笑颔首。
“辅机言之有理,我们初来乍到,怎可锋芒太露,还是要败几阵才好的,吩咐下去,明天再去叫阵,叫几个功夫不行的武将去,就算是攻打城池,也必须佯攻,假装吃力……”
李世民很快吩咐了下去,程咬金眉头微微一凝,紧接着便多少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而就在李世民他们这边正说着的时候,营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李世民眉头微凝,喝道:“外面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急匆匆跑来,禀道:“王爷,一名将士在扁大夫那里喝酒喝醉了,这个人喝醉之后在军营之中撒酒疯,拿着大刀乱砍,众人都不敢上前。”
“胡闹,将那人给我捆绑起来,把扁行之也给本王叫来,真是岂有此理,胆敢在军营之中私藏酒,谁给他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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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将士是个校尉,他的手下今天中了箭伤,他带人来找扁行之救治。
他这个人平日里就好喝酒,鼻子也特别的灵。
就在扁行之救治那些伤员的时候,他闻到了扁行之这里的酒,于是便偷偷找出来喝了一碗。
他想着,自己酒量那么好,喝一碗应该不会被人看出来吧?
可谁曾想,他这一碗喝下去之后,顿时就上头了,刚喊了一声好酒,整个人便晕乎乎的,拿着兵刃在军营中发酒疯来。
扁行之哪曾想有人竟然偷喝了酒,这可把他给吓坏了,站在旁边想上前,可看着那挥舞的兵刃,却是一点办法没有。
而就在这个时候,几名将士突然拿着绳索冲了过来。
“让开!”
一众看热闹的将士纷纷退散,这些拿着绳索的将士立马将那个醉酒的校尉给来回缠了几圈,不几下后突然一拉,将那校尉给拉倒在地。
几个人一窝蜂的冲上去后,直接把那校尉给捆绑了起来。
“带走!”他们将那校尉给带了去,这边,另外一名将士看了一眼扁行之:“你也来一趟,王爷很生气。”
扁行之不敢迟疑,连忙跟着来到了秦王营帐之中。
营帐里的气氛十分凝重,李世民脸色阴沉,他治军一向是很严的,有人私藏酒,而且还让人喝醉了,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扁行之进来之后便知道情况严重,所以扑通就给李世民跪了下去。
“王爷饶命,属下知道错了,不该藏酒。”
李世民哼了一声:“你还知道错?好,既然如此,那也省了本王麻烦,来人,将扁行之拉出去打五十军棍,以儆效尤,那醉酒之人,打一百军棍,轻饶不得。”
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李世民要立规矩,就必须严苛。
扁行之一听要打自己五十军棍,顿时整个人都瘫了,他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只是个大夫,身子骨虽然没什么毛病,但并不硬朗啊。
强壮的将士尚且承受不了五十军棍,他就更承受不了了,只怕五十军棍下去,他非得残废不可。
只是面对这种情况,他还能怎么样?
正暗自叫苦,后悔收了秦天酒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放我进去,我要见王爷。”
那是一个略有些稚嫩的女声,李世民喝道:“谁人在外面大吵大闹?”
一名侍卫跑来禀报:“王爷,是扁大夫的女儿,她说有事要为自己的父亲申辩。”
听到是扁行之的女孩,李世民顿时哼了一声,长孙无忌这里,却是笑道:“王爷,何不听一听。”
如今军中就只扁行之一个大夫,李世民生气要立威不假,但他长孙无忌却是要保持冷静的,打了扁行之,这以后受伤的将士让谁来看?
李世民需要一个台阶。
见长孙无忌开口,李世民也不好坚持,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侍卫将扁素问领了进来,扁素问年纪不大,但此时面对李世民却并无一点惧色,这倒让李世民对她有了一些好感。
“你要为扁行之申辩,可证据确凿,他的确私藏了酒,你要如何申辩?”人证物证具在,这的确没什么好说的,李世民很好奇这个女孩子能说出点什么来。
扁素问也不急,道:“我爹爹的确藏了酒,但这酒并非是我爹爹要用来喝的,而是用来治病救人的,王爷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很多药材能害人也能救人,这酒就是我爹爹用来救人的药。”
这话说来,倒是让李世民尴尬了一下,这酒的确是酒,可谁又能够否认酒没有其他用途?
这把概念一换,还真让他有点无可奈何啊。
不过他此时更好奇了,酒也能当药?
“哦,这倒是稀奇,不知道这酒能治什么病啊?”
其他人也都的好奇的望着扁素问,扁素问一本正经道:“这酒是秦大哥送给爹爹的,他说若有人受伤需要处理伤口,可用这酒来处理,可减少发炎的概率,只要不发炎,伤很重也是有希望得到救治的。”
“秦天送的?”众人顿时一愣,他们倒没想到这酒竟然是秦天放在扁行之那里的,他们很好奇,心想这小子到底要玩什么啊?
“这酒真能消炎?”
“能不能,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如今军中可有不少受伤的将士。”扁素问抬头望着李世民说道,李世民摸了摸鼻子,道:“好,本王倒要看看这酒是否有这样的疗效。”
听到这话,扁素问一喜,道:“王爷,那我爹爹的惩罚是不是可以免了?”
“暂时先记着,若这酒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好,这顿打就免了,但如果没有任何效果,这顿打还得继续。”
扁素问吐了吐舌头,暗自祈祷:“唐大哥,你可一定要保佑这些酒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啊,不然我爹爹非得被打的屁股开花不可……”
她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他也没有用过。
扁行之和扁素问父女两人离开了,并且开始实验这些酒是不是真的如同秦天说的那么好,这关系到他扁行之的屁股还能不能坐着。
而就在扁行之父女两人离开之后,整个营帐之中突然传来一声祈求的喝叫声:“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末将就喝了一碗酒而已,就只喝了一碗酒啊,实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就醉了……”
这名校尉本来是醉了的,可被李世民抓来之后,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这酒也就醒了几分,虽然还有点头晕,但他多少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很不妙了。
而他这么说完之后,程咬金啪的一巴掌就抽了过去:“大胆,竟然敢欺骗王爷,一碗酒就能把你醉成那个样子?分明是你偷喝了很多,反倒说只喝了一碗,一百军棍少不了你的。”
校尉一脸的委屈:“卢国公饶命啊,末将真的就只喝了一碗,我要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那酒,烈的很啊,喝下去之后整个人都仿佛被火烧了一样,不过……酒味真好……”
程咬金等人相互张望,突然都对那几坛酒动了心思,天底下还有这么烈的酒?
这个秦天,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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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扁行之父女两人利用白酒处理箭伤的时候,次日一早,李世民就再次领兵来到了吕州城下。
这一次,唐军换了一名将士前来叫阵。
城楼上的姜通见此,并未多做迟疑,立马就又派了出了一名将士出城与之一战。
虽然昨天他们梁国的战将聂猛被杀,但这并不足以让姜通对大唐有什么忌惮之意,毕竟收起吊桥之后,唐军也攻不上来,反而被他们的利箭射伤了不少。
有吕州城在,他倒也不惧唐军。
再有,昨天聂猛被杀,士气有些低落,今天若是能够取胜,能帮他出气不说,能够震慑唐军,壮大他梁国兵马的士气也未可知。
两国战将来到城下之后,各自通报了姓名,紧接着便相互厮杀起来。
唐军这边大将,早得了李世民命令,只准诈败,不准取胜,所以双方斗了二十几个回合之后,唐将立马调转马头,一边逃一边喊道:“这个战将好生厉害,待我明日取你狗命……”
唐将退去,姜通这边心下顿喜,但他并没有趁势对唐军进攻,因为他还是多少清楚一点的,那就是唐军人数比他们多,就这样出城一战,对他们十分不利。
唐将战败,李世民鸣金收兵,退去不说。
第二天,李世民再次领兵前来,仍旧诈败。
如此一连四天之后,唐军再不来战,只是躲在军营之中不出。
而就在唐军躲在军营不出的时候,扁行之这边的试验终于有了结果。
“王爷,那些受了箭伤的将士都已经医治好了,并无一人因为感染而发炎,这白酒确可做药引无疑。”
一众受伤的将士站在一旁,李世民一一验过之后,神色大惊,道:“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啊,战争之中,很多将士并非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死在了这些伤口上啊,如今这白酒能够治疗炎症,那以后我唐军的伤亡率要大大降低了,能活下来一人,就多了一份希望。”
说着,李世民重重的拍了一下扁行之的肩膀:“好啊,好啊,秦天这小子不错,人都领兵去了云州,竟然还给本王留下了这些好东西,真是个好人啊。”
被李世民这样拍打着肩膀,可是却听他称赞秦天,扁行之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味道,忍不住就撇了撇嘴。
“王爷说的极是。”
李世民哈哈大笑:“等破了吕州城,本王便派人把这东西给太子送去,这对我大唐大有裨益啊。”
虽然他如今在跟太子李建成争夺皇位,但相比较下,灵州城的安危,将士的死活才是最重要的,李世民以后有的是机会争夺皇位,但若灵州被突厥攻下,大唐可就危险了。
程咬金对李世民的这个决断很是不喜,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
这么好的东西,干嘛送给太子的将士?
真不明白李世民是真傻还是假傻。
“王爷,如今白酒是药已经得到了证实,我爹爹的罪也就不成立了吧?”扁素问胆子很大,趁着李世民高兴便把这事给提了出来。
不过李世民正处于兴奋之中,连连点头:“免了你爹的罪吧。”
“多谢王爷。”扁行之父女两人谢恩退去。
这时,长孙无忌站出来道:“王爷,我们已经一连诈败了多天,是时候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了。”
李世民神色微微一动,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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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州城中,梁军大营。
一众将士齐聚姜通营帐。
“将军,唐军也不过如此,一连被我们打败多次之后,他们也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应战了。”
“是啊,听说大唐精锐都被他们的太子带去了灵州,这个秦王的七千兵马皆是乌合之众,大唐名将没有一个跟着来的,就跟了一个程咬金,也只三斧头,算不得好汉。”
“所以,将军下令吧,今夜趁着唐军不被,我们袭营而去,一举灭了他们,若是能够取了李世民首级,这对将军来说,可是大功一件啊。”
李世民的身份何等尊贵,若是能够杀了他,在梁国少说也能封个国公了,而且在突厥那里,怕也更受用。
姜通本来是十分谨慎的,不过一连战败几次唐军之后,他也渐生骄纵之心,见众将士气旺盛,纷纷规劝,他也兴奋至极,站出来道:“好,集合兵马,今夜随本将军袭营,杀得唐童的,本将军重重有赏。”
“得令!”
梁国将士领命之后,便下去准备,不过姜通到底是谨慎之人,虽是袭营,却也只带了三千兵马,留了两千在吕州城镇守,以防不测。
是夜,星月暗淡,子时刚过,姜通便带领三千兵马向唐营袭来。
梁国兵马赶的近了,见唐营之中十分平静,只有几个唐军在巡逻,有不少甚至还困的厉害,随便就找了个地方倚着休息。
姜通见此情形,越发兴奋,他觉得定是唐军来了之后,见他们几番不出,以为他们不会袭营,是以懈怠,夜间防守不严。
这对他们来说,正是大好机会。
“将士们,冲进去杀了唐军,杀!”
“杀……”
梁国兵马蜂拥杀来,唐军巡逻的将士猛然一阵,连忙喊道:“不好,有人袭营……”
唐军将士四处奔逃,梁国兵马越发振奋不已,三千将士蜂拥着就冲进了大唐的军营之中。
“杀,一个活口不留……”姜通高声喊着,可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利箭如雨,火光冲天。
梁国兵马本来正准备冲杀,突然被如雨般的利箭给射的懵了,姜通骑在马背上,却是一震,暗道不好。
“他奶奶的,中了唐童计了。”姜通骂了一句,接着高声喊道:“撤退,撤退……”
梁军本来士气如虹,中计之后虽也有些担心,但还不至于慌张,可姜通一见中计便退,却是让梁军士气顿时溃散,一时间纷纷四散逃窜,慌乱不已。
而此时,唐军从四周包围而来。
“杀,几番诈败,老子憋了好几天了,早想杀个痛快……”
“杀,吃俺老程一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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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早已经设下埋伏,岂容姜通轻易逃跑?
梁军士气溃散,被唐军杀的四散而去。
姜通在一众将士的保护下想要突围,却被冲来的唐军斩杀马下。
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梁军被杀的杀,投降的投降。
长孙无忌一身戎装来到李世民跟前,道:“王爷,袭营的敌军已全部解决,当今之计,不如趁夜攻城。”
李世民颔首应下,随即命一支唐军换上梁国将士的衣服,让他们先行骗开城门,他则领着余下将士,在后面紧跟。
却说这一支假扮成梁军的唐军来到吕州城下之后,连忙喊道:“我等中了唐童的计了,姜将军已经被杀,快放我们进城。”
城楼上的梁军借着火光向下望了一眼,见果然是他们梁国将士,于是连忙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而就在城门打开的时候,唐军迅速飞奔而去,一刀砍断了吊桥绳索。
城楼上梁军见此,心下骇然,喊道:“不好,中计了,快关城门。”
梁军门将一惊,要去关城门的时候,唐军已然袭来,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唐军给杀了个干净。
“姜通已死,我大唐军马随后就到,想要活命,赶快投降。”一名唐军高声喊着,紧接着,李世民已是带着大军从后面冲了来。
吕州城内的梁军见大势已去,于是也不抵抗,纷纷四散逃去,逃不走的,也只能缴械投降。
一夜过去之后,天色大亮,吕州城掌控在了唐军手中。
而天亮之后,李世民立马命人安抚城中百姓,既然攻下了吕州城,那这个地方便是大唐领土,这里的百姓也是大唐的百姓。
必须安抚好。
这些长孙无忌最有经验,所以都交给他去办了。
而就在唐军攻下吕州城后没多久,一只快马已是离开吕州城向灵州进发。
太子李建成带着十万兵马驻守灵州城。
其中有八万兵马抵御突厥的十五万大军,两万兵马在东边抵御梁国和后隋的两万兵马。
可以说,此时的灵州压力很大,随时都有可能被突厥以及梁国、后隋的兵马夹击攻破。
而就在灵州岌岌可危的时候,梁国探子已是赶到了灵州城。
“陛下,大唐秦王李世民带领七千兵马,将我吕州城给夺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准备直接攻下我梁国京城,灭我梁国啊。”
消息传来,梁师都神色猛然一震,喝道:“废物,吕州城有五千兵马,竟然让唐童给夺了去,朕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梁师都破口大骂,一众群臣站在营帐之中噤若寒蝉,只有梁师都的军师陈臣站出来道:“陛下,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李世民善用兵,若真被他攻破了京城,只怕我们梁国要完,当务之急,陛下应该立马抽兵回援才行。”
梁师都凝眉,道:“朕与突厥早已经说好,在此处支援他们,若是抽兵,怕是有些不妥吧?”
“陛下,梁国生死存亡,那还顾得来突厥?再者说了,若是能够掩杀回去,灭了秦王李世民,这对唐朝的打击也是很大的,说不定能够一下子击溃大唐士气,如此,也算是帮了突厥。”
陈臣几番言语,说的梁师都连连称是。
“好,就依军师之言,抽兵回去,夺回吕州。”
陈臣颔首,却又说道:“陛下是肯定要回去的,不过也要把那后隋的杨政道一起带回去,一来,我们都走,突厥就算要找毛病,也有人跟我们作伴,再者,借后隋一万兵马,我们要灭唐军会更容易一些,我可听说,唐军还有一支兵马,正向后隋的云州赶去,那杨政道不可能不急。”
梁师都听完之后颔首,紧接着便带着少许兵马来到了后隋军营。
后隋皇帝杨政道大概二十几岁摸样,正是年轻,颇有几分隋炀帝的风范,他见梁师都找了来,神色傲慢,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虽然两军此时都与突厥叫好,但当年梁师都反隋一事却也是事实,所以杨政道对这个梁师都很是不喜。
“你来找寡人所为何事?”杨政道坐在龙椅上并未起身,梁师都心中好生气愤,但想起陈臣之言,却也只能强压着怒火,道:“唐朝秦王李世民领兵攻打我们梁和后隋,如今我梁国吕州已失,你们后隋的云州只怕很快也要被唐军攻下,若被他们这样攻城略地,梁和后隋离亡国不远了,朕准备骑兵回去支援,杀了秦王李世民,不知隋帝可有心与朕一同回去?”
杨政道也早已经听闻了唐军直逼云州的事情,心下十分担忧,但此时梁师都请他一同抽兵回援,显然也没按什么好心。
这让杨政道很是纠结。
“原来你们吕州已失,不过寡人的云州可是固若金汤的,绝对不会被唐军攻下。”
杨政道言语之中颇多讽刺,梁师都气愤不已,将要爆发,这个时候,陈臣突然站了出来:“隋帝说的不错,云州的确固若金汤,可在吕州被攻下之前,吕州又何尝不是固若金汤?而我军若是抽兵,您觉得您的一万兵马,是唐军两万兵马的对手吗,我敢肯定,我们一走,唐军势必会对你们后隋发起猛攻,那个时候,隋帝可要做好逃跑的准备了。”
杨政道凝眉,陈臣却是一点不惧,继续说道:“梁与后隋,可谓是唇亡齿寒,不管是突厥还是大唐,都绝非善类,在这两大国家的夹缝之中生存,可绝非容易的事情,我们当抛弃前嫌,互相帮助才是,不然等做了亡国奴,可就晚了。”
陈臣一番话后,梁师都又站了出来:“不知隋帝意下如何?若是肯抽兵,我们两万兵马这就回去,跟我梁国兵马里应外合,将秦王李世民杀死在吕州城中,怎样?”
杨政道虽知梁师都用意,可也清楚后梁撤退之后,自己独木难支,怕也要倾覆,想到云州也是危机,若能在吕州攻破秦王李世民的兵马,云州说不定也就不解自破了。
“哼,寡人看在同为突厥效力的份上,就随你去灭了唐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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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攻下吕州城的时候,秦天才带着兵马来到云州。
不过,来到云州之后,秦天并没有与云州守将开战,而是在云州十里外安营扎寨。
不仅如此,他还让军中将士每日饮酒作乐。
并无一点要攻城的意思。
秦五见他这样,很是不解。
“天哥,我们都到了云州境内,何不直接攻城,再者,您之前治军严谨,何以到了这里之后,却让将士整天饮酒作乐?”
除了秦五之外,军中其他都尉、校尉也都不解。
秦天浅笑:“我来问你们,云州城中有后隋兵马多少?”
“五千!”
“我们有多少?”
“三千。”
秦天道:“三千兵马去攻城,不过是自掘坟墓罢了,你们想去送死?”
众人连连摇头,秦天接着说道:“想要攻下云州城,只能智取,我军只要给了后隋兵马不堪一击的假象,他们自己就会出城与我们一战的,何须攻城?”
听到秦天这么一番话后,众人顿时明白了秦天的计谋,于是再不多言,每天只饮酒作乐。
却说唐军将士在军营之中饮酒作乐的时候,云州守将周云已是收到了探子送来的消息。
“将军,唐军只有三千兵马,而且并无一个是大唐名将。”
“不仅如此,领兵之人更是一个从来没有打过仗的少年,他把军营扎在云州城十里外,一看就知道他们害怕了,根本就没有攻城的打算。”
“还有,唐军根本就不堪一击,他们整日除了喝酒就是嬉戏,简直不成样子。”
探子把情况跟周云说了一下,周云四十多岁,长的微胖,他略一沉思之后,也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
那便是这一支唐军是乌合之众,他们并无攻打云州城的意思,可能只是李世民的一支诱饵,一支用来围魏救赵,逼他家皇帝杨政道撤兵的诱饵。
不过明白这点之后,周云却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诱饵有时候的确是有用的,但用了诱饵还想让诱饵活着离开,那大唐未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他要让这大唐的诱饵有去无回。
“吩咐下去,明天随本将军出城一战,灭了这支唐军。”
“喏!”
周云根本没把秦天的这支唐军当回事,甚至连夜间袭营都省了,想着明天直接大军开拔过去,碾压了他们。
次日一早,天气略显阴沉,周云带着五千兵马直奔唐营而来。
他们来到唐营的时候,唐营之中看起来还很是散漫,毫无章法可言,一些将士来回的转悠,显得极其无聊。
“好机会,叫阵。”
周云并未趁机攻入军营,而是命人击鼓叫阵,他要跟唐军来一场正式的战斗,在他看来,唐军太弱了,不用他出奇谋,都能轻易灭掉唐军。
后隋鼓声传来,唐军这边立马有人前去禀报。
“秦校尉,后隋云州守将带着五千兵马在军营外叫阵。”
听到周云竟然叫阵,秦天苦笑,心想这周云打仗还挺君子,只是可惜了,兵不厌诈啊。
“兵马集合,随本校尉出营。”
三千兵马跟随秦天出了军营,两军对峙,周云见秦天的确是个年轻后生,而且一点也不强壮,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唐军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你这样的后生来领兵?”
秦天也不反驳,道:“我大唐良将都在灵州城,能让本校尉带领三千兵马,已经很不错了。”
“校尉?”周云惊了一下,接着便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你竟然只是个八品校尉,真是可笑,大唐竟然让一个八品校尉领兵,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八品的校尉押运粮草周云都嫌他品阶低了,大唐竟然让校尉领兵,他还是第一次见,而这也让他越发肯定,大唐没有人可以用了。
可用的人都被李建成给抽到灵州去了。
周云大笑,秦天这边也突然笑了起来:“校尉好像也挺高,八品呢。”
这个时候,整个后隋的将士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而就在他们哈哈大笑着的时候,周云突然一声大喝:“杀!”
周云到底还是有些本事的,虽然他觉得唐军有些不堪一击,但他还是想找一个最佳的攻击时间来发起进攻。
而在自己兵马士气旺盛,敌军守将受到屈辱的时候,最是时机。
周云一声令下,后隋五千兵马蜂拥杀来,秦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对胡十八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明白。”
两人这样说完,秦天挥手,而就在他挥手的时候,唐军阵营立马发生了变化,不过这种变化若是在高处,还有可能看的明白这是一个化零为整的阵法,可以让自己的兵马将敌军分割开来,让自己的兵马总是处于强悍的状态,以此来消灭被隔离的敌军。
换言之,就是以强胜弱。
从总体实力来看,唐军的三千兵马是处于弱势的,取胜很难,但经过阵法演变之后,他们可以将敌军分割开来,使得局部的唐军实力强悍,借此灭掉势力弱的敌军。
这样慢慢蚕食,便可以把敌军给消灭掉。
阵法成了之后,双方已是战在了一起,周云站在军中,一开始并未察觉出什么来,但等他看到自己的兵马总是会被唐军包围给灭掉,他才突然心生疑虑。
等他发现自己的兵马越来越少,而唐军已经渐渐处于强势的时候,他心头猛然一震,暗道不好。
“中这小子的计了。”刚说了一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名唐军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潜伏的离他很近了。
就在周云惊喝之时,那名唐军飞身上马,提着大刀便向周云杀了来。
当他的大刀亮出来之后,很多人才察觉他竟然是胡十八。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周云高声大喝,几十名隋兵向胡十八杀来,胡十八大刀横扫,十几具尸体便落于马下。
“挡着我者死!”
一声怒吼,胡十八飞身上前,大刀来回横扫,周围莫有敢前者,周云见此,连忙调转马头想要逃命,胡十八却已是赶来,一刀砍去,将他连人带马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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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被杀,隋军顿时溃散潜逃。
唐军在秦天的带领下,一边杀一边向云州城赶去。
周云倾城而出,城内此时空虚,唐军来了之后,很轻易便攻下了云州城。
攻下云州城后,秦天这才松了一口气。
占据了云州城,他们便算是有了一道屏障,而且供给方面也不用太担心,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用再攻城了。
若是云州城被那些溃散的隋军占领,他们少不得还要攻城。
“秦校尉,如今我们已经占据了云州城,接下来怎么办?”
“传令下去,将那些溃散的隋军收编,只要他们肯投降我大唐,我大唐对他们既往不咎。”
“喏!”
众将士领命之后,便去收编那些隋军,这个过程有些繁琐,有些隋军无依无靠,对后隋也没有很大的依赖感,唐军要收编他们,他们直接就投降了。
有一些隋军不愿意投降,那唐军就只能杀了他们了。
不然留着他们,只会给自己增加负担。
若是投降之后又不想当兵的,那唐军倒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
虽然情况很相似,但处理的手段却大不相同。
如此,攻下云州城后三天,秦天手下的兵马已经增加到了五千。
有这五千兵马,秦天也是心头一壮。
“秦校尉,如今攻下了云州城,我们不如直接继续攻伐,把后隋给灭了算了。”
“是啊,灭了后隋。”
“就是,就是……”
经过云州城一战,这些都尉校尉什么的,算是看出了秦天的本事,那简直就是天生将才啊,三千兵马把五千隋军打的打败,真是过瘾。
如今他们有五千兵马,那在秦天的带领下,还不是见城破城?
若是更够直接灭掉后隋,那回到长安城,直接就封爵了。
一众将士盲目的自信,秦天暗暗苦笑。
如果他手下有两万兵马的话,他倒不介意灭掉后隋,但五千兵马就想灭了后隋,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是所有的隋将都跟周云这么好骗的。
只要有一个坚守城门不出,他们孤军深入,必定吃亏。
所以,面对这些将士的嚷嚷,秦天却只是挥了挥手:“趁着这段时间,给我好好的操练兵马,再有,将云州城仓库中的粮草都给我收集一下,带走。”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有点失落,他们还想跟着秦天灭了后隋,回长安领赏呢,可谁曾想秦天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
而且看他要把云州的粮草给带走,好像他们并不准备在云州城多做停留。
“秦校尉,我们是要走了吗?”
秦天颔首:“不错,我们来攻打云州城,纯粹就只是为了围魏救赵,如今吕州和云州皆已经被我唐军攻下,只怕梁师都和杨政道很快就会抽兵前去攻打吕州城,王爷七千兵马在吕州,十分不妙,我们少不得要去营救。”
这点倒是其他将士没有料到的,不过听秦天这么一说,他们觉得也很有道理,于是不做迟疑,连忙按照秦天说的去办。
办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对秦天越发的信服起来。
-------------------
吕州城。
李世民攻破吕州城后没几天,便接到了梁师都、杨政道带着两万兵马向吕州方向赶来的消息。
本来李世民还想继续攻打梁国,最好是能够直接灭了梁国,这样就算自己没有去跟突厥一战,但灭梁国之功,也是不小。
但如今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他却是无心再去攻打,只能命令将士镇守吕州城。
要么,坚持到突厥败北,要么,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不过相比较下,很多人都更倾向于突厥败北,毕竟李建成的十万大军可是大唐精锐,而且猛将如云啊,要击败突厥还不容易?
至于援军?
他们可从来没想过秦天的那点兵马能够攻下云州城,更别说是赶回来援救他们了。
就在这些人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梁师都和杨政道的两万兵马已是来到了吕州地界。
消息很快传到了军营之中。
“王爷,敌军两万兵马,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直接出城杀了他们,灭了梁和后隋。”程咬金说话满嘴跑毛,他们不过七千兵马,想要灭了敌军两万,谈何容易?
所以他说完之后,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只顾说自己的。
“王爷,梁师都他们抽兵回援,我们围魏救赵的计划便算是成功了,如今所要做的,只能是坚守吕州城。”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李世民,他们只有七千兵马,出城一战胜算不大,弃城更是不行,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吕州城,怎么能轻易弃了?
而且,弃了吕州城,万一梁师都再领兵去灵州怎么办?
所以,坚守吕州城,牵制梁和后隋的两万兵马,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众将士都很赞成长孙无忌的建议,程咬金撇了撇嘴,李世民这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名将士急匆匆来报:“王爷,梁和后隋的两万兵马在城外叫阵。”
听到梁和后隋来了之后就叫阵,李世民等人倒是吃了一惊,毕竟他们可谓是长途跋涉的,不做休息就叫阵,他们是有多想夺回吕州城?
“随本王城楼上观。”
一众将士跟随李世民来到了城楼上,站在城楼上向下张望,只见黑压压一片全是人,一箭距离外,梁师都和杨政道两人并排站着。
梁师都见李世民上了城楼,顿时大怒道:“好你个唐童,竟然敢攻我吕州,如若识相,乖乖把吕州还给朕,如若不然,这吕州便是你唐童的葬身之地。”
李世民站着城楼上却也不急,只是哈哈大笑:“什么叫你的吕州?这分明是隋朝的吕州,被你强占了去而已,为何你能强占隋朝的吕州,本王就不能?”
这话分明有调拨之意,李世民何等聪明,那能看不出杨政道跟梁师都貌合神离?
所以,他才会说吕州是梁师都强占的隋朝领土。
这话出口,杨政道眉头顿时微凝,好好的大隋河山啊,就这样没了,要不然,他岂是一个小小的后隋皇帝?
可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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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挑拨离间,后隋皇帝杨政道心中气愤不已。
不过他虽气愤,却也能够很快冷静下来,紧接着望向李世民道:“若说窃国,你李家才是真正的窃国之贼,我隋朝大好河山,几乎尽落你李家之手,今天你若识相,开城投降,朕还可饶你一条性命,如若不然,等城破之后,朕必要你李世民千刀万剐。”
杨政道的年纪跟李世民差不了多少,此时也正雄姿英发,两人这样对骂了几句之后,梁师都喝道:“跟这唐童废什么话,直接攻下吕州城便是了。”
杨政道神色微动,紧接着,便跟梁师都一起发号施令,随之,梁军和后隋兵马便蜂拥着向吕州城攻来。
李世民这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放箭!”
利箭如雨,暂时压制了城下兵马,不过很快,梁师都和杨政道也命令弓箭手准备,掩护他们的人攻城。
双方利箭你来我往,梁军和后隋兵马很快来到了城下,然后便开始架梯攻城。
唐军这边,却也不惧,滚石横木纷纷向下扔,砸的那些敌人阵阵哀嚎。
战事持续了一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晚,双方虽然都个有伤亡,但吕州城却仍旧固若金汤。
杨政道见自己兵马伤亡不小,便对梁师都道:“鸣金收兵吧。”
梁师都有意快速收回吕州城,心中其实是不想这么早收兵的,但此时这种情况,他若不收兵,只怕要得罪杨政道。
若杨政道领兵离去,自己想夺回吕州城可就更困难了一些。
念及此,梁师都也只能点点头:“鸣金收兵。”
两国兵马从吕州城下退了回来,这个时候,夕阳已经落尽,远处的蝉鸣突然聒噪起来。
李世民看着退去的敌军,却并无丝毫放松的神色,因为他知道,这才不过是开始而已。
两国兵马在吕州城外五里安营扎寨,刚安顿好彼此兵马,杨政道便直接来找梁师都商议情况。
“梁帝,我们两万兵马虽多,想要轻易攻下吕州城却也不容易,甚至会被李世民给慢慢耗死,为今之计,还要你发一道诏令,让你梁国兵马从北边进宫吕州城才好。”
杨政道并不希望自己的兵马太过拼命,毕竟攻下了吕州城,那也是帮梁师都攻下来的。
梁师都这里,也想尽快攻下吕州城,所以并未过多考虑,直接就同意了下来,紧接着便下了一道诏令,命京城的官员集合兵马,前来共同破城。
而两人这样刚说好,一名探子急匆匆来报:“隋帝,大事不好,唐军三千兵马,攻下了云州城。”
“什么?”梁师都和杨政道两人同时一惊。
如果说李世民的七千兵马攻下了吕州城,他们倒不觉得奇怪,毕竟李世民素有谋略,而且他的兵马十分的强壮。
但攻打云州城的只有三千兵马啊,云州城可是有五千隋兵的,他们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唐军是怎么做的这些的。
杨政道脸色发青,咬着嘴唇问道:“领兵的唐将是谁?”
“是一个叫秦天的校尉。”
“竟然,竟然只是一个校尉?”杨政道又是一震,一个小小的八品校尉,用了三千兵马就把他的云州城给攻下来了,这简直是耻辱啊。
“可恶,朕要回去,灭了这股唐军。”杨政道意欲领兵回去,梁师都却是心头一沉,连忙劝道:“隋帝不可,你这一去,我两军兵马太过分散,反而容易被唐军个个击破,那秦天也不过是个小小校尉,不足为虑,只要杀了李世民,一切都好解决。”
这个时候,那名探子也道:“陛下,那秦天攻下云州城后,并未在云州镇守,而是领兵向吕州方向进发,想来是要救援李世民啊。”
听到这个,杨政道便不怎么急着回去了,云州城唐军不要,那还是他的,那秦天又放弃城池赶来,这也就省了他攻城的麻烦。
在这里解决他,可比在云州城解决他方便多了。
“好,来的好,朕定要那秦天好看,还有,吩咐下去,封锁云州城破的消息,不能让城中唐军得到一丝的情况。”
杨政道清楚,如果让李世民得知秦天攻下了云州城,那么李世民等唐军必定心生希望,人一旦有了希望,就有了坚守下去的勇气。
但他要破了李世民的希望。
“喏!”
吕州城这边,情况危机。
灵州。
梁师都和杨政道的两万兵马退去之后,很快有消息传到了太子李建成所在的军营之中。
李绩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神色猛然一沉,暗道不好。
若梁和后隋的两万兵马在这里,他们虽然吃力一点,但还不至于有灭顶之灾,可如果他们抽兵回援,必定围攻李世民啊。
李世民就那点兵马,只怕情况不妙。
想到这点之后,李绩立马去见太子李建成,在他看来,现如今想要解李世民的困局,只有尽快击退突厥兵马啊。
而就在李绩准备去见太子李建成的时候,李建成这里,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好啊,梁和后隋的兵马退去了,我们便可集中兵力,一举灭掉突厥。”
李建成十分兴奋,可这个时候,宋公卿突然挥手道:“太子殿下,攻打突厥一事,时机未到,还是等等的好。”
“还等什么,兵马集合,我唐军有实力与突厥一战。”
宋公卿摇头:“太子殿下,梁和后隋的两位兵马可是要去围攻秦王的,我们这边破了突厥,梁和后隋那边只怕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宋公卿稍微点拨了一下,太子李建成顿时恍悟,接着笑道:“还是宋先生想的周全,言之有理啊,现如今的确不是攻打突厥的时候,不妨等一等。”
宋公卿含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来报:“太子殿下,英国去求见。”
听到李绩来见,李建成嘴角露出一丝淡笑,他与宋公卿两人相互望了一眼之后,随即吩咐道:“让他进来。”
“喏!”
侍卫领命退去,不多时将李绩给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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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进得李建成营帐之后,连忙高声喊道:“恭喜太子殿下,梁和后隋退兵了啊。”
李建成见李绩如此,心里暗觉好笑,但也不点破,道:“是啊,梁和后隋退兵,我灵州无后顾之忧也。”
李绩趁机道:“臣之见,我唐军当立马出击,击退突厥兵马,解灵州之围啊。”
李绩终于把目的说了出来,李建成突然有点佩服宋公卿,如果不是宋公卿,他只怕就答应李绩的话了。
但这个时候嘛,情况就又有不同了。
“梁和后隋的兵马退去,我灵州的确轻松了不少,但在本太子看来,与突厥还不是决战的时候,需等上一等。”
听到这话,李绩心头微微一沉,紧接着,他便多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只怕李建成有借刀杀人的意思啊,他要借梁和后隋的刀,去杀了李世民。
不过李绩越是明白,却越发的镇定,也不多问,道:“一切听太子殿下安排。”
说完,李绩便退了去。
不多时,秦叔宝、尉迟恭等人来到了李绩的营帐之中。
“军师,这个时候,当如何是好啊?”尉迟恭气愤异常,问了一句之后,就又骂道:“太子毫不顾念亲情,如此也罢,我们领兵退去,救秦王殿下,这里的仗,让太子自己打去吧。”
“胡闹!”李绩喝了一声,道:“以后这话不可再说。”
尉迟恭撇了撇嘴:“说了又如何?”
李绩凝眉:“如今圣上在京城长安坐镇,我们擅离灵州,与谋反无异,救的秦王殿下又如何?”
话李绩说的不多,但很多意思都已经包含在里面了,如今李渊还是天子,他还掌控着天下兵马,他们根本没有实力跟李渊斗。
如此的话,离开灵州不过是自寻死路。
而且,那李建成怕还巴不得他们离开呢。
“那……那就看着秦王殿下受难吗?”尉迟恭望着李绩问道,李绩摇摇头:“也不一定就是个死局,不要望了王爷那里还有秦天,他若是回援,也有机会,我们这边,只能尽快与突厥决战,击退突厥之后,王爷那里的困局自然不攻自破。”
秦叔宝听到这话,道:“二哥是不是太高看犬子了?”
李绩摇摇头:“秦天这小子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见此,秦叔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问道:“如今太子殿下不肯与突厥决战,我们又当如何?”
“太子殿下不肯主动出击,那就只能让突厥先动手了。”
“二哥有主意了?”
李绩颔首,接着压低声音在秦叔宝他们耳边低语了一番,秦叔宝等人听到这些之后,脸色微微发白。
“这……”
“只能这样。”李绩语气坚决,秦叔宝见此,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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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州城外,突厥兵马已经驻扎许久。
“可汗陛下,梁和后隋的兵马撤退了去,真是可恶。”
一名突厥大将气愤非常,颉利可汗却是神色平静,平静的仿佛跟他的年龄不怎么相符。
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子,留着络腮胡子,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伟岸。
“梁和后隋退兵,对他们来说并非坏事,那秦王李世民攻下了吕州城,让他们继续在灵州也不太可能,不过若他们能够杀掉李世民,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可汗陛下,可我们又将面对十万唐军精锐啊。”
颉利可汗摆摆手:“十万唐军精锐不足惧,李世民才是本可汗最大的对手,那李世民既然自己找死,那就让他死,我们这里且按兵不动,只等梁师都他们杀了李世民后,再做计较。”
在颉利可汗看来,李世民对他的威胁比李建成要大的多,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杀掉李世民的好时机。
突厥那些部落首领以及大将听到这话,虽然很不以为然,但也无可奈何。
夜里起了风。
突厥军营很是安静,不少士兵来回的巡逻,不敢有一丝懈怠。
而就在这个时候,粮草方向,突然窜起冲天火光来。
“不好,粮草着火了……”
“不好,粮草着火了……快救火……”
突厥兵马急匆匆向粮草的方向跑了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支二十几人的唐军突然骑着快马冲进了突厥的军营之中。
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火把,而他们的火把是见到什么就点什么,大风呼呼的刮着,火烧很快蔓延开来。
突厥兵马一部分救火,一部分则把这些唐军给包围了起来,以及之前放火的那个唐朝细作。
“杀!”突厥兵马气愤至极,将这些唐兵围起来后,根本就没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就杀了起来。
二十几名唐军,虽然烧了突厥不少粮草,但他们并无退意,以至于很快死在了突厥的屠刀之下。
夜色撩人,突厥的军营火光不灭。
灵州城中,李绩看到远处的火光,眼眸顿时微微一凝,牺牲了二十几个人才换来的一场大火,他希望可以把突厥给逼急了。
而就在李绩这般想着的时候,李建成的营帐中,已是有人把情况跟李建成说了一遍。
“太子殿下,突厥的粮草被烧了。”
“哦,何人烧的?”
“英国公派人给烧的。”
听到这话,李建成顿时一叹:“被这老东西给骗了。”
他今天见李绩并未多疑,便对李绩疏于了防范,不然他派人盯着李绩,保管李绩做不出这等事情来。
如今突厥粮草被烧,只怕愤怒的突厥兵马要来攻城了吧?
“可恶。”李建成很气愤,可此时他却拿李绩一点办法没有,毕竟烧了敌军粮草,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件有功的事情。
他若因为这个处罚李绩,实在有点说不过去,而且李绩手中也有兵马,若真把李绩给逼急了,情况怕也不妙。
若是没能守住灵州,他这太子之位就坐的更不安稳了。
“传令下去,命令我军兵马做好准备,以防敌军突然袭击。”如今这种情况,太子李建成也只能做好跟突厥一战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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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突厥的军营还冒着烟,但火势已经全部扑灭。
颉利可汗坐在军中大帐之中,神色凝重,看起来特别的恐怖。
一众突厥部落的首领站在一旁,气愤非常。
“他奶奶的,唐军欺人太甚,等攻下灵州城,我要用他们的头颅来盛酒。”
“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可汗陛下,攻城吧。”
“是啊,攻城吧……”
突厥部落的首领纷纷请战,颉利可汗突然一声轻叹,本来他还想静观其变,等梁和后隋的兵马杀了李世民之后再起兵。
这样的话,不管他是胜是败,都不会对吕州的情况有任何的影响。
可如今唐军竟然冒死烧了他们的粮草,愤怒不愤怒倒在其次,粮草被烧,他们在灵州怕也待不了多久。
等粮草没有的时候,不用唐军进攻,他们自己就得回去。
这就太丢人了。
如果趁着他们还剩下的那些粮草支撑,他们兴许能够攻下灵州城,只要攻下了灵州城,之前的一切都可以弥补回来。
“集合兵马,攻城。”
突厥决定攻城。
而就在突厥跟李建成这边相互攻伐的时候,吕州这边,李世民正在受到梁和后隋的疯狂进攻,除了前面的两万兵马外,后面还有梁的一万兵马进行攻城。
唐军在吕州城的情况不容乐观。
这天傍晚,在击退了不知是第几次的梁、隋联军的进攻之后,吕州的城楼上已是积满了尸体。
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苍蝇乱飞,令人作呕。
李世民站在城楼上,看着退去的敌人,眼眸凝的越发的深沉起来。
“还有多少弓箭?”
“回王爷话,弓箭只剩下了一千支。”
“其他守城器械呢?”
“都不多了,勉强还能够支撑两天。”
他们并不缺粮草,但没有守城的工具,想要守住吕州城,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长孙无忌此时也是一身戎装,他看了一眼李世民,道:“王爷,突围吧。”
他们还剩下三千兵马,在长孙无忌看来,有这三千兵马在,要保护李世民平安离开吕州城,并非难事。
而就在长孙无忌说出这句话后,程咬金等人也都立马站了出来。
“王爷,突围吧,老程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也必保王爷周全。”
“是啊,王爷,突围吧。”
吕州城本来就是他们夺过来的,现在再丢给梁国他们也没损失什么,反正他们已经成功把敌人吸引了回来,他们已经算完成任务了。
与其坚守城池守着这条死路,何不突围寻找活路?
一众文臣武将纷纷嚷嚷着要突围,李世民双眸微凝,却是有些纠结和不甘。
这吕州城是他打下来的,如果他能守住吕州城,那回到长安城后,就是大功一件,他威望增加,对于争夺皇位也就有了更大的信心。
可若是丢弃了吕州城,他的确能够突围出去,可这样一来的话,功劳就全没有了,而且突围就等于是打了败仗啊。
一个打了败仗的王爷,回到长安城后又如何能够得到百官肯定,又如何能够得到百姓称赞?
吕州城的守与丢,关系到的不仅仅是性命这么简单,还关系到他此后的威望,关系到他还有没有希望争夺皇位。
这是一个十分艰难的抉择,任何一个选择,都有可能影响他今后的发展。
李世民凝眉,望着眼前纷纷劝说突围的文臣武将,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云州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众人一愣,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李世民竟然还问这个问题。
一名官员叹了一口气。
“王爷,吕州城被团团包围,消息根本就进不来啊,再有,那后隋的杨政道并未领兵回援,想必云州城还在后隋手中,秦天并未打过仗,那是能够攻下云州城的?”
“是啊,王爷不要寄希望于秦天了,我们还是尽快突围吧。”
“没错,王爷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众人对秦天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李世民却是心有不甘,他决定赌一把,赌今后的九五之尊,赌他对秦天的信任。
“本王还是觉得秦天能赶来的。”
“王爷……”长孙无忌把声音拉的很长,都这个时候了,李世民竟然还相信秦天,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就是打了败仗嘛,这有什么,只要命还在,一切都有机会。
但李世民却摆了摆手:“本王意已决,定要守住吕州城,吩咐下去,本王今夜要诈营。”
众人见李世民竟然如此固执,心中好生不快,程咬金却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喊道:“末将领命,王爷信任秦家小子,末将也信任他,末将相信,他一定能够带着救兵赶来的。”
这些人中,就他程咬金跟秦天的关系最好,如果连他都不相信秦天,那还能指望谁相信秦天?
此时军心已乱,他必须通过秦天来稳定军心。
虽然这个看起来有点虚无缥缈,但这就像是夜空中的一颗星,虽小,却也有光,有光,就有希望。
程咬金的话让众将不再继续言语下去。
“既然王爷要诈营,末将愿领这个差事。”柴绍从军中站了出来,作为李世民的妹夫,这个时候他不支持李世民谁支持他?
柴绍站了出来,长孙无忌心头苦笑,但也跟着站了出来:“下官随王爷死守此地,绝不后退。”
“我等随王爷死守此地,绝不后退。”
“………………”
众将高声齐喝,李世民心头一震,道:“好,好,诸位有此心,本王便在这里发誓,若能击退敌军,此恩情本王一世不忘。”
李世民要笼络人心,要让他们为自己死战,就只能对他们做出许诺,虽然他没有说什么苟富贵,勿相忘,亦或者说得天下后必厚待等等,但他们这些人都很清楚,如果有一天李世民真的当了天子,今天这件事情,便足以让他们封侯拜相了。
“誓死跟随王爷……”
“誓死跟随王爷……”
“好,柴驸马,今夜你领五百兵马,诈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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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和后隋军营。
梁师都和杨政道与一众将士齐聚。
梁师都看了一眼众人,道:“吕州城唐童坚守不了两天了,大家一鼓作气,攻下吕州城,杀了唐童。”
“杀了唐童,杀了唐童。”
“…………”
高喝之声不绝,梁师都颔首,道:“明天,继续与唐军一战。”
“喏!”
一众梁将和隋兵兴致都很高,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很快便将取得最终的胜利,而杀了李世民,他们这些人都能够跟着得到不少赏赐。
夜色渐深,梁和后隋的军营安静了下来。
子时过后,梁和后隋的军营外面,一支唐军正潜伏在夜色之中,准备着随时袭击。
“驸马爷,梁和后隋兵马,我们诈那个?”一名将士来到柴绍旁边问道,柴绍凝眉沉思,片刻之后,大手一指:“后隋军营。”
“喏!”
一声令下,唐军如同一支利箭,飞也似的冲进了后隋军营,而就在他们冲进去的同时,各种鼓声、马蹄声等等也同时响起,仿佛唐军有千军万马一般。
战鼓、马蹄声响,正在熟睡的后隋将士猛然惊醒,他们很是迷惘,也很是惊恐,顾不得去穿衣服便冲了出来。
大家仓皇逃窜,高声呐喊:“唐军来了,唐军来了……”
马厩里的马被冲进来的唐军解开了绳索,这些马匹在军营之中来回的狂奔,不少隋兵被践踏致死。
隋军大营已乱。
杨政道从营帐中走出,等他看清楚怎么回事之后,连忙喊道:“不要慌,不要慌,唐军不多,他们只是要诈营……”
隋兵乱了一场,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终于平静下来,但这个时候,柴绍带领的唐军已经退回吕州城中。
而隋军大营的隋兵有不少都受了伤,更有一些将士被同伴和马匹踩踏而亡。
看着凌乱的大营,杨政道恨的咬牙切齿。
“可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已经如同强弩之末的唐军,竟然还敢出城诈营,而正是因为他的没有料到,才使得唐军诈营成功。
“梁那边什么情况?”
“安然无恙,大唐并无对他们动手的意思。”
听到这个,杨政道双眉顿凝,他帮梁国攻打吕州城,可梁国倒好,伤亡没有多少,反倒把什么坏事都推给了他们后隋。
要按这样下去,就算攻下了吕州城,他后隋的兵马也剩不了多少吧?
杨政道暗觉不好,甚至产生了抽兵退去的想法。
不过虽是如此,可如今这种情况,他也断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天色渐亮的时候,梁师都才带人前来询问情况。
得知后隋被唐军诈营,他也有些吃惊,不过他的吃惊在杨政道看来,十分的做作,更像是假装出来的。
毕竟两军大营离的很近,昨天后隋这里发生的事情,梁那边怎么可能不知道?
杨政道气愤不已,道:“梁帝,我军昨夜受伤严重,只怕要修养一两天才能够攻城了。”
梁师都心下微微一沉,道:“隋帝,再用两天时间,我们就能够攻下吕州城,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够抽身不管呢?”
杨政道道:“并非是寡人不管,而是寡人的兵马昨夜受到了惊吓,必须调养一下,你梁国兵马也不少,何不先去攻着。”
梁师都还想再说什么,杨政道却是突然打了个哈欠:“昨夜寡人一宿未睡,梁帝请自便吧。”
说着,杨政道转身离开,梁师都无可奈何,只能一声长叹,回到军营之后,集合梁国兵马,继续进宫吕州城。
梁兵单独进攻吕州城,实力不由得就弱了很多,所以攻打了一天,也并无任何进展。
天色晚时,梁师都气冲冲的回到了军营。
“这个杨政道,真是可恶,眼看就要攻下吕州城了,他竟然拒不出兵了,要是坏事了,也肯定是坏在他的手里。”
“陛下,唐军诈营,只诈隋营,怕就有离间我们之意,如今再生气,却也动怒不得,待臣去一趟隋营,为陛下劝服杨政道,让他明天领兵出征如何?”
梁师都颔首,道:“那就有劳陈爱卿了。”
陈臣领命退去,接着便直接来到了隋营。
“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梁国臣子陈臣,要见你们后隋天子。”
侍卫很快通禀杨政道,杨政道见梁师都的军师来了,便知他要劝说自己出兵,不过梁师都气还没消,并不想出兵,道:“就说寡人很累,不见。”
侍卫跑去通禀,陈臣听了这个理由之后,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叹,道:“本已成功在望,奈何隋帝如此任性,而只凭我梁国兵马,又断不可能攻下吕州城,既然如此,那我们各自散去好了。”
陈臣说着转身离去,侍卫心下一惊,连忙跑去通禀杨政道,杨政道听了侍卫的叙述,也是暗道不好。
若梁国丢弃吕州城不要,那他这隋朝兵马,岂不是要被两拨唐军给夹击了,那个时候,他焉是唐军对手?
“快去追上陈臣,就说寡人明天便出兵攻城。”
次日一早,梁和后隋兵马倾巢而出,对吕州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唐军站在城楼上奋起反抗,所有攻城器械都已经用完了,但他们并无一点要突围的意思。
没有了弓箭滚木,但他们还有大刀长枪,他们可以在城楼上跟敌人肉搏拼杀,冲上来一个敌军,他们就杀一个敌军。
“杀……”
梁和后隋攻的疯狂,唐军守的越发艰难起来,倒下的唐军越来越多,当这一天的傍晚来临的时候,唐军只剩下了一千五百多人。
“还能支撑多久?”
“回王爷的话,明天下午若是再无援军来的话,吕州城只怕就守不住了。”
李世民眉头微凝,脸色有些发白,诈营为他们争取了半天的时间,可如果明天援军还不来的话,吕州城可就真的守不住了。
难道他真的要跟吕州城共存亡吗?
李世民望着远方,他的身后站着一众文臣武将,但这个时候,却并没有一个人提出突围。
李世民突然想,如果有人提的话,他也许真的会选择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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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带着五千兵马离吕州城已经很近了。
这天夜里,前面的探子赶了回来。
“秦校尉,吕州城快要被梁和后隋的兵马给攻破了,王爷只怕坚守不了多久。”
听到这个消息,秦天神色微凝,道:“连夜出发,不可耽搁。”
“喏!”
虽然他们已经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但此时秦天的命令,就是命令,不会有任何人质疑。
次日一早,梁和后隋的兵马继续攻城。
李世民带着仅剩的千余名将士在城中死守。
“王爷,敌人太猛烈了,怎么办?”一名将士一边杀敌,一边询问,李世民斩杀一名敌军之后,喝道:“杀,本王相信秦天一定能来。”
“喏!”
唐军继续杀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人剩下的越来越少。
每个活着的人身上都是血,有他们的,也有敌人的。
“杀……”梁和后隋的兵马越发疯狂起来,他们已经看到了胜利,他们想要尽快结果了唐军的性命。
眼看吕州城就要攻破。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随着马蹄声响的还有一阵阵擂鼓之声。
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便见一支唐军从后面蜂拥而来。
李世民站在城楼上,看到那支唐军之后,心下一阵狂喜。
“将士们,秦天来救我们了,给我打起精神,出城迎敌。”
远处的兵马,正是秦天的五千兵马,程咬金看到之后,顿时热泪盈眶。
“这小子不错……”
“别废话了,随本王杀出去。”
“喏!”
“杀……”
李世民带领唐军冲杀而出,秦天这里,也离敌军越来越近。
“专杀后隋兵马。”
秦天高声喊了一声,五千将士领命之后,也跟着高声喊道:“专杀后隋兵马。”
五千将士齐声高喝,声音响彻云霄,震慑环宇,后隋杨政道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心下猛然一沉,很快便明白了唐军意图。
很显然,吕州城跟他们后隋并无任何关系,他们帮忙破城不假,但要说拼命的真心,还真没有梁国浓烈。
如此,面对唐军专杀后隋兵马的举措,他们还会继续在这里卖命吗?
杨政道清楚唐军的意思,可他越是清楚,就越发的起了撤退之心。
“隋帝,不可被唐军扰了心志,他们不过五千兵马而已,我们有一万多兵马,联手之后,必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梁师都高声喊道,杨政道心神为之一动,紧接着喊道:“杀!”
两军兵马很快厮杀在了一起,胡十八拿着大刀就冲了进来,而他冲进来后,的确如秦天吩咐的那样,专杀后隋兵马。
一时间,后隋士兵被杀的人仰马翻。
李世民带着将士杀出城来,见秦天手下竟然有这样一员猛将,心下大是震惊,但紧接着也是一阵狂喜。
他的猛将都被李建成给带走了,如今正愁没有猛将镇场,这拿刀的大汉,正合适啊。
“杀,给我专杀后隋兵马。”李世民这边,也紧跟着喊了起来,一千唐军跟随李世民出来之后,也专向后隋兵马多的地方杀。
如此厮杀在一起之后,后隋的压力越来越大。
杨政道看着这个样子,心里顿时好像在滴血,暗想这些唐军真不厚道啊,那有逮着一个人猛揍的道理?
后隋的兵马倒下的越来越多,杨政道越来越不安,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猛一抬头,看到一名唐军拿着大刀向他这边杀来,自己的隋兵根本拦不住他。
那人简直如同战神一般。
杨政道突然惊出一身冷汗:“撤退,撤退!”
后隋鸣金收兵,开始向后隋的方向突围逃去,梁国兵马本来正与唐军厮杀,突然听到鸣金收兵的声音,心绪顿时乱了。
不少兵马以为是他们梁国也要撤退,竟然也跟着逃了。
如此,后隋兵马逃走,梁国兵马人心已乱,唐军这边,杀的越发奋勇,梁兵没有后隋支援,那是唐军对手,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梁师都暗骂不已,可此时也无可奈何的,只能领着兵马突围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梁和后隋的兵马便逃的不见了踪影。
风吹来血腥的味道,可还隐隐夹杂着一些凉意,原来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夏末秋初了。
“王爷,您没事吧?”秦天下马向李世民这边飞奔而来,李世民浑身是血,秦天一身黄金甲却是鲜亮如新,这让李世民身后的那些将士好生无奈。
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的,可最后却被一个坐在马背上一个敌人都没有杀的年轻人给救了。
这要是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
“本王没事,秦校尉来的好啊。”
李世民这般说着,一名武将站了出来:“王爷,趁着梁和后隋兵马潜逃,我们不如趁机追杀上前,灭了梁或者后隋吧。”
唐军士气正旺,很多将士都想趁胜追击。李世民也有意灭掉梁和后隋,以便彰显自己的功绩。
可这个时候,秦天突然说道:“王爷,不可。”
李世民有些不解,问道:“为何不可?”
秦天道:“一,梁和后隋虽然逃走,但并非败走,要灭他们并不容易,再者,王爷觉得太子殿下此一战可能将突厥一举灭掉?”
听到这个问题,李世民眼眉微凝:“突厥强悍,太子殿下就算能打赢,只怕也灭不掉他们,而且太子只想守住灵州城,绝不会有灭掉突厥之心,虽然那样的功绩更大,可他不一定有这个胆子去追击到草原上去,他有信心守住灵州,但去了草原,却没有信心能够一直取胜。”
李世民对李建成还是很了解的,当然,就算他这样的人,拥有了十万兵马,也没有信心可以追到草原上,将突厥给一网打尽。
“是了,既然突厥不灭,那梁和后隋的存在对我们大唐来说还是有点用处的,王爷觉得我们大唐的对付突厥容易,还是对付梁和后隋容易?”
话说的并不是很直接,但意思李世民突然懂了。
以现如今大唐的实力,他们还灭不掉突厥,既然灭不掉突厥,那他们便需要一个缓冲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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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听了秦天的话后,便领兵退回了吕州城。
回到吕州城后,李世民望着众人问道:“如今梁和后隋的兵马已退,我等是继续镇守吕州城呢,还是出兵赶往灵州救援?”
“王爷,出兵灵州吧。”
“是啊,去救援灵州,击退突厥。”
“…………”
一众将士都想去灵州赚取军功,长孙无忌却是摇摇头:“王爷,还是继续镇守吕州城的好,这城池好不容易打下来了,我们若是退去灵州,这城池少不得又回到梁国手中。”
长孙无忌开口,不少人也都吩咐表示赞成,秦天站在一旁并不言语,他只是一个校尉,在这里还没有他发表意见的资格。
不过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之后,问道:“秦校尉,你的意思呢?”
“王爷,吕州还是放在大唐的手里好,一来这是王爷的功绩,实实在在到手的功绩,而来,吕州在手,对以后灭掉梁国也有帮助。”
吕州的地势很不错,拥有了吕州,就等于扼住了梁国的咽喉,以后要灭梁国会容易很多,如果吕州再回梁国手中,那他们想要灭掉梁国的时候,少不得还要辛苦一场。
不过对李世民来说,打动他的却是那句实实在在的功绩。
灵州的战局基本上已经定了,去了之后怕也捞不到什么军功,与其白跑一趟,倒不如把吕州给抓在手里。
“好,传本王命令,镇守吕州。”
李世民镇守吕州的时候,灵州这边的战局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突厥这段时间攻城的十分迅猛,只是城中唐军不少,而且都是大唐精锐,突厥又不是很擅长攻城,是以这段时间虽然攻城迅猛,可效果却是没有。
这天傍晚之后,突厥兵马退回军营。
“可汗陛下,这灵州城实在太难攻了,我们的人马死伤不小啊。”
“人马死伤还不算什么,只是灵州城久攻不下,我们的粮草已经不多了啊,若是等粮草吃完,唐军再发动反击的话,我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可汗陛下,退兵吧。”
“陛下,退兵吧。”
一众部落首领纷纷要求退兵,颉利可汗神色凝重,他领了十几万兵马前来攻打灵州城,来的时候他可是野心勃勃的。
可就这么败了,他实在不甘心。
“吕州城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回可汗陛下,刚传来的消息,李世民击退了梁和后隋兵马,现如今吕州已经完全掌控在大唐的手里了,如果他们领兵也赶来的话,对我们就更不利了。”
听到这个消息,颉利可汗顿时站了起来:“梁和后隋的两万兵马都杀不了李世民的几千兵马?”
“据闻他们已经快要攻破吕州城了,可是大唐的一个叫秦天的校尉,带着五千兵马前来救援,把梁和后隋都给击退了。”
“一个叫秦天的校尉?”颉利可汗更加的震惊,一个八品的校尉啊,怎么可能领五千兵马,而且他怎么可能击退梁和后隋的联军?
但他再震惊也没有用,现如今梁和后隋都不再出战了。
他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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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营帐之中有些沉寂,许久之后,颉利可汗吩咐道:“集合兵马,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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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好消息,突厥今天一早,退兵了。”
灵州城内,一名探子急匆匆来报,李建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大喜:“好啊,好啊,突厥终于退兵了。”
突厥退兵,他也算是又树立了威望,回到长安之后,看谁还能跟他争夺皇位。
这个时候,薛万彻站出来道:“太子殿下,突厥退兵,我们何不趁机追上去,一举灭了突厥,如此,殿下的储君之位就无人能够撼动了。”
如果能够真的灭掉突厥,就这种功绩,还真没人比得了,不过李建成生性谨慎,多疑多虑,要他镇守灵州,他有信心,可要追击突厥,他却是有点犯怵。
想了想,道:“突厥实力不弱,我大唐内部也还不算特别稳定,暂时不宜跟突厥决一死战,突厥既然退兵了,本太子的任务便算完成,在灵州安抚一番,我们便凯旋回京。”
薛万彻见李建成如此,心中很是无奈,可也不便多说,只能应下。
如此,唐军在灵州又待了几天,直到确定突厥是真的退兵了,而灵州这边也已经安排好兵将镇守,李建成这才带着大军凯旋回京。
李建成这边凯旋回京的时候,李世民这里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也没在吕州城多做停留,一番安排之后,也连忙向长安城赶去。
李建成带的兵马多,所以走的很慢,李世民这边也就几千兵马,速度相对来说要快一些。
所以,李建成还在路上的时候,李世民他们已是带着兵马回到了长安城。
回到长安城后,李世民进宫面见李渊,把此一行的情况跟李渊汇报一下,以及把功劳簿拿出来,李渊少不得对李世民一番称赞,而后将功劳簿交给吏部,让吏部核实功劳,然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封赏。
大唐自开国一来就有一套很完善的军功制度,所以根据功劳簿上的情况,再对照军功制度,就可以进行封赏了。
当然,吏部把名单列举出来之后,还是要让李渊过目的。
不过这些都是朝廷的事情,跟秦天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回来之后,根本就没有在长安城多做停留,直接便飞奔秦家村去了。
他们走的时候还是夏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初秋了,长安的天气转凉,甚至已可见萧瑟了。
这么长时间离开家,秦天还是很想念家里人的。
而秦天他们刚到村子里,便见秦家村老老少少都在秦贵以及唐蓉他们的带领下在村口等着他们呢。
“秦天,秦天……”村民蜂拥着扑了过来,把秦天以及秦五他们给举起来抛在了空中,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他们的英雄。
显然,吕州城和云州城的一些消息,早已经传了回来,他们都知道秦天立功了。
当然,他们之所以对秦天这么喜欢,还有一点,那就是秦天带出去的秦家村子弟,并无一人伤亡,他活着把他们带走,又活着把他们给带回来了。
这比一切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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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成了秦家村的英雄。
大家欢呼着,呐喊着。
把秦天抛起了一次又一次。
“快放我下来,晕了,要晕了……”
秦天高声喊着,但他的喊声对这些村民来说显然一点用没用,大家把他抛的更高了。
直到秦天一口把早上吃的食物全吐出来的时候,那些村民才纷纷四散开来。
“哎呀……”
秦天从半空中落在了地上,旁边的村民突然明白他们好像闯祸了。
“哎呀,我忘记家里锅里还做着饭呢。”
“我家猪仔还没喂……”
“我……我看看我家那个婆娘醒了没有……”
很快,这些村民一哄而散,只有唐蓉站在前面看着地上的秦天,有点担心,可又忍不住想笑,憋的十分难受。
“不厚道啊!”秦天拍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这一下说实话,还真疼。
“相公,相公你没事吧?”直到这个时候,唐蓉才连忙迎了上来。
“好你个狠心的娘子,看着那些人抛你相公,你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秦天说着一把抓住了唐蓉,在她肥美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唐蓉俏脸微红,可又不好发作,只能白了一眼秦天:“不正经,我们快回去吧。”
几人这样回到府上之后,秦飞燕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当然,也有大家都很喜欢吃的红烧肉,她早从秦天那里学会了。
“小天今天凯旋归来,这桌菜是为他接风洗尘的,大家干杯。”只有家里几个人,秦飞燕表现的很是随意,众人也都不以为意,拿起酒杯就喝了起来。
这样酒过三巡,秦飞燕和小蝶就开始询问起来。
“打仗辛苦不辛苦?”
“大哥,听说你立了大功?”
“你可是攻下了云州城,救了当今秦王的人啊,弟弟你可真是出息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秦飞燕还好一点,也就只是问问,小蝶是一边问一边拿着红烧肉吃,嘴里呜呜的,有时候都听不清她问的什么。
秦天这边回答着,心里却是又叫苦又着急,苦的是自己刚回来,就被拉着问东问西,实在是身心疲惫啊。
急的是,自己还等着跟娘子亲热呢,这两人倒是好没眼力劲,问个没完了。
唐蓉这边,见小姑子大姑子问了一句又一句,也是心里暗暗着急,可又不好打断他们,只能任由他们问来问去。
如此好不容易等他们问完了,她才终于插上了嘴。
“相公长途跋涉,想必很累了吧,我扶你去休息怎么样?”说着朝秦天眨巴了一下眼睛,秦天顿时会意,连忙颔首道:“的确累了,有劳娘子。”
两人一唱一和,起身向房间走去,小蝶不识趣,还想追着问,毕竟好长时间没见自己大哥,她挺想念的。
不过秦飞燕到底是过来人,立马就把小蝶给拉了回来。
“吃你的吧。”
“可……可我想找大哥玩嘛……”
秦飞燕瞪了一眼小蝶,小蝶这才悻悻然的退了回来,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大姐为什么要拦自己跟大哥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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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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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玉暖。
一番缠绵之后,唐蓉已经累的快要虚脱了。
“相公这出去一趟之后,身体可强壮了不少。”唐蓉一脸的满足,这让秦天的虚荣心得到了释放。
“强壮的还在后面呢,夫人要不要试一下?”
唐蓉连连摇头:“饶了我吧,有正事跟你说呢。”
“什么事?”
“相公这一去,便到了秋天,啤酒的生意已经淡了下来,蚊香更是早不做了,府上收入现如今全靠花露水和那些早餐密料,但相比较以前,可是差了不少的。”
蚊香、啤酒都是有季时性的,过了这个季节,自然也就没有人买了。
花露水虽然驱蚊,但还有香料的作用,所以到如今还能继续卖,不过天气再冷一些的话,花露水只怕也不好卖了。
早餐密料是挺赚钱的,不过这东西不是很连续,有的客户买一次,能够用一两个月呢。
“相公,家里钱可不多了,你快想办法赚钱吧。”
唐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秦天很是不解,就算啤酒和蚊香的生意不能做了,但花露水和密料应该也能够支撑府上花销啊?
怎么唐蓉会说家里钱不多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唐蓉,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败家娘们的潜质。
“夫人是不是买了什么?”
唐蓉好似有什么小秘密被人察觉了一般,突然露出了一丝惊慌神色,紧接着整个人的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他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嘟着嘴。
“买了……两百亩地,外加……三十个耕田的奴隶。”
听到这个,秦天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唐蓉以为秦天生气了,吓的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相公,我也是为了秦家嘛,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就应该多购置田产,多卖奴隶才行的,这都是我们的财产啊。”
秦天苦笑,可唐蓉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这个时代的人,有钱了就买地买奴隶,地可生钱,奴隶可为他们做任何事情,可以让他们的日子过的很舒服。
这是这个时代人的正常思维。
只是他们秦家现如今也不是很富裕,要那么多田做什么呢?
还有奴隶,一个奴隶的价钱可不便宜,他们完全可以把田地租给村民去种,何须让奴隶去耕种?
当然,把田地租给村民的话,收入会低很多,但用奴隶的话,前期的成本也很大啊。
秦天想生气,可这气又不知道怎么发出来,最终只能一声轻叹:“明天,让福伯拉上一车白酒,随我去长安。”
说完,秦天有些生无可恋的躺了下去,本来还想着回来之后先歇息一下的,现在倒好,钱让唐蓉给败干净了,自己回来还得忙碌着想办法赚钱啊。
秦天躺下之后,唐蓉突然缠上了他。
“相公不生奴家的气了?”
唐蓉装可怜的样子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她,秦天突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气是不生了,不过惩罚可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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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秦天和福伯以及胡十八拉着一车白酒进了长安城。
来到长安城后,他们先去了四海居。
卢峰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秦天了,再加上他消息灵通,昨天已是听说秦天随军出征立了大功,所以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小跑着就迎了上去。
“哎呀,秦小郎君真是好本事啊,您破永州,救秦王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这次圣上少不得要好好赏赐你。”
这样说着的时候,卢峰心里好生惊奇,因为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秦天发明东西厉害,做生意厉害,可打仗咋还也那么厉害?
这简直是全才啊。
“卢掌柜客气了,不知那么老板可在?”
“在的,秦小郎君可是有什么事?”
“又酿了一种好酒,想跟那么四海居合作。”
听到秦天又酿了一种好酒,卢峰双眼顿时发光,夏天的时候,啤酒可是让他们四海居大赚特赚的,不过最近天气转凉,喝啤酒的人少了,他们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
没想到,秦天刚回来就又弄了一种好酒。
“老板就在楼上,小郎君请。”
秦天抱着一坛白酒上了二楼,直接进了卢花娘的房间。
卢花娘早已经听到了楼下的声音,得知秦天来了,她的心突然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就是当年与人私奔的时候,她也不曾这样过。
不过,等秦天进来之后,她又极其的平静。
“秦公子怎么来了?”卢花娘问了一句,秦天把一坛酒放在了桌子上:“这是我们秦家庄园新酿的酒,想跟四海居合作。”
“哦,秦公子的酒想来必定不凡,只不知这酒有什么特别之处?”
“香味醇厚,烈,酒量好的,一两碗就醉,酒量差的,可能用不了半碗就能放倒。”
听到酒这么烈,卢花娘倒是撇了撇嘴,有点不信,道:“我也曾见过烈酒,但像你说的一两碗就醉的,还从来没有见过,可否让我品尝一下?”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卢花娘还是要少饮为妙。”
卢花娘浅笑,接着倒了一杯酒,看了一眼秦天之后,便一饮而尽,她虽是女子,但自认酒量也不差。
今天,她就是要让秦天看看她的酒量。
一杯酒不多,可能也就一两的样子,卢花娘一口喝下,顿觉一股灼烈的辛辣味在口腔之中爆炸开来,让人觉得十分难受。
可是片刻之后,待酒入胃,又有一股暖意在体内徘徊,口腔之中的辛辣味散去,留下的是浓浓的酒香。
酒香在口齿间不散,令人十分的迷恋。
可很快,卢花娘又突然觉得有点头晕,那种要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了。
“这酒……好霸道!”卢花娘说了一句话后,脸颊顿时就微红起来,整个人突然俏丽了许多。
“好酒,好酒,再喝一杯。”
说着,卢花娘就又倒了一杯,秦天见她这样,连忙把她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
“卢老板还是不要再喝了,再喝就醉了,醉了,这买卖还怎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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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花娘的脸颊红晕未退,看起来是那般的魅力,她一双明眸微启,顾盼生辉的望了一眼秦天,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秦天从来没有见卢花娘这样过,他知道,这定是卢花娘酒喝多了,本性发作,而紧接着,他又想到,卢花娘平日里,只怕是十分压抑的。
“看来卢老板是真的喝多了,那这生意改天再谈吧。”
秦天说完起身退去,卢花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失落,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秦天的离开会让她觉得失落。
她突然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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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四海居后,秦天又在东西两市各打客栈酒馆等等店铺宣传自己的白酒生意。
因为天气转凉,很多人都想喝点酒暖暖身子。
再加上这白酒是真的好,所以秦天当场就签订了不少合约。
因为合约上需要写酒的名字,秦天当场就给想了一个,叫醉美人。
这个名字美是美,就是跟酒听起来十分的不搭,可秦天当时突然就想起了卢花娘醉酒的样子,所以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那些客栈老板啥的,倒也不关心名字的好坏,只要有就行了,所以并未对这个名字过多在意。
就是有人好奇,也以为这酒连美人都喜欢喝,而且都喝醉了,那肯定是好酒中的好酒吧?
要知道真正的美人就算饮酒,也从来不会喝醉的,除非是好酒。
秦天当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要是知道了,非得哈哈大笑不可。
这样,跟那些酒楼、客栈签订了合约之后,秦天便跟他们约定了一个取货的时间,然后便带着福伯他们离开长安城往回赶去了。
途中,福伯很是不解。
“少爷,这醉美人我们自己也可以卖啊,而且散卖的话,价钱可以更好一些,您怎么不自己开酒楼,而是跟那些酒楼合作啊。”
在福伯看来,自己散卖醉美人肯定是利润更大一些的,毕竟核算下来,一坛酒比卖给那些酒楼要多好几百文钱呢。
秦天摇摇头:“散卖的确要多赚一点钱,但那样的话未免太慢了一些,而且雇佣人的成本也不低,我更喜欢赚大钱。”
把酒大批量的卖给其他酒楼、客栈,可比一坛一坛的卖着要快多了。
从来,搞批发的就是比散卖的要赚钱。
福伯对于这点很不以为然,但秦天却也不准备过多解释,一行三人坐着车很快回到了庄园。
而他们刚到庄园,宫里就来了一个太监。
“秦天接旨!”
秦天带人接旨,太监高声宣道:“秦天破云州,救秦王,功不可没,特封为开国县男,享三百食邑,钦此。”
太监宣完,唐蓉等人立马忍不住就欢呼起来了。
开国县男啊,虽然是大唐爵位中最低的一个爵位,但那也算是被封爵了啊,整个大唐被封爵的能有多少?
而且,这可是从五品上的爵位,一下子从八品升到五品,这可是很不得了呢。
“秦小县公,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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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八品的宣节校尉升到了五品的开国县男,而且还是个爵位。
这样的升迁说实话,让秦天惊了一下。
这次出征,他的确立了不少功劳,毕竟如果不是他,李世民可能要完蛋。
但就这样的功劳就被封爵,还是出乎了他的意外的。
不过他很快便明白过来,自己能够被封爵,只怕并非是吏部的官员按照军功制度给封的,而是李世民有替自己说项帮忙,这才让自己封了爵。
想明白这点之后,秦天倒也欣然接旨,毕竟这么好的爵位,不要白不要嘛。
接旨之后,那太监准备离开,秦天却突然叫住了他。
“公公且慢,庄园最近酿出了一种美酒,叫醉美人,公公捎几坛进宫给圣上品尝一下吧。”
想要醉美人名扬天下,最重要的还是让天子喜欢,秦天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宣传机会的。
那太监早听说秦天鼓弄出来的东西很好,听到秦天有酿新酒,他顿时就笑了起来,毕竟自己把这酒带进了宫,天子要真的喜欢,他可就要受宠了。
“秦小县公有心了,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了。”
下人给太监弄来了几大坛酒,太监带着喜滋滋的进了宫。
而太监刚离开,唐蓉几人就把秦天给围了起来。
“相公,你现在也是有爵位的人啊,我真没嫁错人。”唐蓉兴奋的说着,秦飞燕就差老泪纵横了,她觉得自己秦家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以前的她何曾想过自己弟弟会被封爵,这简直是光宗耀祖啊。
“把酒给我拿一坛出来,我要去祭奠秦家列祖列宗。”秦飞燕高声喊道,下人那敢迟疑,连忙抱着一坛醉美人走了出来。
大家都忙活成了一团,小蝶却是一脸的茫然,开国县男很厉害吗,怎么这些人都这么激动?
皇宫。
随着突厥退兵,李渊最近的心情是越来越好了。
每天忙完政务之后,就在后宫跟一众嫔妃厮混。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名传旨的太监回来了。
“圣上,奴婢回来了。”
李渊正配一众妃嫔喝酒,对于那个太监的回来并未在意,不过一名妃嫔却是抬头看到那个公公抱着一坛酒,不由得很是好奇,问道:“三公公,你抱的这是什么东西?”
三公公连忙应道:“回娘娘的话,这是秦天酿的酒,叫醉美人。”
“哦,醉美人?这名字倒是有意思。”李渊被醉美人的名字给吸引了,他曾经见过美人醉酒,知道那是极美的。
“快给寡人倒一杯尝尝。”
三公公连忙跑了过去,被李渊倒了很小的一杯,李渊一看这个,顿时凝起了眉头:“大胆,给寡人倒这么一点酒是几个意思?”
三公公道:“圣上,那秦天说这酒虽然醇香,却也烈的很,需慢慢品才见滋味。”
李渊好奇,端起酒杯浅浅饮了一口,一口入喉,先是感到一股辛辣,紧接着是绵延不断的酒香。
而这酒香在唇齿间弥留不散,令人回味无穷。
“好久,好久,果然醉得美人,诸位爱妃,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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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饮。”
说着,李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传令下去,让秦天每月向宫里进贡醉美人一百坛。”
见李渊这么高兴,三公公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喏!”
-----------------------
皇宫虽然戒备深严,但皇宫里的消息往往又是传播最快的。
这天傍晚的时候,秦天酿造的醉美人成为了贡品美酒的事情,便在长安城传开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长安各权贵世家纷纷派人跑去秦家村订购醉美人。
一时间,醉美人风靡了整个长安城。
四海居。
卢花娘的酒早已经醒了,她在自己的房间休息的时候,丫鬟急匆匆跑了过来。
“小姐,那秦公子被封为开国县男了。”
听到这个消息,卢花娘吃了一惊,虽然秦天这次出征立了不少功劳,但就凭这些功劳就想封爵,未免还差点火候吧?
不过她虽然吃惊,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也许是天子喜欢他,也许是他运气好,不过封了一个开国县男而已。
“小姐,还有一件事呢,秦公子今天带来的那白酒,被天子给选为贡酒了,每月都要送进宫里一百坛呢,现如今长安权贵都在订购秦公子的白酒,我们今天可错过了。”
丫鬟这么说着的时候,卢花娘脸颊微微一红,若非自己今天酒后放肆,秦天那白酒现在怕已经在他们四海居进行贩卖了。
她今天有点失态,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只是在秦天面前,她觉得很轻松,忍不住想要那样表达自己的情绪而已。
“错过就错过了,以我们跟秦公子的关系,要从他那里买酒还不容易,跟卢峰说一下,让他速速订购秦公子的白酒,越多越好。”
丫鬟连忙应了下来,跑出去之前,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小姐,那酒叫醉美人。”
说完丫鬟跑了出去,卢花娘却是浑身一震,暗自吟道:“醉美人……醉美人,他竟然给这酒起名醉美人……”
夕阳晚照,把整个长安东市都给笼罩在了一片光晕之中。
街头不时传来阵阵叫卖声,他们想在太阳落山之前,把自己的货品给处理掉。
卢花娘倚在窗前望着东市的风景和来来往往的人,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沉思。
一阵风过,吹动了卢花娘的秀发,在夕阳的映照下,她美的像是一幅画。
长安东市街头,一名男子负手闲逛,猛一抬首,看到不远处像是入了画的卢花娘,不由得心神为之一荡,暗道好一个美人。
男子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就这样抬头望着,一直望了许久,直到卢花娘关窗退去许久之后,他才终于晃过神来。
而这个时候,男子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崔兄,在下喊你多时了,你怎么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刚才你在看什么?”
男子浅笑不语,心里却是不由得又映出卢花娘的身影来。
“崔兄,你到底怎么啦?”见男子不答,那人又问了一句。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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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醉美人成为了贡酒的缘故,醉美人很快在长安城打开了销路。
基本上,醉美人这些酒刚生产出来,就有人给预定了。
醉美人的价格不便宜,秦天他们自然很快赚了一大笔钱。
而就在秦天他们靠醉美人赚了很多钱的时候,太子李建成终于带着大唐将士凯旋而归。
这天唐军回到长安城的时候,从城门处一直到朱雀街,一路上都站满了长安百姓,这些百姓,有一些是凑热闹的,有一些则是想看看他们的亲人是不是活着回来了。
他们翘首以盼,看到自己的儿子或者夫君的时候,她们会忍不住高声呐喊,而那些没能看到的人,则是忽而黯然。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李建成带领大军向皇宫方向赶去,来到朱雀街后,便见李渊带着文武百官在宫门口相迎。
李建成见天子亲迎,心下大喜,连忙飞身下马,急匆匆赶了去。
“儿臣拜见父皇。”
“太子快起,你这次击退突厥,立了大功,父皇已在宫中设下宴席,一同去吧。”
“多谢父皇。”
李渊拉着太子李建成的手进了宫,那些随军出征的武将谋士相互望了一眼,也连忙从后面跟了上去。
李世民站在一旁,眼眉微微一凝,但紧接着就又恢复了平静,与那一众武将谋士一起进了宫。
李渊有意彰显太子身份,所以在宴席之上,对李建成十分恩宠,看到不少官员纷纷在心里下定决心要支持李建成。
李世民这里,越发心里憋着气。
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是他的,结果被李建成给抢了去。
抢去就抢去了,可他李世民牵制梁国和后隋,那也是功劳一件啊,可咋就没见李渊对他那么好?
不过,李世民虽然气愤,却也显得越发冷静,与人交谈喝酒,跟平时并无一点区别,好像李建成得到了这么大恩宠,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宴席结束之后,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退去。
李世民刚回到秦王府,李绩等人就跟了进来。
“王爷!”
李世民见了他们,连忙说道:“诸位此行辛苦了。”
“辛苦倒没有,就是心里不爽,要是王爷领兵,今天这些恩宠可都是王爷您的。”尉迟恭在旁边很是不忿。
秦琼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并未表露出来。
李世民却是浅浅一笑:“无妨,诸位跟着出征,也算是立了大功的,只要有这军功在身就好,是不是本王领兵又有什么区别?”
李世民话里话外都是为这些人着想,尉迟恭这些武将听了之后自然心中感激,只李绩浅笑不语。
众人这样说了几句之后,李世民便以他们离家多时为由,让他们各自回家去了。
不过李绩却单独留了下来。
“英国公还有什么事吗?”
李绩道:“王爷,看今天的情况,圣上对太子可谓是恩宠至极啊,我们当早做准备才行。”
李绩的话说的有些隐晦,不过李世民却很清楚什么意思,若是以前,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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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民也许又会训斥李绩,但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他却是突然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问道:“英国公的意思是?”
“如今这种情况,通过正途来谋夺皇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如此,就只能用强,而要用强,在王爷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当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如何韬光养晦?”
“长安城内,只怕王爷很难拥有太大的势力,所以只能把重心放在京城外,将势力渗透到外面,而后由外及内,层层包围。”
说到这里,李绩又是淡然一笑:“像属下以及翼国公等,最好都调派到外面去,这样我们在外面可帮王爷发展势力,而太子见我等不在长安城,也会对王爷放松警惕,那时王爷便可韬光养晦了。”
“这?”听到要李绩、秦叔宝等人都离开长安城,李世民心头猛然一沉,道:“你们都是我大唐的功臣,怎可外放出去,这……这让本王于心何忍?”
李绩摇摇头:“王爷,不过是暂时的而已,再者,您要做大事,就要恨得下心才行,等您登上九五至尊之后,莫要忘记我等就行。”
“岂敢,这天下还要与诸君共治,岂会忘怀,只是你们这么多人要外放,怕也不容易吧,那太子也绝非笨人,岂会不起疑心?”
李绩笑道:“这事,怕还要借助太子殿下才行,他是绝不会疑心的。”
“…………”
东宫。
宴席结束之后,李建成与一众文臣武将回到了东宫。
此时的李建成很兴奋,今天李渊在宫外迎接,显然是要给他这个面子,好让朝中群臣对他这个太子认可臣服。
而这也表示,他的这个太子之位越发的稳固了。
“能够击退突厥,诸位功不可没,本太子一定会为而等请赏的。”
“多谢太子殿下。”
“好,好,刚才在宫中,想必诸位都不是很尽兴,我们在这里继续喝,来人,拿好酒来。”
文臣武将各自坐下之后,东宫内侍端来了几坛酒。
“倒满,都给倒满。”
内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壮着胆子道:“太子殿下,此酒名叫醉美人,十分的霸道,一碗就能把人给喝醉了,殿下和诸位将军,还是慢慢的喝吧。”
内侍这话刚说完,薛万彻突然就站了起来:“呸,什么一碗就能醉人,我薛万彻向来海量,千杯不醉,给我倒一碗试试。”
内侍苦笑,薛万彻顿时又骂了一句:“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倒啊?”
太子也不信醉美人这么霸道,于是便瞪了一眼内侍:“倒酒!”
内侍无奈,只能给薛万彻倒了满满的一碗酒,薛万彻端起酒后,很是不屑的轻声一笑,接着便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这么一口气喝完,他呵呵一笑:“什么霸道的酒,也不过如此……”
话还没有说完,薛万彻突然感到酒气上涌,头昏的厉害,紧接着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好酒……好酒……”
薛万彻醉了,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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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醉美人竟然这么厉害?”
李建成震惊不已,忍不住端起一杯酒浅浅饮了一口,这一杯酒下肚之后,顿觉酒味浓郁,辛辣的很,但也很香。
“真是好酒,这酒是从何处买来的?”
“回太子殿下的话,是从秦家酒庄买来的。”
“秦家酒庄?”
“就是秦天的庄园,他在那里又开辟了一个专门酿酒的酒庄。”
听到这话,李建成顿时眉头微凝,前番出征,若非秦天及时感到吕州城救了李世民,那李世民怕早死了。
秦天可谓是坏了自己大事的,如今倒好,秦天这刚回来几天啊,竟然又在长安城卖酒赚钱起来。
李建成心中很是不喜,但却并不表露出来,仍旧与一众文臣武将对饮,直到喝好之后,其他人都退去了,李建成这才把宋公卿给叫了来。
“宋先生,这秦天三番五次坏本太子的事,现在本太子就看不得他好,对于此,你可有什么良策?”
宋公卿见李建成又想对秦天动手,心中很是无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秦天而已,李建成怎么就一直放不下?
这样的人,如何做一个储君?
他觉得李建成看事情总是太过肤浅了一些。
不过作为李建成的智囊,现在他也只能帮忙出谋划策。
“太子殿下,要对付秦天还不容易?此前出征,秦天的确是立了功劳,但他的那些军功,还不足以封爵,太子殿下派言官弹劾就行了。”
李建成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而这个时候,宋公卿又道:“太子殿下,小小的秦天不足为虑,您真正当心的,还应该是秦王殿下,以及他身边的那些文臣武将啊。”
李建成微微蹙眉,一想到李世民的那些人,他就来气,本来还想借着出征的机会降服他们,可谁知这些人对李世民忠心耿耿,简直可以说是油盐不进。
更可气的是,他们烧了突厥的粮草,挽救了李世民暂且不说,就这点功劳,可够他们得不少赏赐的呢。
本来,他是想让自己的人赚取军功的,现在倒好,李世民的这些人比他的那些人的军功还要多,这算什么事吗?
自己击退的突厥兵马,反倒帮了李世民的忙,再有就是,这些人的军功那么高,让他如何向那些依附于自己的人解释?
他们若是以为自己偏心,那可就不好了。
被宋公卿一提醒,李建成也觉得李世民以及他的那些人对他来说都太危险了一些。
“宋先生的意思是?”
“太子殿下,李世民能有今天的位置,靠的是什么,靠的还不是那些依附于他的国公臣子嘛,所以要对付李世民,就要想办法斩断他的羽翼,削减他在长安城的势力,这样他没实力跟您争,这太子之位,您要坐的安稳也就没有一点问题了。”
“削减李世民的羽翼?”
“不错!”
“可这谈何容易啊,都是大唐功臣,立了功却把他们给杀了,这传出去不好听啊。”
宋公卿道:“不用杀了他们,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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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些借口,将他们调离长安城就行了,他们离了长安城,对长安的事情就鞭长莫及了。”
“这么多人,要调离长安也不容易,父皇只怕不听我的。”
宋公卿道:“圣上也许不会听太子殿下的,但圣上会听宫中宠信美人的话啊,只要太子殿下跟圣上的妃嫔打好关系,慢慢将李世民的那些人给调离长安城,便绝非难事。”
“言之有理,此事可做,不过当徐徐图之,当务之急,先把那个秦天给我教训一下。”
宋公卿无语,只能颔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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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吏部便根据军功把秦叔宝等人的赏赐给罗列了一下,并且交给了李渊。
李渊在那天的早朝上当场宣读了一下,可谓是振奋了不少人心的。
不过就在李渊说完这些赏赐的时候,御史台一名叫莫行之的人站了出来。
“圣上,今天这些功臣得到的赏赐,可谓是实至名归,但有一人的赏赐,却有偏袒之嫌,还请圣上明察。”
听到这话,李渊不解,问道:“何人赏赐不是实至名归啊?”
“回圣上话,秦家村的秦天,他不过攻了云州城,救了秦王之危罢了,若凭这些就能够封爵,那我大唐的爵位是不是来的忒容易了一些?”
众人没有想到莫行之说的竟然是秦天的事情,李世民听完之后,眉头微微一凝,这事是他找吏部的官员说的,不然秦天也封不了爵位。
虽说这些都是经过了李渊同意的,不过在李世民看来,他父皇只怕也不会一个一个的去看,最多也就扫一眼而已。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就在莫行之说完之后,李渊便微微蹙眉:“按照军功,那秦天应该得到什么赏赐?”
“按照军功,秦天可以连升两级,赏赐金银土地等等,但绝对封不了爵位,还请圣上明察。”
李渊听此,道:“我大唐一向赏罚分明,绝不会让有功的人寒心,但也绝不会让无功的人白捞便宜,既然秦天的功绩和赏赐不符,那就把爵位收回来吧。”
太子李建成听到这话,心中大喜,想着这事解决的还真容易。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站了出来:“父皇,不可。”
李渊不解,问道:“为何不可?”
“父皇,按照情况,秦天的确有封爵的资格,而原因有三,一,秦天破云州,此乃破城之功,二,秦天救了儿臣,此乃救驾之功,三,秦天的醉美人可让军中伤亡大大降低,此乃强我唐兵之功,如此三件大的功劳,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爵位。”
说着,李世民顿了一顿,紧接着就又继续说了起来:“秦天救了儿臣,也救了军中千千万万的将士,如果说儿臣的性命不足以封爵,儿臣不说什么,但那醉美人可减少军中因为受伤而死亡的几率,这可是无上之功啊,这都不行的话,那只怕要让我大唐子民寒心的啊。”
李世民痛心疾首,太子李建成哼了一声:“那醉美人不过是一种酒而已,那有你说的那么好?还救千千万万唐军呢,不让唐军喝醉就不错了。”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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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说完之后,李世民只是一声轻笑,并不过多解释。
有些事情,已经是事实,李建成不知道,只是他愚昧无知罢了。
朝中议论纷纷,李渊面对这种情况,心中却是有些倾向于李世民的,毕竟李世民说的都有道理。
再者,他对秦天的印象也不错,如今已经封了爵位,若是再把爵位给要回来,只怕真的要寒了人心吧?
所以,李渊思虑过后,道:“此不过小事,算了吧。”
“父皇,赏罚不公,怎么算是小事?”李建成不依不饶。
李渊却是凝眉:“那里赏罚不公了,你不知道醉美人的好处,那就下去多问问别人,作为大唐储君,岂能不明白青红皂白,便这般武断?”
李渊语气颇冷,说完之后宣布退朝。
这让李建成气的够呛,离开皇宫之后,便立马去了东宫,跟宋公卿商议如何剪去李世民的羽翼。
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入秋之后,御花园的菊花次第开放。
不少宫女、妃嫔没事的时候都喜欢来这里赏菊。
这天长安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李渊在御书房跟太子商议国事,尹德妃在寝宫觉得无聊,便一个人来到御花园赏菊。
御花园的菊花很多,开的很盛,而且有各种各样的品种,此时被大雨冲刷着,显得有些残败。
尹德妃看着这些菊花,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感叹命运。
她觉得自己就如这雨中的菊花,早晚有一天都是会受到摧残的。
别看她现在风光无限,可她还能风光多久?
一种不安从她心头萦绕。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娘娘!”
尹德妃猛然一惊,扭过头后,看到是太子李建成,她神色微动,道:“原来是太子殿下,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李建成彬彬有礼,再加上他样貌不俗,此时竟然给人一种很是英俊不凡的感觉来。
尹德妃正是韶华年纪,平日里都是对着李渊这样的老头,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看到李建成这样的男子,不由得有些心神荡漾。
微微脸红,有些羞涩。
“从父皇那里离开,突然想起御花园的菊花开了,以前一直忙,没有时间欣赏,今天想着有空,就来了,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娘娘。”
说着,李建成突然问道:“娘娘也喜欢菊花?”
尹德妃笑了笑:“倒不是喜欢菊花,只是现如今这个时节,除了菊花也没有其他的花了吧?”
“此花虽好,却生在了秋时,实在是落寞啊。”
李建成望着尹德妃说道,而他这话,刚好说到尹德妃心里,使得尹德妃不由得又有点伤感起来。
不过她又不好在李建成跟前表示,只道:“菊花淡雅,倒无心与其他花争奇斗艳,开在秋天也挺好。”
“非也,菊花不管是香味还是形状,都不输春天其他的花,何以要这般孤寂,了了一生?”
尹德妃愣了一下,许久之后才又开口道:“也许是不得已吧。”
李建成紧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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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娘呢,是想像这菊花一样在深秋孤寂终老,还是想在春时与百花争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尹德妃隐隐觉得李建成话里有话。
李建成道:“娘娘不过二十几岁,难道就想一生这么过去吗,更何况你也未曾有子嗣留下吗,待父皇终老,你的命运又当如何?”
尹德妃脸颊惨白,这个问题虽然有些大逆不道,可她心里又何尝没有想过?
“太子殿下……”
“本太子仰慕娘娘美色已久,若娘娘肯助我登基为帝,我必不负娘娘。”
“你要我做什么?谋反我可不敢。”
“自然不需要娘娘谋反,只需要娘娘帮本太子扳倒秦王就行了。”
“请太子示下。”
听到这话,李建成知道宋公卿的计划成功了,他来的时候,宋公卿已经告诉过他,李渊的几个年轻妃嫔,其实都是可以利用的。
她们这样的女人,都是依附于男人而活的,可李渊年纪已经很大了,有意为以后考虑的人不在少数,只要李建成对她们做出承诺,要收服她们并不困难。
如今看来,事情的确如此。
李建成心下一喜,连忙将他的计划跟尹德妃说了一下,尹德妃听完,觉得并不是很难,便点头应了下来。
“本宫帮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此后登基,可要记得今日之言。”
“自然,尹德妃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本太子又岂会忘了?”
两人说完之后,不再多言,各自退去。
长安城东市,大雨哗啦啦的下着,街上已经少有行人了。
卢花娘正倚在窗前望雨,她的丫鬟急匆匆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
卢花娘撇了丫鬟一眼,问道:“什么事不好了?”
“今天崔家来我们家提亲,他家的崔元浩想迎娶小姐你,老爷……老爷已经同意了。”
“崔元浩?”卢花娘微微蹙眉,对于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崔元浩是五姓七宗崔家子弟,而且是最近两年最负盛名的崔家子弟。
一来,他父亲崔桐乃是当今户部尚书,而他去年春试的时候,又博得头筹,当了状元,一时间被人成为长安才子。
长安城中,想嫁给崔元浩的女人多不胜数,只是卢花娘很奇怪,他怎么要迎娶自己?
也许其他女人对崔元浩很仰慕,可她卢花娘对崔元浩却是一点兴趣没有啊?
“是啊,小姐,就那个长安第一才子崔元浩,老爷见了他一面,就喜欢的不得了,把你们的亲事当场给定下了,小姐您也知道,一直以来,五姓七宗都是相互联姻的,您也不会例外。”
卢花娘神色凝重,问道:“当年的事情,那崔元浩没有听说过吗?”
“这个奴婢却是不知。”
卢花娘凝眉,自己当年与人私奔的事情,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是以这么多年一来,虽然她样貌不俗,可真正肯来提亲的却不多。
她思虑片刻,随即吩咐道:“去跟崔元浩送个口信,邀请他来四海居一叙。”
“再有,把秦公子也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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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刚好在东市。
得知卢花娘请自己去一趟,他直接就跟着卢峰进了四海居。
在房间看到卢花娘的时候,秦天觉得她越发显得清愁了一些。
“卢老板有什么事吗?”
秦天在卢花娘对面坐了下来,卢花娘微抬明眸,道:“有件事情,恐怕要劳烦秦公子了。”
秦天并不知道卢花娘让自己做什么事,不过这段时间他跟卢花娘的关系不错,所以并未犹豫便同意了下来。
“卢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说一下就行了,不用客气。”
“秦公子这是同意了?”
“当然!”
卢花娘嘴角含笑:“待会劳烦秦公子假装一下跟我有私情。”
这话出口,秦天顿时愣了一下,他有点没能明白卢花娘的意思。
“卢老板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卢花娘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可还是又说了一遍:“待会劳烦秦公子假装一下跟我有私情。”
“私情?”
“没错!”
秦天终于明白了,可他明白之后立马就跳了起来,他已经娶了夫人啊,而且他很爱唐蓉的,两人兜兜转转终于走进了彼此的心里,他怎么能做对不起唐蓉的事情?
而且,他很奇怪,好端端的,卢花娘让自己假装跟她有私情做什么?
卢花娘可是卢家的女人啊,作为五姓七宗里的女人,那可不是好招惹的。
秦天苦笑了一下:“卢老板遇到了什么麻烦?”
“崔元浩来提亲,可是我并不喜欢他,所以希望秦公子能够帮忙,将其劝退,只要他知道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自然会放弃的。”
“这……秦天额头直冒冷哼,崔元浩,那可是崔家公子啊,他父亲还是户部尚书,是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自己要是接下了这事,那不是要跟崔家结仇?”
坑啊,秦天觉得卢花娘让自己做的事情太坑了。
“秦公子想要说话不算数?”
“这倒没有,就是那崔元浩作为长安才俊,卢老板就真的一点不喜欢?”
“一点都不喜欢,如果非要我嫁给他的话,我宁愿死。”
卢花娘说着这话的时候,眼角竟然含泪,一脸的楚楚可怜,那摸样不管是谁都不忍拒绝。
秦天突然两难起来,答应了这事,只怕不好善了,不答应,卢花娘万一真的寻死可该怎么办?
这个女人当年连私奔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死的事情,只怕也难不住他吧?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对爱情这么坚定的女人,他觉得卢花娘可能是为了当年那个私奔的人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的。
只是当年跟她私奔的那个人是谁,他却从来不曾听说过。
想打听,也没能打听出来。
这个男人,真的是好幸福啊。
两人在屋内这样说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卢花娘的丫鬟在外面喊道:“小姐,崔公子来了。”
听到崔元浩来了,卢花娘立马又望向秦天,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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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咬牙,突然向卢花娘扑了过去,紧接着就吻上了她的嘴。
卢花娘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秦天竟然会这个样子,她还从来没有跟男人这样过,不由得有点谎,想要推开秦天。
可等她伸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早已经瘫软在了秦天怀里。
而与此同时,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紧接着就见崔元浩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你们……”崔元浩大怒,虽然他跟卢花娘还没有成亲,但他们的婚事卢家已经答应了,看着自己的女人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而且还被那个男人亲着,他简直要暴怒。
这个时候,秦天才终于松开卢花娘,卢花娘缓慢的整理了一下衣衫,两人都没有急着开口,因为两人都在等崔元浩愤怒离开。
双方一句话都不说,这件事情才好解决。
可崔元浩并没有离开,而是指着秦天道:“你是谁?”
秦天暗暗叫苦,但紧接着神色却是突然大怒:“你又是谁,不知道进屋之前先开门吗?”
“你……好……好一对狗男女。”
崔元浩愤然离去,卢花娘的房间很快安静了下来。
当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卢花娘突然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屋内的气愤猛然尴尬。
秦天不自觉的摸了一下嘴唇,刚好被抬起头的卢花娘给看到,不由得又是羞涩嗔怒起来:“你……”
秦天苦笑,自己可没有怀念刚才亲嘴味道的感觉啊,纯粹是刚才太紧张咬住嘴唇了,他的嘴唇有点疼而已。
不过秦天也没有解释,他倒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卢姑娘,你能确定崔元浩一定会去退婚?”
“崔家乃世家大族,还是极重名声的,我们两人刚才那个样子,崔元浩肯定会去退婚。”
秦天哦了一声,崔家这样的门庭,想来应该不会要破鞋吧?
“崔元浩去退婚,你们卢家会觉得是耻辱吧,只怕卢姑娘要受罪了。”
这句话秦天只是随便的说了一句,卢花娘却是一愣,因为她知道这句话没有错,她的确要受罪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这么细心,还关心自己之后的事情。
“一般发生这种事情,我们这些世家的女子都会被遣送到禅愿寺。”说到这里,卢花娘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一般送到禅愿寺之后,可能一辈子都要面对青灯古佛了。
秦天倒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送去之后,还可以再接回来嘛,所以他只是哦了一声。
这个时候,卢花娘又望向秦天道:“这件事情,可以算是崔元浩的奇耻大辱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我知道秦公子是个有本事的人,跟那些国公爷、王爷都很熟,想来要渡过这一关不难。”
秦天神色平静,心里却是暗暗叫苦,他倒不担心得罪崔元浩,世家虽然庞大,但到底没落了,早不及长安新贵。
有秦叔宝这些人在,崔家还真不敢把他怎么样。
他现在担心的是,这事要是闹开,怎么跟唐蓉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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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四海居发生那件事情之后,秦天一直都不能安心。
几乎每天都在关注卢花娘以及长安城的情况。
两天之后,卢峰跑来告诉秦天,卢花娘去了禅愿寺。
显然,卢家很生气,觉得她做的事情有辱门风,将他遣送了去。
不过秦天并不是很担心,因为他觉得卢花娘既然去了禅愿寺,那便表示崔元浩跟她退婚了,她的目的达到了。
过了这个风头,再回来就是了。
现在的他最担心的还是崔元浩不肯善罢甘休。
但又过了几天,长安城仍旧很是风平浪静,有关自己跟卢花娘的事情,并未传出来。
这让秦天终于放心了些,他觉得可能是崔家也怕丢人,所以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毕竟崔家的媳妇跟其他人发生这种事情,传出去他们崔家的面子也不好看。
当然,秦天也清楚,崔家不会明着来教训他秦天,背地里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只要不闹的沸沸扬扬就好了。
时间慢慢的过着。
东宫。
李建成有时候看奏折看的累了,就会让内侍讲一些趣闻。
内侍知道李建成有这个爱好,所以长安城内外的事情,他简直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太子殿下,崔家和卢家前几天要结秦晋之好,可后来崔家又退婚了,那卢家小姐被遣送到了禅愿寺呢。”
这也就是一个很平常的趣闻,五姓七宗相互联姻,彼此之间发生的各种恩恩怨怨多了去了,要说能说三天三夜。
不过李建成听到之后,却是微微蹙眉,问道:“那卢家小姐是不是秦家店铺对面的那个?”
“就是她,好像叫什么卢花娘。”
李建成有些不解,问道:“可知道崔家为何退婚?”
“这个奴婢不清楚,只听说那卢花娘不检点。”
李建成轻声一笑,接着吩咐道:“打听一下,我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东宫的势力还是很庞大的,崔卢两家退婚也算是大事,只要李建成想调查,还是能够调查出来的。
很快,有关崔元浩和卢花娘为何退婚的详细情况就送了来。
“太子殿下,是因为秦天,那卢花娘跟秦天勾搭在了一起,刚好被崔元浩给碰到,然后崔家就跟卢家退婚了。”
“秦天?”李建成大惊,他没有想到这事竟然跟秦天有关,这个秦天好本事啊,连五姓七宗的女人都勾搭上了。
不过紧接着,李建成就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来人,将这件事情在长安城传开,那崔家为了面子想把此事压下来,本太子就偏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崔家的女人被抢,这简直是崔家的奇耻大辱,只要这事一闹出来,崔家势必要想办法找回面子,那个时候,秦天就等着跟崔家为敌吧。
东宫内侍很快明白了李建成的意思,连忙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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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寒似一天,醉美人的销量也是越来越高。
秦天几乎忙的有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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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开交。
这天一早,他便命人拉着醉美人进了长安东市。
长安东市依旧热闹,只是秦天发现这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
而且,有几个人还对着他指指点点。
秦天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没错,就是他,啧啧,真没想到啊……”
“谁说不是,他胆子还真大啊,五姓七宗的女人都敢勾搭……”
“唉,有些王爷想娶个五姓七宗的都不可得呢……”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旁边的人这样说着,而且说的酸溜溜的,因为五姓七宗的女人真的是太珍贵了,他们一般只相互联姻,很少把女人嫁到外面的其他人。
可以说,就算你是国公,想娶个五姓七宗的人,他们都不一定能看上你。
可秦天呢,他竟然就这样跟卢花娘勾搭上了,这是所有男人都想做的事情啊,可是他们做不到,秦天却做到了。
他们很嫉妒,所以在说这事的时候,想把秦天给狠狠的羞辱一番,如此才能够让他们的心里觉得好受一点。
可不管他们怎么说,都改变不了酸溜溜的事实。
秦天在街上走着,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而他明白之后,神色微微一紧,这事崔家不是要压下来吗,怎么传开了?
而且看这东市的情况,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了啊。
事情只怕不好善了了。
顶着众人议论的目光,秦天终于来到了自家铺子,他刚进去,秦飞燕就迎了出来。
“你小子,还真是能耐了啊,连五姓七宗的女人都勾搭上了?”秦飞燕说的大大咧咧,可是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这么说完之后,又突然拍了一下秦天的肩膀:“好,给我们秦家长脸了。”
五姓七宗的女人不好娶这事,秦飞燕也知道,自家弟弟竟然跟卢家的女人勾搭上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面子啊。
看看自己弟弟多厉害,别人想娶都娶不来的女人,他弟弟说勾搭上就勾搭上。
秦天看这秦飞燕这个样子,却是一阵苦笑,他的确很需要家人的支持,但秦飞燕这么说,也太没心没肺了吧?
难道他就只看到这很有面子,而没有看到他很快要跟崔家为敌吗?
“阿姐,低调,这事其实……”秦天本想跟秦飞燕解释,看突然想到秦飞燕要是知道实情之后,怕要觉得自己傻了。
那个时候,自己少不了一顿打。
所以就只能连忙改口:“阿姐,这事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您就别说了,要是唐蓉知道了,我怎么跟她说啊?”
秦飞燕撇了撇嘴:“怎么不是光荣的事情,你要是跟其他女人做出这种事来,阿姐抽死你,但跟五姓七宗就不一样了,世上男人都得不到的女人你得到了,这才是本事,至于唐蓉嘛,放心,你又没有跟卢花娘真的在一起,就是有了那点意思嘛,而且,就算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唐蓉也不敢说什么。”
在秦飞燕看来,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那卢花娘还是五姓七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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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时候看事情就是很肤浅。
现在的秦飞燕就是这个样子。
而秦天面对这样的一个阿姐,只能是有苦说不出。
辞别秦飞燕后,他便连忙去了翼国公府,这事,他还得让自己义父帮忙才行。
而秦天刚到翼国公府,就见秦叔宝凝着双眉,神色冷峻,不过旁边的程咬金却是笑呵呵的迎了过来。
“你小子,本事了啊,连五姓七宗的女人都敢偷,厉害,俺老程在这方面,甘拜下风。”
程咬金哈哈的说着,秦天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就这摸样,好像根本就没有可比?
不过他也没跟程咬金多言,来到秦叔宝跟前之后,连忙说道:“义父,事情其实不是这样的。”
秦叔宝哼了一声:“你可真是好大胆子啊,现如今这事传开了,崔家没了面子,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所以孩儿才来找义父嘛。”
秦叔宝瞪着秦天:“你平日里很是聪明,这次怎么做出这种傻事来,那崔家已经跟卢家联姻,你还去勾搭卢花娘?”
秦天连忙解释:“义父,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卢花娘不想嫁给崔元浩,所以找我帮忙,孩儿……委屈啊,就是帮个忙而已。”
这话刚说完,程咬金突然在后面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就说嘛,我就说嘛,像俺老程这么英俊潇洒的人五姓七宗的女人都看不上,她们怎么可能看上你,原来只是拿你做挡箭牌啊,俺老程心里平衡多了。”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说着,秦天这边却是恨不能想抽他,怎么他就没有一点眼力劲,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而且,他觉得这个程咬金太不诚实了,英俊潇洒跟他根本一点边不沾好不好?
不过,此时的秦天却只能装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只要秦叔宝肯帮忙,面对崔家,他也是不惧的。
秦叔宝一声轻叹:“糊涂,糊涂啊,罢了,罢了,你回去吧,这事义父帮你顶着。”
秦天大喜,但脸上却只露出感激神色,又说了几句之后,便急匆匆告辞了。
秦天离开之后,程咬金道:“翼国公,这事你真的准备顶着啊,跟崔家为敌可不容易?”
“不顶着还能怎么办,既然认了小天做义子,他的事便不能袖手旁观,而且当今圣上对那些世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
程咬金神色微微一动,但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露出了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皇宫。
御书房。
批阅奏折有点类的李渊在听太监说京城趣闻,很快,那太监就说到了秦天和卢花娘的事情。
毕竟,现如今整个长安城闹的最大的,就是这件事了。
听到秦天竟然把五姓七宗的女人给偷了,李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过瘾,过瘾啊。”
“圣上……”
太监小声提醒了一下,李渊这才连忙有所收敛。
五姓七宗的女人不好娶,当年他想给自己的皇子娶一个五姓七宗的女人,结果竟然被拒绝了,这件事情,他一直都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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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呢。
如今秦天这样的人把卢花娘给拐了,他觉得特别过瘾。
当然,李渊之所以高兴,不仅仅因为这个,还因为他有意打压世家大族。
自魏晋一来,世家大族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可谓是很大的,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皇权,虽然经过隋末大乱,世家的势力有所下降,但如今朝中做官的,多半还是五姓七宗的人。
这些都是隐患啊。
李渊这边正兴奋着的时候,一名小太监急匆匆来报:“圣上,崔桐崔大人求见。”
听到崔桐来了,李渊心知他是为了跟卢家联姻一事,想到可以看崔桐痛心疾首的样子,李渊就感到一阵快感,于是连忙吩咐道:“快宣他进来。”
不多时,崔桐在一名小太监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他刚走进来,哗一下就哭了起来,而且哭的声嘶力竭。
“圣上,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李渊假装不知,问道:“可是什么人得罪了崔爱卿?”
“圣上,犬子与那卢家的卢花娘有婚约,可谁知那秦天竟然跟卢花娘勾搭在了一起,如今我崔家的脸面都让这两个人给败尽了,还请圣上做主,为我崔家出口恶气啊。”
崔桐说这话的时候,狠的只咬牙,现在他们崔家都成为长安城的笑柄了,他恨不能将秦天给碎尸万段。
李渊这里,却是微微蹙眉:“竟然有这种事情,你们崔家跟卢家什么时候定的亲?”
“五天前。”
李渊哦了一声,接着又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秦天跟卢花娘有关系的?”
崔桐神色微变,硬着头皮道:“五天前。”
李渊嘴角抽了一下:“你确定是你们两家先有了婚约,然后秦天才跟卢花娘勾搭在一起的,这恐怕也太快了一点吧?”
李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可能是秦天跟卢花娘早已经在一起了,是你们崔家非得去跟卢家联姻,结果才导致了这场丑闻。
崔桐听到这话,顿时愕然。
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想过,而且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只不过卢家都同意婚事了,秦天和卢花娘就是野合。
所以,见李渊这个样子,分明是要偏袒秦天啊,崔桐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委屈,紧接着就又哭了起来。
“圣上要为臣做主啊,我崔家跟卢家的婚约可是白纸黑字的,那秦天跟卢花娘就是野合啊,他们伤风败俗不说,还狠狠的打了我崔家的脸,这事要不解决,我崔家上下,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崔桐到底在朝中多年,有些城府,李渊想偏袒秦天,那也得看他能不能抵得住崔家的攻势,崔家在朝中的势力不弱,而且跟其他五姓七宗多有联姻。
这件事情,不仅仅关系到他们崔家,还关系到他们这些世家跟秦天这么一个小爵爷的面子问题啊。
崔家不行,那他就发动其他世家,他就不信李渊经受得住压力。
而就在崔桐说完这个,李渊眉头顿时微微一凝,他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了,做了皇帝还被人威胁,这算什么事?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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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他并未发作。
虽然他很不喜欢被人威胁,但作为一个皇帝,他还是要为大唐的稳定考虑的。
这些世家根深蒂固,暂时还不是跟他们闹翻的时候。
所以,在崔桐说完之后,李渊只是神色微沉,道:“崔爱卿,此事朕会派人调查的,若真是如你所说,朕绝不姑息那秦天,可好?”
崔桐心里老大不情愿,自己说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还有什么好调查的,可看李渊的脸色,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发怒。
轻易,他也不敢跟皇权作对。
心里略思索了一下,便躬身退了去。
而就在崔桐刚离开没多久,尹德妃突然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
“圣上,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
李渊刚被崔桐烦完,现在尹德妃又来了,这让他的心情越发不爽起来。
“谁人欺负爱妃了?”
尹德妃哭泣着,道:“奴家……奴家不敢说。”
“说,朕替你做主。”
听到这话,尹德妃才道:“是那秦王,他……他欺负奴家。”
“欺负你?”李渊一开始还没能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很好奇,秦王好的的欺负尹德妃做什么?
“是啊,今天在宫中,他见色起意,突然对奴家动手动家训斥他,他竟然不停,还把奴家的手帕抢了去,说要留做纪念,若非当时有宫女路过,臣妾……臣妾可就真的被他欺负了。”
尹德妃哭哭啼啼的把情况说了一遍,李渊听完之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世民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
“那还有假,臣妾岂敢用这种事情来骗圣上,这秦王竟然对我这个后母起意,简直跟那隋炀帝一般无二,圣上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李渊本来是极其愤怒的,可是听到这话之后,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猛然察觉,自己的几个儿子跟当初隋朝的情况很像啊。
当初隋炀帝还不是太子的时候,可谓是平定了四方不少国家的,而正是因为他功劳很大,才被杨坚立太子,把杨勇给废了。
可结果呢,杨广刚当上皇帝,就故态萌发,几年时间,便把隋朝弄的不成样子。
今天李世民竟然也学那杨广,欺负起后母来了,这还了得?
刹那间,李渊突然感到一股说出的恐惧感。
“圣上……”见李渊突然沉思,尹德妃好奇的喊了一声,李渊回过神来,道:“爱妃,朕会帮你出气的,这个逆子啊,朕绝不会放过他,你先回去休息,以后躲着他便是。”
见李渊并无要对李世民动手的意思,尹德妃心里隐隐有点不安起来,这可都是李建成给她出的计,用来陷害李世民的,那手帕也的确在李世民的手里,不过是李世民捡到的。
如今李渊这个样子,他的任务是完成了,还是没有完成?
她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可见李渊神情不好,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发作,她也只能先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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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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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尹德妃很快把情况派人通知了李建成。
李建成得到这些消息之后,也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这李世民可是调戏了尹德妃啊,他的父皇难道就一点不生气?
这不仅仅是大逆不道,还是抢他女人的罪名啊。
李建成十分的不解,旁边的宋公卿却是一笑:“太子殿下,计成了。”
“父皇并未处罚李世民,何来计成?”
宋公卿摇摇头:“非也,圣上越是不动,就越说明圣上对李世民起了戒心,他这是担心打草惊蛇啊。”
被宋公卿这么一说,李建成顿时恍悟:“那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的事情,只怕还要靠裴寂才行。”
两人相互张望了一眼,紧接着露出了会心一笑。
皇宫,御书房。
就在这天黄昏的时候,已经在御书房坐了半天的李渊,突然下了一道命令,派人将裴寂给宣来。
裴寂得了命令之后,急匆匆便赶了来。
“圣上,如此匆忙召唤微臣,不知所为何事?”
李渊看着裴寂,道:“裴爱卿朕是信得过的,有些事情,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渊把今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裴寂听完之后,神色大惊,道:“秦王怎么做出这等事情来?”
李渊摆手:“裴爱卿就说朕该怎么做吧。”
裴寂犹豫了一下,道:“事关皇子,微臣本不应该多言,只是圣上信得过微臣,微臣又必须为大唐卖力,为圣上尽忠,是以斗胆说了。”
“说!”
“秦王行为,实在不妥,从这件事情,不难看出他有隋炀帝的一些影子,为了大唐千秋万载计,圣上当保护好太子才行,秦王有过,但不应惩罚,不然有损皇家脸面,当削弱秦王势力,等以后再找机会断他念想才行。”
裴寂说的字字发聩,李渊的反应却是平常,其实这些情况,他早都已经想过了,李世民身边文臣武将那么多,他若对李世民动手,这不是逼他逼宫吗?
他很担心这种情况,但又不肯相信李世民,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所以,他才把裴寂叫来,听听他怎么说。
“裴爱卿考虑的周全,只是如何削弱世民的势力呢?”
“圣上,依附于他的那些文官武将,能调到外面的就尽量调到外面,这样秦王在京城势孤,自然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裴寂跟李渊两人在御书房一番长谈,等裴寂离开皇宫的时候,天色已晚,长安的寒风萧瑟,好似一场风雨将至。
而就在裴寂离开皇宫的时候,李渊坐在御书房,随手发了一道诏令:秦家村开国县男秦天,与卢家之女卢花娘私通,有伤风化,念其以前征战有功,责令左迁龙口县任县令一职,三日之内启程,不得有误。
李渊的诏令写完之后,立马有太监收了去,李渊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秦天是李世民身边很不起眼的一个势力,但却是目前他可以立马找到理由给调离长安周围的啊。
这只是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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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回到秦家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只不过今天的他有点心事重重。
虽然唐蓉不去长安,但保不齐今天的事情被她知晓啊?
自己该如何跟她解释?
迈着沉重的脚步,秦天悄悄的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之后,秦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一些,只是很快,他发现唐蓉却是一点都不放松,她紧绷着脸,甚至还能从脸上看到两行泪痕。
秦天暗道不好,自己跟卢花娘的事情,唐蓉只怕是知道了。
“夫人,你怎么啦?”秦天走过去要抓唐蓉的手,但却被唐蓉给躲开了。
“相公,是我不好吗?”说话间,唐蓉的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看到唐蓉流泪,秦天突然慌了神,连忙去擦,道:“夫人很好,夫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了。”
“可你为何还要跟卢家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说到这里,唐蓉低下了头:“相公想纳妾,可以找其他女人,为何要找卢家的?”
听到这话,秦天倒是突然愣了一下,敢情唐蓉允许自己纳妾啊,只是她为何不让自己找卢家的女人?
看着娇滴滴的唐蓉,再想到她刚才说的话,秦天突然明白了唐蓉的意思。
她在担心,担心自己这个小官吏之女会被卢家女人给抢了地位。
谁不知道,五姓七宗的女人都不是好娶的,就算娶回来,那在家里的地位也绝对是主母级别的,秦天要是娶了卢花娘,那她唐蓉在秦家算什么?
她这是担心啊。
“夫人误会了,你相公我没有要娶卢家女人的意思,而且我跟那个卢花娘也一点事都没有。”
唐蓉不信,道:“你骗人,你们两人的事都传的整个长安都知道了,秦肥亲口说的。”
见是秦肥在村里传的,秦天恨不能抽他那肥胖的身子,不过现在他觉得还是先搞定唐蓉再说。
“夫人,这都是谣言啊,其实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刚好在卢花娘的房间谈事情,崔元浩突然就冲了进来,他以为我们两人有什么呢,所以就跟卢家退了婚,我这全是冤枉啊,都是那个崔元浩小心眼,现如今不仅害得卢花娘在禅愿寺伴随青灯古佛,还差点害得我们夫妻两人关系不合啊。”
作为一个男人,秦天觉得还是不要把卢花娘求自己的事情给说出来,不然显得自己有点傻不说,唐蓉也肯定会不放心。
所以,倒不如编一个借口,反正他跟卢花娘也真的没什么嘛,就亲了她一口。
而秦天这么说完之后,唐蓉抬起一双明眸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有半句佳话,天打雷劈。”
唐蓉突然笑了。
“不用你发誓。”
“夫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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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秦天并没有要跟村里的人解释的意思。
对他们来说,自己越是能够跟卢家的女人扯上关系,就越说明自己有本事啊,自己有本事,他们就会对自己更加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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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要完成自己的大业,也就更容易一些了。
这点从他进村子的时候,那些男人对他一脸的崇拜就可以看出来。
次日一早,秦天刚起床,宫里的太监就来了。
得知太监来访,秦天就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只怕那崔家终于动手了,让他们丢那么大人,他们肯放过自己才怪。
等太监宣布完诏令之后,秦天无语苦笑,龙口县啊,他记得那好像是山东的一个县,而且是一个很偏僻的县,从长安走到那里,都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呢。
这个李渊还真狠啊,竟然把自己贬到那么远的地方。
秦天觉得自己有点失算,怎么李渊这次偏袒起世家的人了?
他微微凝眉,很快他便明白过来,他还是太小看世家的人了,这些世家能够屹立几百年,占据着朝堂的话语权,他们岂是好欺负的?
就是天子,也得卖他们几分薄面。
李渊忌惮世家是忌惮世家,可他还懂得拿捏分寸,这就是势力的作用,势力大,天子也得给你面子,也拿你没辙。
秦天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秦家壮大起来才行,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随便欺负。
不过这龙口县,他是真的不想去啊。
在长安城这里,自己好吃好喝的,赚钱赚到手软,而且,秦家村的基业就在这里,去了龙口县,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完成自己的大业啊?
他必须想办法推掉这个才行。
送走了宫里来的太监之后,秦天便快马加鞭的进了长安城,接着直接进了翼国公府。
“义父,孩儿被崔家给算计了,今天一早圣上下了诏令,要我去龙口县。”
“什么,去龙口县?”秦叔宝大惊,道:“那个地方我曾经去过,是个十分混乱,难以治理,各种人等鱼龙混杂的地方,圣上怎么把你派到那里去了?”
这么一个地方,秦叔宝都怀疑李渊听都没有听说过,把秦天派到那里去,他实在觉得奇怪。
其实,在此之前李渊也真的没有听说过龙口县,只不过那天的奏折中,有一道有关龙口县的情况,说龙口县生出一伙劫匪来,十分的猖狂,希望朝廷重视啥的。
因此,李渊把这龙口县给记在了心里,安排秦天的时候,随手就把他发配到了龙口县。
秦天一听龙口县情况这么糟糕,顿时就露出了委屈的面容。
“义父,这都怪崔家啊,还请义父帮忙,孩儿不想去龙口县。”
这话听起来很没有志气,秦叔宝暗暗摇头,不过想到之前他说过自己会把事情给顶下来,如今自然也就不能看着秦天发配到龙口县了。
不管是去求秦王还是直接去求李渊,他都要把秦天给留下不可。
“好了,这事交给义父。”
“多谢义父。”
秦天刚谢了一句,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可,龙口县你该去还是得去,翼国公就算去求王爷,王爷也是不会答应帮忙的。”
声音落下,便看到英国公李绩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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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的话让秦天很不爽。
龙口县那种地方,自己不想去,怎么李世民连帮忙说一下都不肯?
自己白帮他了。
不过秦叔宝到底对李绩比较了解,听到这话之后,便料定李绩话出有因。
“英国公,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绩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去客厅聊。”
三人到了客厅,秦天看着李绩,觉得很奇怪,到底什么时候,需要这么神秘?
“英国公,说吧。”
李绩点点头:“两位都是在下和王爷信得过的人,是以有些事情我也就明说了,如今圣上恩宠太子,事事都袒护太子,而且处处打压秦王殿下,以此下去,只怕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李绩说完,看了一眼秦叔宝和秦天两人,见他们两人神色并无异样,便又接着说了下去:“翼国公,我们是从瓦岗寨一起走下来的兄弟,有些事情我也就明说了吧,秦王殿下有意争大统,少不得我们的支持。”
听到这话,秦叔宝和秦天两人的反应仍旧是平常,秦叔宝又不是笨蛋,岂会不明白李世民想要争夺皇位的野心?
至于秦天嘛,这可是他最清楚的事情了,不用李绩说他都知道。
“王爷要争皇位,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秦叔宝表态。
李绩道:“可以目前的情况,通过正常手段是不行了,最后少不得还要来一场硬的。”
“你的意思是逼宫?”秦叔宝神色大动,第一次感到震惊,如果李世民做太子,然后再登皇位,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要是逼宫,那就有点大逆不道了,秦叔宝这个人,到底还是有点保守。
李绩点点头:“没错,如果情况一直这样下去,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秦叔宝脸色发白:“这怎么能行,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啊。”
秦叔宝接受这里这件事情,没办法,逼宫太冒险了,而且李渊对他不错,他实在不想做出对不起李渊的事情。
李绩见秦叔宝如此,忍不住一声轻叹,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秦王李世民的那么多手下,不管是尉迟恭还是程咬金、牛进达这些人,他们做事不考虑很多,秦王要逼宫,他们肯定二话不说。
但只这个秦叔宝,最是让他放心不下,因为秦叔宝更像是一个儒将,儒将里有一个儒字,便多了一份忠君爱国,逼宫,便不是臣子所为。
他怕是要拒绝的,当然,李绩说出来也不担心被秦叔宝出卖,这么多年朋友,他还是信得过秦叔宝的。
他就算不支持,也绝对会守口如瓶。
至于秦天,他还真没把秦天当回事,一个已经得罪了太子的人,他还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吗?
李绩望着秦叔宝,还想再劝说点什么,这个时候,秦天突然开口道:“义父忠君爱国,实在令人钦佩,不过若是太过愚忠,就不好了,若太子登基为帝,秦王以及秦王殿下的那些人,有几个能讨得了好去?”
秦天突然说出这话来,李绩倒是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秦叔宝不好劝,秦天倒不用劝,这小子很上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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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秦天刚说了一句,就被秦叔宝给骂了回去:“竖子闭嘴!”
秦叔宝神色凝重,显然是生气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秦天面前真的生气,但是,秦天并没有因此而真的闭嘴。
“义父气孩儿不过,但孩儿还是要说,孩儿与那太子也算是交锋过的,就因为一件小事,他便记着不忘,无时无刻不想找机会弄死孩儿,这样的人毫无胸怀可言,大唐在他手里,如何威仪四方?秦王殿下的那些人,甚至包括义父您,在他手下做事,又能长久几个?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昔日的兄弟,一个个的离自己而去?”
秦天言辞恳切,秦叔宝一时教训不得,他也是跟着李建成打过仗的,若说能力和胸怀,李建成真的差远了,这点他又何尝不清楚?
只是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这么能说,想到当初在早朝上他为猪肉正名,他觉得自己就应该早料到这些。
“大唐要成为一个辉煌的朝代,要让万国来朝,就必须有一个英明能干的君主才行,义父觉得当今圣上和太子是吗?”
秦天望着秦叔宝,继续说道:“圣上沉迷女色,开始奢侈了,太子心胸不够,这些都不足以让大唐在历朝历代中闪耀啊,只有秦王殿下,才有这个能力。”
秦叔宝一震,如果刚才秦天说太子记恨他的事情,他倒不觉得惊讶,可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还能说出万国来朝这样的话。
他们这些武将征战多年,想要的是什么,还不是四海昌平,威仪天下,万国来朝,如果他们活着能够看到这一点,他们这一辈子的征伐也算是值得的了。
可如果因为李建成而把他们前半生所有的努力都给毁了,那他们死都不甘心啊。
秦叔宝哑然,李绩突然对秦天刮目相看,他发现秦天突然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人,他心中有大势,这样的一个少年,真不应该是从秦家村走出来的一个地主之子啊。
“翼国公意下如何?”在秦天说完之后,李绩问了一句。
秦叔宝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似乎没有什么选择了。
见秦叔宝点头,秦天这才松了一口气,秦叔宝为大唐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可凌烟阁上排名却很低,为什么,就是他没能参加玄武门之变。
若不然,就凭他的功绩,在大唐他的地位可以很高。
如今劝服了秦叔宝,那他这个秦叔宝的义子,跟着也可以高枕无忧了,只要秦叔宝荣,他秦天就荣。
解决了这个,秦天才终于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英国公,你刚才说一定要我去龙口县,这是为何?”
“京城长安,王爷的势力难以发展,继续留在京城,只怕会被太子一一算计,可能性命不保,如此,倒不如以退为进,保存实力,再者,就算逼宫成功,各地少不得也要发生,秦王殿下有意让自己的人散布各处,暗中发展势力,静待时机……”
听李绩说完,秦天猛然一惊,他以前就好奇,武德六年,为何秦王李世民的人都纷纷贬到各地,可武德九年的时候,又能一下子逼宫成功。
原来,从武德六年开始,李世民就在下一盘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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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世民的计划,秦天多多少少明白了一点,而明白之后,连他这样的后世人都不得不佩服李世民的谋略。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还是望向李绩道:“原来王爷还有这样的安排,不过小侄也就是个无名小卒,把我也给弄走,好像在外面也帮不了王爷什么忙啊,所以还是劳烦英国公跟王爷说一声,想办法把我留在长安吧。”
明白是明白了,但他还是不想去龙口县,在秦家村待着多舒服啊?
而且,有他在,秦家村才有可能发展嘛,他要是离开了,自己要想让秦家成为大族,少不得又要推迟几年了。
可李绩对于秦天的请求却并不以为意,道:“你好歹也是个开国县男了,怎么能说是无名小卒,那龙口县虽然艰苦了一点,但以你的聪明才智,还怕治理不了那么小的一个地方,你且去,等时机到来,王爷自会想办法把你给弄回来的。”
“英国公,这……”
“别这这的了,你走之后,秦家村就交给王爷了,保证不会让太子秋后算账就是了。”
李绩的话不容人拒绝,秦天暗自苦笑,自己的命还真是苦啊,好不容易有钱了,可以慢慢享受美好生活了,结果突然就把自己贬到边远之地了,这算什么事啊?
没有办法,秦天只能一摇三叹的认命离开。
却说秦天离开之后,秦叔宝有些不解问道:“英国公,小天只是个县男,让他去外面应该没什么作用吧,他不想去,何不想办法留下来?”
李绩摇头:“翼国公啊,他离开更安全一点,就因为他跟卢花娘的事情,他把整个崔家都给得罪了,如果他还留在长安城,那就是打崔家的脸,你以为崔家肯善罢甘休?再者,圣上已经有意削弱王爷身边的实力,秦天便是圣上的第一步棋,如果圣上的第一步棋都没有走顺的话,后面只怕会激怒圣上用强,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想离开长安都不太可能了。”
听到李绩这话,秦叔宝神色微动,作为李渊第一个拿来开刀的人,如果这刀下去的不顺,对之后的情况的确不利。
明白这点之后,秦叔宝也就没有多言,只能希望秦天自求多福了。
却说秦天离开翼国公府后,也没在长安城多做停留,直接便赶回了秦家村。
回去之后,他便开始让唐蓉帮他整理东西,李渊让他三天之内出发,超过了这个期限,就有可能被人拿来当把柄啊。
虽然不至于要自己的命,但想来也够烦人的,所以能少一事,现在就尽量少一事。
唐蓉见秦天真的要去龙口县,整个人心情都有点不好了。
“相公,我陪你一起去吧。”唐蓉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她是真的有点舍不得秦天。
秦天也不想跟唐蓉分开,但若是去其他富饶的地方当县令,让唐蓉跟着当个少奶奶也就当了,可那龙口县乃混乱之地,唐蓉去了怕是要受苦。
他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夫人受苦?
这让秦天很痛苦,很纠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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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他还是摇摇头:“秦家庄园没个女主人不行,夫人还得留下来当家,就别去了。”
刚说完,唐蓉突然就扑到了秦天怀里:“不嘛,不嘛,我就要去,我不想跟相公分开,不管那龙口县多么艰苦,我都要跟相公一起去。”
唐蓉半是撒娇半是央求,看的秦天突然紧紧的保住了她。
“夫人啊……相公是不想你去受苦啊。”
“我不怕,只要跟相公在一起,多苦我都不怕。”
“夫人说真的?”
“今生今世,相公荣华,我便跟着荣华,相公受苦,我便跟着受苦,绝不后悔。”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唐蓉对秦天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相处了这么久,她的心已经全部都给秦天了,秦天就是她的一切,秦天去那里,她就去那里。
唐蓉一番话,说的秦天内心一热。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既然夫人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一起去龙口县,等夫君归来之时,定要你荣耀加身。”
夫妻二人在屋内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要捎带的东西,这样整理完后,秦天就又去见了秦飞燕。
“阿姐,蓉儿要跟我一起去龙口县,这个家只怕要托付给阿姐了。”
秦飞燕神色有点差,抬头看了一眼秦天之后,突然叹了一口气:“唉,阿姐糊涂啊,本来还以为跟五姓七宗扯上关系是好事,没想到却把你给扯到龙口县去了,你说这么远,阿姐想见你可咋办?”
“阿姐放心吧,一两年内,弟弟必定会回来的。”
秦飞燕看着自己的弟弟,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她的弟弟已经长大成人了,现如今面对这样的事情,竟然也能镇定自若。
相比较下,她这个姐姐反倒越来越不像姐姐了。
“放心吧,有你阿姐在,秦家庄园就绝不会有任何问题,你阿姐还是以前的阿姐,谁敢欺负到我们头上,阿姐抽他。”
秦飞燕突然又恢复了往昔霸气的摸样,之前凡事有秦天在,她渐渐的越来越女人了,可如今秦家重担又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那她就要挺起腰杆再扛起来。
看到熟悉的阿姐又回来了,秦天笑了笑:“我就知道凡事有阿姐,就绝不用有任何的担心。”
得到自己弟弟这样的评价,秦飞燕还是很欣喜的,道:“好了,秦家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不过你们去龙口县,准备带多少人去,那地方可不安全啊。”
“不多,我和蓉儿、小青,再加上秦五以及胡十八,一共五个人就行了。”
“你们五个人太少了,让福伯也跟着去,他最是了解你的。”
“有胡十八在,我们的安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福伯就不用去了,家里的生意,福伯比较了解,有他留下帮衬阿姐,凡事更得心应手一些,再者说了,去到了龙口县,仆人衙役还不是多的是?”
秦飞燕一想也是,便也没有坚持,于是又问东问西了好多事情后,这才终于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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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秦天和唐蓉他们把东西收拾好之后,便坐着马车直接离开了。
他们一共准备了两辆马车,一辆坐人,一辆装的货物,秦五和胡十八各驾一辆马车,所以五个人刚刚好。
他们离开的时候,是这天的早晨。
仲秋的早晨天气有些清冷,一层薄雾渐散不散。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便听到后面有人高喊,以及马蹄哒哒的声响。
“秦大哥……秦大哥……”
秦天和唐蓉坐在马车里,听到这些声音有点奇怪,因为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送他们。
停下马车之后,没多久便见秦怀玉和程处默这几个小公爷骑着快马赶了来,别看他们才十来岁,作为将门之子,这骑射功夫,已然十分了得。
秦天下了马车,向他们微一施礼,道:“几位小兄弟怎么来了?”
“秦大哥要去龙口县,父亲说他们不便相送,便让我们来了。”秦怀玉说着,从马背上取下了一葫芦酒,然后又拿了几个酒杯。
“此一别不知何时相见,我们敬秦大哥一杯酒吧。”
程处默等人把酒倒满,秦天端着酒杯,笑道:“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满引此杯,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秦天一口将酒喝下,秦怀玉等人也不含糊,也跟着喝了去。
秦天见他们喝完,啪的一下把酒杯摔在了地上,转身哈哈大笑而去: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走也!
秦天说着飞身上了马车,吩咐道:“走!”
马车疾驰而去,秦怀道等人站在后面相送许久,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他们这才相互张望了一眼,转身往长安赶去。
“秦兄,秦大哥刚才说的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后来又什么仰天大笑出门去?”
程处默不好读书,整天就只知道玩,对于秦天的这两句诗很是不解,秦怀玉稍微好点,想了想,道:“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应该是说秦大哥此去是要立功的,所有的话都藏在刚才的那杯酒中,不多言,饮下就是了,至于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我却也不解,回去之后,找个学问高的问问吧。”
几人这样说着,不由得又加快了速度。
进得长安城之后,他们并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准备找个有学问的人问问秦天的那两句诗是什么意思,这样回去之后,也好跟他们的父亲说。
当然,他们这些小公爷家里都请有老师的,只不过这些老师对他们很苛刻,要是知道他们连句诗都理解不了,非得抽他们不可。
所以,他们想在街上找一个。
回到长安城的时候,天已大亮,长安街上人来人往,还是相当热闹的,秦怀玉等人在人群里来回穿梭,很快,尉迟宝琳找到了一人,连忙喊道:“你们快过来,这里有个帮人代写书信的,看来像是个读书人,我们问问他吧。”
秦怀玉和程处默听了这话,连忙便跟着跑了来,然后他们便看到了一个文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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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生大概二十几岁摸样,长的清瘦,脸颊稍微有点露骨,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浑然正气。
他摆了一个书摊,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旁边挂了一个牌子,写着帮人代写书信,一封信五文钱。
不过此时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人照顾他们的生意。
秦怀玉等人见此,便直接走了过去。
“读书的,问你两句诗的意思,给我好好解释解释。”程处默啪的一下坐在了那书生的书摊上,书摊单薄,顿时有点摇摇晃晃。
那书生可能久在长安,抬头一看,见是长安城的几个小煞星,顿时把要出口的话又给咽了下去,问道:“想问什么诗?”
在这书生看来,这几个小公爷要问的,无非是什么四书五经乐府诗集里面的诗句,甚至可能是他们的先生布置的作业,他们不知道怎么理解,所以就跑出来寻求帮助了。
虽然对他来说有点无聊,但能赶快把这几个小公爷给打发了,他还是希望赶紧给打发了的。
程处默坐在书摊上摆着推,书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张口欲说,却发现突然有点忘词,于是就看了一眼秦怀玉:“你说。”
秦怀玉道:“两句诗,第一句是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第二句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你给解释一下吧。”
那书生听到第一句的时候,神色已是微微一动,这句诗对于他们这样的读书人来说,其实是很容易理解的,甚至在他们看来,整句诗都十分的简单。
可诗句虽然简单,但这样写出来后,却别有一番说不出的味道来。
而等他听到第二句的时候,浑身已是一震,仿佛这句诗突然击中了自己的内心,让他也想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番,然后也来这么一句我辈岂是蓬蒿人。
不过在这长安大街上,在这几个小公爷面前,他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只是,他又很好奇,这两句诗显然以前是没有的,这几个小公爷那里听来的?
心里想着,书生已是开口说道:“几位小公爷,这两句诗好理解,第一句,有点像是离别时的劝勉,说我此去万里是要立功的,所有的话就不多说了,只在这一杯酒中。”
听到这个,秦怀玉有点得意:“跟我理解的一样,你快说第二句。”
书生浅笑:“想必几位小公爷是不理解蓬蒿人的意思,蓬蒿都是一些草本植物,所以蓬蒿人在这里代指是的那些不得志,亦或者是位卑,甚至是没有当官的人,这样的话,理解这句话就好理解了,仰天大笑出门去,我岂是永远不得志亦或者是位卑的人,说这句诗的人,大志气啊,不知这诗是何人所做?”
听书生解释完,秦怀玉等人多少便也了解了,见这书生态度不错,对这两句诗也欣赏,他们想着替秦天宣传一下,便告诉了他。
“这是我们秦天大哥去龙口县的时候说的两句诗。”
说完,秦怀玉等人就离开了,那书生好像也知道秦天,听完之后,倒是突然愣了一下:“那秦天竟然还有这等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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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在大街上愣了许久。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便没有再继续支摊。
而是把书摊寄存在旁边的铺子里后,便直接向暖香阁赶去。
暖香阁听名字好像是家青楼,但其实并不是,这是一家书馆,而且是长安城中,可与崇文馆相提并论的书馆。
崇文馆是秦王李世民负责的一个用来招纳贤才的地方,不过大唐建国之后,朝廷选材大多通过科举和举荐,是以崇文馆渐渐失去了往昔的地位和热闹。
不过暖香阁却一直都是很热闹的。
暖香阁是李渊的九公主李菱香创办的一家书馆,一开始这家书馆也是为了朝廷招纳贤才而举办。
不过后来因为九公主偏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最后这家书馆渐渐成了文人雅士在此切磋才艺的地方。
长安文人雅士很多,暖香阁又十分有情调,是以成了规模,也成了规矩和传统。
暖香阁越来越出名,大家也把九公主和李渊的另外一个公主平阳公主相提并论,说他们两人是长安城一文一武两公主。
这平阳公主嫁给了柴绍,当初组建了一支娘子军,在战场上也是屡立战功的,九公主今年二十几岁,嫁给了银枪小将越国公罗成。
不过罗成征讨刘黑闼的时候,中了苏定方的计,以至于被万箭穿心而死。
如今的九公主已经成了寡妇。
不过作为皇家的公主,永远都是不愁嫁的,不管是谁都很清楚,九公主早晚还是会嫁人的,只看什么时候。
是以,很多来暖香阁切磋才艺的那些文人雅士,有不少也都有着非分之想。
可惜,没有一个被九公主看上的。
书生来暖香阁不为别的,只为能够提高自己的名气。
在这长安城,想被人举荐为官,名气越大越好,如果自己的才气很大的话,被征召当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而想要名气,来暖香阁是最快捷的一个办法。
因为在暖香阁,每月中旬,也就是今天,会举办一场很盛大的才艺切磋比试,但凡能够生出的,都足以在长安城留名。
书生想来碰碰运气。
而就在书生赶到暖香阁前面的时候,暖香阁里面已是有些人声沸腾了,显然才艺切磋已经开始多时,书生心里装着胆气,硬着头皮便要进去。
可他走的匆忙,刚走进去,便突然撞在了一名男子的身上,那男子最近两天心情很是不好,见那书生摸样消瘦,衣服虽是长裳,却有补丁,一看便知是个穷书生。
不由得,那男子顿时和怒道:“那里来的狗东西,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男子气愤非常,暖香阁的小厮见了之后,连忙跑了来:“哎呀,崔公子,您别生气,跟这样的人不值得,您先去坐,这个人交给小的就行了。”
男子正是崔元浩,自从跟卢花娘退婚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有爽过,今天受人邀请,才来暖香阁的。
一直一来,他都是暖香阁的贵客,毕竟他可是被人称为长安第一才子的人啊。
所以,崔元浩生气了,那暖香阁的小厮立马一掌就把那书生给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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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这里不是你这样做来的地方。”
书生身材瘦弱,被那小厮一推,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暖香阁到处都在进行诗词切磋,这边发生了此等事情,很快便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来。
众人都向这边望,崔元浩越发想要发作,冲那书生骂道:“滚,一个穷要饭的也来这里,真以为这暖香阁什么人都能进吗?”
其他人窃窃私语,不过大多都是赞成崔元浩话的,他们这些人,那个不是文人雅事?
要么出身世家,要么出身贵族,要么就是某个大儒的学生,家底肯定是不凡的,不然怎么可能有钱念书吗?
他们这样的人在一起切磋,这个还穿着补丁衣服的人进来搅和,算什么事?
众人起哄,那暖香阁的小厮上前抓起书生就又推了一把:“出去,赶紧出去。”
书生脸颊憋的通红,被人这般羞骂,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他恨不能跟这一群人拼了。
但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动手。
不过,他虽然没有动手,却是在被那小厮又推了一把之后,突然哈哈大笑,紧接着转身向外走去,并且喊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哈哈哈哈哈……”
书生突然觉得这句诗真的是太附和他的心声了。
而就在书生喊完这句诗准备离开的时候,暖香阁二楼,一直坐着观看楼下情况的九公主突然震了一下,道:“好一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好气魄的诗句,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定非凡人。”
说着,九公主立马吩咐道:“把那书生喊回来。”
一声令下,立马有人将命令传了下来:“九公主有令,传那书生进来。”
下面的小厮听了这话,个个脸色发青,可也不敢违抗,连忙小跑着把刚才那书生请了回来。
书生进来的时候,整个人有点懵,刚才要把自己赶出去,怎么现在又非得让自己跟着回来?
什么意思?
书生进来的时候,九公主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看了一眼书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马周!”书生挺起了胸膛。
九公主浅笑:“没听说过,本公主且来问你,这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是你写的?”
马周脸颊微红,显然九公主是欣赏这句诗,才派人把他追回来的啊,要是认了,自己自然受到礼遇。
不过这么做,良心何安?
稍作纠结,马周便道:“并非草民所做,此乃秦天秦小爵爷所写,今天早上几个小公爷来找我解释诗句的意思,我听来的。”
马周很诚实,九公主听了之后,倒是有点吃惊:“听说这秦天做生意是个好手,怎么还会写诗?”
“还有一句呢,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秦小爵爷能写出这样的诗,肯定是有才情的。”
九公主点点头:“只有这一句吗,全诗呢?”
马周道:“我也不知道。”
听得马周也不知道全诗,九公主突然有点怅然若失,甚至让她有一种冲动,一种派人快马加鞭追上秦天,把全诗给问出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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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阁的才艺切磋继续了下去。
只不过九公主仍旧对秦天的那两首诗念念不忘,以至于哪怕崔元浩今天做出了不少佳作,亦是没能引起九公主的丝毫兴趣。
这让崔元浩心里特别的不爽。
自己被秦天抢了女人不算,竟然还被他抢了才华风头?
他就纳闷了,不就两句诗吗,至于九公主念念不忘吗?
崔元浩对秦天的恨意突然浓了很多。
回到府上之后,他便立马把府上的几名亲信府兵叫了来。
领头的府兵叫张虎,身手不错,为人也特别聪明。
“少爷,有什么吩咐?”
“你带几个人,出城追上秦天他们,找个机会帮我做了他们。”
张虎神色微微一动,不过紧接着便颔首应了下来,这种事情,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在途中杀掉秦天,这有什么啊?
张虎回去之后稍作打扮,便带人离开了长安城,崔元浩这里,则是露出了一丝冷笑:“哼,不是蓬蒿人,我让你变成死人,看你还有没有能力去功名万里外。”
从长安往北走,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寒风萧瑟,秋意越浓。
秦天他们走了四五天的路程之后,已是远离了长安城,来到了一片比较少人烟的地方。
这个地方多山林,路难行,他们恐怕要在这个地方走上四五天。
这天傍晚,秦天他们一行人走的累了,前面又无村落人家可以借宿,所以就只能就地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之后再行赶路。
停下之后,胡十八和秦五他们砍了一些柴火,又抓了几只野味,再把捎来的醉美人抱了一坛出来。
等野味烤熟之后,就着醉美人来吃,倒也还是不错。
只不过秦天吃来,却觉得差了许多,没办法,他们也没想过要在途中烧烤,所以佐料啥的都没有待,这烤出来的野味,吃起来未免太淡了一些。
秦天想着,等再路过城镇的时候,他们不能急着赶路了,必须想办法购买一些佐料才行,还得买口锅,不然只吃野味,吃的胃难受。
而就在几人坐在火堆周围这样边吃边聊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
紧接着,就见六名黑衣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看到这些黑衣人,胡十八顿时飞身而起:“公子,只怕来者不善,不过你不用担心。”
秦天浅笑点头,仍旧去喝酒吃肉,对于赶来的六名黑衣人,仿佛见也没见一般。
张虎带人飞身下马,很快将秦天他们几人给围了起来。
“秦天,上前受死。”张虎高喝一声,秦天却是倒了一杯酒浅浅饮了一口:“好大口气啊。”
张虎凝眉,心里突然有点不安,他做这种事情很多次了,可像秦天这样镇定的,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般情况下,那些人遇到刺客,都会很慌张的。
他望着秦天身边的人,两个女人,两个大汉,女人自然不用担心,唯一需要小心的,也就是那两个大汉了。
不过他们有六个人,要杀秦天应该不难。
这样分析之后,张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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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倍增,冷笑一声之后,提刀就向秦天杀来。
不过,就在张虎扑来的时候,胡十八突然动了。
紧随着的,是他那一柄大刀。
大刀生寒,张虎用的也是刀,但他的刀跟胡十八的刀比起来,却是差的远了。
片刻之间,两刀相碰,只听得啪的一声响,张虎的大刀便断做了两截,张虎大惊失色,暗道不好,正要后退。
刀气已至,一声惨叫未能发出,张虎已是被落下的大刀砍成了两半。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看到这种情况,心下顿时一寒,张虎是他们的头,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厉害的,现在却如此轻易被杀。
那他们这几个人,那里是这大汉对手?
几人相互望了一眼,然后便立马转身逃走。
不过,就在他们逃走的时候,旁边的秦五突然飞身而起,一枪挑下一人,那人从马上飞落,在地上滚了几滚之后,还没反应过来,胡十八的大刀已是突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饶命,好汉饶命……”
这个时候,秦天才慢悠悠的从火堆旁站了起来,望着那个求饶的黑衣人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被问到这个问题,黑衣人倒是犹豫了一下,他们作为崔家的府兵,若是被人知道他出卖了崔元浩,那他的家人只怕不会有好下场啊。
秦天见黑衣人竟然犹豫,眉头微凝,冷冷道:“杀了。”
话刚落下,黑衣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喊道:“别杀,别杀,是崔元浩派我们来的,我们都是他府上的府兵,还望秦公子饶命啊。”
“崔元浩?”秦天略微吃惊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是太子的人,毕竟太子深陷权力的旋涡之中,对于这种暗杀的事情应该是熟门熟路的,他派人来杀自己,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崔家竟然也会派人来。
看来,那些世家也不简单啊,这种事情也没少做。
“秦公子饶命,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
“杀了!”
一声令下,胡十八的大刀已经落下,紧接着那名黑衣人便人头落地,秦天露出一丝冷笑,一个想要他命的人,竟然还奢望能够活命,真是太天真了。
他秦天是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人可以仁慈,但仁慈是对自己的亲人朋友,而不是对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两个黑衣人就这么被杀了,秦天和胡十八他们并无一点反应,当初攻打云州城的时候,他们便见识过杀戮了。
经过战争的洗礼之后,死人血腥算什么?
只是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唐蓉和小青两人却是吓坏了。
她们到底是深闺里的女人,平日里无非就是花鸟虫鱼,诗词书画,那见过这样的血腥?
“相公,死人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唐蓉吓的扑到了秦天的怀里,秦天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没事啊,有相公在,一切都会好的。”
夜凉如水,远处的山林传来了几声野兽的吼叫声,想来是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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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天后,秦天他们走出那片稀少人烟地方的时候,一场秋雨突然而至。
秋雨一开始是有些绵延的,所以并不影响他们赶路。
可是半天之后,雨势突大,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大雨吞没一般。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赶紧找地方避雨。
此时,他们离前面的城镇还有些距离,不过好在周围已有不少村庄,他们将马车驶进了一个叫做匠人村的地方。
匠人村村口有一个铁匠铺,他们赶去的时候,一名铁匠正在棚子里啪啪的打着铁,打铁的响声跟雨声相互交映,竟然是那般的悦耳。
秦天看到那个铁匠铺之后,突然吩咐道:“就停在这里吧,我们在铁匠铺歇息。”
听到这话,唐蓉微微蹙眉:“相公,铁匠铺每天都打铁,响的刺耳,我们还是找个清静点的吧。”
秦天摇摇头:“夫人,我准备让他们帮忙打个铁锅,以备路上做饭用,还是就在这里停下吧。”
唐蓉没奈何,只能颔首应下。
两辆马车停下之后,秦天等人撑伞进了铁匠铺,那个铁匠大概四十多岁,虽然已是深秋,却只穿了一个单衣,此时打铁,额头上还冒着热汗。
他见秦天等人进来,连忙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道:“诸位是从那里来的?”
秦天道:“在下秦天,从长安城来,路遇大雨,想在此避避雨,同时也希望老板能够帮忙打一口锅,几个勺。”
“原来是长安的贵客,不知道你想打什么样的锅?”
秦天想打一口可以炒菜的铁锅,想了想后,就把样式给那铁匠说了一下,铁匠听完,却是面露苦笑,道:“你要的铁锅,我恐怕帮你打不出来,当然不是我不想打,而是要求太高,我实在做不出来啊。”
炒菜的铁锅,宋朝的时候才出现,现在的技术,的确有点为难人,秦天也不急,从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技术,然后把怎么打造怎么打造跟那铁匠说了一遍。
铁匠听完,面露惊讶之色,因为秦天说的那些情况,的确是他们这一行很高深的一些东西,但同时有一些,却也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公子说的这些,真能打造出你要的铁锅?”
“自然是可以,你若不信,可以尝试一下,一应成本都算我的。”
铁匠得了秦天这话,倒了胆子大了些,道:“好,既然公子这么说了,那我就试一下。”
说完,突然又喊了一声:“铁牛出来帮忙啦。”
声音落下,从屋内走出一名少年来,这少年身材魁梧,一点不亚于胡十八,关键还特别的强壮,一双手臂比常人都要粗壮一些。
只是他眉毛粗厚,且仿佛一根一根的立着,一双眼睛大如铜铃,又时常瞪着,十分骇人,他一出来,小青就吓的连忙躲在了唐蓉身后。
那铁牛出来之后,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开始帮忙,一应打铁的操作都十分熟悉。
他跟那个铁匠联手,等黄昏降临的时候,还真就帮秦天打造出了一口铁锅来。
那铁匠见按照秦天的办法真的打造出了铁锅,一时间惊为天人,连忙将秦天奉为上宾,问道:“公子,您可是学过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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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还没开口,秦五在旁边顿时不高兴的撇了一眼:“我天哥可是长安城秦家村的开国县男,那里学过打铁。”
言外之意,打铁乃是低等匠人做的事情,他天哥怎么会做?
秦五这话刚说完,一直没有开口的铁牛突然怒喝一声,道:“打铁怎么啦?”
声音如雷,秦五顿时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铁牛的声音竟然这么大,不过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倒也不惧。
“打铁是你们匠人做的事情,我家天哥可是爵爷,自然是不做的。”
铁牛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上前一步就要跟秦五动手,这个时候,胡十八突然上前拦住了他:“怎么,要打架?”
秦天站在一旁,暗自苦笑,他没想到这个铁牛长的吓人,脾气竟然还这么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那铁匠在旁边,连忙喊道:“铁牛,不得无礼。”
铁牛似乎很听铁匠的话,铁匠吩咐之后,他竟然就真的退了下来。
“原来公子是个爵爷,刚才真是失礼了,其实我就是想知道这些打铁的技艺,没其他的意思。”
秦天并无一点生气的意思,道:“我本人倒没打过铁,只是从一些古书籍里,看到过一些打铁的情况,刚才教你的已经差不多了,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秦天稍微解释了一下,然后找来一些油把那铁锅涂抹了一番,这新的铁锅,不用油抹一下是不能用的。
铁锅这样处理后清洗一番,秦天就直接在打铁的棚子里搭了个架子,开始做饭,铁匠和铁牛也都帮忙。
秦天发现,只要不激怒这个铁牛,他还是不怎么发脾气的,就是不怎么肯说话,而经过一番交流,秦天得知,铁牛是铁匠的义子,当初隋末,铁匠见他快要饿死街头,然后就带回了家,如今两人在这打铁已有多年了。
铁匠对铁牛有救命之恩,所以铁牛对铁匠的话是很听的。
一番交谈结束,秦天的几样小菜已经炒的差不多了,端出来后,各个都香气逼人,大家围坐一团,吃的颇有点不亦乐乎。
“姑爷,您这新锅做的菜怎么这么好吃啊,好香。”小青一边吃着一边说,整个嘴都几乎要被塞满了。
“这些菜是炒出来的,所以特别的香,所以这些菜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炒菜,当然,不同的菜也有不同的名字,你要喜欢吃,以后我们就多做一点。”
“好,好……”
秦天对小青好的不行,那铁匠都看在眼里,饭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铁匠忍不住问道:“公子从长安来,不知要到那里去?”
“龙口县当县令。”
“原来是去做官。”说着,铁匠犹豫了一下,道:“此去一路凶险,不如公子手下我这义子如何,他虽不善言语,但却力气很大,途中帮公子拿些行礼,打几个坏人,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铁匠觉得秦天人不错,有意为自己的义子谋一条出路,毕竟一直跟着自己打铁算什么事,自己这个义子力大无穷的,要是走出去,说不定真能闯一番事业。
秦天对铁牛的印象其实是不错的,有他跟着,自己的安全问题就更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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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和铁匠两人可谓是心意相通的。
只不过秦天还没有开口答应下来,铁牛却是突然摇头道:“我要跟着义父。”
铁匠凝眉,道:“铁牛,秦公子是个本事人,你跟着他能闯出名堂来,跟着义父有什么用,一辈子打铁而已。”
铁牛摇摇头:“我就要跟着义父。”
“你……”铁匠突然有点无奈,好好的前程,铁牛却不知道珍惜啊。
秦天这边,却也很快明白过来,铁牛对铁匠的感情很深,不忍离开,不然这个铁匠铺,就凭铁匠一人,只怕是撑不下来的吧?
见此,秦天也就没有坚持,道:“既然如此,那就让铁牛继续跟着你吧,等我从龙口县回来的时候,我会再来此地,那时铁牛如果愿意跟着我,我再收他,如何?”
铁匠觉得这样也行,连忙应了下来。
说完的时候,天色已晚,秋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铁匠给秦天他们整理了两间房,让他们勉强过了一晚。
次日秋雨虽然未停,但却小了很多,秦天见可以继续赶路,便跟铁牛他们告别,继续向龙口县赶去。
此后一个月,他们或走或停,终于在秋尽冬初的时候,赶到了龙口县境内。
龙口县面积还是不小的,人口也不少,有十来万人。
不过他们来的时候,因为是冬天,天气寒冷,所以沿途并没见太多行人。
进入龙口县境内后,要到龙口县城,还得走大半天的路程,按照他们的情况,只怕傍晚的时候,他们才能够赶到县城。
不过哪怕如此,秦天他们还是决定沿途不停留,直接去县城,毕竟郊外天气太冷了,让他们根本无法再露营啊,只能赶紧去县衙。
他们一路赶着,走到一条小道的时候,他们发现前面有四五个人站在路边闲聊。
唐蓉看到他们之后,轻笑了一声:“相公,那几个人真有意思,这么冷的天,站在路边闲聊。”
秦天神色微微一动:“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
“相公什么意思?”
秦天道:“待会你就明白了。”
马车继续走着,很快来到了那几个人旁边,而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还在闲聊的那几个人,突然从怀里抽出了刀,紧接着就把他们的马车给包围了起来。
“把……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扔出来。”一名男子高声喊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切菜的刀,此时看来很滑稽,因为没有那个贼是拿着菜刀街道的。
唐蓉此时已经明白了秦天的意思,原来这些人只是在等鱼儿上钩。
不过一路走来,唐蓉的胆子大了不少,此时面对这几个山贼,竟无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很好笑的向那个山贼望了一眼。
这个时候,胡十八已经准备站起来解决这几个人了,一路上,他这样解决的贼寇也不少了。
不过胡十八刚要站起来,就被秦天给拉了下来:“不急!”
胡十八不解的看了一眼秦天,但并未多问,这个时候,秦天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块银饼,那几个山贼看到银饼,眼睛里顿时发出光来。
“扔过来。”拿着菜刀的男子朝秦天喊了一声,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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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耸耸肩:“银饼我有很多,你们想要我也都可以给你们,只不过嘛……”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怕给了你们,你们没胆子要啊。”
几个山贼相互望了一眼,紧接着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了。
“我们做贼的,还怕不敢要钱?”
“就是,你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快拿出来。”
秦天道:“龙空县县令的银饼,你们也敢要吗?”
几个贼听到这话,顿时震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本官龙口县新任县令秦天,尔等小贼,见了本官还不下跪?”秦天突然高喝,那些贼顿时吓了一跳,扑通一下就跪了去。
“县令老爷饶命啊,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是您啊……”
唐蓉坐在马车里,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见过的贼也不少了,可这么胆小的贼,却还是第一次见,被秦天的一句话,就吓的求饶起来了?
胆子这么小,怎么当贼的?
秦天看着这些求饶的贼,越发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先前他见这几个人站在路边假装闲谈,便觉得他们只怕是初当的贼,因为贼要是有经验的话,是不会做出这么明显有破绽的事情的。
而自己一吓他们,他们便求饶了,那他基本上就可以肯定了。
“起来吧,本官且来问你们,为何做贼?”
见秦天饶了他们,这些贼终于松了一口气,之前拿着菜刀的那人站了出来:“回老爷话,小的叫孙三,因为借了城中周老爷的钱,还不上,没有办法,这才出来劫道的,不曾想运气这么不好,第一次劫道,就遇上了官老爷。”
其他人也都跟着轻叹。
“我们也是借了周老爷的钱,还不上才劫道的。”
秦天不解,问道:“借了多少钱?”
“一贯钱。”
秦天道:“一贯钱也不算多,本官看你们身强力壮,多干一段时日,也是可以还上的,何以要做这等勾当出来?”
孙三苦笑:“老爷您是不知道,这周老爷的钱可是驴打滚的,借了一贯钱,第二天就要还一贯五百文,现在我已经欠他十贯钱了,实在是还不起了啊。”
“高利贷?”秦天凝眉,他没有想到小小的龙口县,竟然还有人放高利贷,这种情况,大唐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朝廷也是不怎么提倡的。
长安城那边,也一直都有一个还利息的标准,算是在正常的范围内,龙口县这边一天就多还五百文,这高的也太离谱了。
他抬头望着这些人,突然想抽他们。
这些人都是傻子吗,一天五百文的利息,你们也敢借?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为何要借钱?”秦天到底还是比较冷静,没有太过冲动。
而听到这话,孙三脸色顿时就白了下来:“儿子生病,需要钱看病,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找周老爷借的钱,我……我不能看着儿子就这么病着啊……”
不到万不得已,谁又肯去借高利贷?
“老爷,我……我是被周老爷逼着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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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我……我是被周老爷逼着借的。”
一名略显瘦弱一些的男子突然哭诉起来。
“我不想借,他非得让我借,接了之后又让我还高利贷,像我们这样的人,龙口县很多啊,可是周老爷有权有势的,我们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一时间,其他几个人也都跟这样哭诉起来,秦天却是凝眉,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逼着借钱给他人,这不是分明欺负人吗?
他看了一眼这些人,道:“好了,本官既然来到了龙口县,便会还你们一朗朗乾坤,本官且来问你们,这龙口县鱼龙混杂,势力都有那些,应该不止一个周老爷吧?”
“回大人话,龙口县的情况很复杂,除了周老爷周舟外,还有七八巷的龙爷,他们两人都是龙口县城内的恶霸,城外还有两伙势力很强大的强盗,分别是西鹰山的鹰爷,以及青柳泊的宋飞。他们四拨人可没少欺负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我们的日子过的苦啊。”
孙三说着,忍不住就要哭泣,秦天一声轻叹,把手里的银饼扔给了他们,道:“这些钱先拿着花,本官会一一把这些人都给除去的。”
“谢老爷,谢老爷……”孙三没想到秦天竟然真的给他钱,一时间高兴的不得了。
秦天这里,却是直接坐着马车继续向龙口县城赶去。
只不顾再次坐进马车的时候,秦天整个人的神色都显得是凝重的。
龙口县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麻烦许多,而治理一县,比打仗攻城其实是还要麻烦的,毕竟打仗只要实力足够,直接拼杀就行了。
可治理的话,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唐蓉见秦天坐进来后便一语不发,心里也多少猜到龙口县的情况让秦天担忧了。
“相公那么聪明,连云州城都能攻下来,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龙口县?”说着,唐蓉撒娇似的搂住了秦天的手臂:“反正我是相信相公的。”
被唐蓉这样搂着,秦天心情倒是好了不少,道:“夫人说的不错,你相公我是做大事的,岂能为眼前这样的小小困难吓倒,不就是一个龙口县吗,等你相公我离开的时候,定要这里的百姓哭着挽留……”
雄心壮志在胸,秦天倒也真的没了惧意。
一行人两辆马车快速赶着,终于在黄昏之前,赶到了龙口县城。
县城不小,黄昏时候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当然,相比较长安城还是差远了的。
看到龙口县的人气还不错,秦天对治理这个县城越发的有信心起来。
只要有人就行,有人,这地方就有机会繁荣。
这样想着,他们也不在街上多做停留,直接就驶着马车来到了龙口县衙。
县衙相对来说还是很气派的,只不过门口略有些冷静,并不见什么人,不管是喊冤的,过路的,亦或者是看门的。
偶尔有一两个过路的,走过县衙门口的时候,也是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的离去,仿佛那县衙是地狱一般。
秦天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之后,吩咐道:“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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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瞧瞧。”
一行人快步向县衙走来,刚走到门口,立马就冲出两个衙役来:“什么人?”
两名衙役气势压人,秦天隐隐有些不喜,这县衙虽是县令处理政务的地方,但同时也应该是百姓伸冤的地方,就算是普通百姓来了,衙役也不至于这般喝人吧?
秦天多少对这个地方的官员情况有了一定的印象。
“龙口县新任县令秦天,怎么,本老爷回自己的县衙,你们也要过问?”秦天望着那两个衙役冷冷到,两名衙役一听这话,神色顿时微微一变。
“可有任命官文?”
秦五将官文拿了出来,衙役看过之后,见真是新任县令,于是再不敢迟疑,连忙行礼道:“刚才不知是县令大人,多有得罪,大人快快请进,县丞大人和刘捕头早都已经在等着大人了。”
一名衙役说着领秦天他们进去,另外一名衙役连忙跑进去通禀县丞等人。
秦天他们刚到客厅,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富态男子领着一名三十几岁的强壮汉子便急匆匆赶了进来。
“龙口县县丞陆九……”
“龙口县捕头刘勇……”
“拜见县令大人。”
秦天点点头:“免礼,本官初来龙口县,一应事物不熟,以后少不得要两位帮衬,不过今天天色已晚,大家暂且回去休息,明天你们早来。”
秦天也不跟他们多说,见过面后便让他们离去,陆九和刘勇两人连忙应下,离开的时候相互望了一眼,但什么都没有说。
秦天他们长途跋涉,也有点累,是以并未对县衙巡看,直接就去了后衙。
后衙算是个两进的宅院,房屋也不算少,只是秦天他们进去之后,却发现他们住的那些主卧什么的,并没有人收拾,里面很乱,甚至连灰尘都有。
这可把秦天给气的够呛。
很明显,县衙的人根本没把他这个新任县令当回事啊,连他们住的地方都不打理。
只怕,那陆九和刘勇两人,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秦天哼了一声:“可恶,可恶。”
说着,又立马喊道:“来人,来人。”
一连叫了两声,都没有人应,直到秦五跑了出去,才把刚才那两名衙役叫了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既然说早等候本官在此,何以连本官住的地方都不收拾,难道要本官来了之后自己收拾吗?”
秦天语气生冷,面露怒容,两个衙役却是并无多少惧色,道:“大人息怒,我们并不知大人什么时候到,而且做什么,我们全听陆县丞的吩咐,他没有吩咐我们这个,我们自然也就不知道做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好啊,好啊,来人,将这两个衙役给本官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秦天突然要打人,两个衙役神色猛然一动。
“大人,我们犯了什么错,您竟然要打我们?”
“犯了什么错?犯了你们心中只知有县丞,不知有本官的错,来人,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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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的话里不容质疑。
只是那两个衙役这个时候仍旧并未太过担心。
“大人,您初来此地,很多事情少不得要仰仗我们,难道真要动手打我们吗?”
这个时候,其他衙役以及县衙的下人都跑了过来。
这些人的到来,让那两个衙役顿时把腰杆挺的笔直。
在他们看来,秦天一个十几岁的县令,能做什么事,来到了他们龙口县,还不得事事依靠他们?
得罪了他们,秦天以后在整个龙口县将会寸步难行。
而秦天见这两个衙役竟然这个样子,心中越发笃定要教训他们立威,若不教训他们,这些衙役还都以为这县衙是那个陆九当家呢。
他秦天来了,他便要所有人都听他号令。
“动手?本官自然要动手打你们,做了县衙衙役,便要知道听谁的话,做谁的事。”
“来人,给我打。”
旁边的衙役相互张望,甚至是轻笑,但并无一个上前动手的。
很显然,他们这些人是站在了一个阵营里的。
秦天凝眉,怒道:“本来还想让你们好受一点,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官了,十八,你来打。”
胡十八领命,望着一名手里拿着棍棒的衙役走了过去,接着伸手把那棍棒夺了过来:“拿过来吧。”
那衙役根本毫无防备,手里的棍棒便被夺了过来,他一看这个,心下一沉,伸手就想再夺回来,只是刚伸出手,就被胡十八一棍打断了手臂,打的他嗷嗷惨叫。
霎时间,其他众人个个侧目,惊讶。
不过,胡十八并不在乎他们的神情,来到那两个衙役面前:“是你们自己趴下,还我我动手?”
“你敢!”一名衙役望着胡十八怒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胡十八突然一棍抽了过来,抽的那人突然横飞出去,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一棍把人打蒙,其他衙役顿时生出一阵恐怖之意来,仿佛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呢?”
另外一名衙役被吓坏了,突然扑通一下倒地:“大人饶了小的的,小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是好事,不过本官刚才说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认错?”
“大人……”那名衙役眼神之中又恐惧又委屈。
胡十八呵呵一笑:“也赏你一棍吧。”
说着,也一棍抽了过去,不过这次他没太用力,只是一棍把这个衙役抽倒在地而已,吃了个狗啃泥。
这般打倒之后,胡十八指着那些衙役道:“他们每个人还有十九棍,一个不准少,你们来打,谁不打,我就抽谁。”
这些衙役刚才竟然敢不听号令,那就是欠教训,现在秦天就要看看他们是想自己挨打,还是愿意打别人。
秦天和胡十八望着那些衙役,那些衙役相互张望,但片刻之后,便各自拿着棍棒站了出来,他们不打,就要挨打,与其如此,倒不如打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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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也就二十几名衙役,一个人打一棍也就差不多了。
他们这么打完之后,之前的那两名衙役已经被打的屁股开花了。
秦天看到这些之后,嘴角露出一丝轻笑,望着站在一堆的那些衙役说道:“很好,这才应该是县衙的衙役,本官知道本官初来,你们看本官不上,以为本官好欺负,但你们不要太以为然,本官曾经带领三千兵马攻破云州城,带领五千兵马击败梁和后隋两万兵马,将秦王从吕州城中解救出来,本官是在战场上厮杀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本官做事,向来不留情面,在这县衙,要么做,要么滚。”
秦天一番话振聋发聩,听的那些衙役各个心惊,特别是听到秦天破云州,救秦王那段,更是心中震撼不已,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秦天也才不过十七八岁吧,怎么就在战场上立下过这么多功劳,已经从死人堆里经历过生死了?
不过看到刚才秦天杀伐之果断,他们也隐隐信了这话。
“我等誓死效命大人。”
“我等誓死效命大人。”
“…………”
一众衙役高喝,秦天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立威起了效果,不管是在军中,还是在这县衙,立威是必不可少的。
别人不把你当回事,你的政令如何下达?
“好了,都退去吧。”
衙役领命之后,立马有人来给他们收拾房间,不多时,又有人把饭菜热水什么的给他们端了来。
一应服侍,特别周到。
而就在秦天和唐蓉他们舒服的休息的时候,龙口县一处宅邸内,陆九和刘勇两人正坐在一起密谈。
“陆大人,这新来的县令不简单啊,刚来就把我们的两个人给打了,现在县衙上下,那些衙役都被他给吓坏了,你说这县令不听话,以后可该怎么办?”
刘勇喝了一口酒后,双眉才终于沉下来。
陆九将手放在火炉旁暖着,道:“刘捕头,你还是太抬举这个秦天了,你也是清楚龙口县情况的,不管是城内的周舟、龙爷,亦或者是外面的鹰爷他们,那一个是好对付的?秦天想在龙口县立足,在县衙横是没有用的,等他吃到了苦头,就知道来向我们求教了。”
陆九说着淡然一笑,仿佛对自己的判断胸有成竹,想要维持龙口县的稳定和安全,他们两人其实算是有一些经验的,有他们在,龙口县虽然鱼龙混杂,但还不至于大乱,但秦天若是不识抬举,那就休怪他们无情了。
刘勇沉思片刻之后,也只能点点头。
“陆大人,明天我们去了县衙,应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还怎么做,秦天想在县令当老大,我们就让他当,一切都供着他就是了,等他遇到了麻烦,我们再出手。”
“以静制动?”
“不错!”
刘勇点点头,紧接着也就没有再继续停留下去,又喝了一杯酒后,拿起桌子上的刀便告辞离去了。
这个时候,龙口县的天色已黑,寒风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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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寒,秦天和唐蓉在县衙睡的并不是很舒服。
一来地方陌生,二来夜间还是太冷了。
龙口县已经很靠北了,虽是初冬天气,但到了夜间,温度也是低的厉害。
秦天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改善一下房间的取暖设备才行。
不过目前来说他并没有这个时间。
起床之后没多久,陆九和刘勇已经带着一众衙役在等着了。
秦天见他们早早的来了,心知自己昨天立威成功,心下欢喜。
不过他虽然心里高兴,表面却十分平静,道:“本官初来龙口县,对县衙甚至是整个县的一些情况都不了解,很多事情恐怕要劳烦陆县丞和刘大人。”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一顿,道:“就从县衙开始吧,陆县丞把县衙的财政啊,狱案什么的都跟本大人说一下。”
陆九并不跟秦天死磕,是以秦天命令之后,他连忙站了出来,道:“回大人话,龙口县情况复杂,各种势力不少,甚至有人代替县衙向那些百姓收取赋税,所以县衙的财政十分可怜,所剩不多,再有就是这里的百姓动不动就喜欢当贼,所以大牢之中扣押着不少犯人……”
陆九的话,七分是真的,三分是假的,而七分真三分假,说出来就让人很信服了,秦天听完之后,神情已是凝重,眉头紧锁起来。
龙口县的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的多啊。
“有人代替县衙向百姓收取赋税,何人?”秦天凝眉,赋税只有朝廷能有,其他人竟然敢收,简直是没把朝廷放在眼里啊。
“回大人话,就是七八巷的金龙,人称龙爷,他掌控着龙口县的七八条巷口,手下有五百多名手下,因为势力庞大,所以经常向百姓收服保护费,有时候甚至是打着赋税的名义,县衙只有二十几名衙役,实在斗他不过,所以也就任由他这么做了,不过为了体恤百姓,有时候他们收了的话,我们县衙就不好再收了。”
陆九把他们说的还是很善良的,秦天听来却是心里暗笑,县衙财政短缺,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脚还未可知呢。
等找个时间,他非得查看一下账本才行。
心里这样想着,秦天却并无任何愤怒的神情流出,仿佛他只是想知道龙口县的情况。
而后又问道:“龙口县可有一个叫周舟的?”
听到秦天问出周舟,陆九心里倒是惊了一下,因为秦天才刚来这里一天啊,他怎么就知道周舟了?
“回大人话,的确是有一个的。”
“这周舟品性如何?”
“周舟是我们龙口县首富,家里特别有钱,手下也圈养着三四百打手呢。”
秦天见陆九对周舟的描述并不尽详细,便又多了一个心眼,不过他也并没有追问,点点头后,道:“把龙口县这两年的卷宗都拿来吧,本官抽空看看。”
“喏!”
秦天颔首,又问道:“城外听说有盗贼,谁对这个比较清楚?”
这时,刘勇站了出来:“大人,下官清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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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好,刘捕头说一下吧。”
“城外有盗贼大大小小五六伙,不过有两伙的情况最为严重,他们分别是西鹰山的陈鹰鹰爷,以及青柳泊的宋飞,这两人手下都有千余名手下,陈鹰霸占的西鹰山地势陡峭,易守难攻,只有两条山路可上山,但这两条山路,有一条被陈鹰的人严密坚守,另外一条则是天险,人力难为。”
“至于宋飞的青柳泊嘛,那是一个绵延三百里的水泊,他们居住在水泊中心的岛上,想要攻下他们,人力财力都是很大的考验,这两拨人马,市场沿途打劫,有时甚至直接冲到县城进行掠夺,可恶至极啊。”
刘勇把情况给说了一下,说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嫉恶如仇的,秦天听完神色微凝,之前对这两拨人马,他已经算是听说过了。
但知之不多,如今听刘勇说完,他才发现要剿灭这两伙贼匪,绝非易事啊。
“这两伙劫匪,之前的县令就没有想过剿灭?”
“大人说笑,就我们县衙这点人马,那是能成的啊,之前的县令也有向滨州借过兵,可惜兵来了,也攻不下啊,反而激起了这些贼寇的杀心,侵扰百姓更加厉害,是以久而久之,也就很少剿灭他们了。”
龙口县隶属于滨州,滨州节度使那里有大唐兵马三千,是可以借用的。
不过要借兵,也不容易,首先必须这些兵马有空,没有其他任务,再有就是节度使大人统一,还有就是,借了兵,这些兵的一应所需,都得县衙给管着,来一趟要给点钱,有人伤亡更是不能少了。
这对一个小小的县衙来说,压力很大啊。
可县衙很穷,谁能够经常借得起这些兵马啊?
“好了,有关龙口县的情况本官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们的,本官会开口的,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各自去忙。”
陆九和刘勇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对于秦天的反应都有点不解。
按理说,秦天听到龙口县的问题这么多,他应该会很震怒,然后跃跃欲试才对啊,可这个年轻人也太平静了一些吧?
他是根本没想过解决这些事情呢,还是城府极深,有自己的算计?
两人虽然不解,可也没有多问,转身便退了去。
这些人离开之后不久,有人把龙口县这些年的卷宗给秦天送了过来,秦天接下来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在书房看这些卷宗,唐蓉偶尔过来给他送点热水,在火炉里加点炭火啥的。
黄昏来临的时候,龙口县突然飘起了雪花,唐蓉欣喜的跑了进来。
“相公,下雪了。”
秦天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雪花,突然叹了一口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相公我倒不希望雪下的这么早。”
唐蓉愣了一下,暗想好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自己的相公真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反倒是自己,只顾自己的欣喜和感受了。
“相公,这些卷宗你看出什么没有,冤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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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这些卷宗你看出什么没有,冤案多吗?”
唐蓉见秦天看了大半天的卷宗,想着他是要重审冤案。
秦天听到这话,笑了笑:“冤案肯定是有的,不过我没看这个,现在还不是审理冤案的时候。”
唐蓉有些不解,问道:“那相公你看了半天都在看什么?”
“我在看这些人的罪名轻重,怎么进来的。”
“那可有看出什么来?”
“大部分人的罪名都不是很重,更多的人是生活所迫,无奈做了强盗被抓进来的,再有就是欠钱不还,被抓进来的。”
说到这里,秦天悠悠道:“这样的人大概有两百个。”
“两百个?”唐蓉很震惊:“那大牢还不得人满为患啊,这地方怎么这么多犯人,就我们泾阳县,也没有这么多啊。”
一个县衙大牢能有多大,二百多个犯人,实在是多的有些离谱了,连唐蓉这样的女人,都震惊不已。
秦天耸耸肩:“说明这个地方的问题很大啊,不过夫人放心好了,这些人很快就会从大牢里出来的。”
“相公准备放了他们?”
“不,我准备用他们。”
说着,秦天突然把唐蓉搂进了怀里:“一路上都没跟夫人亲热,昨天又太累,今天晚上,夫人……”
“讨厌……”
唐蓉说着跑进了卧室,秦天嘿嘿笑了两声,也连忙跟着跑了进去。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秦天把陆九叫了来。
“大人叫下官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去把周舟给本官叫来。”
陆九神色微动,道:“大人叫周舟来有什么事情?”
“告诉周舟,就说是好事。”
秦天不言明,陆九也不好再问,只能领命之后吗,急匆匆去了周舟的府上。
周舟作为龙口县首富,是相当有钱的,他的府邸也是富丽堂皇。
陆九来到周府之后,立马被人领进了客厅,不多时,周舟托着肥胖的身子走了过来。
“哎呀,陆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陆九嘿嘿一笑:“妖风。”
周舟一愣,对这话很是不解:“陆大人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你在龙口县做的那些事情,新任县令恐怕是知道了。”
听到这话,周舟一点不紧张,反而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知道就知道呗,上一任县令也知道,可最后还不是乖乖滚蛋了,这龙口县,是我们的天下。”
说着,周舟拍了一下巴掌,很快,就有人抬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进来,周舟把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银饼。
他把箱子推到陆九跟前:“这是陆大人应得的。”
陆九看到这些银饼,也不客气,直接就收了下来,他在县衙可没少帮周舟做事,那些欠钱不还的,也都是他给抓进大牢的。
要点报酬,很正常。
“本官今天来倒不是要钱的,而是新任县令让我请你去县衙一趟,你可要小心谨慎才行。”
周舟肥胖的脸颊这个时候才露出一丝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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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秦天要见老夫?”
“正是。”
周舟摸着自己脸上的肥肉,许久之后道:“好,老夫去会一会这个新任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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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沉,雪在昨夜已停,只不过冷的出奇,街上少有行人。
周舟坐着马车来到了县衙,并且很快被请到了客厅。
周舟刚坐下,就有人送上了好茶,周舟见此,心中对那秦天越发不屑。
而这个时候,秦天已是急匆匆跑了进来。
“哎呀,周老爷,幸会,幸会。”
秦天的态度不错,很热情,周舟回礼,心里有点得意。
“不知秦大人叫草民来所为何事?”周舟再次坐下之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听说周老爷是我们龙口县首富?”
听到这话,周舟脸颊微微抽动,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没有,不过是有点钱而已。”
秦天哦了一声,又道:“本官初来龙口县,一路上把资费花的差不多了,可县衙又很穷,本官想修缮一下县衙,改善一些生活水平……”
说到这里,秦天抬头看了一眼周舟:“苦于没钱,所以想向周老爷借点钱。”
见秦天要向自己借钱,周舟越发觉得不妙起来,其他百姓借钱,如果不还的话,他还好说,可秦天这个县令借钱,万一他不还的话,自己难不成把县令给杀了?
可秦天都开口了,他直接拒绝也不妙。
“不知县令大人想借多少?”
“不多,一万贯钱。”
“一万贯钱?”周舟猛吸了一口冷气,一万贯钱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啊,他虽然是龙口县首富,可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县城,首富也水的很啊。
“是啊,一万贯钱,这些钱本官借了之后,三个月内必定还你,如何?”
周舟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县令借钱,自己不借,这有点说不过去,可秦天真的是要借钱吗?
官员借钱,能有几个还的,只怕这秦天还是想要趁机索贿吧?
这样想着,周舟立马笑道:“大人说那里话,您需要钱,草民送您就是了,不过一万贯实在有点多,如果大人不介意,草民愿意送两千贯给大人,不用大人还,怎么样?”
“这……这恐怕不合适吧,那有借钱不还的,本官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大人放心,草民知道大人也是为了百姓,这钱算是草民捐给县衙的。”
周舟深谙此中门道,立马给秦天找了一个可以很好接受这笔钱财的借口,秦天见此,顿时喜笑眉开起来,道:“周老爷真乃我龙口县大善人也,既然如此,那本官代表全县百姓,多谢周老爷善举。”
见秦天这么高兴,周舟终于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也对秦天越发的鄙夷起来,本还以为秦天是个多刚正不阿的官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钱?
“县令大人谬赞,既然如此,那草民就退去了,两千贯钱,不日给王爷送到县衙来。”
“好,记得走后门。”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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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退去之后,陆九送他出县衙。
途中,周舟把情况简单的跟陆九说了一下,说的时候,很是得意。
“陆大人,这新任县令也不过如此嘛,千里当官只为财,这句话是不无道理的。”
陆九神色凝重,总觉得那里不对,秦天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他为何一来就在县衙立威,在他看来,秦天应该是很难对付的人才对吧。
他潜意识里,一直都觉得秦天要在龙口县做一番事业的。
心里想着,陆九提醒道:“周老爷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可别被秦天给迷惑了。”
周舟不以为意,道:“我看是陆大人多疑了,龙口县的情况你最了解,那是容易解决的,这秦天明白这些之后,还会迎难而上?那是傻瓜!”
说到这里,周舟哼了一声:“聪明的做法,就是趁着在龙口县的时候,狠狠的捞一笔钱,等着任期满了之后离开去享受,我看这个秦天啊,也就这样。”
周舟摆手离去,给秦天准备钱财,陆九凝眉细思,暗道:“难道真是这样的?”
后衙。
唐蓉正在缝补衣物,她也没有料到龙口县竟然会这么冷,所以想着把秦天的衣服再给加厚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青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啊……”
唐蓉翻了个白眼,道:“好没规矩,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什么不好了?”
小青一脸着急,道:“小姐,真的不好了,姑爷变了,他竟然向人索贿,这……这姑爷太坏了。”
在小青的心目中,秦天应该是一个好官的,可他竟然索贿,索贿,就不是好官。
听到这个,唐蓉倒是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小青叉着腰,气冲冲的把今天秦天向周舟要钱的事情说了一遍,唐蓉听到是向周舟要钱,顿时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准大呼小叫,我相信相公,他这么做必有深意。”
对自己的相公,唐蓉还是了解的,他岂是在乎那两千贯钱的人,在京城长安做生意,那个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赚这么多钱?
他没有必要为了两千贯就向周舟索贿。
她料定秦天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目的。
更何况那个被要钱的人还是周舟这个坏人,要了坏人的钱,怎么能算是索贿呢?
被唐蓉这样说着,小青只能颔首应下,只是心里却越发好奇起来,自家姑爷要周舟的钱做什么?
周舟还是很识趣的,在县衙说好之后,回去便把两千贯钱准备好给秦天拉了过来,当天下午,秦天就收到了周舟的两千贯钱。
两千贯钱堆到库房,还真是一个不少的存在。
秦天见钱财到齐了,嘴角便露出了一丝冷笑,接着吩咐胡十八和秦五两人,跟自己去县衙大牢一趟。
这还是他们来到龙口县之后,第一次进县衙大牢。
冬天的大牢潮湿,寒冷,走进去的时候,感觉仿佛有阵阵阴风从里面吹来。
而他们刚走进去,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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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里面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我是冤枉的,冤枉的……”
“周舟,你不得好死……”
“都吼什么吼,给老子安静点,谁再吼,老子抽他……”
各种声音传来,仿佛是人间地狱一般,狱卒见了秦天他们,连忙迎了上去:“县令大人,您怎么来这里了?”
说着,狱卒突然打了一个酒嗝,一股酒气顿时扑面而来,秦天微微蹙眉,那狱卒顿时吓的汗如雨下。
当初那两个衙役一言不合就被秦天打成残废的事情,他现在还记忆犹新,要是秦天教训他,他这样的小身板只怕抵不过去吧?
“大……大人,小……小的因为天冷,就喝了一杯酒,真的就一杯。”狱卒连忙解释,秦天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生气,只是问道道:“大牢之中,死刑犯有几个?”
“回大人话,有十个。”
“好,把这十个人都给本官带过来。”
狱卒不明白秦天什么意思,但也不敢多问,连忙带人把那那十个死刑犯给带了过来。
这十个死刑犯个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有关他们的情况,秦天刚才已经有所了解,他们要么以前是杀人犯,要么是江洋大盗,作恶不少,所以被抓住后就判了死刑。
至于误判的,也有,不过就算没有误判,他们的罪名也不轻。
这些人被带来之后,个个都显得很不在乎,仿佛根本没把秦天放在眼里,他们都是死刑犯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找我们来做什么?”
“狗官!”
有两个人最是凶悍,一上来就是又问又骂的,胡十八一听这个,气的就要动手,秦天却是摆手制止了他。
“本官来就只问你们一句话,想不想活命?”
听到这话,几个人相互张望,眼神之中第一次露出了有别于漠然的神情。
“谁不想活命,大人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询问秦天的男子又问了起来,他长的是这些人中最为强壮的,就是一只眼睛可能受了伤,总是处于半眯着的状态,而且眼皮跳的十分厉害。
“本官的意思很简单,想要活命,就听从本官的安排,本官不仅可以让你们很好的活着,而且还可以让你们很有尊严的活着,如果不想活命,本官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们。”
说完,秦天望向了他们这几个人,这几个人神色微微一动,紧接着扑通扑通全给秦天跪了下去:“我等愿意听从大人号令。”
秦天点点头:“好,从今天开始,你们便跟着胡十八,让他教你们规矩和杀人格斗之术,等规矩和杀人格斗之术你们都学会之后,本官再吩咐你们接下来的事情。”
“大人,不知那位是胡十八?”单眼男子名叫单目,在秦天说完之后立马问了出来,秦天指了指旁边的胡十八:“就是他。”
单目看了一眼胡十八,接着说道:“让我们跟着他学规矩没问题,但学习杀人格斗之术,未免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可都是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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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跟着他学规矩没问题,但学习杀人格斗之术,未免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可都是杀人犯。”
单目对于胡十八颇有些不屑,若论个头,他们也不比胡十八差多少,跟胡十八学杀人格斗,那简直是侮辱他们。
秦天见单目这样,嘴角露出一丝淡笑:“看来你们是看不上胡十八的本事啊,这样吧,你们比试一下如何?”
单目一点不惧:“当然没有问题。”
秦天颔首,而后带着他们来到了大牢外面,此时寒风呼啸,天气阴沉,仿佛又有一场大雪将至。
单目站了出来,微一拱手:“我会手下留情的。”
胡十八摇摇头:“你们十个人都上吧。”
这话出口,单目等人顿时一愣,但紧接着就是一股说不出的愤怒,他们可都是杀人犯,都是狠角色,可胡十八也太小看他们了吧?
单目一声怒吼,一拳就向胡十八打了过去,胡十八站在那里也不动,也一拳打了出去,两拳相碰之后,单目猛然感到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整个人都后退了好几步。
而胡十八仍旧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众人一惊,单目喝道:“好力气。”
说着,再次向胡十八杀来,其余救命死刑犯,此时也不再有过顾忌,挥着拳头就向胡十八招呼了过来。
面对这些人,胡十八也不惧,双拳齐辉,这些靠近他的人,不是给他打倒在地,就是被他给扔了出去。
不过这些人中,也有本事真不错的,还能跟胡十八过上几招,不过几招之后,还是被胡十八给一一打倒在地。
这十人倒地之后,脸上全是惊恐和敬佩的神色。
他们对自己的本事太清楚了,那可都是杀过人的啊,十来个普通人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可他们在胡十八面前,简直如同小儿科。
这时,他们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有多么的强大。
秦天看到这个结果之后,笑了笑:“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单目带人站了起来,道:“无话可说,对胡十八我们心服口服,他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这些人虽是杀人犯,但同时也最佩服强者,所以对于秦天的安排,他们别无怨言。
秦天见此,点了点头:“好,那就先这么说了,以后你们就留在县衙,跟着胡十八学习规矩和本事吧。”
“喏!”
这些人领命之后,秦天让人给他们准备了一个稍微不错的房间,又给他们备了一些好的食物,然后他便离开了,一切交给胡十八就行。
回到后衙,唐蓉立马迎了上来:“相公,听说您去了大牢?”
秦天颔首:“是啊。”
“去大牢做什么?”
“龙口县的情况不容乐观,县衙却只有二十几名衙役,靠他们对付那些人,简直是不知量力,所以我想自己培养一批可用的人,大牢里的那些人有不少都是狠角色,杀贯了人的,若能为我所用,倒可以跟周舟这些人拼一下。”
听到这话,唐蓉神色猛然一动:“相公要用那些犯人,这……这太冒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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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蓉看来,犯事的人多半都不安分,不容易控制,用他们对付周舟这些人的确有效果,但要控制他们,却绝非易事啊,控制不好,便有可能酿成大错。
唐蓉的担心并非不无道理,这点秦天也知道。
“夫人,如今相公我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啊,若是从龙口县招募,他们肯不肯效死命不好说啊,而且成本很大,我们刚来这里,钱不够啊,但这些犯人就不同了,他们想活命,想减刑,就会拼了命的去干,而且,不用给他们什么薪酬,只要让他们吃饱饭就行了,虽然有点危险,但以目前的情况,我们也只能冒险试一下了。”
唐蓉神色微动,她终于明白秦天为何要周舟的钱了,原来是为了养这些犯人啊,有了这些钱,犯人就能够吃饱饭,他们吃饱了饭,自然就会替秦天办事。
“我相信相公一定能行的。”
秦天笑了笑,有自己夫人的支持,真是一件赏心悦事。
天色渐晚,寒风又浓。
周府,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接着便看到陆九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直接进了里面。
“周老爷呢?”
“在后院。”
“请他出来。”
下人不敢怠慢,急匆匆去把周舟给请到了客厅,周舟见是陆九,有点震惊,道:“陆大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出大事了。”
“出了什么事?”
“今天下午,秦天去了大牢,把里面的犯人放出来了一些,并且还要训练他们,看样子,这个秦天果然是不简单的啊,他只怕要用你给的那点钱来养这些犯人,然后用这些犯人对付你们啊。”
听到这个,周舟顿时眉头深锁,若按照他以前的想法,秦天只是想捞钱,那他便没有训练那些犯人的必要。
可如今他做出了这等事情,显然是有所图谋啊。
整个龙口县,秦天要对付的,不是他周舟,就是七八巷的龙爷。
“竟然看走眼了,可恶,陆大人,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你确定秦天练兵是为了对付我吗?”
陆九道:“八九不离十是要整治龙口县的。”
说着,陆九突然站了起来,在客厅来回走了几遍之后,道:“这样,我们不妨试探一下秦天,放一人去告状,看看他的反应,如果他识相的话还好,若不识相,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试探秦天?”
“不错,若他袒护了你,那还算他识相,若不袒护,趁着他根基未稳,我们早点动手。”
周舟凝眉,道:“若他只是虚以委蛇,假意袒护呢?”
陆九露出一丝冷笑:“这个世上,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袒护就是袒护了,他只要袒护了你,就等于背叛了整个龙口县的百姓,那个时候,百姓都会把他看做跟你是一条线上的人,他失了民心,如此也就受制于人了。”
周舟神色微动,他终于明白了陆九的意思,百姓若是认为秦天跟他是一伙的,那百姓还会信任秦天吗?
不受信任,他做事怕也就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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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收服单目等人的第二天。
这天一早,寒风肆虐,天气阴沉,秦天刚起床洗过脸,便听到外面传来阵阵鼓鸣之声。
“怎么回事?”秦天凝眉问道。
这时,一名衙役急匆匆跑了来:“大人,有人击鼓鸣冤。”
各州府衙门前面,有一鼓一钟,钟鼓一响,官必上堂。
这是从汉朝刘邦的时候就传下来的规矩,官员但有违背,必受重罚。
当然,律法是这样规定的,但更多时候,却并无多少官员遵守。
秦天听到有人击鼓鸣冤,眼角微微凝了一下,该来的只怕还是要来啊。
“升堂!”
一声高喝,衙役立马传令下去,不多时,穿着官服的秦天带人来到了大堂。
“把人带上来。”
“威武……”
很快,一名瘦弱男子被衙役从外面带了上来,不过这个时候的县衙跟后世县衙不同,这个时候县衙门前虽然有鸣冤鼓,但县衙大门跟这个县衙大堂中间,还隔着一堵墙,这个墙主要作用就是避免外面的百姓看到里面审案的情况。
所以,瘦弱男子上了大堂之外,外面虽然有很多百姓站着等消息,但里面的情况,他们却是根本看不到的。
秦天望着堂下男子,问道:“你击鼓鸣冤,要状告何人?”
男子道:“回大人话,草民要状告周舟周老爷。”
秦天凝眉,问道:“状告周舟何事?”
“草民几天前借了他一贯钱,可今天他却要草民还他十贯钱,这简直就是抢劫啊,还请大人明察。”
堂中衙役听到这话,相互之间张望,状告周舟这种情况,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过了。
这次新任县令遇到了这事,他们突然很好奇秦天会怎么处理。
秦天此时高坐大堂,面露惊讶之色,道:“你借了他一贯钱,他竟然要你还十贯钱?”
“是啊,大人,草民借钱给妻子看病,可没想到他竟然要草民还这么多钱,草民……那有这么多钱啊,他说草民若是不还钱,就要把我妻子买了做奴婢抵债,这……这……大人要为草民做主啊。”
男子在大堂上啼啼哭哭的,秦天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喝道:“周舟好大的胆子,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来人,将周舟给本官押来。”
听到这话,那些衙役心下猛然一动,他们没有想到秦天竟然敢跟周舟作对,不过他们震惊的同时,也不敢多言,立马有人跑去宣周舟去了。
周舟早已经在府上等着,他就是要看秦天的态度,听到秦天要他去县衙,周舟眉头深锁:“这个秦天,真有意跟老夫作对?”
暗自思索片刻,周舟哼了一声,随即便跟着衙役去了县衙。
来到县衙,周舟行礼道:“不知大人宣草民前来,所为何事?”
秦天看了一眼周舟,问道:“此人状告你,说他借了你一贯钱,你却要他还十贯钱,可有此事?”
周舟也不急,道:“回大人话,确有其事。”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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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凝眉,神色一冷,又问道:“他还说若是还不上钱,你准备将她妻子卖做奴婢,可有此事?”
“回大人话,此事也有,不过草民这都是按照规章在办事啊,这个人借草民钱的时候,草民已经说过,一天要还五百文的利息,如果几天之后还不上,就要卖他妻子去做奴婢来还债,这些可都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呢。”
说着,周舟将一份契约拿了上来,那是一张很粗糙的纸,秦天接过看后,发现上面竟然还真有这个。
而这么看完,秦天望着堂下男子问道:“这契约上都这么写了,你还状告周舟什么?”
男子听到这话,顿时慌了,扑通就给秦天跪了下去:“大人啊,小人不识字,他们当时让我画押,我也不知道他们写的什么,因为缺钱,直接就摁了手印,大人明察,他们根本就没有跟草民说清楚啊……”
秦天对这事自然是明白的,但现在这种情况,周舟明显占理,而他现在的兵马还没有练成,也不宜跟周舟动手闹翻,是以这个时候,秦天突然喝道:“够了,你自己不察,此时反而状告别人,你让本官怎么帮你?”
“大人……大人……”
“退堂!”
秦天也不多言,直接退堂,这事算是不了了之了,周舟嘴角露出一丝淡笑之后,转身离去。
周府,周舟刚到家没多久,陆九就来了。
“陆大人,看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秦天跟我们还是一路的,你看他今天多么袒护我。”周舟有些得意,因为不管是谁都看得出来,今天秦天的行为明显是在袒护他。
陆九却是个十分谨慎的人,道:“不要得意的太早,他只是找不到理由来谴责你罢了。”
周舟撇了撇嘴,他觉得陆九把秦天太当回事了,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能有多厉害?
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跟陆九闹翻,只是问道:“那在你看来,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秦天袒护你这事,还是要传开的,让整个龙口县的百姓都知道,这样的话,秦天百口莫辩,就只能跟我们同流合污了。”
在舆论的压力下,他要让秦天别无选择。
周舟听完点点头:“这个好说,交给我了。”
两人这样说完之后,陆九便退了去,而就在这天傍晚之前,龙口县的很多百姓都知道今天审案的具体情况了。
告状之人明显被周舟坑了,可是秦天不仅没有对周舟怎么样,反而把那个告状的人给训斥了一顿。
消息传开,百姓立马给秦天起了一个新的名字:狗官。
“本来还以为新任县令能为我们百姓做主呢,原来也不过是一个狗官,我们啊,没人肯救了。”
“谁说不是,狗官都已经这样袒护周舟了,以后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唉,狗官啊,狗官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没错,狗官不得好死……”
百姓义愤填膺,龙口县衙,秦天听着秦五的汇报,也只能一声轻叹,他这心里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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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官之名短时间内肯定是摘不掉了。
所以秦天也就放宽了心,没有再去管这个。
龙口县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唐蓉和小青两个人整天坐在火堆旁都不肯挪地了。
只是白天可以坐在火堆旁取暖,晚上怎么办?
秦天一直都想在屋内砌个炕的,只是前段时间忙,一直没有时间,现在突然空闲下来了,他决定动手在房间砌炕。
秦天前世是没怎么见过炕的,毕竟有暖气有空调的,炕在他那个时代已经渐渐消失了。
所以他只能通过金手指,在脑海中找出炕的图形以及制作方法。
这样找出来后,他便开始在自己的卧室动手起来了。
他先命人把之前的床给搬了,接着规划了一下火炕的大小,因为是两个人睡的,所以肯定不能小了。
宽要七尺,长要十尺。
这样做出来的火炕比他们之前的床还要大,但秦天就喜欢大床,这样翻滚着舒服。
这样设计好之后,接下来就是砌炕体了,炕体就是用来取暖坐卧,晚上睡觉的地方,炕体的造型跟床差不多,只不过下面留有取暖的洞而已。
炕体做好,接着就是炉灶和烟囱了。
炉灶本来是用来做饭的,但现在不做饭,只用来供暖,在炉灶里烧柴火,热气慢慢的遍布在整个炕体里,这炕就暖和了。
烟囱主要就是用来散烟的。
这样忙碌了半天之后,秦天就把一个火炕给做好了。
唐蓉和小青两人在旁边一直看着,但她们却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用,可他们又对秦天佩服的紧,知道秦天在做一件很有用的东西。
所以,在秦天做完之后,唐蓉就问了起来:“相公,你做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啊,看起来像是个床,可又不像。”
“夫人,这东西叫炕,其实就是个床,只不过炉灶里的火可以把温度传到炕上,使得炕躺上去很暖和而已。”
听到这就是睡觉的东西,唐蓉顿时露出嫌弃神色,道:“相公,这东西传热,躺上去就不怕把人给烫坏了啊?”
“放心吧,温度绝对是刚刚好的,而且这上面还要铺东西呢,等干了之后,我就让人加热,今天晚上绝对是可以睡上去的。”
说着,秦天望着唐蓉嘿嘿笑了起来,唐蓉一看这个,那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羞红了脸:“不正经……”
夜幕来临,屋外寒风凝重,冷的刺骨。
呼呼风声吹打着窗户,屋内的油灯欲灭未灭。
秦天看着已经烧好的炕,突然抓住了唐蓉的手。
“夫人放上去试一下。”
唐蓉战战兢兢的把手放在了炕上,放上去后,一股暖意突然袭来,但又不觉得烫手,就只是那种很平常的温暖感觉。
不仅如此,此时的屋内温暖竟然也比平时高了很多,不用穿那么多那么厚,竟然也不觉得冷。
“夫人要不躺上去试一下?”见唐蓉面露喜色,秦天就又一步一步的引导起她来,唐蓉翻了个白眼,显然对秦天的手段有点嫌弃,不过还是躺了上去。
此时的她还穿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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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躺上去后感觉不是很明显,但比平时可要温暖许多的。
“夫人把衣服脱了吧。”
唐蓉撇了撇嘴:“不脱,你欺负我。”
“看夫人说的,我怎么欺负你了,屋内这么热,你穿着衣服怎么睡啊。”
说着,秦天突然就要把唐蓉的衣服扒下来,唐蓉气的捶打着秦天的胸口,可最后还是被秦天给制服了。
“讨厌,就知道欺负人家。”唐蓉娇羞的捂着脸,整个人只剩下了红色的肚兜,秦天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突然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不穿很多衣服,躺在上面也很暖和?”
唐蓉本以为秦天要对自己做什么,可没想到他真的只是想让自己感受一下火炕,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涩起来。
不过这么躺在炕上,她还真觉得很暖和,一点不觉得冷,不由得,唐蓉对秦天又生出了敬佩来。
“相公可真厉害,夏天的自雨屋可以很凉快,冬天的火炕又可以很暖和,跟着相公,我可就真的是夏天不热,冬天不冷了。”
唐蓉对秦天崇拜至极,秦天嘿嘿笑着,突然翻身向她扑了过去。
“你相公还有更厉害的,夫人要不要尝试一下?”
唐蓉脸颊羞红,扭捏着神态道:“讨厌……”
窗外寒风又起,才不过初冬世界,天气就冷的让人有些受不了了。
次日,秦天和唐蓉两人都起的很晚。
因为火炕实在太暖和的缘故,两人昨天晚上可是大战了一夜的,早上还能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而秦天刚起床没多久,胡十八便找了来。
“公子,大事不好了……”
胡十八嗓门很大,整个人都特别的着急,秦天还从来没有见胡十八这个样子过,就是当时在四海居吃白食被人打,他也不曾这样着急。
显然,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十八,怎么啦?”
“公子让我教单目那些人练习杀敌手段,前段时间都挺好的,可今天早上我喊他们训练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人?”秦天凝眉,他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这些人可都是死刑犯,有几个是好控制的?
稍微疏于防范,他们可能就要闹出事端来,如今他们还只是在县衙,不敢怎么闹,但困他们于此,他们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
想要逃跑的,只怕不在少数吧。
秦天脸色苍白,问道:“少了谁?”
“龚心。”
“龚心?”对于这个人,秦天多少有一点印象,他在那十个人中并不是很显眼,整个人也比较沉默寡言,低调的很,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啊,他平时不跟人交谈,今天突然就不见了,我问其他人龚心去那里了,他们也都摇头称不知道,我想他肯定是找个机会逃了,真是可恶,等我抓住他,绝不轻饶。”
胡十八怒气冲冲,秦天却是嘴角轻笑,那些人就算知道龚心去哪了,只怕也不会说的,他们在观望,观望自己的态度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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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
秦天站在后衙的院子里沉思了片刻,片刻之后,吩咐道:“把单目那些人都给我叫来。”
胡十八知道秦天这是准备动手了,于是不做迟疑,立马领命。
不多时,单目等九个人被胡十八给带了过来。
因为龚心不见的缘故,此时他们这几个人都显得特别紧张。
“大人!”
他们向秦天行礼,秦天却一脸的冷峻。
“龚心走了,你们这几天一直跟他吃住在一起,他去了那里,你们应该清楚吧?”
单目等人相互张望,但都没有回答秦天的问题。
看到这种情况,胡十八顿时怒了:“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知道的就说,别惹我发飙。”
面对胡十八,他们仍旧不肯说,或者就是摇头称不知道。
秦天看着他们,眼神之中突然露出一股杀意来,他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但这些人又是自己对付周舟龙爷他们的棋子,丢了以后可就不好找了。
所以秦天只能强忍下这股杀意。
“本官已经命人盘查城门,龚心是绝对逃不出龙口县的,只要他逃不出去,本官早晚抓他回来,你们若是知道线索,最好现在就告诉本官,若是线索有用,本官不会亏待你们,可若是你们仍旧闭口不说,那本官留着你们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说着,秦天看了一眼胡十八,胡十八颔首明白之后,突然抽出自己的大刀,一刀砍向旁边的石桌。
石桌坚固非常,可还是被胡十八一刀给砍成了两半。
“惹怒了公子,就是这个下场。”胡十八等着单目那些人,单目等人心生胆寒,知道在秦天面前,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犹豫片刻之后,一名叫二狗的站了出来。
“大人,小人对这龚心略有了解,他此前是个亡命之徒,杀过不少人的,他在七八巷那里,有个兄弟叫龚头陀,现如今正在龙爷手下做事,管着一条巷弄,我想他可能逃到那里去了。”
听到龚心有可能逃到七八巷那里去,秦天的神色顿时就沉了下来,龙口县的势力太复杂了,他决定一个一个的解决他们,不然树敌太多,会让自己吃不消。
七八巷的龙爷,他是准备在灭掉周舟之后再动手,可谁曾想那龚心竟然逃到了七八巷,这不是比他提前跟七八巷的龙爷交锋吗?
这让秦天很纠结。
不过,龚心的逃走让他不得不做出一些手段来才行,不然单目这些人都看着,他们见自己对于龚心的逃走无动于衷,那他们只怕也就不会甘心会自己卖命了。
他们逃走的心,怕也要起来了。
他要震慑一下这些人才行,所以龚心他必须处理。
想过这点之后,秦天挥了挥手:“好,你们都回去吧,好好练习杀敌之术,此后再有人逃跑,所有人承担连坐之罪。”
单目等人颔首应下离去,这个时候,胡十八道:“公子,既然龚心逃去了七八巷,那我们就去七八巷要人。”
秦天道:“人是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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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不是现在,派人去七八巷那里打听一下,有了确凿证据之后,我们再去要人。”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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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巷,老堂口。
老堂口在七八巷的中心,是龙爷居住的地方,七八条巷弄几乎是围着老堂口的。
龙爷四十几岁,身材消瘦,坐在一张轮椅上,整个人看起来都给人一种阴鄙的感觉。
“龙爷,龚头陀带着自己的兄弟过来了。”一名道士望着龙爷说了一句,道士身材魁梧,可是面对龙爷这样的人,他却谨慎的像是一个奴隶。
龙爷微微点头:“带他们进来。”
不多时,一名头陀带着龚心走了进来。
“龙爷,这是我兄弟龚心,他一直都被关在县衙,最近才逃出来。”
龙爷看了一眼龚心,龚心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仿佛被龙爷给看穿了一般,就是面对大牢里的那么多人,亦或者是面对秦天的时候,他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龙爷,小的龚心,以后唯龙爷马首是瞻。”
龙爷对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突然问道:“听说秦天把你们十个人从大牢里提了出来,他可有说要对你们做什么?”
龚心摇摇头:“这个他不曾对我们说过,只是让我们练习杀人的手段。”
“杀人的手段?”龙爷眉头深锁,这个时候,旁边的那个道士说道:“龙爷,我看这个秦天是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想要训练一些人保护自己啊。”
道士名叫青道人,武艺很是不错,而且擅长炼丹,占卜,是以很是受龙爷宠信,他此时开口,就是龚头陀也不敢插嘴。
龙爷却是在思虑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若只是保护自己,他何须训练这些死刑犯,敢用死刑犯来保护自己,这秦天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吧?”
龙爷拉了一下腿上的貂绒,接着继续说道:“这个秦天,绝非泛泛之辈,之前看他跟周舟勾结,还以为他与周舟是一路的,现在看来,他不过是跟周舟虚与委蛇罢了。”
龙爷看事情很透彻,青道人神色微微一动:“那龙爷觉得,秦天训练那些死刑犯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哼,还不是为了扫荡龙口县像我们这样的人?”
“呵呵!”青道人突然笑了两声,接着才道:“那秦天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凭那几个死刑犯,就想跟我们动手?龙爷,这也是他没找上门来,他要是找上来了,青道人我第一个不饶他。”
青道人很狂,根本就没把秦天当回事,龙爷这里,却是摇摇头:“若这秦天是个普通人,倒也罢了,可他是龙口县县令,还是个开国县男,听说还是翼国公的义子,跟秦王的关系也好的不行,连圣上都对他赞不绝口,这样的人死在了龙口县,必定引起朝廷注意,那是朝廷大军压境,我们能讨得好去?”
说到这里,龙爷顿了一顿,道:“我们忌惮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那些关系,好了,严令下去,最近一段时间,加强七八巷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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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之前,秦天得到了探子送来的消息。
“大人,的确有人看到龚心进入了七八巷。”
探子话刚说完,胡十八就骂了起来:“他奶奶的,这小子竟然躲进了那里,公子,我去把他抓回来。”
胡十八对于龚心的背叛十分恼怒,他要单独去七八巷把龚心给抓出来,但秦天却摆了摆手。
也许,胡十八单打独斗,的确是一个无敌的存在,但七八巷有几百号人呢,胡十八一个人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吗?
去了,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不用你一个人去,本官和你一起去。”
“天哥,我也去。”秦五也连忙喊了起来。
“好,我们三人一起去。”
三人这样说好之后,便直接来到了七八巷,他们到了这里的时候,寒风正呼啸的吹着,七八巷里的很多人都已经回家休息去了,只有少数人还在街上游荡。
他们看到秦天之后,有些震惊,紧接着就有人去向龙爷禀报去了。
龙爷听到秦天竟然带人冲进了七八巷,神色顿时微微一凝,这个时候,青道人道:“龙爷,属下去打发了他们。”
龙爷思虑片刻,接着点了点头,虽然他把秦天当成了头号敌人,不过该有的城府还是要有的,不能说秦天来了,他就直接去见。
先让青道人去一趟试探一下秦天很有必要。
青道人领命之后,随即带人走了出来,不多时就跟秦天碰了头。
“我道是谁,原来是秦大人,只是不知秦大人来我这七八巷所为何事?”青道人手拿一柄长剑,望着秦天很是不屑的问了一句。
秦天嘴角微微抽动:“县衙的一名死刑犯逃了,而且据本官调查,那名死刑犯逃到了七八巷,本官是来要人的。”
青道人呵呵一笑:“真是笑话,你们县衙大牢的犯人跑了,怎么来我七八巷要,我七八巷又不是你们县衙的地方。”
“逃走的那人叫龚心,他如今就在七八巷,本官来要人,有些事情,本官不喜欢说第二遍。”
秦天神色冷淡,语气之中仿佛带着杀气,青道人心神一震,但紧接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龚心不在七八巷,就是在,我也不会交给你的,秦大人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别惹我们不痛快。”
秦天凝眉:“既然你们不肯交他出来,那本官只好自己找他出来了。”
说着,秦天带着胡十八和秦五两人就要往里走,青道人见此,顿时一声怒喝:“大胆,来人,给我把他们赶出去。”
一声令下,青道人的一众手下立马就向秦天扑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胡十八突然向青道人出手。
青道人身法很快,就在胡十八杀来的时候,他也立马抽剑向胡十八杀来,他对自己的功夫太自信了。
可就在青道人一剑刺来的时候,胡十八一刀已是劈来,直接把他的剑给劈成了两半,而且刀锋不停,向青道人整个人劈去。
这一刀下去,青道人非得被劈成两半不可。
不过,青道人身法很快,就在胡十八一刀劈来的时候,他一个侧身,把大半个身子都给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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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去,不过一条手臂,却是碰到了胡十八的刀锋,接着直接断落。
一条手臂落在了地上,鲜血喷洒,青道人突然感到一股刺痛袭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杀,给我杀了他们……”青道人凝眉怒吼,可就在这个时候,胡十八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让你的人都退后,不然我要你人头落地。”胡十八的刀很重,重的青道人整个人都快要被压弯了。
“退下,都退下……”青道人还不想死。
这个时候,秦天走了上来:“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把龚心交出来。”
青道人额头直冒冷汗,对于秦天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秦天凝眉:“看来你是想死了,好,本官成全你。”
说完,胡十八就要动手,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住手!”
声音落下,龙爷坐着轮椅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大人何必如此恼怒,不过就是一个死刑犯而已,他若在我这里,我派人抓来送于你便是。”
龙爷神色平静,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仍旧不乱于心,青道人看到龙爷之后,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一些,而且整个人的脸也苍白的可怕。
他本来以为秦天很好对付的,可没曾想自己失去了一条手臂,还差点丢掉性命,也没能把秦天怎么样。
他没有想到,秦天手下竟然有胡十八这样的妖孽。
秦天看了一眼龙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本官抓捕逃犯,乃是职责所在,既然你都说出这话来了,那就把龚心交出来吧,本官的耐心有限。”
龙爷愕然,他说的是龚心在这里的话,他才会交出来,可秦天似乎直接跳了过去,他就是要人。
这让龙爷多少觉得有点为难。
“秦大人,也许龚心并不在我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胡十八刀锋一转,紧接着就又是一阵惨叫,青道人的另外一条手臂也被割了下来。
龙爷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愤怒之色,但随之又隐藏了起来。
“来人,把龚心带出来。”
不多时,两名喽啰押着龚心走了出来,龚心面露恐惧之色,看到龙爷之后,立马就求救起来:“龙爷救我,龙爷救我啊,我来投靠你,你得救我啊……”
面对龚心的求救,龙爷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望向秦天道:“人带来了,也交给你了,把我的人放了吧。”
秦天神色凝重,冷冷道:“杀了!”
一声令下,胡十八大刀突然挥去,不过这次并非是杀向青道人,而是贵在地上的龚心,这一刀挥去之后,龚心的人头顿时落地。
旁边众人虽然也都是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可像秦天这样杀人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带上龚心的人头,我们走!”
秦天并不关系七八巷这些人的反应,他只需要龚心的人头,他要用龚心的人头来教单目那些人一个道理。
一个背叛了他就不得好死的道理,当然,他也要震慑龙爷,要他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自己腾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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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口县衙。
当龚心的人头被胡十八扔到单目那些人面前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有些紧张,有点恐怖。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龚心都逃到七八巷了,秦天也能把他给杀了。
他们这个时候才终于发现,他们之前还是太小看秦天了。
本来以为秦天只是仗着胡十八这样的打手横行,可能够在七八巷里把龚心给杀了,其实只有打手就能行的?
他可以震慑到龙爷不敢动手,这就说明秦天的本事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啊。
看到他们这些人的神色,秦天知道自己的目的成功了。
“本官讨厌背叛吗,所有背叛本官的人,都不会得到好下场,龚心便是例子,好了,其他话本官现在也不想多说,你们接下来继续跟着胡十八练习吧。”
“喏!”
单目等人见是了秦天的手段,自然也就不敢再想着逃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就跟着胡十八练习搏斗杀人之术。
大概几天之后,胡十八见他们练习的差不多了,这便跑来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一下。
单目这些人,以前都是杀过人的,再加上身体强壮,所以学习杀人之术还是很快的,胡十八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之后。
秦天便点了点头,接着带着单目他们进了县衙大牢。
“这里的人,你们每个人挑选二十名,然后带下去按照胡十八之前教给你们的去训练,明白吗?”
单目等人听到这话,都有点震惊,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明白秦天的目的,现在秦天又要让他们训练这里的犯人,他们就更加的不明白秦天的目的了。
不过不明白他们也不会多问,在秦天说完之后,他们便立马应了下来,这便是胡十八教给他们的规矩。
有些事情,不能问,也不可问。
他们要做的,只是按照秦天的吩咐行事就行了。
一声令下之后,单目等九个人便开始在县衙大牢选拔起自己的人来,大牢里的人因为很多,所以选的时候并不用担心人数不够的问题。
因为秦天说过,所有被选中的人,都可以穿暖衣,吃饱饭,所以这里的犯人也都特别乐意被选中,不管他们之前是不是真的有罪,只要能够吃饱饭,他们就愿意做任何事情。
所以,单目他们九个人很快把各自的二十人给选了出来,这样他们加起来,一共选了一百八十个犯人。
一百八十个犯人被选出来后,监狱大牢顿时宽松了很多。
单目他们带着各自的人开始训练,不过这个时候,秦天仍旧没有告诉他们训练的目的。
而就在训练持续进行着的时候,秦五急匆匆跑了来。
“天哥,我们的钱有点不够用了啊。”
从周舟那里,秦天要了两千贯钱,如果只是养单目这九个人的话,自然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要让差不多两百个人都穿暖吃好,而且每人还得有一样不错的兵刃,这样的话,两千贯钱就显得不是那么充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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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秦天本来不想在龙口县做生意的,毕竟作为官员,他在这里做生意就有点与民争利的感觉了,他并不想给百姓留下这样的印象。
但如今缺钱,他也只好再做回老本行了。
“吩咐县衙的下人,让他们给我做馒头,做的越多越好,明天拿到龙口县去卖。”
馒头这种东西,长安的人喜欢,龙口县的百姓也肯定喜欢,他仍旧决定走原来的路子,先用馒头打开销路,然后便只贩卖面碱。
这个套路其实是有点屡试不爽的,只要商人趋利,这个办法就一直可行。
而情况也的确如此。
馒头做好之后拉到街上去卖,一天时间,白白的馒头就风靡了整个龙口县,让这里的百姓吃了之后还想继续吃。
不过,馒头虽然风靡了,秦天却并没有等来趋利的商人,这让他很是纳闷,难道这里的商人反射弧都很慢,没有看出馒头的商机吗?
秦天凝眉,反倒是唐蓉,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相公真是笨,在长安的时候,您也就只是有个爵位而已,跟个商人差不多,所以那些人敢来找你商谈,如今您在龙口县是县令啊,谁那么大胆子,敢找县令做生意?”
被唐蓉一提醒,秦天顿时有点恍悟。
“不错,不错,夫人说的极是,我现在的身份,把那些商人都给吓走了,但总不能让本官放低姿态去找他们吧?”
这还真是个问题,唐蓉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相公真笨,你派个人下去跟那些商人交涉不就行了?”
秦天撇了撇嘴,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命人在龙口县张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县衙欲与商人做生意,共同发展龙口县,有意者可到县衙商谈。
这个告示张贴下去之后,龙口县的百姓路过走过都会唾上一口。
“呸,狗官,还想发展龙口县,我看你是想鼓自己的腰包吧。”
“不错,不错,狗官的话绝对不能信,去了就没好啊。”
“谁说不是,他肯定是想赚我们的钱……”
百姓议论纷纷,都不肯相信秦天,可在百姓议论纷纷的时候,却还是有几个商人壮着胆子走进了县衙。
很显然,商人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风险和利益是共存的,风险越大,利益就越大,面对强大的利益,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敢于冒险的,自然也就不少了。
那些百姓怎么说是那些百姓的,他们这些商人,只想赚钱而已。
商人进了县衙,他们每个人都有点紧张,不过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官员的压迫和威胁,而是秦天的一张笑脸,外加上等的好茶。
这让这些商人突然都放松了许多,因为秦天在笑着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人畜无害,他们实在不能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对他们不利。
“大人,对于您张贴的告示,我们都很有兴趣,您那个馒头,也的确是好吃,不知您想跟我们怎么合作?”
作为一名商人,他们并不是很喜欢说废话,直接把问题抛出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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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商人的直接,秦天也是很喜欢的。
“合作很简单,本官这里有碱面,是做出白馒头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想把碱面卖给你们,你们回去之后直接做馒头卖就行了。”
说完之后,秦天也不着急,就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看他们这些人考虑。
这些商人也都精明的很,自然很快看出了这么做的好处和弊端,不过考虑之后,他们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虽然有点受制于人,但馒头的利润的确很大啊,他们这几个人要吞下整个龙口县的馒头生意,都还绰绰有余呢。
秦天见他们同意,很快跟他们签订了相关的合约,这样签订好后,当下秦天便把碱面卖出去了一些。
碱面卖出去后,秦天手里自然也就多了一些钱。
而就在秦天卖出去了一些碱面之后没多久,周舟竟然也找了上来。
“大人,您那馒头生意,草民也想做!”
“周老爷想做,自然没有问题,不过本官只提供碱面。”
“没问题,没问题……”
面对这样的利润,就是周舟也是忍不住的,他买了很多碱面回去之后,便开始做起馒头来。
卖碱面的钱让秦天暂时不用担心那些犯人的吃饭问题了,而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他就再也不用为钱财而担忧。
时间慢慢的过着,就在单目那些人把各自的二十人快要练成的时候,龙口县突然下了一场大雪。
这场大雪下的迅猛,而且持续的时间很长,一连下了两天两夜才终于停歇。
大雪停了之后,整个龙口县都被白雪所覆盖了,道路上的积雪更是深的到了小腿肚处。
秦天此前也是见过大雪的,可像龙口县这样的大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本来,下大雪是一件让人觉得很开心的事情,可此时的秦天望着外面的雪,却神色凝重。
小青本来是很喜欢玩雪的,可她见秦天和唐蓉两人都坐在屋内一言不发,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小姐,姑爷!”
小青眼巴巴的望着,秦天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去玩吧。”
听到这话,小青顿时兴奋不已,然后望向唐蓉,以前下雪的时候,都是小姐陪她玩的,但唐蓉却摇摇头:“你自己去吧。”
他们两人都不肯去,小青却是突然没有了玩雪的兴致,在屋内坐下之后,托着下巴发呆。
寒风在外面呼啸着,屋内虽然温暖,可听到风声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骨头生凉。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秦五在外面喊道:“天哥,天哥……”
小青连忙跑过去打开了门,只见秦五满头白雪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颊冻的通红,手也有些发紫起来。
“怎么样,街上有无家可归的百姓吗?”
“天哥,我们带着衙役搜了好几条街,发现了十几具被冻死的尸体,除了尸体之外,我们发现很多贫苦百姓的房屋都被大雪给压塌了,他们只怕渡过不了这个冬天啊。”
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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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竟然冻死了十几个人,秦天的心突然一阵刺疼,作为龙口县的父母官,他却不能让自己治下的百姓渡过严寒的冬天,他算什么父母官?
一直一来,秦天都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多么高尚的人,只是真的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他又实在狠不下心来不管那些百姓。
仿佛,当他踏入龙口县开始,他的肩膀上便肩负着责任。
“相公,如果不赶快救助这些百姓的话,只怕冻死的人会越来越多啊。”唐蓉说着,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秦天说的那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觉得这首诗真是贴切。
这个世上,有钱的人酒肉多的都放臭了,可没钱的人却只能冻死街头。
秦天神色凝重,百姓是肯定要救助的,只是要救助他们,就必须有钱才行,可以他目前的经济情况,显然没有足够的钱来救助那些百姓啊。
除非兵行险着。
想办法弄一批横财出来。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秦天立马让胡十八把单目他们这些人给叫了来。
后衙,一百多号人站在一起,声势还是很浩大的。
“大人找我们来所为何事?”所有人都望着秦天,眼神之中满是不解,不过同时,他们也忍不住想跺脚取暖,天真的是太冷了。
“本官一直都在训练你们,但却没有告诉你们要你们做什么,现在,本官要告诉你们本官的目的。”
大家相互张望,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好奇和激动。
“本官初来龙口县,便发现龙口县的情况很不妙,本官有意将龙口县的那些恶霸都给除去,可惜本官实力不够啊,所以本官就想到了你们,只要你们肯跟着本官动手,等平定龙口县各患之后,本官可以免去你们的刑罚,让你们恢复自由之身。”
听到这话,一众犯人越发的兴奋和激动起来。
“大人要真有此心,我这条命就豁出去了,我早想跟周舟他们干一场了。”
“就是,我们就是被他们害的才进了大牢,如今大人带领我们跟他们干,那就是帮我们报仇啊。”
“没错,没错,我们跟着大人干了……”
大牢之中,不乏真正的犯人,但更多的还是被周舟以及其他人陷害进来的,如今秦天要对周舟动手,这简直正和了他们心意。
至于像单目这样的犯人,他们有机会减刑活命,自然也都愿意豁出性命跟着秦天干。
一众人激情四射,秦天对自己的行动越发有信心了一些。
“好,今天晚上,我们就行动。”
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响,一名犯人耳目灵敏,发现之后飞身就扑了过去,不多时,便把陆九给抓了进来。
“大人,他偷听。”
陆九额头直冒冷汗,但此时却还能够保持镇定,连忙说道:“大人,下官冤枉,下官是支持您的,您要跟谁动手,我就跟谁干。”
对于陆九,秦天早已经怀疑他了,此时自然不信他说的话。
“陆大人把我们的话都听了去,想让本官信任你,可不容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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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把我们的话都听了去,想让本官信任你,可不容易哦?”
秦天望着陆九淡然一笑,可陆九却是心头一沉,额头直冒冷汗。
“大人饶命啊,只要能饶了下官一命,下官甘愿为您做牛做马。”陆九跪在地上苦苦求饶,秦天却是一把把他给拉了起来:“想让本官饶你性命也可以,把周府的情况给本官说一下,再有,周舟犯下的一些大案也都说下。”
“是,是,只要大人饶了小的性命,这些都没有问题。”
“别废话,说!”
陆九不敢迟疑,连忙把周府的情况以及周舟犯过的案子给说了一下,这样说完之后,便又可怜巴巴的望着秦天,希望秦天能够饶他性命。
秦天看着陆九,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而就在这一丝冷笑过后,胡十八的大刀已是突然杀来,陆九还没反应过来,人头已是落地。
今天晚上的行动,极其危险,如果失败,他们只怕也难活命,所以,秦天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更不会心软。
陆九的存在是个威胁,只能杀了他。
杀了陆九之后,根据刚才秦天从陆九嘴里得到的情况,秦天安排了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
夜里,龙口县又飘起了雪花。
雪花纷纷扬扬,冷的出奇。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带人直奔周府而去。
街上冷清,一行人来到周府之后,一名叫麻雀的死刑犯悄然跃进了周府,不多时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大人。”
秦天颔首,接着一挥手,带人直奔周舟的卧室而去,对于秦天来说,只要杀了周舟,其他的就好说了。
只不过,秦天的人太多了,想要悄无声息的杀到周舟的卧室,根本不太可能。
他们刚走过前面的假山,就被周府巡逻的下人给察觉了。
“不好,有刺客……”
一名周府下人喊了一声之后,顿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不少杀手来,他们都是周舟圈养用来保护自己的亦或者帮自己杀人的。
秦天见被察觉,暗暗咬牙,但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
“按照之前吩咐行事。”
吩咐之后,胡十八立马带着十几个人向周舟的卧室杀去,有胡十八开路,周府的杀手根本拦不住他们,而且,这边剩下的一百多人也都在帮胡十八他们,是以不多时,胡十八带领的人离周舟的卧室就很近了。
而与此同时,正在房间内休息的周舟听到外面动静,不由得大惊,喝道:“怎么回事?”
“老爷,大事不好了,秦天带人杀进来了。”
“什么,秦天杀进来了?”周舟很震惊,在他看来,秦天已经跟他同流合污了,怎么还会突然向他动手?
再者,若秦天要对自己动手,陆九怎么没跑来给自己通风报信?
“可恶,给我拦住他们,把秦天给我碎尸万段。”
“喏!”
下人急匆匆退了去,周舟在屋内来回的走来走去,今天晚上的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而同时,不管他杀了秦天还是不杀今天,这事都不好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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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杀了秦天,朝廷若是追究下来,自己能逃得了
可不杀秦天,自己今天晚上就逃不了。
思索片刻之后,周舟立马跑去自己夫人房间,吩咐道:“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带上,你带着孩子连夜离开龙口县。”
“那老爷你呢?”
“此间事了,我便去找你们。”
周舟安排完这些之后,随即便进了一处密室之中。
虽然他对自己的手下很有自信,但他还是担心抵挡不住秦天的人马,所以他觉得自己先躲在密室里比较安全,这样等最后有了结果之后,自己再选择是不是出来。
前院的杀伐还在继续,胡十八带着十几个人一路拼杀,此时已经来到了后院,后院的人相对来说更多一些。
他们拿着兵刃拦住了胡十八他们。
胡十八呵呵一笑,大刀立马挥出,周舟的下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有十几个人被胡十八的大刀给砍翻在地。
“谁人敢拦,就是死。”胡十八一声喝,紧接着便向周舟的卧室杀去,也有几个不怕死的来拦他,不过都过不了胡十八一刀,然后便身首异处。
不多时,胡十八一刀劈开了周舟的房门,可是进去之后,并没有看到周舟踪影。
胡十八眉头微微一凝,暗道不好,于是不做迟疑,连忙又带人杀向了前院。
“公子,并没有在卧室找到周舟啊。”
杀戮还在继续,雪花还在飘,秦天被人围着,打的越来越吃力,胡十八大刀一挥,杀退逼近秦天的人,接着问道:“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已经打草惊蛇,若是不能擒拿周舟,接下来只怕他所有的努力都要前功尽弃,秦天面目凝重,道:“别急,还有机会。”
他早已经在周府外面安排了人手,如果周舟逃走的话,外面的单目说不定能够拦住他。
胡十八自然清楚这点,接着也就没有多问,只是拿着大刀不停的砍杀,杀的周府那些下人个个不看靠近他。
雪已经有点深了,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一辆马车从周府后面赶了出来,可就在马车刚赶出来,黑暗之中突然冲出十几个人来。
这十几个人冲出来后,先把马车周围的人给砍死了,接着才去掀开车帘,车帘掀开,里面缩着一名夫人,夫人的怀里抱着两个孩子,他们的脸上带着惊恐。
“他奶奶的,没有周舟。”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周舟的女人和孩子带回去,交给大人发落。”
单目一刀劈开马车之后,命人抓起周舟的夫人和孩子就进了周府。
不多时,他们便冲进了前院,而这个时候,秦天他们正被越来越多的周府下人给包围着。
“住手,都给我住手。”单目高声喊着,那些下人一看周舟的夫人和孩子都在单目的手里,顿时都停了下来。
那可是他们的女主人和少爷小姐啊,他们那敢不顾这些人的性命。
单目见这些人停了下来,这才带着周舟的夫人向秦天赶去:“大人,他们是周舟的家人,请问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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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事情并不完美。
一来秦天太过着急,以至于准备工作做的不足。
二来,他还是低估了周舟的实力。
被这么多人围杀着,若非胡十八震慑力太过强悍,只怕他们这些人早被周舟的人给砍成肉泥了。
本来,找不到周舟,他们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进杀不得人,退又退不出去。
不过如今单目抓住了周舟的夫人和孩子,这倒让秦天突然多了一线生机。
“周舟,你的夫人和孩子都在我的手里,想要他们活命,就给我出来。”秦天望着周舟的卧室方向喊去,他知道周舟肯定就藏在府上的某一个角落。
只要周舟肯露面,凭借着胡十八万千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要杀掉他也并非什么难事。
秦天喊过之后,双眉凝重,随时观察着四周。
密室之中,外面的情况周舟已经得知。
自己的夫人和孩子都落到了秦天的手里,这让他很后悔之前的决定,早知道这样,就带着他们一起躲在密室里了。
可他虽然后悔,但却并没有一点要出去的意思。
出去了,他想再逃或者躲可就不容易了,被秦天的人给杀了,自己府上的那些人只怕立马就会做惊兽散,那他整个周家可就都完了。
虽然心疼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但他还是要狠下心来。
秦天又喊了几声,但是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秦天心下微微一沉,有点着急,他以为拿周舟的夫人和孩子当人质,周舟就会出来的,没想到此人竟然这般狠心,可以完全不顾自己夫人和孩子的死活。
这样的人,有时候是很可怕的。
“大人,杀了他们算了。”单目一只眼睛瞪的很大,很吓人,周舟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声在雪夜很响,那些周家的下人手持兵器,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眼神之中,杀意顿浓。
周舟躲在密室之中,心如刀绞,可却仍旧坚守不出。
时间慢慢,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秦天的手心全是汗,见周舟并无一点反应,秦天立马吩咐道:“退!”
有周舟的夫人和孩子在手,他们退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很快便离开了周府。
“公子,今天晚上真是太可惜了,眼看就要成功,谁知道那周舟竟然躲了起来。”胡十八愤愤不已,秦天却是一直凝着双眉。
今天晚上的事情失败了,只怕很快周舟就会反击的,那个时候,他们能承受住周舟的反击吗?
秦天一声轻叹,当初云州城自己都给破了,今天竟然杀不了一个区区的周舟,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在周舟到县衙的时候直接结果了他。
不然那用这么麻烦?
秦天的兵马折损了不少,如今只剩下了百十来人,回到县衙之后,秦天并不敢大意,命人严加看管周舟的夫人和孩子,并且价钱县衙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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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巷。
七八巷的消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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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是灵通的,龙爷很快得知秦天对周舟出手的消息。
“哼,这个秦天,还真是沉不住气啊,以为自己练了一点兵马,就想在龙口县兴风作浪吗?”
龙爷轻蔑的哼了一声,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下人急匆匆来报:“龙爷,周舟求见。”
“他?”龙爷有点震惊,因为秦天现在正满世界的找他的吧,他竟然还敢到自己这来,胆子真是不小啊。
不过很快,龙爷便点了点头:“领他进来。”
不多时,周舟从外面走了进来。
“龙爷。”周舟望着龙爷打了个招呼,龙爷露出一丝淡笑:“周爷怎么来了?”
“有一事跟龙爷商量合作。”此时的周舟已经破釜沉舟,以至于比之以前,不知冷静了多少,龙爷多少也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但还是问道:“想跟我商量合作什么事情?”
“今天晚上,秦天对我动手的事情,想必龙爷已经知道了,秦天狼子野心,势要把我们这些人都给除去,我想跟龙爷联手,灭掉秦天,不知龙爷意下如何?”
周舟很清楚,虽然他的实力比秦天要强大一些,但秦天手下的那个胡十八实在是太妖孽了,只要有胡十八在,就凭他的那点人就动不了秦天,所以他想跟龙爷合作。
而且在他看来,他跟龙爷有共同的敌人,秦天是不可能放过七八巷的。
只不过,周舟说完之后,龙爷却是微微蹙眉,他自然清楚周舟说的这点情况,如果能杀的话,他也肯定不会让秦天这个大麻烦活着。
可关键问题在于秦天的身份,他不仅仅只是龙口县的一个县令啊,杀了他,朝廷能不派人下来追究吗?
此时的秦天还没有对他动手,相对来说他是安全的,他需要为了周舟去冒险吗?
周舟此时很平静,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龙爷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怎样趋吉避凶,知道把眼光放的长远一些。
如果龙爷看不到这些的话,那他也就不值得自己跟他合作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龙爷便点了点头:“我可以跟你合作,不过我不会出面,我会让人投入到你的麾下,帮你撑场子,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做,全看你一人所为。”
自己把兵马交给周舟,以目前的实力而言,要杀掉秦天并不困难,只是龙爷不会出面,因为他需要保存自己的实力。
如果秦天死了,那也是周舟杀的,跟他龙爷无关,朝廷就是追究下来,也奈何不了他龙爷。
也就是说,他只提供兵力,但不会让人知道是他杀的秦天。
对于周舟来说,压力无疑还是他自己的,但却让他有了足够的实力杀掉秦天,所以周舟并没有对这个要求有什么疑问。
“可以,只要有龙爷的人马就行了,明天一早,我便带人攻入县衙。”周舟家人还在秦天手里,但现在的他顾不了这些了,如果不尽快解决掉秦天,那么等秦天回过劲来,可就没他周舟什么事了。
趁着龙爷肯借兵力,他要一举灭掉秦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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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雪还在下,而且越来越大。
周舟从七八巷离开的时候,带走了龙爷的大部分人马,这对龙爷来说虽然影响很大,但龙爷却是甘愿这么做的。
如果可以借周舟的手除掉秦天,不过借周舟几百人马而已,这又算得了什么?
龙口县安静了下来,静的仿佛只能听到雪落的声音。
老堂口有几个喽啰在巡逻,不过在这样的寒夜里,他们都显得疲惫不堪。
没有几个人真的想巡逻,特别是在今天晚上。
如今的秦天只怕只能躲在县衙里不出吧,他们的老堂口又在中心,那么严密的坚守有什么用?
风呼呼的刮着,几名喽啰在雪地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一阵声响。
“什么声音?”一名喽啰喊了一声,接着便寻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暗处突然伸出一双手,这双手孔武有力,直接拧断了那个楼楼的脖子。
紧接着,就见十几人突然从暗处袭奔而出,直接向龙爷居住的房间杀去。
夜里的温度越来越冷,此时已是下半夜了。
秦天的卧室因为有炕的缘故,此时还是暖融融的。
唐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望着站在窗前的秦天,忍不住的坐了起来。
“相公,别等了,胡十八他们不会失手的。”
秦天转过身看了一眼唐蓉,笑了笑:“夫人还没睡?”
“怎么睡的着。”
今天晚上早些时候,秦天带人去周府,她就在县衙着急的睡不着,后来秦天总算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可他又突然安排胡十八等人去做一件事情,这让她又不安起来。
秦天在炕头坐了下来,帮唐蓉盖了盖被子。
“夫人休息吧,不会有事的,我只是需要等一个结果。”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雪停,县衙的积雪很厚。
天刚蒙蒙亮,周舟就带着两拨人马把整个龙口县县衙给包围了起来。
“秦天,你欺人太甚,如果还想活命,就把我的夫人和孩子还给我,不然今天我周舟非得踏平你们龙口县县衙不可。”
周舟站在县衙外面破口大骂,而这个时候,一些龙口县的百姓多多少少已经得知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狗官带着人去攻打周府啊,虽然没杀了周舟,但却把他的夫人和孩子给劫了。”
“秦大人既然跟周舟作对,那怎么能算是狗官呢,应该是青天才对的嘛。”
“没错,没错,只要秦大人跟周舟作对,那就是青天。”
“唉,可惜现如今县衙被围,秦大人只怕凶多吉少……”
百姓议论纷纷,可面对这样打打杀杀的事情,他们也只能在后面嚼嚼舌根,其他任何的忙都帮不上。
甚至,在周舟带人包围县衙之后,他们这些百姓便立马躲回了各自的家里,连头都不敢露了。
周舟在县衙外面喊着,而就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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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紧接着便见秦天带着胡十八他们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天,快放了我的夫人和孩子。”周舟怒视秦天,一双眼睛之中怒气逼人。
秦天却很平淡,紧接着随手扔了一个东西到周舟跟前,那东西滚了几滚,才终于在周舟的腿边停下。
周舟低头一看,顿时吓的后退了两步。
“龙……龙爷………”
那是一颗人头,一颗龙爷的人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秦天在攻打完周府之后,会突然对他动手。
难道秦天一早便料到周舟会向他借兵,而七八巷老堂口会守备松懈?
“没错,的确就是龙爷的首级,昨天晚上,就在你向龙爷借兵离开之后,我的人杀向了七八巷,砍了龙爷的首级,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中有七八巷的人,如今龙爷已死,想要活命,就投靠本官,不然,本官让你们后悔莫及。”
龙爷死了,七八巷也就不复存在,没有了龙头的组织,只能是一盘散沙。
秦天的话在县衙门前响着,那些七八巷的人相互张望,隐隐都有些心动,毕竟没有了龙爷,他们也就没有了主心骨啊。
周舟见这些人如此,顿时慌了神,连忙喊道:“大家不要信这个人,投降了他,他就会杀了我们,跟我杀进去,杀掉秦天,这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七八巷的人有点犹豫,周舟双目凝着,秦天却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本官不仅仅只是龙空县令,本官还是朝廷命官,本官的背后是整个大唐,作为大唐的百姓,你们觉得杀了本官,就能够活命吗?”
秦天的声音振聋发聩,紧接着,就又听他说道:“更何况,你们还杀不了本官。”
话音落下,胡十八大刀一挥,飞身向周舟杀来,此时七八巷的那些人犹豫不绝,这给了胡十八机会,让他的压力不至于那么大。
大刀挥动,不多时便杀到了周舟跟前,周舟心下大惊,连忙喊道:“救我……”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胡十八已是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周舟的头颅在雪地上翻滚着,鲜血很快染红了那片雪,他的眼睛瞪的很大,好像他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周舟已死,投降本官者,本官既往不咎,并且会重用你们,如若不然,本官定要你们下去陪周舟和龙爷。”
秦天望着那些人高声喝着,胡十八大刀往地上一插,喝道:“投降者生,不投降者死。”
胡十八的声音如同雷鸣,片刻之后,这些本来围着县衙的人纷纷放下武器,表示愿意投降。
没有了龙爷和周舟,他们根本无力生存下去,想跟秦天斗,更是不可能,连龙爷和周舟都被秦天给杀了,他们算什么啊?
大部分周舟和七八巷的人都投降了,秦天点点头,紧接着便让胡十八、秦五他们把这些人给收编一下。
如今龙口县的外患还没有解决,他需要这一部分兵力,等什么时候龙口县太平了,他才会解散这些人,给他们财物田地,让他们回家过平定的日子。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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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和七八巷的那些人被收编之后,秦五把人数给统计了一下。
“天哥,一共六百多人,加上我们之前的一百多人,我们现在总共有七百人马。”
七百人马已经不少了,但相对于城外的贼寇来说,还是有些弱的。
如果主动出击的话,就更弱了。
秦天略一思索后,点了点头:“把这七百人都给我好好训练。”
“喏!”胡十八应了下来,训练人这事,一直都是他的强项,谁敢不听话,一巴掌抽过去就听话了。
“派人去周舟的府上,以及七八巷,把周舟和龙爷的所有钱财都给我弄到县衙里来。”
“喏!”
这样吩咐下去之后,胡十八和秦五两人便各自下去忙起来,这天傍晚的时候,秦五把周舟以及龙爷手里的钱财全部给弄到了县衙。
他们两人在龙口县可没少囤钱,以至于秦五用了十几辆马车,才终于把他们那里的钱财给拉过来。
虽然在长安城的时候,秦天做生意,秦五跟着也见过不少钱,可秦天的那些钱跟周舟和龙爷的相比,却还是差了一些的。
“天哥,他们两人好有钱啊,这得有几十万贯钱吧。”
钱财、珠宝等等,加起来也真有这个数,秦五的眼睛放光,有一种要发了的感觉。
秦天对这些钱却是有些无动于衷,道:“让我们的人,连夜出发,将龙口县所有无家可归的人都给我领到周舟的府邸亦或者是七八巷去,把这些钱拿出去一部分,给他们买衣服和食物。”
听到这话,秦五微微一愣,龙口县无家可归的人很多啊,把这些人都弄过来管吃管喝,那他们就算有万贯家财,只怕也不够挥霍的啊。
“天哥,您是认真的?”
“什么认真的不认真的?本官身为龙口县百姓的父母官,能看着他们冻死吗,别废话了,快去。”
秦五见此,也就不做迟疑,连忙又带人跑了出去。
秦五在整个龙口县又奔波了一个晚上,这才把龙口县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给全部弄到周舟的府邸。
周舟的府邸很大,容纳这些人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秦五看着这么好的地方让这些人住了,心里老大不情愿。
他们现在还住在县衙那么破的地方,这些人倒好,直接就住上大宅子了。
不过秦五也知道秦天的脾气,所以心里虽然有点想法,但并没有一点表达出来意思。
有时候,看到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在周府对秦天一脸尊敬和感激的摸样,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灭掉周舟和七八巷,安抚城中难民,秦天的这些行为让他瞬间在龙口县百姓中的口碑发生了逆转,之前口口声声喊他狗官的人,现在恨不能扇自己两个耳光。
“秦大人是个好官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百姓,他一直都在隐忍啊。”
“没错,没错,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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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周舟和七八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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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被灭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
西鹰山的陈鹰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神色微微一沉,紧接着便立马派人给青柳泊的宋飞送去了一封信。
信送去一天之后,宋飞带着几名兄弟来到了西鹰山。
宋飞是个略有些矮胖的黑脸汉子,但其人十分聪明,青柳泊的那些兄弟们都服他。
陈鹰相对来说魁梧了许多,是个狂放的汉子。
两人见面之后,陈鹰连忙迎了上去:“宋头领,快快有请。”
宋飞随陈鹰到了客厅,坐下之后,这才问道:“鹰爷写信叫我来商议事情,可是为了龙口县县令秦天一事?”
宋飞问的直接,他本人并非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
“不错,那秦天灭了周舟和龙爷,只怕很快就要对我们下手啊,我这心里很是没底,所以想找宋头领商量一下,您看我们是联兵杀了秦天呢,还是先静观其变?”
对于周舟和龙爷的实力,陈鹰其实也很清楚,虽然没有他们强,但要灭掉他们也不容易,至少此前他们之间有过冲突,他陈鹰就没占到什么便宜。
可秦天才来几天吧,就把他们两个人给灭了,而且还收了他们的兵马,这对他而言太过恐怖了一些。
不除去秦天,他心里不安。
不过宋飞听完之后,却是摇了摇头:“联兵攻打龙口县县衙,虽然我们成功的机会很大,但却是一个比较愚蠢的做法,要知道离开了各自的地盘,我们的优势也就荡然无存了,没有了优势,我们就没有必胜的把握啊。”
陈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小很多的人,道:“那宋头领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
“有西鹰山和青柳泊之屏障,就是坐以待毙又如何,你以为凭借着秦天的本事,就能够轻易攻下这两处地方?”
宋飞抬头看了一眼陈鹰,道:“鹰爷只管放心好了,与其去县衙跟秦天为敌,倒不如我们在各自的地盘设下机关埋伏,以静制动,以逸待劳,等他上钩,你觉得如何?”
陈鹰并不及宋飞聪明,听了宋飞的话后,他觉得宋飞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于是便点头应了下来。
“宋头领说的对,不过如今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秦天攻打了西鹰山亦或者是青柳泊,我们双方都不能坐视不理啊。”
宋飞颔首:“鹰爷放心吧,秦天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若不联手,难道还要给他个个击破的机会?”
听到宋飞这话,陈鹰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人这样又说了一番之后,陈鹰留宋飞在西鹰山上住了一宿,次日一早才送他们下山。
宋飞回去之后,陈鹰便开始在西鹰山布置起机关陷阱来,只要能够抵挡住秦天的兵马,就凭借着西鹰山的险峻,他就先立于了不败之地。
当然,除了设置机关陷阱之外,最最重要的,那就是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所以粮草是不可或缺的。
这段时间,他们必须筹集到足够的粮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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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西鹰山和青柳泊都在为应对秦天的攻击而做准备的时候。
秦天这里却好像一点没有要对他们动手的意思。
他完全不像对付周舟和龙爷那样着急。
他只是在龙口县做一些一个县令应该做的事情。
比如说让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住上房子,穿暖衣服,吃饱饭等等。
比如说他把县衙门前的那堵墙给砸了,让百姓站在县衙门口就能够看到里面审案的情况,以此昭示天下。
比如说他突然开始重审狱案,帮人伸冤,好像完全忘记了城外还有几伙盗贼。
秦天的这些行为让人觉得很奇怪,不仅陈鹰和宋飞两人在西鹰山、青柳泊觉得奇怪,就是唐蓉他们,也都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这天,龙口县又飘起了纷扬大雪。
此时已是腊月初了,他们来龙口县两个多月。
离新年也只剩下了二十几天的时间。
唐蓉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雪,秦天拿着一本书躺在床上打发时间,屋内暖融融的。
突然,唐蓉转过了头,望着秦天道:“相公,你不准备对城外的那些人动手了吗?”
秦天把书从眼前挪开,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卷好,然后说道:“肯定是要动手的。”
“那怎么还不动手,整个冬天都快过去了。”
秦天笑了笑:“天这么冷,不管是西鹰山还是青柳泊,都不是好攻的,等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对他们动手吧,现在他们忌惮你相公我,可什么都不敢做呢。”
唐蓉撇了撇嘴:“那相公不如对其他实力比较弱的强盗动手啊,先解决了他们,等来年春时,集中兵力对付西鹰山亦或者青柳泊就行了。”
秦天摇摇头:“不,我现在需要陈鹰和宋飞懈怠,如果我对其他强盗动手,他们肯定会立马警惕起来,那时想再攻下他们,可就不容易了,其他强盗好解决,只要解决了这两个大的,那些小的自然土崩瓦解。”
听到秦天这些话,唐蓉才察觉原来一切都在自己相公的算计之内。
想到这些,她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反正有他相公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考虑此事之后,唐蓉突然瞥见了被秦天放在炕头的书,她有些好奇,拿起就问了起来:“相公看什么书呢?”
说着不等秦天开口,她便给打了开来。
可这打开之后,不由得整个人脸颊微红,面露娇嗔来。
“你……你流氓,怎么看这种东西。”唐蓉气的把那东西揉成一团朝秦天扔了过来,秦天顺手接住,笑道:“古人云,冬天被窝里读禁书,乃是一种享受也,你相公我也不过是在效仿古人而已。”
“呸呸,不要脸,那个古人说过这话,我怎么不知道……”
“娘子真没听说过,要不相公我教教你……”
说着,秦天突然就把唐蓉给拉倒在了自己怀里,唐蓉挣扎了一下,见没有效果,也就只能任由秦天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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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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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龙口县的春来的有点晚,二月的时候,柳丝才刚刚发了新芽,但春风吹来却还有些料峭。
不过虽是如此,龙口县的一些文人百姓却渐渐活泛起来,踏春的,游玩的,简直是不亦乐乎。
秦天这边,也好像完全忘记了城外还有几伙劫匪的事情,整天不是带着唐蓉他们去踏青游玩,就是找几个读书人在一起切磋诗词。
要么,就是呆在县衙审理案件。
他虽然不失为一个好官,但对于城外匪寇的事情,却好像完全给忘记了一般。
秦天不提这事,其他人也就渐渐给忘却了,反正不去剿匪的日子,他们过起来还是挺舒坦的。
而因为秦天一直没有对城外那些强盗动手的意思,陈鹰这边竟然也渐渐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秦天可能真的没有要对他们动手的意思。
也许,他只是想要龙口县城的安稳,城外的情况他并不想管。
不然,为何已经几个月过去了,秦天却还不对他们动手,这根本不像他的风格啊,他来到龙口县一个月不到,就把周舟和龙爷给灭了。
如今四个月都过去了,可他却还没有对西鹰山动手,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陈鹰的这个错觉让他渐渐的松懈了下来,毕竟一连紧绷了几个月,不仅他有点受不了,就是那些每天都巡逻的喽啰,也都有些受不了。
突然松懈下来之后,让他们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而,就在陈鹰他们松懈了的时候,秦天却是带着秦五一个人,悄然离开了龙口县,向滨州城赶去。
滨州城在龙口县南,快马加鞭的话,有一天的路程。
两人悄然而去,除了县衙的几个人外,没有人知道,不仅如此,秦天还在县衙故布迷阵,让人觉得他仍旧还在县衙。
而就在众人这样认为着的时候,他们两人已是来到滨州,见到了滨州刺史吴熊。
吴熊身材高大,乃是军旅出身,当年曾经跟随李世民一起东征西讨过。
对于秦天的情况,他也了解,所以秦天来了之后,他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秦大人怎么来我这里了?”吴熊好奇的问道。
“龙口县有几伙强盗,十分可恶,不除百姓不安,但下官又兵力低微,所以想来大人这里借点兵马。”
听到秦天要剿匪,吴熊苦笑道:“你们龙口县的情况本官也知道,那些匪徒不好灭,本官就是把兵借给了你,你也灭不掉他们,如此又何必费心?”
虽然知道秦天的身份不一般,但吴熊还是对秦天的能力有点不屑,龙口县的那些强盗,上一任的县令也没少向他借兵,可结果呢,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强盗没灭几个,他的人倒是伤亡了不少。
是以,对于秦天借兵这事,吴熊有点不情愿,哪怕秦天也是秦王李世民的人。
只不过,秦天并不以为然,只淡淡一笑:“吴大人,下官此举必能剿灭龙口县贼匪,只需要大人借我一千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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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
就在天气融融的时候,秦天突然带着自己的七百兵马直奔西鹰山而去。
因为西鹰山这段时间有点疏于防备,秦天的兵马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
甚至有点势如破竹的感觉。
只不过很快陈鹰便反应了过来。
“来人,给我堵住上山的路口,来一个给我杀一个,来一双给我杀一双。”陈鹰高声喝着,然后带人杀了来。
秦天的兵马不多,攻山又难,是以陈鹰领兵而来之后,秦天的兵马便显得有些力不能支起来。
攻了半天之后,秦天只能下令撤退。
不过虽然撤退了,但秦天他们并没有就这样离开,而是在西鹰山下安营扎寨,等待时机再次攻山。
却说秦天陈兵西鹰山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攻山,攻不下就继续退,反正就是扰的山上的山贼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陈鹰在上面虽然没有太大的危险,但也让他有点不厌其烦。
“鹰爷,要不派人向宋头领求救吧,只要他的兵马来了,我们前后夹击,一举灭了秦天的兵马。”
陈鹰沉吟片刻,而后立马点头同意了下来。
其实他是有点犹豫的,秦天就这么一点兵马,而且还攻不上来,他若是派人去求救,就显得他陈鹰多么无能似的,会被道上的朋友看不起。
但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赶紧解决了秦天的好,面子固然重要,除去秦天更重要啊。
陈鹰派去的人领命之后悄然下山,接着快马加鞭向青柳泊赶去。
来到青柳泊后,那人把情况跟宋飞说了一下,宋飞听完,眉头微微一凝。
秦天就那么一点兵马,想要攻下西鹰山是不可能的,他宋飞其实根本不用领兵去帮忙,陈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相反,自己若是领兵去了,反倒有可能跟秦天的人正面交锋,与他不利。
可若是不去,他也就失了江湖道义,自己有难的时候,只怕陈鹰也不会派兵前来营救吧?
思虑过后,宋飞觉得还是领兵直接灭掉秦天的好。
“你回去告知鹰爷,就说我宋飞很快领兵前去支援,到时还望他能够与我前后夹击,灭掉秦天。”
“宋头领放心,我家鹰爷明白怎么做。”
陈鹰的人这边说好之后,立马又赶了回去,向陈鹰通禀,宋飞这里,点了五百兵马,一番收拾之后,便向西鹰山赶去。
宋飞领着五百兵马星夜兼程,这天傍晚,他们离西鹰山就只剩下了半天的路程。
“头领,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够赶到西鹰山,兄弟们都走了好长时间的路了,要不休息一晚吧。”
“是啊,反正现在的西鹰山也没有什么危险,秦天断攻不下西鹰山的。”
一众喽啰都累的够呛,宋飞人矮,本来体力也是不足,如今见这种情况,他也只能点头应下,让兄弟们休息。
其实他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脑子聪明外,再有就是体恤部下,义薄云天,现在兄弟们要休息,他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五百人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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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做饭。
夜幕降临,春夜有满天繁星,宋飞和一众喽啰赶了很长时间的路,所以都困的厉害,刚吃过晚饭,便都想要尽快的休息。
可就在这个时候,暗处突然射来阵阵利箭,紧接着,便有一支兵马从暗处袭杀而来。
“杀……”
宋飞猛然坐起,喝道:“怎么回事?”
他很震惊,因为按理说,秦天的兵马还在西鹰山与陈鹰对峙,此时此地,根本不可能有秦天的兵马才对。
“头领,是大唐正规军马,怕是滨州的兵。”
听到是滨州的兵,宋飞又是一惊,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说秦天有去过滨州,怎么滨州的兵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好,上当了。”
宋飞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这些强盗,所凭无非就是地势好而已,没有了地势,他们在唐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如今他远离青柳泊,又被唐军给包围,只怕是凶多吉少。
“撤!”
宋飞一声高喝,随即在一众兄弟的护卫下向外突围,只不过一千唐军在此地久侯多时,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又岂会让他轻易突围出去?
“杀!”
唐军蜂拥杀来,敌军本已经慌了神,实力和兵马人数又都不如唐军,最终只能做鸟兽散,要么被杀,要么投降。
宋飞在一众兄弟的保护下向外突围,刚走没多久,便遇到了杀来的唐军,双方一个照面,武功本来就不高的宋飞便被一名唐将给斩杀马下。
一夜厮杀,当天色渐亮的时候,唐军这才将战场清理完毕。
“按照秦大人所说,行动!”
西鹰山。
秦天带领兵马再次来到了山下,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急着进攻,秦天在等。
山上,陈鹰望着山下的秦天,也在等,只要宋飞的兵马来了,他们就直接两面夹击秦天兵马,势要将秦天给杀死当下。
春风拂面,柔的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时间慢慢,陈鹰的额头直冒冷汗,按理说,现在的宋飞应该已经来了,可怎么到现在还不来?
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宋飞要弃我而去?”
陈鹰凝眉,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喽啰突然喊道:“鹰爷快看,宋头领的人马。”
站在山上,陈鹰看的仔细,只见远处,果然有一支兵马向这边赶来,而看那支兵马的装扮,的确是青柳泊宋飞的兵马。
“好,宋飞果然不负我,来人,随我下山,夹击秦天兵马,谁若是能够杀了秦天,重重有赏。”
陈鹰一声令下,随即带领兵马冲下了山,秦天见陈鹰带兵冲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但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突然调转马头,向一个方向逃去。
陈鹰以为秦天发现自己被围攻,要逃,所以立马领兵追了上去:“杀,给我杀,绝对不能让秦天跑了……”
陈鹰在后面狂追不舍,秦天见他们离西鹰山已经有些距离,而且包围之势已成,于是顿勒马停下,调转马头,直奔陈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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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带着兵马回击。
陈鹰顿时愣了一下,有点懵。
刚才还拼了命想逃的秦天,怎么现在突然又折了回来?
难道是他觉得逃不掉,准备奋力一击吗?
可陈鹰连忙摇头,他觉得这不太可能。
跟他们拼杀,秦天只会死的更快啊。
可除此之外,他又想不到其他更好的理由,不过见秦天又回来了,陈鹰也没有多想,立马就高声喊道:“杀,给我杀,宋飞立马就到,杀了秦天,重重有赏。”
西鹰山上的那些强盗听到这话之后,士气顿时为之一震,因为他们有后盾,只要宋飞的兵马来了,要杀了秦天还不容易?
双方立马陷入一场混战,此时的胡十八并未发威,只是跟秦五站在秦天左右,保护他不受到伤害。
他们在等,如果现在就发威的话,有可能把陈鹰给吓跑。
时间慢慢,就在双方厮杀正浓的时候,后方突然有一支兵马袭杀而来,他们穿着青柳泊喽啰的衣服。
陈鹰看到他们,顿时一喜。
“秦天,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秦天坐在马背上,望着陈鹰淡淡一笑:“真的吗?”
“我援军已到,你以为你还能够活命?”
秦天摇摇头,看着陈鹰笑,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在那里自娱自乐。
秦天的神态让陈鹰很不喜欢,他很讨厌这种高高在上,仿佛掌控一切的表情。
“真的吗?”秦天又淡然的说了一句,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冲过来的兵马突然脱去了衣服,紧接着露出了唐军的服侍。
陈鹰看到这个之后,突然傻眼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秦天耸耸肩:“怎么不可能?宋飞已经被杀,我朝廷援军已到,你还不束手就擒?”
陈鹰凝眉,他知道,他上当了。
秦天之前围而不强攻,便是为了把宋飞从青柳泊给引出来,毕竟要灭青柳泊的宋飞,太过困难了,把他给引出来之后,一切就会容易很多。
而唐军杀了宋飞以及他的兵马之后,再装扮成青柳泊喽啰的样子,把他们从山上给骗下来,紧接着包围他们。
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突然袭来,陈鹰望着马背上的秦天,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大意,他们既然早看出秦天绝非善类,当初怎么就轻易松懈了呢,以至于给了秦天这样的机会。
“可恶,来人,给我杀了秦天,谁杀了秦天,我重重有赏。”
愤怒的陈鹰此时并没有想到逃跑,他想到的只是杀了秦天泄愤,而就在他一声怒喝之后,提着兵刃带着十几名好手就向秦天这边冲杀而来。
而就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胡十八大刀猛然一动,紧接着一刀扫去。
“找死!”胡十八一声大喝,陈鹰顿感一股杀意逼来,等他连忙挥出兵刃去挡的时候,已是晚了。
一股疼痛的感觉从他的身上传来,但这种感觉去的很快,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腰竟然被胡十八从中间给砍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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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的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的感觉。
麻木,他已经麻木了,而片刻之后,他便紧跟着断气了。
胡十八一刀结果了陈鹰,紧接着便在战场之中打开杀戒,宛若杀神降临。
午后的阳光已经开始有了些许燥热,战事已经结束,鲜血的味道随风飘来有些刺鼻。
西鹰山的很多强盗都选择了投降,面对这些人,秦天并没有再开杀戒,而是点了点头,让胡十八、单目将他们给收编了一下。
虽然解决了西鹰山上的强盗,宋飞也死了,但青柳泊还有几百个喽啰在,要除去他们,怕也要花费一番功夫,随意秦天现在还需要这些人。
收编这些强盗之后,秦天拿出了一部分钱交给了滨州来的将军。
“这次多亏诸位了,这些诸位回去卖酒喝,还有,龙口县还有不少其他山贼强盗,本官要一一清扫他们,就不能去滨州叩谢吴大人了,你们回去之后,代我向吴大人问好。”
领兵的将军叫陈弘,此时对秦天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之前也来剿灭过这些山贼,可除了增加伤亡之外,那有什么成效,可这次按照秦天的计划形式,他们剿灭山贼变的异常顺利。
这让他觉得秦天是个有本事的人,很不一般,暗想怪不得能够攻下云州城,这简直就是将星下凡啊。
见秦天给的钱不少,不由得对秦天更加喜欢起来,道:“秦大人放心,回去之后,我们必定代大人向刺史问好。”
秦天点点头:“有劳!”
这样说完之后,陈弘带着自己的兵马向滨州赶去,秦天这里,将单目等人叫了来。
“你们几个人把兵马分配一下,从现在开始,清扫龙口县境内的其他所有小的贼寇,要用最快的速度灭掉他们,但是你们要记住,如果他们肯投降的话,本官既往不咎,带来回就行了。”
“喏!”
单目等人领命之后,各自带着兵马开始清扫龙口县内的其他贼寇。
这些贼寇实力不强,最厉害的也才不过百十来人,单目这些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战场,所以灭这些贼寇的时候,十分的轻松容易。
不过相对来说,他们并没有费太大的劲跟这些贼寇厮杀。
秦天带领这他们把陈鹰、宋飞都给灭了,而这两个人可是龙口县贼寇的头目啊,头目都杀了,他们这些小的贼寇对秦天自然忌惮万分。
大部分贼寇一听秦天的人来了,连反抗都不反抗,直接就举双手投降起来。
所以,短短几天时间,单目他们便把龙口县其余的贼寇给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清理完这些贼寇的时候,秦天的兵力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到了一千多人。
虽然一千人的吃饭问题压力很大,但好在除去这些贼寇的时候,秦天搜罗出了不少钱财,短时间内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这个时候,秦天就只剩下了一个敌人,青柳泊的那伙贼寇。
宋飞已经被杀,此时的青柳泊却还有几百兵马,若是不除,必有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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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青柳泊的情况,秦天在除去那些小势力的强盗之后,也有派人去打听过。
而且很快有了消息。
“大人,青柳泊以前是宋飞当家,宋飞被杀之后,现如今是一个叫杨虎的人当家,这杨虎以前是青柳泊的三当家,宋飞离开的时候,留他和二当家韩虚镇守青柳泊,那韩虚是个书生,此前一直都是宋飞的智囊,杨虎看他不惯,得知宋飞被杀之后,就先一步结果了韩虚,然后自己当了青柳泊的大头领。”
探子这么说完,秦天淡然一笑,他没有料到青柳泊在宋飞被杀之后竟然还发生了内斗,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这杨虎是个什么样的人?”
“身材魁梧,武力十分惊人,此前一直是青柳泊第一高手,不然他也不会不服韩虚,在宋飞被杀之后杀了他了。”
“性格方面呢?”
“相对来说比较鲁莽,做事冲动,但有时又极其大胆,粗中有细。”
听完探子的叙述之后,秦天沉思了片刻,接着便让探子下去了。
这个时候,胡十八道:“公子,那青柳泊也不过只剩下了几百人,我们直接冲过去解决了他们算了。”
秦五在旁也连忙跟着附和:“是啊,天哥,要解决他们太容易了,陈鹰、宋飞都被我们杀了,一个杨虎算什么啊?”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可谓是势如破竹的,不由得都有些自信,十分瞧不上青柳泊的杨虎,秦天这边却是摇摇头:“青柳泊,不好攻啊。”
秦天语气深沉,秦五道:“这又什么不好攻的,那青柳泊并不险峻,只要我们能到那里,就能攻上。”
秦天摇摇头:“要攻青柳泊,至少需要五百人,船只少说也得几十条上百条吧,这么多船从那来?再者,敌人坚守,本来就占据优势,我们是不好进攻的。”
说到船只问题,秦五和胡十八两人顿时不语了,龙口县并不是一个靠水的县城,是以渔农很少,船只自然也就跟着少了。
再有,他们来龙口县之前,宋飞为了确保青柳泊的安全,便禁止龙口县百姓造船打鱼,但凡被他们的人发现的,必将船只拆毁,人有时候也不会放过。
所以整个龙口县,船只真的是少的可怜,就算有,也都在青柳泊呢。
没有船只,他们拿什么攻打青柳泊?
胡十八和秦五两人面面相觑,都很是无奈。
“公子,那你说该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就这样吧。”
胡十八愣住了,追问道:“什么叫不怎么办啊,公子不准备灭掉杨虎他们了?”
秦天耸耸肩,露出了诡异的一笑,笑的胡十八懵的都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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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过着,自从杀掉陈鹰之后,秦天的日子仿佛又恢复到了正常。
每天要么在县衙审理案件,帮助百姓,要么就是到处走走。
对于青柳泊强盗的事情,他再不过问。
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一点要攻打青柳泊的意思,因为他连一艘船都没有准备。
仿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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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准备对青柳泊动手了。
好像,只要宋飞死了就行,青柳泊上剩下的那点人,根本不入他的法眼。
这让很多人都特别的奇怪,甚至不理解,一向雷厉风行,足智多谋的秦天,怎么会突然放过青柳泊的那些人呢?
没有人知道原因,虽然很多人都有过猜测。
春去夏来,龙口县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热的让人有时候都受不了,恨不能脱光了跳到河里痛快的耍上一场。
而龙口县衙的很多人也就是这么做的,天气热的实在不行,他们就去城外的河里游泳,不仅他们,就是龙口县的很多百姓,也都是如此。
可不管天气多么的热,秦天却是从来不靠近水边的。
这让很多人都觉得奇怪。
这天,龙口县的天气实在是热的不行,县衙的那些人也没有心思办公,秦天见此,便只好领他们到郊外乘凉。
郊外树多阴凉,关键有风有水的,多少要比城里凉快许多。
来到郊外之后,大家在河边坐定,有人在柳树下躺着吹风,有人则直接跳进水里游泳,秦天就坐在旁边休息。
胡十八是个不害臊的人,来到河边之后,脱了衣服就跳了进去,他在河里游了一圈之后,见秦天还坐在岸边,于是便游过去喊道:“公子,天这么热,你也下来凉快凉快吧。”
秦天摇摇头,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脚下突然一滑,扑通一下就掉进了水里。
秦天掉进水里之后,双手不停的挥动着,而且整个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沉下去。
“救命……救命啊……”
“快来人,救本官……”
一众衙役一看秦天掉进了水里,而且看样子还是旱鸭子,顿时都慌了神,扑通扑通都跟着跳了进去。
这么多人,很快便把秦天给救了出来。
只是秦天虽然被救出来了,整个人却仿佛是失了魂一般,好像突然傻了,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只是望着那一滩水发呆。
回去的时候,更是如此,他是被人抬上马车的,整个人僵硬的如同一个木偶。
胡十八、秦五这些人急坏了,坐在秦天旁边,不停的叫着喊着,可就是一点用没有。
回到县衙之后,唐蓉急匆匆跑了出来。
“相公……”
秦天眼珠子转了一下,可对于唐蓉的呼喊并未做出任何的反应,唐蓉一看这个,顿时急了,一下子就扑到了秦天的怀里哭了起来。
“相公,相公你这是怎么啦,相公……”
唐蓉哭的仿佛是个泪人一般,旁边的小青也吓坏了,紧跟着也哭了起来。
“你们……你们谁领姑爷去河边的,姑爷以前差点被水淹死,最怕水了,你们……你们还我姑爷……”
整个县衙乱套了,唐蓉急的团团转,哭的更是眼睛红肿,胡十八等人暗暗自责,在内衙外面站着,哪怕太阳毒辣,也是不敢轻易离开。
半天之后,秦天掉进水里变傻的事情,便在龙口县传开了,而且越传越神,与此同时,一只商队正向龙口县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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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因为怕水而失魂的事情在龙口县传开之后,龙口县的百姓都替秦天有些惋惜。
“多好的人啊,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谁说不是,秦大人多好的一个人啊,唉……”
“自从秦大人来到龙口县之后,可没少替我们百姓做事,现在秦大人失魂了,我们应该帮他祈福才对。”
“没错,没错,我们要帮秦大人祈福,我这就回去准备……”
龙口县的百姓要为秦天祈福,而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方式。
有的是在自家佛堂吃斋念佛,有的则是去寺院烧香,亦或者一些信奉道教的,就去道观还愿,亦或者是去道观为秦天求一粒药丸啥的。
反正不一而足,整个龙口县,每天都能看到很多百姓替秦天祈福。
只是一连几天过去了,消息越传越广,秦天的病情却并无好转,哪怕唐蓉为秦天找了道士驱邪,找了和尚念经,都没有一点的用。
整个龙口县,仿佛有一层乌云密布,许久不散。
而就在这个时候,青柳泊,聚义堂。
杨虎坐在一张椅子上,望着前面的喽啰问道:“消息都打听的怎么样了?”
“回当家的话,那秦天的确傻了,不管是叫魂还是念经,都没用啊。”
听到这话,杨虎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啊,我说这秦天怎么久久不来攻打青柳泊,原来是他怕水啊,哈哈哈……”
“当家的,的确是这样,我们都打听清楚了,这个秦天以前掉进水里过,差点淹死,后来对水就忌惮的很,不敢往河里跳了,我们青柳泊这么大的水域,他肯定也是害怕,才不敢来的。”
“就是,当初他先攻打西鹰山,可能就是怕水。”
“这就好了,秦天怕水,现如今又傻了,看这龙口县,还有什么人敢跟我们作对。”
杨虎等人兴奋不已,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喽啰急匆匆来报。
“当家的,得到确切消息,一支商队正在向我们这边进发。”
听到有商队经过,杨虎顿时大喜,这段时间因为害怕秦天对付他们,他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开张了。
不仅他们这里的钱财少了,就是粮食也快不够,如今有商队经过,正好让他们开荤。
“多大的商队?”
“很大,他们拉了二十几车的货物,有大概百十来人。”
听到有这么多人,杨虎眉头微微一凝,人多,不好下手啊。
不过像这么大的一批货,平日里也不好遇到,就这么放过了,实在是让他心有不甘。
思虑片刻之后,杨虎还是决定动手。
“他们什么时候到?”
“当家的,来往商队都知道我们青柳泊,所以他们是不敢靠近我们的,他们离我们这里最近的一段路,也有十里地,在清风岭那里,大概明天中午能到,当家的,要不要做?”
“做,肯定要做,不过他们人数不少,清风岭离我们这里又太远了一些,所以必须谨慎小心,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必须在清风岭设下埋伏,击杀他们之后,立马就走,不能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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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
杨虎把自己的计划跟那些喽啰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又道:“这笔买卖成了,每个人都有重赏,想去找姑娘快活一下的,我也都不拦着你们,但若是失败了,就什么都没有。”
“请当家的放心,绝对不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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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天气燥热异常,但对于一支商队来说,这还不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是遇到劫匪。
特别是在之前劫匪很多的龙口县境内,他们知道,还有一伙劫匪没有被消灭。
太阳毒辣,商队走的艰难。
领队的男子身材略有些肥胖,此时正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他望着前方,神色微微一凝。
“前面就是清风岭了吧?”男子对旁边的一名仆人问道,仆人点点头:“老爷,前面就是清风岭,那地方树木不少,会相对凉快一些。”
男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强撑着从马车里站起了身子,对商队喊道:“都给我警惕起来,这里离青柳泊可不远了。”
商队拉的有点长,回应的声音稀稀落落的,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天又这么热,这些人早已经累的有点虚脱,那还有气力回答。
不过虽然不回答,商队仍旧是往前走的。
大概半柱香后,他们终于进入了清风岭。
清风岭的树林茂密,不时有清风徐来,倒也令人舒爽了不少。
只是虽然如此,那领队的男子却越发紧张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密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男子神色大惊,连忙喊道:“小心,有强盗。”
话音刚落下,便见二百来名强盗从暗处突然袭杀而来。
他们冲出来之后,二话不说就杀,他们想要尽快解决这里的商队,然后赶紧离开,以免生出意外。
这些都是来之前杨虎跟他们说好的。
可就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本来已经显得十分疲惫的商队却是突然从车下抽出了一把又一把的刀来。
“杀……”
商队最怕遇到强盗,是以都有防备,只不过他们只有百十来人,跟强盗比还是差了一些,所以打斗片刻之后,商队已经有些不支起来。
领队的男子额头直冒冷汗,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他顿时心急如焚,喊道:“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被杀光了。”
这话一出口,青柳泊的强盗顿时愣了一下,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只是片刻之后,周围并无什么动静。
“他奶奶的,这个胖子竟然敢吓唬我们,来人,先砍了他。”
青柳泊的强盗愤怒至极,提着大刀就向领队男子杀来,男子心下一沉,暗道不好。
“救命,快救命……”
“受死吧!”一名强盗一刀砍来,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突然袭来,正中强盗咽喉,那强盗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领队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便看到一名身材魁梧,双臂过膝的男子领着一支兵马杀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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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兵马突然袭来,这让青柳泊的强盗顿时一惊。
他们本来以为只有商队的人马的,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支?
而且,看样子这一支队伍的人数不少,实力也不弱。
不过,青柳泊的强盗并没有立马就逃,面对商队这么多的钱财和物资,他们实在是动心的厉害,不到最后关头,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所以,双方很快又战做一团。
不过,后来的这支队伍实在是太厉害了,半个时辰之后,青柳泊的人马便被杀掉了一半。
剩下的人一看不好,就是再贪心也不敢留下来继续厮杀了,连忙便向青柳泊逃去。
这些强盗逃走,那些人也不去追,就任由他们逃走。
这边,领队的男子急匆匆跑了过来:“袁侍卫,您可算是来了,您要不来,我恐怕就要为秦大人牺牲了。”
双臂过膝的男子叫袁洪,也是之前那几个死刑犯里的一个,他双臂过膝,臂力惊人,但尤其擅长射箭,简直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此时袁洪看了一眼那人,道:“童掌柜放心吧,我家大人设下的计,绝对不会出现差错,现在你和你的货物不都安然无恙?”
商队的领头人叫童十三,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不过几天前却被秦天的人给找到,要他拉着货物来一趟清风岭,跟他们合谋设局。
这种事情很是危险,童十三本来是不愿意做的,后来是袁洪领着秦天的命令,对童十三软硬兼施,又是威胁又是给以好处的,这才让他答应下来。
秦天知道,只要青柳泊的人相信他真的失魂了,不去攻打他们是怕水,那么只要有一只很不错的商队经过,青柳泊上的杨虎必定派人来夺。
而只要他们从青柳泊出来了,那要灭掉他们,也就容易的多了。
袁洪和童十三这边说了几句之后,袁洪便道:“童掌柜带着你的货物走吧,我还要去跟大人会合呢。”
“不知秦大人说的好处……”
“放心,秦大人说过给你好处,便绝不会食言,等我们灭掉青柳泊的强盗之后,你去县衙领赏就是了。”
见此,童十三顿时满脸含笑的应了下来。
童十三离去之后,袁洪这边领着兵马,快速的向青柳泊赶来。
青柳泊岸边。
这里停留着几十艘船,船上有百十来人,他们都是在等清风岭的消息,只要那边取胜,抢了货物,他们这边立马就会把货物装船,运回他们的地盘。
而就在他们这么等着的时候,突然有几名喽啰跑了过来。
“我们的人已经把商队给灭了,正拉着货物往这边走呢,不过货物太多,我们不好走啊,你们再来一些人去帮忙,不然等官府的人追来了,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几名喽啰喊着,船上的强盗也未疑心,真以为货物太多拉不回来,于是几声吆喝之后,船上的人便去了一半。
而就在这一半人走的远了之后,青柳泊不远处突然袭来一支兵马,这支兵马速度极快,还没到岸边,已是向船上的强盗射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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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盗只剩下了几十个,而且比较集中,都在几条船上呆着闲聊,他们发现情况不妙,立马就要乘船逃跑。
不过后面的利箭如雨,真正能够逃跑的却是没有几个,而且就算有人真的逃跑了,他们也只能带走几艘船而已,剩下的一多半船,都被从来的这支兵马给夺了来。
夺下船只之后,领队之人兴奋的哈哈笑了起来:“秦大人真是计谋无双啊,不仅引得青柳泊的强盗离开老巢赴死清风岭,而且还让强盗乖乖的把船只给我们送过来了,如今就他们岛上的那点人,要灭他们还不容易?”
领队之人,正是单目。
他一只眼睛睁不开,此时兴奋的样子,看起来倒有些狰狞,不过这些人都跟他混熟了,知道他就这个样子,所以并不觉得可怕。
“大人什么时候到?”
“大人正在伏击从清风岭到青柳泊这段路上的强盗,应该很快就到了,我们等一等吧。”
清风岭离青柳泊只有十里路的路程,并不算远。
从清风岭逃回来的强盗快马加鞭的赶着,不多时,他们便遇到了从青柳泊赶来拉货的那些人。
双方碰头之后,都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说货物太多拉不回来,让我们帮忙吗?”
“呸,中了官府的计了,命都差点陪进去,还货物太多……”
正说着,他们几人神色猛然一变。
“不好,又中了他们的计。”
刚说完,暗处突然有利箭射来,这些强盗还没怎么反应,便被射杀当下。
一轮利箭之后,便见一支兵马在秦天的带领下冲了出来。
“杀!”秦天一声令下,胡十八等人便如猛虎一般的扑了来。
这些强盗加在一起也就百十来人,秦天这边,却是领了四五百人,所以半柱香的时间,便把这些强盗给杀了个干净。
杀光之后,秦天也不在此地多做停留,等到袁洪他们之后,便直接向青柳泊赶来。
他们来到青柳泊的时候,单目等人已经夺了船只在等着了。
“大人来了……”
有人高喊了一声,单目等人顿时兴奋的就跑了过来迎接,秦天点点头:“一共夺了多少船只。”
“大人,一共有五十二艘,每一艘能坐七八个人吧。”单目应道。
听到只有五十二艘船,秦天微微蹙眉,这么一点船,也就能坐下四百人吧,此时青柳泊的小岛上应该还有二百多名强盗,他们四百人去攻打,胜算大吗?
如果在平地上大,他们稳赢,但秦天担心的是强盗的大本营不好攻啊,他们不是傻子,岂会没有在岸边设下陷阱埋伏什么的?
秦天思虑了片刻,对他们来说,此时是灭掉杨虎等人的最好机会,若是再拖下去,只怕他们又会死灰复燃了。
一念起,秦天立马吩咐道:“上船,出发。”
“喏!”
单目等人领命之后,立马催动船只向青柳泊中心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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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在湖泊上行驶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便看到了杨虎等人居住的小岛。
那小岛看起来并不险峻,岸边也不是很难登,但逃回来的人显然已经把情况跟杨虎说了一下。
所以杨虎早早的便在岸边等着秦天了。
他们在岸边设下了不少障碍,比如说把一些竹子砍断,削尖,然后捆绑成一排一排的,并且固定在一个轮车上。
只要秦天的人攻了上来,他们就把轮车往前推,有这风离的竹尖,逼也能把秦天他们的人给逼退。
除此之外,杨虎还组织了一个弓箭队,秦天的兵马来了之后,毫无遮挡的地方,面对利箭,唐军是一点办法没有的。
但他们就不同了,他们在前面设下了一些石块盾牌什么的用来抵挡,完全不用担心唐军的利箭什么。
秦天站在船只上看到这些之后,眉头微微一凝,虽然早料到青柳泊这里早有防备,但他却没有想到青柳泊的防备竟然这么严密。
他们远可用利箭压制,近可用竹尖逼退,想要攻上去,只怕不容易啊。
而他们轻装而来,只带有少量的干粮,根本无法在这泊面上多做停留啊,天黑之前若是不能攻下这个小岛,那他们就只能退回去了。
秦天神色凝重,靠近小岛之后,突然命人停了下来。
“大人,有何吩咐?”单目问了一句,秦天望着船上的那些人,高声喊道:“今天会是一场硬仗,但本官要你们全力以赴,只要能够在这场战役中立功,回去之后,本官还你们自由,而且分你们土地和钱财,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就算是牺牲了,本官也会厚待你们的家人,本官,只要这场胜利,明白吗?”
秦天的话在泊面上响起,一众将士听到这话之后,神色猛然一震。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犯人,就算不是犯人,此前也是盗贼,虽然被收编了,但对于未来他们还是很迷茫的,不知道路在何方。
可今天,秦天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过正常人生活的机会,而且,还可以让他们过的很不错。
“我等誓死为大人效命。”
“我等誓死为大人效命!”
“…………”
呐喊之声不绝于耳,震天轰地,杨虎等人听到这些呐喊之后,心神顿时有些谎,让本来很有信心的杨虎突然心里没了底。
不过,他还是高扯着嗓子喊道:“这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头,一定要把他们给我击退,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杨虎有点破音,不管是谁都听得出来他紧张了,而他这么喊过之后,那些强盗不仅没有增加信心和斗志,反而越发的担忧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军在秦天的一声令下,突然疯狂袭杀而来。
“冲啊……”
“杀啊……”
唐军疯狂,这边,杨虎微一凝眉,喝道:“放箭!”
利箭如雨,冲在最前面的唐军倒了下去,但后面的人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停顿,他们仍旧在冲,他们在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冲。
在挡过了敌人的几轮利箭攻击之后,他们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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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来到了前面,这个时候,杨虎一挥手,几名喽啰推着扎满竹尖的轮车就冲了过来。
轮车满是竹尖,唐军根本无从下手,若是从船上跳上了岸,立马就会被扎的全身都是窟窿,想活命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们躲过了利箭,可此时却冲不破敌人设下的屏障。
秦天站在船头,额头直冒冷汗,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而且,如果长时间没有进展,士气必泄,那时恐怕回天无力。
胡十八见秦天担忧,立马横刀而出:“大人我来!”
说着,胡十八飞身向岸边冲来,他来势凶猛,靠近岸边之后,大刀突然从上而下的劈去。
这一刀下去,顿时把那轮车劈成了两半,就是推轮车的人,也被震的跌倒在地。
胡十八这边打开了一个缺口,其他人立马紧跟着冲了过去,不多时,便把杨虎的屏障给破了。
“杀……”
唐军登岸之后,势如破竹,青柳泊这边的强盗,却是慌了神,一时间不少人四散而去。
杨虎这边,却是眉头一凝,紧接着提起长枪就向唐军杀来,他是不能逃的,他也没有地方逃,他所能做的,便只能是杀。
只要杀退了唐军,他就有机会,而他也觉得自己的确是有机会的,他对自己的武力很自信。
杨虎杀来,一枪挑了两名唐军。
“唐军也不过如此,给我杀!”轻易杀了两名唐军之后,杨虎高声喊道,他要让自己的人有杀气有信心才行。
可就在杨虎这么喊了一声之后,气愤至极的胡十八已是一刀朝他劈了过来。
杨虎反应很快,立马用长枪来挡,可就在他一枪挡来的时候,顿觉一股寒意逼来,紧接着刀枪相碰,杨虎的抢应声而断。
胡十八大刀不停,直接将杨虎劈成了两半。
那些喽啰,本来见杨虎杀了两名唐军,正兴奋的要反过来拼杀,一扭头却看到他们的老大被人劈成了两半。
顿时又吓的逃了回去。
“杀……”
唐军势如破竹,半个时辰之内,便把这里的强盗给清理了一遍。
收服青柳泊的时候,已是黄昏,只不过夏日的黄昏看起来有些长,天久久不暗,秦天带着大家向龙口县城赶去。
回去的时候,很多百姓已经得知秦天灭掉杨虎的消息,于是在龙口县街头纷纷迎接。
“秦大人真是好本事啊,我之前还以为他真的怕水失魂,原来都是做给那些强盗看的。”
“我就说嘛,秦大人吉人天相,是个有福缘的人,怎么可能失魂……”
“且,那你还去寺院上香,请求秦大人赶快好起来。”
“我……我那不是担心嘛,再者说了,要不是我去上香,秦大人能好过来……”
众人投来鄙夷的目光,但紧接着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开心,他们实在是开心啊,而他们在开心的同时,对秦天越发的敬佩起来。
秦天这里,却是暗暗叫苦,他在想回去之后,怎么跟唐蓉解释,这几天,可没少让她担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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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秦天平定龙口县内外贼寇的时候,京城长安这边,却也不太平。
自从秦天被贬到龙口县之后,短短半年时间,李建成与裴寂以及尹德妃联手,把李世民身边的那些得力武将文臣纷纷给调出了京城。
如今李世民身边,武将仅剩下了程咬金一人,就这,也是李建成看程咬金不堪大用,觉得李世民身边有他没他没有区别,这才没有陷害他。
除了程咬金外,文臣也就剩下了长孙无忌,高士廉、张公瑾等人,像杜如晦、房玄龄这等谋士,都是李建成的眼中钉,早早就被弄出了长安。
李世民身边人力单薄,虽然这是他有意为之,但他在京城势力少了,轻易也就不怎么敢出头了。
平日里也就变的安分了许多,每日除了上朝处理政务,下朝之后便在府上闲坐,好似一个闲云野鹤般的人。
李建成见李世民如此,这才终于放下了心防。
其实,只要李世民不跟他争夺皇位,他倒也没有真的要杀掉李世民的意思。
日子就这样过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就真的这样了。
可就在夏日炎炎之际,宫里却突然出了一件事情。
李渊夜里突然做噩梦,从床上惊起,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而且,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噩梦便不断浮现,让他不得安宁。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各皇子公主那里,所以第二天一早,李建成、李世民等人便急匆匆的来了。
“父皇,听闻昨夜您没有休息好?”李建成一脸的着急,李世民等人站在旁边,也是个个紧张不已。
李渊的寝宫是自雨屋,所以并不是很热,但此时李渊坐在床上,额头却冒着冷汗,仿佛昨夜的梦魇还不曾散去。
他茫然的扫了一圈,最终把目光定在了李世民身上,不过很快就又闭上了眼睛。
“父皇没事,只是困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一众皇子公主见此,也只能好言劝慰两句,然后便各自退了去。
却说这些皇子公主离开之后,李渊却再次睁开了眼睛,他双目微凝,一抹愁云浮现在了脸上。
昨夜的梦,很奇怪,他只梦到了血,很多很多的血,那血从宫内一直流到宫外,像是一片血海,他站在皇宫的楼阁上,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无尽的黑夜和血。
那场景仿佛是人间地狱,他不停的喊着,可是并没有一个人回应。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他甚至不敢把这个梦告诉任何人。
或者说,其实他多少猜到了一点情况,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皇位之争,那朝那代不是要流血牺牲的?
他觉得定是最近一段时间李世民的人纷纷被调走,让他的心有些不安,生怕李世民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所以才睡不着做噩梦的。
这也是他今天为何会看李世民的原因。
自己的这个儿子,不是个安分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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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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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回到东宫之后,把情况跟宋公卿说了一下,说完之后,一脸的紧张。
“本太子看父皇的脸色很差啊,不知道有没有找御医看过,情况又是如何,他今天的反应也很不对,仿佛并不想让我们过于关心这事。”
对于自己的父皇,李建成还是很担心的,宋公卿这里,却是淡然一笑:“太子殿下,圣上的身体或者精神不好,对您来说是好事,您又何必担心?”
听到这话,李建成神色顿时一凝,喝道:“放肆,父皇身体不好,对本太子怎么算是好事,难道我要盼着父皇驾崩不成?”
被李建成训斥,宋公卿却也不急,甚至也不害怕,他完全是有恃无恐。
“太子殿下,您以为支走了秦王的那些文臣武将,您的太子之位就安稳了吗?圣上春秋鼎盛,只要圣上还在位,就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秦王殿下就反扑了,只有太子殿下登上了皇位,您才算是真的安稳,可您慢慢等,来得及吗?”
这话很是大逆不道,李建成听完之后,却突然陷入了沉思,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却又不得不承认宋公卿说的很有道理。
他父皇正是壮年,再活十几年没有任何问题,可十几年里,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李世民的那些人只是被调走了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朝廷需要他们,就又会把他们给调回来。
那时,自己怎么办?
只有坐上了皇位,一切才是定局。
想着,李建成眼眉微动,杀意一凝。
“那在宋先生看来,本太子要怎么做?”
宋公卿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包东西,道:“此药名为幻粉,只要服食一点,便会让圣上寝食难安,这东西不是毒,就是御医也查不出来,久而久之,圣上身体必垮啊,那时太子殿下要登基,岂不是水到渠成?”
听到宋公卿说出这等办法,太子李建成却是又突然犹豫了。
“让本太子考虑一下。”
害自己的父皇,他又怎么忍心?
宋公卿这里,仍旧不急,他知道,面对皇权的引诱,李建成早晚都是会动心的,他并不需要劝说,因为很快李建成就会同意使用幻粉。
皇权之争,向来从流血开始,大唐也不会例外。
宋公卿把幻粉交给了李建成,然后便躬身退了去。
东宫很快安静了下来,只有自雨屋外面的水声哗啦啦的作响,如今自雨屋在权贵之间已经十分普及了,东宫这种地方,自然也不会少了。
李建成拿着幻粉的手有些颤抖,许久之后,他来到窗前,窗外的雨帘从上落下,一股凉意扑面而来,自动水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李建成凝眉片刻,接着把宋公卿交给他的幻粉拆开,然后全部倒进了水池之中。
害自己的父亲,他是真的做不到啊,哪怕他再想当皇帝,可他还是做不到。
不远处,宋公卿在东宫书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可他在看到这些之后,却也仍旧只是露出了一丝浅笑,然后便又继续看起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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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夏天越来越热。
李渊却仍旧夜夜做那个噩梦,以至于疲惫的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消瘦了许多。
他已经两天没有上朝了。
东宫。
太子李建成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虽然他不忍亲自动手,但只要他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这对他来说就是好事。
这让他有些心安。
只是,就在李建成对这种情况十分满意,而且在东宫静观其变的时候,秦王府这里,李世民却是愁云惨淡。
“辅机啊,父皇睡眠一直不好,如今已经有两天没有上朝了,这恐怕不是好兆头啊?”李世民虽然说的平缓,但长孙无忌却能听出他的着急来。
如今,李建成的太子之位坐的很稳,京城不少文臣武将都纷纷依附于他,他的势力十分强大。
如果李渊突然病倒,甚至是驾崩,李建成要登基会很顺利,那个时候,就算秦王李世民在京城外面布好了局,只怕也不济事啊。
想要争夺皇位,不能等李渊驾崩,必须在他在位的时候才行,就算他要驾崩,也得等太子的势力弱了。
而如今两种情况,他们一种都不满足。
“秦王殿下,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治好圣上的失眠之症才行,只要圣上的病好了,一切我们都还有机会。”
长孙无忌无疑是最了解李世民的,所以他直接就说了出来,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接着蹙眉,道:“可这失眠之症,怕是不好治啊,父皇心中,不知有何心事。”
长孙无忌沉思片刻:“秦王殿下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圣上了吧?”
“自从那天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了,四天了吧。”
“王爷不觉得身为人子,四天不见自己的父亲有点说不过去吗?”
长孙无忌语气微冷,李世民却是神色微微一动,接着说道:“辅机说的对,本王这就进宫。”
炎热的天气仿佛让人随时都要脱水。
李世民迎着烈日进了皇宫。
来到李渊寝宫的时候,整个寝宫静的出奇,除了一名小宫女站在外面随时听候命令外,再无一人。
李渊躺在床上,双眼之中满是血丝,他疲惫至极,整个人看起来老了许多。
李世民看到李渊之后,突然哭着就扑了过去:“父皇,父皇,儿臣不孝,儿臣不孝啊,父皇在此受累,儿臣却没有侍奉左右,儿臣不孝……”
李世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李渊的眼睛生疼,但还是微微睁开看了一眼李世民,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儿子,李渊的心突然有些不落忍。
都是自己的儿子啊,都是自己的心头肉,自己怎么就要厚此薄彼呢?
“世民来了?”李渊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带着倦意。
李世民点点头,抓住李渊的手道:“父皇,儿臣来了,儿臣来了,父皇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可有找御医开药?”
李渊把眼睛又给闭上了。
“找过御医了,也开过一些养神的药,只是没用。”
他的病在于心,养神的药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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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一听这个,顿时急了,道:“既然御医的药无用,父皇怎么不再找名医来看,儿臣这就去昭告天下,为父皇求能医治失眠之人。”
李世民说完之后,朝李渊跪拜磕头三下,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他今天来的目的,一来看看李渊的情况,二来就是想看有没有解救的办法,既然御医不行,那他就是找遍整个大唐,整个四海,也要找到能够救治李渊的神药。
李世民走了,李渊躺在床上许久之后,突然叹了一口气。
“传令下去,赏秦王田地一千亩,奴婢二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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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从宫内离开之后直接回到了秦王府。
他回来的时候,神色凝重。
长孙王妃见他这样,有些紧张,问道:“可是父皇的病情并无好转?”
长孙王妃长的略有些丰腴,虽然不是特别的惊艳,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其他女人所比不了的。
她温婉贤淑,望着李世民的眼神带着一些急切。
她自然明白李世民为什么担心,但在她,却必须表现出对当今天子的关心。
李世民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妃,叹息道:“父皇的病情看起来很严重啊。”
事情比李世民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李渊的身体很差,而如果照这样下去,只怕李渊撑不了多久。
试想一下,一个睡眠很少的人,他的身体能好的了吗?
长孙王妃见李世民如此,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道:“王爷,放心吧,父皇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
李世民点点头:“我已经让辅机派人在整个大唐征集可治失眠的方子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两人正说着,宫里来了人,把李渊对李世民的赏赐给带了来,李世民看到这个时候,神色微微一动,好端端的,自己父皇怎么突然赏赐起自己来了?
不仅有田产婢女,甚至还让自己在朝中又担任了重要的职位,他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凝眉沉思,长孙王妃道:“是不是父皇念你孝心,想要再次重用王爷?”
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淡笑,他父皇要重用他只怕不真,如今他父皇所想要的,也不过是维护朝局安稳,让太子能够顺利的登基,而自己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可是嘴角一段时间他父皇和太子把他逼的太甚,他父皇担心,担心自己铤而走险,于是便想安抚一下自己。
这就跟打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差不多,所想要的,无非是要自己乖乖听话而已。
李世民突然觉得很委屈,同样都是儿子,为何自己的父皇要这样对自己,看起来是赏赐,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袒护太子,保护太子罢了。
不过李世民虽然明白这些,却并无一丝要点破的意思,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妃之后,笑了笑:“也许吧,让辅机加快寻找治疗失眠药方的事情,就算是跑遍整个大唐,也一定要找到。”
此时的李世民,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出一点错的,在自己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的父皇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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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李渊终于睡了一次好觉。
他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儿子相残。
如今他已经再次安抚了李世民,只要宽慰了李世民的心,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应该能够这样一直过下去。
没有了流血,他自然也就放心了。
这一夜李渊睡的很沉,次日一早起来的时候精神饱满,已经两天没有上朝的他,再次上了早朝。
东宫。
退朝后,李建成便急匆匆回到了东宫。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苍白的可怕。
宋公卿见他如此,问道:“太子殿下怎么啦?”
李建成哼了一声:“父皇今天的气色很好。”
宋公卿道:“圣上气色好这不是很不错嘛,太子殿下不也正希望如此?”
李建成凝眉,接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宋公卿,他觉得宋公卿这话有明显取笑自己的意思。
“父皇赏赐了秦王不少东西!”
宋公卿浅笑不语。
李建成道:“你可知父皇的意思?”
“太子殿下,圣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你的意思是?”
“圣上作为一名父亲,对任何一个儿子的爱都是差不多的,圣上心软了,对秦王殿下又要扶持了,他毕竟最爱的,还是秦王殿下。”
宋公卿的话刚说完,李建成神色顿时凝了起来,这话伤到了他,什么叫他父皇最爱的还是李世民?
难道他最爱李世民,就要把皇位传给李世民吗?
听起来,就好像是他夺了李世民的皇位似的,又好像,他挡住了李渊对李世民的宠爱。
委屈啊。
李建成面目越发苍白起来,而且渐渐的还有些扭曲。
宋公卿不着一言,只是把一小包东西从怀里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起身告辞。
李建成望着那包东西,突然握紧了拳头。
手指卡帕作响,李建成双眼之中,突然透出一股无形杀气来。
离开的宋公卿站在太阳下面突然停了下来,他仰着头望着天上的太阳,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但是他并没有一点要擦去的意思,他甚至不觉得站在太阳地下暴晒有什么不舒服。
当他大汗淋漓,全身湿透之后,他才在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转身离去。
他很清楚,皇权之争,少不了牺牲,什么父子人伦,什么兄弟之情,在皇权面前都是不靠谱的。
这很残酷,可事实就是这样。
他相信李建成会做出一个更好的选择,幻药倒了,他还有,只要李建成想做,他就不惜一切代价的为他做。
只有李建成当上了皇帝,他才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和理想,而为了这些,就是做出违背人心的事情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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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还在继续派人寻找治疗失眠的药方。
不过自从那天李世民进宫之后,李渊的气色好了不少,睡眠也越来越好了,是以长孙无忌听闻情况之后,便不似之前那般忙碌了。
哪怕李世民曾下令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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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在他看来,李渊的病既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这治疗失眠的药方,也就没有多大的用了。
可就在长孙无忌这样认为着的时候,李渊突然又久病复发,夜间不知为何突然很兴奋,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整个人又很精神萎靡,想睡又会做噩梦,而且也睡不着,就只能眯一会。
这个情况很快传到了秦王府。
“辅机,父皇的病情突然发作,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的,赶紧寻找治疗失眠的药方。”李世民心急如焚。
长孙无忌似乎也没料到李渊的病情竟然会复发,这让他也有些紧张起来。
“王爷放心,我们的人仍旧在寻找,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而且我已经让他们通知大唐各州县的刺史县令,让他们这样一阶一阶的分散下去寻找,想来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的。”
李世民点点头,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如此了。
而就在长孙无忌他们又加快速度之后,倒还真有一些人献上秘方。
李世民拿到这些秘方之后,便连忙进宫让李渊尝试,只不过这些秘方并不是很管用,有点的确能够让李渊的心平静下来,但对于睡眠的改善,却并无多大的帮助。
就算一些秘方真的能够让李渊睡下,可很快药效还是会失去,而且睡着之后,李渊便噩梦不断,因此更是连睡都不敢睡。
整个长安城,突然变的有些人心惶惶,有人着急,有人则暗自窃喜。
东宫。
李建成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被太阳暴晒,已经有些枯萎的杂草,如果太阳继续这样晒下去的话,他觉得那些杂草肯定会死的。
就跟他父皇此时的情况一样,只要他继续服用幻药,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死的。
没有人能够在持续不休息的状态下还能够保持身体的无恙。
他所需要做的,只是等而已。
李建成望着,望着,突然有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突然很想发泄,不过,他还是让自己保持镇定,擦去那一滴眼泪之后,他便把宋公卿给找了来。
“那东西有解药吗?”
“太子殿下,那东西并不是毒药,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解药,只要不继续服用,休息一段时间也能恢复,可只要继续服用,而且服用的时间长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听到宋公卿这话,李建成才终于点了点头:“本太子得知秦王正在派人寻找治疗父皇的秘方,我还真担心他们找到。”
“太子殿下放心,不会有的,倒是太子殿下,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你的意思是?”
“父慈子孝还是要做的。”
太子李建成微微一愣,紧接着便明白过来,就算这事是他所为,就算他想要李渊死,但作为一名太子,作为李渊的皇子,他怎么能不管不顾,只让秦王把这为父担心的事情给做了呢?
他这个太子,更应该冲在前面才对啊。
“宋先生说的不错,本太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宋公卿点点头,有些事情,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是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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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口县。
自从扫平龙口县的那些强盗恶霸之后,龙口县的风气为之一正。
一时间,百姓安居乐业,秦天这里也轻松了不少。
而就在秦天在龙口县当自己的县令,受百姓爱戴的时候,长安城的诏令终于传了来。
要各州县官员寻找能够治疗失眠之方,若是谁能够找到,朝廷必有重赏。
秦天接到这个诏令之后,眉头微微一凝,好端端的,李渊怎么会突然失眠,而且久治不愈?
这很奇怪,按理说一个人很困的话,久而久之还是能够睡着的。
可根据他接到的消息,李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了。
不过很快,秦天便觉得事情很不妙。
如果李渊出现了意外,那太子李建成岂不是可以顺利的登基,李建成若是登基了,那皇位还有李世民什么事?
虽然李世民已经做好了武力争夺皇位的准备,但李建成是太子跟是天子差别很大啊。
如果李建成是太子,杀了他也就杀了他,并不算是谋反,可如果李建成是天子,而李世民杀了他,那就是谋反,想要扭转民心,可就不容易了。
如今长孙无忌派人寻找治疗失眠的秘方,想来李世民在长安城一定急坏了。
不做迟疑,秦天决定回长安一趟,也许其他人没有办法,但他却是有的。
有了这个想法后,秦天就把唐蓉、胡十八他们叫了来。
“本官准备回长安城,此次回去,必定会留守长安,你们随后也跟着回去。”
见秦天说的这么自信,唐蓉神色微动:“相公,真的吗?”
龙口县虽好,却又那及长安?
“当然是真的,圣上重病,我必须快马加鞭赶回,只秦五一人随我回去就行,你们这边也收拾一下,紧跟着回去。”
唐蓉他们要坐马车,肯定是慢很多的,所以只能让他们靠后了,而且秦天让胡十八留下来保护唐蓉,这个他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什么了。
秦天这么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虽然才来龙口县不久,但他们很快就会再此回到京城长安,这里是不准备待了。
单目等人一听这个,顿时急了。
“大人,我们也随您一起去长安。”
“是啊,我等以前皆是死刑犯,若非大人开恩,我等早死了,是大人让我们对生活又重新有了希望,而且我们敬佩大人,愿意为大人鞍前马后。”
“没错,让我们跟大人一起回去吧,我们此生愿追随大人。”
当初的死刑犯有十个,杀了一个龚心,还有九个,只不过在此后的对敌当中,又死了几个。
平定龙口县的盗贼之后,秦天把那些死刑犯以及之前的犯人什么的都做了安排,在杀敌中立了功劳的,他不仅分田地,还给一些本钱让他们回去过活。
没有立什么功劳的,但又已经洗心革面的,唐沐也分他们一点田产,让他们有所依靠。
那些死刑犯中,有几个便在秦天这样的安排下选择离开了。
最终剩下来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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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单目、麻雀以及袁洪三人了,他们别无所挂,愿意留在县衙听命,秦天见他们三人各有本事,也就留下了他们。
其中,单目武艺不错,麻雀身轻如燕,袁洪箭法超神,他们三人留下之后,倒也真的帮了秦天不少忙。
如今秦天要离开龙口县,他们在此地也没有牵挂,所以便想跟着一起去长安。
三人言辞恳切,秦天觉得这三人也堪大用,想了想之后便点点头:“既然这样,你们就跟着一起去长安吧,不过本官与秦五要先行离开,你们跟着胡十八和夫人一起回去,沿途一定要保护好夫人,明白吗?”
单目等人立马领命,道:“请大人放心,我等就是豁出性命,也必保夫人安全。”
秦天颔首,随即也不多做停留,拿了一些盘缠之后,便带着秦五快马加鞭向长安方向赶去。
两人一路不停。秦五知道他们回去做什么,只是又很奇怪,那当今圣上犯的是失眠之症,他的天哥也会治吗?
秦五心里好奇,忍不住就问了起来:“天哥,圣上的失眠症,怎么治啊?”
在秦五看来,失眠这种病可不好治,更何况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秦天会吗?
秦天笑了笑:“忘了告诉你,你天哥我妙手回春,没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你就放心吧,这次回去,我照样让你跟着风光一把。”
秦天说的自信,秦五听来却像是吹牛皮,治病啊,可不是其他,这万一要治出毛病来了,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啊。
想到这里,秦五忍不住就缩了缩脖子。
两人快马加鞭往长安城赶去,龙口县这边,胡十八和单目等人把东西一番收拾之后,便护送唐蓉回京。
龙口县百姓突然发现秦天离开龙口县回了长安,顿时都痛哭不已。
“大人啊,大人……”
“多少年才遇到这么一个好官,怎么一年未到,便要舍我们而去……”
“大人何时归来……”
“怕是不会回来啊。”
“呜呜……”
百姓痛哭,唐蓉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无可奈何,只不过离去的时候,心里又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他们此行虽短,但却赢得了百姓爱戴,那种成就感,真的让人很温暖啊。
胡十八他们护送唐蓉回京。
与此同时,京城这边,太子李建成很快得知了秦天要回京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建成并没有任何的担心,他才不认为秦天能治好他父皇的病呢,相反,秦天就这样贸贸然回来了,那可是抗旨啊。
等他回来,非得治他个罪不可。
而李建成这样想着的时候,崔家崔元浩也很快得知了秦天要回来的消息,而且得知秦天只带了秦五一个人。
这让他再次看到了机会。
其实上次刺杀失败之后,他便一直派人暗中盯着秦天呢,夺妻之恨啊,他崔家的脸面都快丢尽了,不杀了秦天,他誓不罢休。
“来人,给崔英送信,要他途中做了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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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和秦五两人快马加鞭,不几日间,便来到了匠人村。
来到匠人村的时候,正是傍晚,这几天他们日夜兼程,都累的够呛,哪怕秦五这样粗糙的汉子,也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秦天了。
匠人村前后并无城镇,所以来到这里之后,秦五便道:“天哥,我们这几天也累的够呛,要不去铁牛家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
虽然对铁牛这个人的脾气很是看不惯,但相比较下,秦五更愿意休息一下。
秦天也累的够呛,也想休息一下,不过想到京城局势瞬息万变,李渊的病情不等人,秦天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继续走,只在夜间找地方小憩一下就行了。”
听到这话,秦五整个人都有点崩溃,一直一来,他都觉得秦天挺会享受的,可没想到真到了吃苦的时候,他竟然比自己还能吃苦。
不由得,秦五对秦天越发敬佩起来,于是也不再喊苦,连忙应了下来。
两人这番说好之后,便要继续向长安城赶去,可刚走没多久,路过一条小道的时候,路边突然冲出来十几名刺客来。
这十几名刺客出现之后,秦天眉头微微一凝,自己回京这事,只怕瞒不住长安城的那些人,不过那些人中,谁又要杀自己?
“可恶!”秦天并无心跟这些人厮斗,心中也隐隐有了怒意。
“你们是什么人?”
领头的黑衣刺客呵呵一笑:“等杀了你,你就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
说着,他们也不再多言,直接向秦天杀来,秦天手无缚鸡之力,那里是这些人的对手,不过就在他们杀来的时候,秦五一柄长枪上前,喝道:“天哥快走,我拦住他们。”
秦天心头微沉,不过并没有多做迟疑,立马调转马头,向匠人村赶去,他很清楚,他继续留在这里,根本帮不了秦五什么,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赶回匠人村,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天快马加鞭逃走,秦五这边拦住了几个人,不过剩下的几个人,却是直接越过秦五向秦天这边赶去。
秦天在前面催马前进,后面的黑衣人快马追来,秦天的马本不是什么良驹,再加上一连奔波了好多天,脚力有些不足。
所以后面黑衣人跟秦天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着黑衣人就快要追上秦天了。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快快下马受降。”黑衣人把距离拉的更近,仿佛一出刀就能碰到秦天。
秦天抽打着马的屁股,额头直冒冷哼,心中猛然一震,连忙喊道:“救命,救命……”
秦天的声音很大,喊的声嘶力竭。
匠人村外二里,铁牛刚送往牛具从邻村回来,听到前面有人喊救命,顿时瞪大了双眼,犹豫片刻之后,便直接跨步向声音的方向赶去。
这样走了没多久,见秦天骑着快马仓皇逃窜,七八个人在后面疯狂追着,他心中大是震惊,连忙上前喊道:“秦大人……”
秦天抬头见是铁牛,心中顿喜,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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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快救我,我们要杀我。”
铁牛对秦天的印象其实是不错的,特别是秦天做的那些炒菜美食。
所以听到秦天的话后,铁牛突然站在了那些黑衣人前面,喊道:“都给我站住。”
黑衣人见前面来了个拦路的,心中愤怒至极,但并未停下前进的速度,一边挥动着鞭子,一边喊道:“滚开,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说着,最前面的一名黑衣人突然抽鞭向铁牛打了过来,铁牛双眸一凝,瞳孔瞬间放大,紧接着一声怒吼,铁牛突然朝那人坐下的黑马撞了过去。
秦天在前面已经停了下来,见铁牛向马撞了过去,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铁牛……”
声音落下,只听得一声马嘶,那黑衣人连同他的黑马,竟然被铁牛一下子给撞的跌倒在地。
而此时铁牛,却跟没事人一样,伸手夺过那人手里的大刀,咔嚓一下砍掉了那人的脑袋,其手法之快,简直令人咂舌。
秦天也是上过战场,见过那些人如何割去敌人首级算军功的,可向铁牛这般下手利索的,却还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
一刀结果了一名黑衣人后,铁牛喝道:“谁人敢再上前一步,这就是下场。”
一名黑衣人眉头微凝,刚才铁牛连人带马撞翻,他已经十分震惊了,此时见铁牛杀人的手段,更是料定铁牛只怕是此中好手,心头越发一寒。
不过他们奉命前来,不杀秦天誓不罢休啊。
所以一声令下,剩下的黑衣人顿时向铁牛杀了来,铁牛见这些人竟然不听自己的话,顿时又是一声大喝:“找死。”
说着,铁牛一刀朝一名黑衣人劈了过来,这一刀势如破竹,那名黑衣人吓的双眼欲裂,本能的提刀来挡。
两刀相碰,那人力道却是不足,直接被铁牛的一刀给砍的刀背直接砍进了脑门上,而且砍的脑门半裂,脑浆蹦出。
那人连一声惨叫也无,便扑通一下倒地而亡。
杀了一人之后,铁牛也不再多言,仍旧向其他人杀去,仿佛对他来说,杀人如同杀鸡一般,根本没有什么好怜悯的。
大刀横飞,一时间血肉模糊,那些黑衣刺客,不是被砍掉了脑袋,就是被劈成了两半,短短片刻功夫,六七人已经被杀的只剩下了一个。
那人额头直冒冷汗,手脚冰凉,他们本来就是做杀人营生的,可就算他们整天在刀口上舔血,可像铁牛这般杀人手段野蛮又疯狂的,他们也自叹不如,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
现在的铁牛,在他眼里就是杀神。
虽然任务很重要,但此时他已胆怯,片刻间,立马调转马头,想要逃命,铁牛呵呵一笑:“晚了。”
说着,将手中大刀飞出,扑哧一下,刺进了那人的后背,那人扭头瞪着铁牛,可最终一句话未能说出,便扑通一声从马背上掉落下来,死了。
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秦天这边,却是看的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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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杀人手段,秦天可能还不会这么震惊。
他真正震惊的,是铁牛一言不合便赶尽杀绝的狠心。
本来,他以为铁牛也就是个打铁的,虽然长的凶神恶煞了一点,但毕竟没有杀过人,心应该不会太狠才对。
可看过他杀人之后,他才发现铁牛真狠起来,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这种杀人时候的果断,真是令秦天大开了眼界。
“大人,你没事吧?”杀了人的铁牛拿着血淋淋的刀向秦天这边走了过来,秦天摇摇头:“我没事,不过前面还有几个人在围攻秦五。”
铁牛颔首,随即骑上一匹快马向前面赶去,秦天犹豫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快马加鞭,赶过去的时候,秦五已经受伤,再坚持一会,只怕就要被那几名黑衣人给杀了。
铁牛看到这些之后,快马横刀而去,而就在他赶过去的刹那,一刀挥出,一人的人头已经落了下来。
其他几个人本来对付秦五已经有些吃力,此时又来了一个杀神一般的人物,他们不由得越发感到吃力起来。
而且,隐隐还觉得事情不妙。
他们之所以敢动手,就是因为知道秦天只带了秦五一个人回京,没有胡十八的保护,他们还真不惧怕秦五。
可没想到没有了胡十八,却又来了一个这样凶神恶煞的汉子。
倒霉啊。
剩下的几个人想着,也不做迟疑,立马便逃,既然秦天无事,那其他人必定被杀或者逃了,他们人少,那还敢继续杀下去?
这些人转身就逃,铁牛追上去就是一阵厮杀,不过最终还是让一个人逃了回去。
天色越发的暗淡起来,秦天经过这场刺杀之后,就是不想休息,只怕也得去匠人村休息一晚了,至少他应该考虑一下秦五的情况。
回到匠人村后,铁牛和铁匠拿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给秦五抹了一下,而后又给他们安排住宿的地方。
因为担心还有刺客,铁匠便让铁牛在院子里守夜。
不过那些刺客只剩下了一人,铁牛又这么厉害,那一个人那敢再回来,早逃亡长安去了。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秦天起身告辞。
“本想感谢两位一番,奈何京城事急,本官肯定是要尽快回去的,等解决了京城长安的事情后,我再来亲自道谢。”
铁匠听得此言,道:“大人不必如此客气,这都是我们的分内事。”
说着,又望向铁牛道:“大人这一路只怕又要多风险,你沿途保护大人。”
铁牛本不想离开,可这次铁匠却不容他选择,毕竟秦天的安危很重要,而且在铁匠看来,秦天此去长安,必定立功,铁牛跟着他,说不定也能沾光。
铁匠坚持,铁牛没有办法,只能颔首应下,接着跑去自己房间,拿了一双铁锤出来:“大人,我们走吧。”
那铁锤很大,每一个都比人的脑袋要大上许多,挂在马背上后,马都不由得四蹄打软起来。
秦天见此,问道:“铁牛,你这双锤多少斤?”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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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八十斤,两个一共一百六十斤。”
听到这两个铁锤竟然有一百六十斤,秦天不由得咂舌起来,那胡十八的白虎宽刃刀也才不过九十六斤,虽然比一个铁锤重,但却没有两个铁锤重啊。
看铁牛拿两个铁锤的样子,根本就是举重若轻,好似没拿一样。
对于铁牛的气力,秦天又多了一分了解,想着有铁牛一路上护卫,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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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秦天收了铁牛之后,便跟秦五三人一路快马加鞭向京城长安赶去。
而就在他们赶去的时候,京城的崔元浩已经再次得到了消息。
“什么,刺杀又失败了?”
望着逃回来的那个人,崔元浩双目瞪的滚圆,仿佛随时要杀人,那逃回来的男子低着头,道:“本来都快要把那秦天给杀了,谁曾想半路突然闯出来一人,这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后死的就剩了我一个。”
“废物!”崔元浩骂着一脚踹了过去,那人被踹倒在地,连忙又爬起来跪了下去。
崔元浩瞪了他一眼:“滚!”
那人不敢迟疑,连忙滚了出去,崔元浩却是怒气未消,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父亲崔桐突然走了进来。
“失败了?”
对于崔元浩做的事情,崔桐从来不曾过问过,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而对于此事,他也是默认的。
堂堂崔家,却被秦天给丢尽了脸面,这个仇如果不报的话,那他们会被其他望族给一直取笑下去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办事这么不利,一个秦天杀了快一年了,竟然毫无进展。
“失败了。”
崔元浩脸颊苍白,他从来没有像想着这样失败过,一直以来,他都是天之骄子,只有别人崇拜他,什么时候有人能让他失败?
只有秦天,让他败的有些体无完肤。
崔桐神色微微一凝,接着说道:“无妨,秦天擅自离开管辖之地回京,这是失职之罪,待他回来之后,为父必在圣上面前弹劾于他,此次定要定他个大罪不可。”
崔元浩一脸忧虑,道:“父亲,可他回来是为圣上治病的,这并不算擅离职守吧?”
“治病?这简直是开玩笑,他以为自己是谁,竟然还治病,放心吧,圣上的病连御医都没有办法,更别说是秦天了。”
听到崔桐这么说,崔元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够让秦天不好过,他这仇也算是报了一点。
父子两人这样说完之后,便专等秦天回京。
而与此同时,东宫这边,太子李建成也在等秦天的消息。
“秦天什么时候回京?”
“回太子的话,两天之后,秦天便可回到京城长安。”
听到这个,李建成嘴角撇了一下:“回来的倒挺快啊,好,只要他一回到京城,便立马告知本太子,我要在他进宫之前,狠狠的参他一本。”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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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回到长安的时候已经是夏末时节了。
夏末的长安还有些燥热,秦天回来的那天,长安城上空密云不雨,狂风不停。
东宫太子得知秦天回到长安城的消息之后,便立马向皇宫赶去。
他来到皇宫的时候,正好遇到也要进宫的崔桐。
李建成看到崔桐之后,顿时明白了他的来意。
不过李建成却也并未跟崔桐多言,随便打了个招呼之后,两人便相继进了宫。
李渊的身体越来越差,他想睡觉,可是自己却好像无时不刻不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就算真的疲惫至极睡下了,也是很快就醒来。
并且,他时常做噩梦,这睡眠质量也就说不上好了。
李建成和崔桐两人进来之后,李渊正闭着双眼养神,他睡不着,也就只能通过闭目养神来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的疲惫了。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此时的李渊根本无心听这个那个,李建成的话刚说完,李渊眉头就凝了起来:“改日再奏。”
李渊声音很冷,而且还带着一些不耐烦,李建成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并未因此就有所放弃,而是直接说道:“父皇,秦天回京了。”
听到这话,李渊突然睁开了眼睛,而在他的眼神之中,看到的并不是愤怒,相反却是兴奋,一种看到了希望的兴奋。
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兴奋,是对秦天的信任吗?
可这信任从何而来?
李建成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只是继续说道:“父皇,这秦天未曾奉命,便私自离开自己管辖的地方,他这是抗旨,只怕他居心不良啊。”
李建成这么说完,旁边的崔桐连忙跟着附和:“是啊,未奉旨便进京,指不定他有什么阴谋呢,还望圣上定要严惩秦天啊。”
太子李建成和崔桐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李渊只是沉默不语,直到他们两人说完之后,李渊才终于问道:“秦天现在何处?”
李建成道:“回父皇话,在秦王府。”
“传秦天进宫!”
“秦王呢?”
“也传!”
李渊的命令很快传了下去,秦王李世民和秦天他们在秦王府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都微微一震。
按理说,秦天刚回京城,还没来得及去其他地方呢,怎么他父皇就知道秦天回来了?
李世民神色微微一动,看了一眼传旨的太监,问道:“父皇那里,可还有什么人?”
传旨太监大概二十来岁,长的眉清目秀,就是有些阴柔,此时被李世民询问,他却是显得有些犹豫。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李世民想要争夺皇位的机会几乎为零,他有必要为了李世民而得罪太子殿下吗?
李世民见传旨太监有些犹豫,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紧接着一巴掌就抽了过去:“本王要你生,你便生,本王要你死,你便死。”
一个太监,竟然也学会站队了,真是欠教训。
李世民这一巴掌可把那传旨太监给吓懵了,连忙跪下应道:“王爷饶命,圣上那里,太子殿下和崔桐崔大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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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们两人在皇宫,李世民顿时察觉不好,这两人都跟秦天不对付啊,他们两人在,显然是要找秦天麻烦。
李世民神色凝重,秦天却是淡淡一笑:“王爷放心,下官正想进宫一趟呢。”
李世民苦笑:“你私自回来,进宫可不是闹着玩的。”
“下官怎么能算是私自回来,下官是为圣上治病的、”
“你?”李世民摇摇头,秦天却是神色平静:“王爷别不信,下官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走吧!”
李世民见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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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天空乌云密布,狂风不止。
秦天和李世民两人刚到皇宫前,一声惊雷响起,紧接着整个长安便下去瓢泼大雨来。
大雨一扫之前的郁热,让人的心情随之一畅,秦天望着这场大雨,露出了一丝浅笑:“王爷,好兆头啊。”
李世民撇了撇嘴:“真是好兆头才行。”
两人说着快速进了皇宫。
李渊的寝宫,李建成和崔桐两人都在,他们看到秦天的时候,眼神之中都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臣秦天拜见圣上。”
李渊闭着双眼,问道:“秦天,没有朝廷诏令,你擅自离开自己所管辖之地,置龙口县百姓于不顾,你可知罪?”
李建成望着秦天哼了一声,崔桐撇了撇嘴,秦天这边却是不慌不忙的答道:“圣上,臣接到了朝廷诏令,所以才回京城的。”
李渊微微皱眉,这让他的脸皮有点疼,紧接着便又连忙恢复到无表情的状态。
“哦,你接到了诏令,朕怎么不知?”
秦天道:“朝廷下令悬赏为陛下诊治之人,臣便是这诊治之人,圣上的病,臣能治。”
秦天这么说着,李渊神色反倒是一松,仿佛自己的猜测对了一般。
这边的李建成却是冷冷道:“可笑,你秦天又并非大夫,怎么为我父皇治病?”
崔桐连忙跟着附和:“就是!”
李世民凝眉,想要辩驳,这个时候,秦天却是继续说道:“治病并非一定要是大夫嘛,我们大唐的很多百姓其实自己就会治一些病,其实每个人都算是大夫的,圣上的病我刚好能治,这有什么问题吗?”
说到这里,秦天语气突然一冷,道:“反倒是你们两位,圣上已经病成这个样子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说能治病,你们也应该想着让圣上试一下吧,这才是对圣上的关心啊,可你们呢,你们可有为圣上考虑?”
秦天的话振聋发聩,而且听起来很有道理,如果一个人特别关系另外一个人安慰的话,那么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他们也是愿意的。
可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李渊的病情,他们想的,只不过是如何弄死他秦天而已。
李渊的神色微微一凝,显然对李建成和崔桐两人的行为有些厌烦,李建成这边,心头微微一沉,反倒是崔桐,连忙说道:“圣上非同常人,岂能随便让你医治,让一个庸医给圣上看病,才是我等不负责任,你能治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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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非同常人,岂能随便让你医治,让一个庸医给圣上看病,才是我等不负责任,你能治病吗?”
崔桐恨秦天入骨,此时赫然训斥,一点不忌讳李渊在旁。
秦天却是淡然一笑:“我看崔大人是年老体衰,脑子不够用了吧,刚才我已经说过,圣上的病我刚好能治,难道非得我多说几遍,崔大人才能够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也才能够记住我这句话吗?”
秦天这话,把崔桐说的仿佛他已经很不堪用了,不仅脑子笨,而且还记不住。
这可把崔桐气的够呛,正想再次反击,李渊却是终于有些受不了,喝道:“够了,既然秦爱卿有办法医治,那朕就姑且一试,不知你要如何治疗朕这失眠之症?”
李渊开口,崔桐也只能闭嘴,秦天这里,道:“圣上,只需要臣去一趟膳药局,为圣上抓几服药熬制一下便可,保证圣上今夜就能够睡个好觉。”
听到今夜就能见效,李渊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浅笑:“那就有劳爱卿了。”
“不敢,臣这就为圣上配药。”
秦天说完连忙离去,李渊这边,突然睁开眼睛瞪了一眼李建成,喝道:“都下去吧。”
李渊不是笨蛋,今天又被秦天一番话点拨,自然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几个儿子当中,现在最想他死的就是李建成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让他心中有气,他虽然不想自己的儿子互相残杀,但也不希望自己就这么死了啊?
李建成知道自己只怕是惹他父皇生气了,所以不敢多做停留,连忙便退了去,崔桐却是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圣上,万一这秦天没能治好您的病呢?”
这一下,可彻底把李渊给激怒了。
突然间,李渊睁开双眼,拿起床头的一件物件就朝崔桐砸了过去,骂道:“要是没治好,朕拿你赔命。”
崔桐顿时傻眼了,而且很委屈,是秦天没治好,跟他什么关系啊?
他正要开口,旁边的李世民喝道:“崔大人是希望我父皇的病不好吗?你若真有此心,便是对朝廷不忠,便是有逆反之心,本王现在就砍了你。”
李世民语气冰冷,威严四射,崔桐心下一沉,额头直冒冷汗,紧接着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圣上饶命,臣可没有这个意思。”
崔桐的心在滴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如今的李渊求命心切啊,自己还说治不好治不好,这不是晦气他的嘛,真是找死啊。
“滚!”李渊冷冷骂了一句,崔桐此时不敢多言,连忙便滚了出去。
崔桐离开之后,李世民这才说道:“父皇早些休息,儿臣去看看秦天为父皇配药配的怎么样了。”
李渊颔首:“世民有心了。”
李世民退了去,皇宫又渐渐安静了下来,外面的风雨不停,哗啦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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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来到膳药局之后,里面的一些御医、官员等等对他都颇为冷淡。
他们这些御医都看不好的病,秦天一个农民出身的人,能看好?
再者,秦天若是看好了,就更显得他们这些人无能,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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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秦天就更加的不喜欢了。
不过秦天对这些人的态度也不以为意,他现在也没心思跟这些人瞎扯。
来到这里之后,他便开始寻找起药材来。
他从脑海中找到了安眠药的配方,当然,这个安眠药的配方跟后世的不一样,后世安眠药大多是人工合成的。
而且吃的多了,容易致人死亡。
他找到的这个安眠药,相对来说就好很多了,效果相同,但对人体并无损害,就算吃的多了,也不过是多睡一些时间罢了。
他把这些药材找齐之后,便直接拿走了。
刚离开膳药局,便见李世民冒雨赶了过来。
“怎么样,药材都找齐了吗?”李世民着急的问道,秦天点点头:“这里的药材很全,所需都已经找齐了,只等我回去之后熬制就行。”
“去秦王府吧。”
秦天颔首应下,而后两人便一同离开了皇宫。
回到秦王府后,秦天便开始熬制安眠药了,这东西需要熬制成稠糊状,然后再冷却凝固成颗粒。
这个过程虽然麻烦,但秦天有金手指,就仿佛曾经做过多次一样,所以做起来十分的熟练,不多时,便制作了不少安眠药出来。
这些东西做出来后,李世民在旁边却是有些疑惑:“这东西真能治疗失眠?”
整个过程,李世民都在旁边看着,可也正因为看着,所以李世民才会生出疑惑,因为秦天做的太熟练了,仿佛一切都很简单。
这么简单的东西,能治疗失眠?
秦天笑了笑:“王爷不妨找人来试一下。”
“怎么试?”
“随便找个人来就行了,只需要一粒,我保管他在一炷香内睡着。”
李世民眉头微凝,但还是连忙从秦王府找来了两个下人。
下人找来之后,李世民便把两粒安眠药让他们服下,这两个下人并无一点迟疑,直接就吃了下去,显然,秦王府的人,都早已经做好了为秦王效死的准备,从这一件小事上,便可看出一般。
秦天见此,心中暗叹,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属下,就好了。
“王爷,我们且在这里等着好了。”两个下人服下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不时会有人来把他们的情况汇报过来,秦天就和李世民在客厅坐着品茶。
只不过,哪怕是秦王府的好茶,秦天喝起来也觉得怪怪的,十分难喝。
“王爷,他们两人回去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并无一点要睡着的迹象啊?”
两个人服用安眠药后,心里肯定七上八下的,要他们睡着,谈何容易啊,李世民听到这个之后,望向秦天,一脸的怀疑:“秦天,你这安眠药是不是真的有效?”
秦天道:“王爷放心好了,再亢奋再有心事的人,用了我的安眠药,也保管他在一炷香之内睡着。”
秦天很冷静,也很自信,李世民心里虽然仍旧对这安眠药有所怀疑,但此时也只能姑且信秦天一回,再等等了。
时间过的很慢,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而这一场雨后,长安的天气渐渐转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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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李世民在客厅来回走着。
“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两人都还没有睡着。”
李世民渐渐生出一丝焦急来,如果这药没用,那也就没办法治他父皇的病了,如此,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他真正担心的,倒不是药效如何,而是这药不行,救他父皇也就无望了。
倒是秦天,坐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一点都不担心。
一炷香的时间快要过去了,李世民终于等不及了。
“秦天,你这药……”
刚说了个开头,一名下人连忙跑了过来:“王爷,睡着了,睡着了啊……”
李世民神色猛然一动:“睡着了?”
“是啊,都睡着了,喊都喊不醒。”
听到这个,李世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兴奋的望向秦天道:“好啊,这安眠药果然有效,我们这就进宫。”
李世民要赶快进宫把安眠药给献上去,秦天却是不急不缓的拦住了他:“王爷不急,有件事情,王爷不觉得奇怪吗?”
李世民眉头微凝:“你是说父皇的病久治不愈?”
秦天颔首:“失眠其实不算大事,失眠一两天都算是正常的,谁还没有失眠过,可一连失眠这么多天,就有些让人觉得奇怪了,不是吗?”
话秦天并没有说的太清楚,但以李世民的聪明才智,还是很快便听出了其中含义,他父皇的失眠症,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李世民沉眉,细思,片刻之后点点头:“好了,本王明白该怎么做了。”
秦天浅笑,他知道李世民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只要稍微点拨一下就行了,怎么做,他秦天并不用置喙。
“现在可以进宫了。”
两人冒着细雨再次进了皇宫,这时已是黄昏前了。
皇宫在黄昏下显得颇有些斑驳,可也颇为诗意。
两人来到李渊寝宫之后,秦天把一粒安眠药拿了出来。
“圣上,只需要用水服下就行了。”
李渊看着那一粒安眠药,问道:“真的可行吗?”
李世民连忙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在府上找下人试过了,绝对是可行的,一炷香内,必能睡着。”
李渊听到这话之后,才终于放心的把那一颗安眠药给吃了下去。
李渊吃下去后,李世民和秦天两人便退出了寝宫,好让李渊休息,不过虽是如此,他们并没有就这么离开皇宫。
他们是一定要等到有了结果之后,才能离开的。
而就在两人呆在宫里等消息的时候,东宫这边,李建成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秦天的那个什么安眠药父皇吃了?”
“回太子话,吃了。”
李建成眉头深凝,虽然不信秦天有这个本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宋公卿在旁见此,道:“太子殿下放心好了,只要圣上还在服用幻药,不管秦天弄出什么灵丹妙药来,都不管用。”
对于幻药,宋公卿还是很自信的,这东西又不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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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解药啊,没有解药,这病就是不可治的。
可就在宋公卿对幻药自信满满着的时候,一名探子又突然急匆匆来报:“太子殿下,圣上睡着了,而且睡的很香。”
探子的话出口,宋公卿的脸色顿时就变得苍白起来,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李建成撇了撇嘴:“你不是说幻药没有解药吗,可父皇怎么吃了秦天的安眠药后很快就睡着了?”
宋公卿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他还是说道:“太子殿下放心,不出一个时辰,圣上必定会醒过来的,毕竟幻药在圣上体内的药效会慢慢发作。”
李建成哼了一声:“姑且再信你一次。”
说完,两人就又继续等了下去,可是他们等到半夜,从皇宫那里传来的消息,仍旧是李渊睡的很香。
这个时候,李建成终于忍不住了。
“宋先生,这就是你说的什么没有解药的幻药?可结果呢,秦天的一粒安眠药就全给解决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建成虽然还称宋公卿为先生,但语气之间,却已不怎么友善了。
宋公卿自然清楚他此时的处境,不过他到底是个有城府的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他早已经想过出现这种情况之后,自己应该怎么办。
所以这个时候,宋公卿只是淡淡一笑:“太子殿下息怒,圣上也不过是睡着了而已,但只要他还继续服用幻药,他的身体就不会好转,太子殿下且放心。”
李建成哼了一声,但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此时说太多也没有什么用了,他只能暂且选择相信宋公卿的话。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很纳闷,秦天的安眠药就真的这么厉害,一粒之后就这么睡着了?
以前那些御医什么的可没少给李渊开药方,可都不怎么见效啊,一群御医,大唐最顶尖的大夫,医术还不及一个小小的秦天?
雨在夜半的时候停了。
长安很静,这一夜也很静。
次日辰时,李渊才终于从睡眠中醒来,他从来没有像昨天晚上睡的那么香过,以至于他睁开眼睛之后,感觉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不过他最先感觉到的是饿。
“来人,给朕传膳。”
李渊吩咐了一句,紧接着就有一名宫女把李渊的早餐给拿了出来,早餐相对来说并不算丰盛,但胜在精致。
这几天李渊都没有怎么吃饭,昨夜睡的好,他如今倒也胃口大开起来,拿着筷子就要去吃,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圣上,秦天来了。”
听到秦天来了,李渊心里一喜,道:“快宣。”
秦天让他睡了一个好觉,现在的李渊对秦天简直喜欢的不得了,救命恩人啊。
不多时,秦天从外面走了进来,李渊看到他之后,连忙挥手:“秦爱卿来的早啊,吃过饭了没有,来,陪朕一起吃点。”
能够跟天子同桌而食,这简直是天大的荣耀。
可秦天听到这话之后,却是突然露出惊恐神色来,这让李渊顿时有点懵,只是吃饭而已,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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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看到李渊的早餐之后,突然露出了惊恐神色。
李渊撇了撇嘴,道:“秦爱卿的胆子一向是大的,怎么跟朕坐在一起吃饭,就把你给吓到了?”
说着,又摆了摆手:“放心坐吧,在朕面前,你无需拘束。”
显然,李渊以为秦天惊恐,是因为不敢跟自己这个天子同桌而食。
这是很多官员的通病,哪怕再受宠的臣子,跟天子太过亲密的时候,也会露出惊恐的神色,因为天子很喜欢这样。
不过李渊说完之后,秦天却是摇摇头:“圣上误会了,臣只是不敢吃您的食物而已。”
听到这话,李渊一愣,道:“这些早餐还算可以,为何不敢吃?”
秦天在李渊对面坐下,突然压低声音道:“圣上不觉得您失眠的有些奇怪?”
李渊凝眉,这个他倒真没有想过,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他便这样了,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是自己心神不宁的结果。
可此时突然听到秦天这样说,他又隐隐觉得好像那里不对。
“秦爱卿的意思是?”
秦天道:“我们平时失眠,一两天已经算多的了,吃一些安神的药,也很快就能过去,可圣上却是一连失眠了这么久,臣怀疑问题出在圣上的饮食当中啊,是以看到圣上吃的东西,臣不敢吃。”
秦天这么说完,李渊神色猛然一震,虽然秦天只是说问题出在食物当中,可李渊那能听不出来,怕是有人在食物里做了手脚。
而有人在他这个天子的食物里做手脚,这就等同于谋杀啊。
有人想要他死,而且是以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
他的脸色苍白,如今整个大唐想让他死的人只怕没有几个,而作为自己的继承人,太子李建成算是一个。
可他又微微凝眉,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要自己死,那可是自己的儿子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天,接着便想到秦天是李世民的人,因而暗想,会不会是秦天要借着这次的机会,陷害太子?
可除了太子,谁又会想要自己的命?
李渊神色渐渐恢复了过来,接着露出一丝浅笑,道:“秦爱卿不吃就不吃,干嘛拿这些话来吓朕。”
说着,李渊突然打了个哈欠。
“可能是许久没有休息好,昨天夜里休息了一番之后,今天竟然困乏的厉害,既然秦爱卿不吃,那便退去吧。”
李渊突然下起了逐客令,秦天却也不以为意,起身应下之后便退了去。
却说秦天离开之后,李渊立马叫来了两个太监。
这两名太监进来之后,李渊指着自己的食物道:“吃了!”
两名太监有些懵,但却也不敢多问,连忙拿起那些食物就吃了起来,这么吃完之后,就又立在了一旁。
“圣上还有什么吩咐?”
“朕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要好好呆在朕的寝宫就行了。”
说着,又吩咐道:“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朕的寝宫,违令者斩。”
两名太监不知道李渊到底要做什么,只能领命应下。
李渊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就一直看着那两个太监,两个太监被李渊看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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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毛,额头上的汗水直流。
可这样大概持续了一炷香后,两人的神色突然露出些许兴奋来,可为什么,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们想要暴躁。
这一切都被李渊看在眼里,而当他看到这些之后,一双眼眸之中突然露出一股杀意来。
“竟然真的想害死朕。”李渊心里想着,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而就在这个时候,寝宫之中,突然有两道黑影闪过,黑影之后,那两名太监已经被杀。
“处理掉,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喏!”
两名太监的尸体很快从李渊的寝宫之中消失了,李渊望着空荡荡的寝宫,突然发出了一声叹息。
“太子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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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渐渐不需要安眠药也能够安然入睡了。
不过外面的人并不知晓,甚至宫里的人也不清楚。
李渊此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每天晚上都需要借助安眠药才能够睡着。
东宫。
李建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宋公卿,道:“这就是你说的没有解药的幻药?遇到了安眠药,还不是一点用没有?”
宋公卿眉头微凝,自己的幻药绝对不会没有效果的,那秦天的安眠药真能克制?
如果这样的话,那幻药只怕不能用了,不然被李渊察觉出什么来,可就不妙了。
毕竟,真正想要李渊死的人,只有太子。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被李建成痛骂,宋公卿沉默不语,李建成哼了一声:“滚!”
这是李建成第一次对宋公卿说这个字,宋公卿眼眉微凝,紧咬嘴唇,他之所以有今天,都是拜秦天所赐。
他会让秦天付出代价的。
秦王府。
李世民的神色并不是很好,他一直都有打听宫里的消息,可却一直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
“父皇并没有调查此事,也没有对食物起任何的疑心?”
“王爷,事情的确是这样的,圣上的身体一天天见好,但并没有怀疑什么。”
李世民托着下巴思虑了片刻,紧接着又在客厅走来走去,旁边的秦天坐在一旁喝茶,只不过喝了一口之后,就又吐了出来,实在难喝,他还真喝不惯。
“王爷,圣上越是不做行动,反而越是表明他对这件事情起了疑心,只不过事情若是调查,必定牵涉太子,那时局面只怕就不好控制了。”
秦天的冷静让李世民都感到有些震惊,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呢?
不过,李世民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只是突然对秦天的这句话有些感同身受。
作为一个帝王,城府,心术都是要有的,他的父皇能够从隋末十八路藩王中脱颖而出,建立大唐,平扫四海,岂是没有城府之人?
他很清楚调查此事的结果,那只怕会让已经稳定的大唐,再次出现的局面,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过,既然他父皇怀疑了,有些事情,他便应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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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在京城长安待了几天,直到李渊的病情彻底好转之后,他才回到秦家村。
秦天治好了李渊失眠症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秦家村。
以至于秦天刚回来,村民便熙熙攘攘的涌了上来。
“小天真是厉害了啊,连圣上的病都能治好。”
“神医,小天绝对是神医啊。”
“不错,神医,神医……”
众人围着秦天不停的称赞,秦天心里虽然受用,但也多少有些不自在,跟这些村民打过招呼之后,便急匆匆回到了庄园。
而这个时候,秦八父子两人却是突然朝着秦天的背影呸了一声。
“什么神医,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他会看病才怪。”
父子两人暗骂着,心路却也奇怪的很,怎么秦天越来越聪明了,而且还什么事情都懂。
可面对这样的一个秦天,他们却也一点办法没有,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现在的他们在秦天面前根本就不够档次。
如今想跟秦天作对,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秦天刚回到家没多久,唐蓉在胡十八等人的护送下便赶了回来。
他们回来的途中,也已经听说了秦天治好李渊失眠症的事情,所以都特别的兴奋。
“相公,真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治失眠症啊,你真是太厉害了。”
“夫人这话说的,若没有把握,我能从龙口县大老远的跑回来吗?”
唐蓉笑着称是,接着又问道:“相公,您治好了圣上的病,圣上可有赏赐你什么?”
突然被唐蓉问这个问题,秦天不由得有点小尴尬。
他也觉得奇怪,自己治好李渊的病都好几天了,怎么李渊一点表示都没有?
再不济,也应该让他留在京城,免去龙口县县令之职吧,自己大老远跑回来了啊,可不想再跑回去。
苦笑了一下,道:“夫人,圣上还未曾赏赐。”
听得李渊还没有赏赐,唐蓉顿时就嫌弃的撇了撇嘴:“这个圣上也真是的,不是说好有赏赐的吗,怎么还没有给?”
说着,唐蓉突然望向秦天道:“相公要不提醒一下圣上?”
一听这个,秦天顿时心里叫苦,那有向天子要封赏的,自己是嫌脑袋太硬不够砍吗?
可拒绝了唐蓉,她心里会怎么想?
“放心吧,赏赐早晚都是少不了的。”
唐蓉不以为然:“还是提醒一下的好,我们就这么离开了龙口县,老没赏赐,我这心里放不下。”
原来唐蓉只是担心他们这么回去被受惩罚,秦天觉得倒是自己想多了,不由得便要安慰唐蓉。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福伯便急匆匆跑了来:“少爷,宫里来人了。”
正说着,一名太监拿着诏令走了来:“秦家村开国县男医术神通,救了天子性命,特封为开国县子,即日起迁任长安京兆府别驾……”
宫人这般念完之后,道:“秦大人接旨吧。”
宫人念着的时候,秦天和唐蓉就已经欣喜不已了,此时强忍着把诏令接了下来。
“谢主隆恩。”
宫人颔首,而后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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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而就在宫人刚离开的刹那,唐蓉便突然扑到了秦天的怀里:“相公,圣上又给你升爵位了啊,开国县子,比县男还要好一阶呢。”
秦天点点头,只是脸上却微微蹙眉,李渊给自己升爵位就升爵位,干嘛还要自己去京兆府当什么别驾啊。
这要去京兆府当别驾,自己不得住在长安城啊?
京兆府是掌管京畿各类事物的府衙,有点类似于宋朝的开封府,里面的刺史比其他地方的刺史品阶要高一些的,而且有上朝的资格。
京畿之地,各类事情繁多,别驾是二把手,这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忙呢?
秦天这么想着的时候,唐蓉却是又欢喜起来:“京兆府别驾啊,相公又升官了,爹爹要是知道,指不定兴奋成什么样子呢,相公这般年纪便当了别驾,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呢……”
唐蓉只是兴奋的说着,秦天的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可已经当了别驾,这在其他人看来,是想都不敢想的吧?
这种升迁速度,在很多人看来,以及逆天了。
只是秦天却是一声轻叹:“升官是好事,不过可能要破财啊。”
这话唐蓉有些听不懂,道:“别人都说升官发财,你怎么说破财?”
“我以后当了别驾,不得每天到府衙点卯,不得每天都去府衙做事,可我呆在秦家村,这一来一回那应付得了?”
“那就住长安啊,住姐姐那里。”
“那地方现在货物不少,每天也都很吵,根本不适合住人啊。”
“那怎么办,在长安城买房?”
秦天耸耸肩:“所以要破财了。”
这个时候,唐蓉才终于恍悟过来,不过她明白之后,却不似秦天这么沮丧。
“长安的房子还是有升职空间的,买一套也好,相公觉得呢?”
秦天道:“我自然也想在长安城买一套,可我们现如今做生意,能够用来周转的资金不多啊,长安房价贵,我们的钱只够买一个小的,可小的住起来未免不太舒服,大的我们又买不起,你说怎么办?”
他们离开长安城快一年了,这一年时间里,秦飞燕也不是没有做生意,但不管是酒还是花露水等等,没有秦天,他们的效益明显不如以前。
赚钱是赚了,但并不似以前那样的多啊。
在长安买一套不错的府邸,没有成千上万贯,怎么能行?
被秦天点出这个问题后,唐蓉顿时也有些失落起来,没有钱,万般难啊。
“相公,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你每天都这样来回奔波啊,晚上还好一点,可早上却不行啊。”
唐蓉望着秦天问道,秦天想了想,道:“夫人不必担心,相公我突然又想到一个赚钱的好方法,绝对能够赚大钱的。”
“什么方法。”
“茶叶!”
听到茶叶,唐蓉神色猛然一凝,道:“我绝不允许相公做这个。”
对秦天做茶叶生意这事,唐蓉突然表现的很反常,而且坚决不允许秦天卖茶叶,这可把秦天给弄懵了。
茶叶生意,好像也没什么吧,怎么唐蓉不让自己做?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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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蓉的反应让秦天很迷茫。
“夫人,为何不让相公做茶叶生意?”
唐蓉脸颊俏红,低头道:“因为……因为人家舍不得你嘛。”
秦天一愣,自己做茶叶生意好像也不离开京城啊,怎么就舍不得了?
不过很快秦天便明白过来。
此时唐朝做茶叶生意的商人不少,不过想要赚大钱,都是把茶叶卖到西域去的,也就是说,要走丝绸之路。
而整个丝绸之路十分凶险,且路途遥远,唐蓉定是以为他要走丝绸之路,所以才这么说。
想到这里,秦天突然刮了一下唐蓉的鼻子,笑道:“小傻瓜,你相公我要卖炒茶的,可不去西域那种破地方,你就放心好了。”
听到自家相公不去西域,唐蓉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很好奇的问道:“相公,什么是炒茶?”
秦天耸耸肩:“就是把茶叶给炒一下,这样再喝茶的时候,就不用把姜啊什么的放在一起煮了,只需要用开水把茶叶泡一下就能喝了。”
唐蓉有些疑惑,用开水泡一下的茶叶,能喝吗?
不过秦天没有再解释的意思了,唐蓉他们刚回来,自己有好长时间没见她了,还是先回房两人好好叙叙的好。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秦天也没有急着去京兆府报道,在他看来,自己在京城没有买来房子之前,京兆府还是不要太急着去的好。
不然去了就得开始点卯,自己那受得了啊,再加上天气慢慢转凉,长途奔波也实在让人受不了。
所以,早上起来之后,秦天只是命人去买了很多茶叶回来,不过这些茶叶都是没有经过处理的,相比较下,价格比较便宜。
茶叶买回来后,秦天便开始做炒茶用的工具。
这些工具并不好做,他需要把图形画出来,然后交给铁匠去打造,好在铁牛就是个铁匠,所以秦天直接交给了他。
铁牛用了一天时间才把秦天要的炒茶工具给打造出来。
炒茶工具打造出来后,秦天便在后院进行炒茶,一天的时间,他也炒出了不少茶叶出来。
这些茶叶炒好后晾干,基本上就可以用了。
黄昏,秦家村的天空中露出一片夕阳来,美的像是梦境。
秦天把一包茶叶拿到了卧室。
“小青,去端一壶热茶来。”
小青急匆匆领命退去,不多时把一壶热茶端了来,秦天把茶叶放入杯中,接着倒入热水。
很快,炒好的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那热水也渐渐成了茶色,看着就让人想喝下去尝尝。
唐蓉在旁边看着茶叶神奇的变化,惊讶不已。
“相公,这样就可以喝了吗?”
秦天颔首:“没错,这样就可以喝了,夫人尝一口试试。”
唐蓉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喝下去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可很快,又有茶香在舌尖萦绕,在喉间弥漫不去,真的是舒服极了。
唐蓉一连把一杯茶都喝完之后,才终于作罢。
“相公,这样的茶叶不仅喝起来方便,而且味道也特别的好啊。”
“夫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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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种茶叶在市场上的优势很大,如果卖的话,很快就能够垄断市场,茶叶利润大,我想很快我们就有钱在京城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唐蓉连连点头,对于这点,她并不怀疑,毕竟他们还有醉美人、花露水的生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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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茶好了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把炒茶给卖出去了。
炒茶作为茶饮品中的新产品,想要尽快的被长安城百姓所熟知,并且愿意出钱购买,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人的口味其实都有偏好和惯性,一个人喝惯了一种口味的话,让他换着去喝另外一种口味,他可能是不习惯的。
就跟秦天一样,他以前喝惯了上一世的茶,突然喝唐朝的茶,就喝不喜欢,那么唐朝的人喝自己的炒茶,是不是习惯,只怕也不好说。
虽然唐蓉挺喜欢的,但谁知道其他人呢?
所以,秦天决定从两方面入手,如果这两方面的效果都还不错,要把炒茶给推广开来,相对就容易的多了。
打定主意之后,秦天便让胡十八带着茶叶跟自己去了长安城。
胡十八和铁牛两人都是那种力气很大的强者,而且一旦杀伐起来,也都很凶很猛,但平时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铁牛平时不怎么言语,但突然间又容易暴怒,胡十八相对来说脾气更好一点,不然也不可能当初在四海居被人那般打着不还手了。
所以相对来说,如果出来办事的话,秦天更喜欢带着胡十八,因为他不惹事,而且不会突然对别人动手,更重要的是,他比铁牛相对来说要听话一点,也更帅一点。
铁牛太吓人了,不好带出来。
两人进得长安城后,先去了秦王府。
这两天李世民一直都在忙一件事情,见秦天来了,有些好奇。
“你怎么来了?”
“给王爷送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茶叶。”
李世民心里生出一丝疑惑来,茶叶算哪门子的好东西啊,这东西他王府多的是,根本不稀罕好不好?
不过想到秦天以前弄出来的那些东西,他还是忍了下来,道:“哦,什么茶叶,竟然被你称为是好东西?”
秦天笑着把一包茶叶拿了出来:“王爷,只需要把这茶叶放入杯中,倒入开水之后就能喝了,而且味道很不错。”
听到唐沐说的茶叶这么神奇,李世民立马派人拿来开水试了一下。
等茶叶泡开之后,他浅浅饮了一口,这样喝完之后,的确觉得比以前的茶要好喝一点,就是味道淡了些。
但那种茶的清香却更为浓郁了啊。
“好茶,好茶,你从那弄来的好茶?”李世民望着秦天问了起来,这么方便,茶香又没有被破坏的好茶,他是真的喜欢。
秦天见李世民喜欢,心里顿喜,道:“王爷,这是下官炒出来的。”
“你弄的?好,好啊,给本王来几十斤。”
“王爷,几十斤可不便宜?”
听到这话,李世民顿时愕然:“还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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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钱?”
李世民一句话说的秦天的心哇凉哇凉的。
什么叫还要钱?
自己卖茶叶的,不要钱能行吗?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啊,作为一个王爷,至于这么吝啬吗?
秦天心里暗自嘀咕,不过很快便道:“若是平常时候,送王爷也就送了,不过圣上让下官任京兆府别驾,是以下官想在长安买套宅子,可手里实在缺钱,所以才鼓弄出这样的茶叶,想着赚钱买宅子,所以王爷多少给点吧。”
秦天一脸的哭穷摸样,看的李世民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问道:“一斤多少钱?”
秦天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贯钱?”
秦天摇摇头:“十贯钱一斤。”
李世民微微蹙眉,这个价钱有点贵了,不过想到刚才那种茶香在口齿间不去的感觉,他竟然有些上瘾,摆脱不掉。
最终一咬牙,道:“十贯钱就十贯钱吧,给本王先来一百斤。”
一百斤不是小数目,整个王府喝的话,只怕也要喝上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秦天也知道,李世民的应酬多,这些茶叶肯定不只王府的人喝,他要拿来送人赏赐其他属下的怕也不少。
这对与炒茶的宣传是好事,秦天笑着应了下来,然后让胡十八去外面把一百斤茶叶扛了过来,李世民这里,倒也没有坑秦天的意思,直接把一千贯钱折换成银饼付给了秦天。
秦天拿着银饼离开了秦王府,这个时候,胡十八问道:“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卢国公的府上吗?”
此时整个长安城,跟秦天关系还不错的,也就只有卢国公了,像秦叔宝、牛进达这些人,可都被贬离长安了啊。
所以胡十八认为接下来他们要去卢国公府。
不过秦天一想到程咬金的无赖摸样,顿时打了个寒颤:“走走,去东市。”
要是去了卢国公府,自己的这些茶叶肯定打水漂啊,他现在还想着靠这些茶叶卖钱买房子呢,暂时可不能便宜了程咬金。
两人来到东市之后,直接去了四海居。
此时的四海居生意还不错,但跟秦天离开长安的时候相比,却差了许多。
进到里面的时候,因为已经过了饭点,所以客人并不是很多,卢峰坐在柜台前面,有些昏昏欲睡。
“卢掌柜……”秦天喊了一声,卢峰猛的栽了一下头,啪的一下就惊醒过来,他睁开眼一看,见是秦天,立马跳起来抓住了秦天的双手:“秦公子,您来了啊,我可想死你了。”
秦天回来的事情,卢峰肯定是知道的,不过秦天回来却没有来他这里,却也让他想念的很。
对于卢峰的反应,秦天有些懵,两人的关系之前是挺不错的,但也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被卢峰抓着双手,再联想到他之前说的那句话,秦天顿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卢掌柜,松手……”秦天有些尴尬的提醒道,卢峰却是不以为意,反倒抓的更紧了些:“秦公子啊,您可算是来了,我家小姐现如今还在禅愿寺呢,上次我去看她,她清瘦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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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说着,卢峰一双眼睛带着祈求的目光望着秦天,秦天被他看的有些很不自在,但心里却是猛然一震。
这都快过去一年了吧,怎么卢家的人还没有放过卢花娘?
难道他们想让卢花娘一辈子都待在禅愿寺?
秦天眉头微微一凝,再看卢峰的时候,却是从他的眼神之中突然看出了什么来。
他跟卢花娘的事情,知道实情的不多,卢家和崔家的人肯定不知道,卢峰也不例外,所以在卢峰看来,卢花娘之所以被关在禅愿寺,都是因为想跟他秦天在一起啊。
所以,现在的卢峰很希望他秦天去一趟禅愿寺,最好是能想办法把他家小姐给救出来。
秦天心里暗暗叫苦,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个人好不好?
不过想到自己跟卢花娘相识一场,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见见她,于是拍了拍卢峰的手:“放心,我待会就去看她。”
听到这话,卢峰才终于松手。
而直到这个时候,秦天才把自己的目的给说出来,他想把茶叶卖给客栈,让他们给客人喝,只要客人喝着觉得好,他们肯定就会打听这茶叶,然后他要卖茶叶,也就容易的多了。
利用李世民在权贵世家之间宣传,利用客栈在市井民间宣传,如此双管齐下,要把茶叶给卖出去,就容易的多了。
秦天说完之后,卢峰倒也不迟疑,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对于卢峰来说,他太信任秦天的能力了。
既然秦天说这个茶叶不错,那肯定就错不了。
秦天跟卢峰这样说好后,就又去了东市其他几家客栈进行宣传,这些客栈此时都还跟秦家做着醉美人的贸易往来呢,所以也都很给秦天面子。
秦天把情况说完之后,他们便也都跟着同意下来了。
这样在东西两市把茶叶推广的差不多之后,秦天才终于离开了长安城。
这个时候,已是黄昏前了,秦天坐在马车上缓缓走着,神色有些犹豫,不过许久之后,他还是对胡十八吩咐道:“去禅愿寺。”
禅愿寺在长安城外,离长安城有十里之遥,处于一个很僻静的山林之间。
胡十八和秦天两人来到禅愿寺的时候,夕阳已经快要落尽了,禅愿寺在木林之间若隐若现,不时有暮鼓之声传来,十分悠扬。
来到禅愿寺外之后,秦天和胡十八两人便下了马车,不过他们并没有走正门进去,这里是世家权贵清修的地方,平常人是不能随便进的,所以他们悄悄来到了后门的地方。
后门的墙相对来说也不低,秦天伸手够了一下,自己根本爬不上去,他看了一眼胡十八:“蹲下。”
胡十八很快明白了秦天的意思,于是在墙角蹲了下来,秦天站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爬到了墙上。
爬上之后,秦天翻身跃进了禅愿寺内。
只不过那墙实在太高,这一蹦下去后,仿佛整个人浑身的血液都是颤抖的。
跳下来后,秦天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什么人,便连忙向卢花娘的房间赶去,这个,卢峰有告诉他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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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禅愿寺很清幽,也很美。
这里好像并无多少尼姑,秦天悄然走了一路,发现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安全许多。
这让秦天很是欣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着很快就能够见到卢花娘了。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突然很想见到她。
那个本来就有些冷,有些消瘦的女子,现在不知道什么样了。
很快,秦天便来到了卢花娘所在的小院,他悄然进入小院之后,便要去敲卢花娘的房间。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屋里竟然传来交谈的声音。
其中一个是卢花娘的,另外一个声音略显低沉一些,但可以听得出是名女人的声音,不过这个女人的年纪绝对不小了。
秦天很是好奇,怎么卢花娘的房间还有其他人?
如今有其他人,他想见卢花娘只怕不容易吧?
自己好不容易跳进了禅愿寺,如果连卢花娘的面都没有见上就离开,未免有些浪费自己的努力。
想着,秦天就在卢花娘的屋外躲了起来,想着等那个人离开之后,再进去见卢花娘。
秦天藏起来后,屋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卢姑娘,你正是貌美如花的年纪,何必苦了自己?”
“郑姐姐你什么意思?”
“卢姑娘是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你既然进了禅愿寺,只怕今生都再难离开了,既然如此,你又何苦委屈了自己?那刘郎是个体贴的人,那方面也是少见的厉害,姐姐我愿与你共享,你意下如何?”
“呸,不要脸,你要做你就去做,拉做什么,我不揭穿你们,已经算是给你们脸了,快滚。”
卢花娘气愤异常,不多时,一名中年妇人从屋内一脸怨气的走了出来,这中年妇人虽然上了年纪,但仍旧算是徐娘半老,颇有韵味的。
秦天躲在一旁看到她之后,眉头顿时微微一凝,虽然他们两人的话他没有听全,但就凭刚才的那番话,秦天多少也猜出了一点事情。
只怕这禅愿寺,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干净啊,藏污纳垢之事怕是不少。
“哼,不识抬举的小蹄子,看老娘我怎么对付你。”
中年妇人气冲冲的离开了,唐沐哭笑摇头,接着从暗处走了出来,来到卢花娘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卢花娘在房间正是烦心,以为又是中年妇人,不由得骂道:“不要脸的妇人,你赶快给我滚,再让我见到你,我打烂你的嘴,打断你的腿……”
卢花娘的语气恶狠狠的,秦天还是第一次见,他又敲了两下门,压低声音道:“卢姑娘,是我,秦天。”
声音传了进去,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直到许久之后,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卢花娘衣装得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她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清瘦了一些,精神也不太好。
本来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的,可真的走出来看到秦天后,她还是忍不住一阵惊喜,突然脸上就堆起了笑容。
“秦……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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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龙口县了吗?”
卢花娘的消息闭塞,不过当初秦天去龙口县的事情,他还是听说了的。
此时在这里看到秦天,她很震惊。
秦天笑道:“帮圣上治好了失眠症,所以圣上升我为开国县子了,如今在京兆府当别驾,听闻卢姑娘还在禅愿寺,所以就来看看你,顺便也给你带一包茶叶。”
说着秦天把茶叶拿了出来,卢花娘没想到李渊的失眠症竟然被秦天给治好了,又看到那茶叶,心中不由得很是奇怪,茶叶有什么好送的?
她心里这般想着,突然就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那一个,顿时就有点语塞起来。
秦天这边见卢花娘不语,便只好继续说道:“我们进屋说吧。”
卢花娘抬头愣了一下,紧接着连忙嗯了一声,然后便领着秦天进了房间。
两人在房间坐下后,秦天先泡了一杯茶给卢花娘,卢花娘见秦天泡茶的手法奇特,很是震惊,道:“这是秦公子新研究出来的茶叶吗,怎么用开水一泡就能喝了?”
“这是炒茶,喝起来很方便,而且茶香浓郁,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泡来喝。”
说到这里,秦天犹豫了一下,问道:“刚才那中年夫人是怎么回事?”
被秦天问及此时,卢花娘的脸颊顿时微红起来,十分羞涩,不过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并不想把秦天当外人。
毕竟他是亲过自己的男人。
所以片刻之后,卢花娘便把事情给解释了一下。
“秦公子,事情是这样的,那妇人是荥阳郑氏子弟,名叫郑艳,嫁于太原王氏,不过嫁过去两年,她夫君便死了,这郑艳耐不住寂寞,就与府上的小厮勾搭上了,不料此时被王家所知,便把她给休了,郑家也嫌她丢人,就把她给弄到了禅愿寺来。”
听到卢花娘说着这些,秦天神色微微一动,他以前只以为禅愿寺是清修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世家流放犯错女子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禅愿寺与监牢何异?
秦天抬头看了一眼卢花娘,他相信卢花娘肯定也是知道这点的,可她宁愿一辈子呆在这里,也不愿意嫁给崔元浩。
这等坚守于爱的女子,还真是少见啊。
秦天此时,仍旧认为卢花娘这么做,是因为当初那个与她一起私奔的男子。
不由得,秦天又羡慕起那个男子来,不过隐隐间,秦天也有些生气,卢花娘这般为他,可现如今他在那里?
让这样一个女人受苦,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他还算是个人吗?
秦天突然有些愤愤不平,卢花娘却是毫无察觉,只继续说着:“郑艳来到禅愿寺后,仍旧不肯安分,不过这地方是不准男人随便进的,所以她在这里很痛苦,可是后来有一长相清秀的男子不知怎么回事,混进了禅愿寺,并且把自己假扮成了尼姑,然后便跟郑艳给勾搭上了,几天前,我偶然发现了这件事情,那郑艳心里不安,怕我声张出去,便要拉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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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花娘说完之后,神色略有些暗淡。
显然,禅愿寺竟然有这等藏污纳垢的事情,让她很不安。
本来,她以为被遣送在禅愿寺这等清幽之地,虽然清苦无聊了一些,但内心应该是平静的,毕竟伴随青灯古佛嘛。
可不曾想禅愿寺这样的地方,竟然有郑艳和刘郎这样的人,如此,就跟吃了苍蝇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而且,现如今的她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猎物,她想要保全自己,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卢花娘一向是聪明的,她很清楚郑艳不会善罢甘休。
秦天看到卢花娘这个样子,也隐隐为她担心起来,禅愿寺有男人,而且跟郑艳不怀好意,卢花娘在这里太危险了。
只是目前这种情况,他又能为卢花娘做点什么呢?
房间内突然安静了下来,秦天想安慰一下卢花娘,可又觉得有点尴尬,毕竟两人的关系只是比普通朋友好一点而已。
而且,他也觉得这个时候,口头上的安慰过于苍白了一些。
卢花娘这边,微抬明眸看了一眼秦天,内心深处突然有一股冲动,如果秦天稍微表达一点关心和爱意,她就请求秦天带她离开。
哪怕被人千夫所指,她也愿意跟秦天走。
可是,许久之后,秦天却并没有说任何关心或者表露出爱意的话,他只是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天色,紧接着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卢花娘突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秦公子慢走。”
秦天起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卢姑娘放心吧,这事我会帮你的。”
说着秦天就真的离开了,卢花娘心神一动,可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秦天已经只剩下了背影,她内心的冲动突然又凉了。
黄昏已尽。
秦天刚走出卢花娘的小院,郑艳便从自己的住处又走了来,不过她只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其他的却是没有看到的。
而当郑艳看到一名男子从卢花娘的房间走出来后,顿时就哼了一声:“怪不得不要我家刘郎,原来你自己藏的有男人,哼,我就说嘛,能被遣送到禅愿寺的女人,有几个是安分守己的?”
这么说着,郑艳顿时又气愤不已,骂道:“好你个贱蹄子,自己贱的不行,却还在我面前假装清高,你凭的什么?”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臭娘们啊……”
郑艳心里很不平衡,两人都偷男人,怎么卢花娘一脸的贞洁妇,可却把她骂的猪狗不如?
长年累月呆在禅愿寺,郑艳的心理已经极度的扭曲了,所以突然之间,她对卢花娘的恨意深了很多。
不过,她并没有去找卢花娘算账,两人的事要真闹起来,谁都讨不了好,所以就算要算账,他也得偷偷的来。
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后,她便看到一名摸样清秀的尼姑在那里走来走去,那尼姑看到她之后,突然扑过来把她搂进了怀里,并且上下齐手。
“怎么样,那卢花娘答应了吗?”
郑艳瞪了一眼那个尼姑,顿时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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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是不是看她年轻,所以便想要他,要抛弃我了啊?”
此时那尼姑神色微动,才让人看明白原来他并非是个尼姑,而是一个男子假扮成的尼姑。
不过被郑艳这样骂,他也不急,只是仍旧上下齐手道:“美人你说什么呢,你才是我的心头肉啊,我这不是怕她把我们的事情给暴露出去嘛。”
郑艳瞪了一眼刘郎,哼道:“你给我小心点吧,那卢花娘不肯答应,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明天我再去找她,然后我们两人来一个偷梁换柱的游戏……”
郑艳嘀嘀咕咕的说着,刘郎听完之后,顿时大喜,道:“美人真是好出的好主意,那今天晚上,我就先把你给喂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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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离开的时候费了不少劲,自己的身体其实现在看来已经算是健康强壮多了,只不过也只能说是健康。
要是跟人打架,他基本上没什么优势。
所以回去的时候,秦天便试着想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一些让身体更加强壮或者灵活的办法。
毕竟在他看来,金手指可是万能的啊。
这样找来找去,秦天倒还真找到了两本类似于武功秘籍的东西,不过这两本武功秘籍的名字未免太普通了一些。
一本叫着《轻身术》,一本叫着《流星刀》
他打开看了一下,《轻身术》是用来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灵活的,虽然无法达到武侠小说中轻功的地步,但飞檐走壁翻墙什么的,却还是可以的。
《流星刀》是一种刀法,共有九层,防守兼备,属于上乘功法。
只不过,秦天虽然能够很快记住这两本武功秘籍,但想要真的施展出来,却必须经过苦练才行。
这个让秦天有点无语,其他东西,都是看过后就会,怎么这个还得苦练?
秦天暗暗摇头,想着只能以后抽时间来练了。
因为一次翻墙的经历,让秦天突然想学点功夫,这让秦天回到府上之后会想起来都觉得十分的可笑。
当初攻打云州城的时候,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都没有想起要学功夫,这次只不过翻墙把自己难住了而已,自己竟然想要学功夫了。
想想,还真是人不到难处,不去后悔啊。
回到府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起来,唐蓉倒也没问秦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想着秦天去京城推销炒茶,肯定事多,回来晚了很正常。
胡十八这里,又不是个多嘴的人,是以这事也就蒙混了过去。
一夜相安无事,次日一早,秦天就把麻雀给叫了来。
“公子有什么吩咐?”麻雀身材很高,但相对来说瘦了一些,他有些好奇的望着秦天,秦天向四周扫了一眼,见没有什么人,这才低声说道:“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今天晚上,你悄然去禅愿寺…………”
秦天这么说完,麻雀神色猛然一紧,道:“公子,这只怕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
“还不如杀了呢。”
“不,就按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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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麻雀之后,秦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卢花娘在禅愿寺太危险了,他不做点什么,真的是不安心啊。
而秦天这样吩咐之后,他自己也没有闲着。
昨天的茶叶基本上都卖光了,只秦王李世民一个人要的,就差点让他断货,今天,那些茶叶应该会在长安城渐渐被人所知。
很快,茶叶的需求量就会增加,他必须趁着这段时间,赶快炒茶才行。
不然等到时候有了订单,可却没有茶叶,那可就不妙了。
秦天在家炒茶,府上的下人也都忙的不亦乐乎,甚至秦家村的不少人也都跑来帮忙。
现在秦天什么身份,开国县子,正五品上,而且还是京兆府的别驾,相当于掌管半个京畿了,秦家村的那些人对他可是崇拜的很。
但凡秦天有需求,没有不来的。
秦天这里,也想着让秦家村的一些人来帮忙,甚至让他们也都跟着做这个生意,这样他就能够带动整个秦家村的百姓一起发家致富了。
当然,所有的炒茶还是得掌控在他的手里的。
这需要一些管理知识,但绝对难不倒秦天。
秦天这里风风火火的炒着茶,禅愿寺这里,郑艳再次来到了卢花娘的小院。
“卢姑娘……”郑艳来的时候满脸堆笑。
卢花娘却是冰冷着脸道:“你还来做什么?”
郑艳道:“卢姑娘,昨天是我不好,你可千万要原谅我,是我害怕你把我的事情说出去,这才想着拉你下水,不过我回去想了想后,觉得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害你,更不该跟那个刘郎这样,我已经决定把那个刘郎给赶出去了。”
郑艳态度诚恳,而且一脸的可怜摸样,卢花娘念她在这里一待就是好几年,心里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她才不过来了一年,已是寂寞的想要发狂,更何况郑艳在这里待了好几年的人?
若是没有那个什么刘郎的陪伴,只怕她早疯了吧?
这样想着,卢花娘对郑艳的态度也稍微好了一点。
“你能醒悟就好。”
郑艳连连点头:“是卢姑娘骂醒了我啊,我以后就跟着卢姑娘你了。”
卢花娘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却道:“跟着我做什么,还回你那里去。”
“不,不,我一个人睡觉害怕,今夜就让我跟卢姑娘你一起休息吧,我们两人作伴,也能消除不少寂寞。”
卢花娘见郑艳认错的态度诚恳,又可怜她无人陪伴,想着自己晚上有个人一起说话也是不错,一时心软,便应了下来。
夜幕来临之后,郑艳便来到了卢花娘的房间。
却说两人在房间闲聊的时候,郑艳小院这里,刘郎却是一脸兴奋的再等待着。
他已经跟郑艳商量好了,今天晚上,郑艳跟卢花娘在一起,不过等到了下半夜的时候,郑艳会以突然尿急的理由离开卢花娘的房间。
那个时候,就由他代替郑艳潜入卢花娘的房间。
只要他进了卢花娘的房间,那一切还不得由着他来?
刘郎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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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恨这时间过的太慢。
月亮一点一点的移动着,刘郎等的额头都快要冒汗了。
那卢花娘的容颜在他看来简直是绝色,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喜欢的不得了,只不过碍于郑艳,不好下手。
如今终于有这个机会了,他实在是不愿错过,心急如焚啊。
可时间怎么还不过去,郑艳咋还不回来?
四周越发的清幽,只听到草堆里的一些虫鸣。
一股秋风吹过,凉意袭来,透彻肌肤。
就在这个时候,郑艳的小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刘郎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以为是郑艳回来要他去卢花娘的房间,心下顿时大喜,连忙就向门口跑去。
可他刚跑出去,便突然被人从后面给一棍子闷晕了。
刘郎赫然倒地,紧接着就见麻雀从门口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刚才的那些声响,是他做出来吸引刘郎出来的,这样他好在后面给刘郎突然一击。
如今已经将刘郎打晕,麻雀一声轻叹之后,将他给抬到了郑艳的房间。
夜色已过半,秋风又浓。
卢花娘睡意昏沉,郑艳见她如此,突然起身道:“哎呀,人有三急,我出去方便一下,卢姑娘你就先睡吧。”
卢花娘困的厉害,只是胡乱的应了一声,郑艳欣喜,悄然出了卢花娘的院落,接着便赶回去叫刘郎代替自己。
可他回到自己小院之后,并没有看到刘郎。
郑艳眉头微微一凝,推开门进入自己房间之后,在月色的映照下,只见刘郎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大觉。
这让他气的不行,骂道:“没用的东西,美人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竟然还有心情睡大觉……”
说着一巴掌就抽了过去,可是这一巴掌抽过去后,刘郎却并无一点反应,这时,她另外一只手突然摸到了刘郎的下面,紧接着她突然吓的惨叫起来。
血,她摸了一手的血,而刘郎身上她最喜欢的东西,没了。
恐惧的感觉突然袭来,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停的去晃动着刘郎的身体,可是他虽然没死,却怎么晃也醒不来。
郑艳的眼眸微微一凝,突然间,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在她心里迸发而出,她突然从床下抽出了一把刀,紧接着一刀刺进了刘郎的心口。
鲜血顺着刀流了下来,可这个时候,她并不再感到害怕,相反,一股说不出的快意在她的全身上下流淌,她从来没有觉得杀人竟然能让她这么痛快。
一个不能给自己带来欢乐的人,还不如死了。
而且,若是刘郎醒来发现了自己身上少了一块,他还不得把这事闹的满城风雨,那时自己还想活命?
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刘郎死了,郑艳趁着月色在她的小院里挖了个坑把他给埋了。
不远处的麻雀看到这些,神色微微一凝,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变态,如此心狠。
连他这样曾经的死刑犯,看了之后都突然有点毛骨悚然。
不过,紧接着一股不安的情绪突然萦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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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看到郑艳杀了刘郎之后,突然担心她会杀了卢花娘。
他奉命前来保护卢花娘,若卢花娘有什么意外,他可就没脸去见秦天了。
那一刻,麻雀突然生出一股杀心来,若是杀了郑艳,此事不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他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若郑艳被杀,肯定会引起郑家注意,那时郑家派人调查,少不得牵扯到卢花娘身上。
所以最后麻雀只能继续藏身禅愿寺,暗中保护卢花娘。
若郑艳真的要杀卢花娘,那时他再动手也不迟。
不过让麻雀意外的是,卢花娘将刘郎的尸体处理掉之后,并没有再去卢花娘的房间,而是直接在自己的房间睡下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次日一早,郑艳更是没有要找卢花娘的麻烦。
这让麻雀觉得很奇怪,不过郑艳不对卢花娘动手,这也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白天不便隐藏,而且他还需要回去把情况跟秦天说一下,所以麻雀便离开了禅愿寺。
而就在麻雀离开禅愿寺的时候,郑艳这边,却是突然生出一丝后悔来。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刘郎在安抚她的寂寞,虽然刘郎只是她泄欲的工具,但人非草木,这么多年,她对刘郎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
“刘郎,到底是谁害了你?”郑艳坐在自己的房间,一双眼睛通红,带着一股无形杀意。
她凝着眉头,很快想到,整个禅愿寺,刘郎一直都是以尼姑的身份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知道他是男子的,只有卢花娘一人。
那么有可能害刘郎的,也就只有卢花娘了。
但昨天晚上回来之前,她一直跟卢花娘在一起,所以害刘郎的不可能是卢花娘本人,那就只能是卢花娘的相好了。
郑艳出身世家,并不笨,很快她便想到,定是卢花娘把刘郎的事情跟自己的相好说了下,而她的相好担心卢花娘被刘郎给害了,所以便先下手为强,除去了刘郎。
想明白这一点后,郑艳紧紧握着拳头:“好你个卢花娘,竟然先下手为强,连老娘都被你给暗算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要为我的刘郎报仇,你跟你的相好,都不得好死。”
这样想着,郑艳立马通过一些手段,将一些消息给散布了除去。
作为一个在禅愿寺待了很多年的人,他能够把刘郎给藏在里面,自然也有办法把一些消息给散布出去。
这些消息散布出去之后,很快便传到了卢家。
甚至可以说,这些消息在途中并没有怎么扩散,直接就传到了卢家家主卢展亭的耳朵里。
卢展亭是卢花娘的伯父,他在接到这些消息之后,神色猛然一变,紧接着便派人把卢花娘的父亲卢行给叫了来。
卢行四十多岁,看起来颇有些儒雅,而且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着急。
卢行见到卢展亭后,道:“大哥,有什么事吗?”
卢展亭哼了一声:“你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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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儿啊。”
卢行神色微动,他娶有一妻一妾,妻子生了一个女儿,妾生了一个儿子,只不过他的女儿如今正在禅愿寺受苦,何以卢展亭要说这话?
“大哥什么意思,恕我不明白。”
卢展亭道:“我得到一个消息,说卢花娘在禅愿寺不安分,与男人私通,你说说,当初她年少无知,与人私奔,我们后来想尽办法才终于解决了此事,本以为她能够安分一点,然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可谁曾想又与那秦天闹出私情一事来,现在又在禅愿寺与男人私通,这要是再传出去,我卢家脸面何在啊?”
听到自己女儿与男人私通,卢行神色微微一动,但随之便又冷静下来:“大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是否属实,可莫是别人诬陷小女。”
卢行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而且是他的妻子正室所生,他对卢花娘宠爱的很,如今有人这样说他女儿,他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
“消息从何处得来的你不用管,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很快就能查出个所以然来,若事情真的属实,我这次绝不轻饶。”
说到这里,卢展亭又是一声轻叹:“大哥也不希望侄女有什么,但为了卢家脸面,该心狠的时候,还是要心狠,到时你莫插手。”
作为卢家的家主,他便有责任维护卢家的声誉,卢行对于此并没有说什么,只微一拱手后,便退了出去。
禅愿寺暂时安稳,秦天这边仍旧在不停的炒茶。
长安城这边,则突然兴起了喝新茶之风。
李世民作为一名王爷,每日款待的客人不少,用新茶款待,那些人自然很快就会发现新茶之好。
客栈每天来来往往,客人也是不少,客栈老板卖他们新茶,他们自然也能很快了解到新茶的情况。
长安人喜欢喝茶,特别是有钱人。
是以两天之后,新茶便成为了长安城百姓嘴里时常谈起的一个词了。
这天下了早朝,程咬金对几个同僚笑道:“天气越来越冷了,去府上喝几杯醉美人怎么样?”
自从秦叔宝等人离开长安城后,程咬金在长安便显得无聊了许多,没有人陪他玩,也没有人陪他喝酒。
今天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请几个同僚和喝。
不过他那几个同僚听了之后,却是连连摆手摇头。
“醉美人虽然不错,但我现在已经不喝了,我们准备去茶楼喝新茶。”
“是啊,新茶的味道要更为纯正一些,茶香也比较浓郁,喝起来很不错,而且短短两天时间,茶楼那边已经发明了一条喝茶的工具,由美人泡茶,倒茶,甚至是以口嚼茶,当真是趣味无穷,我们才不去喝酒,我们喝茶去……”
一众同僚兴奋的说着,程咬金微微蹙眉,这些人平日里都很是好酒,怎么突然间都改喝茶了?
还什么新茶,自己怎么没有听说过?
“几位,这新茶是什么茶?”
众人一脸惊诧的望着程咬金,仿佛不敢相信程咬金竟然连新茶是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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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门前,一众人望着程咬金笑着。
“卢国公,如今长安兴起了新茶,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这新茶的味道可好极了,你不知道?”
“…………”
一众同僚这般说着,忍不住发出几声轻笑,程咬金眉头微微一凝,可又不好意思被人取笑,立马把身板挺的笔直,仰头挺胸道:“不过就是新茶而已,我当然知道。”
说着,程咬金转身离去,回到卢国公府后,他立马把下人给找了来。
“最近长安兴起的新茶,给我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新茶的事情在长安城已经传开,所以卢国公府的小厮很快便有了结果。
“老爷,这新茶是秦天发明的炒茶,喝的时候不用煮,直接用开水泡就行了,喝着方便,而且很好喝。”
一听这话,程咬金顿时瞪大了双眼,道:“秦天发明的?”
“可不是。”
顿时,程咬金便骂了起来:“好你个秦天,真不够意思啊,发明了新茶,竟然不来孝敬你叔父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程咬金立马命人牵出他的宝马,然后快马加鞭的向秦家村赶去。
而就在程咬金赶往秦家村的时候,卢家这边,卢展亭派出去的探子也已经把消息给调查清楚了。
“老爷,的确有人偷偷进禅愿寺见过小姐。”
卢行在旁边听到这话之后,脸颊微微发白,这个时候,卢展亭问道:“那个人是谁?”
“是……秦天。”
“秦天?”卢展亭重复了一下,他并不震惊,当初卢花娘跟崔元浩的婚约取消,就是因为秦天勾搭上了卢花娘,如今秦天从龙口县回来了,再去找卢花娘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紧接着,卢展亭就有些气愤。
“好你个秦天,是准备让我卢家把面子都给丢尽是吧?可恶,这一次我定要让你们两人好看,不然世人还真以为我卢家好欺负。”
卢展亭怒气冲冲,卢行这边却是有点急了,卢花娘可是自己的女儿啊,作为父亲,他怎么能看着自己大哥对付自己的女儿?
那他还算是一个父亲嘛。
当初自己的女儿与人私奔,就是他千求万求才终于说服他大哥,这一次,他就算再求一次,也要为自己的女儿保下性命。
就在卢展亭大发雷霆的时候,卢行突然站了出来:“大哥息怒,因为此事责罚小女,虽然能够解心头之恨,但只怕仍旧不能够解决问题,毕竟传出这个消息的人,知道此事,若此人有意看我们卢家的笑话,就算小女死了,她也一定会把此事给闹开的吧?那时小女死无对证,我卢家反而真的成为别人的笑话了。”
卢行儒雅摸样,在翰林院任职,倒是真的腹有诗书的,他这么说完,卢展亭倒是猛然一震,觉得卢行说的有道理。
那消息来的突然,他也曾派人查过,最终查到消息是从禅愿寺出来的,但具体是禅愿寺里那个人散布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若真的处决了卢花娘,那人是不是肯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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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不好说啊。
微微蹙眉,卢展亭道:“那依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卢行犹豫片刻,道:“倒不如一劳永逸,将小女许配给秦天得了。”
这话出口,卢展亭顿时站起了身,一双眼睛瞪的很大,喝道:“胡闹,那秦天虽说如今有了爵位,但出身到底太过低微,我世家女就是一辈子不嫁,也绝不能嫁他那样的人。”
世家的尊严在这里放着,他们是宁缺毋滥,绝不委身下嫁的。
“亏你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卢展亭望着卢行哼了一声,卢行这边,却是仍旧不慌不忙,道:“大哥,如今我们世家的处境您可比谁都清楚,我们还是以前的世家吗?一场隋末大乱,我们世家的地位早不如前了,甚至连那些长安新贵都有些不如,还坚守之前的那些,只会让我们卢家越来越没落啊,我们应该寻求突破,想办法增加我们卢家的地位才行,跟权贵联姻,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卢行说的平静,卢展亭神色一动,但并没有开口,卢行见此,便继续说了起来:“秦天虽然出身低微,但如今跟长安的那些新贵关系都还不错,而且不管是圣上还是秦王,都对他礼遇有加,可以说这个秦天前途不可限量,前几天他又弄出了什么新茶,听说圣上喝了之后都喜欢的不行,您说这样的人,那点比那些世家子弟差啊?”
卢展亭撇了撇嘴,但仍旧没有开口。
卢行这边,继续说道:“反正小女大哥都想除之后快,那我们何不用小女来赌一把呢,万一秦天此后前途广大,我们卢家也能跟着捞不少好处,若是不能,也不过牺牲了小女一人而已,大哥意下如何?”
卢行说着,卢展亭哼了一声:“大哥我还不了解你,说什么牺牲牺牲,只怕你是想为自己的女儿考虑吧。”
卢行浅笑不语。
卢展亭沉默片刻,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如今有两个问题摆这里我们面前啊。”
“大哥的意思是?”
“第一,虽说我们要嫁女,但那秦天已经有妻室了,他是否愿意迎娶花娘,娶了之后,花娘总不能做妾吧?”
“大哥放心,这个好商量,古人云三妻四妾,花娘若真嫁了过去,也不一定就真的当妾的。”
卢展亭略一沉思,随即又道:“第二个问题,当初崔家退婚,便是因为秦天,我们此时若把花娘嫁给秦天,那便是公开跟崔家作对了啊,这只怕不好善了,毕竟打了崔家脸,让他们没面子了。”
听到这话,卢行却是第一次突然哼了一声:“打他们的脸都是轻的,当初与我们卢家退婚,我们卢家的脸还因此丢尽了呢,现如今打他们的脸怎么啦,要我说,还得狠狠的打他们的脸才行,得罪他们就得罪了,难道我们卢家还怕他们崔家?”
被卢行这么一说,卢展亭顿时觉得好有道理,当初退婚的时候,他们卢家的脸可没少丢啊,现在他们报复崔家,有何不可?
“好,既然如此,那我这就派媒人去秦家村。”
“不,此事还是小弟亲自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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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长安城外已可见落叶萧瑟。
程咬金骑着快马出了长安城后,便直奔秦家村而去。
那马是跟随了他多年的宝马,能够日行八百。
所以不多时,他便来到了秦家村。
程咬金来到秦家庄园的时候,秦天还在后面带着村民炒茶。
“秦家小子,你给我出来……”
程咬金刚来便吆喝了起来,而且一脸的怒意,秦家庄园的那些下人看到之后,顿时吓的浑身一哆嗦,竟然没有人敢拦。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站了出来,厉声喝道:“要见我家公子就见,喊什么喊?”
话音落下,铁牛便向程咬金走了过来,程咬金心里正生气呢,见秦天的一个属下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顿时越发生气起来,甚至变成了愤怒。
“我想怎么喊就怎么喊,你能把我怎么样?”
铁牛哼了一声:“我能把你扔出去。”
“你敢!”
程咬金一声怒吼,这时铁牛突然向程咬金一掌抓来,程咬金岂是束手待毙之人,就在铁牛抓来的时候,程咬金突然也动起手来。
双方很快碰了一个照面。
只不过,一个照面之后,程咬金的拳头已经被铁牛给抓住了,而且任由程咬金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这也是铁牛看在程咬金国公的面子上,不然早把他的手给废了。
程咬金这边,却是心头一惊,他的本事他自己是清楚的,虽然不算顶尖,但也还算不错,仅次于高手。
可眼前的汉子,自己竟然过不了他一招,其实力如何,已经不言而喻,他没有想到秦天不过去了一趟龙口县,竟然收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保住面子再说。
“大胆,本国公我今天没带板斧,不然非得劈了你不可……”
“哼,你就是有板斧,我也不怕你……”
两人正说着,得到消息的秦天已经从后面急匆匆跑了出来:“铁牛,不得无礼。”
秦天一声喊,铁牛这才把程咬金的手给松开,这个时候,程咬金顿时又有了怒意,骂道:“好你个秦家小子啊,连一个下人都敢欺负我了,你信不信我砍了你的下人?”
铁牛很是不忿,上前一步就要动手,秦天连忙瞪了他一眼,然后向程咬金赔笑道:“卢国公息怒,铁牛是我刚收没多久的下人,不懂规矩,让卢国公见笑了,不知卢国公这个时候来我府上所是为何?”
秦天多少猜到了程咬金的来意,若没有刚才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提,但现在为了转移程咬金对铁牛的愤怒,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替出来了。
不然程咬金真要愤怒了,要杀铁牛还不容易?
被秦天这么一提醒,程咬金顿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了,而想起之后,他更是愤怒起来:“好你个秦家小子,发明了什么新茶,去给了王爷,怎么不给我送去一些啊,难道你义父不在长安,便把我这个叔父给忘了吗?”
程咬金大有兴师问罪之感,秦天一脸惶恐,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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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解释道:“卢国公误会小侄了,小侄早想着您呢,只不过那天去长安,茶叶刚好卖完,剩也只剩了一点渣,小侄想着卢国公您是何等人物啊,小侄要给您送就得送最好的,是以这才想着等再炒出一些之后,再去给您送去,王爷那边,小侄可都是卖了十贯钱一斤的,卢国公这里,肯定给你便宜。”
这话刚说完,程咬金突然一巴掌就朝秦天的肩膀上拍了过去,秦天最近都有练习《轻身术》,本来是可以躲过去的,不过想到刚才程咬金生气的样子,他也只能咬牙承受下来。
“你小子刚才说什么?”
秦天苦笑道:“免费,免费给卢国公送去还不行嘛,不过小侄准备在长安买房,是以不能太多,只能十斤,够卢国公喝几个月的了。”
虽然十斤不多,但免费的东西,程咬金也不好要求什么了,不过总让他觉得心里不怎么舒服,要不是自己大老远的跑一趟,这小子肯给自己才怪。
秦天这里,却是白了一眼铁牛,心想都怪你这个鲁莽汉子,要不是你打了程咬金,说什么自己也不会给程咬金免费。
秦天这么想着的时候,程咬金突然想起了什么,径直向客厅走去:“跑了一路,口渴的人,给我沏壶茶来喝。”
程咬金到现在还没尝过新茶什么味呢,秦天不敢不请,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茶具和茶叶。
两人来到客厅坐下,不多时便有人端来了茶水,程咬金端起来喝着,虽然他不懂品茶,但喝了之后,也觉得这新茶喝起来不错,至少喝着有茶香,不像以前煮茶,又是葱又是姜的,喝起来一口的葱姜味。
这么喝了一杯之后,程咬金觉得还不错,于是就自己又倒了一杯喝着。
秦天暗自苦笑,心想这个煞星一时半会怕是弄不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仆人突然急匆匆跑了来:“公子,卢家卢行求见。”
“卢行?”程咬金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把茶杯放了下来,因为他觉得很奇怪。
“这个卢行可是翰林学士啊,他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向你买茶叶的吧?”
程咬金看着秦天嘿嘿笑着,秦天这里却是暗自叫苦,这卢行可是卢花娘的父亲啊,自己才刚见了卢花娘,莫不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来找自己算账的?
要真那样,秦家庄园只怕要不安静了啊。
不过看到程咬金在旁边一脸好奇的摸样,秦天突然又宽心起来,有程咬金这个无赖在,要是卢行敢找自己算账,就让程咬金上。
只要有程咬金,保管让卢行这个读书人像秀才遇到兵一样,有理也说不清。
突然间,秦天觉得程咬金今天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这样想过之后,秦天松了一口气,随即吩咐道:“去把卢老爷请进来。”
下人领命退去,不多时,便把卢行给领了进来,卢行进得客厅,见程咬金也在,倒是吃了一惊,不过这让他心里越发觉得必须把卢花娘嫁给秦天了。
因为只从程咬金在这里,便可看出秦天跟长安新贵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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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行进来之后,秦天作为晚辈连忙起身行礼。
卢行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秦天的老丈人了,若是回礼怕失了身份,所以便微微摆了摆手,秦天见卢行如此傲慢,越发觉得他此行前来,怕是要找事,不由得就又看了一眼程咬金,眼神之中透露着一丝乞怜,仿佛在说,待会这卢行要是找我麻烦,你可必须要出手帮忙啊。
程咬金见秦天这个样子,却是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帮忙,还是不帮。
秦天无奈,这边却是连忙态度恭敬,道:“卢大人怎么来了,快请坐。”
说着,秦天就把卢行给领到里面坐了,卢行看了一眼座位,道:“这就是你发明的椅子?”
秦天点点头:“是的,卢大人觉得怎么样?”
卢行坐在椅子上感受了一下,道:“不用圈腿,十分舒服,挺不错的。”
这么说着的时候,卢行心里对秦天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子以后就是自己的女婿了啊,不由得对着秦天就笑了起来。
秦天被卢行看的心里有点发毛,连忙给卢行倒了一杯茶,道:“卢大人请喝茶。”
新茶卢行早有耳闻,不过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情,他还没时间去买,如今到了秦天这里,他也就不客气,端起来喝了一杯。
这么喝过之后,觉得茶香浓郁,萦绕在唇齿之间不去,最重要的是,喝过之后,自己顿时觉得精神了不少。
“好茶,好茶,你这新茶提神的很啊。”
说完,卢行就又看着秦天笑了起来。
秦天心里纳闷,嘴上连忙说道:“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这茶提神的功效可好的很。”
秦天也就随口一说,卢行这里却是微微一震,紧接着突然拍手喊道:“好一句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好诗,好诗啊。”
卢行作为翰林院学士,对于古今的诗词最是了解,这句诗显然是以前没有过的,秦天张口就来,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不过这也让他多少心里又安慰了一番,本以为秦天只是个地主之子,虽然善于发明,但胸无点墨,可今天只这随口一句诗,却已是很多文人所不能及的啊。
赚到了。
程咬金在旁边,却是撇了撇嘴:“好什么好诗,我问你,你来这里又是好椅子又是好茶又是好诗的,你来到底做什么?”
一听到诗词,程咬金就头大,所以他坐在旁边是再也忍不住了,顿时就要发飙。
卢行在程咬金这里,那敢摆大,连忙笑道:“我今天来其实是来说媒的。”
听到说媒,秦天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找自己麻烦就好,不过紧接着又很好奇,说媒,给谁说媒?
这边程咬金也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小女花娘,对秦天仰慕已久,为此不惜拒绝崔家婚事,在下就这么一个女儿,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为她找个好人家好。”
说着,卢行抬起头看着秦天:“你意下如何?”
卢行到底是个读书人,媒婆的本事,他那会啊,而且他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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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女儿好歹是世家女,嫁给谁那都是荣耀,自己还需要怎么夸自己女儿吗?
所以来了之后,他也就随便把事情说清楚,接着便问起秦天的意见来。
秦天这里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有点懵,什么叫卢花娘对自己仰慕已久啊,她不嫁人是为了当初的那个与其私奔的男人好不好?
再者,卢行来这里提亲真是为了自己女儿好?
秦天可不这么认为,只怕是卢行为了卢家的脸面吧?
那卢花娘若在禅愿寺一直不嫁,那卢家只怕一直都要被人说三道四,只有卢花娘嫁人了,他们卢家才能够摆脱被人戳脊梁骨啊。
只是怎么就偏偏选自己当这个接盘侠?
秦天苦笑,当初所有人都认为卢花娘跟崔家婚事告吹是因为自己插足,如今卢行不找自己找谁啊?
可他能娶卢花娘吗?
他不否认卢花娘很漂亮,而且魅力十足,但她有心上人啊,卢行这么做,这不是要逼卢花娘再次做傻事吗?
还有,自己是有夫人的人,而且他跟唐蓉的关系不错,他那能让唐蓉伤心不是?
短暂的思虑之后,秦天准备拒绝,为了卢花娘好,也为了唐蓉好。
可秦天这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程咬金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这可把秦天和卢行两人给吓坏了,连忙谨慎小心的望着程咬金。
“卢国公你……”
“好事,这可是大好事啊,卢大人,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秦天父母早亡,他义父秦叔宝又不在长安,这事就由我这个叔父替他做主了,你回去吧,找个好日子,我们就去纳采。”
程咬金满口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他除了觉得这事对秦天来说是好事外,再有就是也想让秦天享受一下鸡犬不宁的日子。
上次来吃灌汤包,他就发现秦天很惧内,特别害怕唐蓉,如果让秦天把卢花娘给娶回来,那这秦家庄园就热闹了。
这小子有了新茶不先给自己送去,这次他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
程咬金答应下来之后,卢行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不过一想到他们可是世家啊,娶一个世家女,谁不喜欢,更何况他女儿还那么漂亮,又跟秦天情投意合的,立马答应下来太正常了。
不等秦天开口,卢行也突然兴奋起来:“好,那就这么定了,在下这就回去,静候佳音。”
卢行起身离去,秦天站在一旁却是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的婚事,程咬金瞎搅和什么。
自己还没有开口呢?
可如今卢行走了,自己再上前拒绝,好还是不好?
本来已经下定的决心被程咬金这么一搅和,却是又突然犹豫起来。
其实,跟卢家联姻对自己的计划是很有帮助的,而且那卢花娘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不嫁人的话,可能一辈子就要待在禅愿寺渡过余生了吧?
自己好歹是他的朋友,忍心看她这样过一辈子?
可唐蓉怎么办?自己又如何解释?
秦天突然扭头望向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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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扭头望着程咬金,心想这个程咬金真不厚道啊。
不就新茶没有给他送到府上吗,他至于这样吗?
现在把他逼到了两难境地,真是呜呼哀哉。
“卢国公,这事晚辈不能答应啊。”
秦天一脸为难的样子,程咬金翻了个白眼:“让你平白捡个老婆,你还卖乖起来了,那卢花娘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我要是年轻十岁,有你什么事啊?”
秦天苦笑,心想你就是再年轻二十岁,人家卢花娘也不可能看上你啊。
“卢国公,关键是我家夫人那里,不好过啊。”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管,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什么时候去卢府纳采吧。”
“这事不是说你管的吗?”
“我有说吗?”
秦天望着程咬金无赖的样子,突然有点哭笑不得,他发现跟程咬金太正经了没用,他不吃这一套啊。
没有办法,秦天只能一声长叹:“送客!”
听到秦天送客,程咬金撇了撇嘴,不过想到这里很快就要有一场鸡飞蛋打的好戏上演,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恐怕殃及池鱼,所以瞪了一眼秦天之后,也就真的离开了。
当然,离开之前,那十斤新茶是少不得要带走的。
程咬金走了,秦天却是越发为难起来,卢花娘那边不知道什么意思,唐蓉这边,多半是不会答应的吧?
这样想着,秦天心里越发不安起来,最终决定去试探一下唐蓉的看法。
来到卧室的时候,唐蓉正在缝补衣服,如今已是初秋时节,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她想给秦天缝补几件暖和的衣服。
“相公不是在招待卢国公吗,怎么回来了?”唐蓉笑着询问,不过看她的神情,好像并没有真的希望秦天回答的意思,也就随口一问,然后就又去缝补去了。
秦天犹豫了一下:“卢国公走了,刚才卢家的卢行来了。”
“他来做什么?”
“要替卢花娘说亲。”
“说亲?”
“想让我娶了卢花娘。”
“哎呀……”秦天的话刚说完,唐蓉就突然叫了一声,紧接着就见指尖流起血来,她微微蹙眉,脸色阴沉不定。
秦天这里,突然心疼不已,连忙跑过去把唐蓉的手指含在了嘴里,不过刚含了一下,就被唐蓉给抽了出来。
“不用你管。”唐蓉很伤心,或者说更多的是担心,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初他们之所以离开秦家村去龙口县,就是因为唐沐和卢花娘的事情,虽然当时唐沐解释说只是崔元浩误会了。
可作为一个女人,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不是真的,只是当时她自欺欺人而已,强迫自己相信这就是真的。
回来的时候,她就担心秦天和卢花娘旧情复燃,而此时,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眼角有些湿润,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秦天见她这样,突然不忍起来。
当初娶她的时候,就在心底发誓要她一辈子幸福的,可嫁给自己后,她又是在家担心自己的安危,又是跟着自己跑去龙口县的,现在更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而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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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尝幸福过?
自己不是一个好相公啊。
想到这里,秦天有些内疚,有些自责,忍不住一把把唐蓉搂进了怀里,唐蓉敲打着他的胸膛,可他却搂的更紧了。
唐蓉很快放弃了抵抗,扑在秦天的怀里哭着,而且这次哭的很大声。
“相公,我怕……我怕啊,我怕你以后再也不疼爱我了,世间男子都是这样的,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唐蓉呜呜的哭着,秦天的心越发软了起来,他摸着唐蓉秀发,道:“夫人放心,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相公的心头肉,相公什么时候都会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你不让相公娶,相公不娶就是了。”
唐蓉突然抬起了头,问道:“真的?”
“相公还能骗你不成?”
唐蓉羞红了脸颊,看起来越发诱人起来,秦天忍不住亲了一口,唐蓉越发俏脸娇红:“讨厌。”
----------------
程咬金回到长安城后已是黄昏。
黄昏的长安城显得有些萧瑟,余晖未尽,更见凄凉。
他并没有急着回府,而是急匆匆的来到了秦王府,他来到秦王府的时候,长孙无忌也在,看样子两人刚商议完事情。
不过程咬金也没怎么在意,进来之后,哈哈就笑了起来:“王爷,好消息,好消息啊。”
李世民好奇问道:“卢国公,什么好消息?”
“我刚从秦家村回来,那卢家要跟秦天结亲啊。”
“卢家要跟秦天结亲?”李世民眉头微微一凝,越发奇怪起来。
“可不是,卢花娘跟秦天,他们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王爷您说是不是?”
被程咬金这么一说,李世民倒突然想起来了,当初秦天跟卢花娘闹的事情,那可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啊,只是他很奇怪,当时卢家不结亲,怎么现在突然又结亲起来?
而且,卢家可是世家啊,他们愿意把一个世家女嫁给秦天这样的人?
当然,倒不是李世民看不起秦天,而是秦天的出身,不管是谁都看得出来,配不上世家女。
李世民觉得纳闷,旁边的长孙无忌却是突然一笑:“还真是好事。”
程咬金道:“可不是,真替秦天这小子高兴啊,能娶世家女,了不得哦!”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非也,如今王爷的情况,若能得到世家的支持,事成之后,必能快速稳定内部啊,这是拉拢卢家的机会。”
程咬金一愣,紧接着就明白了长孙无忌的意思,而他明白之后,却是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竟然想利用秦天。
不过虽然心里有点不喜,但程咬金并没有开口。
聪明如他,自然明白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如今但凡对王爷有利的,他都只能支持。
再者,这对于之前的情况也没有什么改变。
“辅机言之有理,秦天若能娶卢家女,的确是好事。”
见李世民也同意,程咬金立马就嚷嚷起来了:“王爷,这事能成,可多亏了俺老程,秦天那小子当时还不同意,是俺老程当即拍板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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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秦家庄园安静的只能听到秋虫的鸣叫声。
唐蓉躺在秦天的怀里已经熟睡,秦天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卢花娘心有所属,不娶她在秦天看来没什么,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怕要在禅愿寺继续待下去了。
这个倒也无妨,等他安定下来之后,可以想办法救她出来,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他自信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唐蓉害怕,不想让他去卢花娘,那就不娶,这对他来说没什么。
人之一生,得唐蓉一夫人已是足矣,自己又何必再贪心去求得卢花娘这样的美人?
只是今天程咬金嘴太快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同意了下来,如今自己若是去退婚,只怕卢家不会善罢甘休吧?
说自己始乱终弃都是轻的,是他看不起卢家,丢了他们卢家的脸面,那才要命啊。
这些世家,那个是好惹的?
他们都是经过了几代,甚至十几代才发展起来的,就算如今世家已经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让他秦天不得安生,办法也多的是吧。
就比如那个崔元浩,连刺杀的手段都用上了。
他可不希望再被卢家给刺杀。
要退,可又不好退,这可把秦天给难住了,明天该怎么办才好?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秦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外面下着秋雨。
秋雨夹带着微风,推开窗户,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唐蓉已经早早的起来了,可能是还有担心吧,秦天刚洗漱完,她便把自己亲手做的羹汤给秦天端了过来。
“相公昨夜辛苦了,喝点羹汤补补身子吧。”唐蓉的俏脸微红,秦天知道她的意思,不喝她只怕又要担心了,因此也就端起来喝了。
唐蓉以前虽是庶出女,但毕竟出身官吏之家,平日里是不怎么做饭的,所以她今天早上的这碗羹汤实在不能用好喝来形容。
秦天喝的很辛苦。
这样喝完之后,秦天便道:“夫人在家休息吧,我要去长安城一趟。”
“相公,今天下着雨,你还去长安城做什么?”
“去跟卢家解释一下啊,虽然只是口头上的承诺,但不去解释一下,也不妥。”
听到这话,唐蓉一阵欣喜,又一阵激动,因此也就没再拦着。
两人这样说好之后,秦天便带着秦五以及一些茶叶向长安城赶去。
不过,来到长安城后,秦天并没有直接去卢家,而是先去了卢国公府,他一个人去卢家,少不得被卢家责骂,所以想着先去找程咬金,这事是他给惹下的,说什么他也得让程咬金给帮忙退了。
卢国公府的人对秦天已经很熟悉了,所以秦天刚进去,就被下人热情的领到了客厅。
不多时,程咬金从外面兴奋的走了进来:“怎么,秦家小子是来谢我的吗,多好的一段姻缘啊,俺老程促成的……”
秦天跟卢家联姻的事情,对李世民的大计很有帮助,这可是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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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所以程咬金现在逢人就说这事是他促成的,这样等真的立功的时候,这些功劳就都成他的了。
此时的秦天那知道这些啊,只心里暗自诽谤,要不是你,我能像现在这么为难?真想抽他啊。
可他又不敢,只能连忙舔着脸道:“程叔父,这是小侄给您带来的二十斤茶叶,您收好。”
看到秦天突然送来茶叶,程咬金顿时狐疑起来:“要钱不要?”
“看程叔父说的,小侄能要您的钱吗,都是免费送您的。”
一听这个,程咬金顿时乐了,哈哈笑道:“你小子有心,是不是想谢谢你叔父我帮你促成了一段好姻缘,这事啊,你还得真谢谢我,要不是我当机立断,你能享受齐人之福?”
程咬金嘀嘀咕咕的说着,秦天这里,却是冷不丁冒出了一句:“其实……小侄是想请程叔父随我去一趟卢家,就说昨天都是您答应的,小侄可没有答应,所以这亲事……算了!”
秦天的话飘乎乎的,而他刚这么说完,之前还兴冲冲的程咬金突然傻眼了,紧接着才突然吼了一声:“你说什么?”
秦天吓的脸上的肉都抽搐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跟卢花娘的亲事就算了,劳烦程叔父一同去趟卢家。”
有程咬金这个新贵国公,卢家就算再生气,也不敢怎么样的。
可程咬金这边却是微微蹙眉,若是没有昨天李世民的话,秦天要真的坚持,他帮也就帮了,这算什么事啊,不就一个女人嘛。
可有了李世民的话,他可就不敢帮了,帮了秦天,那就等于是坏了李世民的大事啊。
所以,在秦天说完之后,程咬金顿时哼了一声:“你小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世家女啊,这大唐多少男人想娶都娶不到手的女人,现在白白送给你,你还不要?这事就不用管了,纳采的事情,你叔父我帮你办了。”
说到这里,程咬金又突然一声轻叹:“唉,你义父不在长安城,我这个叔父就得多劳累一点啊,谁让你叔父我跟你义父是从小一起玩的兄弟呢,不管你不行,不然你义父要怪我的……”
程咬金突然碎道了起来,秦天暗自嘀咕了一句:“你昨天不是说不管的嘛。”
“现在想管了不行吗?”程咬金气冲冲的,不管你小子把这事给退了,他怎么向李世民交代啊?
可秦天却撇了撇嘴:“不用程叔父管,这事我是一定要退的,那卢姑娘心有所属,我家夫人又哭哭啼啼,不退不行的,既然程叔父不肯去,那小侄一人去就是了。”
这事,秦天肯定是要铁了心去的,不然不仅伤了唐蓉的心,也误了卢花娘啊,两人只是朋友,就算偶尔他犯了点男人好色的毛病,想着跟卢花娘发生点什么,但若真娶了卢花娘,那岂不是害了她?
这事太残忍,秦天做不出来。
本来是想让程咬金一起去的,可不知为何他不肯去,那就只能他自己去了,秦天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程咬金一看这个,顿时急了。
“你小子站住,这事王爷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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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站住,这事王爷不会同意的。”程咬金见劝不住秦天,最后只能把李世民给搬出来了。
秦天这边却是一愣,自己退亲跟李世民有什么关系?
他望着程咬金,程咬金这里,却也不答话,直接拉着他就去了秦王府。
来到秦王府后,程咬金把秦天推了过去,接着撇嘴道:“王爷,昨天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不想去卢家女。”
李世民眉头微凝,暗想程咬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一闪而过,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事情的关键问题。
“你不想娶卢花娘?”
秦天点点头:“不能娶。”
李世民神色微动,接着看秦天的眼神就有点怪怪的了,片刻之后,用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薄情郎啊,始乱终弃啊!”
李世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在他眼里,秦天就是个渣男。
秦天一脸的无辜,自己怎么就成薄情郎了,自己当初也只不过是想帮卢花娘的忙而已嘛,而且这事他记得自己说过啊,怎么李世民忘了?
“王爷,那卢姑娘有心上人,这只不过是他父亲的一厢情愿……”
话还没有说完,李世民就又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最是无情薄幸郎,说的就是你,那卢姑娘为了你甘愿遣送到禅愿寺,如今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你却要弃她不顾,你还是男人吗?”
“王爷,属下的话说的应该很清楚了……”秦天就纳闷了,李世民难道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可他仍旧是还没有说完,就又被李世民给骂了回去:“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敢辜负人家卢姑娘,本王绝不饶你。”
李世民根本就不给秦天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辩解考虑的机会,他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答应。
李世民的神色冷冷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发怒。
秦天眉头微微一凝,紧接着很快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世家虽然没落,但根基还是很厚的,如今李世民要争夺皇位,只怕很多地方都要仰仗世家。
可世家又一向孤傲,想要拉拢谈何容易,如今自己和卢花娘的亲事,刚好给了李世民机会,是以李世民才会以耍赖的形式逼自己同意亲事。
很显然,秦天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他被利用了。
秦天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但从利益上考虑,这事不仅对李世民有帮助,对他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而且,李世民铁了心,自己想违背只怕也不容易。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如今已经跟李世民捆绑在一起了,如果李世民不能成为天子,那他就只能跟着成为阶下囚。
这些种种原因加在一起,都不给他任何选择的余地。
秦天比以前更加的痛苦了,他已经答应了唐蓉,可如今他显然要违背自己说过的话了。
秦天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眼角微微一凝,接着就又露出为难的神色来:“王爷,不是属下不想娶那卢姑娘啊,那卢姑娘貌美如花,又特别能干,谁娶了他都是谁的服气,可我们家那位,实在是不好劝啊,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拦着,都差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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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您总不能让属下娶了一个夫人,结果又死了一个夫人吧,这……这属下怎么做的出来,真要这样,那属下还是个人吗?”
秦天诉苦不已,李世民听到唐蓉连自杀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心中不由得也是一沉,暗道事情不好办。
要真的出了这事,那反倒弄巧成拙了。
可这么好的机会,他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放过啊。
李世民沉眉,程咬金在旁边倒是突然嚷嚷了起来:“你小子真没用,连个婆娘都管不住,当初说你惧内,你还不承认,不就是一个唐蓉嘛,我出马,定要说得她同意你和卢家的亲事。”
一听这话,秦天顿时撇了撇嘴:“卢国公别闹,真的会出人命的。”
显然,秦天很看不上程咬金,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去劝唐蓉,只怕三言两语没有说完,唐蓉就寻了短见,那可如何是好?
程咬金这边,却是突然瞪大了眼睛,骂道:“你小子看不起我是不是,告诉你,你叔父我当年撮合过的人比你娶的婆娘都多,黑尉迟的黑白俩夫人知道吧,俺老程给撮合的……”
程咬金侃侃而谈,对于曾经撮合过的人如数家珍,秦天这边却是暗自嘀咕了一声,不过声音很小,谁都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直到程咬金说完,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放心把唐蓉交给他的时候,秦天才终于用一种惊恐的眼神望着程咬金:“卢国公,今时不同往日,我这个夫人跟那黑白夫人不同啊,不然以小侄的口才,何至于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程咬金突然无语,秦天的口才他是清楚的,朝堂上的那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要真比,也比不过他。
如果秦天都说不服自己的夫人,那他就更不可能了。
万一真的说出个好歹来,那岂不是坏事?
程咬金悻悻然的退了下去,秦天就又望向了李世民:“王爷,这事不好办啊,我看还是退了的好。”
李世民这时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本王让长孙王妃劝一下如何?”
“这……”
“本王的爱妃跟唐蓉关系不错,时常念叨着她呢,这样,本王派人把他请来。”
不等秦天开口,李世民已经挥了挥手:“去把唐蓉请来,就说王妃想念她了,想跟她聊聊天。”
一名侍卫连忙领命退去,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道:“你且等着吧,王妃定能帮你说服唐蓉。”
对于自己的爱妃,李世民还是很自信的。
这样说完之后,李世民便去了后面把情况跟长孙王妃说了一下,长孙王妃一听几个男人竟然要欺负唐蓉,心里顿时就有点不高兴了。
她作为一名女人,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专宠的,只不过她知道李世民身份不同,所以只能忍受罢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希望其他女人也忍受,更何况那唐蓉跟她的关系不错,她实在不想看唐蓉伤心落泪的样子。
不过,等李世民把唐沐跟卢家结亲的好处说了一下之后,长孙王妃还是慢慢冷静了下来,很多事情,自己的确是想这么做的,但为了利益,却又不得不放弃。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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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蓉不明白秦王府的人为何突然来了,听到长孙王妃要见自己,她还是连忙跟着去了长安城。
来到长安城,进得秦王府后,下人直接把她领到了长孙王妃的房间。
“王妃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唐蓉不解问道。
长孙王妃脸上含笑,十分殷勤,拉着唐蓉就在旁边坐了下来:“唐蓉妹妹快坐,陪姐姐聊会。”
这话说的让唐蓉突然很是惶恐,连忙说道:“王妃折煞我了,在王妃面前,我这个民妇怎敢称妹妹,王妃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唐蓉很是惶恐,长孙王妃却是拉着她的手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妃在这王府难得有个说得上话的姐妹,你却偏偏要跟我见外,这不是让本妃伤心吗?”
唐蓉连忙说道:“不敢!”
长孙王妃看着唐蓉,道:“这样,今天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在这里义结金兰,以后就以姐妹相称,谁要是再说那些见外的话,就是看不起我。”
说着,长孙王妃一挥手,立马有人把香案什么的都给拿了来,不由分说拉着唐蓉就要结拜。
唐蓉顿时被弄的有些迷糊了,虽说她跟长孙王妃的关系稍微好一点,但还没有好到直接就结拜的地步啊?
一个王妃就这么随便的与人结拜,实在有些说不通。
而且,唐蓉发现那些下人拿香案什么的速度很快之后,越发的疑惑起来,就好像这一切是长孙王妃早安排好的一样。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结拜很简单,结束之后,唐蓉的神情已经恢复了一些,然后望着长孙王妃道:“王妃……”
刚说了一句话,长孙王妃就白了她一样,道:“刚才怎么说的,以姐妹相称,你叫我长孙姐姐就行了。”
这话说的让人有点受宠若惊,唐蓉神色微动,道:“王妃姐姐。”
虽然长孙王妃这么说了,但唐蓉可不敢真的直接称呼名字的,长孙王妃见她这样,也只能依了她,没再追究。
“王妃姐姐,您叫我来王府,又是结拜的,到底所为何事啊?”
唐蓉忍不住把疑问说了出来,长孙王妃见唐蓉看出事情不大对劲了,也就没有隐瞒,道:“妹妹啊,事情是这样的,听说卢家要把卢花娘嫁给秦天,这事你不同意?”
见是这事,唐蓉神色猛然一变,她很快想到,长孙王妃刚才那般对自己,只怕她是要当秦天的说客啊。
想到秦天竟然找长孙王妃来劝自己,心头猛然一痛,像是针扎了一般。
今天早上秦天离开家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是去退婚,怎么来了一趟长安城,却成了这个样子?
一时间,唐蓉的脸色委屈至极,整个人看起来都楚楚可怜的,哪怕是长孙王妃这样的人,看到之后也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长孙王妃并非那种轻易改变态度和观念的人,虽然她有些同情唐蓉,但为了李世民的大业,她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我知道妹妹不同意,换做那个女人,都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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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也应该清楚,我们的男人不是一般的普通男人,他们是要做一番事业出来的,这样的男人会成为英雄,他们早晚都是要有其他女人的,我们阻止不了。”
唐蓉低头不语,长孙王妃则继续说着:“我们做女人的,很多时候应该为男人的未来考虑一下,那卢家是世家大族,若是能够跟他们联姻,对秦天的帮助可是很大的,难道你就不希望你的男人可以混的更好?”
长孙王妃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看得出来,唐蓉也是,其实,只要一个女人爱男人爱的深切,她都会成为这样的女人。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听到长孙王妃的话后,唐蓉的身子猛然震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有大志,想把秦家建成大唐新的势力、大族。
可就凭他们现在的情况,要实现这个愿望只怕是很遥远的吧。
但若是能够跟世家联姻,要实现这个愿望就会容易很多,至少扫清了道路上的一些麻烦。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就不顾自己相公的宏图大业?
长孙王妃在旁边见唐蓉神色有变,知道自己说到了她的心里,于是便又继续说道:“妹妹啊,姐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害怕卢花娘到了秦家之后受欺负,不过如今你我两人已经是姐妹关系,谁敢欺负你,你就来跟姐姐说,看姐姐不帮你教训他。”
长孙王妃终于把自己跟唐蓉结拜的目的说了出来,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唐蓉安心,让她不用担心被欺负,一个女人没有了担心,自然也就更容易接纳其他女人了。
不过,唐蓉这边却是心头暗笑,跟长孙王妃结拜,对他的确是有好处的,但还不至于好到让她消除所有的担心和戒备。
“王妃姐姐抬爱,不过那卢花娘出身世家,只怕也不一定就把我们的关系放在眼里,是以妹妹还是担心,所以无论如何,我是不同意相公娶那个女人回家的。”
此时的唐蓉已经变的很平静了,语气也是稳定自若,仿佛不带一丝情感,长孙王妃这里,却是淡然一笑。
从唐蓉的话里,她还是听出了希望的。
不过她很快也意识到唐蓉说的不错,那卢花娘作为世家女,只怕绝非那种轻易肯甘于人下的人,真娶回来了,唐蓉说不定真的会受欺负。
思虑之后,长孙王妃笑道:“妹妹不用担心,若是连我们的身份都镇不住他,那姐姐再给你讨个护身符怎么样?”
唐蓉浅笑:“王妃姐姐说笑,这世间女子,那有什么护身符可用,都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世间男子太多情,此时痴心一片,不代表以后就会仍旧痴心,所以在唐蓉看来,再大的护身符,也不过用得一时而已。
长孙王妃却是不急,说道:“若是姐姐为你讨得诰命夫人呢?”
听到这话,唐蓉神色猛然一动,作为一名女子,只怕心目中最想要的,还是诰命夫人这样的头衔吧?
这就跟男人建功立业想要封侯拜相是一个道理。
她真的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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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王妃要为唐蓉讨要诰命夫人,这个办法当然不是她想的。
而是在唐蓉来之前,李世民把让长孙王妃当说客的事情跟秦天说过之后,秦天提出来的。
当时秦天就说,唐蓉不会同意,除非给她最想要的东西,而唐蓉最想要的,就是诰命夫人。
李世民听了秦天的话后,倒也没有多想,不过想要诰命夫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他便提出先结拜,结拜之后,唐蓉说不定就同意了。
她要是再不同意,再用诰命夫人这招。
秦天当时也就没有说什么,因为以他对自己夫人的了解,跟王妃结拜只怕安不了她的心。
只有诰命夫人才行,诰命夫人,那就等于是朝廷承认的,是有品阶的,唐蓉若是成了诰命夫人,就算卢花娘是世家女,唐蓉也是不用惧怕的。
如今,事情果然如同唐沐猜想的那样,当然,也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唐沐的安排。
既然娶卢花娘的这个结果改变不了,那他总得要为唐蓉做点什么才行,至少不让她过于担心害怕。
他怎么能让李世民白白的利用他?
吃亏可不是他秦天喜欢的事情。
长孙王妃的房间,唐蓉是真的动心了,长孙王妃见此,才知秦天有多了解她。
不过,就在长孙王妃觉得事情可行的时候,唐蓉却又是淡淡然道:“王妃姐姐又说笑了,妹妹我无寸缕之功,我家相公也不曾立下不世的功劳,想向朝廷讨要诰命,绝非容易的事情吧。”
说到这里,唐蓉又悠悠道:“与其做这些无用的,倒不如直接拒绝了婚事来的干净。”
唐蓉神色平静,长孙王妃见此,道:“若妹妹同意婚事,诰命夫人的事情就交给王爷了,完全不用你们操心,王爷好歹是圣上宠信的皇子,为你求一个诰命,又有何难?”
听到长孙王妃这话,唐蓉越发心动起来,不过嘴上却道:“那就等王爷求来了诰命之后再说吧,姐姐可还有其他事情?”
长孙王妃没想到唐蓉也不好对付,不过从唐蓉的话里她也明白了唐蓉的意思,诰命来了,她自然容易秦天和卢花娘的婚事。
当然,她也清楚现在的唐蓉内心肯定很不好受,她越是镇定,心里便越是痛苦,现在怕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于是点了点头:“没有其他事情了,妹妹在家静候佳音就行了。”
唐蓉嘴角微微抽动,并未答谢,稍微行礼过后便起身告退,唐蓉离开房间来到客厅的时候,秦天正在客厅着急的走来走去,看到唐蓉,连忙迎了上去。
“夫人……”
刚叫了一句,唐蓉就瞪了他一眼,接着二话不说便向外面走,秦天心里有点着急,虽然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但他也担心出现意外,于是连忙追了上去。
程咬金和李世民两人相互张望,神色微动。
“看情况,王妃怕是没有说好啊。”程咬金悻悻然道,李世民这边微微蹙眉。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长孙王妃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谁说没有说好?王爷,可以进宫去求诰命了,只要诰命有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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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唐蓉同意了,李世民面露欣喜之色,接着点了点头,虽说诰命不好求,但他出马,他父皇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更何况,秦天的功劳若是萌荫,给唐蓉求个诰命也是完全合理的。
李世民这边不做停留,连忙进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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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凉。
一辆马车飞奔着离开了长安城,向秦家村赶去。
唐蓉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眼泪忍不住的流,虽然她算是答应了长孙王妃,但她的心里还是不好受,她就这样把自己的男人分出去了,而且还一点办法没有。
秦天在旁边难得的安分守己了一些。
“夫人……”
刚开口,唐蓉便突然瞪上了他。
“我问你,你说要去退亲,可怎么跑到王府去了,还要王妃当说客?”说着,唐蓉突然放声哭了起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人的,口是心非……”
唐蓉哭的委屈,马车还在继续走着,一阵风过,吹进来丝丝凉意,秦天坐在唐蓉对面,突然叹了一口气。
“夫人,那是我要跑到王府来,是卢国公拉着我去的啊,秦王殿下有意通过我来拉拢世家,非逼着我同意亲事,若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我也是没奈何,不然你以为就凭你相公我的身份,能让王爷和长孙王妃两人这么卖力,还不是为了他们的利益,你相公我也是被牺牲的啊。”
秦天说的可怜,唐蓉这边一想,觉得也有道理,那长孙王妃连跟自己结拜,求诰命的话都说出来了,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相公,他们何须这般殷勤?
原来都不过是为了秦王大业。
不过,她也清楚,秦王业成,他相公就能跟着飞黄腾达,秦王若是不成,他相公只怕早晚死在太子手里。
想到这些之后,她心里倒平衡了一些,左右都是拒绝不了的事情,那自己就算答应了,也是出于无奈吧?
不过心里这样想着,唐蓉嘴里却道:“哼,少拿这些话来哄我,若非不是你跟卢花娘勾勾搭搭,你又色心未死,你会同意这事,我就不信。”
秦天心里暗暗叫苦,也不知道长孙王妃跟唐蓉怎么说的,要是成了,她怎么还这么多事,要是没成,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思虑过后,秦天只能继续忽悠了。
“夫人,你相公我跟卢姑娘真是清清白白的,卢姑娘不肯嫁给崔元浩,根本不是因为你相公我啊,难道你忘了她曾经与人私奔的事情了吗,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曾经跟她私奔的那个男人啊。”
唐蓉神色一动,秦天继续说道:“如今他父亲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把她许配给我,但现在还不知道那卢花娘是否同意呢,万一她耍起性子来,可能会寻短见啊,所以我们现在这边没问题了,他们那边还不一定成呢,娘子且放宽心啊。”
听到事情有可能不成,唐蓉倒是突然心急了一下,因为事情不成,对秦王的大业,对秦天的未来都有很大影响啊。
不过心急之后,唐蓉又是突然一喜,这事说不定还真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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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唐蓉很清楚自己相公娶了卢花娘之后,对李世民和她相公的事业都有很大的帮助。
但如果这事真的不成,她心里也是极其高兴的。
所以,听了秦天的话后,唐蓉反倒释然了许多。
觉得这事不如就听天由命好了。
如果成了,对秦天对她甚至是对李世民都有好处。
如果没成,她也就不用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相公了,虽然前程会受阻,但那又能怎么样?
只要能跟她相公在一起,贫贱富贵又如何?
唐蓉没有再继续耍性子,秦天这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然,虽然这些话是忽悠唐蓉的,但秦天说的也都基本上是事实,虽说是卢行要结亲,但卢花娘如果不同意的话,这事也真不好成。
要真是这样,秦天倒突然担心起卢花娘来,事情不成,她怎么办,继续呆在禅愿寺,还是铤而走险?
后果秦天有些不敢想象。
却说秦天和唐蓉两人离开长安城向秦家村赶去的时候,秦王李世民已经进了皇宫。
只不过他来到皇宫御书房的时候,太子李建成也在。
这让李世民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世民怎么来了?”
李渊有些好奇,李世民道:“父皇,儿臣是想向父皇求个诰命的。”
李渊凝眉,道:“为谁的夫人所求?”
“秦天的夫人唐蓉。”
“为何而求,这秦天的夫人好像也没什么功绩吧,秦天萌荫,似乎又还不够。”
诰命可不是随便给的,给出去一个诰命,朝廷就要每月发出去一笔俸禄,这钱在李渊看来,是能省则省。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如今太子在旁,要是把实情给说出来了,他肯定不愿意看到自己跟世家结盟,那时他肯定会从中作梗的。
思虑过后,李世民道:“唐蓉虽然不曾有过什么功绩,但儿臣觉得秦天的功劳还是足以萌荫的,毕竟秦天可是治好了父皇的病啊,所以还请父皇能给她一个诰命,哪怕是最低阶的也行。”
李世民这样说着,太子李建成顿时哼了一声:“秦王弟,你以为我大唐的诰命是随便给的吗,若是这样,那些郡公啊,县子什么的夫人岂不是都可以讨要诰命了,此例不可开,一开就坏事啊。”
虽然李世民没有说跟世家的事情,但只要牵扯到秦天,李建成就肯定不会答应,李世民看到这个,心中暗自叫苦。
本以为这事自己亲自开口,必定手到擒来啊,没想到这么麻烦。
李渊这里,也觉得李建成说的有道理。
“太子说的不错,这个先例不能开,你还有什么事吗?”
李世民眉头微微一凝,思虑片刻之后,拱手道:“儿臣告退。”
他知道,有李建成在这里,自己说什么作用都不大,毕竟这事不好办,能不能办成,全看自己的面子,以及他父皇的心情。
如今这种情况,肯定是办不成了。
如此,他也只能以退为进,等以后再想办法了。
秦王离开皇宫之后,便直接回到了秦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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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长孙无忌已经在等着了。
“王爷,诰命可有求来?”
李世民摇摇头,把今天进宫的情况跟长孙无忌说了一下,长孙无忌听完,眉头微沉:“圣上还是宠信太子殿下的,甚至对他依旧信任,这种情况下,想求诰命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双眉微凝,道:“王爷,有些事情,可以做了,若事成,诰命也就好求了。”
李世民神色微微一动,接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纳采一事可做否?”
“可以做,就算诰命求不下来,唐蓉不同意,这事我们也一定要办成了,现在纳采,先斩后奏,那时唐蓉也没办法。”
长孙无忌的话冷冷的,仿佛从来不去考虑唐蓉的感受,对他来说,女人从来都只是牺牲品罢了。
李世民倒是犹豫了不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要做大事的人,若心不狠,这大事又怎么能成?
纳采的事情,暂时不能交给秦天去做,李世民想了想,就把这好事交给了程咬金,他可是一直都嚷嚷着要做的。
毕竟,撮合的好事被长孙王妃占了之后,他便一直想再捞点功劳,所以便想把纳采的事情给包揽了。
如今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东宫。
李建成回到东宫之后,把今天皇宫里的情况跟宋公卿说了一遍,宋公卿听完眉头微微一凝:“好端端的,秦王为唐蓉求什么诰命?”
“哼,还不是为了拉拢秦天。”
宋公卿摇摇头:“秦天作为秦叔宝义子,只要秦叔宝忠于李世民,秦天就没有选择,李世民做这些,断不会是为了拉拢秦天,只怕有别的目的。”
听到这话,李建成神色微微一沉,接着便找来探子吩咐道:“调查一下。”
东宫的探子效率很高,而卢花娘和秦天的事情也并非是机密的事情,所以一个时辰之后,东宫的探子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太子殿下,都调查清楚了,那秦天要娶卢花娘,唐蓉担心地位不保,是以唐蓉才会求秦王殿下给唐蓉求个诰命。”
事情就这么简单,李建成听完之后,却是有些疑惑:“那卢花娘要嫁给秦天?”
“没错,卢家亲自去提的亲。”
听到这话,李建成顿时乐了。
“竟然还有这事,看来之前说秦天跟卢花娘勾搭一事是真的啊,这要是被崔家给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闹呢。”
李建成突然兴奋起来,他觉得长安城恐怕又要有热闹看了,秦天若跟卢花娘成亲,这就等于是打了崔家的脸啊,崔家能饶了他们?
不过就在李建成这么想着的时候,宋公卿突然冷色道:“太子殿下,绝对不能让此事成。”
“为何?”李建成不解,难道看崔家跟秦天斗,不是很有意思吗?
“此事若成,秦王殿下可就有了世家的支持了,世家根基深厚,不容小觑啊。”
宋公卿话罢,李建成神色微微一动,接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宋先生言之有理,不过这场好戏,本太子看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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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
崔桐在书房来回的走来走去,一张脸紧绷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咆哮。
“元浩还没回来?”
崔桐冷眉问着,一名丫鬟连忙应道:“管家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正说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崔元浩从外面走进来道:“父亲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为父刚得到消息,卢家竟然要把卢花娘嫁给秦天。”
“什么?”崔元浩猛然一震,虽说他对卢花娘已经不抱什么奢望了,但她若嫁给秦天,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嘛。
本来,卢家把卢花娘遣送禅愿寺,多多少少让他们崔家有了一点面子,但就算如此,他们崔家仍旧时常被人取笑,说他崔元浩的未婚妻与人偷情什么的。
现在要是卢花娘嫁给了秦天,那世人怎么看他崔家,怎么看他崔元浩?
崔元浩脸色通红,一双眼睛瞪的很大,杀意浓烈。
“消息不会有错,没想到卢家竟然这般不给我崔家脸面。”说到这里,崔桐语调一冷,道:“绝对不能让这事成,不然我崔家会称为别人笑柄的。”
崔元浩一双拳头握的很紧,甚至紧到整个人都是颤抖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道:“父亲放心,他们的事情绝对成不了。”
说完,崔元浩便离开了书房,不多时叫来了两名崔家的顶级杀手。
“你们两人去一趟禅愿寺,将卢花娘给我绑出来……”
既然秦天身边高手如云,不好下手,那他就只能从卢花娘这里开刀了,这一次,他要让卢花娘和秦天欠他的全部都还回来。
崔元浩这样吩咐完之后,两名顶级杀手并无一点迟疑,立马便应了下来。
夜深,禅愿寺。
郑艳坐在自己的庭院里望着月色。
入了秋的月亮很美,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抬头欣赏月亮了。
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眉头突然微微一凝,紧接着突然恶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
顿时,本来鲜艳欲滴的红唇顿时被她给咬出血来。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她的双眉变的恐怖而狰狞。
“卢花娘,我就不信你的命这么好。”说着,郑艳转身回到房间,抽出了那把当初杀掉刘郎的刀。
她的消息还算是灵通的,卢家要把卢花娘嫁给秦天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
本来,她是想让卢家彻底解决了卢花娘的,不曾想卢家竟然不舍得,反而要通过把卢花娘嫁人来挽救声誉。
她郑艳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命?
她不服,她也嫉妒。
月色下,郑艳拿着那把刀慢慢的向卢花娘的庭院走去,她本无心动手杀了卢花娘,因为那样会把自己也暴露出来。
但现如今的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发泄,要把心中的怒气都给发泄出来。
今夜月色很好,月光照进卢花娘的小院使得整个小院都很美,很有意境,伴随着秋虫的鸣叫,更让这一切都那么富有诗意。
郑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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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刀在手中颤抖着,她悄悄的推开了卢花娘的房门,这是她今天一早的时候就跟卢花娘说好的。
她说今天晚上她还要来陪卢花娘,要卢花娘给她留门,而因为刘郎的不见,卢花娘以为郑艳真的痛改前非了,是以也就同意了下来。
殊不知,这一切都不过是郑艳为自己的杀人做准备而已。
门吱呀一声开了,月光只能照进来一半,床那边处于黑暗之中,看不清东西,郑艳摸了过去,就在他靠近床头的时候,突然举起手里的刀就扑了过去。
可是,当她一刀刺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那有什么卢花娘?
月移花影,月光突然照在了床上,郑艳的额头冒着冷汗,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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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采的事情李世民交给了程咬金。
对于这事,程咬金欣然就应了下来。
一来他之前就答应过秦天,二来自己撮合的事情失败,最后还是长孙王妃给说的有了转机,自己的功劳没有了,现在他也只能通过这事,来让自己跟结交世家的功劳给扯上一点关系了。
程咬金人虽然大大咧咧,但办这种事情却是轻车熟路,所以一应事情都准的不错,礼节什么的也不失。
来到卢家之后,卢家也是十分高兴。
所以,一应过程十分顺利,一个时辰之后,便宣告结束,接下来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其他步骤了。
不过纳采之后,双方的这个亲事便算是定下了。
程咬金离开之后,卢行便向卢展亭道:“大哥,如今这亲事算是定下了,花娘继续呆在禅愿寺不合适,容易被人取笑,派人把她接回来吧。”
自己的女儿,卢行还是很疼惜的,这一年多,他不知道有多想自己的女儿,一想到她在禅愿寺受苦,他就心疼不已。
卢展亭那能不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思,不过他这个弟弟偏偏就有种让人找不出毛病的本事,无奈的苦笑之后,卢展亭点点头:“去派人接她回来吧,告诉她,以后嫁了人,就要更懂规矩才行,不能丢了我们世家的脸面。”
卢行颔首应下,很快派了两个人去禅愿寺接自己女儿回来。
可是,中午的时候,他派去的人却急匆匆的空手回来了。
卢行眉头微微一凝:“怎么回事?”
“老爷,我们……我们没找到小姐啊,会不会……会不会小姐得到消息后,又跑了?”下人此时还记得当年他们家小姐私奔的事情,自然也记得跟崔家退婚的事情。
不过卢行却是摇头,当年私奔一事,他们早已经解决了,卢花娘对那个男人已经死心,绝不会再为他做任何的傻事。
而且这次把她嫁给的是秦天,她不是几番跟秦天暗自见面吗,那可是她一直喜欢的人啊,她怎么可能逃走?
想到这些之后,卢行顿时察觉情况有些不妙,来不及细想,他立马吩咐道:“去把秦天叫来。”
这么说着,他则急匆匆的去找他大哥卢展亭去了,此事事关重大,一时半会间,他也不敢轻易拿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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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村。
程咬金纳采之后,便骑着快马来到了秦家村。
“秦家小子,你叔父我对你可是好的没得说啊,都快成你爹了,把纳采的事情都给你办了,你该怎么感谢我?”
刚到秦家庄园,程咬金就吆喝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
秦天这里,却是暗骂了一句,程咬金的确是自己长辈,但也就大个十七八岁吧,就这还占自己便宜,真是老东西啊。
不过秦天没怎么在意这个,因为程咬金说的纳采让他很惊诧。
“卢国公什么意思,什么纳采的事情办了?”
“你小子,当然是你跟卢姑娘的亲事啊,纳采已经办了,你就等着娶人家过门就行了。”
听到这话,秦天整个人都懵了,这纳采办的也太急了一点吧?
“卢国公别闹,王爷还没把蓉儿的诰命请下来呢。”
没有诰命,唐蓉怎么可能同意亲事,这不是先斩后奏嘛,情况只怕不好善了,秦天此时头都快大了。
程咬金却是不以为意,道:“诰命请下来那是早晚的事情,你还不相信王爷的本事,今天正好是个吉日,所以就先纳采了。”
秦天想抽人,程咬金却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多光荣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卢国公刚才说纳采已经成了?”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脸怒气的唐蓉看起来有些恐怖。
事情真的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了。
秦天有些担心,连忙上前道:“夫人……”
唐蓉却是并不搭理秦天,而是望着程咬金,程咬金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此时被唐蓉看着,也不由得有点心虚。
“王爷让先纳采的,本……国公奉命而已,你放心,诰命少不了你的。”
唐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很清楚李世民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生米煮成熟饭,让他们拒绝都拒绝不得而已。
像他们这样的人,在王爷严重,也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她并没有对程咬金说什么,因为没有用,她只是看了一眼秦天,而在那一眼中,有着极其复杂的情感。
秦天心神猛然一动,他看出了唐蓉的想法,他们不过都是李世民的棋子而已,想要真正的成为一个人,除非你有他不可轻视你的势力。
突然间,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渴望那种实力。
不过,这种念头一闪而过,他们可以有,但绝不能表露出来。
“夫人,卢姑娘那边还没有消息呢。”秦天只能暂时安抚唐蓉,不过唐蓉根本并无一点停留,径直往里面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福伯突然带着一名卢家下人跑了来。
“秦公子,大事不好了,我家小姐……人不见了。”
“卢姑娘不见了?”秦天猛然一震,本来已经要回屋的唐蓉突然停了下来,她的脸色有些纠结,卢花娘不见了,难道她相公说的是真的,卢花娘跟她相公真的是清白的,卢花娘真的心有所属,一切都不过是卢行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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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蓉的内心是欣喜的,可隐隐又有一点失落,因为实力啊,跟卢家联姻是他们获得实力的最佳途径。
经历过几代甚至十几代的世家,绝对是连天子都要忌惮的实力。
秋风吹来凉意,唐蓉停了下来,任凭秋风吹拂,秦天却是心头猛然一酸。
虽然,他知道卢花娘心有所属,但听到卢花娘不见了的时候,他还是失落了一下,这就想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给抛弃了一样的感觉。
他现在就是这样的。
难道他秦天就这么不堪,难道自己就真的比不上那个曾经跟卢花娘一起私奔的男人,以至于卢花娘得知要嫁给自己之后,竟然逃走了?
这个消息比刚才程咬金说纳采的事情还让他头疼不已。
程咬金却是突然抓住了那个卢家下人,喝道:“怎么回事,卢花娘怎么不见了?”
这事可关系到他们的大局啊,而这事的关键就在卢花娘身上,他若是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卢家下人被程咬金给吓的浑身哆嗦:“小的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家老爷让我请秦公子过府商议一下……”
程咬金哼了一声,接着看了一眼秦天,秦天此时倒慢慢冷静了下来,就算卢花娘不肯嫁给自己,他现在也很想知道她在那里。
而且,这事必须妥善处理才行,不然不仅卢家丢人,他秦家也丢人。
“去卢家。”
程咬金见此,道:“好,我去找王爷。”
两人说好之后,各自骑马向长安城而去。
程咬金的马是宝马,比秦天的马要快好多,所以程咬金很快便不见了踪影,他回到长安城后,便直接去了秦王府,把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
李世民听完,眉头顿时微凝起来:“难道秦天那小子说的是真的,卢花娘真的心有所属,要真那样的话,我们这次怕是要酿祸了啊。”
卢花娘不见,可亲事已经定下,这不是让整个长安的人看秦天的笑话吗?
程咬金一脸苦相:“可不是,早知道这样,当初俺老程就不耍他了,结果现在……唉……”
程咬金跟秦叔宝关系很铁,他自然不希望看着秦天闹笑话,而且这事可谓是他一手促成的,要真的闹了笑话,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叔宝了。
秦王府的气氛一时凝重,程咬金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道:“王爷,现在可该怎么办啊?”
李世民沉思片刻,问道:“卢家那边什么情况,他们的女儿不见了,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才行。”
在李世民看来,卢家答应了亲事,可女儿却不见了,这不是耍人的吗?
若只是秦天,耍也就耍了,可这还牵扯到他秦王李世民呢。
善罢甘休是不可能的。
“卢家现在也没有什么说法,只是把秦天给叫了去,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呢。”
程咬金说着,但整个人却仍旧无法平静下来,李世民沉着脸,道:“派人去卢家门口等着,秦天一出来,让他立马来王府一趟,这事,绝不能善了。”
他的大计啊,马上要功亏一篑了。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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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
卢花娘不见的事情显然让卢家家族卢展亭震惊不已,甚至是有些动怒。
“可恶,你这个女儿,就没让人省心过,几年前如此,现在又是如此,难道真要我动用家法,要他性命,她才肯善罢甘休?”
卢展亭愤怒的咒骂着,卢行这边低头不语。
说实话,整个卢家,还真就他的女儿麻烦不断,甚至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一个女孩子家,安安分分一点不好吗?
怎么老惹出事端来?
如今被他大哥骂,他也只能忍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来:“老爷,秦公子请来了。”
话音落下,秦天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本来,卢花娘就这么离开,秦天觉得卢花娘是看不起他,这让他的自尊心很受伤,多少有些生气。
不过,等他来到卢家之后,这气却如何都生不出来,相反却十分的担心卢花娘的情况。
就算她是自己逃走的,可她一个人在外面过的可好?
本不相爱的人,秦天又何必强求?
所以,来到卢家之后,秦天并无一点要说法的意思,行礼过后,便问道:“卢老爷,卢姑娘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卢展亭哼了一声,不过卢行连忙插嘴道:“小天啊,花娘的情况只怕不妙啊。”
秦天神色平静,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天,实话跟你说吧,正是因为你去禅愿寺见花娘的事情,我们才决定让花娘嫁给你的,免得再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情来,你们两人如此相爱,如今花娘有机会嫁给你,她是绝对不会自己逃走的,只怕是有人居心叵测,要害花娘啊。”
卢行这么说着,秦天却是微微撇了撇嘴,自己去见卢花娘只是尽一个朋友的责任嘛,那像他们想的这样有什么私情。
他觉得卢花娘离开,定是不想嫁给自己。
不过卢行的话对他来说是个台阶,他若是把卢花娘不想嫁给自己的话说出来,反倒让他没面子了。
所以,秦天也就没有说,只是顺着卢行的话道:“那卢老爷觉得卢姑娘会被谁人所害?”
“自然是崔家,花娘若是嫁给你了,那可就打了崔家的脸啊,为此,他要害花娘也就说得通。”
这话出口,卢展亭神色猛然一动,他觉得自己弟弟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他很奇怪,刚才卢行怎么不说?
自己的这个弟弟,隐藏的还真是深啊,有时候连他都看不懂。
秦天这里,也是一震,他觉得也有道理,那卢花娘就算不想嫁给自己,但凭两人都亲过嘴的关系,他应该不至于逃跑。
如今被卢行这么一说,他觉得崔家还真做得出这种事情来,毕竟刺杀他的事情崔家都做的出来,更何况是绑架卢花娘的事情?
“卢老爷既然知道是崔家所为,何不直接向崔家要人?”秦天望着卢行询问,卢行摇摇头:“没有证据,去了也是没用,而且若是打草惊蛇,只怕花娘性命不保啊,今天叫你来,只有两个目的,一,花娘并非耍性子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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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晚是你的女人,二,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如何解救花娘。”
纳采已过,卢花娘就是秦天的女人,而且,他这么说,才能够确保秦天不遗余力的去救自己的女儿,也许秦天没有这么大本事,但他背后的秦王有啊,多了一个秦王,他女儿就多了一份活命的机会。
卢展亭听到自己弟弟这话之后,越发有些震惊自己的弟弟,很多事情他都清楚,但却能够隐忍不说,直到必要的时候,他还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虽然震惊,卢展亭却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卢家有这样的人,对他们卢家来说是幸事。
“秦天,你觉得该如何营救花娘?”卢展亭直接问了出来。
秦天沉思片刻,道:“若真是崔家所为,我们目前倒不宜轻举妄动,他们将卢姑娘掳走,而并非杀害,只怕还有后招,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此时的秦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观察一下情况了,而既然崔家没有在禅愿寺直接杀掉卢花娘,那卢花娘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卢行听了秦天的话后,也只能点点头,因为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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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外,一处废宅。
卢花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捆绑着,甚至连嘴也被堵住了。
她被关押在一间像是柴房的地方,四周都是灰尘,肮脏不堪。
她不停的扭动着,挣扎着,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身上是绳索。
她很着急,额头上冒着汗水,她很奇怪,自己不是在禅愿寺吗,怎么会突然被人绑在这里?
就在卢花娘挣扎着的时候,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就见一名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阳光照在了卢花娘的眼上,她有点睁不开,直到那个男子靠近自己的时候,她才终于看请是谁。
“崔元浩?”卢花娘叫了一声,可是她的嘴被堵着,最后发出的只是呜呜的声音。
站在她面前的崔元浩露出了一丝冷笑,一丝本来不应该属于他这种长安才俊的冷笑,那冷笑像是地狱恶魔发出来的。
他望着卢花娘,在她光滑的脸颊上摸了一把,但紧接着一巴掌就又抽了过去,然后才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张手帕来擦,仿佛自己碰到卢花娘之后,手都是脏的。
“贱人,知道我绑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卢花娘呜呜的叫着,听不清在说什么,而崔元浩并没有帮她松开的意思,他只是冷冷笑着,继续说着:“很快,秦天就会收到一封信,一封单独赴约的信,他突然想让你活着,就必须来这里,而我已经在这里设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来,便休想活着离开。”
恶毒的眼神迸发而出,崔元浩本来秀气的脸颊此时变的苍白可怕,他整个人也看起来是狰狞恐怖的。
卢花娘却是着急的瞪大眼睛,她没有想到崔元浩竟然要利用自己来害秦天。
她现在很担心,她只希望秦天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他怎么可能会为自己冒险呢?”卢花娘突然安慰了自己一句。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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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在卢府一番商议之后,这才终于离开。
而秦天刚离开卢府,就有一人急匆匆跑了过去。
“秦公子,王爷在府上等着您呢。”
听到李世民在等自己,秦天便知道李世民也着急了,毕竟卢花娘不见踪影,对李世民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的。
对于这种人,秦天说不上有什么好感。
不过犹豫之后,他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若真要找卢花娘的话,少不得要李世民帮忙。
秦天点头准备去秦王府,可就在喝过时候,突然又有一人跑了过来,这个人身材消瘦,浑身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乞丐。
“这个给你。”乞丐手里拿着一封信,而他把信扔下后就又急匆匆的跑了。
秦天凝眉,打开信看过之后,神色猛然一紧,接着也不多做迟疑,连忙便向秦王府赶去。
来到秦王府后,秦天便把那封信交给了李世民,李世民看过后,顿时喝道:“这个崔家,真是大胆,竟然连绑架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如今竟然还要设计引诱你去送死,本王不准。”
虽然李世民很想营救卢花娘,但让秦天一个人去,那就是送死,这样的话,反而得不偿失。
他虽然把秦天当成棋子,但谁说他就不能对棋子有一些感情呢?
更何况这个棋子还救过自己的性命。
而芸芸众生,谁又不是棋子?
李世民的态度很坚决,这倒让秦天的内心激动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又恢复了过来,道:“王爷,卢姑娘还在他们手里,我是肯定要去一趟的。”
“你这是去送死,本王亲自去崔家要人。”
秦天摇头:“没有证据,崔家是不会承认的,而只要我们打草惊蛇,崔家势必杀人灭口啊,为了卢姑娘的安危,此举不可。”
秦天很平静,甚至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平静,李世民抬头望了他一眼:“你真的要去?”
李世民很奇怪,为了一个女人,秦天竟然要去送死?
在他眼里,甚至在很多大唐的男人眼里,女人从来都只是附庸,秦天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做吗?
他想知道答案,而此时的秦天也给了他答案。
“卢姑娘关系王爷大计,为了王爷,属下冒险又何妨。”
这话出口,李世民神色微微一动,这一直都是他的小算盘,他没想到秦天早已经看出来了,不过突然间,他又十分的激动,原来秦天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啊。
牺牲自己的幸福娶卢花娘,甚至是现在冒险,都是为了自己,李世民看着秦天,突然觉得他是那么的让人信任。
李世民有些动容,秦天心里却是暗叹,他才不是为了什么李世民的大业,他只是不能看着卢花娘就这么被崔元浩杀害而已。
要真这样,那他还是男人吗?
不过有机会让李世民记住自己的恩情、忠诚,那又为何不用呢?
世人都不过是在相互利用,相互欺骗而已,他又怎么可能例外?
客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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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许久,许久之后,李世民突然拍了一下秦天的肩膀,道:“本王知道你的忠心,但本王不允许你去冒险,这事就算了,交给卢家自己去解决吧。”
本来李世民就不想让秦天去冒险,听到秦天那般忠义的话之后,他就更不能让秦天去冒险了。
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他何必为了极其渺茫的希望让秦天这样的人去送死?
如果让这样的人去送死,他还如何让其他人才为自己做事,他如何服众?
所以,他不允许。
秦天这里,突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世民竟然这个样子,他完全错估了李世民啊。
这可有点尴尬了。
秦天犹豫片刻,突然说道:“王爷,属下有一计,兴许能够救出卢姑娘,而且我也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下一喜,连忙问道:“什么计谋?”
秦天道:“等我离开一个时辰之后,王爷进宫就行了。”
“这算什么计谋?”李世民有着自己的智商被人侮辱的感觉。
秦天却不点透,道:“只要王爷信得过属下,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李世民看着秦天,这个少年他应该相信吗?
他突然想起之前秦天做的事情,攻破云州城,解救自己被围之困,短短半年解决了龙口县的恶势力,回来之后又治好了自己父皇的病,还有他发明的那么多东西。
好像,没有什么困难是能够难得住他的。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这样跟李世民说好之后,秦天就又去了一趟卢府,把情况跟卢行说了一下。
“你真的要去?”听到秦天竟然要冒险去救自己的女儿,卢行心头一热,突然有一种自己女儿嫁对人的感觉。
秦天点点头:“我是肯定要去救的,不过我离开一个时辰之后,劳烦卢老爷进宫把卢姑娘被人绑架的事情告知圣上,那时最好把事情闹大,闹的越大越好。”
卢行不解:“为何要一个时辰之后?”
“因为那个时候我差不多已经把卢姑娘救回来了。”
很多话秦天也没有对卢行说,一向有点高深莫测的卢行,这次竟然摸不透秦天到底要做什么,他甚至怀疑秦天是不是真的有把握把自己的女儿给救回来。
可他别无选择。
只能点头答应。
卢行答应之后,秦天这边拿了一把刀,而后便直奔长安城外,崔元浩在信中所说的那处废宅而去。
崔元浩设计想要杀了他,那他也设计杀了崔元浩,不过他的计谋前提是不能把崔元浩逼急了,不然他先把卢花娘给杀了,那可就坏事了。
所以,他要跟崔家玩一个时间差,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崔元浩是他杀的,可却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时间差。
有了这个时间差,就不会打草惊蛇,更不会逼急崔元浩,因为等事情闹出来的时候,崔元浩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点,秦天很确定。
秋风萧瑟,大半个时辰之后,秦天来到了那处废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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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宅残破,在秋风中看来更显萧瑟。
杂草丛生,已见泛黄。
秦天进来之后,便喊了一声:“我秦天来了,放了卢姑娘。”
声音如同洪钟般传去,柴房的卢花娘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神色猛然一紧,接着眼泪便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竟然为了我冒险而来?”
一刹那间,一种说不出的感动直击心田,让卢花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那个男人甘愿为她冒险啊。
哪怕当初那个让她情愿跟着一起私奔的男人都不曾做到。
可今天,在她已经几乎不再奢求什么的时候,却又突然遇到了。
可为什么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难道老天偏偏要与我作对?
卢花娘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站在她前面的崔元浩冷哼了一声,整张脸更是冰冷到了极致。
“看来,那个秦天还是真的在乎你啊,不过很可惜,他很快就要死了,等我杀了他,再让你来陪葬。”
说着,崔元浩转身走了出去。
废宅的庭院内十分的荒芜,一只乌鸦站在远处的树枝上望着这里的一切。
崔元浩走出来的时候,突然从四周飞身而出十几名黑衣杀手来。
“对付我这么一个人,用得着这么多人吗?”秦天望着崔元浩冷冷道。
崔元浩笑了笑,他并不怀疑这句话,在来这里的路上,他早有安排自己的人盯梢,若是秦天一个人来的,就让他进来,若除了秦天还有其他人,则立马向他汇报,而他则会杀了卢花娘灭口,而后离开现场。
如今秦天能走到这里,便说明秦天是一个人来的,所以他也不用惧怕。
“本公子只是想看你被千刀万剐而已,人多了杀的快。”虽然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但崔元浩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秦天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原来如此。”
就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崔元浩神色突然一凝,紧接着喝道:“给我杀了他。”
他已经不想再跟秦天在这里废话了,看到秦天,他便恨不能将秦天千刀万剐。
而崔元浩一声令下之后,十几名黑衣人便突然向秦天杀来,他们根本不会有丝毫大意,他们要趁着秦天的那些猛将没来之前,杀了秦天,这是他们的机会。
而就在他们杀过来的时候,秦天眼瞳突然放大,额头直冒冷汗。
他最近一直都有练习《轻身术》以及《流星刀》,但这两个功法的威力如何,他却是从来没有试验过的。
这次也是不得已,才硬着头皮来的。
万一这两套功法很鸡肋,那可就坏事了。
秦天很紧张,但此时站在庭院之中却是一步不动,静待时机,而他的这个行为在崔元浩看来,则完全像是被吓傻了。
崔元浩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要好好的看着秦天被杀。
可就在他这么笑着的时候,本来不动的秦天突然动了,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人都有些察觉不到。
而在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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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一柄刀突然从他的衣袖里滑了出来。
紧接着只见刀光闪过之后,两名黑衣人已是突然倒地。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就在崔元浩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天的刀已是再次挥动,接着又有两名黑衣人倒了下去。
他的身法很快,他的刀也很快,如同流星,让那些黑衣人都有点防不胜防。
“杀,给我杀了他……”崔元浩大声的嚷嚷着,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秦天已经把所有的黑衣人给杀了。
整个过程,十分的顺畅,顺畅的连秦天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自己脑子里搜索到的两套功法,也太逆天了吧?
不过他也清楚,这两套功法只适合近战,若是在战场上,肯定是发挥不出多大威力来的。
不过能这样,秦天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今天能救出卢花娘,至少能够保护自己。
秦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一步一步的向崔元浩靠近,崔元浩神色大惊,他不敢置信的望着秦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你……你不是个文弱书生吗?”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秦天会武功,而且看起来还挺厉害,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只带十几个人来。
他惊恐的后退,秦天笑道:“我什么时候是文弱书生了?”
说着,秦天已经不再给崔元浩任何机会,直接上前一刀刺进了他的小腹。
“你……竟然要杀了我?”崔元浩越发的不敢置信起来,他可是世家子弟啊,秦天也不过是秦家村的村民罢了,有爵位又如何,完全没办法跟他们崔家比。
可他竟然敢杀自己,他好大的胆子。
他觉得,就算秦天占据优势,秦天也不敢杀他的吧?
可秦天却杀了。
“当我知道是你派人刺杀我的时候,我就想杀你了,你以为我会让一个时刻想杀我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我父亲不会饶了你的。”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惹怒了我,连你父亲一起杀。”
说罢,秦天的刀已经抽了出来,鲜血顺着崔元浩的小腹流了出来,很快他便倒了下去。
秋风吹来凉意,血腥的味道有些刺鼻。
柴房的卢花娘只听到外面有打打杀杀的声音,具体情况却不清楚,她此时很着急,很担心,因为秦天一个人来,怎么可能是崔元浩那些人的对手?
她不停的挣扎着,而就在这个时候,柴房的门突然开了,一阵秋风吹来,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她猛然抬头,当她看到秦天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她突然喜极而泣,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卢姑娘,我来救你。”秦天一刀砍掉了绳索,卢花娘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突然就朝秦天的怀里扑了过去。
她哭的梨花带雨,秦天的身子却是突然僵硬了一下,被卢花娘抱着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怀里抱着一个别人的老婆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刺激,不过此时的他可没有时间花费在这上面。
“卢姑娘不要哭了,外面的现场还要布置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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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李世民按照秦天所说,在秦天离开一个时辰之后,匆匆进了皇宫。
而就在李世民进了皇宫之后,东宫这边,李建成已经得到消息,紧接着也连忙进了宫。
崔家动手的事情,李建成已经得知,所以他猜到李世民进宫可能是为了营救卢花娘的事情,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进宫随时应变。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皇宫,来到御书房后,李渊见他们兄弟两人同时进宫,心中便猜到他们只怕又要闹事,不由得有点厌烦。
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问道:“你们二人此时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建成看了一眼李世民,在他看来,李世民是真有事,所以李世民会开口,可李世民只是按照秦天说的进宫,至于其他却是没有说,因此李世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只是站在一旁,并不言语。
两人都不说话,这就让李渊觉得奇怪了。
“你们两人到底有什么事?”李渊语调微冷,李世民却仍旧不开口,李建成这边却是突然奇怪起来。
李渊眉头微凝:“太子你先说。”
李建成暗自叫苦,他也没什么事啊。
不过,这也难不住李建成,他连忙站了出来,道:“父皇,儿臣是来聆听父皇教诲的,父皇但有什么事情,尽可吩咐儿臣去做。”
这理由勉强也说得过去,不过等于没说,李渊翻了个白眼,然后望向李世民道:“你来是为了什么?”
“儿臣也是来聆听父皇教诲的。”
听到李世民跟自己说一样的话,李建成顿时气的想抽人,李渊这边却是突然狐疑起来,心想他们两人今天到底闹的是哪出?
正想着,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圣上,卢家卢展亭和卢行两人求见。”
听到卢家的人来了,李渊这才没有跟李世民他们继续闹下去,吩咐道:“宣他们进来。”
不多时,卢展亭和卢行两人来到了御书房。
“你们进宫有什么事吗?”
“圣上,出大事了。”卢展亭急匆匆说道,这边,卢行也连忙站了出来:“圣上,小女卢花娘被人给绑架了,不久前,小女的未婚夫秦天接到了绑匪的信,要秦天单独去救人,秦天已经去了,臣思来想去,担心秦天和小女的安危,这才进宫来向圣上寻求帮助。”
卢行把情况说了一下,李渊却是一愣:“秦天的夫人不是唐蓉吗,怎么成了你的女儿?”
卢行道:“小女痴恋秦天,为怕他们两人闹出什么事来,所以臣便同意了他们的事情,不过圣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那秦天单独赴约,只怕凶多吉少,还请圣上派人前去营救。”
李渊眉头微凝,突然明白李世民为何要来替唐蓉求诰命了,只怕是唐蓉不同意这婚事,秦天没有办法,才求李世民来要个诰命安抚唐蓉的吧?
他之前倒没有想到,不过现在知道了,他却觉得这个诰命越发的不能给了,若因为这点事情就随便赏赐诰命,暗大唐的诰命也太廉价了吧?
御书房的气氛有些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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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李世民站在旁边,突然说道:“父皇,那秦天是救过您命的人,此时他单枪匹马去赴会,怕真的会出事,还是尽早派人去的好。”
李建成这边,神色微动。
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真的单独去了,他觉得秦天去的好,去了,不就等于是送死嘛,不过他觉得自己还应该做点什么。
“父皇,派人去是肯定要派人去的,不过若就这么去了,只怕绑匪见无路可退而杀人灭口啊,倒不如暂停片刻再去,那时说不定能有转机。”
“父皇,不可,必须马上派人前去才行,不然秦天可就没命了。”
“秦王,那秦天是个聪明的人,那那么容易死,还是要顾及卢姑娘的安危才好。”
两人这样说着,卢行眉头微微一凝,站出来道:“还请圣上尽早派人去,去的晚了,可就谁也救不了啊。”
李渊对于卢花娘的安危并不在乎,对于世家,不管是崔家还是卢家,他都没有什么好感,卢花娘死就死了。
但秦天不能死啊,所以,他立马吩咐道:“来人,让皇家亲军去救人,能拦住秦天,一定要拦住他。”
李渊吩咐下去之后,宫中侍卫陈剑立马带领五十名天子亲军向城外赶去,宫里这边,李世民和卢行他们虽然都按照秦天说的去做了,可心里到底有些不安。
他们完全弄不明白秦天要做什么,就这样就能把卢花娘给救出来了?
就凭秦天一个人去,就能救人?
他们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智商遭到了羞辱。
所以离开皇宫之后,两人不约而同,也都带着各自的人出了长安城。
李建成这里,其实是有意拖延时间的,不过他父皇担忧秦天,这让他觉得很不妙,万一真的把秦天给拦住了,那秦天不就又活过来了?
思来想去,他觉得只有将此事告知崔家,逼急崔家才行了,把崔家逼急了,他们说不定会直接杀了卢花娘灭口。
卢花娘死了,秦天跟崔家的冤仇就更解不开了。
崔家,崔桐得知朝廷派兵援救卢花娘后,顿时担心不已,万一没能杀了秦天,反而被朝廷亲军给包围,那他们崔家可就麻烦了。
一念起,崔桐立马吩咐一名下人抄近路,快马加鞭赶往废宅,让崔元浩赶紧杀了人离开。
下人领命之后骑快马离开长安城,向废宅赶去。
不过等他赶到废宅之后,却发现废宅里面十分安静,甚至连血迹都没怎么看到。
他觉得很奇怪,正要搜查一下废宅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那人不敢迟疑,连忙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而就在他刚找好地方躲起来,废宅的门便被人给一脚踹开了。
“搜,一定要找到卢花娘和唐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陈剑进来之后高声喊道,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来:“头,发现了一具尸体,好像是……崔家公子的。”
“崔元浩?”陈剑神色猛然一动,连忙带人前去查看,躲起来的崔家下人,却是心头一沉。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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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宅的正厅看起来相对干净一些。
一张椅子上躺着一具尸体,尸体的血迹未干,尚有余温,而在尸体的小腹处,插着一把匕首。
看到崔元浩尸体的时候,陈剑眉头微微一凝,他很奇怪,崔元浩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柴房那里突然传来阵阵呼喊声:“救命……救命……”
听到呼喊声后,陈剑连忙带人冲了过去,然后便看到秦天和卢花娘两人被捆绑在一起,秦天在大声的喊着救命,卢花娘则一脸的惊恐,嘴也被堵上了。
“救人!”陈剑吩咐了一声,很快秦天和卢花娘两人便被救了出来。
“秦大人,卢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花娘最先开口:“我被崔元浩给绑架了,秦公子来救我,结果也被崔元浩给绑了,那崔元浩呢,你们快去抓他。”
卢花娘的语气带着恨意,而且仿佛一点都不知道崔元浩已经死了的事情,陈剑越发觉得奇怪了,明明是崔元浩绑架的卢花娘,可崔元浩怎么死了呢?
“卢姑娘,崔元浩死了。”
“死了?”秦天和卢花娘两人震惊不已,紧接着,卢花娘就问了起来:“被你们给杀的?”
陈剑摇摇头:“不是,看样子像是自杀的,只是我不懂他怎么会自杀。”
“他本来是准备杀我们的,不过辛苦你们及时赶到了,他会不会是见事情败露,所以畏罪自杀啊?”
秦天在旁边分析着,陈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最关键的是,这样的话,陈剑也可以少去不少麻烦,不然还得调查崔元浩之死。
“有可能。”
这样确定崔元浩死因之后,他们在废宅一番搜查,并无发现什么可疑迹象,而后他们便带着秦天和卢花娘向长安城赶去。
走到半途,遇到了赶来的李世民和卢行。
卢花娘看到自己父亲,心中一阵激动,连忙就扑了过去,卢行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边李世民看到秦天安然无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却也越发的好奇起来,怎么秦天说能救回卢花娘,怎么就真的能救回来?
可不管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完全讲不通啊,秦天怎么可能是崔元浩以及那么多杀手的对手?
“陈侍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世民问了一句,陈剑连忙应道:“王爷,崔元浩绑架了卢姑娘,并且把秦天也给绑了起来,不过好在崔元浩动手之前我们赶了来,而那崔元浩见事情败露,畏罪自杀了。”
“畏罪自杀?”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他可不觉得崔元浩会畏罪自杀,因为他知道秦天来到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崔元浩要杀秦天早杀了,何必等到陈剑带人来?
不过,虽然觉得奇怪,李世民却并无丝毫点破的意思,只是突然哼了一声:“崔元浩真是好大胆子,竟然敢绑架卢家女,还要杀人,如今死了活该,回去之后,也要好好调查崔家才行。”
李世民愤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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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行道:“王爷说的及时,我将小女许配给秦天,那崔家觉得没有面子,便想报复,真是恶毒至极……”
“爹你说什么,什么许配给秦天?”卢花娘和秦天的婚事,秦天并没有告诉卢花娘,一来没有时间,二来这事秦天也不好开口,是以卢行说出这事后,卢花娘十分震惊。
秦天这里却是突然有些紧张,他很担心卢花娘的反应,万一她不同意寻死觅活的,那自己这老脸可就没地搁了。
而且,自己拼了命的救回了他,卢花娘要是不同意,自己可能会有一种替别人做嫁衣裳的感觉。
心酸啊,亏大了。
秦天这边担心的时候,卢行把情况跟卢花娘说了一下,卢花娘听到连纳采都过了,心中突然砰砰直跳起来。
不知为何,她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怎么自己被绑架了一次,出来就要嫁给秦天了?
这是做梦吗?
她觉得这次被绑架的值了,可一抬头看到秦天,又突然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连忙小跑着躲进了一辆马车里。
只是她这么一跑,却让秦天有点懵,他不明白卢花娘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啊还是不同意啊?
秦天觉得卢花娘不算表态,不过他没有直接拒绝,自己到底还算是保住了面子,但他又觉得卢花娘之所以不拒绝,可能是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刚拼了命的救了她啊。
就这样让自己的救命恩人没面子,想来卢花娘也做不出,跟卢花娘接触的时间不短,秦天知道她是个智商和情商都很高的人。
李世民这里,以为卢花娘是害羞,哈哈就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既然没事,我们就回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长安城进发。
与此同时,崔家下人已是快马加鞭赶回崔家,把情况跟崔桐说了一遍。
“什么,元浩死了?”
下人颔首:“属下去的时候,少爷就死了,那陈剑说少爷是畏罪自杀。”
“放屁,我儿子怎么会畏罪自杀,可恶,既然抓住了秦天,为何不先杀了他?”
崔桐破口大骂,不过紧接着便觉得事情有点奇怪,自己儿子可是带了十几个杀手去的啊,怎么一个都没有回来?
很快,他便多少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怕是秦天杀了自己的儿子,然后伪装成自己儿子畏罪自杀吧?
可秦天怎么有这个能耐,自己儿子可是有十几个人保护的啊,他们人呢?
崔桐可以肯定事实八九不离十就是他猜想的这样,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秦天如何做到杀了自己儿子这事。
可此时就算他猜到了这些,却也拿秦天一点办法没有,甚至不仅没有一点办法,他们崔家还有可能麻烦很大。
那李渊,正缺理由整治世家呢。
崔桐在府上思虑片刻之后,不做迟疑,立马向皇宫赶去。
为了整个崔家,他必须壮士断腕才行。
等过了这一关,他再找机会弄死秦天,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他要让秦天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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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有关崔元浩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东宫。
李建成听闻崔元浩被杀,秦天安然无恙的时候,顿时气的把手中茶杯朝那探子砸了过去。
“废物,一群废物,没用的东西……”李建成破口大骂,他就纳闷了,秦天一个人去赴会,崔元浩咋还能杀不了他?
更气人的是,人没有杀成,他自己反倒死了。
李建成就没见过这么废物的人,他的存在简直是可耻的一件事情。
探子吓的缩了缩脖子,向宋公卿投来寻求帮助的目光,宋公卿神色平静,道:“王爷,对探子撒气没用,这事已成定局,倒不如想有利之法。”
李建成怒气未消,但还是挥手让探子下去,探子得赦之后,心下大喜,连忙退了去,这时,李建成才问道:“何为有利之法?”
“崔元浩被杀,崔桐势必不肯罢休,不过他的儿子绑架卢花娘在先,只怕现在崔家的日子不好过啊,秦王要拉拢世家,太子殿下又何尝不需要?以前的世家架子大,不好拉拢,但如今的崔家,却有麻烦啊,太子殿下不妨施恩于崔家。”
听到宋公卿这话后,太子李建成略一沉思,随即起身向皇宫赶去。
李建成来到皇宫的时候,李世民他们都还没有回来,不过大概盏茶功夫,崔桐却是神色匆匆,面容悲戚的赶了来。
“圣上啊……”
李渊不解,问道:“崔爱卿这是何故?”
崔桐道:“圣上,臣刚刚得到消息,小儿因为卢花娘和秦天定亲的事情,心中生出怨恨,绑架了卢花娘,臣听闻之后,十分愤怒,特来向圣上请罪啊。”
听闻绑架卢花娘的人是崔元浩,李渊倒是吃了一惊,紧接着他便望向了崔桐,对于崔桐的话,他心里呵呵一笑。
自己儿子做的事情,他会不知道?
此事差不多已经在长安城闹开,他这个时候来,分明是察觉事情不妙,想先下手啊。
李渊心中很是不屑,这可是搞垮崔家的大好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随即,李渊顿时大怒道:“大胆,你崔家简直目无王法,竟然随意绑架人,而且还要骗秦天去杀他,你可知罪?”
崔桐道:“圣上教训的是,虽说这是犬子所为,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推卸不了责任,请圣上惩罚。”
崔桐虽然这样说,却是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崔元浩身上,李渊眉头微凝,这事虽然很严重,但按照律法,却是无法连坐的。
自己若是迁怒崔家,于理不合,怕是要闹出事端。
这事说白了,还是动不了崔家根基。
李渊心中好是不爽,这场博弈,虽然自己占据优势,但却也奈何不了崔家啊。
不过越是如此,李渊越发的不肯罢休起来。
就在李渊准备怒斥崔桐的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圣上,陈侍卫和秦天他们回来了。”
听到秦天回来,李渊顿时松了一口气,道:“传!”
不多时,陈剑、秦天、卢行、李世民他们来到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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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来之后,陈剑把情况跟李渊汇报了一下,其中自然包括崔元浩畏罪自杀一事。
而陈剑说到这里的时候,崔桐突然一声大呼:“吾儿命苦……”
喊了一声之后,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紧接着整个人都显得憔悴起来,虽然他早已经做好把一切推到自己儿子身上的准备,可听到自己儿子被人杀了还被说成是畏罪自杀,崔桐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的心此时如同针扎一样的痛,痛不欲生。
不过,崔桐虽然已经惨成了这个样子,卢行却是一点不手软,道:“圣上,崔家这般害我女儿,还望圣上为我女儿做主啊。”
李渊点点头,有人找崔家麻烦就好,有人找,他才好顺着惩罚崔家嘛。
不过李渊刚点头,崔桐就又大呼了起来:“圣上,吾儿已死,吾儿已死啊,还有什么好惩罚的,人死万物灭啊。”
卢行撇了撇嘴:“那是他活该。”
卢行不肯罢休,李世民和秦天此时却是一言不发,这事是两大世家的事情,他们只要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以他们对李渊的了解,逮住了机会,他肯定不会轻易饶了崔家。
李建成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他的确有施恩崔家的打算,不过在崔桐没有陷入绝对困境之前,他是不会出手的。
既然要施恩,就要在对方绝望的时候才行,不然就算有恩情,也不高不厚,不被人看重。
卢行咄咄逼人,不肯罢休,崔桐理亏,只能博同情,可在场那一个是肯同情他的?
是以几句之后,李渊便喝道:“你儿子犯错,死有余辜,狡辩无用,你作为他的父亲,教子无方,也是有错,朕要撤去你的户部尚书一职,发配洛阳。”
李渊不可谓不狠,但手段却也是极妙,世家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读书人多,在朝中担任的职位多,而想要打击他们,将他们从长安调走,无疑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崔桐听到这个之后,顿时肝胆俱裂,离开了长安城,也就代表着他们崔家的没落啊,而一个世家一旦给人没落的迹象,就会随时被人算计,践踏,毕竟一个世家成长起来的过程,是伴随着打压其他人,用其他人的鲜血而来的。
他们的敌人很多,而这些敌人都在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崔家没落呢。
崔桐匍匐到地,双泪横流,心中懊悔不已,李建成看到这个,知道时机到了。
于是站出来道:“父皇,大唐律法向来以公正严明闻世,犯错者是崔元浩,并非崔桐,就算他有教子无方之过,但贬黜京城长安,却也太过严苛了一些,世人若知,只怕要非议我皇家律法了,是以,儿臣请父皇收回发配洛阳之命。”
李建成言之凿凿,并无一点可推敲的地方,哪怕像李世民这样的人,都找不毛病来,因为李建成说的不错,崔元浩的罪,的确称不上连坐。
若卢花娘是皇室公主,那崔家有可能被株连,可卢花娘也不过是世家女而已,还不到这种地步。
话罢,李建成抬头望向李渊,李渊神色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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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神色微动,心中顿时有些不喜。
他没有想到身为太子的李建成竟然要替世家说话,难道他不知道世家一直都是阻碍皇权的存在吗?
如果太子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他也就太蠢,不足以成为大唐储君。
不过李渊很快明白过来,并非是太子不懂这个,而是他现在想要拉拢崔家。
明白这点之后,李渊反而看了一眼李世民,接着又看了一眼秦天,想到秦天马上要跟卢家结秦晋之好,只怕卢家很快就会成为李世民阵营中的一股势力吧?
如果真这样的话,太子反而真的需要崔家。
此时的李渊并无废除太子之意,既然没有,该扶持还是要扶持的,不过经历过上次失眠的事情后,现在的他反而并不想让太子一人做大。
帝王术,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只有平衡,这个朝局才是稳的,自己的皇位也才是无人可撼动的。
念及此,李渊瞪了一眼崔桐,喝道:“念在太子为你求情的份上,这次就先饶了你,洛阳不用去了,不过朕要罚你闭门思过,半年之内,除非有诏,不得随意出入府邸。”
虽然李渊默许了太子对崔家的拉拢,但他还是不准备让崔桐太好过,毕竟,若是惩罚的轻了,卢家这边怕也不会善了。
这份说完,崔桐连连谢恩,卢行虽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作罢。
这样处置完后,众人便陆续的离开了。
李建成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跟崔桐说什么,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直接就离开皇宫回了东宫。
不过,回到东宫之后,太子李建成连忙询问宋公卿。
“如今这个恩情本太子已经送出去了,但就这样怕还不行吧,必须让他对本太子亲口承认效忠我才行,是不是去见他一见?”
今天在皇宫的时候,为了避嫌他假装对崔桐之事并无私心,但如今回来了,该争取的他觉得还是要争取。
宋公卿略一思索,浅笑道:“太子殿下何须主动,若太主动,反而让崔桐觉得太子殿下需要他们世家的帮忙,这事,不妨等他来。”
“等他来?”
宋公卿颔首:“没错,等他来。”
两人这边正说着,一名内侍急匆匆跑了来:“太子殿下,崔家崔桐求见。”
听到崔桐来了,太子李建成心下一喜,宋公卿摸了一下下巴,望着李建成微微一笑,随即退了出去。
不多时,崔桐被内侍领进了客厅,崔桐此时仍旧憔悴,整个人的脸都显得十分苍白,他进来之后,立马朝李建成行了一个大礼。
今天李建成替他说情,这让他很是感激,不过在朝中厮混多年,他自然清楚李建成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救自己,所以李建成必是有所图。
而且,图的就是他们崔家的势力。
本来,他不用牵扯到皇子之争当中,但如今秦天依附李世民,他要对付秦天,就等于是对付李世民啊,而以他世家之力,怕还撼不动李世民。
所以,他便只能顺着李建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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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来了,李建成想利用他们崔家,那他为什么就不能利用李建成呢?
“今天多谢太子殿下求情,不然下官恐怕就要去洛阳了。”
李建成不以为意,道:“本太子不过是公正处事而已,你儿子虽然有错,但罪不及你。”
“但还是要感谢太子殿下的,今天太子殿下救了下官,此后下官必定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
崔桐并不想浪费时间,既然李建成想要自己为他效力,那他直接说出来就好了,这样显得自己识时务,更容易得李建成欢心。
若是此时跟李建成虚与委蛇,最后逼李建成自己提出来,那场面怕就不好看了。
李建成见崔桐很识时务,心里也高兴,道:“崔大人言过了,你在为大唐鞍前马后。”
崔桐神色微动,连忙应道:“太子作为大唐储君,便是大唐,臣是在为大唐鞍前马后。”
李建成越发欣喜,于是也不再跟崔桐这样迂回,直接说道:“好,崔大人真乃我大唐忠臣也,不像那个秦天,一副奸臣摸样,等本太子登基,必要他好看。”
既然收服了崔桐,肯定就要给他一点希望才行,李建成知道现在崔桐只怕恨死了秦天,那他就承诺崔桐对付秦天,如此一来,还怕崔桐不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效忠吗?
李建成这话说完之后,崔桐心神一动,顿时感激涕零起来:“太子殿下说的是啊……”
两人这样在东宫一番交谈之后,崔桐便离开了东宫。
与此同时,秦天则已是离开长安城,向秦家村赶去。
傍晚的秋风有些凉,刮在脸上有一丝刺痛的感觉。
秦天正向秦家村方向赶去的时候,突然迎面看到一支队伍风尘仆仆而来,离的近了,秦天才发现是自家阿姐秦飞燕带着唐蓉、胡十八他们向这边奔来。
秦飞燕和唐蓉此时都穿着男装,看起来竟然也潇洒非常,秦飞燕手里拿着一把刀,有些凶恶。
秦天看到他们,有些奇怪,连忙迎了上去:“阿姐,你们这是做……”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秦飞燕突然一巴掌就抽了过来。
这一巴掌抽的突然,哪怕秦天此时的反应已经很快,可还是被秦飞燕给抽到了脸上,耳光声响起,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阿姐……”
“谁让你去冒险的?那是你逞能的时候吗?”
秦飞燕怒气未消,他们秦家就这么一个男丁,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为了卢花娘这么一个女人去冒险。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虽然能娶到卢花娘她觉得很荣幸,但要她自己弟弟冒险,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飞燕言辞激烈,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再一巴掌抽过来,秦天一脸的委屈,唐蓉这边,虽然心里不是滋味,此时却也只能硬着心肠道:“阿姐,相公已经平安回来了,就不要再生气了,我们先回去吧。”
秦天连忙向唐蓉投来感激的目光,秦飞燕则朝他瞪了一眼:“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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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下起了秋雨。
秋雨来时,寒风竟然有些刺骨起来。
不知不觉,秋已深了。
唐蓉躺在床上转辗反侧,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响着,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内的灯还亮着,不过从窗户细缝里吹来的风使得灯光摇晃欲灭。
唐蓉刚坐起来,外屋的小青便急匆匆跑了过来:“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唐蓉的脸色很不好,他望了一眼外面的雨,问道:“阿姐还不让相公回来吗?”
“小姐,大小姐说了,要姑爷在祠堂跪到明天早上的,没有大小姐的命令,姑爷那敢回来。”
说到这里,小青犹豫了一下,道:“小姐,让姑爷吃点苦也好,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他竟然还要娶那个卢花娘,小青真替小姐生气。”
小青一脸的气愤,唐蓉坐在床头,却是一声轻叹。
娶卢花娘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感情的问题了,而是牵涉到了皇权利益的问题,而牵涉到了这些东西,又岂是他们这种升斗小民能够主宰的了的?
皇室公主尚且为此牺牲,更何况他们。
唐蓉没有对小青的话再做出反应,她只是从床上起来,然后披了一件衣服,又拿了一件披风,道:“拿着伞,随我去祠堂。”
听到这话,小青知道自家小姐还是放心不下秦天,不由得有点生气:“小姐……”
唐蓉瞪了她一眼:“愣着做什么?”
小青神色微动,这是她家小姐第一次对她这个样子,冰冷,甚至冰冷到生疏,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秦天。
她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值得吗?
眼泪顺着小青的眼眶突然就流了下来,可她还是领命去拿了一把伞来。
此时的伞比较大,如同亭盖,小青一个人撑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要被那把伞给遮掩住。
这伞能够遮挡的面积很大,是相当实用的,只不过略重了一些,样式丑了一些。
两人撑伞来到了后院祠堂,祠堂周围除了哗哗雨声之外,还能听到几声虫鸣。
四周是漆黑的,只祠堂那边还亮着灯,不过两人撑伞走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祠堂那里并没有什么人。
“小姐,姑爷呢?”
小青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唐蓉心中也是疑惑,但还是继续往前走,这样一直走到祠堂,才发现唐沐竟然倚在祠堂的一角呼呼的睡着。
没办法,他今天长途奔波救人,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找个地方一倚就睡着了。
看到秦天睡觉的样子,唐蓉突然露出了一丝浅笑,可又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叹,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拿着手里的披风来到秦天跟前,给他盖了上去。
这么冷的夜,他什么都不盖,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唐蓉心里想着,把披风给秦天盖上之后,起身这便要走,可她刚转身,自己的手突然就被人给抓住了。
唐蓉一惊,扭过头才发现是秦天。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吓我一跳。”唐蓉另外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的惊恐,秦天从地上站了起来,笑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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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夫人拿着衣服来看我,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秦天有点没脸没皮,唐蓉翻了个白眼:“谁关心你。”
秦天嘻嘻一笑:“还不承认。”
“你……”唐蓉又气又羞,转身就要离开,但却被秦天一把拉住手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放开……”
“不放……”
唐蓉见秦天耍赖,突然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小青在旁边,也有点着急,想上前帮忙,可又有着担心,因为她知道自家小姐是喜欢姑爷的。
“你既然要娶卢花娘,又何必招惹我,让我走……”唐蓉在秦天怀里哭着,秦天却是突然帮她擦去了眼泪。
“夫人怎说出这话来?从娶你的那一刻起,我便在心里发誓,此生与你,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生生世世不分离的,娶卢花娘不过是迫不得已而已,而且那卢姑娘心有所属,我想她肯嫁,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毕竟她若不嫁,此生都要在禅愿寺待一辈子,嫁了,以后兴许还有机会离开。”
说到这里,秦天深情的望着唐蓉道:“等找个机会,我与她和离,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就行了。”
秦天这样说着,唐蓉却是突然深念了那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她不自觉的被这句誓言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此生若能如此,死而无憾了吧?
她抬头望了一眼秦天:“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夫人。”
唐蓉的脸上忽而露出了久违的笑,不过接着却又撒娇似的说道:“虽是如此,那诰命我还想要。”
秦天点点头:“放心,若是王爷给你求不来诰命,这亲也是绝对结不来的。”
唐蓉笑着,突然紧紧的保住了秦天,小青在旁边突然有些觉得脸红,连忙撑伞向外走去,可刚走了两步,突然哎呀一声的倒在了地上。
那伞实在太大,稍微走快一点就有跌倒的可能,秦天和唐蓉两人扭过头来看,那小青却是连忙爬起来走了。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秦天突然说了一句:“那伞好丑啊。”
“丑什么,好用就行。”
“明显不怎么好用。”
“那你发明一个好用又不丑的啊。”唐蓉随口说着,当然她并没有真的让秦天发明伞的意思,纯粹就是想这样跟秦天打趣。
谓之,闺房之乐。
秦天这里,却是笑了笑:“好啊,明天就做一个漂亮的伞给你。”
唐蓉并没有当真,以为秦天只是说笑,所以很快就给敷衍了过去。
“相公,阿姐让你跪着,你怎么睡着了?被阿姐发现了怎么办?”唐蓉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秦天却是不以为意,道:“放心吧,阿姐那舍得真让我跪着啊,我躺下休息,阿姐肯定是默许的,没事……”
刚说完这句,外面的夜雨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好小子,我就猜到你要偷懒,在列祖列宗面前,竟然也敢耍滑头,看我怎么教训你……”
唐蓉秦天相互张望,突然都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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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有些绵延,次日仍旧继续的下着。
秦天昨夜到底没能躲过一劫,所以第二天的时候,整个人跪的腿脚发麻,站都站不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还很困。
好在秦飞燕也并没有再继续为难他,第二天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这样休息了一个上午之后,下午的时候,秦天便让人给他找来了一些竹条竹筒以及桐油什么的东西。
唐蓉见秦天要这些东西,很是奇怪,问道:“相公,你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昨天不是答应你做把雨伞嘛,现在帮你做,说不定还能在这场雨里用呢。”
听到秦天真的要做雨伞,唐蓉很惊讶,但也觉得很没必要。
“相公,府上有伞,你又何必再做,昨天晚上你跪了一夜,还是继续休息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唐蓉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秦天吹牛皮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下便笑了出来。
秦天一看她这样,便知道是笑话自己昨天晚上说大话。
“好啊,竟然敢笑话你相公我,看我怎么教训你,抓住你打你小屁屁……”
这话说的露骨,唐蓉突然羞红了脸,嗔怒的望了一眼秦天,骂道:“讨厌,不正经……”
说着,便立马跑了出去,秦天在屋里呵呵笑着:“先饶了你这个小妖精,等晚上看相公我怎么教训你。”
唐蓉虽然跑了出去,可这话还是听到了的,不由得,又是羞的面红耳赤。
这个时候,小青和小蝶刚好走过来,见唐蓉这样,小蝶顿时就好奇起来。
“嫂子,你脸怎么啦?”
“没……没什么……”
唐蓉连忙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秦天那里,却是不敢去了的,跟小青和小蝶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她便连忙回了卧房。
小蝶和小青两人面面相觑,不过很快两人便把这事给忘了,因为她们是来看秦天做雨伞的。
秦天这里并没有忙活太久,有金手指,他做雨伞轻松的很,仿佛做了几十年一样的熟练。
他做的是一把油纸伞,小巧玲珑,而且十分的雅致,不仅用着方便,而且撑起来的时候,别有一番风味。
小蝶和小青两人看到那把油纸伞后,都兴奋的不行。
“大哥,我也要一把,你给我也做一把呗。”小蝶缠着秦天不肯撒手,小青这里也是羡慕的很,但因为身份的缘故,并不敢像小蝶那样撒娇。
秦天这里笑道:“放心,我准备把这油纸伞投入生产,到时候你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这一把却是不能给你们,这把我是要送给你嫂子的。”
虽然他跟唐蓉的关系好了许多,但女人嘛,该哄还是得继续哄的,而且他昨天晚上就答应宋她一把油纸伞嘛。
小蝶和小青两人听完之后,颇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求,见伞不是给他们的,两人也就悻悻然的离开了。
她们离开之后,秦天这里并没有作罢,而是想着在扇面上再做点什么。
最后思来想去,觉得不如画一幅画,再题一句诗。
这样决定之后,他便开始作画起来,上一世的秦天并不会作画,但现在只要他能够想到的画风画作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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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都能够学会,不仅是画,就是字体什么的也都不成问题。
他在扇面上作画之后,就把昨天晚上说的白居易的那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给题到了画面一侧。
这样做完之后,才算是大功告成,准备拿着去讨唐蓉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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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
唐蓉回来许久之后,脸颊还是红的热的。
今天秦天说的那些话,太让人臊得谎了。
可回来之后又突然觉得有点小激动,对今天晚上的情况不由得多了一些期待。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青却是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姑爷做了一把好漂亮的伞,说是给你的呢,连小蝶想要,他都没给。”
听到这话,唐蓉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暖意,但紧接着却冷着脸哼了一声:“他能做出什么漂亮的伞来,再者,就算伞很漂亮,也还是伞,难不成还能拿来欣赏吗?”
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他好歹也是开国县子了,怎么老是喜欢做这些工匠的事情,真是没追求。”
这样说着的时候,唐蓉心里突然又想,自己相公给自己做了一把什么伞,好像赶紧看到啊。
小青在旁边见唐蓉这样,忍不住呵呵笑了笑:“小姐要是不喜欢,那就送给小青吧,小青可是喜欢的很呢。”
见心思被小青看颇,唐蓉顿时拧了一下他的小脸蛋:“你啊,还敢取笑你家小姐,看我不打你……”
两人在屋内嬉戏的时候,秦天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送你的伞作好了,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秦天拿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走了进来,唐蓉看也不看,道:“不喜欢。”
小青在旁边呵呵直笑,秦天却是拿着油纸伞愣了一下,自己好辛苦才做好的油纸伞,怎么唐蓉看也不看就说不喜欢?
这女人的心还真是难以把握啊。
不过虽然百思不解,秦天还是把油纸伞拿了过去,道:“夫人看过之后再说不喜欢。”
唐蓉撇了撇嘴,但还是接过来打开了。
油纸伞看起来是白的,但打开之后,却见上面画着一幅画,这幅画覆盖了半边扇面,画的是一座桥,湖边岸头泛着一叶扁舟,扁舟上立着一名男子,男子负手而立,正向桥头张望。
而桥头这边,则画着一名女子,女子淑美,泼墨之间,更觉风姿绰约,隐隐间,还跟她有些相似。
画边有题字,楷书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看到这诗之后,唐蓉便知这画是秦天专门画给她的,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暖。
唐蓉看着上面的那幅画,竟然看的痴了,一时间,反倒忘记了这只是一把雨伞而已。
唐蓉痴痴的欣赏着,秦天和小青两人都很无语,刚才还说不喜欢,怎么现在却一刻都不舍得把眼睛移开?
“夫人,觉得如何?”
秦天问了一句,唐蓉这才突然恍悟过来,但接着就撇了撇嘴:“不怎么样。”
“既然夫人不喜欢,那相公我送给其他人吧……”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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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秋煞人。
在为唐蓉制作了第一把油纸伞后,秦天便在秦家村招募了一些工匠,开始进行油纸伞的大规模生产。
虽然这个时代有伞,而且比油纸伞其实更能遮风挡雨,但秦天还是觉得自己的油纸伞有很大的市场。
毕竟人都有爱美之心,油纸伞小巧玲珑,而且漂亮的像是工艺品一样,喜欢的人应该会很多吧?
油纸伞生产出一批之后,在唐蓉的要求下,秦天在每个扇面上都题了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甚至有几张扇面上,也都画了一些山水画。
这些被题词题画的扇面,看起来更加的漂亮而富有韵味。
做好这些后,秦天便让人把这些油纸伞给拉到长安城东市的店铺进行贩卖。
不过,自从那天的大雨之后,长安这几天一直都没有雨,所以那些油纸伞拉到长安后,虽然也有下人拿着吆喝,但真正肯买的,却没有几个人。
长安城的百姓都有伞,首先从需求上来讲,在这样的晴天,他们并不需要伞,就算是下雨了,他们家里也有,犯不着花钱去买。
而且,这些油纸伞的价钱也不便宜,绝非普通人家舍得花的价格。
所以,油纸伞拿到长安城几天之后,也才不过卖出去了几把,就这,也还是一些有钱人图新鲜,买回家玩的。
不过,这伞没卖出去几把,扇面上的那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却是渐渐在长安城风靡开来,一时间被人津津乐道。
卢花娘自从被秦天救回来后,便一直待在卢府没有出去。
这天,她的丫鬟突然拿着一把油纸伞走了进来。
“小姐,刚刚卢峰派人给小姐送来了一把伞。”
听到一把伞,卢花娘道:“这卢峰什么意思,大晴天的给我送伞?”
“他说是秦公子做的,小姐一定喜欢。”
听闻这话,卢花娘神色微微一动,顿时来了兴致:“拿来我看看。”
自己未婚夫做的东西,她肯定是要看看的。
丫鬟把油纸伞递了过去,卢花娘拿在手里,觉得这伞真别致,想着女孩子若是在雨中撑起来的话,应该别有一番风韵吧?
想着就打开了,扇面打开之后,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那句诗,而看到这句诗的时候,卢花娘心神猛然一动,暗道好一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世间男女若有这等爱情,真是死也值了。
不由得,卢花娘又想,他这句话是不是写给自己的,毕竟两人很快就要成亲了嘛。
不过等她看到扇面上的画时,却是一愣,因为扇面上的女子太像唐蓉了,跟她却是一点边不搭的。
显然,这首诗是写给唐蓉的。
而且她已经知道李世民为唐蓉求诰命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秦天请求,李世民怎么会这么做?
不由得,卢花娘的心头竟然泛起了酸意,渐渐的,她又觉得扇面上写这句诗,可能是唐蓉对自己的宣战。
想到这里,卢花娘苦笑了一下,自己这还没有嫁过去呢,女人之间的争斗就要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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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唐蓉想通过这句诗给她下马威,那也太小看她卢花娘了。
卢花娘把那扇面上的画和字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样仔细看过之后,神色猛然一动,紧接着又恢复冷静,道:“去把卢林给我叫过来。”
卢林是卢花娘的弟弟,妾室所生,不过因为卢行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在家里还是很受宠的。
卢林来了之后,问道:“姐姐有什么事吗?”
卢林长相秀气,书生摸样,因为出身世家的关系,学识很是不错,在长安城已经崭露头角。
“听说你现在跟着褚遂良学习字体?”
“正是。”
卢花娘点点头:“好,你去找他,务必拉他去东市的秦家铺子,那里现在有卖伞的,让他买一把。”
听到自己大姐这样毫无头绪的吩咐,卢林简直有些摸不着头脑。
“姐姐可是有什么目的?”
“你只管领他去便是了,到时候你自然明白。”
卢林见自己大姐不肯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连忙应了下来。
这样应下之后,卢林便去找褚遂良,褚遂良今年三十几岁,正是壮年,不过他年纪虽然不算大,书法却已是独树一帜,在整个大唐闻名已久,是很多世家子弟学习书法的老师。
“先生,我与几个同窗在四海居定下了酒席,准备切磋书法诗词,先生也去聚聚如何?”
卢林出身世家,颇懂规矩,而且富有谋略,虽然她大姐并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做,但他离开卢府之后,便已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若干巴巴的请褚遂良去东市,未免预谋的痕迹太重,他知褚遂良素来喜欢参加文雅的聚会,所以便先约了几个同窗。
卢林说完,褚遂良并没有过于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随后,两人直接去了四海居。
此时那几个同窗已经在等着了,见到褚遂良后连忙行礼,大家坐下之后,便是一番切磋诗词、书法。
这样过了大半个使臣,卢林才终于开口道:“听闻对面的秦家铺子卖伞,很是精巧,但价格却贵的出奇,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一名同窗想开玩笑说怎么想的问你姐夫不就知道了,不过碍于褚遂良,他也只能作罢,道:“听说上面有秦天的题字,是以比较贵。”
卢林浅笑:“就算有题字,也不至于这么贵吧,一把就要一贯钱啊,一贯钱买其他伞可以买很多把了,他们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既然说到字后,褚遂良顿时来了兴致。
“这秦天的字还值钱了,有意思。”
卢林道:“谁说不是,先生要不要下去瞧瞧?”
褚遂良摆了摆手:“秦天的字有什么好瞧的,不去,不去。”
在褚遂良看来,秦天这种没有名师指导的人,能写出什么字来?
去看简直是污了眼睛。
卢林见此,有点着急,道:“先生去了之后指点一下那秦天的字,也好让他们明白差距,以后他们恐怕就不敢把物价抬这么高了。”
听到这话,褚遂良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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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褚遂良也不例外。
正值壮年的他对于点评别人的字很没有抵抗力,这种无形之中可以壮大自己形象的行为,他喜欢的很。
所以,这样说好之后,他们几个人便直接离开四海居,来到了对面的秦家铺子。
进了里面,卖伞的店面只有几个人在看伞,不过他们在得知价格之后,都是一脸的苦笑,暗自摇头。
显然,对于油纸伞的样式,他们是喜欢的,可却又嫌这伞太贵了一些。
“把你们这里最贵的伞拿出来。”最贵的伞是有秦天题字和画画的,因为用功时间长,所以价格自然也就高出许多。
褚遂良被人簇拥着站在铺子里,一名伙计急匆匆把一把浅白色的油纸伞拿了出来。
一名学生把伞撑开,把有题字的那一面转过来让褚遂良欣赏,而在他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这个书法老师恐怕要把秦天的字给批的体无完肤了。
因为平日里他们练字,就是被褚遂良这样批评的。
可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褚遂良看到那些字后却是突然从他手里把伞夺了回来,然后几乎把眼睛都贴上去看。
众人在旁,震惊不已。
他们的这个老师一向眼高于顶,从来没把谁的字放在眼里过啊,可今天怎么这个样子?
他到底是欣赏还是不欣赏啊?
若是不欣赏,现在肯定已经开始批评了啊。
大家狐疑,盯着褚遂良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样过了盏茶功夫,褚遂良突然一声长叹:“好字,好字,好字啊,当为吾师。”
说着,望向伙计道:“多少钱?”
“这个要两贯钱。”
褚遂良点头:“我要了。”
毫不犹豫,说着褚遂良便从身上掏钱,可这一下手,脸色顿时有变,他是应学生邀来赴宴的,来的时候根本没带钱。
可话一出口,这就尴尬了。
不过这个时候,卢林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并且明白了褚遂良的情况,于是连忙拿了一块银饼出来:“先生喜欢,这伞就算学生送给先生的。”
褚遂良出身富贵,倒也不缺钱,不过今天实在是特殊情况,因此也就接受了卢林的馈赠,这样拿到那把伞后,他整个人如获至宝,跟卢林他们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抱着那把伞急匆匆的走了。
卢林等人却是有点懵。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当为吾师,先生可从来不服人的。”
“也许是秦天的书法真的好吧,我们也买来看看。”
几个人连忙都各自买了一把雨伞,这时铺子里的其他人也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刚才那人是褚遂良吧?”
“当然是他了,听说他的一个字就值十贯钱呢?”
“可他好像对秦天题伞面上的字很推崇啊。”
“啊,那岂不是说秦天的字比他的更值钱?”
“伙计,这把伞我要了。”
“我也要了……”
大家都不傻,如果秦天的字比褚遂良的连值钱,那他们一两贯钱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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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伞绝对是物超所值,更何况这油纸伞也好看到了极致。
就算不用,挂在客厅也是很不错的装饰啊。
不多时,这个消息便在东西两市传开,而消息一传开,那些喜欢收藏字画的人便趋之若鹜的跑了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把所有的油纸伞一扫而空。
甚至有很多人来的晚了没能买到,还十分的失落懊悔。
这一切都被再次回到四海居的卢林给看在眼里,而当他看到这些之后,顿时明白了他大姐的意思。
他大姐这分明是看出秦天的字体不凡,所以要借褚遂良来为油纸伞扬名啊,而只要一扬名,还愁卖不出去?
长安城,人傻钱多啊。
明白这点之后,卢林撇了撇嘴,心想自己大姐这人还没有嫁出去,便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啊。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如今见他大姐计谋得逞,也就没在四海居多做停留,连忙便赶回卢府,把情况跟他大姐说了一下。
卢花娘听得油纸伞售罄,这才露出了一丝淡笑。
那唐蓉不是要借用两句诗给她来下马威嘛,那她现在也让唐蓉看看她的本事。
秦家庄园。
油纸伞售罄的消息很快传了来,而且伙计还带来了一句话,现在预定油纸伞的很多,还望秦天让人多生产一些。
油纸伞之前卖不出去,秦天已经有些要放弃这个生意了,毕竟现在的茶叶生意很赚钱,油纸伞有着季节性,实在不算是暴利行业。
听到油纸伞售罄的消息后,秦天顿时愣了一下,之前卖不出去的油纸伞,怎么突然就给卖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爷,小的也不知道啊,今天卢家公子卢林带着褚遂良到了店里,那褚遂良看过公子亲手题字的伞后,说了几声好字好字,当为吾师的话,然后其他人就疯狂的买了起来。”
下人把当时的情况给秦天复述了一下,秦天听完之后,略一思索,便猜到这可能是卢花娘的手段。
毕竟若非人为,好端端的卢林带褚遂良去店铺看什么字啊?
这让秦天不由得对卢花娘多了一分感激,一个女人这样帮自己,还真是有着一些说不出的甜蜜感觉。
不过想到褚遂良那句当为吾师的话后,秦天整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的字很好,比褚遂良的还好,这点他很清楚。
虽然褚遂良的字在历史上很不错,但正值壮年的褚遂良书法还没有大成,完全达不到历史上的那种高度,所以才会在看到自己的字后那样震惊。
不过他这一句话,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啊。
首先,油纸伞如果要继续卖的话,自己可能要手笔不停的题字了,这事辛苦不说,还很耽误时间啊,他倒更愿意花费一些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而且,自己的字被褚遂良给抬高之后,这再提到伞面上,岂不是也要跟着涨价?
那油纸伞就失去了其真正的用途啊。
可如果不题的话,其他人为了得到自己的字,只怕要把秦家庄园的门给踏坏了。
想想被人围着要字的情况,秦天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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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纸伞售罄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唐蓉这里。
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唐蓉有些惊讶,也有些欢喜。
可得知是卢林带着褚遂良夸了一下她相公的字后才有人买的油纸伞,唐蓉神色顿时就凝了下来。
小青在旁边道:“小姐,这卢花娘什么意思?”
唐蓉轻笑,她也不傻,卢花娘还没嫁过来就帮秦天卖起油纸伞了,她能什么意思?
只怕是有意向秦天讨好吧。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岂不是真的想嫁给自己的相公?
唐蓉对于后宫的争斗不清楚,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卢花娘这样做只是想回应一下她所谓的下马威,其实唐蓉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下马威。
她只是觉得那句诗很好,所以才让题到伞面上去的。
因此,现在的唐蓉只是觉得卢花娘可能是真的想嫁给秦天,不然为何要帮忙。
不过,她心里有又特别的希望卢花娘只是为了答谢秦天救她之恩,跟感情没有关系。
可不管是与不是,这件事情都让她的心里又生出了涟漪来,也让她越发想要得到朝廷的诰命了。
她突然很奇怪,秦王说要帮他要诰命的,可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诰命的事情一点消息没有?
是不是让相公去催一下?
秋风呼啸,秦王府显得颇有些萧杀。
长孙无忌在客厅坐着,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接着笑道:“王爷,最近秦天又出风头了啊。”
李世民最近几天都很忙,是以没有关心过这事,此时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很是好奇:“又出了什么风头?”
“他啊,发明了一种伞,很精致小巧,特别漂亮,而且还在上面题了字,结果褚遂良看过之后,自认书法不及秦天,然后便把自己关在府上闭关练字起来。”
听到褚遂良自认书法不及秦天,李世民顿时惊讶不已,道:“褚遂良的字体在我大唐已少有人能及,他怎么会自认不及秦天呢,而且据我所知,这褚遂良是很很孤傲的人啊。”
长孙无忌苦笑:“没办法啊,秦天的字的确很好,我也买了一把看了,他的字已然大成啊。”
李世民越发震惊,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秦天书法怎么样,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如果说才情还有可能醍醐灌顶,突然就通了,可书法却是必须经过苦练才行的啊,可怎么他所认知的规律,在秦天这里都不管用了?
“秦天呢?”李世民想亲眼看看秦天写字,不然他不信秦天的字能让褚遂良折服。
长孙无忌道:“如今去他府上求字的人太多了,他在府上都离不开,王爷就别惦记他了,还是忙我们的大事吧。”
提及大事,李世民神色顿时凝重起来,问道:“庆州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放心,都安排好了,只要这边事成,庆州那边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对于长孙无忌,李世民是信任的,既然长孙无忌说没有问题,那就肯定没有问题,他点了点头:“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动手吧,此事成了之后,说不定机会能来,唐蓉诰命的事情,也不过是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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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长孙无忌神色猛然一紧,道:“不错,我这就吩咐下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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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李渊正在批阅奏折,这时,一名太监跑来禀报:“圣上,庆州校尉桥公山求见。”
听到桥公山这个名字,李渊眉头微蹙,他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而且很奇怪,庆州地处边陲,近来也无战事,怎么会有庆州的校尉进宫?
不过虽是奇怪,李渊还是命人将桥公山给叫了进来。
桥公山大概四十岁左右,此时还是校尉,显然是不得志的,他进来之后,立马行礼,李渊只是摆了摆手,随即便问道:“你不在庆州当你的校尉,进京作甚?”
桥公山道:“圣上,末将有密报,太子殿下与庆州都督杨文干要密谋逼宫,末将冒死前来通信啊。”
听到太子要与便将联合逼宫,李渊神色猛然一震,但此时却又极力保持冷静,问道:“怎么回事?”
“回圣上话,庆州都督一直都有跟太子殿下来往,几个月前,太子殿下更是派人给杨文干秘密送去了护甲兵刃,密谋逼宫啊。”
桥公山说的有板有眼,李渊的眼眸越发的半眯起来,可不管是谁,都能够从他的眼眸中看出一股愤怒的杀意。
不过,等桥公山说完,李渊却又慢慢的恢复了过来:“来人,将桥公山押入大牢,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
“圣上,末将是来报信的啊,太子真要逼宫……”桥公山嚷嚷着,可还是被侍卫给押入了大牢。
御书房安静了下来,李渊看着御书房的几名宫女和太监,冷冷道:“来人。”
一声令下,立马有几名亲军侍卫出现在御书房。
“把这些人都杀了。”
宫女和太监一听这话,顿时傻眼,连忙求饶,可李渊并无一点动心之意,那些侍卫更是不给他们多言的机会,直接就抽刀杀了他们。
身在皇宫,李渊很清楚自己身边其实是人多眼杂的,哪怕是这些侍候自己的宫女太监,也绝对不能信任。
逼宫这么大的事,万一走漏了风声,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该狠的时候,还是得狠。
解决了宫女和太监后,李渊才终于对自己的亲信吩咐道:“调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一批护甲和兵刃在没有朝廷的记录下进入了庆州。”
“喏!”
亲军领命退去,御书房渐渐又安静了下来,刚才的事情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渊眉头紧皱,整个人却仿佛突然又老了许多。
自己的儿子啊,怎么就不让自己省心?
像这种逼宫的事情,李渊之前是不会信的,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有信心的,可自从上次失眠的事情发生后,他的这个信心慢慢的崩塌了。
如今,也只是为了维持大唐的稳定,而没有追究那件事情而已。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失眠的事情他不追究,此时却又突然出现太子与边将勾结,图谋逼宫的事情。
这让他觉得很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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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深严,却也并非是不透风的墙。
东宫。
李建成刚从外面回来,一名探子便急匆匆来报。
“太子殿下,尹德妃派人送来密报。”
说着,将一张纸条递了上去,李建成眉头微蹙,虽然他跟尹德妃的关系不错,但他还是很担心此事暴露,所以对于尹德妃悄悄送密报的事情,他是有些不喜的。
不过等他打开纸条看过上面的内容之后,却是神色一震,暗道不妙。
“来人,去把宋公卿、齐王元吉、薛万彻等人给我叫来。”
探子听到李建成一下子叫来这么多人,心知事大,不敢停留,立马领命退去。
探子离去之后,李建成在东宫内走来走去,很是着急,不多时,一众东宫的文臣武将纷纷赶来。
“太子殿下,何事这么着急召我等前来?”宋公卿最先开口,旁边齐王紧跟着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王李元吉身材魁梧,力能扛鼎,是太子手下第一勇将。
李建成让众人就坐,道:“刚刚得到消息,本太子送给杨文干那批护甲和兵刃的事情,被人给告发了,父皇已经派人去调查,若是调查出来,只怕情况不妙啊。”
听到此事被人告发,一众文臣武将心头猛然一沉。
今天被李建成叫来的,都是李建成心腹,所以对于这事他们也都清楚。
以前秦王李世民受宠的时候,李建成担心太子之位不保,所以有意扶持一支兵马作为后盾,若是出现问题,还可自保,若他父皇有意废储,把太子之位让给李世民,他也可以趁机逼宫。
而杨文干便是李建成安排的那支队伍。
杨文干迁庆州都督之后,便有意发展兵马,不过庆州到底财政不足,是以李建成才会送他护甲和兵刃。
只不过后来秦王李世民的人纷纷被贬离京城,此事搁浅,直到前几个月才终于把护甲和兵刃给送去。
当然,这么多东西要悄然送去也不容易,所以也浪费了不少时间。
在场众人都很清楚,若此事爆发,只怕李渊是不会饶了太子的。
大家相互张望,齐王李元吉脾气火爆,道:“大哥,既然事发,那我们直接逼宫好了,让父皇让位于你,大哥你直接当皇帝。”
李元吉觉得,这事他父皇要查,肯定能查出来,毕竟那么大一批护甲和兵刃运往庆州,不好隐瞒。
而此事告发,断无善了,只能先下手为强。
李元吉说完,不少武将也都纷纷跟着附和,他们的命运跟李建成是休戚相关的,李建成若登基,他们就富贵,李建成若是没能登基,那他们的下场只怕会很惨。
这些武将从隋末中走出来,胆子都是极大,对于这种逼宫的事情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不过,就在他们纷纷表示逼宫的时候,宋公卿突然站了出来:“太子殿下,若逼宫,我们只有五成把握,胜,荣登九五,败,可就别想有一个活口了。”
敢逼宫,就是大逆不道之罪,就算他是太子,怕也难活命,就算他父皇仁慈饶他一名,可李世民会饶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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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成的把握,真不算多。
李建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宋公卿,问道:“宋先生可是有什么良策?”
宋公卿道:“良策不敢说,但可保太子殿下太子之位安然无恙。”
听到宋公卿说出这话,李建成心头一动,若能继续当太子,那对他来说可谓是万全之策啊,至少比逼宫可要强太多了。
“宋先生快讲。”李建成问的急切,齐王李元吉却是哼了一声,他向来看不惯宋公卿这种文人谋士的伎俩。
在他看来,做事杀伐果断一些多痛快,搞一些阴谋诡计真是无趣极了。
不过,李元吉此时并未多言。
宋公卿对于李元吉的态度并不在意,只要李建成认可他就行了,他并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太子殿下不觉得事情很奇怪吗,护甲的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此事才被告发,怕是有人预谋为之啊。”
宋公卿并不急,李建成听到这个,眉头微蹙:“你是说秦王?”
宋公卿颔首:“的确是秦王殿下,所以只需要太子殿下坚称是被人陷害就行了。”
宋公卿说完,众人顿时一愣,他们本来还以为宋公卿会说出什么惊世奇谋来,不曾想却只是让李建成坚称是受人陷害,这算什么办法啊?
李建成沉默不语,齐王李元吉却是突然抓住了宋公卿,喝道:“你莫不是要害我大哥?”
宋公卿浅笑,道:“齐王殿下莫急,属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此事既然是秦王设局,圣上必定能够查出护甲一事,如此,圣上必定召集太子殿下进宫,那时只怕也是圣上对太子殿下的考验,圣上有准备,逼宫必不成,所以太子殿下去喊冤最为稳妥,当然,若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圣上相信,所以最为关键的问题便是,杨文干必须死。”
死字宋公卿说的很重,众人听来顿觉血液一凝,浑身一颤。
可很快他们便明白了宋公卿的意思,此时李建成想稳坐太子位,就要弃卒保车才行。
“宋先生的意思是,杀人灭口?”李建成抬头看了一眼宋公卿,虽然他赞成宋公卿的这个主意,但要他杀人灭口,却是有些为难他。
不是他做不出来,而是他若真的做了,可就寒了这一众文臣武将的心啊。
他要聚集自己的势力,就要拉拢人心,若是寒了心,谁还为他卖命?
宋公卿摇摇头:“不,太子殿下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来,属下的意思是,要杨文干以死证明清白。”
宋公卿的话很简单,但他的话出口之后,却是把之前的不利情况立马给扭转了过来,若杨文干真能这么做,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宋先生好计谋,只是让杨文干死,并非容易的事情吧,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杨文干?”
宋公卿道:“他没有选择,属下愿意当说客,为其陈明利害,必保太子殿下。”
“好,那就等杨文干进京之后,你去说吧。”在李建成看来,他父皇若是证实了此事,必定派人宣杨文干进京。
宋公卿却是摇摇头:“不,属下立刻动身,去往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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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暗里风起云涌。
不过这些跟秦天无关。
现在的他很忙,每天都在忙着写字,忙着做伞,也忙着炒茶。
他的日子仿佛是不得空闲的。
但主要原因,还是来求字的人太多了。
不仅文人雅士来求,就是一些武将、凡夫俗子也来求。
这让秦天不厌其烦,不过好在这些人都还挺懂规矩,一幅字两贯钱,还没有人说过不给。
看着屋内堆积如山的铜钱,秦天突然不知道是该感谢褚遂良,还是不感谢他。
“唉,好人啊!”秦天叹了一口气,接着问旁边的福伯道:“这几天一共卖了多少钱?”
福伯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少爷,这几天您卖字可真赚钱,足足卖了两千多贯钱呢,比卖茶叶赚钱多了。”
他们的炒茶很贵,但炒茶需要成本啊,你首先得把茶叶买回来,雇佣工人还得给工钱,但写字就不同了,只需要秦天辛苦一下就好了。
几天就卖出去两千多贯钱,的确很厉害了。
不过秦天却觉得亏了。
那褚遂良的字一副就要十贯钱呢,自己要两贯钱真是便宜。
“福伯,告诉来求字的人,以后求字,一个字一贯钱。”
听到一个字一贯钱,福伯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少爷,是不是狠了点?”
“狠了好啊,这样就没人来求字了。”
福伯撇了撇:“原来少爷是不想赚这个了。”
秦天耸耸肩:“这样赚钱的确是挺快的,不过没意思,满大街都是我的字了,那我的字以后肯定不值钱,倒不如现在涨价,这样生意说不定会更好一点,而且我也不用太累。”
市场就是这个样子,一样东西在市场多了,就不值钱了,哪怕是字画这样的东西。
当然,之所以涨价,最主要的还是秦天把钱赚够了。
跟福伯这样说完之后,秦天就把秦五叫了来。
“天哥有什么吩咐?”
“去长安城,给我找一处大宅子,价格不是问题,只要宅子够大就行。”
现在卖茶叶、卖字,他们已经赚够了买宅子的钱,秦天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落户长安了。
秦五领命之后退去,并未有任何迟疑。
长安的房价是挺高的,但他天哥有的是钱,还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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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天在长安城准备找一处宅子的时候,皇宫之中,李渊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回来了。
“调查的怎么样?”
“回圣上话,庆州都督杨文干的确收到了一批护甲和兵刃,而且好像也的确是太子派人给送去的。”
“可有确凿证据?”
“护甲和兵刃都有,送的人也是太子的人。”
李渊神情一冷,凝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太子竟然真的有逼宫的打算,他很奇怪,李建D已经是太子了,等几年难道他都等不了吗?
这样想着,李渊顿生怒气,喝道:“来人,把太子这个畜生给朕叫来。”
侍卫领命退去,李渊冷眼端坐御书房。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儿子如何应对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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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真敢有异动,自己立马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皇宫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本来少见的天子亲军突然在宫里有了一些调动。
皇帝寝宫,突然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了。
东宫这里,很快有侍卫前来传命,李建成听闻之后,神色一紧,但并未有任何迟疑,立马跟着侍卫就进了皇宫。
李建成单独进了李渊的寝宫,他刚进去,李渊便怒喝道:“逆子,你可知罪?”
李渊一喊,李建成顿时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高呼:“父皇,儿臣冤枉啊。”
一声喊后,李建成抬起了头,此时的他身子微微有些晃动,额头上竟然磕的出了血。
李渊坐在前面,却是神情冷漠,并无一点父子之情。
“冤枉?朕来问你,庆州的护甲和兵刃,可是你派人送去的?”
“回父皇话,的确是儿臣派人送去的。”
这话出口,李渊顿时感觉浑身一颤,虽然知道这是事实,可听到自己儿子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了。
“逆子,逆子……”李渊指着李建成破口大骂,李建成这边,却是又突然猛磕了几个头,高呼道:“父皇听儿臣说,儿臣冤枉啊,事情是这样的,庆州时常受到外敌侵扰,杨文干便向朝廷请求一些援助,当时父亲身体不适,儿臣就擅自做主派人给送去了一些,真没有父皇说的要谋反的意思啊,肯定是有人要陷害儿臣。”
说到这里,李建成又磕了几个头,磕的满脸都是血后,才又高呼:“请父皇明察,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甘愿受父皇惩治。”
满脸是血的李建成看起来很可怜,一直冰冷的李渊终于心软了一些,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啊,他这个父亲又怎么狠得下心来?
不过就凭李建成这几句话就让他相信李建成没有逼宫之意,那是不可能的。
“哼,朕会调查清楚的,来人,将太子押入大牢,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敢去探视,杀无赦。”
李渊的话很绝情,仿佛李建成真的有罪一般,可此时的李建成却并没有丝毫的挣扎,他只是向李渊再次跪拜,而后便跟着侍卫去了大牢。
他在赌,赌宋公卿能否说服杨文干,如果宋公卿成功了,等自己出去的时候,还是太子。
李建成被带走了,皇宫又渐渐恢复了平静,李渊随手一挥,下了一道诏令:“拿着朕的诏令,宣杨文干进京,切记,不可把长安的事情泄露出去,以免他狗急跳墙,叛我大唐。”
“喏!”
宫人退了出去,李渊这才终于叹了一口气,太子被关押这事肯定瞒不住,长安城很快就会闹的满城风雨。
这件事情,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大唐给再次搅乱啊。
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为了大唐稳定,难道自己就不能隐忍一下吗?
可很快他又凝眉,若太子真有逼宫之意,他如何能忍?
这样的太子,能成为大唐储君吗?
已经许久没有想过废储的李渊,突然想到了废储,就算不废储,也绝不能让太子有过于强悍的势力了。
不然说不定那天自己就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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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李建成被关押的消息最先传到秦王府这里,李世民听到这个消息,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他知道他们的第一步成功了。
之前他父皇失眠的事情,他以为他父皇会对太子离心。
可没想到他的父皇为了大唐的稳定竟然忍了。
不过他很清楚,信任就像洪水中缺了的一个口子,就算暂时堵住了,早晚还是会被冲垮的。
所以,他才又设计了这么一出戏。
这一次,他就不信他父皇还能对李建成容忍。
“秦王殿下,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杨文干很快就会听闻太子被关押的事情,那个时候,以杨文干的脾气,必反啊。”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冷冷说道,他对杨文干还是很了解的,属于那种脾气火爆,做事又冲动的人,如果他听闻太子被关押,而李渊又要他回京的消息,那他肯定认为回京必死无疑。
那样的话,他还会回来吗?
与其回长安送死,倒不如在庆州叛唐。
从隋末大乱走过来的武将,在他们的心目中,反叛有时候根本就不算事,因为这种情况在以前发生的太多了。
今日是这朝臣子,明日变成他国武将的事情多不胜数。
而一旦这种反叛成为风气,便会难以改变。
李世民点点头:“辅机说的不错啊,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太子说实话,还是很会笼络人心的,我们必须警惕杨文干对太子的忠心啊。”
“放心,杨文干不会对太子效死忠的,而且就算他效死忠又如何,太子被关押,他定以为事情败露,毫无翻盘的机会,太子在长安尚有活命的可能,他回来却是一点没有的啊,他若清楚这点,必定惜命。”
李世民点点头,他觉得事情大致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毕竟庆州那边,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安排。
“秦王殿下,杨文干若是叛变,圣上必定会派您领兵出征,那个时候,您就可以再次把秦叔宝他们给召集回来了,甚至趁机夺取太子之位,都有可能啊。”
之前,李世民觉得通过夺取太子之位来登基的办法行不通了,毕竟他父皇太器重太子,不过这次的事情却又给了他机会。
谁又能想到,就在他李世民的人都被发配到各地的时候,太子竟然傻乎乎的给庆州都督杨文干送去护甲和兵刃呢?
现在,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等杨文干反叛了。
“辅机所言不差,不过在等杨文干反叛之前,本王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王爷的意思是?”
李世民笑了笑:“唐蓉家里那口子的诰命还没要到呢,趁着如今太子被关押,此时去要,再好不过啊。”
听到竟然是这种小事,长孙无忌顿时有点无语,在他这里,差不多都快把这事给忘了,一个小官吏的女儿,至于让秦王李世民这个样子吗?
那卢花娘,秦天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啊,他有选择吗?
不过长孙无忌并没有反对,在他看来,正好可以通过这件事情,来试探一下李渊心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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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后的长安突然又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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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雨。
李世民从秦王府出来之后,便直接向皇宫赶去。
路过街头,见长安城中,不管男女,竟然有不少人都撑着一把精致的小伞。
一些女子撑着这种伞走在雨中,竟然别有一番风韵。
“这就是秦天发明的油纸伞吗?”李世民心里暗想,路过一人的时候,见那伞上写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不由得又是一震,暗道好痴情的一句诗啊。
这样想着,李世民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丝涟漪。
不过他并未在这件事情过多注意,很快,他便进了宫。
皇宫的戒备还是森严的,而且带着丝丝不寒而栗之气。
来到李渊寝宫,李世民连忙上前行礼,不过对于太子一事,他却是绝口不提。
“世民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世民道:“父皇,儿臣此来,是为秦天夫人唐蓉求诰命的,那秦天功劳不小,又救过儿臣性命,儿臣不好推脱,还望父皇成全。”
听到又是为了唐蓉诰命的事情,李渊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不过想到太子被关押大牢,他现在极其需要让太子明白一些道理,明白他随时可以废掉太子,也可以随时提拔李世民,只有这样,李建成才会安分。
当然,太子被关押,若杨文干做出反叛的事情来,到时少不得还要仰仗李世民领兵,此事怕是拒绝不了啊。
心里这样想着,李渊摆了摆手:“就给他个六品诰命吧。”
见李渊同意的这么痛快,李世民心中猛然一喜,看来,他父皇对他是又器重了,连之前一直不肯同意的事情,都同意了。
秦家村。
秋雨下个不停,虽然不是很大,却也不小。
一只麻雀躲在屋檐下叽叽喳喳的叫着,秦天坐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秋雨,突然想起了今天有人传来的消息。
李建成被李渊给关押了。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都让秦天觉得不真实,好端端的,李建成怎么会被关押?
他此时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他很清楚,能够害得李建成被关押起来的人,除了李世民不会有其他人。
李世民也是会害人的。
秦天想到这里突然有些不寒而栗,哪怕是再英明的君主,也有其黑暗的一面。
不管是害人或者杀人,他应该都不会手软。
从这上面来看,李世民并不算是好人。
他突然想,自己跟着这样的人,是对是错?
可很快他又露出了一丝轻笑,在皇权之争上,那有什么对错?
这件事情并没有所谓的对错,有的,只是胜利和失败。
君主,有英明的,有昏庸的,有仁慈的,有残暴的,但就是没有好的或者坏的。
英明的仁慈的也不是没有杀过无辜的人,残暴的昏庸的,也不一定就没有做过好事。
君主是不能拿好人和坏人的标准来衡量的。
秦天想明白这点之后,突然有些释然,自己的格局,还是要再大一些才行。
“少爷,王爷来了……”正想着,福伯急匆匆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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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王爷来了……”
秦王李世民来了,秦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点意外,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在秦天看来,太子李建成被关押大牢,此时李世民应该是最高兴的吧,他不在王府做一些安排,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秦天还是连忙迎了出去。
秋雨微凉,李世民骑快马而来,戴了一顶斗笠,衣服上已经湿了不少。
“王爷您怎么来了?”把李世民迎下来后,秦天连忙问道。
“你小子不是一直想要诰命吗,唐蓉的诰命求下来了。”
李世民说的兴奋,很是得意,秦天听到这话后,也是一喜,有了诰命,唐蓉的身份就高出许多了。
以后就算是娶卢花娘,她也不会有太多过激的行为。
“多谢王爷了!”秦天连忙答谢,接着又问道:“之前圣上一直不同意,怎么突然就又同意了?”
李世民笑了笑:“太子意图逼宫,被父皇给关押了,父皇怕是有意拉拢本王,是以才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话,秦天神色微动,李建成竟然意图逼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面临着被废储的危险?
他又看了一眼李世民,见李世民神色之间颇有些自信神色,便猜想李世民只怕是又生出了夺取太子之位的念头。
毕竟太子若真的被废除,在李渊的众多皇子之中,还有谁比李世民更合适当太子呢?
可历史上,明明发生了玄武门之变,也就是说明这次的太子并未被废啊。
秦天神色略沉,李世民见他似乎有所忧虑,道:“你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秦天看了一眼李世民,片刻之后,道:“王爷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可能被圣上立为太子?”
见心思被秦天看出来,李世民也没有太过担心,道:“太子意图逼宫,若是证据确凿,父皇必定废除他的太子之位,那时我被父皇立为太子的机会很大。”
秦天哦了一声,问道:“王爷就这么肯定圣上会废除太子的储君之位?”
“意图逼宫啊!”李世民不明白秦天为何会质疑这个,他就不信了,太子意图逼宫,他父皇还能忍,还能原谅?
秦天笑了笑:“王爷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属下也只是担心出现意外。”
见秦天只是心里不安,李世民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样又聊了一点其他的,这才准备起身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这秋雨未停,只怕还要借你家的伞用一下。”
李世民的借口很逊,秦天暗笑,但还是连忙吩咐福伯去给李世民拿一把他亲手制作并且绘画的油纸伞来。
李世民拿到油纸伞后,浅浅一笑,正要离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怒骂之声。
“李世民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小人……”
有人在外面指名道姓的骂李世民,李世民神色猛然一动,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有人敢这样骂他了,秦天也是一震,自己的庄园,怎么会有人骂李世民,这不是找死吗?
“怎么回事?”秦天连忙询问,不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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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自己的下人回答,他便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提着一柄马槊冲了进来。
对于这个人,秦天多少有点印象。
这时,李世民已是眉头微凝,喝道:“元吉,你要做什么?”
来人正是齐王李元吉,他看到李世民后,把马槊一指,喝道:“李世民,你竟然敢设计陷害大哥,今天我非得杀了你不可。”
李元吉脾气火爆,如今李建成被关押大牢,他心中着急,忍不住便要来找李世民麻烦,在他看来,只要杀了李世民,太子之位,他父皇也只能让他大哥来坐。
李世民知道李元吉的情况,他要杀人,说不定真的敢杀,不由得,李世民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起来。
“元吉,太子之事,与本王无关。”
“哼,休要拿花言巧语来骗我,受死吧。”
同样是兄弟,李元吉为了李建成可以杀掉李世民,这让李世民心头猛然一痛,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油然而生。
也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名兄弟李元霸。
如果他的这个兄弟还活着的话,他只怕也敢随时为了自己去杀死李建成吧?
可惜他早不在了。
思绪乱飞,李元吉已是提着马槊杀来,李世民虽然武力不错,但在李元吉这里却是没多少还手之力的,更何况他并无兵刃。
正着急间,一声大喝突然从一侧传来:“在秦家庄园,休得放肆。”
声音亮如洪钟,紧接着只见一双铁锤突然袭来,直接把李元吉的马槊给砸的断做两截,而后,一魁梧汉子拦在了李世民跟前。
李世民看到那双铁锤,内心一阵激动,自己的弟弟李元霸,用的正是这样的双锤啊。
看到那双铁锤的时候,李世民仿佛突然看到李元霸在世一般,若非眼前的人体格庞大,与李元霸相差太多,他忍不住就要喊一声三弟了。
不过此时的他,还是激动非凡,他没有想到,秦天的府邸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人物。
他对李元吉的武力太清楚了,在整个长安城,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是李建成手下第一猛将,能够将他的马槊砸断,可知其臂力如何了。
来者正是铁牛,他的气势逼人,拦住李元吉后,顿时镇住了场面,连刚才要杀人的李元吉,也是震惊不已,一时间不敢乱动。
李世民很快恢复了过来。
“四弟,本王不想为难你,你走吧,你是伤不了本王的。”
李元吉看了一眼铁牛,眼神之中慢是恨意,但他也知道有铁牛在,自己绝对杀不了李世民,反而会给自己惹一些麻烦。
哼了一声之后,他转身就走。
秦家庄园又安静了下来,秋雨还在下,李世民看了一眼铁牛,又看了一眼秦天,道:“这位勇士叫什么名字?”
“铁牛!”秦天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多亏这位勇士了,本王担心李元吉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借铁牛跟本王几天如何?”李世民望着秦天,很不要脸的问了一句。
秦天脸颊抽搐,自己好不容易收的猛将,借李世民几天之后,还能要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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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还在下,铁牛跟着李世民离开了秦家庄园。
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秦天突然想骂娘。
不厚道,他觉得李世民这个人太不厚道了,怎么什么都借啊,竟然连人也借。
可怜他的铁牛了,以后跟着李世民要受苦了。
秦天长吁短叹,心里十分不爽,可却也一点办法没有。
李世民想要的人,自己能不给吗?
“铁牛啊铁牛,没想到你竟然是从我这里走出去的第一人。”
秦天心里想着,嘴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浅笑,接着便去把诰命的事情跟唐蓉说了一下。
唐蓉见诰命求下来了,自然欢喜非常。
“下月初八,是我爹的寿辰,我要穿着诰命服去拜寿。”
唐蓉欣喜,有了这个诰命,她再去到唐家,看那个柳氏还敢不敢找她麻烦,再敢的话,一巴掌抽过去,狠狠的抽。
秦天见唐蓉有意显摆,也是无奈苦笑,但又说不得什么。
不过想到下月初八是他老丈人的寿辰,他就多少有点担心,因为下月十六,是他迎娶卢花娘的日子,这个程咬金在来买字的时候,已经向他透露过了。
因为之前诰命没有下来,是以不敢对唐蓉说。
那唐煜知道自己又要娶妻之后,不知道会怎么想他这个女婿。
少不得,又要一阵尴尬吧。
做人难啊。
秦天心里暗叹,这个时候,秦五从外面跑了进来:“天哥,夫人。”
“这么着急,可是宅子找到了?”
“找到了,在长安城柳林街上,大概有二三百亩大小,是一个商人所有,不过他现在急于脱手,所以价格比市场价还要便宜一些,只要天哥能够拿出四万贯现钱,他立马就把房契地契都过户给你。”
听到一下子要四万贯钱,秦天和唐蓉两人都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四万贯啊,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疼。
可一想到二三百亩大小,两人又都忍不住有点经不住诱惑。
二三百亩是个什么概念,很大很大啊,他们就是在里面骑马的话,怕也得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够饶一圈吧?
要是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宅子,那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不行?
秦天看了一眼唐蓉,唐蓉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摆之不去的欲望。
“相公,要不要了吧?”唐蓉很败家,特别的败家,当初买奴隶,买田地就是一冲动的事情,这次也有点不例外。
不过秦天也真的想要,更何况这个价格,的确算是非常合理的了。
“夫人,我们家现钱有这么多吗?”
唐蓉起身从床头拿了一个账本过来,翻看之后,神色微微一沉,有些失落道:“相公,我们府上现在只有三万贯现钱,不过阿姐管的那些铺子里,应该也有一些,差不多够了吧。”
秦飞燕在东市现在管着好几家铺子,有花露水铺,有茶叶铺,还有一个酒铺,不过酒铺并没有酒,他只是一个代理的地方,那些客栈和酒楼把需要的数量报给秦飞燕,秦飞燕再命人拿着那些账簿来秦家庄园的酒庄把所需的数量运来就行了。
不过那些客栈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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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的钱都是给了秦飞燕的。
这些铺子,再加上那些客栈早餐、馒头密料的钱,应该是有一万贯的,只是这些店铺也极其需要资金的流通啊。
万一拿断了,可就影响声誉了。
秦天心里想着,但并未说出来,觉得还是明天去一趟长安城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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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又下了一夜,次日一早,秦天便让胡十八拦着府上的现钱,又带上秦五一同去了长安城。
来到东市之后,秦天把情况跟秦飞燕说了一下,秦飞燕对于购置宅子的事情是赞成的,毕竟他们以后在长安久待的话,还是有个府邸的好。
不过,等她查看完账簿之后,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能够活动的资金不多,也就五千贯钱,恐怕不够啊。”
还差五千贯,而这五千贯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甚至对很多百姓来说,他们一辈子可能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对秦天来说,五千贯钱也很多,要他一时半会拿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按照他们现在生意的赚钱程度,给他七八天,差不多也能够拿出来。
“秦五,去跟那个商人说一下,给我们缓几天。”
秦五摇头:“天哥,那个商人说了,今天若是拿不到钱去,他可能会涨价,也可能会不卖,或者卖给其他人,七八天,他那肯啊。”
古往今来,房价的变化都有点高深莫测,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甚至找不出什么规律来。
听到这话之后,秦天就有点头大了,今天让他搞来五千贯钱,他从那弄啊?
家里还有地,是可以卖钱的,不过一时半会间也不好卖,而且现在地里都有庄稼,卖了也不划算啊。
思来想去,秦天只能再次走进四海居了。
此时的四海居由卢峰管理,卢花娘只在卢府等着嫁人,这里的生意她暂时不管了。
卢峰见秦天来了,连忙就迎了出去,这可是以后他们卢家的姑爷啊,可不敢怠慢了。
“秦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天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道:“卢掌柜,你们这四海居现钱可充足?”
说到这里,秦天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想借点钱,在长安城买处宅子。”
听到秦天要借钱,卢峰神色倒也没有什么变化,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借点钱算什么啊,而且他觉得秦天买宅子,也肯定是为了安置她家小姐。
“秦公子要借多少?”
“五千贯。”
听到五千贯这个数字的时候,卢峰的脸颊冷不丁的抽搐了一下,五千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不过很快,卢峰还是带着笑意道:“没有问题。”
卢峰很痛快,秦天很快拿到了五千贯钱,甚至连借条都没有打。
拿到钱之后,他去看了一下那个宅子,宅子离东西两市很近,步行的话也就半个时辰,有代步工具差不多一炷香就能到。
而且,这个宅子也的确够大,一眼都有点望不到边际,唯一的不好就是房子少了一点,很多地方也还是荒地,没来得及设计,似乎这里的主人布置宅子布置了一半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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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宅子只是一个半成品。
秦天多少明白为何二三百亩的宅子却只买四万贯钱了。
一个布置了一半的宅子,说实话的确是不怎么值钱的,因为搬进来的人如果不喜欢这里的一些设计,他就算是改的时候也会费很大的成本。
而且,半成品的宅子,住进来的感官效果肯定不是很好的。
不过对秦天来说,他却很喜欢。
如果是个成品宅子,他想要改动什么地方,就会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但如今是个半成品,他想要改动的话就会容易许多。
至少不用纠结了。
所以,看过之后,秦天便很快跟那个商人达成了协议,把一应房契地契什么的都做了交接。
这样买下宅子之后,秦天觉得暂时还不能搬过来住,必须把这个宅子的一些房屋再给修葺一下才行。
最好过年之前能够搬进来住。
秦天心里有了打算,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当然,暂时是不好修葺了,毕竟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必须赶快挣钱才行,挣来了钱才能够装修嘛。
秦天觉得自己花钱好像真有点大手大脚,刚回到长安城攒下的那点钱,一下子就又给挥霍一空了。
钱不够花啊,还得继续想办法赚钱才行。
秦天为宅子奔波着的时候,长安城仍旧是风起云涌。
李世民在秦王府一直都在等待庆州那边的消息,按理说,应该快有了。
太子李建成被关押进了大牢,除了每天送饭的两名狱卒,其余任何人都不能见他。
而随着太子被关押的消息陆陆续续传遍长安的时候,长安城也渐渐变得人心惶惶起来。
太子都被关押了,只怕朝局又要有动荡吧。
经历过隋末之乱的这些百姓,似乎已经找到了的规律,只要朝堂一出事,那离就不远了。
是以,人心不安,不少人甚至想着赶紧离开长安城。
这些情况每天都有人通禀给李渊,李渊早料到了这种情况,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并无放了李建成的意思。
还不是时候。
在他没有完全放心之前,李建成一旦出狱,便又可能掀起腥风血雨啊,他不能冒险。
“庆州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回圣上话,暂时没有。”
李渊一声轻叹。
庆州。
庆州在大唐西北边陲,主要防御吐谷浑以及党项的几个部落,对于大唐来说,虽然不是最为紧要的一个地方,却也绝不容小觑。
这个地方,对于大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杨文干是个魁梧汉子,留着络腮胡须,一双眼睛大如铜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脾气特别火爆的人。
杨文干也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过也分时候。
大多情况下,他还是很理智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庆州抵挡吐谷浑和党项各族这么多年。
总的来说,杨文干还是相当的有谋略。
秋越来越深,庆州的天气比长安要冷的更早一些,杨文干已经穿上了比较厚的衣服。
这天他起床之后在院子里晨练,突然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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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树上有乌鸦呱呱的叫着,这让他心头猛然一阵烦躁。
“来人,把这些乌鸦都给我赶走。”
几名将士跑来将那些乌鸦赶了去,可杨文干的心中,却总有些不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跑来,道:“都督,长安有特使前来。”
“特使?”杨文干越发奇怪,怎么这个时候长安来了特使?
心下疑惑不解,杨文干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李渊派来的人便进了大厅,杨文干不敢迟疑,连忙上来迎接:“不知特使前来,所为何事?”
“圣上有令,宣杨将军回长安。”
杨文干道:“不知圣上宣召末将回长安所为何事?”
“这个圣上未说,想是机密大事,杨将军不可耽搁,需立马回京才行。”
见特使也不明说,杨文干的心里就有点发毛,不过此时他还是十分冷静的,道:“庆州一应事物还未安置妥当,可否给末将一天时间,明天上午出发如何?”
“圣上有令,还是立马出发的好。”
“特使通融,庆州外面有吐谷浑和党项两个敌人,我若贸然离去,只怕他们要攻下庆州城的,那时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啊。”
李渊的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杨都督尽快安排,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
“喏!”
特使很快被杨文干给安排了下去,好酒好肉已经美女是少不了的,不过这边,杨文干却是越来越不安,连忙吩咐自己的亲信道:“调查一下,看看圣上宣我回京所为何事。”
“都督,一天时间只怕不够啊。”
杨文干道:“跟随特使来的有几个下人,他们都是从长安来的,应该知道长安的一些情况,给我用金钱美女轰炸,一定给我打听出来。”
“还有,一些从长安来的商人,可能也会知道一些。”
杨文干还是很聪明的,而且处于他这个位置的人,也特别舍得下血本,为了达到一些目的,他几乎是什么手段都做的出来的。
而杨文干这么吩咐下去之后,很快便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其实,不管是从长安来的商人中,还是特使身边的那几个下人,都有李世民安插的人,只要杨文干想到了这点,就能知道长安的情况。
“长安什么情况?”
“都督,大事不妙啊,太子殿下送我们护甲和兵刃的事情被人给告发了,圣上大发雷霆,把太子殿下给押入了大牢,只怕太子要被废啊。”
“押入大牢,不是软禁东宫吗?”
“不是软禁东宫,是押入大牢啊。”
杨文干一双眼睛突然瞪的滚圆,如果只是禁足东宫,那还不至于一点希望没有,可如果是被押入大牢,那情况还真就不妙了。
而太子被关押,李渊又这般神秘的宣他进京,只怕是为了防止他叛变吧,而只要他进了长安城,立马就会被人给擒拿了吧?
想到这里,杨文干心中顿生一股怒火来。
“可恶,圣上竟然要害我。”
这话出口,一众亲信神色猛然一变。
“都督……”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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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与其去长安送死,倒不如反了吧。”
“就是,太子殿下已经被关押大牢,只怕是要被废掉太子之位了,我们断没有什么希望了,反了吧。”
“都督,反了吧……”
一众亲信纷纷要杨文干反了。
杨文干凝眉,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去了长安,只怕必死无疑啊,若是反叛,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思虑片刻之后,杨文干点点头:“诸位可愿随我一同反叛?”
“我等誓死效忠都督。”
“我等誓死效忠都督。”
一众亲信喊着,杨文干点点头:“好,有而等支持,本都督就反了,你们速去军营准备,明天一早,待我杀特使,反大唐。”
“喏!”
亲信领命退去。
庆州的秋风越来越冷,冷的仿佛已经提前进入了冬天。
而就在庆州城门关闭之前,一辆快马飞奔着进了庆州城。
马上的人看起来略显文弱,此时因为长途跋涉,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他骑着快马在庆州的街道上狂奔,不多时便来到了庆州都督府。
“通禀庆州都督杨文干,就说宋公卿求见。”
一名将士听到这话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公卿,见眼前此人虽然看起来疲惫不堪,但整个人气质却是不俗。
虽然对宋公卿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他还是连忙跑进去向杨文干通禀了一声。
杨文干对于宋公卿自然是认识的,听到宋公卿来了,杨文干神色猛然一动,连忙吩咐道:“快请他进来。”
不多时,宋公卿便来到了客厅,杨文干见到宋公卿,整个人都显得激动不已,京城情况,他正模糊,如今宋公卿来了,他的心多少可以安定一些了。
“宋先生,我已经得到消息,太子被圣上关押进了大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杨文干已经得知此时,宋公卿神色猛变,幸亏自己来的及时啊,不然可就真的要出祸事了。
“杨将军是不是准备造反?”
“太子已经被关押,圣上又要宣我进宫,若是我去了长安,只怕是送死啊,只有造反,兴许还有希望,若能里应外合,末将愿意扶持太子登基,只不知宋先生可有什么办法将太子救出来?”
杨文干并非笨蛋,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造反成功的机会不大,毕竟造反无名嘛,可若是有太子李建成在,那情况就会好很多了。
宋公卿焉能不知杨文干的意思,不过他却摇摇头:“太子虽然被关押大牢,但性命无忧,太子之位也还有机会能够保全,这只不过是我们的权宜之计罢了,但想要保下太子之位,只怕还要杨将军帮忙。”
听到这是太子的计,杨文干有些不解,道:“要末将帮什么忙?”
“如今,虽说圣上有证据证明你得到了一批护甲和兵刃,但太子并不承认是为了谋反逼宫,而是因为你要抵御外敌,所以太子才派人送来的补给,被人告发,是被人诬陷,不过要圣上信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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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话,恐怕还要借将军人头一用。”
宋公卿的话诛心。
听到这话之后,杨文干的眼睛顿时瞪的滚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一刀砍了宋公卿。
那有借人头一用的?
他好好的性命,怎么能轻易送人?
“宋先生真会开玩笑。”杨文干语气很冷,冷的仿佛寒冬的风,刮在脸上能刮出血来。
宋公卿心神顿时不宁,其实他来当说客,连他自己都心里没底,毕竟劝人去死,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不过,他却仍旧让自己保持冷静,道:“这个选择,对杨将军来说是最好的,一,可保太子之位,二,可帮杨将军扬名,三,可保杨将军一家老小无恙,如果杨将军造反,你觉得只凭庆州这些兵马,敌得过大唐的那些兵马吗?”
杨文干神色微动,大唐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不过要他去送死,他还是不甘心。
“哼,如今大唐,还有谁能领兵征讨我庆州?”说到这里,杨文干呵呵一笑:“还有,我庆州紧挨着吐谷浑和党项,他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只要我庆州出事,他们势必向大唐扑来,那时大唐还有精力对付我吗?”
杨文干并不觉得自己就真的毫无机会,哪怕是引狼入室,他也不想轻易丢掉性命。
情况对宋公卿极其不利。
宋公卿眼眉微凝,随即却突然呵呵一笑:“杨将军不要忘了大唐的秦王李世民,还有他手下的那些谋士武将,吐谷浑和党项根本不足惧,而且,一时半会间,他们也绝不敢扑向大唐,在他们动手之前,李世民可能已经把你给灭了,那个时候,你的家人一个都别想活命。”
说着,宋公卿语气一冷,神色微凝,道:“再者,作为一名大唐的将军,难道你就不想流芳百世吗,做反贼,只会遗臭万年而已。现在的大唐已经不是隋末时候的大唐了,四海已经昌平,反贼不会再有什么好的下场,大唐也有的是精力慢慢跟敌人耗,就算你一时得利,可最后还是要失败。”
宋公卿一字一句,杨文干眉头深锁。
他自然清楚宋公卿所说的这些话,大唐已经统一了四海,此时已不像隋末那样了,反叛不会被人诟病,因为那是常态。
如今的大唐已经不允许这样做了,为了防止更多人的反叛,大唐对于造反的人只怕会不遗余力的围剿,甚至是心狠手辣的屠杀。
而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力与大唐为敌。
见杨文干犹豫了一下,宋公卿知道自己的话有了一些作用,为此,他不做停留,继续说道:“听闻杨将军有儿子五个,女儿八个,妻妾十三个,难道杨将军想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屠杀殆尽吗?若杨将军肯保太子之位,太子登基之后,承诺对你的家人极尽庇护,荣华不断,如何?”
杨文干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宋公卿,但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一个面临生死的问题,他又怎么可能立马做出决定?
外面秋风凝重,不知何时天色暗了下来,杨文干嘴角微微抽动:“宋先生先去歇息吧,明日末将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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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州的夜晚来了。
秋风在窗户呼呼的刮着,仿佛永不停歇。
杨文干走进了自己三夫人的房间,他的三夫人叫翠浓,虽然她出身低微,但却是最能了解他的人,而且翠浓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而他的这个叫杨雄的儿子,是他所有儿子中最聪明的一个。
也最受他的喜欢。
近而,他对翠浓的爱也比其他夫人要多一些。
在这样一个生死攸关的时间里,他很自然的想找他们母子两人聊聊。
杨文干没有了白天的杀气,此时的他只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翠浓显得略有些纤弱,她正在教杨雄识字,不过杨雄对于识字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翠浓少不得对他一番训斥。
杨文干看到这些之后,心头却是一酸,这样的场景,以后可能永远都看不到了。
“夫人,雄儿既然不想学,就不要他学了。”
翠浓却是摇头,道:“相公,雄儿不读书识字怎么能行,不读书识字,怎知礼义廉耻,怎知忠君报国?”
翠浓说完,旁边的杨雄却是立马站起来跳到了椅子上,一副英雄气道:“不读书也可以的,我要学爹爹领兵打仗,保卫大唐。”
听到儿子这话,杨文干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大唐,原来这个名字早已经深入人心了,连自己的儿子都知道上阵杀敌,保卫大唐了。
如果自己反叛了大唐,那自己的儿子又会怎么看?
也许他以后会慢慢接受这件事情,可在他的心里,自己的父亲永远都是个反贼吧?
华夏人从古到今,忠君报国的思想都是有些根深蒂固的。
“雄儿为何要学爹爹打仗啊?”
“因为爹爹是个大英雄,庆州的百姓都这么说,他们说如果没有爹爹领兵镇守庆州的话,吐谷浑和党项就要攻打庆州了,是爹爹让他们过上了安定的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杨雄一脸的自豪,因为他在为自己的爹爹自豪。
杨文干却是脸色发紫,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庆州还有这样的口碑,他甚至很少去想过这里的百姓。
可听到百姓这样称赞他的时候,他又突然想到了。
如果自己反叛,庆州势必,那时这里百姓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吧?
百姓信任他,可他却把他们推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外面的风还在呼呼的刮着,杨文干摸了一下杨雄的脑袋,道:“不愧是我杨文干的好儿子,好,你记住今天的话,不管以后你爹爹做了什么事情,他都是你心目中的英雄。”
夜色深了,杨雄已经熟睡。
翠浓望着凝视的杨文干,突然忍不住问了一句:“相公,是不是出事了?”
杨文干犹豫片刻,点点头:“照顾好雄儿。”
说完这话之后,杨文干便起身离开了,翠浓并没有追上去问,她只是突然,忍不住的落了一滴泪。
她从来没有见自己相公这个样子过,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相公从来都是豪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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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蒙蒙亮。
秋日的露水很重。
军营之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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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安静,兵戈之声不绝。
杨文干来的时候,眼皮子有些重,他已经整夜没有休息了。
一众亲信见了杨文干,立马跑了来。
“都督,何时动手?”
杨文干望着这些曾经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突然有些不忍,可他还是挥了挥手:“都把人遣散了吧,天亮之后,我便随特使去长安城,你们在这里不可生事,务必要镇守住庆州城,不能让吐谷浑亦或者党项攻入进来,侵害这里的百姓。”
这话出口,众人顿时一愣。
“都督,长安去不得啊。”
“是啊,去了就是送死。”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有些人更是气的连重话都说了出来,他们这般跟着杨文干卖命,可杨文干自己却不珍惜,这比他们自己去送死还要让人痛心。
恨其不争啊。
杨文干却并不为其所动,道:“大丈夫要死得其所,我并不想当反贼,也不想让你们跟着当反贼,你们在这里镇守边关,早晚都是大唐的英雄,你们的未来应该更加的光明一些才行,而且,作为太子的人,为太子去死,又何妨?”
“可若是救不下太子呢?”
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杨文干,杨文干神色坚定:“我若去了长安,必救太子殿下,也必能保太子殿下之位无恙,你们,也必定会受到太子殿下的器重。”
他相信宋公卿,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很少让人失望,这一次也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众人听到杨文干这话,心头猛然一动,杨文干这么做,是在为他们谋一个未来啊,以自己的性命,来为他们谋一个未来。
毕竟,不管是反叛,还是有意逼宫,他们这些人肯定会受到牵连,但杨文干此一去,他们可就安然无恙了。
一念起,众人扑通扑通向杨文干跪了下去。
“都督……”
众人泪流,杨文干摆了摆手:“我走之后,庆州的安危就交给诸位了。”
说罢,杨文干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回了都督府。
天大亮的时候,李渊的特使赶了来。
“杨将军,庆州事情可安排妥当?”
杨文干道:“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这就回京吧。”
特使见杨文干愿意跟着回长安,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心下大喜,不过他也并未有丝毫表露,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动身吧。”
说好之后,他们便一同向长安城赶去。
而就在杨文干离开庆州城的时候,庆州某处,两人神色微动。
“怎么会这样,杨文干竟然就这么跟着回长安了?按理说他知道回长安必死,肯定是要反叛的吧?”
“怎么办,王爷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妥啊。”
“必须尽快赶回长安城,将此事通禀王爷才行,事出有变,只怕会影响王爷大事。”
两人这样说完,也不敢多做迟疑,立马一番收拾之后,星夜兼程向长安城赶去。
秋风凝重,长安城中,风起云涌,一场风雨将至,只是在风雨之前,长安又是安静的,暴风雨前夕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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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已是秋末时节,长安凉意更浓。
李世民一直都在等庆州城的消息,可是一连几天,却并无一点消息传来。
这让他突然想起秦天说的那番话来。
他眉头微凝,心里有些不安。
“辅机,庆州那边真的都安排好了吗?”
“殿下放心吧,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杨文干肯定会得知长安事。”
李世民神色微动:“可如果他知道了,却并没有谋反呢?”
“这……”长孙无忌有点犹豫,之前他对于这点是很肯定的,可到现在庆州那边都没有消息传来,他也隐隐不那么确定了。
而就在两人这样说着的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王爷,庆州那边有人回来了。”
“让他进来。”有人回来了,这并没有让李世民太过兴奋,反而有些紧张。
如果杨文干造反,他等到的应该是造反的消息,而不是回来的人。
不多时,一名探子来到了客厅。
“王爷!”、
“庆州什么情况?”
“王爷,杨文干进京了!”
“什么?”李世民有些震惊,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长孙无忌更是张大了嘴巴,他对杨文干算是了解的,他怎么可能明知回京必死,可还回来?
“你们没有让他得知太子被关押的事情吗?”
“让他知道了,可他知道之后,却还是跟着特使回京了,我们一点办法没有。”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人相互望了一眼,他们都有点失算。
“辅机,杨文干既然知道太子被押进了大牢,父皇也已经怀疑他了,让他进京,就是为了防止他谋反,他进京之后,只怕很快就会被逮捕,可他为何还要回来?”
长孙无忌沉眉,细思。
“难道他有不死的办法,可这怎么可能?护甲和兵刃都是证据确凿的啊。”长孙无忌此时有点像自言自语,而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又隐隐觉得整件事情,好像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只是到底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却怎么都想不透。
李世民凝眉,许久之后,道:“杨文干若是进京,不管他死还是不死,我们的计划恐怕都无法实施啊。”
长孙无忌颔首,他自然明白这点。
如果杨文干被杀,那么庆州的那些人要么反叛,要么不反叛,他们不反叛,李世民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把自己的人再召集回来。
而那些人反叛,没有杨文干的领导,他们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李渊随便派一个将军,都有可能把庆州给收服,根本用不到李世民出手。
若杨文干不死,那就表明他父皇根本就不信李建成意图逼宫,那整件事情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殿下,如此的话,不如半途截杀杨文干,若他被杀,庆州的那些人有可能跳反,虽然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不要忘记庆州跟吐谷浑和党项离的很近,若吐谷浑出兵的话,圣上必定要王爷领兵出征的。”
外敌的话,整个大唐只有李世民有把握打胜仗。
不过长孙无忌说完,李世民却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内斗可以,但不能给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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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不然影响我大唐稳定,而且,杨文干还未进京便被杀,父皇必定疑心是本王所为,那时反倒帮了太子。”
“那王爷的意思是?”
“既然杨文干回来了,那就让他回来,本王倒很好奇,他为何明知是死,可还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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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干一路上有些沉默寡言,不过这一路上倒是相对平静了许多,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回到长安的时候,是这天的傍晚。
秋末的傍晚天已经黑的早了。
不过杨文干还是立马进了皇宫。
皇宫戒备森严,仍旧萧杀。
御书房,李渊望着跪在他前面的杨文干,神色反倒出奇的冷静。
“可知朕宣你回来的意图?”
“回圣上话,回来的途中,已经得知了。”
“既然知道了,你还跟着回来,难道就不怕朕杀了你吗?”
杨文干轻声一笑:“太子殿下的确派人送了一批护甲和兵刃到庆州,不过那是因为庆州军备不足,无法抵抗外地,所以末将向太子请求要的,并无谋反逼宫之意。”
李渊嘴角撇动:“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话?那批护甲和兵刃,在朝廷户部和兵部并无任何的记录,甚至整个行动都十分的隐秘,你以为朕都不知道?”
李渊的话很冷,杨文干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渊,而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定。
“既然圣上不信末将的话,那末将只能一死来表明忠心了。”
说着,杨文干突然一头向旁边的柱子上撞了过去,只听得砰一声响,杨文干整个人便东倒西歪起来。
他的额头冒着鲜血,他整个人也突然变得奄奄一息。
“末将,对大唐忠心耿耿,对圣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说末将有意谋反,实乃是陷害冤枉,请圣上明察。”
话罢,杨文干已是扑通一声,倒地而亡。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很快,李渊没想到杨文干为了证明清白,竟然自杀。
这让他突然动摇了之前的想法。
如果杨文干和太子真的有意谋反,杨文干又怎么会回京城,就算回来了,他又怎么可能会以死来证明清白?
人人都惜命,杨文干明明有机会反叛的,而且反叛之后,他活下来的可能性还很大,可是他没有。
这是忠臣的行为啊。
他又突然想到了太子,如果他真的有意谋反逼宫,他怎么可能束手就擒,除非他并没有任何要谋反的意思,他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也相信他这个父皇可以给他清白。
李渊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李渊在御书房来回的走着,杨文干的尸体已经被人给抬了出去,而就在黄昏落尽,秋风又起的时候,李渊下了一道诏令:“放太子回去。”
长安已是人心惶惶,再无结果,很有可能酿成不必要的麻烦,再有就是,他知道杨文干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太子。
若太子不能重新获得自由,庆州的那些人只怕还要谋反吧?
很多事情,李渊都清楚,只是有时候,他又不得不装糊涂,所需的,也许只是一个台阶,比如说杨文干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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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落尽,长安秋风萧瑟。
李建成刚从大牢出来,便被一辆马车给接走向东宫赶去。
马车走的很快,李建成坐进去后,才终于向对面的宋公卿行了一礼:“本太子能够安然无恙,多亏宋先生了。”
这一礼很大,宋公卿连忙回礼,道:“不敢,是太子殿下洪福齐天。”
李建成一声轻叹:“可惜了杨文干啊。”
杨文干撞死御书房的事情李建成已经知道了,他没有想到杨文干为了自己竟然真的敢这样做,他觉得有些对不住杨文干。
毕竟,依附于他的那些人当中,肯为他去死的,可不多。
宋公卿却是并无一点伤感之意,只是说道:“太子殿下在做大事的人,做大事就要懂得舍得,也要心肠够硬才行。”
做大事要心狠手辣,李建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想到那么忠心的人就这么死了,还是很不是滋味。
“杨文干的家人要好生安顿。”
“太子殿下放心吧,这些都已经安排妥当。”
听到这些,李建成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之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直到回到东宫之后,李建成一番沐浴,又吃了点晚饭,这才再次把宋公卿给叫来。
这个时候,夜幕来临,外面秋风正紧。
“宋先生,如今本太子虽然无恙,但接下来该当如何,李世民这般陷害本太子,本太子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待敌人要残忍,李建成从来没有忘记这点。
宋公卿却是犹豫之后,道:“只怕暂时不能对秦王做什么。”
“为何?”李建成双眼瞪的滚圆,这可是大仇啊,难道就这么算了?
“虽说太子殿下又回到了东宫,但太子殿下以为圣上就真的相信您是被冤枉和陷害的吗?圣上放了太子殿下,只是被杨文干的自杀给震撼到了,而且他明白废储对大唐来说十分不利,权衡了各种利弊之后,圣上才决定放你回来的。”
“这……”
“所以,这段时间,太子殿下您只能暂时隐忍,莫要出头了,不然真的惹怒了圣上,情况会很不妙。”
李建成凝眉细思,虽然什么都不做让他很不甘心,但此时能够再回东宫,已是让他心满意足,所以思虑片刻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本太子就听宋先生的,等这事淡了之后,我再找李世民算账。”
对于敌人,李建成也很记仇。
而就在李建成对李世民恨之入骨的时候,秦王府这边,有关宫里的消息也已经传了来。
“什么,杨文干撞死在了御书房?”
“没错,的确是撞死的。”
李世民眉头微凝,他一直搞不明白杨文干为何明知是死还要回京,原来他早已经抱好了必死之决心,来证明太子清白啊。
这一次,他和长孙无忌都失算了,他们都看错杨文干了。
“可恶!”李世民暗骂了一句,如今杨文干死了,太子又从大牢出来了,庆州的那些人肯定不会造反,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本来,还想着自己能够不动用武力就能够成为太子的,可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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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站在一旁,神情冷漠,说杨文干会造反的是他,可结果却出乎意料。
“秦王殿下,虽然我们的计划失败,但对殿下来说,也是有帮助的。”
“什么帮助?”
“太子有意逼宫这事,虽说圣上不再追究,但心里还是会有芥蒂的,只要有芥蒂,我们就有机会啊。”
“你的意思是说父皇并不信太子是被人冤枉的?”
“至少有这种可能。”
李世民神色好转,只要他父皇并没有完全释怀,那他就真的有机会,甚至在他看来,为了防止太子势力过于庞大,他的父皇在今后应该会慢慢把他的势力给扶持一些吧?
朝廷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如今的朝局可不平衡,他父皇不可能看不出这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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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又回到东宫的消息很快在长安城传开了。
当长安城的一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很多人把筹码都押到了太子身上,太子的未来就是他们的未来。
所以在太子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这些人其实也没有闲着。
他们会用自己的办法给李渊制造一些压力,让他知道太子若有不测,大唐必也会有不测。
只有这样,李渊才不会轻易去动李建成。
如今李建成回来了,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秦家村这里,秦天也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
不过他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却只是露出了一丝淡笑。
他知道李世民要失望了,本来以为皇权之争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可没想到并没有。
其实,在秦天看来,他们两人的斗争才不过是真的开始而已。
这次李建成经历了一场生死,他对李世民的一些看法肯定是要发生改变的。
也许以前李建成虽然把李世民当成自己强有力的对手,但还从来没有想过把李世民给弄死,也许只是削弱李世民的势力就行了。
但现在,他可能恨不能李世民立马去死。
而一旦两人心中都有了让对方去死的念头,那这场皇权之争也就意味着升级了。
以后,生死之斗会很多。
秦天倚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突然一声轻叹,这个时候,唐蓉突然喊了一声:“相公早些休息吧,明天可是爹爹的寿辰,我们要早些去拜寿的。”
听到这话,秦天才突然想起明天就是初八了,他们要去给唐煜过寿,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娶卢花娘,秦天总觉得明天去见老丈人会有些尴尬。
不过这一关是少少不了的,秦天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夫人休息的这么早,我看今夜不冷不热,正好干事啊。”秦天笑吟吟的走了过去,唐蓉立马看出了秦天的意图,不由得往里面挪了一下身子。
“你休想碰我,流氓……”
秦天很无语,两人都是夫妻了,怎么做点该做的事情,自己咋就成流氓了?
不过对于唐蓉的警告,秦天根本就没当回事,笑嘻嘻的就扑了过去。
“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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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秋风凉,一大早,秦天和唐蓉两人便坐着马车,带着寿礼向泾阳县赶去。
唐蓉有意在柳氏面前炫耀,所以把李世民为她求来的六品诰命服给穿了上去。
她穿上诰命服后,整个人的气质都随之一变,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
当然,穿上之后,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漂亮了许多。
秦天见唐蓉这么兴奋,不由得暗笑,自己老丈人的品阶还不到七品,可他的女儿都已经是六品诰命了。
这种情况还真让人觉得尴尬不已啊。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来到唐府。
因为唐煜过寿,他在泾阳县也算是有头脸的人,所以今天来拜寿的人也是不少。
两人来的时候,宾客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而两人刚进去,这些宾客立马就迎了上来。
其实今天来的宾客,要么是县衙的那些衙役捕头,要么就是泾阳县的一些富商什么的,他们的品阶比之唐煜还要不如。
因此,看到正五品的秦天,六品的唐蓉,自然是要好好巴结的了。
一时间,两人众星捧月,好不得意。
而就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他们两人称赞的时候,不远处的唐欣却是脸颊发紫,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盯着唐沐看了许久,许久之后,嘴角才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快中午的时候,唐煜的寿宴开始,虽然秦天一直都有点提心吊胆,担心唐煜拿自己要娶卢花娘的事情苛责自己。
不过整个寿宴结束,唐煜都没有提及一句。
这让秦天很是奇怪,按理说一个父亲,应该不想看到有人跟自己的女儿争宠吧,可他怎么没有说?
寿宴结束了,唐煜很开心,这个时候天色也是不早,唐煜就看了一眼秦天,道:“今天晚上你们就别走了,明天再走。”
秦天并不是很想在这里过夜,他们要走的话,也能赶回去,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唐蓉,想征求他的意见。
唐蓉许久未曾回来,还是有些想他父亲的,再有,自己现在是六品诰命,就是柳氏见了他,也得给她面子,她也想在这里恶心一下柳氏。
所以唐煜要他们留下的时候,唐蓉并不怎么犹豫就同意了下来。
唐蓉同意,秦天也只好领命应下。
这样说好后,下人领秦天和唐蓉两人回房间去休息。
唐煜这边,柳氏白了他一眼:“老爷,事情能不能成功,可就看今天晚上了啊。”
唐煜面露为难之色,道:“夫人,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万一不成功,可就丢大人了,毁了欣儿不说,也得罪了秦天啊。”
柳氏哼了一声:“只要事成,就不可能不成功,那秦天很快就要迎娶卢花娘了,那卢花娘可是世家女,蓉儿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她,只要今夜事成,蓉儿可就多了一个帮手啊,老爷你还犹豫什么啊?这样的金龟婿,你难道就想这样拱手让人?”
柳氏言语坚决,唐煜犹豫了片刻,最终也只能咬咬牙:“好吧,就听你的,今夜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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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之后,又下了一场秋雨。
这场秋雨来临的时候,天气更凉了一些。
这可能会是武德七年的最后一场秋雨。
秦天和唐蓉两人呆在卧房休息,这里是唐蓉以前的卧室,里面放着唐蓉以前看过的书籍,因为过于无聊,秦天就拿出了一本随便翻看着。
不过这些书籍多是先秦古籍,四书五经什么的,秦天看的有点头大,不过看了之后,也都能够很快记住,这让人觉得很是神奇。
而就在秦天这么看着的时候,一名丫鬟跑了过来:“姑爷,老爷请你到书房,说是有事与你商量。”
听到要自己去书房,秦天心头猛然一沉,他觉得该来的事情终于还是要来了,作为一名父亲,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婿另外又娶呢?
他向唐蓉投来了求助的目光,唐蓉却是假装没有看到,她觉得让他爹爹教训一下秦天,也是完全可以的,替她出气嘛。
秦天很后悔,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留下来。
可现在有什么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唐煜的书房。
唐煜的书房相对来说要宽敞、干净许多,秦天进来之后打了个招呼:“岳父大人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跟你切磋一下学问,做吧,喝茶。”
唐煜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座位上放着一杯茶,秦天见唐煜并不是为了自己要娶卢花娘的事情,心中顿时就疑惑起来。
他想过很多事情,但就是没想过唐煜会找他切磋学问,这事很反常啊,秦天觉得有问题。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而是听从唐煜吩咐,在旁边坐了下来。
“喝茶!”唐煜又提醒了一下秦天,秦天神色微动,没有办法,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这一口茶入嘴之后,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茶的一些情况。
而根据这些情况,他很快发现茶里有毒,或者说的是药,一种喝了之后就会立马昏迷的药。
秦天很奇怪,好端端的,唐煜为何要用药来迷晕他?
心中十分疑惑,秦天眼珠微转,等他把茶杯放下的时候,他整个人突然顺势趴到了桌子上。
唐煜一直都在悄然观察秦天,手里则不停的翻着一个书卷,等他发现秦天昏倒之后,立马放下书卷跑到门口挥了挥手。
不多时,柳氏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兴奋的问道:“怎么样,搞定了吗?”
唐煜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秦天:“搞定了,把他抬过去吧。”
柳氏一看秦天真的晕了过去,心下顿时大喜不已,只要秦天晕了,她的计划就能成功啊。
本来她没把秦天当回事,以为就是个傻子,可谁知这段时间,秦天不仅能赚钱,而且这官也越做越大,还给唐蓉弄了一个诰命。
这可把唐沐母女两人又嫉妒又眼馋。
后来秦天要娶卢花娘,柳氏便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可以让她女儿也跟着飞黄腾达的主意。
而且,她的这个主意,还得到了唐煜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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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的主意其实很简单。
就是以秦天娶卢花娘之后,唐蓉可能会受欺负为由,来说服唐煜帮忙。
近而,让唐煜迷晕秦天,接着让秦天跟她女儿成其好事。
只要秦天破了她女儿的身子,那她便会要求秦天娶了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嫁给了秦天,唐蓉也就没有资格在她面前炫耀了。
唐煜不想自己的女儿受欺负,同时,自己的两个女儿若是都能够嫁给秦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是以,虽然这个方法有点下作,卑劣,但他犹豫之后还是同意了。
两人这样说着,很快便派下人把秦天向唐欣的房间抬去。
秦天此时并未真的昏迷,听到唐煜和柳氏的话后,多少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而明白之后,他心头一痛,他没有想到唐煜和柳氏竟然这么不要脸,连这么下贱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把他秦天当成什么人了?
他娶唐蓉,那是因为他真的爱上了唐蓉,他们以为就这么把自己抬过去,让唐欣在自己身上一番作为之后,自己就会娶他?
愤怒的感觉在体内蔓延,不过秦天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行动,而是仍旧装睡。
不多时,秦天就被抬进了唐欣的房间。
唐欣的房间跟唐蓉的有很大不同,这里更加的豪华一些,而且香味浓郁,可见各种装饰品,但就是看不到书。
秦天被抬到了床上,紧接着下人就退了去,柳氏在后面跟着,想跟自己女儿交代两句,自己的女儿可是第一次啊,她怕不会。
不过,唐欣却是一把将柳氏给推了出去。
有关那方面的图,她已经看过不少了,有什么不会的啊?
而且这事,人类天生就会,那还用学?
柳氏被推了出去,唐欣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她整个人也变得喜笑眉开起来。
她来到船头,看着昏迷的秦天,突然就笑了起来:“哼,唐蓉能得到的男人,我唐欣也一定能得到,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人了。”
说着,唐欣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她的样貌不及唐蓉,只能说是有几分姿色而已,不过她的皮肤却很白,比唐蓉的看起来还要白一些。
这样脱光之后,让假装昏迷的秦天都不由得一阵悸动。
不过秦天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就在唐欣爬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将唐欣扑倒,嘴对嘴亲了上去。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唐欣还没反应过来,便突然感到有口水从秦天的嘴里进了自己的嘴里,而他一咕咚,竟然咽了下去。
她的心跳的越发的厉害起来,可不知为何,就在他喝下秦天口水的时候,她整个人突然有些头晕,有点眼花。
很快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天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床上白白的酮体,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不假,但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上他秦天的床的。
外面夜幕正浓,秦天确定并无一点动静之后,这才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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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秋雨停了,但温度却变的很低。
天刚蒙蒙亮,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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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唐蓉两人就起来了。
而他们刚起来,就碰到了柳氏。
柳氏因为担心自己女儿和秦天的事情,所以睡不着,就早早起来了,可她起来之后却看到秦天和唐蓉在一起。
这却是把她给惊了一下。
按理说,秦天现在不是应该跟她女儿在一起的吗?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氏的话问的突兀,唐蓉翻了个白眼:“我的相公不在这里在哪里,他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啊。”
“这……这怎么可能?”
柳氏隐隐有些不安,紧接着就疯狂的向自己女儿的房间跑去,唐蓉还从来没有见柳氏这样过,不由得有点好奇,然后便拉着秦天也跟了过去。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又碰到了唐煜,唐煜看到秦天和唐蓉在一起,也是震惊不已,不过他此时还能够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们很快来到了唐欣的屋外,柳氏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房门,而当房门打开之后,里面顿时传来一声尖叫,而外面的人,则一个个都傻眼了。
只见唐欣光着身子不停的叫着,而在她旁边,则睡着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子,那个男子唐煜他们也都认识,是他们府上一个叫罗喜的小厮。
柳氏和唐煜都很震惊,甚至是惊恐,昨天他们明明看着把秦天抬了进去的,可今天早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很愤怒,可又说不得什么,这都是家丑啊,能说吗?
秦天站在外面,神色显得十分平静,好像对这件事情也是完全不知情,唐蓉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有辱门风,有辱门风啊,你的好女儿。”说着,唐蓉瞪了一眼柳氏,柳氏想发飙,可唐蓉好歹有诰命,而且事情也的确于她女儿不利,她也只能忍着。
唐蓉这边,却是无心继续看这样的丑事,拉着秦天就离开了,这里的烂摊子,交给柳氏自己打理就行了。
不过以她对柳氏的了解,那个罗喜肯定是活不成了,为了保密,她肯定要杀人灭口的,她很清楚,柳氏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小厮,哪怕他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唐家就算只是小官吏之家,也是有着一种其他人普通人所没有的优越感的,特别是柳氏这样的女人。
唐蓉和秦天两人并没有在唐府多做停留,他们很快便坐着马车回到了秦家村,对于唐府的事情,两人虽然觉得很痛快,但也绝不会对外面的人说的。
只不过在回去的途中,唐蓉突然好奇的问秦天道:“昨天晚上爹爹找你去做什么,你好像去了很久啊。”
今天的事情很奇怪,以唐蓉对唐欣的了解,她是不可能看上罗喜的,所以今天早上那一幕肯定是有人安排的。
而想到柳氏看到秦天时候的惊讶神色,她多少也猜到这事跟秦天有关系。
秦天听到唐蓉的问话之后,心里暗自叫苦,自己的这个夫人,有时候真是聪明的有点过头了。
“切磋诗词学问,因为聊的太投入,所以就回去晚了,夫人不信,可以去问岳父大人。”有些事情,就算唐蓉已经猜到了,可该瞒着还是得瞒着。
因为这样会少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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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泾阳县回到秦家村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秋末的中午天气仍旧是萧瑟的。
唐蓉并没有从秦天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回去之后很是有点生气,直接就去了卧房,而且还把秦天给关在了外面。
秦天进不去,很苦恼,自己这个相公当的窝囊啊。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为了唐蓉守身如玉,可结果却受到这样的对待,他心里顿时觉得好生委屈。
而就在秦天为此事感到委屈的时候,突然看到福伯带着下人抬着不少菜向后院赶去。
秦天有些奇怪。
“福伯,抬这么多菜做什么?”
此事的秦家庄园人口不少,每天的开销其实是很大的,吃饭就是其中一项,不过福伯弄的那些菜也太多了一些。
“少爷,这是大小姐让弄的,她说马上就要过冬了,我们秦家庄园的开销大,不如把这些能腌制的菜都腌制一下,这样好保存,冬天的时候也能吃上菜不是。”
用盐腌制菜在华夏很早的时候就有了,虽然腌制之后味道会差很多,但总比到了冬天没有青菜吃强。
秦天听了之后点点头:“去腌制吧,不过告诉大姐,也不用那么多,今年我们能够吃上青菜。”
秦飞燕腌制青菜,让秦天突然又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那就是搞蔬菜大棚,这个时代冬天普通人基本上是吃不到青菜的,只有皇室的一些人,冬天才能从南方一些地方运来青菜。
一些有功劳的大臣偶尔也会被天子赏赐一些青菜,但都是少的可怜。
在长安城,青菜可以说是有价无市,想买也买不来。
如果他把青菜给种出来,那还不得赚翻啊?
秦天这么说着,福伯却是不以为意,敷衍了几句之后就命人抬着那些菜去了后院,秦天见福伯这样,顿时气的想上前踹他两脚。
什么意思,看不起他?
福伯的敷衍让秦天有了现在就动手的冲动。
于是不做迟疑,秦天立马从府上找了二十几个奴隶,让他们在秦家庄园的东边空地上盖起了大棚。
其实蔬菜大棚很简单,就是四周用砖堆砌成矮墙,然后在上面搭起一些架子,然后用透明的又能保暖的东西从上面盖上。
堆砌矮墙这个好办,秦天吩咐下去之后,那些奴隶就开始干了起来。
二十几名奴隶,干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把矮墙堆砌的差不多了,明天再稍微完善一下,矮墙的部分就完成了。
不过秦天看着这些矮墙,却是突然为覆盖物为难起来。
后世的蔬菜大棚,那都是有油膜纸的,这东西可以透光,但同时又不透风,可确保大棚里的温度很高,适合种植蔬菜。
但这个时代并没有油膜纸啊,他想在大唐找到替代品,可不容易。
秦天为这点东西发愁的时候,卧室这边,小青已经把秦天的情况跟唐蓉说了起来。
“小姐,姑爷又不知道在鼓弄什么东西呢,竟然在府上的空地上盖起了矮墙,你说姑爷是不是傻了?”
唐蓉白了一眼小青:“你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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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都不可能傻。”
小青撇了撇嘴:“那小姐你说姑爷要做什么?”
“你就没打听出来?”
“没有!”小青说着露出了不经意的浅笑,不过她的浅笑很快被唐蓉给察觉了。
“好你个小蹄子,还敢瞒我了是不是,快说,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唐蓉识破,小青很是委屈,其实他是想让唐蓉亲自去问的,这样她姑爷和她家小姐的僵局就打破了。
不过如今被识破,她也只好说出来了。
“听福伯说,少爷是要在冬天种青菜,不过福伯根本不信,他说少爷以前可从来没有种过地,连一天农具都没有拿过,他会做什么菜,肯定是瞎鼓弄的。”
小青说着望向唐蓉,唐蓉也觉得福伯说的有道理,要说她家相公聪明,那是真的聪明,可庄稼这事,秦天从来没有做过,那他又怎么可能种的出菜?
春天他都种不出来,更别说是冬天了。
不过这么想着的时候,唐蓉又觉得她相公说不定真能种出青菜来,以前那么多情况,她家相公那次失败过?
如果没有信心,他又怎么会做?
这样想着,唐蓉的心顿时有点乱了。
“去把相公叫回来。”
小青一听这个,顿时欢喜起来,急匆匆就跑了出去。
夜幕降临,秦天从外面走了进来,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唐蓉,接着没脸没皮的笑道:“夫人想我了?”
“呸!”唐蓉嗔怒的瞪了秦天一眼,问道:“听说你要在冬天种出菜来?”
秦天笑了笑:“没错,我们要发财了。”
对于发财不发财,唐蓉现在倒不关心。
“冬天我们这里是种不出菜的,天气太冷,菜不发芽啊,你怎么种出青菜来?”
“夫人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今天盖的那个东西,可以在冬天也保持一定的温度,绝对可以让蔬菜发芽生长的。”
秦天把蔬菜大棚的一些情况跟唐蓉说了一下,而且说的有理有据,唐蓉听完,对秦天在冬天种出蔬菜的事情,越发有了信心。
“相公说的有几分道理,可你说蔬菜需要光,又需要温暖,可上面你用什么来盖呢?”
植物的生长,主要就是光合作用,光肯定是不能少的,但温度也很重要,唐蓉听了秦天的解释之后就立马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个无妨,我已经想到了办法,明天我就派人去买一些比较稀薄的布来,然后用这些布来覆盖到上面,之后再用一些草席在上面铺一层,这样确保里面的温度是适合植物生长的,至于光嘛,每天固定时间段,我会命人把草席拿开,以确保植物可以见到阳光。”
秦天侃侃而谈,不知不觉间在唐蓉旁边坐了下来,唐蓉因为在思考蔬菜大棚的事情,竟然没有察觉,而等他察觉的时候,想再把秦天赶走,已是不能。
“讨厌……”
“夫人不就喜欢这么讨厌我的嘛?”
“呸……”
夜色深了,外面的秋风呼呼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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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秦天派人去买回来了不少很薄的布匹。
这种布匹在市场上其实是属于次等货的,很难拿来做衣服,只能用来做窗帘啊什么的,所以销量并不是很好。
但卖这种布匹的老板这次可发财了,因为秦天几乎一下子把他的那些停滞的货给买光了。
布匹买回来后,接着就是把稻草编成草席了,这样铺到上面,可以起到控制温暖的作用。
一切做好后,秦天才终于命人在里面种上一些蔬菜的种子。
这个时候种上,等冬天来临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发芽,甚至是吃了。
而忙完这些没几天,秦天人生中的一件大事终于要来了。
娶卢花娘。
对于娶卢花娘这事,秦天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太多的感觉了。
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他的义务而已,为了李世民的大业,牺牲掉自己的一部分幸福的义务。
当然,对卢花娘来说,这也有可能是牺牲,也有可能不是。
秦天觉得,卢花娘与其一辈子呆在禅愿寺,倒不如先嫁过来,如果那天她愿意离开,自己也绝不会拦着。
虽然面子上不太好看,但他愿意放手。
所以,迎亲这天,秦天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高兴,但也没有像想象中那么的悲伤不喜,他只是向平常一样保持了平静而已。
偶尔遇到一些祝贺的人,报以礼貌性的微笑。
整个过程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在卢家迎亲的时候,也遇到了卢家一些子弟的刁难,不过相比较下都不算特别的严重。
请新娘子上花轿的时候,则更为顺利一些。
可能卢家的人已经得了卢行的吩咐吧,这个环节并没有为难秦天,生怕惹出麻烦来,卢花娘不愿意嫁,或者秦天又不愿意娶。
这样接过新娘子上了花轿,秦天便在前面领着往秦家村赶,一路上看热闹的人不少,羡慕嫉妒的也不少。
中午来迎的亲,回到秦家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前了。
黄昏左右拜了天地,之后卢花娘就被人给领到了新房,秦天这里少不得向来的嘉宾敬酒回礼。
这样一直闹到太阳落山,秦家庄园才算是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家庄园的庭院有些狼藉,酒坛子倒的那里都是,秋风吹来凉意,秦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突然有了尿意。
他急匆匆跑到茅房撒尿,这样撒完之后,才觉得清醒了一些。
只是清醒之后,他便要做一个选择。
是去卢花娘的房间,还是去唐蓉的房间。
按理说,作为新娘子,自己今天晚上应该去卢花娘那里的,可他跟卢花娘的情况,就这么去实在不合适,他不能毁了人家姑娘啊。
可若是不去,会不会被人知道后诟病?
特别是卢家的人,如果卢家丫鬟把这事告诉了卢家,卢家会不会来找麻烦?
秦天纠结了一下子,然后便径直去了唐蓉的房间。
唐蓉的房间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秦天进去的时候,唐蓉正坐在床头催泪,看到秦天来了,连忙擦拭掩盖,想来虽然知道秦天的心里是有他的,可自己的相公又娶了一个女人,她的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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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秦天走了过去,唐蓉板着脸道:“来我这里做什么。”
“看夫人说的,不来你这里我去那里?”
“哼,那边不是有个新娘子嘛。”
“夫人又说气话,你相公我怎么能去伤害人家卢姑娘。”
“那你就来伤害我?”
“夫人不是喜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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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秋雨。
卢花娘在新房内坐着,可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秦天回来。
“酒席还没有结束吗?”
卢花娘的丫鬟小樱跑出去了一趟,很快便回来了。
“小姐,酒席已经结束了。”
“那姑爷呢?”
小樱脸色发白,颇有些不喜,道:“姑爷去了唐蓉的房间,只怕今夜不过来了。”
听到这话,卢花娘眉头微微一凝,新婚之夜,丈夫却去了其他女人的房间,他是什么意思?
嫌弃她卢花娘吗?
本来,唐蓉作为秦天的第一个夫人,秦天对她有所厚爱并无不可,只是今夜新婚,他怎么着也得考虑一下新娘子的感受吧?
卢花娘有一种受到了羞辱的感觉。
她此前与人私奔,风评不好,以前一起合作生意的时候,秦天倒没有说什么,但如今娶回了家,他是不是还不觉得有什么呢?
卢花娘觉得秦天可能是嫌弃自己的过去,所以才会这个样子。
愤怒、委屈。
各种情绪在体内油然而生,让卢花娘想要爆发。
可她在望过外面的秋雨之后,却也只能一声轻叹。
秋雨淅沥沥的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方停。
秦天虽然昨夜在唐蓉那里安寝,不过一早醒来之后,还是向卢花娘这里走了来。
他轻轻敲了一下门,紧接着吱呀一声门便开了。
门开之后,卢花娘正端坐在床头,她的衣服仍旧是昨天的新娘礼服,她的脸上似乎有泪痕,眼眶是红润的。
看到这些,秦天突然愣了一下。
按理说,自己保全了卢花娘,他应该开心才对啊,可为何哭呢?
难道她喜欢自己?
秦天立马否决了这个,当初卢花娘可是与人私奔过的啊,女人最是痴情,她愿意为了那个人拒绝崔元浩,又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那她莫非是伤心?
秦天觉得卢花娘肯定是伤心的,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而跟自己喜欢的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了。
“卢姑娘……”秦天进去之后打了个招呼,而他这么喊了一声之后,卢花娘的眼泪再一次忍不住流了下来。
卢姑娘?
卢花娘的心在滴血,自己已经是秦天的妻子了,可他竟然还叫自己卢姑娘?
原来他一直都没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
卢花娘有些伤心欲绝,可经历过很多伤痛之后,她又比想象中的足够强大。
“回门之后,我想住在四海居!”卢花娘冷冷说了一句,四海居是作为陪嫁给了秦天的,不过她觉得自己拿来经营,秦天应该不会反对。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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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之后,我想住在四海居!”
听到卢花娘这话,秦天的心里突然酸溜溜的。
他以为卢花娘不跟自己住在一起,是因为心里有那个男人。
而如今卢花娘已经嫁给了他,虽然他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但听到这话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很不好受。
就像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给甩了一样的难受。
不过犹豫了一下之后,秦天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卢花娘不想跟自己住在一起,那就算了,这样对他们两人甚至对唐蓉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秦天同意了,卢花娘这里又是一阵心痛,她以为秦天会挽留的,可是秦天没有,这让她觉得秦天果然是不喜欢她的。
两人心里各自有了误会,这话也就有些谈不下去了,所以很快两人就各忙各的去了。
不过虽是如此,表面上,他们倒也很给彼此面子。
卢花娘在这里对秦飞燕这个大姐很是敬重,对小蝶也是爱护有加,她们两人对卢花娘可谓是喜欢的不得了。
甚至,秦飞燕对卢花娘赞不绝口。
一看到秦天,就说什么卢花娘不愧是世家女,到底有教养什么的,让秦天好好待人家啥的,秦天这里暗自叫苦,可嘴上也只能连连应着。
这样好不容易挨过了三天,秦天和卢花娘两人去长安城回门。
世家的回门规矩多,比较考究,很多秦天都不知道,所以只能跟在卢花娘后面学着,这样一番程序下来,秦天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如此,直到傍晚之前,回门才终于结束。
按照世家的规矩,女婿和女儿回门,是不能在家里留宿的,就算留宿,夫妻两人也不能住在同一个房间。
所以这倒也没有让卢家的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两人又很会演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十分恩爱的夫妻一样。
因为世家的事情有点多,所以他们来不及赶回去,当天晚上就住在了卢府,第二天一早才离开。
不过第二天离开卢府之后,卢花娘直接去了四海居,秦天则回到了秦家庄园。
卢花娘回到四海居后,卢峰有些奇怪。
“小姐,您敢成亲,怎么就来了?”
“以后四海居的事情就由我来管理了,跟以前一样。”
卢峰点点头,对于这个他并没有什么意见,虽然四海居现在作为陪嫁给了秦家,但卢花娘要打理,那肯定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以后我暂时也先住在四海居。”
听到这个,卢峰顿时就凝起了眉头:“小姐,这怎么可以,您来打理四海居,那绝对没有问题,可您怎么能住在这里,姑爷怎么办?”
“他同意了。”
卢峰神色微动:“小姐,是不是您跟姑爷闹别扭了?”
对于卢花娘,卢峰还是很了解的,隐隐间,他觉得卢花娘有点不对头。
被卢峰这么问了一句,卢花娘顿时察觉情况有些不妙,虽说秦天伤了他的心,但她还是不想让卢家的人知道这些情况的,不然卢家可能不会饶了秦天。
她到底是世家女,世家为了自己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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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会让他们嫁出去的女人受委屈的。
心里想着,卢花娘连忙解释道:“刚成亲,能闹什么矛盾,不过是住不惯乡下而已,等秦天买的宅子布置好后,我就会搬到那里去住的。”
听到卢花娘这么说,卢峰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过对于卢花娘的话,他也有一点疑惑,他知道卢花娘并非那种住不惯乡下的人,毕竟禅愿寺一年多她都待了,秦家庄园应该比禅愿寺不知道舒服多少倍了吧?
不过既然卢花娘说等秦府好了之后她就搬过去,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多问了,秦府那里每天都有人在忙里忙外,想来新年之前,是肯定能够搬进去的。
搞定了卢峰,卢花娘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这一口气还没有松完,不几天,长安城便传出了一个言论。
说她卢花娘被秦天嫌弃,以至于只能居住在四海居,而不能住在秦家庄园。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卢花娘顿时觉得情况不妙。
她到底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住那里本来是他们两人的事情,可长安城这么多人呢,喜欢八卦嚼舌根的人多了,自己一直住在四海居,会没有人好奇,猜测?
情况有些不妙,不过卢花娘也没有太过着急,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受世俗影响的人,别人说就让他们说了。
也许一开始她是担心的,不过别人说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她也就不把这个当回事了。
总不能让他舔着脸再去秦家庄园住吧?
她就这么回去,太丢人了,秦天不喜欢她,她还回去做什么?
毕竟是世家女,她还是很要尊严的,哪怕她心里已经爱上了秦天。
崔家。
崔桐坐在客厅听下人的汇报。
“如今长安城都在议论卢花娘和秦天,说秦天根本就不喜欢卢花娘,毕竟一个跟人私奔过的女人啊,秦天要不是碍于权势,会娶她?”
“百姓还说了,卢花娘是被秦天给赶出来的,听说自从卢花娘住进四海居后,秦天就没怎么去看过她……”
下人嘀嘀咕咕的说着,崔桐听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啊,卢花娘当初让我崔家脸面尽失,现在她也尝到滋味了吧?卢家很快也会成为笑话的,至于秦天嘛,呵呵……”
崔桐冷笑了两声,他不会觉得秦天有什么好下场,虽然他觉得秦天帮他出了一口恶气,但敢冷落世家女,卢家会让秦天知道后果的。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卢家很快就会找秦天算账。
情况也的确如此。
就在这些言论八卦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卢家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可恶,秦天把我卢家当成什么啦,竟然敢嫌弃我们卢家的女人?”卢展亭大发雷霆,气愤非常。
“来人,去把秦天给我叫来,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一下他。”
卢展亭说话的时候,初冬的哈气已见端倪,卢行见此,连忙说道:“大哥,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这样闹,只怕不妥吧,不如先询问一下花娘,看看怎么回事如何?”
“哼,要问你去问,我解决问题,向来粗暴。”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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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风寒,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初冬时节。
卢行来到四海居的时候,四海居并无多少食客。
他来了之后,直接去了卢花娘的房间。
卢花娘见自己爹爹这个时候来,便知道他是为了如今长安城疯传的那件事情。
“爹爹怎么来了?”卢花娘还是问了一句,如果可以不说的话,她还是希望不要谈这个话题。
卢行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接着在屋内坐了下来:“你跟秦天怎么回事?没成亲以前,你们两人偷偷摸摸的都要在一起,怎么成亲之后,你们反倒这个样子了?”
这话说的卢花娘有点不好意思,羞涩的说道:“爹爹说什么呢,什么偷偷摸摸都要在一起。”
卢行哼了一声:“难道我说错了吗,崔元浩为何退婚,还不是看到你们两人在屋内……那个,你以为爹爹为何要给你提这门亲事,还不是秦天刚回长安,便去了禅愿寺找你,爹爹要不是怕我卢家脸面被你们给丢尽,能让你嫁给秦天这样的寒门子弟?”
卢行这样说着,卢花娘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爹爹还是很疼她的,不然直接将她关起来或者杀了,不比嫁给秦天省事?
但她爹爹真的是误会了,至始至终,她和秦天都没有说过喜欢对方啊?
“爹爹,女儿跟秦天没什么,只不过住不惯乡下而已,所以想等秦府打造好之后直接搬过去,爹爹就不用操心了。”
有些事情,卢花娘并不想点破,既然误会了,那就让她爹爹一直误会下去好了,点破了,反而会有新的问题。
只不过,卢行显然比卢花娘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也更了解自己的女儿。
“什么住惯住不惯,禅愿寺你都待了一年多,那秦家庄园不比禅愿寺舒服,有什么事情你就给爹说,要是受了欺负,爹帮你出气,说吧。”
卢花娘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卢行见此,问道:“是不是秦天的那个夫人唐蓉欺负你了?”
“没有,她能怎么欺负我。”
“她到底是有诰命的。”
“再有诰命,也不过是一个小官吏出身。”
见不是被唐蓉欺负,卢行就又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给爹爹说清楚,今天我就不走了。”
卢行不得到答案不肯离开,卢花娘这边却是又急又无奈,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道:“是女儿与秦天闹别扭,不算大事。”
“怎么闹别扭了?”卢行好奇的问道。
卢花娘羞的不行,道:“新婚之夜,他去了唐蓉的房间,冷落了我一夜,所以我才不肯继续待在秦家庄园的。”
听到新婚之夜秦天竟然冷落了自己女儿一夜,卢行顿时气愤不已:“好啊,这个秦天胆子可真大,你等着,爹爹这就回去找他算账,替你出气。”
见自己爹爹这个样子,卢花娘顿时急了,连忙拦住了他:“爹爹不要,我们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不行,欺负我卢家的女人,就得好好惩罚他。”
“爹爹,算女儿求你了还不行吗?”
卢花娘担心的不行,卢行心里却是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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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无非就是小两口闹矛盾,其实心里都紧张彼此的不行,看自己女儿一听自己要找秦天算账他着急的样子,卢行就觉得自己猜对了。
不过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不想我找他算账也可以,以后莫要做出这等丢我卢家脸面的事情来。”
卢花娘连连颔首:“女儿领命便是。”
“再有,赶紧回家去住。”
卢花娘犹豫了一下,让她就这么回去,太没面子了,在她爹爹面前,她可以服软,可在秦天面前却是不能,秦天竟然嫌弃她,实在是伤人心啊。
“这个不急,女儿怎么着也得让人请回去才行。”
卢行道:“话是你说的,秦天若是来请,你若还不回去,可别怪爹爹不客气。”
“放心,秦天若真来请,女儿肯定回去。”
听到这话,卢行才算作罢,卢花娘这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本来卢花娘还想继续在四海居呆着,不过外面现在风言风语,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卢家和秦家的声誉,她还是要为大局考虑的。
只要一个台阶,她就跟着回去了,虽然心里特别的不爽。
卢家。
秦天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
本来他也没觉得卢花娘在四海居呆着有什么,可谁曾想长安的百姓这么八卦,竟然把这事给说成是他嫌弃卢花娘?
这根本就是没影的事情嘛。
虽然卢花娘曾经私奔,但秦天却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啊,甚至还有些欣赏她的这种勇敢,他只是不想伤害卢花娘而已啊。
她如果想追求幸福,自己就会放手。
可卢家不知道啊,现在卢家把他当成了负心汉,这事可不好善了。
刚进卢家,秦天就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二来,这让他每走一步,就感觉自己离死亡又进了一步。
客厅,卢展亭凝着眉头,看到秦天之后,突然喝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这话问的突然,秦天假装不知何意,道:“大伯的意思是?”
“装傻?花娘这几天一直住在四海居,她是不是被你给欺负了?”
“没有的事,主要是四海居的生意需要花娘照看,再有就是秦府正在打造,等打造之后,我想给他一个完整的新的住处,其他的真没什么啊。”
秦天巧舌如簧,卢展亭却是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喝道:“我不管你什么理由,尽快把她给领回家,不然你给我小心着。”
说着,卢展亭也不再跟秦天废话,挥了挥手:“走吧,你要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秦天没想到卢展亭这么粗暴,不过没有问来问去,倒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得到这话之后,他也不在卢家多做停留,急匆匆便离开了。
不过离开卢家之后,秦天却是有点犹豫,卢家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为了卢家的脸面,卢花娘不能一直住在四海居,自己得尽快把他请回家才行。
一想到这里,秦天就觉得可笑,小媳妇闹别扭不回家这事,自己竟然也遇到了,可两人并非真的夫妻啊,这请的时候,该有多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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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离开卢府之后准备去一趟四海居。
虽说请卢花娘回去有些尴尬,但不请只怕是不行,卢家不会饶了他。
而且,被人说他秦天嫌弃卢花娘,就跟自己多负心似的,也不好听。
不过,就在秦天向四海居赶去的时候,却突然遇到了卢峰。
“姑爷,出事了,出事了啊……”卢峰一脸着急,秦天心头猛然一沉,暗想莫不是卢花娘受不了这种流言蜚语,做出了傻事?
“出了什么事情?”
“姑爷不是让福伯负责新宅的打造事宜嘛,刚刚一个伙计一身伤痕的跑了来,说他们正在宅子里打造房子的时候,突然被一群冲进来的人给殴打了,福伯……也被他们给带走了。”
“什么?”听到不是卢花娘出事了,秦天倒是松了一口气,可一听福伯被人给带走了,他又着急不已。
“那伙计呢?”
“在四海居呢,我是来找姑爷的。”
“走,去看看!”
秦天快速的赶往四海居,来到四海居的时候,卢花娘神色平静,好像这事跟她一点关系没有。
“福伯被抓了,伙计找不到你,就来跟我说了。”
卢花娘把情况简单的跟秦天说了一遍,秦天点点头,然后望着那伙计道:“那些人是什么人?”
“不……不知道啊。”
“那他们为何打你们,你们也一定不清楚了吧?”
“这个……好像知道一点,他们嫌我们在院子里打造东西声音太响,吵到他们家主子了。”
听到这个,秦天眉头微凝,邻里关系啊。
他们做工的声音能吵到别人,那肯定是邻居,秦天很无语,这人还没有住进去呢,就跟邻居闹矛盾了。
不过这邻居也够可以的啊,真是横到家了,连他秦天的下人也敢打。
“我们周围都是什么人家?”
“这个没打听过。”
伙计一脸为难,这个时候,卢花娘反倒开口道:“旁边好像是九公主府。”
“九公主?”秦天凝眉,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不过既然是公主,想来不好惹,大唐的公主,都不好惹啊。
“当今圣上的九公主,曾经嫁给了罗成,罗成战死沙场,她就又回到了九公主府。”
听到这九公主竟然是罗成的女人,秦天震惊不已,不过如今福伯还在她的手里,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九公主府上要人。”
卢花娘心头一动,本也想跟着去,可一想到秦天对她的态度,她就又狠下了心肠。
秦天离开四海居后,急匆匆赶往九公主府。
九公主府有些金碧辉煌,十分气派,大小跟他的宅子也差不多,两家宅子紧挨着,把那一条街几乎都给全占了。
来到门前,秦天通报了姓名,门卒不屑的看了一眼秦天,但还是跑回去通禀了。
在他看来,秦天一个小小的开国县子,根本不算什么。
府内,九公主李菱香正倚在床头看书,旁边燃着火炉,自从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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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就有点受不了寒气,火炉不管走到那里,是必不能少的。
“公主殿下,门外有关叫秦天的求见。”
“秦天?”李菱香微微一震,一年前她倒是特别想见秦天的,怎么今天自己都快把那事给忘了,他却找了来?
不过这也让李菱香欣喜了一下,道:“领他进来。”
秦天跟在一名侍女后面走着,但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被领到客厅,而是被领进了李菱香的闺房,这让秦天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那有去人家女子闺房的?
他也隐隐有些不安,心想这九公主该不会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不过来了,断没有就这么退去的道理,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九公主的闺房很大,也很豪奢,不过秦天刚进去的时候,先闻到了一股香味,接着才看到倚在床头的九公主。
那是一个很高贵的女人,高贵的让秦天一时间都不敢亵渎,只能站在一旁远观。
不过很快,秦天还是让自己表现的更加自然了一些。
“公主殿下。”
九公主也在打量秦天,她觉得秦天身材不够魁梧,多少缺了点男子气概,不过也还算得上是英俊。
只是与她想象中的,差了一些。
“你就是秦天,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九公主好像根本不知道福伯的事情,秦天心里暗骂起来,不知道九公主玩的什么把戏,耍他很多好玩吗?
不由得,秦天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开口道:“公主隔壁那个宅子,在我刚买没多久的,最近一直在改造,可是今天公主府上的下人却跑去把我的那些人给打了一顿,还把我的一个老仆给抓了来,我是来要人的。”
秦天说着,不卑不亢,九公主倒是一愣,她没想到隔壁的宅子竟然是秦天的,他们两人竟然做了邻居。
“原来是为这事,不错,你改造宅子的声音太响了,影响本公主休息,所以我就派人去处理了一下。”
九公主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事不过平常,秦天听来却是突然恍悟,怪不得买的时候宅子是个半成品,肯定是那个商人也被李菱香给处理了,他又不敢继续下去,只能把宅子便宜出手。
简直是恶霸啊。
秦天心里想着,但嘴上却是说道:“打搅了公主休息,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在下的宅子很快就行了,应该不会让公主殿下心烦太久,还望公主体谅一下,还有就是,被公主的人抓回来的那个老仆,请公主殿下放他回去。”
九公主着实霸道了一些,这让秦天很是不喜,就因为声音响了一点,就打人抓人,就不让人家改造房子了?
他说话已经很客气了。
九公主却是眉头微微一凝,本来她还有点欣赏秦天才情,不曾想秦天这么不给他面子,言语之间,好像命令一般。
不过,九公主却也没有急着动怒,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秦天,道:“想让我放了你的老仆,也容易,听说你诗词写的不错,如果你能写一首让本公主满意的诗的话,本公主就考虑考虑,如何?”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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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九公主还是惜才的。
如果秦天才情真的不错,那她倒也不会追究秦天刚才的不敬之意。
而只要秦天写了一首诗,便算给了她一个台阶。
有台阶下,让秦天把福伯领回去,也无不可。
只是,九公主这么说完之后,秦天却是嘴角微微一动:“不好意思,在下并不是很擅长诗词,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毫无灵感。”
九公主的条件其实一点都不高,只要自己写一首诗,就能够把福伯给带走,不过面对这样的公主,秦天并不想迁就她。
或者说,秦天需要尊严。
本来就是九公主错了,可如今她竟然仗势欺人,自己要把福伯带走还得作诗,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秦天很不喜欢被人这样控制的感觉。
而秦天这话出口之后,九公主的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她是公主,高高在上的公主,还很少有人敢这样忤逆她的命令。
这让她很不喜,仿佛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威胁一般。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那老仆在你眼里并没有什么用啊,既然如此,我让阿飞打残废他就是了。”
秦天神色微动,他知道这是九公主在威胁他,威胁他放下自己的尊严。
这是一场心理战,他没有想到九公主也善于攻心。
他不知道,九公主本来就是谋士,李渊的谋士。
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九公主却是浅浅一笑,抬头盯着秦天,她知道自己会赢的,没有人是她的对手,特别是在这样的游戏上面。
她很喜欢看着秦天为难,而最后却不得不顺从的样子。
很多人,其实都欠调教。
可就在九公主胜券在握的时候,秦天却突然望着她笑了笑,秦天的一笑让九公主突然愣了一下,不知为何,一股不安的感觉袭来。
而那一笑,让她心神一荡。
“公主殿下未免有些欺人太甚,无故打人也就算了,如今还要把我的老仆给打残废。”
九公主哼了一声:“本公主就是欺负人了,你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不过来之前,我的人已经去了秦王府,如果我没有很快回去,我想秦王殿下可能会亲自来要人。”
说到这里,秦天又笑了笑,这一笑有些邪,从来没有那个男人敢在九公主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
“九公主可以不给我秦天面子,但对于你的二哥秦王殿下,我想九公主还是会给的吧?”
这话出口,九公主神色微微一动,她倒把这个给忘了,秦天跟李世民的关系很不错。
其实她以前跟李世民的关系也很不错,只是后来李世民为了拉拢罗成,向她父皇提议把她嫁给罗成之后,她跟李世民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了。
虽然罗成很英雄,但她并不喜欢,她也不过是个政治牺牲品,而这一切都是李世民的主意。
不过,虽然跟李世民的关系不好,但李世民若真的来要人,她断不可能不给。
公主虽然可以跋扈,但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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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就不能不讲律法,自己下人做的事情,的确有点过分了,她不是笨蛋,自然清楚这点。
若是闹到她父皇那里,怕不好善了。
不过,秦天就这样威胁她,让她很是不喜。
“哼,拿二哥来压本公主,你以为这样本公主就会放了你们?”
秦天心头微沉,但面上却是微微含笑,假装十分镇定,九公主见秦天竟然丝毫不为所动,倒是有些惊讶。
接着,话锋一转:“你的老仆就在阿飞那里,你如果有本事带走他,那就去带走吧。”
说着,有一名侍女进来领秦天去找阿飞,这边,九公主又连忙对自己的侍女吩咐了一句,那侍女明白之后,很快退了出去。
九公主府很大,秦天跟在侍女后面转了好大一圈,才终于找到阿飞。
那是一个练武场,不大,但也不小,阿飞领着十几个手下在训练,福伯就被绑在旁边的柱子上,福伯脸颊微肿,显然是被打过了。
他看到秦天之后,顿时欣喜起来:“少爷……少爷救我啊……”
秦天向前走着:“福伯放心,我这就带你离开。”
说着秦天就要走向福伯,可就在这个时候,阿飞突然闪身拦在了他的前面。
阿飞个子很高,也很魁梧,看起来比秦天要高半头,他拦住秦天之后,呵呵一笑:“想带走你的仆人,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秦天眉头微凝,他终于明白九公主的意思了,怪不得九公主肯让他来要人,原来早安排阿飞在这里等着他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阿飞已经突然向秦天抓来,他抓的随意,在他看来,秦天也不过就是个文弱书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可就在他抓过来的时候,秦天眼神之中突然露出一股杀气来,紧接着只见一道刀光闪过,阿飞顿时感到手掌一阵疼痛,紧接着就见他的两根手指被秦天一刀砍掉,鲜血直流。
疼痛的感觉让他想要发狂。
“找死……”阿飞怒吼了一声,接着整个人向秦天扑来,这一次,他不敢大意,因为能够青衣砍掉他两根手指的人,绝不简单。
可就在他扑过来的时候,秦天只是一晃,然后他一直藏在身上的短刀已是架在了阿飞的脖子上,刀锋冰冷,刚才很狂的阿飞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冒着冷汗,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是真的,秦天怎么可能制服得了他?
“砍掉你两根手指,只是在惩罚你打了我的人,但若你还不肯罢休,我不介意废掉你。”
说到这里,秦天语气一冷:“不要以为仗着公主殿下的威就可以胡作非为。”
说着,秦天收刀,漫步向福伯走去,旁边的十几个人抽刀要动手,却被阿飞给阻止了。
他们只怕不是秦天对手,而且,他们也不敢在九公主府把秦天怎么样,他到底是开国县子,而且深受天子和秦王厚爱。
当然,他受到的九公主命令,也只是稍微惩戒一下秦天,如今惩戒不成,也只能怪他技不如人。
“少爷……少爷啊……”福伯被刚才的情况给震惊到了,嘴巴张的都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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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卧室,她一直都在等消息。
她倒也没有杀秦天的心,就是见秦天对她这么不尊敬,她有意教训一下他。
可就在她这么等着的时候,阿飞敲门走了进来。
阿飞进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用东西包了一下。
九公主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你的手怎么啦?”
阿飞不敢隐瞒,将情况跟九公主说了一下,九公主听完,十分震惊,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秦天一刀给砍掉的?”
“是啊,这也是他手下留情,不然属下小命不保。”
九公主眉头微凝,之前一直以为秦天是个读书人,才情不错,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好,可那秦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高手啊。
阿飞的实力她很清楚,十来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秦天轻易就能制服阿飞,只怕他的功夫有些深不可测。
想到这些,九公主突然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有意思,有意思。”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像秦天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秦天,激起了她的斗志。
“公主殿下,秦天这般不给公主面子,是不是找机会弄死他?”
阿飞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九公主,九公主摇摇头:“不必,本公主要跟他好好玩玩。”
听到这话,阿飞已经明白了九公主的意思,所以没有多问,直接就退了去。
四海居。
天色已经不早,卢花娘在四海居很着急,她知道九公主绝非易于之辈,秦天去要人,怕是不容易。
若是把九公主也给得罪了,那就更不妙了。
她突然有点后悔没有跟着去。
以她世家女的身份,说不定好言相求,也能把福伯给救出来。
“还没有消息吗?”在屋内走来走去的卢花娘问了一句,小樱摇摇头:“小姐,姑爷这样对您,您又何必担心他。”
卢花娘瞪了一眼小樱,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可真的事到临头,却忍不住的想要关心她。
小樱撇了撇嘴,不敢多言。
正在这个时候,卢峰急匆匆跑了上来:“小姐,有消息了。”
“怎么样?”
“姑爷把福伯救了出来,下人跑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人去了秦府。”
听到福伯和秦天都没事,卢花娘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这时她又很好奇,秦天是怎么从九公主手里把福伯救出来的?
按理说,九公主可不好对付啊。
正好奇着,一名小厮突然又跑了上来:“小姐,有一个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卢花娘很是奇怪,接过信打开来看,当她看到信上的字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的十分苍白,不过很快,她便又把信给收了起来。
“备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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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此时的秦府还有很大一般没有打造,不过居住的地方已经打造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够搬进来住了。
“住人的房间,都要打炕,冬天越来越冷,没炕不行啊。”
秦天查看的时候,对福伯吩咐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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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在后面却听的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秦天看了他一眼,他才连忙说道:“少爷,我们还是把这个宅子卖了吧,跟九公主这样的霸道公主当邻居,老奴实在是害怕啊。”
说着福伯摸了一下脸,因为被打肿了,一碰就疼,现在的他太忌惮九公主了。
秦天见福伯这个样子,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福伯放心吧,我既然把你从九公主府待了回来,九公主以后就不会再找麻烦了,这里的打造该继续还继续,大不了明天我让胡十八过来,有他看着,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
福伯心里暗自叫苦,可见秦天坚持,也只能作罢。
这边又看了一会,秦天就独自离开了。
本来今天是想请卢花娘回家的,结果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现在他还得再去四海居一趟。
秦天向四海居赶去,只不过快到四海居的时候,他发现四海居的马车竟然向城东方向赶去。
这让秦天很是奇怪。
四海居能够坐上马车的,只有卢花娘,可卢花娘去城东方向做什么?
秦天心里好奇,也没上前打招呼,就悄然跟了上去。
卢花娘的马车在街上走着,不多时拐进了一个胡同,走到胡同尽头,又进了一个胡同。
这样一连来回拐了七八个弯,卢花娘的马车终于走不进去了,秦天才看到卢花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卢花娘下来之后,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并没有察觉异样后才终于沿着一条街道往里面走,这样一直走到尽头之后,才闪身进了一处废宅。
秦天在后面跟着,很是奇怪,他不明白卢花娘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这里已经荒废许久了。
他悄然跟了上去,躲在外面向废宅里面张望,只见废宅的庭院中,站着一名男子,那男子样貌英俊,哪怕秦天自认自己长的已经很不错了,可跟那个男人比,却还是差了许多。
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秦天突然想到了卢花娘当初私奔的人,难道他就是卢花娘的心上人?
秦天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头猛然一酸。
虽然知道卢花娘的心里有人,可今天真的看到了,秦天还是很不是滋味,毕竟卢花娘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啊。
秦天强压心中不快,然后偷听起来。
“花娘,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那首诗是我当初写给你的,你还记得,对不对?”男子玉树临风,说这话的时候更是含情脉脉的望着卢花娘。
卢花娘看着眼前的男子,却神色平静,冷冷道:“陈洋,不要在我这里假惺惺的了,几年前我已经看透了你,你以为现在你还能用花言巧语来骗我吗?我告诉你,我们两人早已经一刀两断了,你还找我做什么?”
卢花娘十分的冰冷,仿佛一点不为所动,秦天在外面听着,却是一愣,从两人的谈话中,这个叫陈洋的的确是当初跟卢花娘私奔的人。
可听情况,卢花娘好像已经不喜欢他了,而且对他还很厌恶,秦天很奇怪,如果卢花娘早已经跟陈洋没有关系了,那她为何还要来四海居住呢?
她的心里有的,到底是谁?
秦天心头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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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萧瑟,废旧的庭院显得孤寂。
卢花娘望着眼前的男子,这个她曾经愿意为之抛弃一切的男子,现在看来,却让她觉得很恶心。
“花娘,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我……我只是不想耽误你而已,我只是个落魄书生,而你却是世家女,当时我认为你跟着我不会有幸福,所以我才选择放手……”
陈洋嘀嘀咕咕的说着,卢花娘却是突然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当年我爹爹只是随便拿出了一千贯钱你把你给打发了,像你这种为了钱可以抛弃我的人,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告诉你,我现在是秦天的夫人,以后也永远都是秦天的夫人,我卢花娘的丈夫,只有秦天一人,你不要妄想了。”
卢花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当年他爹爹卢行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不过卢行为了卢花娘不至于太过伤心,并没有处理掉陈洋,而是让卢花娘看了一场好戏,一场随便用金钱就可以收买的好戏。
卢行给了陈洋一千贯钱,让他离开自己的女儿,当时的陈洋就是个落魄书生,那见过这么多钱,以至于他立马就心动了,毫不迟疑,拿着那些钱就走了。
而到现在,陈洋还以为卢花娘不知道,他竟然还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卢花娘。
陈洋听到卢花娘的话后,神色猛然一动。
紧接着,他的脸颊就微微抽搐了一下,刚才的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之则是一副痞样。
“哼,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告诉你,这些年你爹爹给我的钱都被我给挥霍光了,现在我家里还有几个老婆孩子需要养活,可我又没有其他本事,听说你被自己的新任丈夫嫌弃,所以我就想来京城,看看能不能从你这里弄一些钱来。”
陈洋一点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伪装了,而且,在这个地方,他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面对弱者,他也不需要伪装。
“如果你不想卢家颜面尽失,如果你不想你的丈夫对你更加的厌恶的话,一千贯钱,马上给我,不然我就把当年的事情宣扬的整个长安城都知道。”
说着,他突然向卢花娘的身上望了过去。
“哼,当年你一直守身如玉,我们没有进一步的来往,今天在这里,就让我来为你服务一下吧,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
说着,陈洋就向卢花娘扑来,卢花娘本来是很镇定的,可这个时候,却是突然慌了神,不过,她的反应还是快的,就在陈洋扑过来的时候,她立马转身就向外面跑去。
陈洋又怎么可能让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逃了,他立马就追了上去,卢花娘在前面跑着,突然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心头一惊,抬头见是秦天,又是一喜。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天抓住了卢花娘的手:“放心,有相公在,不会让你受一点欺负的。”
刚才卢花娘的话让秦天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而卢花娘的那句只有秦天一个丈夫,也让秦天十分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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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早已经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给了自己,自己怎么能让她受到伤害呢?
卢花娘的心头一暖,这个时候,陈洋已经冲了过来。
“哼,你就是秦天?”
秦天淡笑,很是平静的点点头:“没错,我就是秦天。”
“哼,不想别人骂你捡破鞋,就给我一千贯钱,不然我把当年的事情宣扬开来,可不是你能够承受的了的。”
当年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不过细节却没有人清楚,如果陈洋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话,只怕卢家和秦天很快就会成为众人非议的对象。
那时,哪怕卢花娘是清白之身,也会被众人的悠悠之口给诋毁的不成样子。
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就是谣言。
陈洋并无一点惧怕,因为他觉得自己掌握着主动权,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却是神色一凝,紧接着只见刀光闪过,陈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突然倒在地上死了。
他的脖间有一道刀痕,此时正流着血,他的眼睛瞪的很大,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己就这么死了?
卢花娘在秦天身后,当她看到秦天就这么轻易把陈洋给杀了的时候,并没有太过震惊,相反还有一些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摆脱身上的枷锁了,这个当初连崔元浩都敢杀的男人,给她的安全感不是谁都能够给的。
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寒风吹的卢花娘身子有些发抖,秦天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把她搂进了怀里。
这是卢花娘第一次被秦天这么搂着,突然间,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忍不住的趴在秦天的怀里抽泣起来。
秦天见卢花娘哭,心下顿时急了。
“花娘,你哭什么?”
卢花娘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反正就是突然想哭,秦天见劝她不住,也就没有再问,只是帮她擦拭了眼泪,道:“花娘,你既然没有了心上人,可为何还要去四海居住呢?”
卢花娘看了一眼秦天:“新婚之夜你离我而去,我以为你嫌弃我。”
“怎么会,我只是以为你有心上人,所以想保你清白。”
卢花娘突然又哭了起来:“可人家爱的是你,当初拒绝崔元浩也是因为你……”
两人的误会突然说开了,秦天的心有些震撼,同时也有些暖,原来一直一来,卢花娘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他,她甘愿一直待在禅愿寺。
而老天又这般厚待他们,虽然一直误会着,可还是让他们成为了夫妻,走到了一起。
秦天再一次把卢花娘搂进了怀里,这一次搂的很紧,生怕一松手就要失去她一般。
“花娘,既然误会都解除了,那你跟我回秦家村吧?”秦天搂着卢花娘问道。
可卢花娘却摇摇头:“我不能回去。”
秦天神色微微一紧:“是因为蓉儿吗?虽然她不是很喜欢你,而且她一直都以为我只是想帮你离开禅愿寺,然后给你自由才娶的你,但你放心,我会让她慢慢接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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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的话让卢花娘很快明白了自己在秦家庄园的情况。
原来,唐蓉之所以同意秦天娶自己,是因为她以为秦天只是想帮自己脱离苦海啊,甚至她还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秦天和离吧?
这很尴尬。
不过聪明如卢花娘自然也清楚,秦天娶自己肯定不仅仅因为这些。
不过,她并不在意,如今两人说开了,那以后有的是机会成为真正的夫妻,只要耐心经营就行了。
至于唐蓉嘛,她自信自己这个世家女,还不会输给她。
不管是在样貌,还是在智谋上面。
“当然不是因为唐蓉,如今长安城疯传你嫌弃我,如果你就这样把我给接回去了,他们又会说你是迫于卢家的压力,不得已才请我回去的,我绝不能让你落下这个名声。”
见卢花娘这么为自己考虑,秦天心里十分的感激。
“可我也不能让你一直住在四海居啊?”
“不用一直住,秦府不是快打造好了吗,等打造好我直接搬回秦府就行了,那个时候,我们都有台阶下不是吗?”
秦天很快明白了卢花娘的意思,如果那个时候卢花娘回去,就只能说明卢花娘在等新宅装修好,并不是跟他秦天闹别扭。
如此,长安城的这些言论,也就不攻自破了。
“好是好,就是恐怕又要委屈夫人几天了。”
卢花娘笑了笑:“只要你肯待我好,委屈几天又算什么?”
“好,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贫嘴……”
处理完陈洋的尸体之后,两人才终于离开。
卢花娘回四海居休息,秦天则直接出城赶回秦家庄园。
回到秦家庄园的时候,天色已晚,寒风呼啸,秦天整个人都冻的打哆嗦。
唐蓉一直在家等着,她也知道京城的那些传闻,所以卢家把秦天叫去,肯定没什么好事,她虽然不喜,可也有点担心。
毕竟卢家作为世家,很不简单啊。
见到秦天这么晚才回来,唐蓉很是心疼的就迎了上去。
“相公怎么回来这么晚,那卢家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说着,连忙把秦天拉到了炕上坐,这是入冬之前,秦天就让下人给弄的,自从在龙口县用上炕之后,他们现在都缺不了了。
坐到炕上后,秦天才稍微暖和了一点。
“相公喝点姜茶,可别感冒了。”
秦天点点头,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后,才道:“本来早就该回来的,可谁知九公主殿下把福伯给抓走了,没办法,我就又跑了一趟九公主府,把福伯给救出来。”
听到九公主,唐蓉很是不解:“好端端的,九公主抓福伯做什么?”
“她是我们的邻居,福伯打造房屋吵到她了。”
唐蓉愕然,眉头紧锁,跟公主做邻居,这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吧?
可现在买都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卢家呢?”
“他们倒没有为难我,不过就是让我把卢姑娘赶紧给接回来,不然丢他们卢家的人啊。”
这点唐蓉也清楚,自家女儿被人嫌弃,谁听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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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受,唐蓉虽然不希望卢花娘回来,但如今的形势,他们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得罪卢家不说,她家相公的名声也受损啊。
“那相公怎么没把卢姑娘请回来?”唐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秦天。
“虽说卢家要我请卢姑娘回来,不过也不能太依着他们了,等几天吧,等秦府装好了,再请她回去,这样我们也能保留一点面子。”
听到这话,唐蓉觉得也有道理,如果卢家一句话就让她相公去请人,那也太小瞧他们秦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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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崔家。
长安城的很多消息都是藏不住的。
卢家请秦天过府的消息,以及福伯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崔家。
“老爷,今天秦天去了卢府,不过他虽然去了一趟四海居,但并没有把卢花娘给请回去。”
崔桐浅笑:“这个正常,卢花娘好歹是世家女,被人嫌弃,若是秦天一请就请回去了,未免太让人小瞧了,那秦天不去请几次,她怕是不会回去。”
这样说着,崔桐觉得有些得意,因为秦天只要一来二回的请了几次,那么卢花娘是因为被秦天嫌弃才住在四海居这事就算是坐实了。
这事坐实,卢家可就丢大人了。
而卢家丢人,他们能饶了秦天?
看起来秦天请人是给卢家面子,其实是在丢卢家的面子。
“对了,老爷,还有一件事情,秦天的新宅就在九公主府旁边,听说今天秦家的下人打造宅院太吵,得罪了九公主,那秦天的老奴福伯,被九公主给抓了。”
“还有这事?”崔桐面含浅笑,神色兴奋,他觉得老天简直是在帮他啊,秦天得罪了卢家不说,现在又得罪了九公主,大唐的公主,那是好得罪的吗?
“后来呢?”
“秦天去了一趟九公主府,把福伯给要了回来。”
“要了回来?”崔桐有些震惊,秦天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国县子而已,怎么去了一趟九公主府就把人给要回来了?
“是啊,要回来了,不过听说秦天很不给九公主面子,拿秦王的名头才要回来的。”
听到下人这么一说,崔桐顿时恍悟过来,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秦天可是秦王的人啊,而且很得圣上宠信。
九公主就算不喜,只怕也要给秦天一点面子,一个奴仆而已,九公主还是会给的。
不过不给九公主面子,那秦天也就等于是真的得罪了九公主。
想到这里,崔桐又是一喜,他对九公主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九公主颇有谋略,而且为人孤傲,甚至是有些霸道,秦天得罪了她,那还能好的了?
“秦天啊秦天,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好,我就坐等着看好戏,我会让你知道杀我儿子的代价的。”崔桐紧咬牙关,仿佛恨不能吃秦天的肉,喝秦天的血。
紧接着,又吩咐道:“给我时刻注意京城动向,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喏!”
下人领命之后退了去,崔桐双目之中,突然迸发出一股杀意来,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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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卢花娘和秦天不和的事情还在长安城传着,而且越传越厉害。
不过不管是卢家还是秦天,都没有再对这些言论做出任何的回应。
而就在这些言论在长安城盛传的时候,秦府终于打造的差不多了。
有很多还没有设计,不过居住的房屋已经好了,其他配套的设施也可以用,住进来也不影响生活了。
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秦天和唐蓉他们决定搬进长安居住。
他们在秦家庄园的东西很多,所以搬家的时候,动用了几十辆马车,一连搬了两趟,才终于把他们的东西给搬进来。
唐蓉搬进来后,秦天这边,则驾着一辆马车来到了四海居门前。
他来到四海居门前之后,也不进去,就只是派人进去通知了一声,很快,卢花娘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走出来的时候,面含春笑,一点都不像是跟秦天不合的样子。
“夫人请!”秦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卢花娘回礼,而后两人坐着马车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不少长安百姓都看着。
而就在他们两人向秦府赶去的时候,这些人顿时懵了。
“谁说他们不合的,刚才他们是不是举案齐眉了?”
“就是,秦天一来,都不用进去,卢花娘就出来了,这那点像是卢花娘生气了?”
“之前肯定都是谣言,听说秦天在长安城买了个宅子,在装修,这卢花娘分明就是在等着住进新房嘛。”
“也是,到底是新娘子,住新房合情合理……”
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秦天和卢花娘两人便打破了之前的谣言,两人坐着马车赶往秦府的时候,隐隐能够听到路边百姓的议论。
秦天见此,向卢花娘笑道:“还是花娘聪明啊,要不然那天你跟着回去,指不定这些百姓怎么想,怎么传呢。”
被秦天称赞,卢花娘娇羞不已,道:“能帮相公就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过快到秦府的时候,却是又有所收敛,毕竟现在唐蓉还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不伤害唐蓉,两人暂时少不得还要把戏继续演下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秦府。
秦府的大门还是很气派的,甚至秦天专门找人搬来了两个辟邪的石狮子。
两个刚下马车,便见不远处阿飞领着几个人抬着一箱子东西走了过来,看到他们,秦天眉头微微一凝。
上次他砍掉了阿飞的手指头,如今自己正式搬过来住了,他该不会想找麻烦吧?
毕竟是九公主啊,她可不是好惹的。
卢花娘这边,也是有些紧张:“相公,他们在做什么?”
秦天强制镇定下来,安慰道:“莫急,先看看。”
说完,两人却是牵手往府里走,这个时候,阿飞已经赶了来。
“秦公子请留步。”阿飞在后面喊了一声,秦天扭过头来,倒也客气,笑道:“原来是阿飞啊,你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被秦天这么叫着,阿飞感到一阵恶心,但还是强忍着心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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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挥手,后面的几个人把一个大箱子抬了过来。
“今天是秦公子乔迁之喜,我家九公主特意送来贺礼,还往秦公子不要嫌弃。”
听到九公主送来贺礼,秦天心里很纳闷,自己那般不给九公主面子,她竟然还给自己送贺礼,这太不科学了啊?
不过面对这个,秦天也不拒绝,道:“替我多谢九公主,来人,把贺礼搬进去。”
从府里跑出来两名下人,把那个箱子抬了进去,阿飞见秦天一点都不客气,嘴角撇了撇,但也没有多说,一拱手便退了去。
秦天和卢花娘他们回到府上之后,把九公主送来的箱子给打开了。
箱子打开,里面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虽然不算名贵,有些倒也实用,不过秦天府上什么没有,也用不着这些。
所以看了一眼之后,秦天就挥手让人把这一箱子东西抬到了仓库里去。
然后他才去给卢花娘安排房间等等。
崔府。
就在秦天在府上忙碌着的时候,崔桐的探子已经赶了回来。
“老爷,那卢花娘跟着秦天回去了。”
“回去了?”崔桐凝眉,他很奇怪,怎么突然就回去了?
“是啊,回秦府了,现在百姓都说他们两人并无不合,卢花娘只是在等新房而已。”
崔桐脸色发白,本来还以为他们会闹的不可开交,谁曾想秦天这么容易就把卢花娘给接回去了,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还认为他们不合啊?
“可恶,可恶……”
见崔桐这般愤怒,探子倒有点犹豫起来,不过最终还是说道:“老爷,还有一件事情,秦天搬家,九公主派人给他送去了一箱子贺礼。”
“九公主给秦天送贺礼?”崔桐整个人都不好了,而且他还觉得不可思议,秦天那么不给九公主面子,九公主又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给秦天送去贺礼?
崔桐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而这个时候,九公主府,阿飞已经送完贺礼回来了,他把情况跟九公主说了一下,只是说完之后,并没有退去。
九公主靠着火炉取暖,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有事情?”
阿飞道:“公主殿下,秦天这么可恶,属下实在不明白您为何还要给他送贺礼。”
九公主哼了一声:“本公主做事,需要给你说的清楚明白吗?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行了,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的时候,就会让你知道的。”
阿飞被训斥,额头上顿时紧张的冒出冷汗来,九公主也不看他:“滚!”
阿飞不敢迟疑,连忙退了出去。
当整个房间只剩下九公主的时候,九公主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秦天竟然不给他面子,还在她面前那么狂妄,她不教训一下秦天怎么能行?
不过,她九公主教训人,从来都是讲究谋略的,总有一天,或者说很快,她就会让秦天跪下来求她。
她一定要让秦天跪下来求她,不然他咽不下这口气,而她也会让秦天后悔当初的决定。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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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长安住之后,一切都方便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秦天难得的穿上了官服。
而后一个人径直向京兆府赶去。
因为天气越来越冷的缘故,秦天是有些懒床的,来到京兆府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
辰时后,京兆府点卯已过,府内官员衙役各忙各的,很是不亦乐乎。
京兆府也就相当于其他州县的刺史府,负责京畿重地的各种大小事物,其他地方的刺史可能还能在这么冷的天里偷懒。
可在这天子脚下,京兆府的刺史可是一点不敢的。
而且,这个京兆府的刺史包不同也是一个从来不会偷懒的人。
甚至对属下也相当严苛。
秦天走进京兆府的时候,一众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秦天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第一次来,他们不认识自己。
所以就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可他介绍完自己后,那些同僚还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他,就好像是在望着一个怪物一样。
而除此之外,他们的眼神之中又带着几分怜悯。
这可把秦天给弄懵了。
不过他也没时间去想这些,问出包不同办公的房间后,他便径直去找包不同报道去了。
“下官秦天,拜见包大人。”
包不同身材魁梧,留有美髯,看起来倒也英俊,只是他瞪眼的时候,有些可怕。
“什么下官不下官的。”包不同也不看秦天,随便说了一句,秦天听到这个,以为包不同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要行个方便。
可正高兴着,包不同就又说了起来:“京兆府可没你这号人物,我可当不起你的上官。”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秦天立马明白过来,肯定是自己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才来报道,让这个刺史大人生气了。
“包大人恕罪,下官之所以现在才来,实在是府上事多,直到今天才得空,还望包大人海涵。”
刚说完,包不同就哼了一声:“你还知道自己来晚了?圣上诏令下来有多长时间了,作为别驾,你可有想过府上的事情?”
顿怒的包不同很恐怖,秦天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就任凭包不同骂,这样等包不同骂完之后,秦天才道:“包大人,属下负责点什么?”
这句话顿时把包不同弄的没脾气了,敢情自己刚才都白说了啊?
包不同无可奈何的瞪了一眼秦天,接着说道:“如今府衙有个暗自,一外地女子领着一个男孩前来孙家认亲,你去把这个暗自处理了,给你三天时间,处理不好,你自己向圣上请辞吧。”
包不同有意逼秦天自己离开,秦天假装看不出来,道:“包大人,下官这个别驾也管这种事情?”
“你是本官的佐官,府衙上下任何事情你都得管。”
秦天撇了撇嘴,只能应道:“如此,那下官就领命了。”
说完秦天退了去,包不同这里,又是气的哼了一声,本来,他跟秦天也没什么仇怨,可秦天得到诏令久不来,却是犯了他的大忌。
如果不是看在秦天深得圣宠的份上,他今天连机会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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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就把他给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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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出来之后,直接把主簿汪远给叫了过来。
汪远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的略有些肥胖,虽然他对秦天也有些不喜,可奈何秦天是他的上级,他也不敢得罪,连忙就跑了来。
“秦别驾有何吩咐?”
“把孙家认亲案的卷宗给本官拿来。”
听到这话,汪远便知道包不同把这个案子交给了秦天,他知道这个案子不好办,所以很清楚包不同在为难秦天。
想到这个时候,他心中顿喜,连忙就应了下来,不多时,把孙家认亲案的卷宗给秦天拿了来。
“秦别驾慢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询问下官以及吴捕头。”
汪远说完退了去,他刚走出去,几个同僚就把他拉到了府衙一个僻静的地方。
“怎么样,以包大人的脾气,没把他给赶走?”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说到,他是府衙的捕头,名叫吴剑。
对于秦天这个不把京兆府当回事,拖了这么久才来的人,他也很看不管。
汪远笑了笑:“包大人到底还给他一点面子,不过我们的包大人也聪明,给他出了一道难题,办好了,才让他继续留下来。”
“哦,包大人给那小子出了什么难题?”
“孙家认亲案你们都知道吧,这件案子包大人交给秦天了,以他的能耐,能处理好这事才怪。”
听到这个,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不错,看来这小子要犯难了。”
“嘿嘿,到时候他求我们,我们也不要替他求情,太狂妄了。”
一众人说着,显然不觉得秦天有本事破了这个案子。
而秦天这边,对于这些人的情况并不知道,他在拿到卷宗之后,便开始研读起来,这么看完,对于孙家认亲案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半个月前,一名叫喜娘的女子带着一个三岁孩童进了长安城,并且来到了长安城孙家。
这孙家乃是经商人家,主人名叫孙洪,不过已经于三年前去世,如今孙家由孙洪的夫人陈氏掌管。
喜娘带着那个孩子来到孙家之后,说她是孙洪三年前在外经商养的外宅,而那个孩子则是孙洪的儿子。
她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儿子认亲。
不过陈氏并不承认喜娘是孙洪的妾室,也不承认她的儿子是孙洪的儿子,所以就把他们母子两人赶了出去。
喜娘没有办法,只能来府衙告状,请求府衙帮她认亲。
府衙的人接了案子之后,就把当年跟随孙洪一起去经商的下人叫来询问,看看是否有喜娘一事,那个叫阿彪的下人来到府衙之后,说孙洪当年的确跟喜娘有一段情。
按照阿彪所说,喜娘的儿子应该就是孙洪的儿子了,可陈氏坚决不认,并且要喜娘拿出证据才行。
秦天看完之后,摇了摇头,虽然卷宗上没有一个字说是为了钱的,但不管是陈氏的不认,亦或者是喜娘的坚持,只怕都逃脱不了利益二字吧?
这件案子,不管谁对谁错,难就难在没有证据证明喜娘的儿子是孙洪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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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孙家认亲案的卷宗之后,秦天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孙家了。
他也不跟同僚打招呼,直接一个人就来到了孙家。
孙洪以前是做生意的,好像做的还不错,府邸不小,虽说死了三年,但府邸内外也都可见富丽。
来到孙家之后,秦天说了一下自己的职务,孙家下人一听是别驾,顿时就把秦天给领到了客厅。
不多时,一名华丽妇人就走了进来。
这妇人大概四十几岁,略有些发福,看起来也算是徐娘半老,颇有风韵。
“秦别驾可是为了喜娘的案子而来?”陈氏进来之后就开口询问,秦天颔首:“正是,本官看过卷宗之后,发现问题的关键在于不能证明喜娘儿子的身份,不知孙洪可有其他兄弟姐妹等直系血亲?”
秦天想到的,还是滴血认亲。
不过陈氏却摇摇头:“我家老爷是一脉单传,我又没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所以并无直系血亲。”
听到这个,秦天眉头微微一凝,不过接着又道:“没有也没有关系,本官还有一种办法,可以验明真相,不过却需要夫人同意。”
说着秦天望向陈氏,陈氏神色微动,但还是连忙问道:“不知道秦别驾有什么办法?”
“需要开棺,滴骨认亲。”
“开棺?这……”陈氏有些生气,道:“我家老爷已经死了三年,开棺也太不敬了吧,我不同意。”
“夫人不同意开棺,可是害怕什么?”秦天嘴角露出一丝淡笑:“若是验明那喜娘的儿子真是孙洪的儿子,只怕你这产业要送出去一半吧?”
陈氏凝眉,瞪着秦天,她知道秦天在怀疑她,如果她不同意的话,只怕这事不好善了。
她犹豫了,许久之后,才终于点点头:“既然秦别驾要滴骨认亲,那就滴骨认亲。”
“好,明天本官带着你们去滴骨认亲。”
这样说完之后,秦天也就没在孙家多做停留,直接又去了喜娘暂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破旧的小院,秦天去的时候,一个三岁的孩童正在院里玩耍,不过孩童穿的不多,玩了一会后,就冻的浑身直打哆嗦。
秦天把自己的身份说了一下,刚说完,喜娘扑通就给秦天跪了下来。
她年纪不算太大,只是略有些憔悴,样貌说不上惊艳,但也不算难看,她跪下之后,连忙就求了起来:“秦别驾,您可一定要为奴家主持公道啊,小雨真是孙洪的儿子,当年他去经商,因为那陈氏无所出,他就想让我给他生个儿子,后来我还真的有了身孕,他说回去之后就派人把我接回去,可是我们母子两人等了三年也没有等到他,所以我才来长安找他,可谁曾想他竟然去了,秦别驾,一定是那陈氏得知了我怀孕的事情,害怕我儿子抢他家业,所以才毒死了孙洪,请大人明察啊……”
喜娘哭泣的厉害,秦天见她这样,连忙扶她起来,道:“放心,本官自然会帮你讨回公道,刚才我已经去过孙家了,那陈氏已经同意本官明天开棺,滴骨认亲,本官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明天带着你的儿子,去孙洪墓地吧。”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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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个,喜娘神色微微一紧,但接着就突然又磕起头来:“多谢秦别驾,多谢秦别驾……”
又跟喜娘随便说了几句,秦天这才终于回京兆府衙。
回到府衙之后,秦天把汪远和吴剑等人叫了来。
“本官问你们,对于孙家认亲一案,你们怎么看?”
一听这话,汪远和吴剑他们便以为秦天也是没辙,所以想让他们帮忙,听取他们的意见。
这让他们很是得意,秦天破不了案,那他就乖乖的走吧?
“大人,下官觉得,那小雨的确是孙洪的儿子,不然喜娘也不可能大老远的跑来啊?”
“是啊,那孙洪也死的蹊跷,怎么刚在外面有了儿子就死了,肯定是陈氏得知了此事,不同意他纳妾,可她有管不了,担心自己的家业被分,然后就想办法弄死了孙洪。”
“肯定就是这样的,但关键问题是,怎么证明小雨是孙洪的儿子啊,只有那个阿彪的话,也不行啊,证据不够。”
这些同僚七嘴八舌的说着,而他们的观点差不多是一致的,都认为小雨是孙洪的儿子,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对秦天破案并没有什么帮助,因为缺少证据。
秦天也不急,就听他们说着,直到他们说的差不多了,秦天才道:“证据也好办,今天晚上就有证据。”
众人一愣,有些不明白秦天这话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什么证据?”
秦天道:“吴剑吴捕头,今天晚上恐怕要劳烦你一趟了。”
吴剑并不想听秦天使唤,可秦天现在还是别驾,不听不行啊。
“请别驾吩咐。”
“好,今天晚上,你带两名衙役在城外等着本官,到时候本官带你去找证据。”
秦天这话说的云里雾里,可等吴剑再问的时候,秦天已经起身向外面走去,好像不准备再说什么了。
吴剑冲着秦天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小年纪,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啦?”
吴剑很不屑,汪远却是问道:“那你今天晚上去还是不去?”
吴剑苦着脸道:“敢不去吗?”
众人相互张望,切了几声之后就各自散了去。
秦天这边,则是早早的回家睡觉去了。
而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包不同这里。
“什么,秦天案子没有破,就又回家去了?”包不同气愤不已,像他们这些官员,除了休沐,平时都是要在府衙待很久的,有时候事多的话,天晚才能够回家。
他们这些人都在府衙忙里忙外的,秦天倒好,案子没破就回去了,他什么意思?
“是啊,大人,这秦天也太不把府衙当回事了,说回去就回去。”
包不同哼了一声:“可恶,不过不用担心,三天他若是破不了这个案子,他自己都没脸继续待下来。”
说着,包不同想起了什么,问道:“秦天可有对这件案子做什么安排?”
“好像让吴捕头今夜在城外等着他,他要去找证据。”
包不同凝眉:“瞎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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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长安更冷。
寒风呼啸,刮在人脸上生疼。
长安城外,一名衙役缩着脖子咒骂。
“真不知道秦天哪根筋不对,大晚上的让我们在这里等他,真是有毛病。”
“就是,吴捕头,我们就不应该来,要不然我现在正搂着婆娘睡觉呢,困啊。”
吴剑凝着双眉,有些不耐烦,道:“再等半柱香,秦天若是再不来,我们就离开。”
两名衙役听到这话,脸上才终于露出些许欢喜神色。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接着就是脚步声。
“这才什么时候啊,你们就想离开?”
声音落下,秦天便从暗处漫步走了过来,吴剑没想到秦天竟然是一个人来的,不由得有点佩服秦天的胆子。
其实在这样的夜里,连他这样的人都不怎么敢走夜路。
“秦别驾您总算来了,我们从那里找证据?”吴剑生怕秦天生气,连忙上前问道。
秦天笑了笑:“急什么,跟着我走吧。”
秦天在前面走着,吴剑三人在后面跟,这样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来到了城外的坟地。
坟地四周风声呼啸,听起来像是鬼哭,吓得那两名衙役浑身直哆嗦。
“秦……秦别驾,我们……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一名衙役吓的有些受不了。
吴剑瞪了他一眼,虽然他也很害怕,但在秦天面前表露出来,他觉得很可耻,连秦天都不怕,他们竟然怕了,这算什么事啊?
秦天在前面走着,神色很是平静:“当然是带你们来找证据啊。”
说着,秦天突然停了下来,他扫了一圈,接着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墓碑,道:“我们躲到那后面。”
几个人在墓碑后面躲了起来,月色洒下,将四周笼罩的极其恐怖。
吴剑这个时候,好像发现了一点什么。
“秦别驾,那边好像是孙洪的坟墓啊,您这是?”
“嘘,别吵,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秦天并不想多说,吴剑撇了撇嘴,但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时间慢慢,当午夜来临的时候,远处隐隐能够听到乌鸦的叫声,以及一些豺狼的吼声。
整个坟地越发的恐怖吓人,一名衙役紧紧的抓住吴剑的手臂,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发抖,他突然有些后悔跟着来了。
早知道是来坟地,他就是装病,也不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黑暗地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唐沐后面的衙役吓的要叫出来,却被秦天立马用手给堵住了。
“闭嘴!”秦天轻声呵斥,紧接着,便看到一个人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而在那个人后面,还跟着一人,那人手里拿着两把铁锹。
“快点!”前面的男子催促了一声,后面的人立马加快了脚步,这个时候,月光洒下,隐约可见后面的人是个女子。
很快,两人来到了孙洪坟前,那名男子把箱子放下之后,伸手从那名女子手里夺过了铁锹。
“还愣着做什么,刨啊。”男子骂了一句,然后冒着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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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起孙洪的坟墓来。
这个时候,吴剑却是震惊不已。
“秦别驾,他们……怎么是阿彪和喜娘,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正在刨孙洪坟墓的,正是阿彪和喜娘,吴剑真震惊,而此时的唐沐也很震惊,他以为来的会是陈氏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喜娘。
不过秦天表面上很冷静,他看了一眼吴剑,然后做了几个手势,吴剑明白之后,立马跟其他两个衙役分散开来,慢慢向孙洪的坟墓靠近。
当包围形成之后,在秦天的一声令下,他们突然冲了出去。
“住手!”吴剑喊了一声,阿彪一看不妙,丢下铁锹就要逃跑,不过吴剑飞身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紧接着便将他给制服了。
那喜娘则是被吓的瘫坐在了地上,连逃跑都给忘了。
两人被制服,秦天这才慢步走了出来。
“二位演的一场好戏啊,连本官都差点被你们给骗过。”唐沐浅笑着走来,吴剑却还是有些不明白,道:“秦别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天看了一眼阿彪,道:“说说吧。”
阿彪还不肯承认失败,道:“是陈氏安排我来的。”
刚说完,吴剑一巴掌抽了过去:“呸,陈氏也安排喜娘跟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彪哭丧着脸:“我冤枉!”
吴剑还想抽过去,秦天却是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官来说吧,本官看过卷宗之后,发现这件案子其实很简单,而关键就在于知道那个小雨是不是孙洪的儿子,可惜孙洪已经死了,所以本官就想到了滴骨认亲这个办法。”
说到这里,秦天笑了笑:“滴骨认亲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不过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因为很多少都不信,所以我便想着诈你们一诈,我先去跟陈氏说了这事,而后又跟喜娘说了一下,心中有鬼的人,只怕很害怕滴骨认亲这个办法真的能查出真相,所以势必会在今天晚上有所作为。”
“本官觉得来换尸骨的可能会是陈氏的人,没曾想今天是你们两人。”说着,秦天踢开了阿彪带来的那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有一具完整的尸骨。
不过秦天只看了一眼,就撇了撇嘴:“可笑啊,竟然拿一具女子的尸骨来冒充孙洪的,你真以为府衙的人都是笨蛋?”
阿彪听秦天说往这些,已是低下了头,可听到秦天说尸骨是个女子,他立马抬头震惊的望着秦天。
“你……你怎么知道的?”
秦天苦笑:“男人和女人的尸骨是不一样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说着,秦天厉声喝道:“好了,把你们的阴谋说一下吧。”
阿彪一声叹息,只好把情况跟秦天他们说了一下。
“事情是这样的,几年前跟着老爷去外面经商,我也跟着赚了点小钱,当时因为逗留在外的时间长,我就养了个外宅,谁曾想离开的时候,喜娘竟然有了身孕,可我又带不走他,于是便告诉她让她先等着,我找个机会就来接他,可谁曾想回来后没多久,老爷暴毙而亡,我又没攒多少钱,也就没机会跟着出去了,这一拖就拖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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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说着的时候,旁边的喜娘突然哭了起来。
想来是这三年她们母子的日子不好过,每每忆起,便觉痛苦。
阿彪瞪了一眼喜娘,这才继续说道:“谁知道半个月前,喜娘竟然带着孩子找了来,可我身上也没钱,根本无法安顿他们。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我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本来我以为陈氏没有子嗣,喜娘带着孩子来投奔,她应该会接受才对,她要是接受了,喜娘说不定也能有个不错的未来,我的儿子也能当上少爷,可谁曾想陈氏根本不信,把他们母子两人赶了出去,没有办法,我们这才告到府衙,想着分一点财产,反正小雨的出生时间的确跟老爷当年的情况吻合嘛。”
阿彪把情况讲的已经很清楚了,秦天听完之后一声轻叹。
不得不说,阿彪的计谋其实很好,因为没有人知道真相,只要喜娘坚持,小雨就是孙洪的儿子,陈氏只要稍微动了一点心,阿彪就成功了。
可惜陈氏没有,就算她没有儿子,她也不愿意自己的钱财再分给别人一半。
双方的坚持,才闹出了这么一场案子。
秦天看了一眼吴剑:“把他们两人带走。”
吴剑此时也已经明白了,而且对秦天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想了好长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事情,秦天一天就给解决了。
“喏!”
吴剑和两名衙役把阿彪和喜娘两人带了回去。
天亮,京兆府。
包不同刚起床,就有衙役急匆匆跑了过来:“大人,大人,破了,破了啊……”
包不同凝眉:“什么破了?”
“孙家认亲案,破了。”
“破了?”包不同有些震惊,这个案子他也觉得简单,可虽然觉得简单,却始终找不到破解的办法,可如今怎么就破了?
“是啊,昨天晚上,秦别驾带着吴捕头……”衙役把情况跟包不同说了一遍,包不同听完神色微动,他没有想到给秦天的三天期限,他一天就把案子给破了。
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啊。
包不同一番沉思,道:“秦天呢?”
衙役有点犹豫,但还是连忙应道:“秦别驾回家休息去了,昨天晚上一宿没睡。”
说着,衙役便想包不同可能要生气,可包不同却也只是哼了一声:“他来了之后,告诉他,下不为例,以后点卯,不可迟到。”
“喏!”
衙役笑嘻嘻的离开了,没办法,秦天实在是太厉害了,连他都佩服的不行,以后秦天要是在他们府衙,那还有什么案子是他们处理不了的?
简直是神探啊。
一众衙役这么说着,很快秦天的神探之名就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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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朝退的早,李世民回府的途中,突然听到长安百姓传什么秦天是神探。
这让李世民奇怪非常?
“秦天这小子什么时候成神探了?”
李世民暗自嘀咕了一句,于是让下人去打听,不多时,他的下人便把情况打听来跟李世民说了一下。
听到原来是秦天破了一个案子,李世民这才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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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还有这个本事呢,滴骨认亲,真的假的啊?”
说着,李世民倒突然想去见见秦天,而且秦天搬到长安城后,他好像还没有怎么去过。
“去秦府!”
李世民的马车冒着寒风来到了秦天的府邸。
进去之后,发现秦天的府邸跟其他府邸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就是很多地方都还没怎么开凿,不知道要做什么用。
李世民进来之后,唐蓉和卢花娘连忙就迎了出来。
“王爷,您怎么来了?”唐蓉最先开口,卢花娘倒也不争。
李世民看了她们两人一眼,笑道:“听闻秦天破了个案子,本王很是好奇,所以来找他聊聊,秦天呢?”
唐蓉道:“相公正在休息。”
言外之意,让李世民等等,不过李世民却好像根本没听出来似的,哦了一声后,便道:“前面领路。”
唐蓉脸色发白,心想这李世民是故意的吧?
本来多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李世民说着却是笑了笑:“卢夫人带本王去吧。”
这话让卢花娘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她便明白过来,李世民到底是个王爷,唐蓉竟然要他等等,这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
只是让她领着去?
卢花娘觉得李世民有点恶趣味,明明知道家里女人多了不太平,他还故意挑拨。
“福伯,领王爷去相公房间,那里暖和。”
卢花娘也不傻,李世民想让唐蓉找她闹,她才不上当呢,她这么说完,李世民暗自苦笑,心想秦天好福气啊,娶的老婆一个比一个聪明。
没办法,他只能跟着福伯去了秦天的房间。
走到外面的时候,隐隐还能听到立马有大呼的声音,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穿着貂裘的李世民突然有些燥热。
“怎么回事?”李世民把貂裘脱了,就这还觉得有点热,而他一句话,顿时把睡在炕上的秦天吵醒了。
秦天揉了揉眼睛,见是李世民,顿时有些谎,连忙跳下来行礼,李世民却是摆了摆手,很是好奇的看着秦天刚才躺的炕。
“秦天,你这躺的是什么,看着像床,可又不是床,还有,你这屋里也没见烧火炉啊,怎么这么暖和?”
秦天正坐在炕上穿鞋,道:“王爷,这东西叫炕,外面有烧火的,可以把屋内给弄的很暖和,这炕晚上睡觉,都不用盖太厚的被子。”
听到这个,李世民惊喜不已,忍不住走过来坐在了炕上,他这么坐下之后,还真觉得十分暖和,想到晚上要是有了这个,那睡觉还不舒服?
关键是不用怕冷,想做点什么,就能做点什么,不用担心受冻感冒啊。
李世民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是来对了。
“好东西,好东西啊,父皇上了年纪,要是能睡在这上面,绝对舒服,等本王跟父皇说好之后,你就带人进宫给父皇也做个炕,对了,回来的时候,顺道去一趟秦王府。”
李世民一双手撑在炕头呵呵笑着,秦天却是无语,让去秦王府就直说呗,干嘛还拿李渊当挡箭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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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坐在炕上晃着腿,十分惬意。
“听说你成神探了?”李世民突然问了一句,秦天一愣:“什么神探?”
“昨天晚上你不是破了个案子嘛,现在长安城都传开了,说你是神探。”
秦天惊愕,不过一个小案子而已,怎么自己就成神探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好像也还不错。
“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
李世民点点头:“好啊,若大唐的官员都像你这样就好了。”
说着,李世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问道:“对了,听他们说你本来要用滴骨认亲的,这种办法真的可以验出血脉关系吗?”
秦天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如果是有血缘关系的,血滴到骨头上就会渗进去,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就不会。”
李世民听着,越发好奇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秦天一震,暗道不好,一个人知道的太多,也是会被人怀疑的啊,特别是像自己这种以前是个农民的。
“偶得了一本奇书,所以对于破案验尸,多多少少有一点门道。”
“什么书?”
李世民继续追问,秦天却是连连叫苦,不带这样的啊。
“《洗冤集录》”
“可否给本王一看?”
“这个……搬家的时候不知道丢到那里了,王爷想要,待属下找一下,改日给您送去。”
这个答案李世民很是满意,这才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在屋内这么坐着,越发觉得舒服,以至于都有点不想离开,可不离开又不行,索性起来的时候,一把抓住秦天就往外走。
“叫上你的工匠,我们进宫。”
秦天愕然。
“王爷,不用这么着急吧,我这刚起来,饭还每次呢。”
“进宫再吃。”
秦天无奈,只能连忙让福伯把府上会做炕的几个下人叫了来,顺便给他拿了几个包子来吃,这样稍微垫吧了一下后,才跟着李世民进宫。
皇宫,御书房。
虽然御书房已经开始用起了碳炉,可李渊还是觉得冷,批阅奏折没几下,就要把手放在炭火上烤烤才行。
而就在他这么忙着的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过来:“圣上,秦王殿下和秦天带着几个工匠进了宫。”
“工匠?”李渊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李世民和秦天带工匠进宫做什么?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秦天和李世民他们进了御书房,李渊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凝着眉头问道:“你们两个要做什么?”
李世民道:“父皇,冬天来了,秦天发明了一种炕,烧起来真暖和,跟春天似的。”
“炕?”李渊有些奇怪,李世民这边就又连忙把炕给详细的解释了一下,秦天站在旁边,很是无语。
等李渊终于明白了,李世民才道:“儿臣想着,父皇批阅奏折,肯定很冷,所以就把秦天叫了来,给您打个炕,这样您坐在炕上,也暖和不是?”
李渊喜笑眉开:“还是世民深得朕心,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让朕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暖和。”
“绝对暖和。”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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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接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秦天:“你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去做炕啊。”
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才都望向秦天,秦天想骂娘,好话都让李世民说了,最后干活的还是他。
“喏!”
炕秦天和他的那些人都已经做的很熟练了,所以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便做好了。
等炕好了之后,秦天命人在外面烧火,很快,御书房内便渐渐暖和了起来。
李渊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随着温度越来越高,他便忍不住把外衣给脱了。
没有了宽厚大衣的舒服,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妙,实在是妙啊,这炕真是个好东西,能把屋内变暖,睡着上面还不烫人,好,好啊……”李渊称赞不已,对秦天也是越发的宠信起来,自从有了秦天,这冬夏两个最难熬的季节,一下子不成事了啊。
冬天有炕,夏天又自雨屋,舒服,爽啊。
“好,好……”李渊一直说着好,秦天在旁边想着,既然这么好,怎么着也得赏赐点什么吧?
可等他们离开皇宫,李渊都没有说要赏赐点他什么。
这让秦天有一种白干了的感觉,亏大了。
“王爷啊,圣上是不是少给了点东西?”去秦王府的时候,秦天试探着问了一句。
李世民道:“父皇好像根本就没给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世民顿时恍悟过来,他看了一眼秦天,撇了撇嘴:“你小子想要什么啊?”
“我就不要什么了,这几个工匠跟着忙了大半天,怎么着也得给他们点赏赐吧。”秦天笑着说道。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道:“把我府上的炕做好了,每人赏五贯钱,这总行了吧?”
五贯钱不少,对于这些工匠来说,简直是超高超高的利润了。
那些工匠听了之后欣喜不已,秦天这里,才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
“多谢王爷。”
李世民摆摆手,他突然觉得跟秦天共事不行,这家伙不好吃亏,要不是自己大方,非得跟他吵起来不可。
来到秦王府后,那些工匠立马就动手起来,因为有五贯钱的好处,所以都干的很提劲,不过就算这样,等他们把秦王府的炕做好的时候,天色已是不早,街上已经开始宵禁了,一队又一队的禁军侍卫在街上巡逻,驱赶那些还没有回家的人。
京兆府。
包不同终于把今天的事情给忙完了,在府衙的官员准备离开之前,他突然问道:“秦天今天没来?”
“回大人的话,没来。”
一听这个,包不同顿时凝起了眉头,脸色也变的愤怒起来:“可恶,他以为自己破了一个案子,就很了不起了?就不用管府衙的其他事情了?明天他来了之后,让他来找本官。”
包不同气冲冲的走了,本来见秦天还有点本事,所以以前的事情也就既往不咎了,不曾想秦天得寸进尺,今天一天都没来府衙。
要说他上午睡觉休息,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下午呢,他总不能睡一天吧?
一众府衙官员相互张望,接着个个摇头轻叹。
“这个秦别驾,咋就不让人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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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寒,天还没亮,秦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个时候,唐蓉还正睡的迷糊。
“相公怎么起来了?”
“去府衙点卯。”
唐蓉又睡了去,好像根本就没听到秦天的话,秦天摇头轻笑,穿戴好之后,便急匆匆向京兆府赶了去。
这个时候,长安城还很安静,只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声。
就算遇到了人了,要么是打更的,要么是倒泔水的,要么就是等着上早朝的。
离京兆府近了,才遇到几个京兆府同僚。
秦天正走着,一个人突然从后面喊住了他。
“秦别驾,前面的可是秦别驾?”
秦天缩着脖子扭头看了一眼,见是主簿汪远,笑道:“原来是汪主簿,起的挺早啊,没多搂会婆娘?”
汪远见真是秦天,这才三步并做两步赶了上去,道:“秦别驾,您还有心情跟下官打趣,您闯大祸了您知道吗?”
听到这话,秦天一愣,不解道:“闯祸,本官闯什么祸了?”
汪远一声叹,道:“昨天秦别驾有去府衙吗?”
“这个……没有。”
“包大人生气了,让你今天去府衙后,就去找他,您这刚得到了包大人的好感,怎么就又不去府衙了呢。”
汪远说的时候,一脸的痛心疾首,秦天心里倒是没当回事,脸上却是露出些许害怕神色来,道:“原来包大人又惦记上我了,不行,这点卯本官不能去了,还是赶紧回家睡觉的好。”
说着秦天要折回去,汪远一看,有点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就在秦天要折回去的时候,他一把伸手抓住了秦天:“秦别驾别闹,您今天再不去,可就把包大人给得罪坏了,今天硬着头皮,您也得去啊,要是包大人实在怪罪你,我与一众同僚,必定替你求情,走吧。”
汪远拉着秦天的手不放,秦天心里却是突然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只是想看看汪远的反应而已。
从他进入府衙开始,府衙的人对他的态度就不怎么好,自己昨天破了案,他想知道现在府衙的人对他什么态度。
从汪远来看,自己似乎赢得了他们的好感。
如果能跟这些人打成一片,那以后在府衙办事,自然会方便很多。
“既然汪主簿这么说了,那本官就硬着头皮上?”
“上吧,我们肯定会替您说好话的。”
秦天笑了笑,然后便跟着汪远一同向府衙赶去。
包不同是个对下属和对自己都非常严苛的人,一众同僚点卯,他也跟着早早起来了。
府衙的前院寒风呼啸,冷的刺骨,一众官员和衙役站着瑟瑟发抖,包不同走来扫了一圈,突然看到缩着脖子躲在旁边的秦天,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秦天。”
秦天连忙跑了出来:“包大人,下官在。”
包不同瞪了他一眼,本想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可一看秦天那缩着脖子的摸样,突然又有点不落忍,再想到秦天的身份,最终决定给他留点面子。
“跟我来。”
包不同前面走着,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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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在后面跟着,不停的搓手,汪远等人看到刚才一幕,都不由得摇头苦笑。
“唉,秦别驾命苦啊,待会只怕要挨骂了。”
“铁定挨骂啊,还记得上次汪主簿嘛,就迟到了一会,都被包大人给一顿好骂啊,最后还罚了什么?”
汪远撇了撇嘴:“罚我整理卷宗。”
“对对,整理卷宗,这次啊,秦别驾肯定也少不了。”
众人这么说着,秦天已经跟着包不同到了办公的地方。
包不同坐了下来,喝问道:“昨天你怎么没来府衙?”
“晚上破案,没休息好,所以就在家休息。”
“那也不用休息一天吧,下午怎么也没有来?”包不同神色凝重,看起来特别的愤怒,秦天犹豫了一下,道:“下午被秦王殿下带进宫,替圣上办事去了。”
听到这个,包不同眉头微动,问道:“替圣上办什么事?”
秦天却是突然压低了声音:“包大人想知道?”
猛然,包不同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天子的事情,只怕都隐蔽吧,不是谁想打听就能打听的吧?
万一触怒了天子,只怕不是好玩的吧?
再看秦天一脸的煞有介事,包不同顿时有点后悔自己问出这话来了。
“本官不想知道,以后有事请假,不可随便旷工,明白吗?”
秦天连连应道:“明白,大人您看,我这不是早早就来了吗?”
包不同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挥了挥手:“下去忙吧,府上的大小事情,你都是有权处理的。”
“喏!”
秦天领命退了出来,汪远和吴剑等人早就在外面等着呢,看到秦天之后,都跑了过去。
“秦别驾,包大人怎么惩罚你的?”
“没惩罚我啊。”
众人一愣,汪远撇了撇嘴,觉得好不公平,自己迟到就被罚了,秦天没来都没事,这包大人好偏心啊。
“包大人就没有训斥你?”
“没有啊,为何要训斥本官?”
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理解,甚至以为秦天在骗他们,可秦天的摸样,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啊?
最后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认定秦天实在是不一般,连包大人在他面前,都不敢发脾气。
众人有点意兴阑珊,都各自退了去,秦天这时也才开始熟悉府衙的事情,这样一直忙到快中午的时候,他才终于离开。
离开府衙之后,秦天直接回府,可他刚到府上没多大一会,九公主便带着阿飞等人闯了进来,而且看九公主的样子,似乎很生气。
“九公主殿下,您来下官府上,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天迎了上去,九公主却是看了一眼秦天,道:“不久前,本公主府失窃,父皇赏赐给我的一颗西域夜明珠被人给盗走了,而根据我府上下人所见,那盗贼翻墙逃进了你的府上,本公主要搜一下,不知可否啊?”
九公主望着秦天,气势逼人,秦天眉头微微一凝,突然有一种自己被人给下了套的感觉,那一箱东西,怕是不简单啊。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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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神情冷漠,一双明眸望着秦天,却又不怒自威。
秦天心里暗暗叫苦,这次被九公主给算计了,要是被他搜出来夜明珠在他府上,那可就坏事了啊。
而九公主既然给他下了套,那夜明珠只怕还就真的在他府上吧。
不过这个时候,秦天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道:“公主殿下还真会开玩笑,我秦府戒备深严,怎么可能有盗贼能够潜入进来呢?”
九公主嘴角微动,道:“也许就是你府上的人呢?”
“这绝不可能。”
“那本公主派人差一下你府上都是些什么人如何?”
秦天凝眉,单目他们本来就是死囚犯,虽然现在跟着自己,但要真被九公主给调查出来,那铁定被他认为夜明珠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给偷的啊。
这样的话,就更加的说不清了。
想着,秦天笑道:“既然九公主怀疑我,那九公主就在府上搜好了,不过事先说明,只能九公主你一个人搜,其他人我还不放心呢,实不相瞒,我府上的好东西也不少,怕人手脚不干净。”
秦天说着,阿飞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上前一步就要发怒,却被九公主挥了挥手:“你们都退回去。”
“公主殿下……”
“退回去!”
阿飞无奈,愤怒的看了一眼秦天,然后便带着人离开了秦府。
他们都离开后,九公主道:“劳烦秦大人领着本公主去搜查吧,免得你说本公主陷害你。”
秦天撇了撇嘴,分明就是九公主在陷害他,不过他也不敢说出来,只能连忙领命,不过就在秦天领命的时候,却是给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做了个眼色,然后才赶紧领着去找。
秦天领着九公主离开了,唐蓉看了一眼卢花娘,紧接着两人立马带着两拨人马分开在府上找了起来。
她们知道,九公主既然敢来说夜明珠失窃,只怕那夜明珠就真的在秦府,若是被九公主给找到,那他们可就说不清楚了。
如今所能做的,只能是在九公主找到夜明珠之前,他们先把夜明珠给找出来,这也是她们相公为何要把阿飞他们给支走的原因。
阿飞他们走了,就九公主一个人,她想在偌大的秦府找到夜明珠,怕也不容易吧,而这就给了他们准备的时间。
卢花娘带人直接去了仓库,然后打开了当初九公主送来的那个箱子,她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九公主当初把夜明珠藏在了箱子里,然后诬陷他们。
可是,但她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翻找了一遍之后,却并没有找到夜明珠,这让卢花娘很是不解。
如果夜明珠不在这个箱子里,那九公主什么时候把夜明珠藏到他们府上的?
不过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们细想,只能赶紧去找,他们两家就隔了一道墙,九公主就是扔也能把夜明珠给扔到他们府上啊。
唐蓉这边,也是不敢怠慢,带着下人在府上来回的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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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在府上搜着的时候,秦天这边却也领着九公主在搜。
九公主此时神色平静,搜了一间房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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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搜另外一间房,不急不缓,好像胸有成竹。
秦天在旁边紧紧的盯着她,生怕九公主耍什么花招。
九公主这边见秦天这个样子,却是微微蹙眉,其实夜明珠就在她身上,那个箱子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秦天想把她的人支走,她又何尝不想把秦天的人支走,这样看着她的人少了,她才好把夜明珠放在秦府,然后诬陷秦天啊。
可今天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却是让她一点机会都找不到。
心里有点着急,不过九公主表面仍旧平静,她相信总能够找到机会的。
而就在九公主和秦天在秦府搜查着的时候,今天的早朝终于结束了。
只不过早朝虽然结束,程咬金等几个人却是被叫到御书房被李渊给安排了一些事情。
他们一进御书房,就觉得御书房里十分暖和,几番打听之下,才得知是秦天弄出的什么火炕。
所以,离开皇宫之后,程咬金不做停留,骑上快马就向秦府赶去。
“秦天这小子,不厚道啊,弄出了火炕,也不先去卢国公府给我用,看我见到你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程咬金暗自嘀咕着,心里很不平衡,不多时,他便赶到了秦府,而且不由分说的就冲了进去。
这个时候,九公主和秦天正在搜秦天的卧室。
九公主一进去,顿时赶到一股暖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她有些震惊,一时间也忘记了找机会藏夜明珠,问道:“你这屋里也没见火炉,怎么这么暖和?”
秦天笑道:“公主殿下,我这屋里虽然没有火炉,但却有火炕啊,不仅这个炕很暖和,屋里有热气,也很暖和。”
这个时候,九公主才注意到房间里的火炕,她忍不住的走过去坐在了炕上,火炕上铺着被褥,软软的,也暖暖的,她有些热,忍不住把外套脱了下来。
她很震惊,怎么秦天夏天有自雨屋,冬天还能发明火炕,自己最怕冷了,要是能让秦天也去打造个火炕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突然倒有些不忍起来,要是真诬陷了秦天,他不给自己打造火炕怎么办?
不过想到秦天那么不给自己面子,她又生气非常,不让秦天跪下来求她,她这气难平。
想着,她突然有了主意。
“秦大人过来。”九公主坐在床头招呼秦天,她准备在秦天过来的时候,突然抓一下他,趁着秦天扑到在床的时候,感觉把夜明珠藏到床上。
秦天不知是计,真的就走了过去:“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吗?”
刚说了一句,九公主突然拉住他的手向床上拽:“你看这里……”
说着,九公主力道加大,秦天一个不防备,突然倒了下去,不过秦天倒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的伸手搂起九公主来。
这一搂,两人顿时相拥着倒在了床上。
“你……你流氓……”
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的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了,一个络腮大汉站在外面,他一抬头看到床上拥抱着的两人,顿时惊的瞠目结舌。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说着,程咬金连忙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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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来的不是时候,特别的不是时候。
不仅九公主这么认为,就连程咬金自己都这么认为。
九公主是谁啊,她的这种事情被自己给知道了,那绝对不可能是好事。
知道的太多,有时候也危险啊。
特别是像九公主这样的女人。
程咬金捂着眼睛,还有点犹豫要不要扭过头。
这边秦天连忙从床上站了起来:“我跟九公主是清白的。”
程咬金点点头:“我相信!”
可谁都看的出来,程咬金一点都不相信。
九公主此时也是有些脸颊微红,十分羞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本来是想陷害秦天的,结果闹了这么一出。
这事要是被人给传出去,只怕结果会很不好吧?
九公主也没有心情陷害秦天了,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了出去,秦天一脸苦笑,这事真不怨他啊,可九公主怎么越看越像是更恨自己了?
九公主走出去的时候,也瞪了一眼程咬金,不过程咬金捂着眼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直到他听到九公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接着就冲进屋里揪住了秦天:“好小子,长本事了啊,连公主殿下也敢偷了……”
秦天无语,纳闷,甚至是想抽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程叔父误会,我跟九公主没什么的。”
程咬金撇了撇嘴:“都在床上搂一起了,还没什么,真以为你程叔父我傻啊?”
“您可不就傻嘛。”秦天小声嘀咕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你说什么?”程咬金怒目。
秦天连忙说道:“小侄没说什么,这真是误会。”
“哼,不用解释了,你放心,这事程叔父不会说出去的,关系你的身家性命呢,我还知道轻重,不过你小子以后也得注意点。”
程咬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秦天却是不解了,怎么跟九公主有那种关系会要人性命?
虽说大唐的公主都不好惹,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好惹吧?
“程叔父,您的意思是?”
“不懂?”
“不懂!”
程咬金摇摇头:“大唐公主不愁嫁,这个你总知道吧?”
秦天颔首,大唐的公主不好惹不假,但再不好惹,那也是公主,想娶她们的人多了,就算没有人想娶,可天子一句话,公主作为政治牺牲品,那嫁出去还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点,秦天很清楚。
“一般情况下,公主是不用为夫守节的,九公主的丈夫罗成老弟死了快两年了,可九公主却一直没有婚配,你可知原因?”
秦天想了想,道:“可是九公主看不上其他人?”
“呸,你以为大唐就没有青年才俊比你强啊,九公主就只能看上你?”程咬金有点不高兴,他自认比秦天还是帅一点的,九公主要真看得上秦天,也应该看得上他。
所以,听到秦天这话后,有点动气。
秦天却是有点懵,完全不明白程咬金这气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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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这个意思,而且我跟九公主真是误会。”
程咬金嫌弃的看了一眼秦天,觉得秦天这完全是在炫耀,在炫耀他跟九公主的关系,不过,这也让他越发觉得有必要把其中利害跟秦天说一下了。
“九公主之所以不婚配,问题在幽州啊。”
“幽州?”秦天想着,顿时有点恍悟,这个时候,程咬金点点头,继续说道:“罗成之父罗艺镇守幽州,手下兵马不少,九公主是他的儿媳,虽说只是其中之一,但圣上还是要顾忌罗艺的脸面,是以哪怕九公主是皇家女,如今也没人敢娶啊。”
程咬金说完,秦天已经明白过来了,九公主作为罗艺的儿媳,若是嫁给了其他人,未免有点丢罗家的脸了。
若公主之前嫁的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可偏偏罗艺手握重兵,李渊为了顾及他的面子,防止他恼怒造反,也就只好委屈自己的女儿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所以,你小子小心一点,若真跟九公主发生了什么,而且被罗艺知道了,你看圣上是杀了你平罗艺的愤,还是成全你逼罗艺造反?”
这个似乎不用猜,皇家天子,向来无情,若真发生了这种事情,怕是牺牲他秦天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秦天也真不担心,虽然那九公主长的可谓是个风流妙人,让人看了之后动火,但他跟九公主真的是一点关系没有啊。
不仅没有那方面的关系,只怕现在九公主恨不能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吧?
程咬金的担心,他完全不用担心。
“卢国公教训的极是,教训的极是。”秦天一番恭维,程咬金这里见秦天明白了,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小子啊……”刚说了一句,程咬金突然把衣服给脱了。
“你这屋里好热。”说着,才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对了,你这火炕,待会去我府上,也给我打造几个,太暖和了,舒服,舒服啊。”
一听到这话,秦天就明白程咬金来自己府上的目的了,原来又是要坑自己。
“程叔父要砌火炕,完全没有问题,让我府上下人跟着你回去就行了,不过秦王殿下还给他们每人五贯铜钱,不知道程叔父是不是也肯给?”
听到秦天谈钱,程咬金顿时呸了一声:“没良心啊,你小子是怎么娶上世家女卢花娘的,是你叔父我帮的忙啊,是我忙前忙后给你纳采给你是做这做那的,你现在竟然还要钱……”
程咬金嘀嘀咕咕的说着,把秦天说的很没良心,仿佛只要跟他提钱,秦天就不是人,秦天看着程咬金,顿时无语。
程咬金啊,大唐国公啊,府上那么多钱,怎么这么抠门?
“好了,好了,不要程叔父给钱,这总行了吧?”秦天是真不愿看程咬金这个样子了,程咬金一听不要去,顿时一巴掌拍在了秦天的肩膀上:“好小子,你程叔父我没白疼你……”
“是,是,小侄这里还要多谢程叔父呢……”
没天理,秦天心里暗骂,程咬金哈哈笑了几声,接着把秦府上的工匠很不客气就给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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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离开之后,唐蓉和卢花娘两人才急匆匆赶过来。
“相公,怎么回事?”
秦天耸耸肩:“看来九公主是有意想要陷害我们啊,不过她的好事被卢国公给破坏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了。”
唐蓉点头,她知道九公主不是那种肯善罢甘休的人,一次不成,只怕还有第二次。
跟这样的人做邻居,以后只怕得小心谨慎一些才行了。
正这么说着,卢花娘突然呀了一声:“公主殿下的外衣怎么在这里?”
在秦天的炕上,赫然放着九公主的外衣,秦天隐隐有些担心,程咬金都生了疑心,唐蓉和卢花娘两人该不会也疑心吧?
“公主殿下进来之后太热,就脱了,走的时候忘记了吧。”
唐蓉点点头:“还是给他送去的好,免得她找事。”
“是啊,留在府上不方便。”
两个女人并没有怀疑什么,九公主正找他们麻烦呢,怎么可能跟秦天有什么?
见此,秦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道:“等吃过午饭之后,我给公主送过去吧。”
九公主府。
九公主回到府上的时候,脸颊还是微红的。
还从来没有那个男人敢那样轻薄她呢,今天秦天竟然敢搂她,真是气死她了,更可恨的是,还被程咬金给误会了。
她堂堂公主,怎么能跟秦天这样的人有什么关系?
“可恶,可恶……”九公主气冲冲的往自己的房间走,而直到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才突然意识到一阵寒意。
“我的外套?”九公主眉头微凝,接着又哼了一声:“可恶!”
她想起来了,不过现在的她却不怎么想去拿。
午后,九公主在自己的卧室休息,中午她并没有怎么吃,因为实在没什么胃口。
可当她躺在自己松软床上的时候,却仍旧觉得有些冷,她已经穿了很厚的衣服,而且屋里还有火炉,但寒意还是袭了来。
她想起了秦天屋里的火炕,那暖暖的感觉真好。
九公主蹙眉,怎么自己老是想秦天?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跟秦天有关的任何事情,可越是如此,她就越忍不住的去想,自雨屋,早餐、火炕、啤酒、醉美人……
九公主想着想着,突然烦躁的坐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女急匆匆来报:“公主殿下,秦天来了。”
“他来做什么?”九公主语气很冷。
“公主殿下的衣服忘他家床上了,他来给公主殿下送来。”侍女说这话的时候,略有些羞涩,甚至连抬头看一眼九公主都不敢。
九公主听完,顿时有些羞怒,秦天来送衣服就送衣服,干嘛把衣服忘他家床上这事也说出来?
这不是故意引人遐想吗?
“让他进来。”九公主语气越发的冷了起来,暗侍女却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九公主,接着露出了一丝心领神会。
一个寡妇,而且还是个很年轻的寡妇,好像也可以理解。
侍女退了出去,九公主气的差点喊她回来抽她几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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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不多时,秦天进了九公主的卧室,这是他第二次进来。
“公主殿下的衣服落在我的炕上了,所以特意给公主殿下送过来。”秦天把衣服捧了上去,九公主半倚床头,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秦天,接着把那衣服接过来扔在了旁边的地上,一脸的不屑。
就好像在说,秦天碰过的东西,她觉得脏,不会再要了。
秦天凝眉,有一种招人嫌弃的感觉。
不过在九公主面前,他却只是淡淡一笑:“九公主不要了?”
“不要了。”九公主一脸的不屑和嫌弃,秦天却是弯腰把那衣服又给捡了起来:“刚才过来的时候,见路边有个乞丐冻的浑身发抖,这衣服给他应该能暖上一阵子。”
听到秦天竟然要把自己的衣服送给一个乞丐,九公主气的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怒视秦天:“你敢?”
秦天一脸的委屈:“公主殿下不是说不要了吗?”
“本公主就是不要,也不准你送给乞丐。”
“公主殿下不让送给乞丐,那就送给卖炭翁吧,我府上每天都有卖炭翁来送碳,只是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这衣服送给他们,好像也不错。”
秦天有意气九公主,九公主顿时恼怒不已,瞪着秦天道:“给我放下。”
秦天简直是在羞辱她,她九公主穿过的衣服,竟然送给什么乞丐、卖炭翁,这让她想想都觉得恶心,要起鸡皮疙瘩。
秦天见九公主这样,便把那衣服又递了过去,九公主本来想不接的,可一想到不接,秦天就又要送人,就只好又接了过去。
接过来后又想扔了,可抬头一看秦天那欠揍的样子,就只好放在了床头。
“衣服已经送来了,告辞。”
说着秦天就要离开,九公主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叫住了他:“你给我站住,刚才听你说什么心忧炭贱愿天寒,你那火炕很费碳吗?”
“费,当然费碳,普通人是用不起的。”
九公主撇了撇嘴,在她看来秦天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可他却说出这话来。
“给我这里也打造一个火炕。”
“公主想用火炕,自然没有问题,不过这价钱?”
“本公主还没有治你的罪呢,你还敢跟本公主提价钱?”九公主瞪着秦天,秦天却是苦笑:“在下好像没得罪公主您吧?”
“呸,你得罪本公主了,我告诉你,再敢提价钱,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被九公主这么威胁,秦天一脸的生无可恋,自己最近做了好多赔本生意啊,可这生意不做又不行?
“给公主打造火炕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公主殿下看在我赔本给您打造火炕的份上,还望公主殿下以后就别坑在下了,有什么要求您直接提就行了。”
这话出口,秦天抬头望向九公主,他之所以提卖炭翁,就是想让九公主开口让他给打造火炕,只有这样,他才好跟九公主摊牌。
说实话,被九公主这样的女人一直惦记着,他实在是吃不好睡不好啊。
九公主听到这话之后,却是眉头微凝,心中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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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很不高兴。
自己的阴谋诡计竟然没能满足秦天,他都知道。
更可恨的是,他竟然还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出来,这让她怎么回答?
同意了,就代表她之前的确坑了秦天。
不同意,那这火炕的事情,还做不做?
九公主瞪了一眼秦天,道:“你在跟本公主讨价还价?”
秦天道:“不敢,只是觉得公主殿下是个好人,所以才直接说而已。”
“好人?”九公主倒是突然愣了一下,还从来没有人说她是个好人呢,这个词让她觉得很新鲜。
以前,她身上的标签很多,霸道,多谋,高冷,等等,但就是没有好人这个词。
她突然觉得秦天是个有意思的人。
“公主殿下要弄死在下,其实办法有很多,可公主殿下并没有用那种极致手段,显然并不是真心想要害在下,所以在我心里,公主是个好人。”
秦天解释了一下,九公主却是突然脸颊微红起来,她的心思竟然全都被秦天给看了出来。
不错,她的确很讨厌秦天,特别的讨厌,但也只是想教训一下他,让他跪下来求自己而已,至于弄死他,她还真没有想过。
不然以她公主的身份,就算弄不死秦天,让他过的生不如死,好像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九公主的心跳加快,那种感觉很奇怪,她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一时间,不知道为何,她对秦天的恨意却是怎么都提不起来了。
可她又冷着脸,道:“你冲撞本公主,想让我饶了你,门都没有。”
秦天见九公主还不肯同意,心里也有点着急了,道:“公主殿下是有钱人,除了给您打造火炕外,我再附送公主殿下一个泳池如何,只要公主殿下以后不找我的麻烦。”
“泳池,这是什么东西?”
“洗澡的东西。”
秦天说完,九公主却是脸颊通红,怒道:“登徒子,本公主要那做什么?”
一听这个,秦天就有些委屈了,泳池好像很正常的一个东西啊,九公主怎么说什么登徒子,难道他想歪了?
“公主殿下误会了,就是一个冬天用来洗澡,而且不冷的东西,夏天也可以用的,很凉快。”
九公主此时已经慢慢恢复了过来,而且隐隐有些向往。
自从入冬之后,天气越来越冷,她洗澡的频率已经由以前的一天一次换成了两天一次,若是天气再冷一些的话,他可能要换成三天一次。
想想三天不洗澡,九公主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了。
要是冬天洗澡还不冷,她倒是很乐意尝试一下。
抬头瞪了一眼秦天:“成交,不过只这一次,以后你要是再惹本公主不高兴,本公主绝不饶你。”
“是,是,绝对不会再惹公主殿下不高兴。”
今天的秦天很听话,九公主倒是心里一喜,想着当初秦天要是能这么听话,那有这些麻烦?
不过现在她也不准备再提这些了,说道:“你赶紧把火炕给我弄好吧,今天晚上我就要用。”
秦天连连应了下来,不做迟疑,连忙回去找了几个工匠,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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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打造火炕。
火炕府上的下人已经驾轻就熟,所以很快就给打造好了,不过泳池却相对麻烦一点。
“公主殿下想把泳池放在卧室呢,还是专门再找一个房间?”
秦天负手在屋子里转悠着,看看这里,看看那里,九公主在后面跟着,好奇问道:“有区别吗?”
“区别不大,在卧室的话,泳池小一点,不过洗着方便,但平时在室内活动会受影响,另选房间的话,泳池可以大一点,就是需要来回跑。”
九公主撇了撇嘴,觉得秦天这话等于没说。
“就把卧室旁边的那个房间当成泳池吧。”
秦天点点头,然后就带人去看了看地形,看过之后,道:“公主殿下,现在需要挖坑,我人手不够,让你府上的人也都来帮忙吧。”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阿飞,阿飞微微凝眉,他可不想听秦天号令,更不想做工匠的事情,九公主却是不做考虑,直接就同意了。
“府上的下人,你随便用。”
“公主殿下……”阿飞很不服气,可九公主却是瞪了他一眼,接着对秦天道:“不听话的就抽他。”
秦天笑着应了下来:“喏!”
阿飞忿忿不平,秦天这里朝他嘿嘿一笑:“别愣着了,在这给我开始挖吧。”
“你……”
“怎么,以为我不敢抽你?”
秦天一句话把阿飞给吓到了,秦天连砍他手指都敢,别说是抽他了。
没办法,阿飞只能认命。
泳池的开凿比较费时,到天晚的时候,才终于把坑给挖好,不过很多东西还差一些,所以只能等明天了。
不过对于泳池,九公主虽然好奇,但并不着急,只要晚上能睡上暖炕就行了。
夜晚来临,寒风呼啸,九公主睡在炕上,却是难得的舒服。
只是虽然舒服,她却在炕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这个秦天,还真有点能耐啊。”
九公主心里想着,而且越想越睡不着,忍不住就又想到了今天秦天说的那句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听起来,这一句好像是一首诗里的一句诗,可她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难得是他自己做的?”九公主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之前她就对秦天的才情有些好奇,只是秦天一直不肯为他作诗,那今天这一句算不算?
要真是的话,秦天的才情也真是不错的,因为这句诗虽然简单明了,却也有着其他诗人所不具备的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虽然用词没什么,可这句诗里的含义却是非凡啊,自己穿的衣衫单薄,可又害怕碳的价钱低,所以希望天气可以更冷一些。
这种反差,突然2让人忍不住的心疼起那些卖炭翁来。
“真没想到,秦天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忧国忧民。”九公主暗自嘀咕了一句,她很清楚,大唐的确是稳定了,但还是有很多人过的日子并不怎么样的。
比如说秦天口中的卖炭翁,只怕他们真的如同秦天说的那样,希望天气更冷一些,能够有更多的人来买他们的碳吧?
九公主心头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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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府上的泳池大概又花了秦天一天的时间才终于搞定。
泳池搞定之后,只需要在里面加水就行了,随着外面烧炭,这里的水会保持在一定的温度,如同温泉一般。
秦天在公主府忙完后,已是累的有些不行。
这活不好干,关键还没有报酬,实在让人提不起劲啊。
不过想到九公主的搞定之后,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秦天还是多少松了一口气的。
可就在秦天这么认为的时候,长安城的不少权贵却是纷纷找了上来。
火炕在长安城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特别是连程咬金都有之后,就更不可能成为秘密。
程咬金是个很喜欢炫耀的人,自己府上有了火炕这样的东西,他不炫耀一下怎么能行?
程咬金一炫耀,整个长安城的权贵可就都知道了。
是以,不管跟秦天关系好的,还是没有关系的,都一下子涌了进来。
“秦大人,还请劳烦你的工匠去我府上一趟,只要火炕弄好了,价钱不是问题。”
“秦大人,先去我府上啊,我先来的。”
“我出价高……”
“我也不低……”
大家在秦府争来争去,秦天见有利可图,倒也喜欢,立马把府上的两拨做火炕的工匠给组织了一下,让他们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
来的人按照顺序在秦府登记了一下,并且都叫了定金,之后,两拨人马便按照顺序开始去做起火炕来。
火炕虽然简单,但很多程序也不能马虎,所以一拨人一天最多能做三家,两拨一天也就能做六家,这样的速度很慢。
秦天看了一下来登记的人,足有百十来家之多,这要做完,可都快一个月了,那个时候,冬天都快过去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来登记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啊。
万一做到冬天,这些人的炕都还没有做好,那可就坏事了。
这是赚钱的好机会啊,秦天想着是不是自己再培养几批工匠,这样效率高,速度快,赚钱也多啊。
这样想着,秦天觉得太有必要了。
所以便有了这样的准备。
而就在秦天做着这种准备的时候,这天下了早朝,一众官员相互攀谈起来。
“走,走,去找个酒楼喝酒去。”
“不去,那些酒楼冷的厉害,要喝酒,还是去我府上吧,往炕上一坐,贼暖和,再来一坛醉美人,那就完美了。”
“哎呀,张大人家的火炕好了啊,那可得去张大人家喝酒,我府上的,排到后天了,真是急人啊。”
“哈哈,慢慢来,后天不也快了,等你真的睡上火炕之后,就知道火炕的好了。”
“那是,那是,以后再也不受冻了……”
一众官员这么说着的时候,太子李建成跟几个自己的下属走了过来,李建成听到这些人的谈话,神色铁青,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等他回到东宫之后,气愤不已。
“可恶,秦天这小子又出风头了,夏天的自雨屋,冬天的火炕,现在大家都快缺不了他了,可恶,可恶啊……”
李建成气呼呼的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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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口酒喝下去后,发觉是秦天的醉美人,本来他是很喜欢这酒的,可此时气上心头,张嘴就又把把酒给吐了出来。
“恶心,恶心……”
李建成骂着,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想到那些官员说的火炕的好,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屋里冷,而且冷的难受。
“要是自己也能用上火炕就好了,听说还有什么泳池温泉……”李建成心里想着,可想着想着,就犯难起来。
其他人可以去找秦天打造自雨屋,他太子能吗?
如果去找秦天的话,就太掉面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可不去找他,怎么打造火炕呢?
听起来那东西好像挺简单,可很多地方却也十分考究啊,派人去其他官员家里研究,就算研究透了,这技术也娴熟了,怕都到明年了吧?
想着,李建成把宋公卿给叫了来,把自己的想法跟宋公卿说了一遍。
宋公卿听闻火炕之后,也是十分向往,奈何太子不开口,他也不敢说要,如今见太子与他不谋而合,倒是欣喜不已。
“太子若真想用火炕,也不难,只需要找一下工部的人就行了。”
“工部?”
宋公卿点点头:“火炕,利在百姓啊,这个技术还是应该分享出来的。”
宋公卿这么说了一句,李建成顿时明白过来,于是不做迟疑,连忙派人把工部尚书陆冯给叫了来。
工部是六部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部,虽然六部尚书的官职差不多,但工部尚书遇到了其他尚书,都要低人一等的。
是以,被太子召见,工部尚书陆冯有些受宠若惊。
“臣陆冯拜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宣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李建成把情况跟陆冯说了一下,陆冯听完,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立马就应了下来。
陆冯应下之后,便直接进了皇宫。
御书房,李渊刚吃完午饭,准备小憩一下,这个时候,太监跑了来:“圣上,工部尚书陆冯陆大人求见?”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李渊不解,但还是让陆冯进来了。
陆冯进来之后,李渊问道:“陆爱卿此时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因为刚下早朝,陆冯这个时候来的确很奇怪,如果有事的话,应该在早朝上说啊。
陆冯道:“圣上,臣来是想向圣上请批一件事的。”
“何事?”
“最近秦大人发明的火炕火了,臣以为,火炕利在百姓,不应该只有少数人才能够享用,是以臣想请圣上批准秦大人将火炕的技术交给工部的工匠,这样有利于技术的传承,也有利于火炕在我大唐的传播啊。”
很多技术,都会以不同的形式传承下去,有的是教给徒弟,这样一代一代的传,有的则直接记录在案,传于后世。
这些都是对后世很有帮助的一些手段,若非这些,华夏的很多文明和技术只怕断层的更厉害。
历朝历代,也都是支持文化和技术的传承和传播的,火炕若能传到大唐各处,那大唐百姓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吧?
只是听完陆冯的话后,李渊却是微微蹙眉,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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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冯的话有些道理。
但在李渊看来,却有点难办。
虽说技术传承很重要,但若让秦天把技术分享出来,只怕会寒了天下工匠的心。
工匠好不容易发明了一个技术,本还想着靠这过活呢,你直接给要了,他们怎么想?
而这件事情传开了,谁还有心去发明创造,这不是窃取别人的果实吗?
李渊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他到底还是要从大局考虑的。
不过陆冯却不以为意,道:“圣上,也许秦天肯给呢,大不了给他一点好处就是了。”
听到好处,李渊翻了个白眼,这要给秦天好处,还不得他放血啊?
不过思虑过后,李渊还是决定让秦天来一趟。
宫人领命之后,急匆匆去召唤秦天,而就在宫人出宫的时候,长安城上空乌云密布,等秦天向皇宫赶的时候,雪已经开始下了。
长安的第一场雪很美,不过秦天并没有时间去欣赏,李渊突然叫他进宫,这让他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急匆匆来到御书房,秦天才稍微暖和了一点,身上的雪也才终于融化。
“圣上宣微臣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渊看了一眼秦天,道:“外面下雪了,很冷吧?”
秦天一愣,不明白李渊什么意思,但还是连忙应道:“是,下雪了,很冷。”
“我大唐各处的百姓也很冷啊。”
“圣上忧国忧民,实乃大唐之福,百姓之福。”秦天很适时的拍了个马屁,李渊却是突然不知道这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了。
直到顿了一下之后,李渊才一声轻叹:“若是其他百姓也能用上火炕就好了。”
说着,李渊向秦天撇了一眼,秦天脸色微微一紧,他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心里暗骂着,秦天却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御书房突然安静了下来,李渊见秦天不上道,不由得撇了撇嘴,可这话,却也不好开口了。
旁边的陆冯一看这种情况,有点着急,太子交代的事情,他得给办好才行啊。
一狠心,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秦大人,为了大唐百姓能够渡过这个冬天,我代表工部,希望秦大人可以把打造火炕的技术分享出来。”
陆冯提出了这个很不要脸的要求,秦天脸颊抽搐,忍不住想动手打人,这不是断人钱财吗?
这几天他的工匠去给人做火炕,每天都赚不少钱呢,这技术要是分享出去了,想赚钱可就难了啊。
“呵呵!”
秦天呵呵一笑,并不言语。
陆冯被秦天这一笑给弄的有点懵。
“秦大人这是同意了?”
“呵呵!”
陆冯见秦天这个样子,眉头微微一凝,接着只能向李渊求救,李渊见此,只能继续说道:“秦爱卿,你意下如何啊?”
陆冯的话秦天可以不回答,李渊的却不行啊。
“圣上有意为万民考虑,实乃明君之举,臣作为大唐臣子,也当紧随其后才行,但技术若是分享出去,臣的财路就断了,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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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秦天看了一眼陆冯,他知道,这事肯定是陆冯提出来的,不然就凭李渊的情况,没人提醒他绝对想不到这些。
秦天的眼神有点邪,看的陆冯浑身不自在。
李渊这里,则继续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工部给人做火炕,想必也是要钱的吧,只要工部把今年冬天做火炕的收入全部送给微臣,微臣就把这技术分享出去也无妨,此后技术是工部继续用,还是传给其他地方,臣都绝无二话。”
秦天这话出口,李渊不由得撇嘴,今年冬天,工部做火炕赚的钱只怕不少,都给秦天,那可是很大一笔钱啊。
很显然,秦天的如意算盘打的很不错。
火炕如果给一些人研究,明年肯定也能研究出来,可如今已经入冬,很多人都等不及研究啊,到了明年,火炕也就不值钱了。
秦天借用工部的工匠,可比他用自己的工匠要赚的多多了。
也就是说,秦天不用自己的工匠,却把今年所有活的钱都给赚了,而明年,他显然不会有什么生意。
这算盘打的,连李渊都觉得精明的过头,不成样子。
“陆爱卿,你意下如何?”虽然觉得秦天有些精明,但李渊还是觉得这事可以做。
陆冯脸色发白,瞅秦天的眼神都怪怪的,他觉得秦天未免也太狠了一点。
“圣上,工匠的工钱还是要给的,我们工部可以承诺,除去工人工钱之后,剩下的可以全给秦大人。”
“秦爱卿,你意下如何?”
就算除去工钱,秦天还是很赚的。
“为了大唐百姓能够渡过这个冬天,臣觉得可以。”
李渊点点头:“好,既然没有什么意见,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你便去工部教那些工匠打造火炕吧。”
“喏!”
这样说完之后,秦天和陆冯两人一同离开了御书房。
这个时候,大雪下的正紧,狂风呼呼的刮着,比秦天来的时候不知疯狂了多少。
放眼望去,整个皇宫已经成了一片雪白,几个小太监在风雪之中急匆匆的跑着,可能是要办什么事情,一名宫女站在走廊里,望着外面的雪,眼神之中带着一些狂热。
她可能很想去玩雪,可又担心受到责罚。
她的年纪才不过十三四岁,应该正是贪玩的年纪吧?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陆冯突然从后面赶了上来:“秦大人,火炕之事,耽误不得,不知今天就去工部如何?”
陆冯还是希望能够尽快给太子李建成打造火炕,秦天这里却是突然缩了缩脖子,道:“雪下这么大,太冷了,等雪停了之后再说吧,而且,下着学,火炕也不好弄,陆大人您说是吧?”
“这……秦大人,其实雪也不是很大,还是火炕要紧。”
秦天眉头微凝:“陆大人,还是雪停之后吧。”
说着,秦天也懒得搭理陆冯,快步出了皇宫,他太清楚陆冯的意思了,他会是替大唐的百姓考虑吗,只怕是为了某些权贵考虑吧?
既然如此,那他倒不介意让那些权贵多等两天,反正只要他不受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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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雪越下越大,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才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啊,第一场雪这么大,实在是有问题。
秦天缩着脖子在坐在马车里,寒冷似乎是无处不在的,哪怕他有马车遮挡,仍旧冷的不行。
马车越走越慢,隐隐还能听到外面的风雪声,以及街头的叫卖声。
虽然很冷,可还是有很多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在这样的天气里做生意。
秦天正这么走着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代写书信,代写书信……哎呀……”
哎呀拉的有点长,而且还带着一丝凄惨。
秦天的马车紧接着就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车夫道:“公子,有个书生撞到了我们的马车上。”
听到这个,秦天微微凝眉,刚掀开车帘,就见一名穿的单薄,整个人也很受的男子躺在地上,他不停的抖着腿,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被碰到了。
看到秦天出来,那书生立马嚷嚷了起来:“什么是我撞到了你们的马车,分明是你们撞到了我,现在还把我给撞伤了,赶紧赔医药费……”
书生言辞闪烁,脸颊通红,单薄的身子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因为地上有雪,太冷,他想要把身子给撑起来一些,可又害怕被人看穿,只能这样强忍着。
秦天看了一眼那个书生,突然觉得很好笑,因为那个书生的演技实在是太过拙劣了,完全没有碰瓷的那种状态。
秦天摇摇头,对车夫道:“给他点钱。”
车夫不解,道:“公子,我们没有撞到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分明就是他想讹钱。”
秦天道:“我知道,一个读书人若非实在没有办法,只怕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给他钱。”
秦天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至少在很多事情上都不是特别吝啬。
不过给一个落魄书生一点钱而已,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车夫撇了撇嘴,从身上掏出了一把铜钱递给那个书生:“我家公子人好,不给你计较,拿着走吧。”
刚才秦天的话,那个书生都听在眼里,此时车夫把钱递过来,他反倒突然不好意思接了。
其实事情也的确如秦天说的那样,如果不是真的又冷又饿,而且又没有人找他写信,他是真的不会出此下策的。
“愣着做什么,赶紧接了钱走人,别耽误我家公子回家。”车夫见书生犹豫,有点不耐烦,直接把钱塞到了他的怀里。
书生一愣,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秦天拱手道:“公子,在下能写会算,不知公子需不需要账房先生什么的,算是我报答公子的这些钱。”
书生仿佛突然恍悟过来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接了钱,那他就真是碰瓷的了,就算以后他发达了,这也会成为他一生中的黑点。
但若是为秦天做点什么,则算是报酬。
秦天看了一眼瘦弱的书生,接着摆了摆手,他并不需要账房先生,家里两个老婆把账管的很严,她们完全把账房先生的活给做了。
再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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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先生回去,纯粹是让他吃白饭啊。
可他不喜欢养闲人,至少他不知道让这个书生在府上做点什么。
秦天摆手之后,车夫便坐上马车继续往前赶,那个书生一看这样,有点着急,连忙就又追了上去:“不知公子怎么称呼,还请劳烦留下姓名,等我马周发达之后,必定重谢。”
书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秦天在马车里听到之后,突然一震,接着连忙吩咐道:“停车。”
车夫不解,怎么突然又停车了?
书生追了上来,秦天望着气喘吁吁的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道:“在下马周!”
秦天眼神微凝,这可是李世民破格录取的寒门子弟啊,贞观年间,他可是大放异彩的一个人物,秦天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遇到他。
“原来你叫马周,一同上车吧。”
马周却是又不解起来:“公子的意思是?”
“嗯,在下秦天,我秦家村明年开春之后,准备设下私塾,看你是个读书人的料,不如当先生如何?放心,待遇不会低了,而且你若参加科举,所需一切,我给你包了。”
马周绝对是潜力股,秦天有意先行拉拢,他这么说完,车夫却是有些吃惊,马周更是嘴巴长的很大。
刚才还说不需要自己,怎么突然就又需要了?
不过马周更震惊的,却还是秦天的名字。
秦天啊,他一直都想认识的秦天,没想到竟然是眼前的少年。
“原来你就是写出了心事一杯中的秦公子,久仰久仰……”马周有点滔滔不绝,仰慕之情是真的溢于言表。
秦天没想到自己竟然都有粉丝了,而且还是马周,不过被寒风吹着,他却是无心听马周继续说下去。
“你到底上不上来?”
秦天这么一说,马周才猛然打了个寒颤,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雪地里忍受寒风的吹拂,他浑身又抖了起来,不做迟疑,立马就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相对来说要暖和一些,秦天看了他一眼,把放在自己腿上的裘衣递给了他。
“使不得,使不得……”
“读书人若都似你这样迂腐,这大唐就真没救了。”秦天撇了他一眼,又道:“把之前碰瓷的心态拿出来就行了,跟我这里不用客气。”
说着,秦天把衣服扔给了马周,马周连忙接过来披在了身上。
“多谢秦公子了,在下一直都想跟秦公子切磋一下诗词,如今巧遇秦公子,终于有机会……”
马周说着,秦天突然打了个哈欠:“刚从皇宫出来,本公子累的很,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是文人的,切磋诗词就算了,车夫,赶快一点。”
说着,秦天就假寐起来,开什么玩笑,他可没心思跟马周切磋诗词,文绉绉的,太没劲了。
马周见秦天这个样子,倒是没有多想,以为秦天真是在宫里有些疲累,所以就没有再继续下去,而且坐在旁边,突然安静了许多,生怕做出什么响动影响到秦天休息。
马车继续走着,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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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陆冯从皇宫出来之后,便急匆匆的去了东宫。
东宫此时已经有了厚厚的积雪,陆冯走的匆忙,差点滑倒。
来到客厅的时候,里面燃着火炉,可跟御书房比,真的是差太多了,李建成坐在火炉旁,但整个人还有点哆嗦。
“怎么样,事成了吗?”
“太子殿下,事成了,那秦天同意把技术分享出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要等雪停之后才去工部分享技术。”
一听这个,李建成顿时凝起了眉头。
现如今大雪纷飞,天气寒冷,雪停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今天晚上就想睡在炕上。
“你现在就去秦府,一定要说服他今天就分享技术,明白吗?”
陆冯面露难色,那秦天别看年纪小,但也不好糊弄,说不好还会被他给坑一下,让他现在就去,只怕要大出血。
可太子的要求,陆冯也不敢违抗,只能冒着风雪,又急匆匆的赶往秦府去。
秦府,秦天和马周下了马车之后,福伯就迎了上来。
“少爷,这个人是谁啊,怎么穿这么少?”
马周连忙行礼道:“在下马周!”
秦天对福伯道:“给马周安排个住处,再给他弄一些衣服,开春之后,他是要去秦家村当先生的,你们都必须对他尊敬一些。”
听到这话,马周有些惶恐,道:“秦公子,不敢。”
秦天却是不理会这个,只是望着福伯道:“听明白了吗?”
福伯一看他家公子是认真的,那还敢怠慢,连忙应道:“听明白了,公子就放心吧。”
秦天颔首:“以后把马周当成客人对待。”
“喏!”
这个时候,倒轮到马周慌了。
“秦公子,使不得。”
秦天却是根本不做搭理,吩咐完后就往后院去了,马周见秦天这样,心头却是一暖,自己是个落魄书生,而且出身寒门,一直一来都被人瞧不起,今天这样被人厚待,却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他突然生出一种遇到了伯乐的感觉。
这边,福伯已是笑道:“马公子,请随我来吧,既然公子说把你当客人,你也就别客气了,请。”
马周连忙称谢,随后跟着福伯去了自己的房间。
那是一个很暖和,而且打造了炕的房间,马周进去明白怎么回事之后,称赞不已。
“早听说秦公子府上有炕,冬天也很是暖和,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
马周说个不停,福伯看着他撇了撇嘴,心想好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啊。
------------------
秦天回到后院的时候,卢花娘和唐蓉两人正坐在一起闲聊。
自从卢花娘嫁过来后,一直都有跟秦天保持距离,不让唐蓉起什么疑心。
唐蓉也就真以为卢花娘以后还是要离开的,所以渐渐也就跟卢花娘熟络起来。
这女人熟络起来之后,话也就多了,甚至,连姨妈巾这种东西,唐蓉都悄悄给了卢花娘不少。
这种其乐融融,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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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很喜欢的,不过他很担心那一天真相曝光了,唐蓉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养了一头狼?
可现在他却是骑虎难下,管不了许多了。
“相公回来了,圣上召你进宫所为何事?”唐蓉笑着问道,秦天也不隐瞒,把情况说了一下。
唐蓉听到要把火炕的技术分享,顿时就哼了一声:“相公,这不是断我们的财路嘛。”
卢花娘倒是笑了笑:“也不算断财路,这火炕我看过,只要研究一下,一两个月就能够复制出来,明年这东西就不新鲜了,相公这一招,正好可以趁着今年的行情,大赚一笔啊。”
相比较做生意,卢花娘比唐蓉在行,只不过说到这里,他却是微微蹙眉:“相公,若是工部从中做手脚,亦或者是学到技术之后不去做工,那可如何是好?”
工部如果不想让他们赚钱,就不去给人打造火炕,那他们怕也赚不了多少钱吧?
卢花娘这么说着,一名下人突然跑了过来:“公子,陆冯来了?”
“卢峰来了,他不在四海居,来这里做什么?”卢花娘听错了名字,秦天笑了笑:“不是卢掌柜,是卢峰,工部尚书,你刚才说的问题,马上就能解决了。”
秦天神秘一笑,接着去了客厅。
不多时,陆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他的衣服上有一大块湿透的地方,可能走的匆忙滑倒了,现在的他脸色发紫,显然冻的不轻。
“哎呀,陆大人,您怎么来了?”秦天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秦大人啊,还是为了火炕一事,如今很多人都需要火炕,这事迟不得啊,您还是陪我去一趟工部吧。”
“可这雪?”
“不碍事,不碍事的。”
秦天却是突然又坐了下来:“不急,我来问陆大人,你觉得今年给人做炕,能赚多少钱?”
“这我那知道啊。”陆冯很急,根本没有心思跟秦天说这些。
“我觉得至少能赚一万贯钱,要知道,一个炕的利润至少有一贯钱,一户富贵人家就算按照十口人算,那也需要十个炕,那一户人家也就是十贯钱,我长安权贵、富豪众多,想来也有一千户人家吧?”
秦天说着端起一杯茶浅浅饮了一口,其实他这只是粗略的算了一下,打一个火炕,利润显然不止一贯钱的,不过如果打的多了,价钱肯定会回落,有点薄利多销的感觉。
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陆冯一开始还没明白秦天的意思,直到他猛一抬头,看到秦天不急不缓的样子后,才顿时恍悟过来。
“秦大人是想要钱?”
“没错,我预算了一下,今年这火炕,我能赚一万贯钱,只要工部给我这些钱,我立马把技术教给你们,之后你们赚的钱,我也就不要了,如何?”
陆冯脸颊直抽抽,暗想秦天还真下得去手啊,一万贯钱,这简直是在喝他们工部的血。
可一想到太子的情况,他就又忍了下来。
“秦大人通融一下,五千贯怎么样?”
“陆大人要跟我讨价还价?”
“这……”
“一万贯,不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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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贯不是个小数目,但陆冯还是答应了。
一来,为了讨好太子,他别无选择。
二来,学会火炕技术之后,只要他们疯狂的接活,生意应该会很不错,那个时候把这一万贯钱赚回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一个赔本的生意。
甚至还有一点借鸡生蛋的感觉。
陆冯同意之后,秦天这才随他去了工部,把一些技巧什么的交给了工部的一些工匠,这些工匠对于一些技术都是很熟练的,而很多技术其实是想通的。
火炕的技术又不是特别的难理解,只要秦天把需要注意的地方告诉他们之后,他们很快就能够上手。
这样教完,秦天也不在工部多做停留,直接就回府去了。
陆冯这边,也不敢多做停留,就在秦天回去之后,他立马带着工匠去了东宫。
寒雪纷飞,大风起兮。
来到东宫之后,虽然天气寒冷,但陆冯却是不管这些,仍旧让工匠开始给太子打造火炕,这样等天色暗尽的时候,终于把火炕给打造好了。
“太子殿下,火炕好了。”陆冯还没有离开,他在向太子邀功。
李建成虽然平日里有些看不上工部,但今天却很是欢喜,道:“陆大人办事不错,这些功劳本太子都记下了,找个时间,必定提携陆大人。”
“多谢太子殿下。”
六部之中,工部最弱,陆冯还是很想挪挪窝的,如今得到了李建成的许诺,他觉得这番辛苦终于没有白费。
这样跟李建成又说了几句之后,陆冯便退了出去。
陆冯离开,李建成才命人烧炕,很快炕热了,他的卧室也渐渐暖和起来。
李建成坐在炕上,第一次在冬天不那么的冷了。
“秦天这小子,还真是有本事啊,可惜不为本太子所用。”
李建成其实也很爱才,秦天有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实在让他惊为天人,自然也想把他拉拢到自己麾下,可惜秦天是秦叔宝的义子。
既然是秦叔宝的义子,那他便很自然的跟李世民捆绑在了一起,拉拢,是肯定不行的,除非秦叔宝肯投靠自己。
可他早已经拉拢过秦叔宝很多次,都没有成功,如此,拉拢秦天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李建成这么想着的时候,忍不住一声轻叹。
而就在这时,李建成的门突然开了,接着只见太子妃,以及其他妃嫔都涌了进来。
“太子殿下,奴家今天晚上想陪您……”
“太子殿下,今天晚上该奴家陪您了……”
李建成的房屋实在是太暖和了,这些妃嫔自然都想来取暖,李建成那能看不出来,这也是没时间了,不然这些妃嫔的房间那个不得打造一个火炕?
如今看着这些美人一个个的往自己怀里拱,李建成一把就全搂了过来:“都留下,都留下……”
“啊……太子殿下……讨厌……”
“哈哈哈哈哈……”
---------------------
大雪下个不停。
长安的雪已经很厚了,而且已经下了两天,看样子,这场雪还会继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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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秦府的庭院走起路来已经有些困难,以至于这两天秦天那里都没有去,就只是呆在屋内取暖。
卧室封闭的有些严,外面的风呼呼刮着,秦天在屋内有些百无聊赖,随意的翻看着一些书籍。
不得不说,如今大唐已经有了一些唐传奇的苗子,市面上有不少买传奇小说的摊子,秦天之前有买过两本。
不过一直没来得及看,如今时间多了,拿来看,看过之后,却是无语苦笑,虽然是故事小品文,但却是文言文,而且没有标点符号,还要自己断句,看起来十分生涩难懂。
而且,故事太短了,完全达不到那种看小说的快感。
秦天看了一两个故事后就把那些书扔在了一旁,书是卷起来的,这么一扔之后,显得越发凌乱,秦天凝眉,心想怎么也没人用线装书?
这么想着的时候,唐蓉突然叫了一声:“外面的风好像停了。”
唐蓉欣喜的打开了窗户,外面的风的确停了,雪也停了,整个秦府被一片雪白包裹着,美的像是入了画。
唐蓉像个孩子一样兴奋,来到秦天跟前:“相公,我们去打雪仗吧?”
秦天被唐蓉给拉到了院子里,雪厚的几乎能淹没小腿肚,一只麻雀在屋檐处着急的叽叽喳喳的叫着。
秦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见黑云弥补,这雪仿佛还要继续下。
看到这些,秦天神色微微一动,唐蓉见他如此,道:“相公怎么啦?”
秦天一声轻叹:“这么大的雪,而且看样子这雪还会继续下,只怕京畿之地,不少贫苦百姓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啊。”
听到这话,唐蓉顿时明白了秦天的意思。
“相公作为京兆府别驾,关心民生是自己分内事情,只是如今这种情况,我们能做什么?”
唐蓉望着秦天,百姓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权又有钱的话,才好办,她相公,也只是一个别驾而已。
忧国忧民是好,但也要看自己的能力。
忽而又起了风,秦天缩了缩脖子,连他这样的人都抵挡不住严寒,更别说那些贫苦百姓了。
秦天的骨子里,还是同情贫苦百姓的。
在雪地里来回踱步片刻之后,秦天道:“福伯,备车。”
福伯一愣:“少爷,天色将晚,道路难通,您这是准备去哪?”
“秦王府。”
也许,他秦天人微言轻,无法为这长安贫苦百姓做点什么,但秦王却是可以的,作为大唐的王爷,他有着别人只能仰望的实力。
福伯望了一眼天色,不再迟疑,连忙为秦天备来了马车。
“少爷,这雪可能还要下,您可要早点回来啊。”
“放心,只要王爷同意我的一些提议后,我就会立马回来的。”
福伯一听这个,脸色顿时就拧了一下。
“王爷不同意,您也早点回来。”
福伯说着,秦天却是没有再搭理他,直接赶着马车向秦王府赶去。
长安的雪很厚,道路难行,秦天一路走来,看到路边躺着不少尸体,而这些尸体,都已经冻成了冰。
雪,似乎又要下起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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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虽然李世民的客厅也打造了火炕,但他还是喜欢在客厅放上一个小火炉,然后温上一壶酒。
一边处理政务,一边饮酒。
他觉得这简直是人间一大享受,特别是在有雪的天气。
而就在李世民在客厅这样悠闲的喝着酒的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来:“王爷,秦天求见。”
“秦天,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李世民很奇怪,虽说这个时候雪停了,但很快就又要下了,如今秦天不在自己家里搂婆娘,来自己的王府作甚?
“带他进来。”
不多时,侍卫领着秦天走了进来。
秦天进客厅之前,先在外面除去了鞋上的积雪,而后才漫步进来,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秦天笑吟吟的,似乎又要讨一杯酒喝的意思。
李世民本来正端着一杯酒,听到这首诗后,突然愣了一下,接着一声赞道:“好诗,好诗啊,坐。”
李世民指了指前面的椅子,接着推过去了一杯酒,秦天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了下来,端起一杯酒就喝。
酒是好酒,李世民从来不喝劣酒。
“你来本王府上,应该不只是想讨要一杯酒喝的吧?”见秦天喝完了,李世民笑着问道。
秦天点点头:“的确不是为了讨要一杯酒来喝,而是有件好事要跟王爷说。”
“好事?”李世民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来,秦天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的确是好事,如今大雪持续的下,长安不少贫苦百姓的日子只怕不好过,若王爷能够向圣上请求一些支援,长安那些贫苦百姓说不定能渡过一个暖冬。”
本来李世民还以为秦天又鼓弄出了什么东西,一听这话,顿时就凝起了眉头。
“这就是你说的好事?”
“王爷若是负责此事,必定大得民心啊,这对王爷来说难道不是好事?”
李世民神色微动,接着就哼了一声:“贫苦百姓那么多,想要让他们过个暖冬,谈何容易,的确,若此事能成,对本王收服民心是好事,可若是做不好,只怕本王会被人诟病。”
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笑,其实这两天,他已经派人去各处打探贫苦百姓的情况了,收回来的消息很不好。
一些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更有一些百姓,房屋被大雪压塌,以至于居无定所,更有甚者,一些百姓冻死街头啊。
李世民收到这些消息后,就有意帮这些百姓,只是他左思右想,甚至跟长孙无忌几番商谈,都没能想到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
这些情况,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而以目前大唐国库的情况,怕是无力承担。
似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父皇怕是不会同意,而自己一旦提出来,却没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那必定会引起朝中的一些非议。
如今,秦天自动找上来了,他觉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秦天给拿个主意,逼他一下。
而想让秦天拿出真本事来,他就不能随便同意秦天的要求,非得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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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秦天把自己的主意给说出来不可。
李世民这般说完,秦天顿时有些着急。
他那知道李世民的目的啊。
“王爷,大唐刚立国没多久,一场隋末大乱,我华夏人丁锐减,若因为这样的天灾再死很多人,于我大唐的发展极其不利,此事甚好解决,就看王爷有没有决心。”
秦天倒也没有急着说自己的办法,又把球抛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有些不耐烦,直接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先说出来听听。”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秦天说的很淡,可这句话出口之后,不管是谁都不会觉得这句话是淡的。
这句话简直直接刺进了李世民的心上。
他本愿天下太平,百姓富足,可这大唐财富,却有百分之八十聚集在权贵富商手中,他想要的天下太平,犹如水中花,井中月啊。
而在震撼的同时,李世民又为这一句话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好像是一句诗啊,秦天这随口说出来的话,都这么有才华吗?
简直是出口成章。
“你什么意思?”
“属下的意思很简单,国库没钱,但天下富商权贵手里有钱,只要能想办法从他们手里弄到钱,这救百姓的事情,也就容易多了。”
秦天说着,李世民的眉头却是凝的更深了一些。
如果那些权贵富商手里的钱是好弄的,那还需要秦天在这里多说,他早弄了,只是敢动这些人的利益,那就是在动大唐的稳定啊。
他突然觉得秦天的办法很糟糕,自己似乎太高看他了。
不过,李世民并没有发作,而是耐着性子问道:“如何从那些权贵、富商手里把钱财给弄来?”
“只要王爷有这个决心,集资的事情就交给属下,保证给王爷办的漂亮。”
秦天拍着胸脯打了保票,李世民望着他,有点犹豫,有点拿不定主意,秦天这什么办法都没有说,自己能相信他吗?
万一他没能把钱给筹集起来,自己又在朝堂上说了,那岂不是坑了自己?
可是,看着秦天这样信誓旦旦,李世民又有一种想要相信他的冲动。
沉默。
许久。
李世民问道:“若钱财的事情解决了,这些百姓又该如何处理?”
秦天想了想,本来准备说学宋朝建设福利院,让百姓冬天住进来,春天离开的,可他很快意识到,京畿之地的贫苦百姓太多了,建造福利院,一来不及,二也太缺钱了。
大唐建国没几年,经济并不算特别繁荣,跟宋朝是没有办法比的,如此,宋朝的一些政策,在此时的大唐是行不通的。
就算自己能从那些富商、权贵手里弄到钱,但对于建造福利院来说,也是杯水车薪,他所能做的,只能是救这些贫苦百姓一时。
等大唐经济繁荣,财政富足的时候,兴许福利院可行。
现在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考虑到这点之后,秦天把福利院的念头给强行压了下去,而是另外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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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要帮助这些百姓,并不用大费周折,有地方住的,就让他们吃饱饭,不受冻就行,没地方住的,我们就找地方让他们住,等他们的房屋修葺好后,再让他们各自回去就行。”
秦天的处理办法很简单,只能够治标。
如果再来一场大雪的话,可能还需要为这些百姓再次想办法。
但这却是目前为止,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钱不够,也只能做这么多,然后寄希望于今年不会再发生这么大的雪灾。
李世民听了之后,撇了撇嘴,但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所以犹豫之后,点点头:“好,此事我会在早朝上提出来,努力为百姓争取一些福利,但不要寄太大的希望。”
“王爷肯住持这事就好,凭借着王爷的威望,还是能让不少人伸出援助之手的,不过明天早朝,若圣上同意之后,王爷不妨这样……”
秦天跟李世民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李世民点头同意,之后秦天也没在秦王府多做停留,直接就离开回府了。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暗,风雪又急了一些。
次日,大雪不停。
不过早朝仍旧如期举行。
一众大臣站在大殿上冷的瑟瑟发抖,想要跺脚搓手,又怕惹怒李渊,只能强忍着。
好不容易等到快下朝了,大家都暗暗欣喜,可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突然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李渊缩着脖子向下看了一眼,问道:“世民要奏何事?”
“父皇,今年长安天气寒冷,又遭遇大雪,使得很多百姓的房屋倒塌,百姓受冻受饿,日子过的十分艰难,更有一些百姓,冻死在了街头,儿臣以为,他们身为我大唐子民,我大唐便应该想办法保证他们平安渡过这场雪灾才行,是以儿臣请求父皇下令,援助这些百姓。”
李世民说完,李渊倒没有多想,作为天子,他其实也很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英明的,为民着想的君王。
李世民的提议还是不错的,他有意赞成。
不过,李渊还没有点头,户部尚书赵惊便站了出来。
“圣上,援助百姓,的确是一件好事,只不过如今户部紧张,只怕并无多少钱财供应百姓啊。”
赵惊开口,李渊眉头微凝,户部没钱,那他想享受啊,就不是那么的随意了,要是再把钱给那些百姓了,那他就更不能享受了。
一想到这里,李渊心里就有点不大乐意了。
之前同意,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爱民如子,是个英明仁慈的君王,但如果牵扯到了自己的利益,那就另说了。
李世民见此,暗道不好,于是连忙站出来:“父皇,并不需要户部拨款,只要父皇点头认可,一应事情,儿臣承担下来就是。”
李世民愿意承担,李渊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等其他人再说,立马便点点头:“好啊,世民不愧是朕的皇子,能为朕排忧解难,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李渊开口,群臣相互张望,几名官员更是连忙向李建成这边望了过来,这可是得民心,得圣宠的好机会啊,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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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白白让给李世民?
这些官员都希望李建成能够争一下。
不过李建成却是站在朝堂之上,十分镇定平静。
他自然知道这事办好了,很得民心,也会让他父皇喜欢,但前提是要能够办好了,要安置这么多百姓,所需钱财不少,如今又不让户部拨款,那就得自己筹钱,可这钱是好弄的吗?
这显然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李建成才不会去啃这个硬骨头。
而且他相信,李世民做不好,就算他做好了,怕也要得罪不少权贵,得罪了权贵,他赢取了民心又有何用?
所以,李建成是不会去争的,他只需要站在一旁看看热闹就行了。
而就在群臣相互张望的时候,李世民道:“父皇既然同意了,儿臣还有一个请求,虽说儿臣不要户部的钱财,但还是希望我大唐官员、权贵能够多多奉献爱心,把家里不穿的旧衣服贡献出来。”
李世民要旧衣服,群臣对此倒也没有什么异议,本来就是不穿的东西,捐出去也就捐出去了,李渊见没有牵扯到自己的利益,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这样说完之后,退朝。
退朝之后,李世民冒着风雪往外走,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立马围了上来。
“王爷,不要户部拨钱拨粮,我们那来这么多钱啊,就算我们这些人明白王爷苦心,愿意拿一些钱出来,可我们又能拿多少?”长孙无忌神色凝重,为了李世民的大业,他自然是愿意投资一部分钱财出来的。
反正只要李世民能登上大宝,他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可如果李世民不能当上皇帝,他长孙家就完了。
所以,眼光长远一点,让他出钱帮忙,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他也拿不出多少来,一大家子都需要他养活呢,而且他也不可能说真的就把所有积蓄拿出来。
他要帮李世民不假,但还没有伟大到这种地步。
其他人更是如此。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都觉得李世民不要户部帮忙不妥,可不让户部帮忙,这事就定不下来,大家又特别的纠结。
风雪呼呼的刮着,李世民走在众人中间,反倒并没有觉得多冷,他把手往衣袖里缩了一下,道:“大家放心吧,钱财的事情,交给秦天了,本王也不用担心的。”
听到交给秦天,众人顿时一愣,紧接着就又说了起来。
“王爷糊涂啊,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交给秦天这个小子,他能弄到钱?”
“就是,这简直是个坑啊,王爷被这小子给骗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李世民却是摆了摆手:“好了,秦天在本王面前已经打了保票,本王相信他。”
李世民没有再多说,说多了也没用。
众人见此,也只能一声长叹。
他们不否认秦天很会赚钱,但这可不是会赚钱就能够解决的问题,要筹集到足够的钱,显然不是靠做生意就能够解决的啊。
大家相互张望着,许久之后,也只能摇摇头,唉了一声之后,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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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雪还在下,似乎有点没完没了。
这天早朝之后,李世民便派人去各级官员府上收破旧衣服去了。
破旧衣服,对于这些官员来说并不值钱,甚至很多都是他们准备扔了,或者赏赐给下人奴隶的东西,所以李世民派人来要,他们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直接就拿了出来。
傍晚之前,李世民的人已经收集到了几大车的破旧衣服。
这些破旧衣服收集到后,这些人也不做停留,直接给那些受寒受冻的百姓送了去,这些衣服虽然破旧,但在这个时候送过去,对那些百姓来说,无疑是可以活命的。
也许,就因为一件衣服,今夜的长安要少冻死很多人。
当然,就这么一点衣服,显然是不够用的,而且更多的人还缺少食物,钱财变得越来越重要。
天黑之前,李世民把秦天叫到了府上。
“如今本王已经负责此事,钱财你可有想到办法?”
“明天早朝之后,在官员离开皇宫之前,还望王爷能够把那些官员留在宫门前,到时候,我们京兆府会把长安一些府上也给叫到那里去。”
“你想做什么?”
“募捐。”
李世民眉头微微一凝,但并没有说什么,虽然他知道让这些人吐钱很困难,但想来应该会有一些人捐赠吧。
也许捐赠的钱不足以解决整件事情,但解燃眉之急却是可以的。
如果雪停了,那这事就更好解决了。
思虑过后,李世民点头同意。
次日早朝,雪稍微小了一些,道路越发难行,这简直是大唐立国以来,遇到的最大的一次雪灾。
再这样继续下下去,就是有钱人,怕也要顶不住了。
如今的火炭价格已经被哄抬的很高了,有钱人烧起来也有点心疼。
大殿上寒风刺骨,所以李渊并没有跟群臣商讨多久,便直接宣布退朝了。
退朝之后,官员个个缩着脖子往外走,这里太冷了,还是回家暖和一些。
可就在这些人刚走出皇宫,便见李世民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
“诸位,稍等。”
李世民开口,众人有些好奇,但都还算给李世民面子,停了下来,李建成本不用给的,但他很想知道李世民要做什么,所以也停了下来。
“王爷拦住我们,可是有什么事情?”一名官员问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东西两市那个方向,有很多商人被府衙的衙役给领到了这边来。
看到那些商人,这些官员相互张望,不明所以。
很快,双方碰头。
“王爷,你留我们到底所为何事?”
“秦别驾,您把我们都叫来,为了什么啊?”
官员和商人叽叽喳喳的问着,秦天站了出来,道:“大雪还在下,长安很多贫苦百姓的日子不好过,作为官员,当有为万民谋福祉之心,作为商人,也当有仁慈之心,所以,本官把诸位留在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诸位能够伸出援助之手,捐一些钱粮出来,只要肯捐的,我们就会在长安城内立一块善人碑,把诸位的名字给刻上去。”
在这些人面前,秦天也没有怎么废话,直接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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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图给说了出来。
而秦天说完之后,那些商人倒是不敢怎么反驳,可那些官员却是根本没把秦天这个别驾放在眼里。
“哼,说的好听啊,我若不捐又如何?”
“就是,这么冷的天,我们还不好过呢。”
“说的轻巧,让我们捐钱,你怎么不捐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对秦天极尽指责,李世民双目微凝,见不少官员的嘴脸实在可恶,心中十分愤怒。
忍不住就要发作,不过这个时候,秦天站出来道:“捐款一事,全凭自愿,你们不捐,我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至于我捐不捐,我会亲自给大家答案。”
说着,秦天挥手,很快,一辆马车驶了过来,紧接着就见福伯和胡十八他们从马车上抬下来了几个大箱子。
众人好奇的看着,等箱子打开之后,一众人不由得惊讶非常,因为这些箱子立马装的,全是钱。
“一万贯钱,全在这里,这便是本官所捐,话我也不想多说,愿意捐的,就留下来登记捐款,不愿意捐的,就此离开,我们也绝不为难。”
说到这里,李世民也是突然挥手,很快,一辆马车也飞奔而来,接着有人从上面也抬下了几个大箱子。
“这是本王的一万贯钱,为我大唐百姓,区区一万贯钱,又算得了什么。”
秦王府还是有钱的,不过一万贯钱也不是小数目。
秦天和李世民两人这么开头之后,依附李世民的人自然也不含糊,不管多少,都纷纷捐了起来。
商人之中,有一些有仁慈之心的,倒也捐了不少,不过更多的人,却还是保持观望的态度。
剩下的官员,则还是有点犹豫,而且,不少人也要看李建成的态度。
秦天站在风雪之中,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建成,嘴角还露出了一丝淡笑,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看了一眼李建成。
而就在这一眼之后,李建成站出来道:“大唐百姓,也是本太子的百姓,本太子又怎么忍心看他们受难,东宫捐一万贯。”
听到李建成也捐一万贯,那些依附于李建成的官员虽然有心疼,可也一点办法没有,也都纷纷的把钱给捐了出来。
李建成看着这些情况,虽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大唐的不少百姓都看着呢,秦天捐了,李世民捐了,可若他这个太子不捐,那只怕就要失去民心了。
甚至是被人诟病。
他的太子之位并不算固若金汤,如此他自然不希望被人说三道四的。
很显然,秦天和李世民把他给堵在这里,就是要比他捐钱,要天下百姓面前,太子不捐,那还是太子吗?
若是私底下,也就算了,可如今在这朱雀街,皇宫门前,他没有选择。
捐款还在继续,太子捐了之后,不少商人也都开始捐赠起来,李世民看到这些情况,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李建成捐了一万贯,可能会让李建成得到不少民心支持,这对他是很不利的,但如今为了长安百姓,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更何况,这种事情他是拦不住的,李建成若真有意表现,在这件事情上他可以做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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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官员和那些商人一共捐赠了差不多十万贯钱,其中太子、李世民和秦天各捐了一万贯。
十万贯钱不少,但对于长安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又不多。
这点钱,也就只能够解燃眉之急。
钱财到手之后,李世民立马派人去购买粮食以及一些过冬的衣服等等。
除此之外,也用这些钱,租了一个大宅子,让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暂时住在里面。
李世民干的风风火火,捐款的事情,却是在长安城慢慢传开了。
捐款这事,秦天是跟唐蓉、卢花娘他们商量过的。
虽说一万贯钱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但这两个女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心疼是心疼,但也都非常支持秦天的事业。
当然,在她们看来,一万贯钱虽多,但只要她们相公想挣,还是很快就能够挣来的,更何况这一万贯钱也是工部给的。
来的快,花的也快嘛。
消息很快传到了九公主府。
“公主殿下,秦天和秦王两人把那些官员和商人给召集在了一起进行募捐,听说已经募捐了十万贯钱。”
九公主点点头:“也不算很多嘛。”
“是啊,除了秦天和秦王、太子各捐了一万贯,其他人都只是几百贯钱,上千的都很少。”
听到这话,九公主微微一惊,问道:“秦天竟然捐了一万贯钱?”
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捐一万贯钱,九公主都不会觉得吃惊,他们两人现在在争夺皇位,在赢取民心,他们要捐款太正常了。
可秦天为什么要捐这么多,这完全没有必要啊,他只是一个小官而已。
难道只是因为钱多?
比秦天有钱的人多了,也没见其他人这么豪爽。
九公主托着下巴,许久之后一声轻叹:“难道秦天只是想帮那些百姓?”
这样的人,九公主见的不多,秦天是不多中的一个。
东宫。
李建成回到东宫之后,气愤非常。
他倒也不是心疼那一万贯钱,作为太子,他还真不缺这点钱,他真正气愤的,是竟然被秦天和李世民给利用了。
早知道是捐钱,他就早点离开了。
被李世民和秦天道德绑架,他不捐钱能行吗?
自己捐了钱,依附于自己的那些人,谁敢不捐?
就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让李世民募捐到了那么多钱,长安的百姓,怕是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了。
而只要此事办成了,那李世民岂不是要很得圣宠?
李建成凝着眉头,把自己的担心跟宋公卿说了一下,宋公卿听完之后,倒是不怎么紧张。
“太子殿下捐了一万贯钱,那也是做了表率的,民心也不可能全都偏向秦王那边。”
“可父皇呢,这事是李世民给办的,事情办成了,那就是他的功劳啊,父皇必赏。”
宋公卿道:“要得圣宠,何必从这件事情上?只要能得圣上欢心就行了。”
“宋先生的意思是?”
“如今圣上颇有些贪恋美色,太子殿下何不想办法给圣上送去两个美人,若圣上喜欢,您的功劳可不比秦王小。”
“这……”听到给自己父皇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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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李建成倒犹豫了一下,这事万一没办好,可对自己有天大的影响。
“放心,不会出现问题的。”
李建成沉思片刻,接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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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雪停了。
厚厚的积雪已经让道路难行起来。
所以雪刚停,京兆府的衙役便动员起长安的百姓铲雪。
雪是不能够随便堆的,必须把雪弄到一辆推车上面,然后运往城外的护城河,当然,如果周围有空地的话,也可以运到空地上去。
看起来,这是一件浩大的事情,但只要人人扫门前雪,每家每户要铲的雪其实也不多。
铲雪运动在长安城风风火火的展开着,李世民和秦天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雪只要不继续下就很好,这样,他们只需要再筹集一点钱,帮那些百姓把房屋修葺一下就行了。
“看样子,这场大雪是下不来了吧。”李世民望了望天空,此时长安的天空十分的干净,而且连一丝风都没有。
树上的积雪也很厚,只有麻雀飞上去的时候,才会抖落一些雪。
秦天站在旁边,道:“应该是下不来了。”
李世民笑了笑:“接下来还需要多少钱才能够帮那些百姓重建家园?”
“被积雪压塌的房屋并不算特别的多,但需要修葺的却是不少,所以至少还需要三四万贯钱吧。”
这么一点钱,对朝廷来说其实不算什么的,就是让李世民拿,他也照样拿得出来,不过秦王府这么多人,他也缺不了钱,让他拿,李世民也拿不出多少来。
“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弄钱?”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义演。”
“义演?”这个词,李世民第一次听说。
秦天颔首:“长安花柳街有不少风尘女子,而且她们个个才色双绝,若能从每家青楼里挑选一两个组成一支义演队伍,肯定是能够募集到不少钱的。”
听到这个办法,李世民顿时就凝起了眉头,用风尘女子来赚钱,也亏秦天想的出来。
这也太伤风雅了。
不过片刻之后,李世民就又问道:“只怕不容易吧,让那些风尘女子不要钱义演,就算她们肯做,那些老妈子肯吗?”
青楼全靠这些姑娘赚钱呢,把他们给组合起来,谁愿意平白这么做啊?
不过李世民的担忧,秦天却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道:“王爷放心好了,只是抽出一两个风尘女子,那些青楼老鸨有什么不愿意的啊,他们不愿意也要看他们是不是承担的起后果。”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李世民很无语,因为从秦天的话里,他显然听得出来,秦天不准备用正当的手段。
“王爷的意思是算了?”
“算个头,这事交给你了。”
秦天撇了撇嘴,然后便去了京兆府,来到京兆府后,秦天把汪远他们叫了来。
“去各家青楼,让他们把头牌姑娘都给我贡献出来,谁要是敢说个不字,立马找理由把他们的青楼给我查封了。”
做青楼这种生意的,那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
只要封了青楼,找个理由调查,让他们几天不开张,他们立马就急了。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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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剑带人来到了花柳街。
这个地方是长安城青楼聚集之地,可以说白天这里,是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方,连东西两市都要望而却步。
哪怕是在这般寒冷的天气里,这里也还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吴剑等人的出现,并没有在这个地方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每天来这里的人,都是长安权贵,富商,还真没有几个人把一个小小的捕头放在眼里。
一名衙役望着繁华的街道,以及来来往往花枝招展的姑娘,突然问了一句:“吴捕头,我们去那里?”
吴剑凝眉,道:“花柳街中,那家青楼最大?”
“自然要数百花坊,不过百花坊的背后可是有人撑腰的,不好对付。”
吴剑嘴皮子微微抽动:“不好对付,就对了。”
说着,直接领人向百花坊走去。
百花坊很大,里面能够容纳百十来人。
而且,整个大厅,他们都装了不少的火炕,以至于里面十分的温暖,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吴剑刚带人来到门口,就被一个龟奴拦住了。
“要进去,需要交钱。”
可龟奴的话还没有说完,吴剑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不长眼的东西,府衙办事,还要交钱?”
龟奴暗自怨恨,可也不敢多言。
吴剑哼了一声,带人冲了进去。
“哎呀,几位爷……”一名肥胖的妇人迎了过来,她是百花坊的老鸨,名叫花花,人称花花娘子。
花花娘子跑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的肉都在颤抖,让人看了不由得震惊,但更让人震惊的是,她以前也是一家青楼的花魁,后来才自己出钱当了老鸨。
而谁又能够想到,像她这样的人,曾经会是花魁?
“原来是吴捕头,不知吴捕头来我们这里,所为何事?”百花坊跟京兆府的交集还是很多的,是以花花娘子认得吴剑。
吴剑看了一眼花花娘子,觉得很辣眼睛。
“秦别驾命令,每家青楼要出两个头牌进行义演,为长安贫苦百姓筹集资金,你们百花坊也不例外。”
听到要自己出两个头牌,花花娘子顿时就急了,他们赚钱,全靠头牌撑着呢,秦天把他们的头牌给弄走了,这生意他们还怎么做啊?
像他们这样的青楼,一个头牌赚的钱,比那些普通的风尘女子所有人加起来赚的都多,她是绝对不同意这件事情的。
“吴捕头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我们又没有义务为那些贫苦百姓义演筹集资金,恕我不能从命。”
吴剑冷冷道:“那你可要想好了。”
“想好了,不给,吴捕头也别拿这话吓我,实话告诉你,我这里的姑娘跟京城不少权贵的关系可都不错,只要他们向那些人撒个娇,你这个捕头就别想继续待下去了。”
能在这里开得起青楼的,都不好惹,至少他们都会找几个靠山。
在花花娘子看来,自己的话应该足以吓退吴剑了。
可吴剑却只是冷冷一笑:“本捕头怀疑你们青楼有问题,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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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封查你们百花坊,什么时候调查清楚了,什么时候才可以继续营业,来人,将所有客人都给我赶出去。”
吴剑神情冷漠,言语之间带着不可反驳,而他这话开口之后,跟在他身后的衙役立马把刀给抽了出来,这就要赶人。
作为京兆府的衙役,他们还真不怎么惧怕这里的人。
花花娘子一看吴剑没有被自己吓到,而且还来真的,顿时为难起来。
吴剑只是调查,而京兆府也的确有这个权力调查,就算有其他官员反对,怕也没用,这是京兆府自己的事情。
他们要是调查个半个月,难道自己就真的半个月不开张?
那他这百花坊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呢。
花花娘子额头冒汗,连忙拦住了那些衙役,接着望向吴剑道:“吴捕头,不知道要借用花魁多久?”
“一两天。”
义演,并不需要太久,而且这么多青楼里的花魁,排着来也能撑上几天了,如此一家青楼的花魁用两天就行,如果效果好,一天兴许就差不多了。
花花娘子听到只用一两天,也就连忙笑了起来:“吴捕头何必如此,我家花魁让你带走用就是了,不过也请吴捕头确保她们的安全,当然,我说的安全包括的很多。”
很多花魁,都还是黄花闺女呢,她们的这个身份可是赚钱力气,就算要出卖除夜,那也得很高的价钱才行,她可不希望自家的花魁,黄花闺女借了出去,结果送回来的时候,却是不完整的。
吴剑自然明白花花娘子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只是冷冷道:“放心,到时候完璧归赵。”
搞定了这里最大的青楼百花坊,其他青楼相对来说就容易了许多,一天下来,吴剑他们差不多借了四五十个花魁。
而这样敲定名额之后,吴剑便连忙跑去向秦天禀报去了。
秦天这里,也已经让其他人把义演的场地给定了下来,那是一个很大的地方,里面有一个舞台,能够容纳几百人进来。
到时候这么多花魁在里面进行表演,只怕很多的长安权贵要趋之若鹜的跑来吧?
但跑来想看花魁表演,可是要买门票的。
其实秦天的这个念头,就跟后世那里发生灾难,很多明星义演差不多,所有卖门票获得的收入都捐出去。
后世明星粉丝多,而这个时代,这些青楼花魁的恩客最有钱,只要他们想看,那秦天要筹集到足够的资金,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情。
吴剑和秦天他们这样搞定这些之后,接下来便是宣传了。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但不宣传,谁知道这些花魁要在这里进行表演啊?
没有人知道消息,那也就赚不来钱了。
好在,宣传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这个任务可以交给各家青楼,让他们对去他们青楼里消费的人说,再有,就是衙役进行一些告示的张贴等等。
像这种轰动长安城的大事,要传起来还是很快的。
毕竟,一个地方可以看到各家青楼的花魁同台竞技,这可是你花多少钱都不一定能够看到的盛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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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的义演在长安城轰轰烈烈的进行着。
当这个消息在长安城传遍的时候,很多权贵富商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以前要看几个花魁,就得跑几家青楼才行,有时候就算跑去了,钱花了,都不一定能够看上。
可现在只要买一张门票,就百分之百能够看到那些花魁,这可比以前花冤枉钱要好太多了。
其实这种情况,就跟后世一些明星开演唱会请嘉宾差不多。
嘉宾多了,自然有粉丝会为这些嘉宾买票。
义演很成功,当然也赚了很多钱。
而那些权贵富商虽然花了不少钱,可他们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们甚至还特别感谢秦天,因为秦天满足了他们之前一直都无法满足的欲望啊。
而就在义演这样进行着的时候,李建成带着两个妙龄女子进了宫。
李渊的寝宫很暖和,外面的积雪在慢慢融化,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这两天天气变化有些大,主要还是上朝和去御书房忽冷忽热,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隐隐有点头疼。
李建成来了之后,李渊并没有睁眼,只是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后,才睁开了半只眼睛,接着他就看到了两名很漂亮的,而且十分脱俗的妙龄美女。
这个时候,李渊突然把两只眼睛给瞪的滚圆。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把两个漂亮女人带进了宫,什么意思应该不言而喻,这不是在给他李渊送女人吗?
可其他官员可以送女人,太子却是绝对不能的。
一国之储君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不是让他李渊不放心吗?
所以,李渊沉眉,语冷。
李建成却是一点不急,道:“听闻父皇身子不舒服,儿臣心里十分担忧难受,您可是我大唐的顶梁柱啊,您要是身子不舒服,我大唐那么多事情怎么办,所以儿臣特别为父皇找来了两名药师娘子,为父皇调理一下身子。”
“药师娘子?”李渊差点误会,因为他们大唐有个卫国公叫李靖,字药师,这药师娘子猛一听,好像是李靖的娘子似的。
这要真是李靖的娘子,虽然听起来挺刺激,但他李渊还是做不出这等事情来的。
“父皇,药师娘子就是专门配药、拿捏身体,来让人强身健体,感到舒服的女子,父皇要不要试一下?”
李建成解释了一下,李渊倒是第一次听闻做这个的女子,他很好奇,问道:“怎么试一下?”
“他们现在就可以给父皇配药,让父皇泡澡,而且可以给父皇按摩,让舒服的身体更加强壮。”
让身体更加强壮的字眼让李渊心神为之荡漾,于是不做迟疑,便直接去了泳池里,他还真想试一下。
而李渊带着两个药师娘子去泳池的时候,李建成这边,却是悄然离开了。
其实所谓的配药啊,按摩什么的,都只不过是一些普通手段而已,只要找,肯定能找到,他还不会蠢到真的靠这个来俘获他父皇的宠溺。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借口而已,只要把这两个女人留在了李渊身边,以他对自己父皇的了解,不出两天,只怕这两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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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要全部沦陷了。
而这两个女人,会让李渊体验到极致的快乐的。
李建成回到东宫之后,就一直在关注皇宫的消息。
大概天晚的时候,消息才送来。
“太子殿下,那两个女人,圣上收下了,并且让她们负责圣上的起居。”
听到这个消息,李建成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宋公卿的计划成功了。
只要不是直接的给他父皇找女人,那他就不算做出违背道义准则的事情,这样一来,也就不用被一些人弹劾说什么了。
而他父皇收了那两个女人,他也就很自然的俘获了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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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李世民坐在客厅取暖,秦天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王爷,好消息啊,我们所需要的钱财,已经筹集够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顿时站了起来,兴奋道:“好,好啊,只要钱财够了就好,本王也算是完成了父皇的要求。”
秦天点点头:“是啊,现在我们的工匠已经开始帮百姓修缮房屋了,应该很快就会修好的。”
两个人说着,都十分的高兴,当然,高兴的时候,李世民也不由得很是佩服秦天的能力,他没有想到,十几万贯钱,就这样轻易的凑齐了。
虽然两次的办法都不算很地道,但这种办法,却也不是谁都能够轻易想出来的啊。
“要加快速度,本王过几天就在早朝上向父皇禀报情况。”
秦天点点头:“王爷放心吧,绝对能够让王爷获得圣宠。”
李世民笑了笑,圣宠不圣宠的,其实有时候并不重要,至少对他来说不是特别的重要,有了更好,没有也不在乎。
当然,有的话,会让他以后的事情变的更加的顺利。
两人这样说着的时候,一名探子突然来报,秦天见此,也就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退了去。
秦天离开,探子才开口道:“王爷,太子殿下给圣上送了两个妙龄女子,圣上收了,如今已了一个。”
“太子给父皇送去了女人?”听到这个消息,李世民很震惊,堂堂的大唐储君啊,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他还要脸不要脸了?
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储君,如何能够服众,如果是一个好的未来君主?
李世民眉头深锁:“必须派人弹劾太子。”
“王爷,恐怕很难,太子是以为圣上身体健康着想,给圣上送去的两个药女,这并不算问题。”
听到这个,李世民气的哼了一声。
“可恶,国将不国啊。”
李世民骂了一句,接着挥手让探子退了出去,这大唐江山,有一半都是他打下来的,可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大好江山就被他们两人给毁掉?
他的父皇越来越喜欢享受了,对于女人的嗜好比年轻人还要强烈,他若继续下去,对大唐必定不利。
而大唐的储君,又是一个能做出送女人事情来的人,这简直是要亡他大唐。
“庆州的情况如何?”李世民眼眉之中,顿生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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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离开秦王府之后,便往家赶。
不过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阿飞从九公主府走了过来。
而且显然是向他这边走的。
“秦大人,我家公主请大人过府一叙。”阿飞大老远就说了起来,秦天顿足,道:“不知公主殿下要我过府有什么事情?”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人去了之后自然清楚。”
秦天点点头,九公主让去,不去不行。
于是,在阿飞的带领下,秦天进了九公主府,而且仍旧是被领到了九公主的卧室。
九公主的卧室很暖和,秦天进去的时候,九公主穿着很少的衣服半倚在床头看书。
“公主殿下。”
九公主抬头看了一眼秦天,接着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坐!”
椅子离床头很近,坐过去的话,几乎伸手就能碰到九公主,这让秦天有点犹豫,亵渎九公主啊,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很镇定的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九公主便开口道:“一下子捐赠一万贯钱,秦大人当真好气魄啊。”
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不过九公主还是想说一下,秦天笑了笑:“千金散尽还复来,一万贯钱又算得了什么?”
九公主微微一震,暗想好一句千金散尽还复来,这等气魄,非常人能比。
她把手里的书放了下来,道:“我府上还有一些衣物,钱财,你若需要,也拿去用吧。”
今天叫唐沐来,只是想帮一点忙而已,她见这几天秦天为了筹钱,连风尘女子的注意都打上了,所以才有这个想法。
不过她刚说完,秦天就道:“钱已经筹集够了,不过公主殿下愿意出这个爱心,我还是要代表长安百姓感谢公主的。”
“够了?”九公主有点震惊,这才几天时间啊,救济百姓的钱财就够了?
“够了,之前的募捐,已经可以让百姓衣食无忧,现在筹集到的钱,很快会用到他们家园的重建,已经够了。”
九公主哦了一声,对秦天的能力不由得十分赞许,两个办法,就把钱够凑够了,只怕这要放到其他人身上,绝达不到这种效果吧?
不由得,九公主看秦天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起来。
秦天见九公主望着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些女子的狂热,他的心突然砰砰直跳起来,于是也不敢多做停留,连忙起身道:“若公主殿下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行告辞了。”
九公主又恢复了冷静:“去吧。”
秦天带着九公主的物资离开了,只不过离开的时候,秦天忍不住想道:“这九公主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一想到这个,秦天就浑身打了个寒颤,说实话,九公主很漂亮,而且带着一股成熟的风韵,她给人的吸引力,甚至不是唐蓉和卢花娘能比的。
那个男人要是见了她不动心,那么这个男子肯定没那方面的能力。
秦天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在那方面好像还挺不错,不喜欢九公主,那绝对是假的。
可一想到那个罗艺,秦天就暗暗叫苦起来。
他现在希望九公主不要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他还不想死,至少在李渊当天子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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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秦天又想,那个皇帝不都是一样?
李渊为了大唐稳定可以舍弃他,李世民只怕也可以吧?
他越发希望九公主不要喜欢上他了。
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有点太过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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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的话,很多事情都会变的容易些。
帮贫苦百姓修缮房屋的事情很快落到了实处,而且几天之后,便全部完成了。
这些事情完成之后,李世民的任务也算是解决了。
所以在这天早朝上,李世民把情况向李渊汇报了一下。
长安的天气还是冷的,李渊坐在上面听着,只是听的有点心不在焉,他突然想起了后宫的那两个药师娘子。
好像有一个还没有吧,不知道滋味如何。
“父皇,情况就是这样了。”李世民说完了,李渊却是愣了一下:“哦,哦,世民做的不错。”
李渊让自己强打起精神来,李世民见自己的父皇这个样子,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自己废了这么大劲为大唐的百姓,结果就还来哦哦?
可他此时也不敢怎么样,只能退回大殿之上。
李世民退了下去,李渊想早点退朝,于是问道:“还有人要奏吗?”
这个时候,司农寺的司农寺卿赵游站了出来:“圣上,南方一些州县进贡了一千斤青菜,如今就在司农寺放着,请问怎么分配?”
听到南方州县送来的青菜到了,不管是李渊还是满朝文武,神色不由得一变,自从入冬之后,他们就没有吃过青菜了,这嘴里的味道让他们觉得怪怪的。
但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不吃青菜,这大便干结的厉害啊,每天光浪费在这上面的时间,都够让人苦恼的。
他们现在太想吃一口青菜了。
哪怕是李渊,也不例外。
“按照往年的分吧,国公以上的都有,对了,秦王为我大唐百姓立下了功劳,给秦王多分一点,二十斤吧,太子五十斤。”
李渊这么说完,挥手就退朝了。
朝中官员,能够分到青菜的,都欢喜不已,分不到的则有些失落,李世民这边,却是神色微凝。
按照往年的情况,如果有一千斤青菜的话,他能够分到十五斤,今年多给他五斤,那他和府上的王妃以及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可以吃上几天了。
按理说,他应该很高兴才对,李渊并没有忘记他的功劳。
可按照往年的情况,太子却只能分到三十斤的青菜啊,今年却多给了他二十斤,那么他父皇心里喜欢谁,也就一目了然了吧?
果然女人最能讨他父皇的欢心啊。
李世民很不开心,强忍着没有发怒离开了皇宫,太子李建成这边,却是兴奋不已,回到东宫之后,立马就把宋公卿叫了来:“宋先生好计谋啊,父皇果然更加宠信本太子了,今天父皇多给了二十斤青菜,本太子就赏你五斤吧。”
平常时候,青菜不值钱,但现在却是不同,宋公卿一听赏自己五斤,顿时就谢恩起来。
要知道,国公也才不过能分五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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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秦天正在秦王府等着李世民回来。
可谁曾想李世民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要爆发。
而在李世民的后面,不管是程咬金还是长孙无忌,也都闷闷不乐。
秦天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所以看到他们之后,秦天立马上前,道:“王爷,属下告退。”
秦天转身要走,李世民突然喊住了他:“给我站住。”
秦天脸颊抽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王爷!”
“你在府上等着本王,可是有什么事情?”
“百姓的房屋修缮的差不多了,如今钱财还有剩余,属下来向王爷请示这些钱财怎么处理。”
“留着,备用。”
冬天才刚开始没多久,说不定以后还会下雪,如果能留一些钱的话,肯定更为保险。
秦天颔首应下,此时倒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了。
程咬金站在旁边,骂骂咧咧道:“圣上也是,明明是王爷您立了大功,怎么反而赏赐太子那么多,却给您那么少?”
“卢国公,太子可是给圣上送去了两个女人的,他这是拿捏住了圣上的喜好啊。”
程咬金哼了一声:“可恶,国将不国。”
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秦天在旁边听的迷迷糊糊,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圣上赏赐了什么,让大家这么气愤?”
程咬金看了一眼秦天:“你小子就别打主意了,国公以上才有。”
秦天撇了撇嘴,自己什么时候打主意了,就是好奇而已。
“圣上今天赏赐给了太子五十斤青菜,可只给了王爷二十斤,你说气人不气人?”长孙无忌并非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但今天他也的确是很愤怒,他们忙了这么久干下的功劳,却还不及李建成送去的两个女人,这算什么事嘛?
秦天一听只是青菜,不由得呵呵一笑:“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为了青菜你们至于这样吗?”
“呸,你小子知道什么,要是其他季节,也就算了,可冬天啊,青菜比肉都贵,甚至可以说是有价无市,你想买都买不来。”程咬金咋咋呼呼的说道。
秦天耸耸肩:“对我来说,青菜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几位也别生气了,待会我让人给你们每家送过去五十斤,不过可都得出钱的啊,也不贵,给我五贯钱就行了。”
秦天随意的说着,程咬金突然一巴掌就抽了过来:“我们说正事呢,你小子跟我们开玩笑,耍我们玩呢,信不信今天在王府我抽你?”
秦天一脸委屈:“谁耍你们玩,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在秦家庄园种了十几亩的青菜,已经丰收了,一家五十斤而已,算什么啊?”
众人见秦天真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相互张望,李世民更是连忙问道:“你所言可真,这冬天怎么种的出青菜?”
“当然是真的,青菜在外面肯定种不出来,但在大棚里就不一样了……”
秦天把情况说了一遍,这么说完,一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好啊,那太子得了五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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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必定得意非凡,殊不知青菜对我们来说,也不过平常,你小子,赶紧去把蔬菜送到我们府上去……”
程咬金说着,李世民也点点头:“秦王府要多送一点。”
众人这样说着,秦天也不敢含糊,连忙应了下来,接着就离开秦王府回家,带着福伯等人向秦家村赶去。
这次回秦家村,秦天把马周也带了过去,毕竟开春之后马周要来这里当私塾先生的,让他先回去跟大家见个面也好。
大家一路狂奔,赶回秦家村的时候已经是这天的午后了,秦家村冷的出奇,不少地方的雪还没有化,几只野猫在雪地里狂奔,不知道在追逐什么。
来到秦家庄园,秦天立马命庄园的下人把青菜装车,他不仅要把这些菜送去王府,还要把这些菜放在长安城卖。
这东西,现在可值钱的很。
秦天吩咐下人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马周震惊不已,之前听秦天说要来弄青菜,他还不信,可现在亲眼所见,却是不行不行。
“秦大人真是好手段啊,冬天都能种出青菜来,而且你看这些青菜,个个长的水灵啊,冬天还没有虫害,好,秦大人真厉害……”
马周吹捧不已,福伯笑了笑:“马公子别大惊小怪的,以后跟着我家少爷,有你惊讶的时候。”
现在的马周,就跟以前的福伯一样,所以福伯少不得要打趣他几句。
就在下人装运青菜的时候,这边秦天已经让村正把秦家村的很多人都给叫了来。
“秦天,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今天在家摆几桌,就别急着走了?”
大家很热情,自从跟着秦天之后,他们的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现在他们可是把秦天当做福星的。
只要秦天有什么要求,他们这些人就没有推辞的。
秦天摆了摆手:“大家安静一点,我有话跟大家说,开春之后,我准备在村上建造一个私塾,供我秦家子弟读书学习,这位是马周,我为大家聘请的先生,马先生博学多才,不会让诸位失望,所以,但凡五岁以上,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不分男女,都可以来私塾上学。”
秦天这话说出来后,顿时在整个秦家村引起了轰动。
一直一来,他们这些人家那上得起学啊,很多人大字不认识一个,可如今秦天竟然建造私塾让他们来上学,这简直就是在给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啊。
只有读书识字,他们才有可能出人头地,不管是经商还是做官,都得有学问啊。
“小天,这设立私塾对咱们秦家村是好事,但这学费贵不贵,还有,女娃也能上学,这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跟着秦天之后,他们的日子好过了,但谁家不是有两三个孩子的,要是都上学,可学费又很贵,他们怕也承担不起。
“一律免学费,所有费用都由我秦天负责了,女娃也可以上,只要他们想读书,任何人都不准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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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村闹翻了天。
大家都兴奋的不行。
不过秦天跟他们说完这事之后,就又回了秦家庄园。
十几辆马车已经全部装满了青菜,每一辆车差不多能装二百多斤,一共装了两千多斤的青菜。
除去给李世民、程咬金他们的,差不多还能剩两千斤左右。
而这些青菜拉到东市,价格肯定要比卖给李世民的高一些,基本上四斤青菜一贯钱,这样两千多斤青菜,能卖五百多贯钱。
这个价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肯定是很高了,不过对于一些富商来说,也都在他们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秦天见青菜都装好了,也就没有在秦家庄园多做停留,直接带着这些青菜就赶到了长安城。
回到长安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前了。
冬天的黄昏前,天色将黑。
秦天让福伯带着马车去给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送青菜,他则带着剩下的青菜去了东市。
不过今天肯定是卖不成了,很多人都已经回家了,东市没有多少人,恐怕要等到明天才能够出售。
所以,他就把这些青菜都拉到了四海居,后来剩了一马车,则拉着回家,他们也是要吃青菜的。
而就在秦天拉着青菜往家赶的时候,九公主府这里,阿飞走了来。
“公主殿下,圣上赏赐的十五斤青菜到了。”
按照规定,公主能够分到十五斤的青菜。
九公主听到青菜送来了,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作为女人,她平日里并不怎么喜欢吃肉,更多的都是吃清楚。
可入冬之后,她便很少能够吃到青菜,所以对于青菜,她喜爱的程度不是那些男人能比的,男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没什么,她不行。
不过,片刻之后,她还是吩咐道:“给秦天府上送去五斤,也让他们尝尝。”
九公主知道,以秦天的爵位,是分不到青菜的,而就算秦天跟其他人关系不错,就李世民、程咬金他们分的那点,还不够他们自己吃呢,他们肯给秦天才怪。
也就她,舍得割下来一点送人。
阿飞见此,犹豫了一下:“公主殿下,这可是青菜啊。”
言外之意,现在青菜有价无市,买都买不来,还不如留下自己吃呢。
九公主瞪了一眼阿飞,阿飞缩了缩脖子,连忙退了出去。
秦天带着一车青菜回府,不过在府门前的时候,他对秦五吩咐道:“给九公主送去五十斤青菜。”
虽然不是很想跟九公主牵扯太多,但作为邻居,不送的话,他担心九公主闹情绪,那时再找自己麻烦,可就不妙了。
既然程咬金他们都送了,也就不多九公主这一家了。
秦五不做犹豫,提着五十斤青菜就去了公主府。
刚到公主府,就见阿飞提着五斤青菜走了出来。
“做什么去?”秦五问了一句,阿飞翻了个白眼,很是看不上秦五:“哼,你家天哥命好,我家公主让我给你们送去五斤青菜,既然你来了,就带回去吧。”
秦五嫌弃看了一眼那五斤青菜,撇了撇嘴:“这么一点菜,还是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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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吃吧。”
“胡说,我那敢吃啊。”
秦五呵呵一笑,也懒得搭理阿飞,把自己的五十斤青菜放在地上:“五十斤青菜,我家天哥送给公主的,以后别找我们麻烦,这样有好东西还能想到你们。”
“你开什么玩笑,五十斤青菜?”阿飞难以置信,他们家公主才十五斤啊,秦天从那弄来五十斤,而且还给他们公主?
可等他打开麻袋之后,发现里面还真是青菜,而且这些青菜十分水灵,显然是刚摘的。
而他们公主府分到的,都是从南方那些地方快马加鞭运来的,途中少说耽搁了七八点,早已经不新鲜了。
“这……这怎么可能?”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家天哥种了十几亩呢,五十斤算什么啊?”
秦五轻笑了两声之后,便离开回秦府去了。
这边,阿飞不敢迟疑,连忙跑去向九公主禀报。
阿飞跑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那五斤青菜忘放下了。
他刚走进去,还没有开口,九公主就看到了那五斤青菜,她以为阿飞不想送给秦天,顿时就有点生气:“怎么回事,咋还没给秦天送去?”
阿飞哭丧着脸道:“公主殿下,秦天看不上啊。”
九公主一愣,接着哼了一声:“青菜现在多珍贵啊,他竟然还看不上,胆子还肥了是不是?”
“不是,公主殿下,事情是这样的,秦天种了十几亩的青菜,他还让秦五给您送了五十斤,而且又水灵又好看,现在这五斤他那看的上啊。”
“什么,给本公主送了五十斤?”九公主震惊不已,太子也才不过得到了五十斤,那秦天一出手就送给自己五十斤,这也太壕了吧?
事情完全超出了九公主的想象,本来以为在她看来很珍贵的青菜,秦天应该会很喜欢才对,不曾想秦天竟然种了十几亩,还给自己送来了五十斤。
虽然心田有一股暖流经过,但震撼之感还是要大过其他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天怎么在冬天种出了青菜?”
“听说是弄的蔬菜大棚……”
阿飞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一下,九公主听完,不由得有点佩服秦天的本事,冬天都能种出来青菜,那在青菜有价无市的情况下,他还不得赚翻啊?
许久之后,九公主才终于平静下来,而她平静下来之后,看了一眼阿飞,道:“这五斤青菜就送给你了,拿回去自己吃吧。”
现在有了秦天的五十斤青菜,她也有点看不上这五斤清楚了,阿飞却是一喜,连忙谢恩就退了出去。
阿飞离开了,九公主脸颊突然微红起来。
“这个秦天,还能想到本公主……”
福伯把青菜给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都给送了去,当然,也如愿拿到了钱,就程咬金那边没给,福伯也不敢硬要,只能委屈着回家了。
李世民等人看到秦天还真的有青菜,而且长的非常喜人,比他们从朝廷那里得到的要水灵的多,他们顿时都生出一点嫌弃的感觉来。
“哼,太子拿来当宝贝的东西,在我们这里,也不过如此嘛。”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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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长安东市。
秦天开始贩卖青菜。
以前,青菜在冬天只有国公级别以上的人才能够吃到,但现在只要有钱,就可以吃到。
所以青菜刚拉出来贩卖,长安的富商、权贵便趋之若鹜的跑过来询问价格。
一听四斤才一贯钱,他们这些人顿时便疯抢起来。
“给我来十贯钱的。”
“给我来二十贯钱的。”
“我的……别抢,我的……”
两千斤的青菜,一个时辰之内就卖了个精光,这种情况,在其他季节是根本看不到的。
秦天赚翻了,于是不做迟疑,立马派人再去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可不能错过了啊。
而就在秦天这么疯狂赚钱的时候,东宫李建成,终于听闻了这个消息。
“太子殿下,那秦天在长安东市卖青菜,四斤一贯钱,两千多斤很快卖光。”
探子说着,李建成眉头微微一凝:“他那来的青菜?”
长安的冬天很冷,是根本种不了青菜的,秦天怎么可能会有青菜?
“是他在大棚里种的……”
探子把情况说了一下,李建成听完之后很是震惊,他没有想到秦天冬天也能种到青菜,要真这样的话,那他冬天赚钱还不要赚翻了啊?
看到秦天赚钱这么容易,李建成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而他很快就想到了之前弄到火炕技术的办法。
于是不做迟疑,他立马派人把司农寺的赵游给叫了来。
赵游倒不是太子的人,不过李建成召唤,他也不敢不来。
“太子宣下官来所为何事?”
“秦天在冬天种出了青菜这事,你知道吧?”
“已经听说了。”
“冬天种出青菜,这对我大唐来说是多么有利的一件事情啊,如果大家都在冬天种出青菜,那岂不是谁都能够吃到青菜了?”
“所以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你负责我大唐农牧这方面,你有这个责问为我大唐的百姓谋取这样的福利啊,所以你应该去向秦天学习,然后推广到大唐各处,你明白吗?”
赵游虽然是司农寺卿,但人却极其聪明,听到太子的话后,多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此事能成,秦天那还能像现在这样疯狂赚钱啊?
到时候菜价会跟其他季节差不多,就算贵,也贵不了多少。
这对秦天是很不利的,他可能不会同意。
不过赵游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作为司农寺卿,冬天能够种出青菜这种技术,他觉得应该扩展开来,这对大唐是真的有利的,哪怕太子有私心,他也一定要去做。
赵游同意之后便退了去,李建成这边倒也不急,就等赵游的结果,如果赵游不行的话,他再去找李渊也不迟。
现在不去找,是因为还不到时候,他不想让他父皇以为他又要针对秦天。
赵游离开之后,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去了秦府,递交名帖之后,被秦府下人领到了客厅。
秦天这边,听到司农寺卿赵游来了,眉头微凝,他并不认识赵游,而赵游这个时候来,只怕是为了青菜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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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点后,秦天也就不急着去见他了,而是一个人在书房写东西。
时间慢慢过着,赵游在客厅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可秦天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他有点急,问旁边的下人道:“你们家大人什么时候出来?”
“我家公子可能在忙,赵大人不妨多等一会,要真是等不及,可以先回去,改天让我家公子去拜访您。”
仆人态度恭敬,可赵游也不傻,那会相信这话啊,他要是离开,秦天肯去拜访他才怪,谁傻着把好处就这样拱手让出去啊?
所以,赵游沉吟片刻,道:“我再等等。”
书房,秦天还在写着,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唐蓉从外面走了进来。
“相公,那赵大人还等着呢,您真不出去见见?”
“还没有走?”秦天有些震惊,他对赵游不熟,以为他坐一会不见人就走了,没想到他还有这等毅力。
“看那架势,不见到你是不会走了,我都有点担心他今天晚上赖着不走。”
秦天撇嘴,道:“再耗他一会,实在不行,我再出去,见了他,我担心青菜的生意以后我们就不好做拉。”
唐蓉点点头,这点她也清楚,若就他们一家人种青菜,那还不是想赚多少就赚多少?
可要是多了,这价格自然就要降下来了。
“相公写什么呢?”见秦天趴在桌子上写着,唐蓉很好奇的凑了过去,秦天笑了笑:“最近闲来无事,就写了几个小故事,想着找个说书先生,在四海居里讲,这样也能招揽顾客不是?”
大唐的传奇小说真没法看,所以秦天就想自己写几个,这样兴许一刺激,就能刺激其他人也都跟着写,这样空闲的时候,他也就有东西消遣了。
本来,他是想出版的,不过想到等出版,冬天就过去了,那个时候谁还有空窝在家里看小说啊,再有就是,现在的纸张太贵了,普通人买不起,为了看小说,那些有钱人怕也不会觉得值。
所以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在四海居找个人讲故事吸引顾客的好,到时候再出钱买其他人的故事,兴许也能刺激一下这个行业的发展。
当然,最重要的是四海居的厨子在学习了炒菜,等炒菜出来之后,这生意肯定好的不行,过了这个冬天就得扩张,现在吸引一下人气,到时候对于四海居的发展会更好一些。
唐蓉听到秦天在写故事,很是好奇,道:“让我看看。”
说着就把秦天的故事拿了过去,他看了一眼,只见一张纸上,写着一行很大的名字,下面则是蝇头小楷。
名字是聊斋之小谢。
这是一个讲人和鬼的爱情故事,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没有的,秦天又把这个故事用白话文给写了出来,所以读的时候,十分的顺畅,几乎不用怎么思考,只要跟着读就行了。
唐蓉这么一看,竟然还看上瘾了。
看着看着,还为小谢的爱情落泪起来。
“小谢虽是鬼,却比人还多情……”
女人太善感,连看个人鬼恋都能哭,秦天很无语,他有点受不了这种情况,最后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出去,见一见那个赵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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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
赵游已经等了很长时间,可他似乎并没有一点着急走的样子。
一壶茶已经被他喝了个精光,秦天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看客厅挂着的字画。
也许是觉得字画真的不错,他一边看一边点头,十分的专注,甚至连秦天进来他都没有察觉。
“哎呀,赵大人,久等,久等了,实在是府上太忙,莫要见怪。”
秦天漫步走了过来,可从他脸上,一点看不到愧疚的意思,赵游反应过来,起身笑道:“不久,秦大人府上的茶,比外面卖的可要好喝多了,若是肯再续一壶,我只怕都不愿意走了。”
赵游其貌不扬,但言谈之中,却颇见智慧,秦天只与他打了一个照面,便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那大棚蔬菜的技术,怕是保不住了。
不过虽是如此,秦天却是不急,坐下之后问道:“不知赵大人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赵游道:“秦大人是个聪明人,我这个司农寺卿这个时候来找您,所为何事,想必秦大人已经很清楚了吧。”
秦天撇了撇嘴:“不清楚。”
赵游一愣,苦笑道:“那我就说一遍,秦大人的大棚蔬菜,可以说是利在万民,作为司农寺卿,我请求秦大人把技术分享出来。”
说完,赵游便望向了秦天,秦天却只是呵呵一笑,并无开口的意思。
赵游却是并未放弃,道:“秦大人前几天为了长安贫苦百姓做的事情,真是令人敬仰啊,在我心中,秦大人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听到赵游吹捧自己,秦天却是越发谨慎起来:“赵大人想说什么?”
“秦大人能够为那些贫苦百姓考虑,那为何不为整个大唐的百姓考虑一下呢,如果青菜普及开来,很多菜农就又多了一份收入啊,而菜价降低,我大唐百姓冬天就都能吃得起蔬菜,这样他们的身体才会更好,我大唐若是对外作战,也才有更好的将士来源,似这般一举两得的事情,想必秦大人应该不会拒绝吧?”
赵游侃侃而谈,秦天脸颊一阵抽搐,按照赵游说的,自己如果不答应,那之前帮贫苦百姓的事情,那就等于是做个样子啊。
那样的话,自己树立起来的名声,只怕就要没了。
现在的百姓都吃不起菜,如果有人宣扬,把问题怪罪在了自己身上,那大唐百姓还不得用唾沫淹死自己啊?
这个赵游太狠了,当然,说话也很有水平,只是在司农寺当一个卿实在是有点屈才。
“赵大人还真看得起本官,本官作为京兆府别驾,帮京城百姓是职责所在,至于你说的大唐百姓,那只怕超出了本官的范围。”
说到这里,秦天又道:“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个道理想必赵大人应该清楚吧?”
赵游一时无语,本来他这么做,就已经坏了秦天的利益,如今秦天又这么说,他还能怎么办?
赵游抬头望着秦天,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只是望着,秦天被他望的有些不自在,道:“如果赵大人没有其他事情,那就请回吧。”
秦天下逐客令,赵游却是稳坐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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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秦大人莫急,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无非不过是利益的多少而已,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只要我能满足的,就一定满足。”
赵游很清楚,秦天不愿意把技术分享,无非就是为了钱,当初火炕的技术不就是这样,只要秦天肯把大棚蔬菜的技术拿出来,他也愿意出钱。
户部每年为司农寺拨的钱还是不少的,毕竟大唐十分重视农业,很多事情除了打仗,最先考虑的就是他们司农寺。
一点钱而已,他还拿得出来。
秦天见赵游这么说,顿时笑了起来:“赵大人要早这么说,事情不就好解决了?”
赵游脸颊抽搐的生疼,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啊,还要点脸不?
尴尬了一下,赵游道:“那秦大人想要多少?”
秦天托着下巴想了想,问道:“赵大人掌管司农寺,想必司农寺内的好东西不少吧?”
“都是一些花花草草,牛牛羊羊的,算不得好东西。”
秦天摆摆手:“不,好东西还是不少的,赵大人要真想要大棚蔬菜的技术,那这样吧,明天我去一趟司农寺,你领我去看看你们的那些花花草草什么的,我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只要你同意了,技术就给你,如何?”
听到秦天想要司农寺的一些东西,赵游倒是犹豫起来:“不能贪得无厌。”
“自然,我不会让赵大人赔本就是了。”
赵游想了想,司农寺皇家牧场好像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秦天想要,给他就是了,反正也不吃亏。
“好,那就一言为定,明天我在皇家牧场,恭候秦大人。”
说完,赵游也不在秦府多做停留,直接离去。
赵游离开没多久,卢花娘走了来。
“相公,你还真准备把大棚蔬菜的技术给分享出去啊?”大棚蔬菜给他们赚的钱可不少,这要是分享出去了,明年他们可就没得赚了。
秦天一声轻叹:“不得不说,赵游是个很聪明的官员,他说的话一点没错,青菜不能只让那些富商权贵吃,普通百姓也应该能够吃到才行,这样我大唐百姓的整体身体素质才会有所提高,冬天生病也才会少。”
“可我们赚钱少了。”卢花娘撇了撇嘴,如果不分享的话,每年冬天他们靠青菜能赚钱赚的让人怀疑人生。
秦天摇摇头:“那大棚的情况你也看了,复杂吗?”
卢花娘摇摇头,那东西还真不复杂,只要看一遍,再掌握住一些取暖的技巧,是个人基本上都能做。
“既然不复杂,这个秘密就保存不了多久,如今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你以为他们不会想办法打听大棚蔬菜怎么做?既然保存不了,那倒不如趁着这个秘密还值钱,我们拿他来换一些更好的东西。”
“更好的东西?”
“明天去皇家牧场,我会找一些好东西,有了那些东西,我们还是可以继续赚钱的,比只守住青菜要更加灵活的多。”
秦天浅笑,对于这个,他胸有成竹,很多东西其实大唐都有,只是他们的作用还没有被挖掘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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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秦天和胡十八以及秦五三人直接向皇家牧场赶去。
皇家牧场在长安城外的一个天然峡谷内,里面很大,足有两千多亩。
而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种植着许多的花草树木以及农作物,也蓄养着不少马和牛羊等等。
当然,这些都是属于朝廷的东西。
农作物不多,主要就是让司农寺的那些人用来研究的。
大唐开国之后,就知道粮食对百姓的重要性,所以一直都在致力于提高粮食的产量,以及预防农作物的疾病等等。
再有一些,就是其他国家进献的一些种子什么的,司农寺的人负责培育研究。
秦天三人来到皇家牧场的时候,赵游已经在等着了。
“秦大人,请!”
秦天点点头,然后跟着赵游来到了皇家牧场,不过进来之后,秦天才对皇家牧场之大有一个新的认识,这地方实在是太大了,用腿走的话,只怕一天也逛不过来。
所以,扫了一眼后,秦天立马说道:“听闻这里给朝廷养着不少好马,不知可否让我们看一看啊?”
听到秦天要看马,赵游的脸颊就抽搐了一下,很显然,秦天这是有意想要一批好马啊。
可为了蔬菜大棚,赵游也只能割爱了。
“当然可以,跟我来吧。”
不多时,赵游领着秦天他们来到了牧马场,牧马场很大,里面围着上千匹好马,看着这些奔腾的骏马,让人不由得热血沸腾。
“赵大人,我要选一匹,可以吧?”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选一匹,你自己进去选吧,选了之后,莫要后悔。”
里面虽然都是好马,但显然也是有差别的,最好的马,赵游自然不希望被秦天给看上,所以他就让秦天自己去选,要是秦天选了一匹不怎么好的,那也不怪他。
秦天浅笑,然后便走了进去。
里面的马实在是太多了,想要选出一匹来可不容易,不过秦天立马找出了一篇相马术,然后按照相马术上说的去寻找。
这样没找多久,便找到了一匹浑身雪白,又十分健硕的马。
“赵大人,我就要这匹马了。”
那匹马一看就十分的漂亮,关键是还特别的年轻,是两三年的马,这样的马骑个十来年都没有任何问题。
赵游一看秦天选了这么一匹马,脸色顿时就变了起来:“选不得,选不得,秦大人再挑一匹吧。”
秦天呵呵一笑:“怎么选不得?”
“这马叫雪里红,通体雪白,但额头处有一片红,是我们最近捕到的一匹野马,虽说是马中良驹,但这马性子暴躁的很,我们一直都在驯养,但还没有达到可以用来骑的地步,我这也是为了秦大人的安全着想,所以秦大人还是另外选一匹吧。”
“野马?”秦天没想到自己竟然选了一批野马,如果是野马的话,骑上去的确会有危险,因为野马不喜欢被人骑,它要是疯狂的话,把自己摔下来那简直是纷分分钟的事情。
可看着这么一匹漂亮的马,秦天还真有点舍不得。
“雪里红啊雪里红,至今还没有人能够征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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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那让我来当你的主人怎么样,我一定会把你养的肥肥胖胖的?”
秦天摸着马的耳朵轻声说着,赵游见秦天这样,不由得苦笑:“秦大人,没用的。”
他觉得秦天太天真了,跟马说这些,他就懂吗?
不过,秦天却是没有搭理赵游,继续说道:“要是你同意了,我待会骑上后你可要听话哦。”
说着,秦肥飞身上马,那雪里红被秦天这么一骑,顿时暴躁着狂奔而去,赵游一看这个,顿时急了:“秦大人,快停下快停下,危险啊……”
赵游着急万分,秦五和胡十八两人倒不怎么紧张,他们对秦天的实力都有所了解,就算驯服不了那匹马,但要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秦天的轻功,连他们见了都佩服不已。
“赵大人不要急,很快我家天哥就会回来的。”秦五拉住了着急的赵游,赵游啊啊的叫着,可最后也只能一声轻叹。
这秦天要是出事了,万一他以这个为由,不把大棚蔬菜的技术分享,那可如何是好?
他觉得秦天该不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赵游越发着急起来,额头上冒着汗水。
寒风呼呼的刮着,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只见远处突然出现一个白点,白点越来越大,可以看到轮廓的时候,才发现是秦天骑在马背上疾驰而来。
很快,秦天骑着马就赶了回来。
“好马,好马,爆发力强,耐力也够足,日行千里的良驹啊,这马我要了。”秦天抹着马背,赵游见秦天没事,那雪里红竟然被他给驯服了,不由得很是震惊。
他们这里,不少好的骑手都曾经试过这匹马,可都被这匹马给摔下来了,以至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人敢来试了,可秦天竟然把这匹马给驯服了,这怎么可能?
在赵游的眼里,秦天就算不是文弱书生,但也绝非勇夺三军的将才啊?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些了,秦天没有假装出事生气,他就已经很阿弥陀佛了。
“既然秦大人驯服了,那这马就送给您了,您看这蔬菜大棚的技术?”赵游眼巴巴的望着秦天,好马都给秦天了,他希望秦天不要太过贪婪。
可谁知秦天却是一翻白眼,道:“急什么啊,这才那跟那啊,领我去库房看看。”
赵游一阵心疼,可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自己这也是为了大唐的万千百姓啊,只能忍了。
“好,好,这边请。”
皇家牧场的库房比较远,众人骑马快奔而去。
那是一个很大的库房,不过里面的东西却比较杂,几乎很多东西都放在了里面,进去之后扫一眼,里面的情况简直让人有点不忍直视。
“赵大人,这东西你们也不分类归放吗,就这样乱摆?”秦天有些嫌弃,他虽然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但看到这么乱的地方,也是有点不忍下脚。
赵游面露苦相,道:“这里种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季节差别大,只能暂时先这样了,等以后再盖一些仓库再说,秦大人想要什么,就进去拿吧。”
赵游说着,却是站在门口不肯进去,里面实在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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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有些地方已经有了灰尘,碰到的时候弄的人浑身都是。
不过等秦天的衣服脏了之后,他反倒也不在乎了。
仓库很大,里面的东西也多的出奇,秦天就这样慢步走着,看到什么之后,就伸手扒拉一下,见是市面有的,只要花钱就能买到的,他便不要。
见市面上买不到的,或者很少的,他就直接装一些回去。
这样走了一半的时候,秦天已经装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主要就是一些植物啊,水果啊、农作物的种子等等,比如说西瓜种,比如说油菜籽等等。
西瓜是从西域传过来的,不过也只在皇家牧场有种,其他地方是找不到的。
秦天走了一半,看上的东西已经不少了,赵游在外面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仿佛在滴血一般。
疼啊。
最后实在忍不住,也顾不得里面脏,小跑着就进去了。
“秦大人,差不多可以了吧?”
秦天扭头一看,自己装的东西好像真的不少了,再要,只怕赵游要发飙。
可这简直就是一个宝山啊,他还实在有些不舍得。
“这样,再让我带一样回去,就一样。”
秦天假装很可怜的样子,赵游见他这样,也只能松开了抓住秦天的手。
“就一样啊,多了不行。”
秦天撇了撇嘴:“抠门,我把蔬菜大棚技术给你之后,我都不知道损失多少钱呢。”
哼了一声之后,秦天继续往里面走,里面的东西更加的杂乱,隐隐还能闻到一股臭味,想来是一些果实什么的东西放的时间太久,坏掉了。
秦天捂着鼻子,都有点要离开的冲动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前面白花花的一片。
“棉花,这里竟然有棉花?”秦天一阵欣喜,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棉花啊。
“赵大人,这东西我要了,而且我要两车。”
棉花不少,赵游倒也不心疼,道:“这东西很占地方,也没什么用,你要就带走吧,只要留一些种子,让我们明年还能继续种就行。”
这东西赵游还真不稀罕,没用的东西要他做什么,但还是要留点种子的,万一朝廷要的话,他没有,那可就坏事了。
把一样东西种绝了,那就是司农寺的错了。
秦天见赵游不识货,心里很是高兴,连忙招呼胡十八和秦五两人:“赶快,把这些棉花都给我抬出去。”
胡十八和秦五两人也不含糊,虽然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还是连忙给抬了出去,最后又找了几辆马车,把这些棉花全给拉了回去。
胡十八和秦五拉棉花回去的时候,赵游抓住秦天不放手,道:“秦大人,你要的东西都给你了,那蔬菜大棚的技术,你也该说了吧?”
秦天道:“现在说吗?”
“是啊,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我是那样的人吗?”秦天翻了个白眼,道:“似这等利国利民的事情,你真以为就你有这个心,我要没有,就你今天送给我的那点东西,我肯教给你?你知道我垄断冬天的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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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年能赚多少钱吗?”
秦天大义凛然,仿佛这事还是赵游错了似的,以至于赵游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连连点头:“秦大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秦天撇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故作清高?”
“没有!”
秦天见赵游焉了,也就没再跟他继续闹下去。
“好了,现在就告诉你蔬菜大棚的技巧,让你们这里的菜农都过来听着。”
赵游连忙应了下来,不多时,便把十几个菜农给叫了来,他们来了之后,秦天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
大棚的建造不算什么,关键就是对于温度的掌控,不然温度太低,菜不长,温度太高,又长不好。
秦天把这些跟他们说完之后,才终于骑着雪里红回家。
赵游等人不敢迟疑,连忙按照秦天说的,去试验,这东西还真的必须在冬天试验才行,过了这个季节,还用得着大棚吗?
就在秦天往家赶的时候,早早回去的胡十八和秦五已经把那些棉花和种子什么的全带了回来。
唐蓉和卢花娘早好奇秦天能掏回来什么宝贝,所以一直都在府上等着,见胡十八他们回来,两人立马就跑过来查看。
看到那些种子,有很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两人觉得还可以,明年种上,说不定能吃到以前一直都吃不到的东西。
可看到那几车棉花的时候,两人却是不约而同的蹙眉起来。
“秦五,这是什么东西,要这么多这个做什么?”
秦五道:“夫人,这是天哥要的,他好像最稀罕这个东西了,至于这些东西做什么用,我也不清楚。”
“相公最稀罕这个?”唐蓉百思不解,这东西摸起来也不软,里面还有很多籽,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用啊。
“是啊,虽然当时天哥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东西。”
卢花娘凝眉,她也想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用,于是问道:“相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吧。”
这个人这样说完大概半个时辰,秦天便骑着雪里红赶了回来,卢花娘看到那马,不由得惊叹道:“好马,真是好马,相公从皇家牧场淘来的?”
秦天点点头:“没错,这马叫雪里红,跑的很快,如风一般啊,不过快了也冷,快让我到屋里暖和暖和。”
卢花娘想伸手给秦天暖暖,可一看到唐蓉走了出来,连忙就把手又缩了回去:“相公快进屋吧。”
秦天点点头,刚走两步,连忙扭头对福伯道:“把我的马给好好养着,可别怠慢了它。”
“少爷放心吧。”
福伯应着把雪里红牵走了,秦天这才回屋。
而他刚回屋,唐蓉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相公,你要那些棉花做什么?”
“夫人有所不知,这棉花不管是套被子,还是做棉衣,都暖和的很啊,跟貂裘有一拼。”
“可这么硬,能舒服吗?”
“放心,等我把棉花子脱去之后,就开始弹棉花,把棉花弹的松软,绝对舒服。”
“弹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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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蓉和卢花娘从来没有听说过弹棉花。
秦天也跟他们描述不出来。
“你们只管等着就行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两个女人哦了一声,然后就等着。
秦天这里,则命令府上的人给棉花脱籽,棉花脱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秦天本来是可以做一个脱籽机的,不过那东西做起来麻烦,而且效率其实并不是很高,主要是很多东西在这样的条件下不满足。
再加上棉花也不多,府上下人就可以脱籽,所以秦天也就没有做。
在下人给棉花脱籽的时候,他自己则是开始制作弹棉花的东西。
这个东西可是缺不得的,不然做出来的大衣多硬啊,一点都不舒服。
而就在秦天做着这些的时候,卢花娘找的说书先生已经把聊斋的几篇故事吃透,开始在四海居讲了起来。
而他先讲的这个故事,叫做《聂小倩》
讲故事,肯定是要非常口语化的,秦天写的已经很小白了,所以说书先生只需要再稍微的加工一下就行。
当然,这个故事也并非是全按照《聊斋志异》来写的,其中也加入了一些后世影视剧改编的情节,尽量让故事更加的丰满。
说书先生在四海居讲《聂小倩》,虽是人鬼恋,却并不让人觉得害怕,因为大家都没有听过,反而觉得这故事新奇,好听,有趣。
以至于,四海居每天中午的时候开讲故事之后,那来四海居的客人简直是络绎不绝,比之以前翻了两倍。
四海居的规模本来不小,可现在一来,反而有些拥挤了。
卢峰看着这些情况,觉得开春之后,必须要扩张才行,就着,他家姑爷发明的炒菜还没出来呢,这些美食要是出来,那生意还不得再火爆一些啊?
《聂小倩》的故事在四海居开讲之后,慢慢就在整个长安城传开了,虽是严寒天气,但在一些茶楼酒肆,常常能看到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要一壶茶,然后也学着说书先生在那里给其他人讲了起来。
他们讲故事,也不要钱,纯粹就是想把自己知道的给分享一下,不然就自己知道这个故事,太没趣了,听的人,筹钱给他弄壶茶润润嗓子就行了。
“话说这聂小倩,放走宁采臣后,虽然心里欢喜,却也担心事情被姥姥察觉,所以便显得神色慌张,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是夜凉风如徐,忽听得一声不男不女的叫声……”
大家这样讲着,听的人托着下巴听的入迷,偶尔听不懂的地方,还会插上一嘴。
“你说这聂小倩都成鬼了,干嘛还喜欢宁采臣啊,难道这人和鬼真能行房事,那是怎么做的呢?”
“就你小子话多,我怎么知道怎么做的……”
“哈哈哈,要不你去试一下……”
大家哄堂大笑,那讲故事的急了:“还听不听?”
“听听,你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免费听故事,不听的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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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李渊也变得越发慵懒起来。
有时候躺在床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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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想动弹。
只是一直躺在床上,又十分的无聊。
“小德子,最近长安城有没有什么趣事?”
小德子是一名小太监,长的眉清目秀,伶牙俐齿,他见李渊问,道:“圣上,最近长安城有人讲故事,说评书,很是有趣。”
“哦,故事,什么故事啊?”
“人鬼恋的故事?”
李渊听着稀奇,道:“你给朕讲来听听。”
小德子最是会奉迎李渊,这《聂小倩》的故事早记的滚瓜烂熟,所以李渊让他讲后,他便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这故事有趣,而且有一些打斗的描写,还颇有点神话色彩,让人听来刺激非凡。
李渊这一听,还上瘾了。
“姥姥要杀宁采臣,聂小倩拼死救出宁采臣后,又返了回去。”
小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口干舌燥了,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李渊正闭目养神的听着,突然见小德子不讲了,顿时嗯了一声:“怎么不讲了,这聂小倩都逃出来了,干嘛又回去?”
小德子道:“圣上,奴婢只听到这里,下面的还没讲呢,是以奴婢也不知道下面的故事是什么啊。”
“你也不知道?”李渊顿时感觉心里有蚂蚁挠过一样的痒,这故事听一半,让人很难受。
“这故事谁写的,给朕叫进宫来,让他把这故事给朕讲完了。”
其他听故事的人,不敢有这个要求,但李渊是天子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小德子听完后,道:“圣上,这故事是秦天秦大人写的,然后让说书的在四海居讲,您看是把说书的叫来,还是把秦大人给叫来?”
“秦天写的?”李渊有点吃惊,他没想到秦天还会写故事,不过思虑之后,他便说道:“把秦天叫来就行了。”
秦天进宫,不会有什么人说闲话,可如果是说书的进宫,那就要传出流言蜚语了。
首先,说书的身份不足以进宫,再者,说书的进宫,那些言官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吧?
秦天就不一样了,说秦天是进宫说一些朝廷大事的,谁能怎么样他们?
小德子领命之后,也就没有迟疑,连忙出宫向秦府赶去。
却说小德子在宫里给李渊讲故事的时候,秦府这边,秦天已经把棉花弹好,而且让人给做了一件大衣。
那大衣很大,秦天穿上之后,整个人仿佛都要被包进去一样,但穿上后,也的确舒服,比其他时候都要舒服多了,关键还暖和啊。
唐蓉在旁边看着穿着大衣的秦天,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相公,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好笑。”
秦天见唐蓉竟然敢取笑自己,伸手啪的一下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敢取笑你相公,明天我让人给你和卢花娘一人做一个,让你们取笑……”
卢花娘在旁边,道:“我们还求之不得呢,这东西又软又暖和,比貂裘好太多了,貂裘太短,毛毛的也让人觉得不舒服……”
三人正在屋内打趣,小德子急匆匆跑了来:“圣上宣秦天秦大人进宫……”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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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长安的街上狂奔,寒风呼啸。
马车内冷的出奇。
小德子冻的瑟瑟发抖,秦天裹着大衣却是十分悠闲,小德子看了一眼,忍不住想笑,可又十分的羡慕。
“秦大人,您这东西是什么?”
秦天听到这话,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来,自己出门的时候,只顾着暖和了,却把李渊的本性给忘了啊。
他见自己有这么好的东西,只怕会厚着脸皮给要了吧?
自己好不容易才弄的大衣啊。
秦天心里暗自叫苦,可现在再脱下来藏着,也晚了吧?
“这就是件衣服。”秦天很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小德子却是不依不饶,问道:“暖和吗?”
秦天立马做出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不暖和。”
小德子翻了个白眼,秦天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对于秦天的这种行为,他很嫌弃。
两人就这样坐着,很快到了皇宫。
李渊的寝宫很热,秦天进去之前,把大衣给脱了,只要李渊不知道,这大衣还是他的啊。
进来寝宫之后,秦天道:“圣上宣微臣来所为何事?”
李渊看了一眼秦天:“听说你写了什么一个叫《聂小倩》的故事,朕很好奇,你给朕讲讲,哦,对了,从聂小倩救回宁采臣那里开始讲。”
见李渊只是要听故事,秦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在一旁坐下后便开始讲了起来,好在故事本来也就没有剩下多少,所以半个时辰后,秦天便把故事给讲完了。
故事讲完,李渊憋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聂小倩和宁采臣的爱恋,真是可歌可叹啊,朕要为他们立碑做传……”
秦天一听这个,顿时慌了,开什么玩笑啊。
“圣上,这不过是故事,那敢立碑做传啊,不可,不可,被那些言官知道了,臣这写故事的,可要惨了。”
李渊也是当皇帝久了,刚才一时没忍住,这个时候被秦天提醒,才知道这只是故事,并非是他唐朝发生的事情。
“爱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故事讲完了,秦天的大衣还在外面,这让他总是隐隐有些不安,所以见个机会,他便起身道:“圣上,时间也不早了,臣告退,您早点休息。”
李渊点点头,可就在这个时候,小德子突然哎呀了一声:“秦大人不是有东西要献给圣上嘛,怎么给忘了?”
小德子这话开口,李渊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放光,问道:“爱卿还给朕带了东西来?”
秦天的内心是崩溃的,现在恨不能抽死小德子,报复啊,这简直就是报复,等找个机会,他非得让小德子好看不可。
如今李渊开口,这礼物不拿也不行了。
秦天伸手入怀,想看看自己身上带着什么东西,随便把李渊糊弄过去就行了,那小德子一看这个,那能不明白秦天的意思:“秦大人真见忘,您不是反到外面了吗,我去给您拿过来。”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别,您客气什么,奴婢我就是个下人,这事就该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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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子跑了出去,秦天恨的咬牙切齿,李渊却是一脸的期待。
不多时,小德子把那大衣给拿了进来。
“圣上,这就是秦大人要给您的礼物。”
李渊一看是件衣服,而且还是用普通的布做的衣服,样子也好难看,不由得凝起了眉头:“秦爱卿,这就是你送给真的衣服?”
言语之中,有些不喜。
秦天一愣,心里想骂娘,你以为这东西我想送给你啊,你看不上,我还不想给呢。
可现在这情况,要是李渊不收下,而且不欢欢喜喜的收下,那自己恐怕要有辱君之罪啊。
小德子把他给害惨了,现在,不仅仅是丢掉大衣的问题,还是有可能受到惩罚的问题啊。
不过,秦天很快便冷静了下来,道:“圣上,您可不要小看这东西,这可是于我大唐百姓十分有帮助的东西啊,臣今天进献这个东西,乃是要向圣上进一个可让我大唐百姓冬天不再受冻的提议。”
秦天把话题一下子提升了一个高度,那小德子站在一旁却是暗笑,还上升到百姓的高度了,真是可笑。
李渊拿着那件大衣,不解道:“这东西就能让我大唐百姓冬天不再受冻?”
秦天颔首:“圣上,的确是这样的,而且有了这个东西,我军将士也不用受冻,冬天打仗更是厉害啊,不信圣上您穿上试试,这东西暖和的很。”
李渊半信半疑,起身把那件大衣穿了进去,他这么穿进去后,顿时觉得浑身上下热的不行,于是就出了寝宫。
外面寒风呼啸,他略显肥胖的身子躲在大衣里,竟然也不觉得冷。
“好东西,好东西啊,这大衣暖和,而且很软,但好像不是我们平时用的木槿棉啊,秦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渊站在冷风中叉腰,他的身形魁梧,倒也能把这件衣服给撑起来,而且看着还有点魁梧。
“圣上,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啊,这里面的装的是棉花,棉花软,而且厚,保暖,只要百姓有一件棉衣,冬天冻死人的情况就不会发生了。”
“棉花?”李渊凝眉细思,很快想到了什么:“朕记得这是西域一个小国进贡的东西,一直都没人用,怎么爱卿突然就想起做棉衣来,而且好像那棉花很硬吧?”
秦天笑了笑,把弹棉花的情况跟李渊说了一下,李渊听完,震惊不已,道:“秦爱卿好聪明,你又为我大唐立下了一功啊,好,好,若我大唐百姓都能有棉衣穿,那就太好了,朕要下令,广泛种植棉花。”
李渊很兴奋,这简直是减少冬天冻死人的最好办法,而且,种了棉花,百姓也能多一份收入啊。
秦天一看李渊这么兴奋,心里却是暗道不好,本来还想着明年种棉花卖大衣呢,到时候那些权贵肯定趋之若鹜的来啊,可要是广泛种植,自己还赚毛线的钱啊?
“圣上,棉花还不宜大面积种植,一来种子不多,二来百姓也不知道怎么种,所以臣的意思,还是要先试验一下才行,臣明年准备开辟几十亩地,先试一下,若是可行,再年就可以大面积种植了,到时臣亲自为那些百姓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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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棉花还不宜大面积种植,一来种子不多,二来百姓也不知道怎么种,所以臣的意思,还是要先试验一下才行,臣明年准备开辟几十亩地,先试一下,若是可行,再年就可以大面积种植了,到时臣亲自为那些百姓指导。”
明年开始很多百姓都种棉花了,那秦天就不能疯狂的赚钱了。
所以他是不依的。
不过李渊那里管他这个,道:“司农寺每年都有种棉花,怎么种司农寺的人都知道,那还用试验,这事就这么定了。”
秦天欲哭无泪,今天真是被坑惨了。
被坑一件棉衣就算了,结果把自己的财路也给断了。
面对这种情况,秦天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一声轻叹。
不过,秦天并没有急着离开,李渊见秦天不去,好奇道:“秦爱卿还有什么事吗?”
秦天道:“圣上,外面天冷,臣穿的少啊。”
这是想把大衣给要回去,李渊穿着大衣却是不肯脱下来,道:“小德子,给秦爱卿拿件衣服。”
小德子笑嘻嘻的应了下来,不多时给秦天拿了一件貂裘,按理说,这东西比大衣贵多了,可要论舒服,完全不能跟大衣比啊。
无可奈何,秦天只能起身告辞。
次日早朝,大殿上冷的出奇。
一众群臣站在大殿上瑟瑟发抖,大家相互张望,都在等李渊出来。
“圣上驾到!”
一名太监喊了一声,紧接着群臣行礼,而就在群臣行礼之后一抬头,顿时差点把口水给喷出来。
因为今天早上,李渊穿了一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这衣服很难看,完全没有办法跟龙袍相比。
在这样的早朝上,李渊不穿龙袍穿这样一件衣服,让他们觉得很好笑,也觉得很奇怪。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言官突然站了出来,冲着李渊就吼了起来:“圣上,您作为我大唐天子,应当注意言表,可……可您今天穿的这是什么?”
这名言官话音刚落,紧接着就又有一名言官站了出来:“圣上,您这是亡国之兆啊……”
言官一个接着一个的站了出来,而且他们都要评击李渊,不仅评击李渊,还把其他亡国皇帝的一些情况拿出来举例子,说谁用银筷子啊,然后就亡国了什么的。
一时间,整个朝廷评击之声不绝。
李渊坐在上面,却是有点傻眼。
自己不就是因为大殿上太冷,所以把秦天给的大衣穿出来了吗,至于把这件小事上升到亡国的高度上来吗?
这些言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可面对这些愤怒的言官,李渊也一点办法没有,言官有这个权力弹劾官员,也有权力监督他这个天子。
他要是敢教训这些言官,史官立马就会把这个给写上,然后在以后的历史中,他李渊肯定会成为一个不怎么完美的帝王。
很苦恼,现在的李渊很苦恼,他甚至突然有点明白了昨天秦天的一些感受。
言官还在嘀嘀咕咕的说着,其他官员对于这种情况,却是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李渊凝眉,接着突然喝道:“够了!”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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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之一浓。
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就在大家胆战心惊的时候,李渊开口道:“你们以为朕身上穿的东西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吗,你们以为朕今天是不注重言表吗?”
所有人相互张望,仍旧不开口,他们觉得李渊就是不注重言表,这种情况,不言而喻。
李渊见众人如此,心中怒火又大了一些:“不是,这是朕为我天下大唐百姓送的一件礼物,一件在寒冷冬天,再也不会冻死人的礼物。”
这话出口,众人一愣,李建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连忙上前道:“父皇说的极是。”
李渊眼眉微动,有些欣慰,关键时候,还是太子肯依附于他啊。
“好了,朕不给你们说清楚,你们也铁定不明白,听着,这件衣服叫大衣,里面是用棉花做的……”
李渊把秦天进献大衣,以及种植棉花让百姓也都有棉衣穿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这么说完之后,群臣顿时恍悟。
“秦大人真是好本事啊。”
“谁说不是,棉花这东西我在司农寺也见过,之前一直觉得很鸡肋,没什么用啊。”
“我也觉得,可没想到秦天拿回家后,就做成了大衣,厉害,厉害。”
“嗯,要是能有一件大衣穿,那冬天就不冷了。”
“…………”
大家嘀嘀咕咕的说着,但都是称赞秦天多么厉害的,李渊坐在上面,突然有些寂寞,有点失落。
“咳咳……”
李渊咳了两声,整个大殿顿时又安静了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群臣相互一望,接着突然向李渊喊道:“圣上英明,我大唐百姓之福……”
这些官员终于开窍了,李渊点点头,喝道:“司农寺卿何在?”
赵游连忙站了出来:“臣在。”
“司农寺所剩是棉花种子,能种多少亩地?”
“回圣上话,能种二三十亩。”
听到二三十亩,李渊眉头微微一凝,道:“怎么只有这么点?”
“很多都被秦天给弄走了。”
赵游这话刚说完,一名官员就站了出来:“可恶,这秦天把司农寺当成什么地方了,司农寺的东西,怎么让他给弄走了?圣上,必须严惩秦天。”
这个人是李建成的人,他看准时间弹劾秦天,要讨好李建成,只不过李建成站在一旁,却是神色未动,看不出他此时心里的想法。
而就在这名官员刚说完,赵游就开口道:“这事是臣与秦天说好的,他把蔬菜大棚的技术教给司农寺,我让他在仓库里拿一些东西,棉花就是秦大人选的东西。”
听到秦天用蔬菜大棚的技术换了棉花,众人顿时一震。
蔬菜大棚啊,在冬天那简直就是一个聚宝盆,能够让他源源不断的赚钱,而且赚的让人怀疑人生啊。
可这么宝贵的东西,他就拿来换了一些棉花?
这秦天是傻啊,还是傻啊?
“圣上,若非秦天带走了那些棉花,也就没有现在的棉衣了,说起来,还得多谢秦天,而且,有了蔬菜大棚的技术,以后我们北方要吃青菜,可就容易的多了,百姓能买得起,那身体就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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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弹劾秦天,显然是脑袋被门给夹了。
秦天把蔬菜大棚的技术贡献了出来,又把没用的棉花给做成了棉衣,那一件不是利国利民?
朝中官员纷纷称赞,这个时候说秦天不好,那简直是在找死。
李渊也不好说秦天,不然是要寒人心的。
只是棉花种子短缺,明年怎么种棉花?
“诸位爱卿,秦爱卿的棉花其实也不多,我大唐欲广泛种植棉花,这些远远是不够的,不知你们谁有良策,可让我大唐普遍种植棉花?”
李渊望着众臣问了一句,李世民站出来道:“父皇,这事也好办,棉花是从西域诸国传过来的,既然如此,我大唐不如从那些西域商人手里收购棉花籽,他们见有利可图,必定从西域运棉花籽来啊。”
“世民说的是不错,只是这一来一回,颇费时间,会不会耽误明年的种植?”
“应该还来得及。”
李渊点点头:“既如此,那就这样吧。”
群臣又一番商议,之后便退朝了。
冬天的早朝一向都不怎么长,退朝的时候时间还早。
程咬金刚出大殿,便急匆匆加快了脚步,李世民在后面看到这个,顿时哼了一声,喊道:“卢国公!”
程咬金听到喊,停了下来:“王爷有何吩咐?”
“急匆匆想去做什么啊?”
程咬金犹豫了一下,道:“王爷,这秦天拉走的棉花可不少,能做好几件大衣呢,我想去要……买一件。”
李世民笑了笑:“正好本王也有此意,一起去吧。”
“喏!”
两人说好便往秦天府上赶去。
秦府。
经过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的赶工,秦天终于又让人做出了一件大衣,这件大衣在样式上跟之前的那个没多大区别,就是更紧身了一点,穿着更暖和。
秦天刚穿上大衣试了一下,李世民和程咬金两人就走了进来。
“哎呀,秦家小子你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啊。”程咬金一进来就嚷嚷了起来,秦天一看是他们两个,顿时把大衣脱了,扔给卢花娘后就道:“赶紧给我放起来。”
两个不要脸的来了,他真怕这两人跟李渊那样,把自己的棉衣再给要走,卢花娘有点惊慌,拿着棉衣就要离开,却被李世民突然给拦住了。
“莫走,这就是用棉花做的大衣吧,看起来真不错,来,让本王试一下。”
说着,李世民也不客气,直接从卢花娘手里把大衣给夺了过去,然后给穿到了身上,李世民的身材相对来说比秦天要稍微胖一点,秦天穿着刚好,他穿着就有点紧了。
不过虽是如此,他却十分喜欢。
“真暖和啊!”李世民一声长叹,过了这么多年冬天了,就今年这个冬天过的舒服,睡觉有火炕,衣服有棉衣,爽。
秦天看着李世民穿着棉衣不停的喊暖和,没有一点要脱下来的意思,他便知道这个东西怕是要不回来了。
程咬金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可又不敢向李世民要,只能瞪了一眼秦天,问道:“还有吗?”
“没了,这个刚做出来的,我还没暖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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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撇了撇嘴,程咬金却是不管,道:“赶紧做。”
秦天苦笑:“卢国公也想要?”
“当然。”
“五十贯钱一件。”
程咬金凝眉,啪的一下拍在了秦天的肩膀上:“便宜点?”
秦天被吓了一下,本以为程咬金要耍赖呢,没想到这次竟然肯给钱。
“看在程叔父对我不错的份上,那就四十贯钱吧。”
“五贯钱,我要了。”
程咬金哈哈笑着,秦天有点傻眼,他觉得自己真是太高估程咬金了,他不耍赖,可能吗?
李世民这边,嘿嘿一笑:“这大衣本王穿着不错,我就买了吧。”
说着直接扔了一块银饼给秦天,秦天苦笑,把那银饼接下之后,道:“王爷,与其在这里争一件大衣,不如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李世民神色微动,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爷应该清楚,圣上虽说要广泛种植棉花,但明年真的就能够广泛种植吗?不见得吧,所以到时候,棉花的价格会很高,那个时候,王爷的人是不是都能穿上一件棉衣,可就不好说了啊。”
秦天只是稍微点透了一下,李世民听到之后,神色猛然一动,他知道秦天说的很有道理,棉花明年肯定不可能大面积种植,就算有商人从西域带回来了,也绝对不会多。
那时棉花的价格肯定会被抬高,若自己能够种植棉花的话,肯定赚钱。
再有就是,他手下的兵将不少,冬天随时都有可能作战,若是没有棉衣,怕是要受冻,如果他种植了棉衣,也就可以给他们这些人每人一件了。
有了棉衣,很多事情的效率都会高很多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天,接着也不在秦府多做停留,直接就往自己的王府赶去,程咬金看了一眼秦天:“你小子啊……”
程咬金也急匆匆的走了,有些事情,慢不得,慢一步,就要落后一步。
秦天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他需要提醒一下李世民。
东宫。
太子李建成回到东宫的时候,神色凝重,冰冷到了极点。
宋公卿已经听闻了朝堂上的事情。
“太子殿下,可是在为秦天而生气?”
“今天朝堂上,很多人都在替他说话,一个小小的别驾,竟然也有这样的影响力了。”
宋公卿笑了笑:“都是利益换出来的嘛,那秦天断了赚钱的手段,对王爷来说不也是好事?”
太子点点头。
“其实对王爷来说,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应该尽快想办法弄到棉花种子才行。”
“棉花种子?”
宋公卿颔首:“不错,明年的棉花会很贵,太子殿下要养很多府兵,还要打点一些官员,没有钱是绝对不行的,像这样赚钱的手段,太子殿下若是不做,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再者,太子的那些兵将,也都需要棉衣啊,不管是收拢人心,还是在冬天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棉花是不可或缺的。”
李建成神色微动,紧接着也连忙安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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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除了李渊和赵游外,其他人都没怎么把棉花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有司农寺负责购进棉花种子,明年他们只需要花点钱,就能够买到棉衣穿了。
可经过秦天和宋公卿两人这么一提醒,李世民和太子李建成皆是心神一动,连忙开始想办法购买棉花种子来。
而两人的这般明争暗斗,也使得棉花种子的价格逐步攀升。
价格高了,唯利是图的商人自然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棉花籽从西域诸国给运过来。
这样,不管是速度还是数量,都相对的增加了很多。
看到这种情况,秦天终于露出了一丝浅笑。
唐蓉见秦天还笑得出来,顿时就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真不知道相公你是怎么想的,你是傻啊,好端端的生意就这么黄了,可你还笑得出来。”
本来,就他们的那些棉花种子,能种几十亩地的,几十亩的棉花收了之后,做成棉衣,那可都是钱啊。
现在大家都种,他们的棉花可就不值钱了。
本来,不值钱就不值钱吧,可他相公还笑,还提醒李世民去买,她是真的气坏了。
秦天见唐蓉气成这个样子,却是哈哈笑了起来:“夫人觉得你家相公是那种肯吃亏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棉花的事情圣上已经得知,群臣也已经得知,明年种的不多,后年肯定会多,以后也会越来越多,依靠做棉衣挣钱,显然是不行了,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唐蓉摇摇头:“不懂。”
秦天学着唐蓉刚才的样子敲了一下唐蓉的脑袋:“你啊,真笨,棉花是不是要脱籽,是不是要弹过之后才能做衣服,不管是脱籽还是弹棉花,其他人会吗,到时候还得来求你相公我,那时我们靠着脱籽和弹棉花,就能大赚一笔了,记住,做生意,别人若是都跟着做了,我们就不能做了,不然是不赚钱的。”
秦天这么一说,唐蓉顿时恍悟过来,就算那些人种的棉花再多又如何,要脱籽要弹棉花还不得来找他们?
“相公,你真是太厉害了。”唐蓉兴奋不已,接着就朝秦天扑了过来,秦天啪的一下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刚才还敢敲你相公我,还说我傻。”
“你……你也敲我了,还说我笨了呢……”唐蓉脸颊俏红,不能自已。
而就在两人在屋内打情骂俏的时候,唐蓉突然肚子咕咕叫起来。
“相公,现在什么时辰了?”
秦天也感觉到了饿,他看了一下,发现早已经过了正午。
“怎么回事,按理说,现在厨子应该把饭菜给送来了啊?”秦天摇摇头,接着起身道:“我去看看。”
“我也去。”
两人往厨房走,途中遇到了因为饿也来厨房查看情况的卢花娘。
“相公,你们也没吃上饭吗?”
秦天点点头,神色有点不好看,唐蓉哼了一声:“厨子是越来越过分了。”
三人相互张望,然后向厨房走了来。
刚到厨房,便见里面冒着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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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厨子在浓烟中被呛的不停咳嗽着,秦天挥手趋烟,可是这烟实在是太浓了,竟然一点不散。
“怎么回事,怎么做个饭这么慢,烟怎么也这么大?”秦天在外面喊了一声,紧接着一名厨子从里面跑了出来:“少爷,这几天的天气有些潮湿,火石打不出火,柴火也不好点啊,到现在,还没烧着呢。”
说着,厨子就又咳咳了起来。
秦天看着厨子手里的两块火石,神色微微一凝,古人取火麻烦,钻木取火是不用了,但火石取火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方便。
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薪火相传,让一个火不灭,很多大户人家,甚至有人专门看着那火。
只是这样做,有时候却很危险,火一直不灭,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酿成火灾,所以秦天之前就吩咐下人,不准这样做。
可不这样做,吃饭的时候就成问题了。
要有打火机就好了,秦天心里想着,可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秦天觉得,打火机不太可能,但火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其实火柴在南北朝的时候已经出现过了,当时有人把木棍浸泡在硫磺里,然后只需要稍微的火星,就能够把木棍点燃,进而用来点火。
这样的方式,相比较火石要方便的多,但相对于秦天后世用的那种火柴,却还是十分麻烦的,因为这种东西,至少还是需要一些火星的,而且有时候也不是就一定能够点燃。
想到这些后,秦天觉得自己可以把安全火柴给做出来,以前一直没想过,主要自己也不怎么用到火,但现在发现了这个问题,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厨子站在一旁还在等待处罚,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委屈,秦天撇了他一眼,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做饭去啊,想饿死我们啊?”
厨子一愣,接着顿时露出欣喜神色来:“少爷放心,饭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说着,厨子就又钻进了有着浓烟的厨房里。
这个时候,秦天和唐蓉他们才回到房间,不过饭菜并没有马上就好,他们等了小半个时辰,饭菜才终于端上来。
吃过饭后,唐蓉监督下人弹棉花,卢花娘去四海居查账,秦天则把自己关进屋里开始制作火柴。
如果要改进现在的火柴,可以用白磷,将白磷涂抹在木棍上,只要稍微摩擦,不管是任何东西,都会点燃木棍。
不过秦天觉得白磷太容易燃烧了,而且有毒,相对来说有点危险,用白磷做火折子可以,但做火柴却不行。
所以,要做安全火柴,还是要用一些磷化物才行,然后再跟红磷进行摩擦生火。
安全火柴做起来比较麻烦,所以秦天就先做火折子,这是一个细圆筒,里面放白磷,再加入一点易燃的碎物,用的时候只需要稍微的吹一下,就能够点燃,不用的话把盖子一盖,就灭了。
比用白磷做火柴要安全许多。
火折子虽然简单,秦天也还是花了半天的时间,几经试验,才终于做好,而这个时候,已是黄昏前,该做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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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两个厨子在厨房里忙活着,一个在切菜,一个在生火。
切菜的那个厨子刀工不错,啪啪之声不绝。
只是生火的厨子,已经难为的满头大汗了,可还是没能点着。
“唉,真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一天两顿饭多好,他干嘛要吃三顿饭,害得我们现在一天难的啊。”
“你就别唠叨了,少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赶紧引火吧,再晚了,少爷可就没今天中午那么好的脾气了。”
引火的厨子一声轻叹,就又忙了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从外面传来,两个厨子神色微微一紧,接着就看到秦天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个厨子顿时吓坏了。
“少爷,晚饭我们马上就做好了。”
“是啊,少爷再等等。”
秦天看了一眼锅底,呵呵一笑:“火都没点着,怎么马上就做好了?”
两个厨子额头冒汗,秦天看了他们一眼,接着把火折子扔了过去:“以后用这个东西点火。”
厨子接着火折子,却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少爷,这是什么啊?”
“引火之物,用的时候打开吹一下就行了。”
两个厨子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就差说出来这怎么可能了。
“少爷别闹,我赶紧给您做饭就是了。”厨子说着把火折子放了下来,又要去用火石引火,秦天一口这个,顿时气的要吐血。
愚蠢,愚蠢啊。
“把火折子拿起来,吹一下。”
秦天用命令的口吻,厨子没有办法,只能打开吹了一下,这一吹之后,里面顿时冒出火光来,拿到锅底一引,还真把那些软柴火给引着了。
厨子看到这个,震惊不已。
“少爷,这……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东西,太好用了。”
秦天也懒得跟这两个厨子解释,道:“好用以后就用吧,把那火石扔了。”
说完,秦天转身离去。
今夜的晚饭很准时。
火折子很好用,不过秦天还是把安全火柴给研制了出来,毕竟这个相比较火折子要更加的安全,而且也更好用一些。
火折子和火柴研制成功后,秦天倒没有想过靠这两个东西去赚钱。
没办法,不管是火折子还是火柴,制作过程都太过繁琐了,以大唐目前的工业水平,是根本无法大规模生产的。
所以,他只要制造一些,能够满足府上的需要就行了。
而有了这两样东西后,府上但凡引火的东西,都变得方便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天气越来越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冬。
这天秦天正在府上休息着的时候,九公主府的阿飞突然来了。
“秦大人,公主殿下请你过府一叙。”
这个时候九公主来找自己,让秦天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做棉衣已经很久了,就算九公主想要棉衣,也应该早点要吧?
现在他都没有了。
不过虽然觉得奇怪,秦天还是连忙跟着阿飞去了。
来到九公主府的时候,这次阿飞并没有把秦天带到九公主的卧室,而是直接带到了客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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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厅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壶茶。
“秦大人在这里稍等,公主殿下可能还没有准备好。”
“没有准备好?”秦天心里泛起了嘀咕,怎么听起来跟相亲似的,自己来了,对方还没有准备好。
“嗯,秦大人就等着吧。”
阿飞说完就退了出去,客厅空旷,甚至还有点冷,秦天抱着茶杯取暖,只是一杯茶喝完,都没见九公主的身影。
他有点不耐烦,起身要走。
可这刚站起来,一道靓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只见那人穿一袭红袍,着男装,可谓是英姿飒爽。
秦天看过一眼之后,顿时有些痴了。
“公……公主殿下……”秦天有点谎,九公主笑道:“怎么,这么紧张做什么?”
“没……没有,公主殿下今天怎么这般穿着?”
“有问题吗?”
“没问题。”秦天这个时候才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前的九公主都是很柔的,可今天却穿了男装,看起来反而比以前更加的惊艳。
“我准备去狩猎,不过我不想其他人跟着,你跟着我去吧。”
九公主说完,阿飞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进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弓箭,接着递给了秦天:“保护好公主,要不是知道你绝非泛泛之辈,我是绝对不允许公主这样去狩猎的。”
说的好像秦天很想去似的,此时的秦天看了看九公主,又看了看阿飞,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简直有病。
这么大冷的天,去狩猎,是不是傻啊?
“九公主,我看还是算了吧,在家多暖和啊,吟诗作对的……”
秦天话还没有说完,九公主已经瞪上了他:“费什么话,拿上弓箭跟我走。”
九公主转身离去,阿飞看了一眼秦天:“不想九公主生气,就赶紧跟上。”
秦天左右为难,他是真不想去狩猎啊,寒风像刀子一样,呆在家里多舒服啊?
可看九公主刚才的样子,自己若是不去,怕是要受罪啊?
几番权衡,秦天一咬牙,拿着弓箭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骑马离开了长安城。
而就在他们两人离开长安城的时候,一名探子鬼鬼祟祟的朝一个方向跑了去,不多时进了一处府邸。
“去了,不过……不过秦天也跟着去了。”
“秦天也跟着去了?他跟着去做什么?”
探子面露难色,他也不知道秦天跟着去做什么,犹豫了一下,探子问道:“计划的事情,还做不做?”
室内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才听到那人说道:“按照原计划行事。”
“可秦天?”
“放心,他绝对坏不了事。”
探子点点头,接着退了出去,探子退出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叹息。
长安城外,寒风呼啸,九公主骑着快马在前面狂奔,秦天在后面紧追不舍,秦天很奇怪,九公主今天很不一样啊?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九公主今天的确很不一样,可到底那里不一样,他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公主殿下,等等我……”
一红一白在郊外狂奔,很快隐入一片林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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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麦苗青青,上一场大雪所留下的痕迹早已经不见。
秦天跟着九公主在外面狂奔,最后进入了一片山林。
山林崎岖,落叶已尽。
秦天并无心狩猎,所以就只是拿着弓箭在后面跟着,九公主要是打到了兔子什么的,他就连忙跑过去拾起来。
整个过程,九公主都很少开口说话,秦天见她这样,也就不敢随便问了。
两人就这样狩猎,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不早。
“公主殿下,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就赶不上城门了。”秦天望着天色,有些担心的说道。
九公主却是根本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快看,一只兔子。”九公主骑着马就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搭弓射箭,只见利箭如风,嗖的一下射中了那只兔子。
不过兔子虽然被射中,却还在拼命的跑着。
“秦天,去给本公主把兔子捡回来。”
秦天觉得自己很命苦,自己又不是九公主的侍卫,干嘛陪她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啊?
可他又拒绝不了,只能连忙跑去追兔子。
可就在秦天跑过去追兔子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一些异样,他转过身来,便看到有四五个人突然用网把九公主从马背上给兜了下来。
“放开我,大胆,你们好大胆子,知道我是谁吗,来人,秦天,救命……”
九公主高声喊着,秦天见有刺客,心头顿时一沉,不敢迟疑,连忙飞身向这边狂奔而来,而且就在他奔过来的时候,立马搭弓射箭。
利箭嗖的一声,射中了一名刺客。
就在他准备再次射箭的时候,刺客的刀已经架在了九公主的脖子上。
“想要九公主活命的话,就放下手里的武器。”
刺客的语气很冷,仿佛真的会一刀砍杀九公主,秦天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把弓箭给放了下去,很快,两名刺客跑过来把秦天也给绑了。
“带上马车,押走。”
刺客并没有要当场杀掉他们的意思,将秦天和九公主带上马车后,还蒙上了他们的眼睛,接着便来回的转悠起来。
秦天的嘴巴也被堵着,他不知道刺客要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他只是很后悔,怎么就突然心软跟着九公主出来了呢。
要不然自己也不用被人绑着啊,而且,还有可能性命不保啊。
马车继续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停下来,等秦天和九公主两人被撕下眼罩的时候,天色已晚,四周黑乎乎的,只能听到外面的那些刺客用一种秦天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着。
不过,外面的声音并没有响太久,很快便又安静了下来。
“公主殿下,他们是什么人?”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冲着九公主来的,所以秦天觉得九公主肯定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可秦天说完之后,却并没有听到九公主的回答,只是听到呜呜的声响。
秦天一愣:“你的嘴还被封着?”
“呜呜……”
这个时候,月色透过窗棂照了进来,秦天隐隐能够看到九公主的嘴还被一块黑布给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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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靠了一下:“你别动,我帮你咬下来。”
黑布勒着九公主的嘴,而且打结的地方就在嘴的旁边,秦天挪过去后,就把嘴伸了过去,想把那个结给咬开。
可那是个死结,秦天咬着的时候,突然一个不稳,一下子整个人的脸都朝九公主的脸扑了过去。
九公主一着急扭头,两人刚好嘴对嘴的亲上。
虽然隔着布,可还是亲生了,九公主顿时急的呜呜直叫,秦天却是心头狂跳,亲了公主啊,刺激是刺激,可这以后该怎么办?
完了,要是公主让他负责,那岂不是要得罪罗艺?
“他奶奶的,今天就不应该跟着出来啊。”秦天心里暗骂,但嘴上却连忙解释:“公主恕罪,我也是无心之失啊,您千万别在意,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九公主呜呜着,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秦天心里担心,就一直这么解释了起来,九公主这边,却是又羞又急,既然当没有发生过,你还巴巴的说?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九公主想着,突然一脚朝秦天提了过去,可惜她的教也绑着,根本就没把秦天怎么着。
“公主殿下息怒,我这就帮你解开,这次你相信我,一定给你解开。”
九公主安静了下来,秦天这才再次用牙去咬,咬的时候,少不得会碰到九公主那光滑的脸蛋,而且清香扑鼻,让秦天都差点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不过秦天还是忍住了,这样几经磨难,终于把九公主的嘴给打开了。
“你混蛋,流氓……”九公主能说话之后,立马就骂了起来,月色下,秦天一脸的委屈,自己还不是为了帮你,怎么就混蛋,怎么就流氓了?
“嘘!”秦天嘘了一声,然后示意外面:“他们可能没有走远,公主殿下想活命,就安静点。”
被秦天这么一提醒,九公主才终于安静下来。
“你等着,等回到长安城,看我怎么教训你。”
秦天突然有点犹豫,要不要把九公主给救回去,这要是救回去了,自己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是,是,九公主教训的极是,不过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先活命啊,你挪过去,我帮你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九公主哼了一声,但还是挪了一下,秦天俯下身子,用嘴把九公主手上的绳子给咬开了,九公主获得自由,啪的就朝秦天脸上抽了过去。
“下流!”
脸颊火辣辣的疼,秦天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女人对于那种事情都念念不忘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命啊。
秦天很委屈,坐在角落里一语不发,九公主倒突然心疼起来,思虑再三,才帮秦天把绳子解开。
可这绳子刚解开,秦天突然就朝九公主的身上抓了过来:“这才叫下流。”
“你……你……”九公主一时语塞,她简直被秦天刚才的行为给惊到了,秦天竟然敢,竟然敢摸她的那里,真是岂有此理。
“你混蛋!”九公主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而且骂的很大声,她可是公主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有动静,进去看看,可别让他们逃了。”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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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动静,进去看看,可别让他们逃了。”
九公主的一声喊,惊动了外面的刺客,秦天眉头微微一凝,连忙拉起九公主躲在了一旁。
两人挨的很近,秦天能闻到九公主身上的体香,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的饱满。
九公主本来是生气的,可因为刺客的关系,此时也只能强忍着。
“别出声,待会看我的。”
秦天小声叮嘱了一下九公主,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月光洒下,屋内比之前亮了不少,两名刺客拿刀走了进来。
“不好,人呢?”一名刺客喊了一声,可他还没来得及招呼自己的伙伴,秦天这里已是从暗处飞身而出,拿着一条绳子勒住了那个人的脖子。
这边,更是伸手夺刀,将另外一名刺客给一刀砍杀。
等砍死那个刺客的时候,之前的那名刺客,已经被秦天给勒死了。
两个刺客瞬间被杀,不过秦天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刺客还有两个。
“你在这里带着,我去解决了另外两个再回来。”
秦天要走,九公主突然喊住了他。
“不必了,没有了,就他们两个。”
秦天不解:“明明是四个。”
九公主摇摇头:“之前我听他们在外面聊,说他们要分头行动,两个人在这里看守我们,天亮之后带我们继续走,另外两个则去吐谷浑报信。”
“吐谷浑?”这个时候,秦天才多少有点明白过来,之前这些人说的话他听不懂,原来是吐谷浑的语言。
九公主点点头:“我精通大唐周围各国的语言,他们的确是吐谷浑的人,他们想拿我做要挟,逼迫我大唐送给他们物资。”
秦天神色微动,如今正是寒冬天气,吐谷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打仗他们又打不过大唐,想要物资,就弄出了这么卑鄙的手段?
明白没有危险后,秦天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主殿下,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天再回京城,将此事告知圣上。”
九公主点点头,如今他们别无选择。
“我去看看这附近都有什么。”秦天转身欲走,九公主突然跟了上去:“我也去。”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害怕。
秦天见此,也就没有反对,两人一前一后,紧紧的跟着,悄然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他们发现这是一个后院,前面则是一座破面,此时整个破庙里都没有什么人,甚至很多地方都沾惹了灰尘。
“公主殿下,这里并无人居住,我们是安全的。”
说着,九公主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而她这么一叫,秦天也突然感觉到了饿。
“我们看看有没有吃的东西吧。”
两人在四周搜了一圈,结果发现那些刺客把九公主打的猎物都给带了来,而且刚剥皮,正准备烤呢。
不过此时的火已经熄灭了。
“正好,我们也烤兔子肉吃。”
在破庙里坐下,秦天拿来一些柴火,然后用火柴一划拉,点燃了火柴,接着把柴火也给引着了。
九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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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坐在旁边瑟瑟发抖,突然看到秦天拿出一根小棍一划就着了,顿时惊讶不已。
“这……这是什么?”没有火星引火,就这么一划就着了,九公主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就算是硫磺,也是需要一点火星的啊。
火点了起来,两人顿时感觉温暖了不少,秦天见九公主问,心里暗道不好,一时大意,把火柴给暴露了。
可现在九公主盯着自己问,不回答好像不行啊。
“公主殿下,就是个小玩意,叫火柴,点火用的。”
“拿来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九公主神色一凝:“拿过来,不然回到长安城,本公主治你个不敬之罪。”
显然,对于秦天抓她的事情,她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的,秦天面露苦色,只好把火柴递了过去。
九公主接过火柴之后,拿了一根出来,可是拿到手里后,她学着秦天划拉,可是却并没有一点反应,她瞪着秦天问道:“怎么回事?”
“我就说没什么好看的,拿过来吧。”
秦天伸手要夺,九公主突然收了回来,冷冷道:“不要跟我耍花招,不然回到长安城……”
又是回到长安城,秦天苦笑:“用这一头,在火柴盒的一侧划拉就行了。”
九公主哼了一声,然后按照秦天说的试了一下,这一下之后,还真把一根火柴给点着了,虽然火光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引火却是足够的。
而这种方式,可比用火石生火要方便多了。
九公主欣喜不已:“你发明的?”
一直以来,火种对于古代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东西,是以九公主才会这样惊喜,这简直是一项伟大的发明。
秦天点点头,他实在不想多说什么了,他知道自己的火柴怕是保不住了。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九公主见他点头,立马把那火柴放进了衣袖里:“这盒火柴我要了,回去后,再给我送一些来。”
“公主殿下,这东西不好做,真没那么多啊。”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对于秦天说的话,九公主才不信呢。
秦天很委屈。
“那得掏钱。”
“你敢让我掏钱,回到长安,信不信我治你个不敬之罪……”
“不要了,不要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破庙里渐渐暖和了起来,很快又飘散出了肉香。
虽然没有烟,没有其他任何的佐料,不过兔子肉烤熟之后,还是很香,而且,可能兔子比较肥的关系,兔子身上的油让烤熟的兔子看起来更加的诱人。
“公主殿下,肉好了,吃吧。”
九公主拿着火柴盒把玩,看到秦天把肉递过来了,立马就接过来啃了起来,以前的她是不吃这东西的,可今天晚上,她却吃的津津有味。
一只兔腿,很快被她啃了个精光。
外面的寒风呼啸着,破庙内却很是安静,九公主吃饱之后坐在火堆旁托着下巴望着秦天,望的秦天都有点不好意思。
就在秦天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九公主突然道:“如果早遇到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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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遇到你就好了!”
九公主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让秦天一愣,一下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早遇到自己就好了?
有什么好呢?
“公主殿下怎么啦?”九公主的眼神有些迷离,秦天问了一句之后,她却是又淡然一笑:“没什么,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回去。”
很多话是不能说的,很多事情,九公主也知道是不能做的。
她对自己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不是谁都可以娶她,除非这个人敢于冒着跟罗艺作对的风险。
可罗艺手底下有兵,绝不是好对付的。
甚至有可能,还要做好跟天子作对的风险。
她不想害人。
夜越来越深了,外面的寒风呼呼刮着,秦天躺在一侧不敢睡着,九公主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入了梦想。
对她来说,只要有秦天在旁边,那就是安全的,她完全不用担心。
夜里下起了雪,并不是很大的雪。
次日两人起来的时候,整个外面已经被白雪覆盖了,但雪已经停了。
九公主看到那银白的世界之后,突然在雪地里欢快的跳着,像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秦天从来没有见她这样过。
也许一直一来,她都在克制着自己吧。
也许,每个女孩都有天真烂漫的一面。
两人骑马向长安方向赶去,与此同时,长安城中,秦王府。
“王爷,事情都已经按照您的计划去办了,不过我们的那两个兄弟怕是活不成了。”
李世民的神色平静,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九妹会去狩猎,每年都会,因为那天是她嫁给罗成的日子,她成为了牺牲品,那天她的心情会很不好,所以,他知道只要让自己的人在那里等着,就一定能够成功。
李世民点点头:“本王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喏!”
退去之后,长孙无忌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爷,吐谷浑真的会对庆州用兵吗?”
“吐谷浑今年的日子不好过,庆州守将杨文干死了之后,庆州的防御已经大不如前,吐谷浑对庆州用兵怕是早晚的事情,不过本王等不了那么久了,我要加快吐谷浑对庆州用兵的速度。”
长孙无忌思虑片刻,接着点点头:“那是否按照计划行事?”
“按计划行事。”
长孙无忌退去。
长安城,九公主和秦天两人失踪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不仅九公主府的人在寻找,就是秦府的人也在寻找。
因为秦天是被阿飞给叫走的,所以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异常的气愤,直接把阿飞给堵在了九公主府。
“九公主带着我相公去那了?”唐蓉气势逼人,虽是女子,却让阿飞心头一寒。
“夫人,只是去打猎,谁知道昨天晚上他们没有回来啊,不过秦……秦大人功夫不错,应该不会有事,再等等。”
“我相公若是出了什么不测,我要你赔命。”卢花娘也不甘示弱,现在的他也顾忌不了许多了。
好在唐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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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这里,也没有怎么疑心。
从阿飞这里问不出什么后,他们便连忙派人出城去找。
正午之前,秦天和九公主两人骑马赶了回来,刚到城门口,就碰到了胡十八他们。
胡十八一扭头看到秦天和九公主后,立马喊了起来:“快来,公子回来了……”
一群人听到这话之后,急匆匆就迎了上去。
“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两位夫人都急坏了。”
“公子,你没事就好,昨天晚上你们去那了,找都找不到。”
胡十八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秦天和九公主那有空跟他们解释,九公主更是一扬鞭,直接进了长安城,秦天这里,看了一眼胡十八他们:“回去告诉夫人,就说我没事,现在我需要陪公主进宫一趟。”
说着,秦天也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胡十八等人到现在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只要秦天没事就好,他们连忙往府上赶去。
皇宫,御书房。
李渊正在书房批阅奏折,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圣上,九公主和秦天回来了。”
“回来了?快宣他们进来。”
九公主失踪的事情李渊已经知道了,此时听到他们两人回来,李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两人来到御书房后,李渊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问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们去那了?”
现在两人没事,李渊自然也就要考虑一下名誉问题了,孤男寡女一夜未归,只怕很多人都要多想吧?
九公主得知自己父皇怕误会了,不由得想起昨晚秦天对自己做的事情,脸颊顿时微红起来,不过她很快又恢复过来,道:“父皇,昨天儿臣和秦天去狩猎,结果被吐谷浑的刺客给挟持了,他们今年冬天的日子不好过,想拿女儿的性命来换取一些过冬的物资,幸好有秦天在,所以女儿才能够逃回来。”
“吐谷浑刺客绑架了你们?”李渊微微一震,紧接着就是愤怒:“大胆,吐谷浑好大的胆子,朕的女儿,也敢绑架?”
众多公主当中,李渊最喜欢的两个公主就是平阳公主和九公主,吐谷浑敢绑架九公主,那就是绑架他的心头肉啊。
而且绑架公主,也太不把他大唐放在眼里了,有没有给他大唐面子?
李渊咒骂了几句,接着望向九公主和秦天道:“此事朕已知晓,你们两人先回去休息,等朕与群臣商议之后,必定为你们讨回公道。”
九公主和秦天两人颔首退去,只不过离开的时候,秦天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吐谷浑会跑这么老远绑架一个公主,而只是为了换一些物资?
从长安到吐谷浑有很长的一段路,大唐知道公主失踪,那还不得派人去找,沿途盘查啊,他们能把公主带走?
这些吐谷浑的人再笨,也不应该笨到这种地步吧?
可如果不是吐谷浑的人做的,那他们的目的所是为何?
秦天想不明白,他实在不明白到底是谁做的这些事情,而且还要用吐谷浑的名义,他的目的是什么?
秦天神色微微一动,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而来。
难道战争又要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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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和九公主两人顺路。
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来找秦天的程咬金。
这让三人不由得都很尴尬,很自然的就想起了那天在炕上的事情。
九公主脸颊微微一红,扬鞭朝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接着很快跑到了前面。
秦天苦笑,程咬金这边却是将他给扯了下来。
“你小子胆是越来越大了啊,还敢带着公主殿下一夜未归?上次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程咬金有点苦口婆心,那罗艺不是好惹的啊,当初隋炀帝都惹不起他,只能安抚,如今大唐也只能安抚他。
秦天敢泡他儿媳,那他要是怒起来,只怕这大唐又要不安定了。
秦天一脸的委屈。
“卢国公,我跟公主殿下真没什么,昨天去打猎,公主殿下被吐谷浑的刺客给抓了,我们是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啊。”
“吐谷浑刺客?”程咬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九公主竟然会被吐谷浑的刺客给绑架。
“此事可真?”
“当然是真,现在那破庙里还有那几个刺客的尸体呢。”
程咬金神色微动,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也不再跟秦天多言,直接骑马离开了。
秦天看着程咬金这个样子,心里越发狐疑起来。
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这么多,先回家再说。
可是,刚到家门口,就见唐蓉和卢花娘两人一左一右的站着,唐蓉神色,更是有些冷酷的发白。
秦天心里一声轻叹,怎么所有人都要误会他跟九公主呢?
少不得又要解释一番了。
“两位夫人啊,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次日早朝,九公主被吐谷浑刺客绑架的事情李渊说了出来。
“诸位爱卿,吐谷浑竟然敢绑架我大唐公主,依你们之言,我大唐该当如何?”
李渊刚问出来,一名官员便站了出来:“圣上,吐谷浑竟然敢派人绑架我大唐公主,臣之见,绝对不能饶了他们。”
“没错,应该派兵教训一下吐谷浑,让他们长个记性。”
“臣也觉得,应该派兵……”
大唐的官员都很有血性,公主被人给欺负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以,很多人都主张出兵。
李世民站在人群中,却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这些官员发言。
而就在这些官员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户部官员站出来道:“圣上,如今我大唐粮草不足,不宜出兵,此事当从长计议。”
若是出兵,户部的压力就会很大,是以户部并不是很希望出兵打仗。
而户部把这个情况说出来后,朝堂上主张出兵的声音就弱了一些,李渊眉头微凝,道:“可若不出兵,我大唐脸面放在那里,这次不教训他们,那其他国家看我大唐好欺负,怕也要时常来骚扰了吧?”
李渊到底是从战争中走出来的皇帝,血性是有的。
他这么说完,裴寂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道:“圣上,此事也要解决,拍使臣出使吐谷浑,质问他们为何要绑架我大唐公主就是了,只要他们承认错误,我大唐的面子也算保住了,等我大唐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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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举击垮吐谷浑,让他们从此以后,再不敢与我大唐为敌。”
哪怕暂时的退让,也只是为了以后有机会和实力灭掉你们,大唐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们有时候并不计较一时的得失,只要最后能够再取得成功就行。
裴寂的话很快得到了群臣的认可,李渊也觉得此举可行,于是就找了一名官员充当使臣,去质问吐谷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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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结束之后,李世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大唐的使臣去质问吐谷浑,便会激怒吐谷浑,而吐谷浑此时正在找机会攻打庆州,这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借口。
只要吐谷浑与大唐开战,那他李世民就有了用武之地。
要打仗,整个大唐,除了他李世民,谁还有这个能力?
而只要是打仗,尉迟恭、秦叔宝等人就能够再次聚集在一起,那时,他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也就更近了一步。
现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等两国的战事开始了。
虽然自己这么做有些残忍,但做大事的人,这些情况也是在所难免。
李世民离开皇宫回府,东宫这边,李建成却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
不管是打仗也好,不打仗也好,现在的他只要还是太子就行。
他只想把自己的太子之位坐的更稳一些。
只是,李建成刚回东宫没多久,宋公卿便急匆匆的跑了来。
“太子殿下,大事不妙啊。”
李建成不解,问道:“怎么大事不妙?”
“我大唐去质问吐谷浑,怕是一场战事将起啊。”
李建成撇了撇嘴:“起就起,我大唐还怕吐谷浑不成?”
宋公卿道:“太子殿下糊涂,若真起战事,可抵挡吐谷浑的人,我大唐几何?”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只要战事起,圣上起用秦王殿下,以及秦王殿下的那些武将的几率会很高啊,那时,秦王殿下再次掌控兵权,您这太子之位,还坐得住吗?”
宋公卿的话如同惊雷一般,李建成顿时从火炕上站了起来:“这……这可如何是好,本太子这就进宫,劝父皇收回成命。”
“晚了,那使臣已经出发,秦王也定会暗中保护他,让他安全到达吐谷浑的,而且,绑架公主这样的事情,圣上也不会不了了之。”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宋先生,本太子该怎么办?”李建成有点急了,他是绝对不能让李世民掌权的。
宋公卿沉思片刻,道:“太子殿下,若真起了战事,圣上忌惮您,必定不会让您领兵,但您不领兵可以,领兵的人,却也绝对不能是秦王的人,不然于我们十分不利啊。”
“不能是李世民的人?”
“没错,可以不是我们的人,但也绝不能是李世民的人,只要不是李世民的人,太子殿下就还有希望。”
李建成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宋公卿的意思。
“放心吧,就算本太子无法领兵,也绝不会让李世民亦或者他的人领兵。”对于这点,李建成还是很自信的。
只不过宋公卿却是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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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吐谷浑的使臣派了出去。
而就在使臣离开后的两天,九公主再次进了宫。
作为李渊众多公主中最有谋略的一个,她在回去之后,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他想进宫跟她的父皇聊聊。
只不过九公主刚进宫,就看到御书房那里不断有浓烟冒出来。
这让九公主很是奇怪,于是连忙跑了过去。
而等她过去之后,才发现是火炕灭了,两个小太监正在点火,只是那火石怎么打都打不着,另外的太监去其他地方借火种去了,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御书房很呛,李渊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再点不着,朕要你们去后宫服侍那些不得宠的妃嫔。”李渊骂了一句,可他越骂,那两个太监就越着急,这火就更点不着了。
九公主看到这些,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火柴,于是走过去道:“父皇,让儿臣来点吧。”
李渊凝眉:“作为一个公主,怎么能做这等事情?”
九公主却是不介意,道:“只要是为父皇做的,就不低贱。”
说着就走了过去,九公主拿出火柴,划拉了一下之后,就把那柴火给点着了,李渊站在旁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女儿会法术?
“小九啊,你刚才拿的什么?”李渊自然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法术,他很快发现九公主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九公主在自己父皇面前,自然不敢隐瞒,连忙说道:“父皇,是秦天发明的火柴,用这个一划拉就能点火,很方便。”
九公主把火柴递了上去,李渊试着点了一根,果然十分方便。
“好,好东西啊,有了这个,点火可就方便多了,这个秦天,发明了这么好用的东西竟然不给朕进献一些来,看朕怎么收拾他。”
听到这话,九公主顿时有点着急,连忙说道:“父皇,秦大人可能还没有制作多少,这一盒还是那天被人绑架的时候,他拿出来送我的。”
李渊哦了一声:“让他给朕送来一些,不然朕可不轻饶他。”说着,把九公主的那盒火柴顺到了自己的兜里。
九公主一看这个,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自己父皇这个样子,连自己女儿的东西也要啊?
火炕很快好了,李渊和九公主两人进了御书房,这个时候,九公主才把自己的一些疑问给说出来。
“父皇,战事不利,还是莫要挑起争端的好。”
若是因为她一个女人就挑起战事,九公主心里还真有点不安。
不过李渊却并不在意,大唐刚立国,虽说不够富裕,但兵力却十分强盛,李渊内心,也还是有开疆扩土的欲望的。
吐谷浑的位置,如鲠在喉啊,不拿下他心里不舒服,所以打不打,他都不在乎,如今有这么一件事情,他正好试探一下吐谷浑的态度。
若吐谷浑对他大唐俯首称臣,态度不错,那就让他们多活几年,等大唐富裕了再灭他们,可如果他们不识抬举,那他不介意立马出兵灭掉他们。
九公主见自己父皇有这个心,便知道自己这是劝不下来了,也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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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离开之后,去了一趟秦府。
他来到秦府的时候,秦天正站在院子里的一株梅花前欣赏盛开的梅花。
梅花的香味扑鼻,令人心旷神怡,秦天望着那一株梅花,忍不住吟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好梅,好梅啊。
对于梅花,秦天是喜欢的,能够在严寒盛开的花,必定是坚韧的,这绝非其他花所能比,所以众多花中,秦天独爱梅花。
而此时梅花盛开,也让人忍不住感叹起来,正是因为梅花经历了严寒,所以才能够盛开啊。
秦天这么吟了一句之后,走过来的九公主突然愣了一下,接着也忍不住道:“好诗,好诗,没想到秦大人才情如此了得……”
秦天扭头,见是九公主来了,有些吃惊,道:“公主殿下怎么来了?”
此时的秦天一脸正经,九公主想起那天晚上秦天摸自己的样子,顿时觉得秦天好虚伪,暗想刚才正不应该夸他的。
“你那盒火柴我父皇要了,你再给我拿一点,我父皇也要一些。”
九公主说的随意,秦天却是暗自叫苦,李渊也知道火柴的事情了?
那这东西怕是藏不住了吧。
本来,要只是九公主知道,以九公主的情况,应该还不会闹的满城皆知,可李渊就不同了。
皇宫里面没有秘密啊。
果不其然,九公主刚说完还没有离开,李世民就从外面走了过来。
“好梅,好香啊。”李世民进来之后,才发现九公主也在,他看了一眼九公主,道:“九妹也在?”
九公主却是没给他好脸色,翻了个白眼之后,径直离开了。
李世民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奈何她不得,秦天在旁边看的,却是迷糊起来,九公主跟李世民不对付?
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您……”
刚要询问,李世民已经说道:“听说你弄了一些火柴,给本王来点。”
“这个王爷从那听说的?”
“这你就别管了,赶紧给我拿来,有这东西在身上,不管去那里都心安啊。”
只要有生火的工具,基本上就饿不死了,秦天无奈苦笑,只能连忙给李世民拿了一些,而他知道,以后这个东西只怕会成为富贵的象征。
就像后世,很多人其实并不吸烟,但还是习惯在兜里放一把打火机,最后是那种特别名贵的打火机。
不仅仅有打火机走到那都方便一点,更重要的,这东西能够显示出他们不凡的身份来啊。
火柴拿了出来,李世民用过之后连连叫好。
“秦爱卿不厚道,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先给本王送去一点。”
“本来是想送的,这不是没做多少嘛,想着多了再给您送去一点。”
李世民笑了笑,这个理由他喜欢,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突然好奇的问了一句:“王爷,九公主好像不是很喜欢你啊?”
这话出口,李世民神色猛然一紧,接着整个人都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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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
李世民的神情奇怪,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想要倾诉。
秦天望着他突然犹豫了,不过许久之后,八卦的特质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点了点头,然后小心谨慎的观察着李世民,生怕他会突然愤怒。
可没有,李世民只是一声轻叹:“你想知道,本王就告诉你,其实啊……”
李世民刚开口,秦天立马说道:“王爷,我们回客厅说去,那里暖和,还有茶水。”
“你小子还准备像听故事一样啊?”李世民翻了个白眼,道:“就在这里说吧,几句话的事,其实啊,以前我们兄妹两人的关系是最好的,可后来罗成喜欢上了她,想娶她,父皇又为了拉拢罗艺,就同意了,不过他也知道九妹的脾气,所以就让我来开这个口,我记得那个时候,也是冬天,九妹气的跑出了城,唉……”
李世民说着又是一声轻叹,摇摇头后,便转身欲走,不过刚转身,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火柴做的多了,再给王府送一些去。”
李世民走了,秦天却是突然明白了九公主的苦。
哪怕罗成已经死了,当年的政治婚姻,还是伤了他,以至于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够释怀。
而听李世民话里的意思,他只是被李渊给利用了。
不过这其中真假,秦天那里知道?
一阵寒风吹来,梅花又香。
秦天转身欲走,这个时候,只见卢花娘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些人都推着板车,上面放着十几块切割好的猪肉。
看到这个,秦天很是奇怪。
“夫人,怎么拉这么多猪肉回来?”
卢花娘面露苦色,道:“冬天,很多人家都自己杀猪吃,我们四海居的猪肉反倒突然卖不出去了,我怕这些猪肉坏了,所以就想着拉回来让府上的下人吃。”
很多百姓一年不舍得吃肉,但到了快过年的时候,不管家庭条件怎么样,都是要割一些肉来预备着过年的。
四海居之前杀了很多猪,现在肉卖不出去也很正常。
不过这么多肉,就是下人吃怕也吃不完啊,因为他们府上之前也杀了几头猪。
秦天看着这些猪肉,托着下巴想了想,接着,笑道:“夫人,有办法了,我把这些肉给处理一下,就是放几个月,都没有问题。”
听到要把肉放几个月,卢花娘忍不住有一种要干呕的冲动。
“相公你别恶心人了好不好,这肉要是能放几个月,蛆虫都繁殖好几代了。”
这话才听着恶心,唐沐撇了撇嘴:“放心吧,到时候你只会吃了还想吃。”
卢花娘摇摇头,她才不信。
不过秦天也不多解释,而是吩咐下人:“把这些猪肉的毛都清理赶紧了,备用。”
下人领命之后,不敢迟疑,连忙清理,而他们清理这些的时候,秦天这边则开始准备一些佐料,比如说醉美人,比如说盐,以及一些酱油、糖什么的东西。
猪肉清理之后,这些东西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卢花娘一开始倒也没有兴趣,但见秦天来真的,也就和唐蓉以及小蝶他们跑过来看。
当他们看到秦天准备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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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子盐的时候,个个都心疼不已。
“相公,我们家的确有钱,可这盐也不便宜啊,你……你怎么能这么败家呢?”唐蓉心疼的数落了起来。
大唐的盐制作麻烦,所以成本高,价格贵,就是像他们这样的富贵人家,也不敢天天盐,很多都是吃的粗盐。
秦天用的这些盐,够他们一大家子吃一年的了,唐蓉不心疼才怪。
秦天却是不在意,不过一点盐而已,有什么好可惜的,大不了等以后他想办法,改善一下制盐的工艺就行了。
“我这可是在给你们做美食啊,难道你们不想吃?”
唐蓉想开口,可犹豫了几下之后,还是闭了嘴,她相公的厨艺,她可是相信的,这东西做出来肯定好吃,她还真有点期待。
小蝶就更是如此了。
“大哥你随便用,不够了我去给你买。”
唐蓉撇了撇嘴,点了一下她的脑袋:“跟你大哥一样败家。”
小蝶很委屈:“人家想吃大哥做的美食嘛。”
大家这样说着的时候,肉都已经端了上来,秦天把这些肉切成一个一个的条块,然后用锥子在这些肉上又扎了一些细孔,方便腌制。
这样做好后,他就把之前准备的那些料混合在一起,然后用这些料不停的向肉上进行涂抹,像做按摩一样。
肉太多,他一个人肯定做不完,所以就让其他人也下手帮忙,只要跟着他学就行了,卢花娘和小蝶他们都觉得好玩,也都连忙跟着做了起来。
不过小蝶没耐性,一块肉都没做完,就不想做了。
这些肉做完之后,还要继续腌制晾干,而这个时候,秦天则开始做熏房了。
秦天要做的是腊肉,腊肉的做法有很多,有的不需要熏房,但要在不同的季节进行晒制,这样耗费的时间比较长,如果熏的话,要相对方便许多。
熏房的制作很简单,秦天在这天天黑之前终于做好了,而这个熏房,不仅可以用来熏制腊肉,就是一些烤鸭,烤全羊什么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做好后,秦天看着熏房,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好晚啊,要不然自己早吃上烤鸭和烤全羊了,想想那两样东西的味道,他就忍不住要流口水。
越想越想吃。
最后,不管了。
“杀羊!”
秦天吩咐了一下,众人一愣,正在做猪肉,怎么秦天突然想起杀羊来了?
可秦天吩咐了,那些下人也不敢迟疑,连忙跑去杀了一只肥羊。
整只羊杀了之后,秦天便放进熏房进行熏制起来,而每熏制一会,都要拿出来抹上一些盐和蜂蜜。
很快,羊肉的香味就弥漫开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吃。”秦天对唐蓉他们说道,不过小蝶却是保住秦天的大腿不肯走。
“不嘛,不嘛,很香的,吃不到嘴里我今天晚上睡不着。”
唐蓉和卢花娘两人也是相互望了一眼,然后决定留下来。
美食的诱惑,实在太大了,秦天见此,很无奈,便让人在庭院里生了个火堆,这样也暖和一些,也更有情调。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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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秦府庭院的火光很高,也很亮,大家围坐在一起,等着吃烤全羊。
小蝶依偎在唐蓉的怀里,都有点困了。
有时都困的眯上了眼睛。
一睁开后,就问唐蓉:“嫂子,肉好了没有?”
唐蓉见她这样,笑道:“还没有,你要困就睡吧,好了嫂子叫你。”
小蝶哦了一声,然后就又眯了下去,她实在是太困了,可这烤全羊,火候不到也不行。
炊烟袅袅,在这夜色下显得颇有些意境。
九公主府。
九公主向来有早睡的习惯,只是今天晚上却左右睡不着。
可能是遇到了李世民的原因,让她想起了过往的事情。
她怎么都不能理解,以前对自己那么好的二哥,怎么做得出牺牲自己来换取利益的事情?
心痛,比其他人背叛还要让她心痛。
夜已经深了,九公主实在睡不着,于是便想出去走走。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隔壁秦府的庭院里冒着烟,隐隐还能够看到一些火光。
九公主有些奇怪,问道:“什么时辰了?”
一名婢女连忙跑来应道:“回公主殿下话,亥时了。”
“亥时了?”九公主凝眉,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已经很晚了,今天晚上又不用守岁,秦府怎么还有人在庭院里放火?
隐隐间,九公主又闻到了一股香味。
“有香味,你闻到了吗?”
婢女伸长脖子闻了一下,点点头:“公主殿下,还真有香味,好像是从秦府那边传过来的。”
九公主嗯了一声,接着吩咐道:“随我去秦府看看情况。”
婢女一听这个,急了,道:“公主殿下,这个时候?”
“怎么啦?”
“怕不合适吧。”
自从上次九公主和秦天一起失踪了一夜之后,长安城就多起流言蜚语来,现在大半夜的,九公主要是又去了秦府,那不得被人给议论死啊。
不过九公主却是毫不在意,直接就走了出去,那婢女没办法,只能连忙叫上阿飞追了上去。
羊肉已经八分熟了,还差一点火候。
而就在这个时候,福伯急匆匆跑了来:“少爷,九公主来了。”
话音落下,九公主带着阿飞和一个婢女就走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呢,竟然这么香,本公主在我的府上都闻到了。”
众人见是公主,连忙起身行礼,九公主摆了摆手:“免了。”
这个时候,秦天才笑着走过来:“没想到这香味把九公主都给引来了,我做了一个熏房,现在在烤全羊呢,公主要是还有肚子,那不妨留下来吃一块,羊肉很快就好了。”
听到只是烤全羊,九公主多少有点失望,羊肉味道比较膻,她很是吃不惯,而且她平日里也不是很喜欢吃肉。
在这样的冬天,几乎天天吃肉,她就更腻歪了。
所以他听到是烤的羊肉之后,她都有立马转身回去的冲动了,不过那香味在鼻尖萦绕不去,她这步子又实在迈不开,想着索性尝一点,于是就在卢花娘旁边坐了下来。
篝火还很旺,不时发出啪啪声响,小蝶在唐蓉的怀里差不多要熟睡了,连九公主的到来都没有惊醒她。
大家坐在火堆旁闲聊着,九公主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令人向往,不用去管那些朝廷上的尔虞我诈,不用去管利益的得失。
就这样跟自己的家人坐在一起,可以敞开心扉的聊着,可以不用担心任何的麻烦,日子虽然平淡,却也可圈可点,幸福难言。
九公主突然有点羡慕唐蓉和卢花娘了。
她们两人以前也各有各的苦吧,唐蓉是庶出,在家不受待见,卢花娘虽出身高贵,可偏偏少不知事的时候冲动犯错。
她们两人的未来本不应该是光明的,可遇到了秦天,一切都不同了。
那种羡慕,让九公主五味陈杂。
大家就这么坐着聊着,可就在这个时候,卢花娘神色微微一紧,接着连忙起身:“不好意思,我好像月事来了,稍微失陪一下。”
她说着起身,接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姨妈巾好像用完了。”
“用我的吧。”唐蓉笑着把自己的递了过去,卢花娘接到之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女人之间,这种事情倒不是很难说出口,哪怕有公主在这里。
而九公主看到那个姨妈巾后,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唐蓉才突然意识到九公主不知道,于是便道:“九公主,那是姨妈巾,我们女人来月事的时候,只需要夹进去就行了,很方便的。”
听到很方便,九公主心神一动,这种事情,不管你身份高贵还是贫贱,都是一样的,每个女人都有,她就算是公主,遇到这事的时候,也痛苦万分。
疼痛的感觉就不说了,关键是清洗的时候麻烦啊。
“唐夫人还真是心灵手巧,连这个都能做出来。”九公主淡笑,唐蓉摇摇头:“公主过奖了,这那里是我做的,是我家相公发明的,公主待会走的时候,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一些。”
听到是秦天发明的,九公主顿时震惊不已,女人的东西秦天也能发明,那他得多变态啊?
忍不住,九公主朝秦天那里望了一眼,可秦天正在往羊肉上唰最后一次蜂蜜,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情况。
秦天烤全羊的样子很让人着迷,九公主突然有点痴,紧接着就又有点羡慕和嫉妒唐蓉和卢花娘两人。
都是女人啊,咋境遇就这么不同呢?
“那就有劳唐夫人了。”
九公主和唐蓉说着,突然惊醒了小蝶,小蝶揉了揉眼睛:“嫂子,肉好了吗?”
“快好了,马上就能吃了。”
一听马上就能吃了,小蝶的睡意顿时全无,跳起来就去找秦天去了,九公主看着她跑去的样子,忍不住会心一笑。
家有小妹,也是一件很让人觉得开心幸福的事情吧?
这个时候,卢花娘回来了,整个过程,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吧,九公主见卢花娘这么快,越发的想试一下姨妈巾了。
夜色正好,月光洒下清辉,隐隐有了一丝凉意。
“好了,好了,烤全羊好了……”
小蝶兴奋的又跑了过来,秦天这里,命人把烤全羊抬了来。
一时间,香味扑鼻。
第13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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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只烤全羊抬到了火堆旁,上面还冒着烟气,香味却是扑鼻而来。
小蝶早已经忍不住,在旁边嚷嚷着要吃。
秦天却是拍了一下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先给公主殿下吃,你等一会。”
小蝶嘟着嘴,九公主却是被她可爱的样子给暖到了,连忙说道:“先给小蝶吃吧,本公主并不是很饿,尝一点就是了。”
九公主这么一说,小蝶连忙就笑了起来:“谢谢公主殿下。”
说着,小蝶直接把秦天刚割下来的一块肉给抢走了。
秦天很无奈,苦笑之后,这才又给九公主割了一块。
九公主拿着那块羊肉,只见羊肉外焦里嫩,一层蜂蜜和油把外面的颜色又给涂抹的鲜艳欲滴,让人顿生食欲。
九公主晚上本来并不是很吃的,但看到这一块肉后,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轻轻的咬了一口,这一口肉入口之后,只觉得满嘴生香,而且越嚼越有味道。
那种好吃,是她当了这么多年公主所从来没有尝到过的好吃。
她出身不错,自小锦衣玉食,可这却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块肉了。
九公主一口吃下去后,也不再客气,紧接着就继续吃了起来,秦天和唐蓉他们见九公主吃的这么香,他们也都有点忍不住,于是一人一块的分了起来。
他们几个人分到之后,刚要开吃,小蝶突然就又跑了过来:“大哥,我还要。”
小蝶的一块肉已经吃完了,秦天很无语,那块肉少说有半斤,小蝶这小小年纪,吃的也太快了吧?
没办法,秦天只能再给她切一块。
“晚上吃多了不好,这是最后一块。”
小蝶才不管秦天说什么,拿到肉后就又跑到火堆旁吃了起来,秦天看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小妹,是越来越胖了。
唐蓉他们这边此时也已经开吃了,她们倒还很有吃相,不像小蝶那样狼吞虎咽,不过这肉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哪怕他们有吃相,可真的吃起来的时候,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甚至连话都不说了。
就算偶尔说一两句,也是好吃,好吃之类的。
一群人围着火堆吃肉,九公主吃了一块之后,还想吃,可又不好意思要,秦天见她这样,心里暗笑,于是就又割了一块,道:“公主殿下再吃一块吧。”
九公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来吃了。
旁边阿飞看到九公主吃这么多,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他对九公主是很了解的,知道她平时很少吃肉,就是吃,也绝对吃不了这么多。
今天吃了这么多,肯定是这肉好吃啊。
他也突然很想尝尝,可自己只是个侍卫啊。
阿飞不停的咽着口水,甚至扭头不去看他们这些吃,秦天这边正吃着,一抬头看到阿飞那个样子,便露出了一丝淡笑。
“来者是客,阿飞你也别愣着了,自己切着吃吧。”
秦天才不会跟阿飞这样的人置气,虽然以前他很看不惯自己,阿飞听到这话,有些震惊的看了一眼秦天。
一直一来,他都觉得秦天这个人有点心狠手辣,小肚鸡肠,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不计前嫌的让他吃肉。
不过秦天开口了,他并没有动,而是看了一眼九公主,九公主道:“既然秦天让你吃,你就吃吧。”
“喏!”
阿飞领命之后,也就不再客气,直接拿刀割了一大块,他知道,自己待会肯定不好意思要第二块,所以这第一块还是割的大一点好。
而秦天等人虽然都知道他怎么想的,但都没有说什么,一整只羊呢,他们也吃不完,就算吃完了,明天再继续不就行了。
现在他们这样的身家,也就不敢吃牛肉,其他的肉,那个吃不起?
夜幕越深,寒风越重。
大家吃的有点停不下来,小蝶已经开始吃第三块了,九公主的第二块也快吃完了,虽然很撑,但她还是决定把第二块给吃完。
一整只羊只剩下了骨架,所有人都吃的饱饱的,小蝶已经撑的有点站不起来了,可要不是羊肉吃完了,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吃半斤。
“大哥,这羊肉实在是太好吃了,你做的腊肉也跟这个一样好吃吗?”小蝶揉着肚子询问。
九公主正吃着仅剩的一点肉,突然听到这个,不由得抬起了头,问道:“什么腊肉?”
卢花娘道:“我们四海居今年杀的猪有点多,因为害怕猪肉坏了可惜,所以相公准备把那些肉做成腊肉,可以放好几个月不坏呢。”
“好几个月不坏?”九公主很震惊,肉那能放好几个月不坏的,就是在寒冷的冬天,肉能放半个月一个月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熏肉的话,的确可以放几个月不坏,如果是晒的话,放一年都没有问题。”秦天这边又补充了一句,九公主越发震惊,如果肉可以放这么长时间不坏,那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唐的将士只要带上这些腊肉,便可以轻装出击,完全不用担心吃饭亦或者吃不上肉导致身体虚脱的情况啊。
这对于行军打仗来说,是提高速度和效率很好的办法。
九公主有些激动,不过此时的她还在尽量克制。
“今天也不早了,本公主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给我送一只烤全羊,再送一点腊肉。”
说完,九公主便带着阿飞离开了,秦天无语,怎么听九公主的话,这烤全羊不要钱似的?
不过,时间也确实不早了,都快到之夜了,秦天现在是又累又困,所以吩咐下人灭火后,他便带着唐蓉她们回去休息去了。
只不过秦天和唐蓉两人回到房间之后,唐蓉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相公,吃太多了,躺着难受啊,我还是站一会吧。”
秦天吃的也不少,不过对于男人来说也还算可以,不过唐蓉他们吃的就有点多了,毕竟这么好吃的肉,她们可是第一次吃啊,难免有些把控不住。
“多揉一下肚子,以后啊,就别吃那么多了。”
唐蓉委屈的点点头,她发誓,下一次再也不吃这么多了,可一想到那肉的味道,她觉得现在就是再给她一块,她也能吃完。
唉……
第14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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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家都起的很晚。
而且起来之后,都不觉得饿。
一整只肥羊啊,被他们就这样给吃完了,能饿才怪。
所以,起来之后,秦天也没吃早饭,直接就开始熏制腊肉去了。
腊肉这东西的熏制比烤全羊要方便许多,只要挂上去熏制就行,但只能熏,不能被火烤到。
这样,一直到下午申时,秦天才终于熏制出了一些腊肉。
这些腊肉熏出来的颜色是十分鲜艳的,毕竟涂抹的料里有酱油,酱油很上色。
熏制好后,秦天立马拿了一块到厨房来,他要先做一道菜来尝尝。
其实这道菜也很普通,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就是把腊肉切城薄片,然后跟青菜放在一起炒。
这样炒出来后,秦天让大家尝一下。
因为昨天晚上吃的太多,大家早上没吃饭,中午就吃了一点,申时的时候,已经开始有点饿了。
所以大家也不客气,拿起馒头就吃了起来。
这青菜本来是清淡的,但跟腊肉搭配在一起吵后,味道就带着一股清香了,吃起来特别的有味道。
而那腊肉,外面一层熏制的焦翠,里面的肉质又十分的细嫩,吃起来更是可口的很。
一盘菜,没怎么吃就被他们给吃了个精光。
“相公,真没有想到猪肉这么熏制之后炒出来的菜这么好吃啊。”唐蓉意犹未尽。
甚至连卢花娘,此时也都觉得这道菜简直是美味,虽然只是普通的家常小炒,可却比那些山珍海味还要好吃。
“这才是更熏制出来的,如果晒几个月的话,那就是真的熟了,直接切就能吃,味道也绝对好的不行。”
听秦天这么说着,几个人都忍不住又要流口水了。
不过秦天也没怎么跟他们多说,吩咐下人按照他之前的步骤继续熏制腊肉后,他便把熏制出来的腊肉和烤全羊给九公主送了去。
九公主拿到这些之后,只留了几块腊肉,紧接着便命人带着这些东西进了宫。
时已到了年底,马上就要休假了,所以朝廷要在休假之前,把一些事情都给办了,李渊也变得空前忙碌起来。
以至于忙的时候,连午饭都没得吃。
之前太监给他端来的点心还在御书房的桌子上放着,他也只偶尔吃一个,太监想劝他多吃点,可又担心挨骂,十分纠结。
不过李渊正批阅着奏折,突然鼻子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刚问了一句,一名小太监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圣上,九公主求见,她给您带来了一些食物。”
“哦,快让小九进来。”
太监跑了出去,不多时九公主就走了进来,而在他后面,两个太监一个抬着羊肉,一个抬着腊肉也跟了进来。
李渊看到这些东西,立马就站了起来:“小九,这是什么,好香啊。”
九公主切了一块羊肉给李渊:“父皇请品尝。”
李渊拿起来吃,这一口下去,顿时觉得前半辈子吃的那些肉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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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太好吃了,这是你做的?”
九公主道:“父皇说笑,儿臣那会做菜啊,这都是秦天烤的。”
“秦天?”李渊一愣,怎么最近很多新奇的东西都是秦天弄的,这小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不错,不错,这味道不错,今年的宫宴,让他也来,给我们烤几只来吃。”
九公主连忙应下,而后说道:“父皇,烤全羊虽然好吃,但这腊肉的意义却是非凡啊,腊肉易于保存,而且直接就可以吃,若是配备军中,那我大唐行军速度,可快很多啊,就算是孤军深入,也不必太过担心粮草问题……”
九公主这般说完,李渊神情一动,本来他正沉浸在食物的美味当中,不曾想这腊肉还有这个功效,行军打仗,关键就在于兵贵神速,行军速度快了,就强占了先机,胜利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若是全军不用为生火发愁,拿着馒头就这腊肉就能过,那可节省了不少时间啊。
这东西,对打仗的意义的确非分。
“好,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没想到秦天做出来的食物,竟然还有这种功效,来人,去秦府传旨,赏秦天百金,要他把熏制腊肉的方法,教给军中火夫,让他们赶制腊肉,以备不时之需。”
李渊吩咐后,立马有宫人前去秦府传旨,秦天看到那一百金,倒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因为担心肉坏的问题而做出来的腊肉,竟然还能为自己弄来一百金,这实打实的赏赐,让他觉得很不错。
“秦大人,圣上说了,去军中教做腊肉的事情,不可过于耽搁,最好是能多快就多快,这赏赐给了,您可不能怠慢了哦。”
秦天道:“公公放心吧,岂敢怠慢,我这边收拾之后,便立马赶往军中。”
宫人颔首,接着便退了去。
宫人离开之后,秦天把福伯给叫了来。
“你回一趟秦家村,让我们的村民从现在开始,大量喂养猪,能养多少就养多少。”
听到这话,福伯不解,道:“少爷,我们现在养的猪就够我们吃的了,还养做什么,而且还让全村的人都样,这……是为什么啊?”
秦天一声轻叹:“没听刚才那个宫人说吗,圣上要让军中以后常备腊肉,以方便作战,这军中所需腊肉可是很多的,到时候必定在民间收购猪肉,猪肉到时候肯定涨价,我们现在养猪,到时候就等着赚钱吧,去告诉乡亲们,一定要多养。”
这么一解释,福伯顿时明白了,他家少爷这是在为乡亲们谋福利啊,这养猪到时候肯定能赚钱。
于是不做迟疑,福伯立马准备了一下,向秦家村赶去,因为秦天素来有威望,再加上福伯把理由也给说了一下,全村顿时不做迟疑,立马便开始养猪起来。
以前的猪圈太小,他们就把猪圈扩大,甚至专门再砌几个大的猪圈,反正秦天说了,要多养,那他们就多养呗。
秦家村风风火火的养起了猪,几乎可以说是家家户户都在养,条件好的就多养,条件差的就少养,反正没有不养的,就连秦肥,也都跟风养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秦天则去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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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外,有两支军队。
一支叫雷霆军,一支叫龙虎军。
这两支军队的主要任务,就是拱卫长安的安全。
其中,雷霆军有将士两万,龙虎军有将士一万,雷霆军在外,龙虎军再内。
这些只是大唐的常备军队,也就是说这里的将士一直都是当兵的,他们并不从事农业生产。
除了他们这些之外,大唐各地还有很多兵,不过这些兵农闲的时候进行操练,有仗打的时候才集合,如果没有仗打,就回家务农。
相对来说,大唐可以说是一个全民皆兵的朝代。
不管你是百姓,还是商人,如果需要打仗,而你又附和征兵条件的,都是可以去当兵的。
大唐各地,都有藩王,这些藩王有的是李氏宗亲,有点是立了功,被封王的,比如说幽州的罗艺。
只要封了王,就能有自己的军队,一般情况下,封了王的话,可以有两万兵马的数目,这个数字不算多,主要就是为了防止这些王爷造反。
再有就是,他们有了兵马,不管是抵抗周边的敌人,还是勤王,都更加的方便。
除了这些王爷外,再有兵马的就是边关的各守军了,这部分才是大唐的主要兵力,数量相对很多。
这么多有兵马的军队,秦天自然不可能都跑去教他们做腊肉,他只需要教会一两个军队的火夫,然后让他们去其他军队教其他人就行了。
所以,秦天只需要去雷霆军和龙虎军两个地方就行。
秦天先去的是雷霆军,雷霆军常年驻扎在城外,不过戒备却是深严,毕竟他们负责着京城外的安危嘛。
秦天经过了层层盘查,才终于来到做饭的地方,而来到之后,他还只能吩咐,不能动手。
因为害怕有人在食物里做手脚,所以这些食物都不能假以他手。
好在腊肉也不是很麻烦,对于此,秦天也就忍了,而且,这么冷的天,他也不是很想去碰那些猪肉。
在雷霆军这里,一切都还是很顺利的,并没有出现什么麻烦。
可等他到了龙虎军这里,就出问题了。
龙虎军的领兵将军叫潘虎,是个彪形大汉,因为负责京城治安,所以在长安城颇有些名气,不少权贵都看他几分薄面。
毕竟,谁家权贵要是想安全一点,或者在长安城来往方便一点,少不得都要靠潘虎来帮忙,所以多少都会来打点一下潘虎。
久而久之,潘虎自然也就有些傲气。
对于秦天这个人,他很看不惯。
秦天来到龙虎军后,便开始教那些火夫做腊肉。
而就在这个时候,潘虎带着人来了。
“你就是秦天?”潘虎将秦天上下打量了一番,见秦天年纪不大,但却备受宠信,心中不由得就有点不舒服。
秦天看到潘虎,也未行礼,仍旧坐在一旁指挥着那些火夫做事,可那些火夫已经感受到了潘虎来者不善,那还敢继续听秦天的话。
潘虎见秦天竟然不搭理自己,越发愤怒起来,他望着秦天,道:“在我的地盘,你竟然如此傲慢,难道就不怕我教训你吗?”
这个时候,秦天才看了一眼潘虎,接着摇摇头:“你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人,本官奉皇命来做事,你却来捣乱,本官若是在圣上面前说一两句,信不信你立马从这个位置上滚蛋?”
“你威胁我?”
秦天点点头:“不错,我威胁你。”
“可恶,你小子有什么本事,竟然敢在这里托大?”
秦天耸耸肩:“我没有什么本事,但我就是能够托大,因为这是圣上允许的。”
对于潘虎,秦天并无一点忌惮之意,虽然潘虎掌控着龙虎军,但这龙虎军还是李渊的兵马,甚至可以说亲军,他们还是听李渊的。
他奉命前来,潘虎找事,也太不长眼了。
潘虎见秦天这样,心中顿时愤怒非常,不过他虽然傲气,但也知道秦天不是好对付的,毕竟他真的是奉命前来,若秦天在这里出了事,李渊肯定不饶他。
不过,要他潘虎就这么放过秦天,也不太可能。
潘虎冷哼一声,道:“你最好向我求饶,不然以后巡视长安,我会让你的人吃尽苦头。”
秦天眉头微微一凝,潘虎在威胁他。
他的人不管是唐蓉还是卢花娘,亦或者是自己府上的下人,都是要在长安城走动的,如果潘虎随便找个理由盘查询问他们,那潘虎就能够光明正大的把他们带走,甚至是关押。
那个时候,自己的人怕是要吃苦头了。
秦天神色有点难看,他讨厌被人威胁。
一直坐着的秦天突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潘虎走来,他的眼神很冷,一股无形杀气顿时逼来:“你敢!”
潘虎浑身打了个寒颤,他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人了,可此时面对秦天,他却生出了一点惧意。
在他看来,秦天也不过就是搞点小发明哄哄皇上的人,有什么可怕的,可此时秦天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真的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这么多手下都看着他呢,若因为秦天的气势就认输,那也太丢人了。
一念起,潘虎呵呵一笑:“我敢又如何?”
话音刚落,秦天突然加快速度,潘虎神色一紧,就在他本能的要反抗的时候,秦天已经突然来到他的身旁,一把流星刀已经架在了潘虎的脖子上。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潘虎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便这样被秦天给制服了,旁边的那些人震惊不已。
他们太清楚潘虎的实力了,能够当上龙虎军的将军,十几个人绝对近不了他的身啊,可秦天轻易就制服了他,那秦天得有多厉害?
潘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怎么可能被秦天轻易制服?
潘虎的额头冒着冷汗,流星刀的寒意侵入肌肤,让他的血液都为之一冷,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他甚至觉得,秦天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人。
“潘将军可还做得出为难我的人的事情?”秦天露出一丝冷笑:“我讨厌被人威胁,从来都只有我威胁别人,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秦天的话冷冷的,潘虎想要让自己镇定一些,甚至说一些不客气的话,但流星刀已经划进了他的肌肤,疼痛的感觉让他很是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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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醒的人,会更加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怎么选择。
所以,潘虎面对秦天的询问,突然笑了笑。
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可他真的笑了,虽然比哭还难看。
“秦大人何必如此,您是京兆府别驾,也是掌管京畿的,刚才的话只是跟您开个玩笑,绝对是玩笑,还请秦大人莫要在意。”
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潘虎还是服软了。
人命都拿捏在秦天手里,不服软不行啊。
秦天脸颊微微抽动,接着就收回了流星刀。
“潘将军很有自知之明,很好,如果你违背了今天的话,只要我秦天不死,你潘虎以及你的所有家人,都要遭殃。”
这个时候秦天的话已经很淡了,淡的仿佛是一碗白开水。
潘虎获得自由,心中却是极其的憋屈,想要动手,可又担心,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夫人突然抱着一个孩子急匆匆的跑了来。
“老爷,老爷,小白的病情又加重了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妇人年纪不大,二十来岁,正是妙龄,相比较下,潘虎比她大十来岁。
这个妇人来了之后,潘虎顿时急了,连忙跑过去查看,看到他的儿子浑身上下红斑遍布,有些地方已经挠烂了,而自己的儿子更是显得萎靡不振。
“怎么会这样,大夫不是已经开了药了吗,怎么吃了之后还不见效,反而更严重了?”
夫人怀里的孩子大概两三岁,此时也不说话,只是呜哇呜哇的哭着。
“可恶,把那大夫给我押上来,庸医,害我孩儿,我要他碎尸万段。”
潘虎高声喊着,很快有侍卫跑出去抓人,秦天这里听着那孩子的哭声,反倒突然心软了一些。
于是漫步走了过去,潘虎以为秦天要对自己的家人不利,突然拦住了他。
“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不准你伤害我的家人……我……我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潘虎的额头又冒出了冷汗,秦天浅笑:“潘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我同是大唐官员,可是同僚啊,大唐律法在那放着,谁敢伤害谁啊,你说是不是,以后这京畿我们京兆府还要更美龙虎军一起协同合作呢,你说呢?”
这几句话说的像春风一般的温暖,一下子弄的潘虎有点懵。
刚才的秦天不是这个样子啊,他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秦天笑的人畜无害,其实如果可以,他自然不希望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更何况是潘虎这种掌控着龙虎军的人。
能够掌控龙虎军,只怕得是李渊的心腹吧。
这样的人离京城最近,若是能够拉拢,对李世民以后的事情肯定有帮助。
潘虎望着秦天:“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本官略懂医术,帮你儿子看看病而已,怎么,你想看着你儿子就这样难受下去?”
潘小白还在哭,而且哭的越发厉害起来,潘虎突然心软了,作为一个父亲,他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
更何况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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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三十七岁了,原配一直无所出,这才又娶了一个,然后这个妾室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他一直都拿来当宝贝的。
潘虎让开了路,秦天走过去看了一眼,接着托着下巴搜索了一下,然后才道:“令郎患的是小儿丹毒,虽不致命,但若不尽快医治,对他整个人来说怕也不好,成年人还可以承受,小孩子不行。”
秦天说的随意,潘虎那里听过丹毒什么的,他望着秦天:“你说的真的假的?”
“不信本官的话?”
“没……没有。”
这个时候,潘虎的妾室突然说道:“秦大人可有医治的办法?”
所有人都望着秦天,他们很奇怪,秦天什么时候会医术的,可别是瞎胡闹啊。
“要治疗小儿丹毒也容易,去给我找几个燕巢来,再拿来几个鸡蛋。”
秦天吩咐后,潘虎连忙派人去找这两样东西,好在燕巢和鸡蛋都挺容易找,不多时就找了来。
这两样东西找来之后,秦天将燕巢捣碎,然后跟蛋清混合。
“把孩子抱过来。”
妇人把自己的儿子抱了过来,一双大眼睛一直盯着秦天看,要不是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肯定会有人误会她对秦天有意思。
潘小白还在不停的哭着,毕竟他的身上太痒了,有些地方还特别的疼,不过,秦天把混合的燕巢和蛋清涂抹到他身上的红斑上后,没多久他就不哭了。
众人一愣,没这么神效吧?
潘虎震惊不已,连忙跑过来询问:“儿子,还痒不痒?”
潘小白突然笑了一下,摇摇头:“不痒了。”
听到自己儿子说不痒了,潘虎突然抓住了秦天的手臂:“秦大人真是我家的恩人啊,刚才多有得罪,秦大人大人有大量,莫要跟我一般见识……”
刚才被挟持的时候,潘虎说的那些话自然不是发自真心,只是为了活命而已,但现在秦天治好了他儿子的丹毒,那情况就又有不同了。
他突然对秦天很崇拜,秦天这简直是以德报怨啊,这人品,真是没得说。
秦天见潘虎知错能改,而且还算是知恩图报的人,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潘虎是个白眼狼,那自己就白救他儿子了。
如今有了这层关系,有些事情就方便多了。
“潘将军这是做什么,刚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京畿安全,以后我们京兆府和你们龙虎军还要共同合作,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秦天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这让潘虎越发的欢喜起来。
“对,对,秦大人说的对,以后有什么事情,秦大人尽管吩咐……”
秦天浅笑:“外面冷,让你的夫人带孩子回去吧,记着以后每天涂抹燕巢和蛋清,三天之后,红斑自然就退去了。”
潘虎连忙颔首应下,然后自己也跟着退了去,秦天这里,才继续教那些人做腊肉,而这个时候,每个人看秦天的眼神都不一样。
崇拜啊,这么轻易就把他们潘将军给收服了,试问谁有这种本事?
当然,他们最震惊的,还是秦天用燕巢和蛋清就治好了潘小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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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肉在整个大唐军营如火如荼的制作着。
秦天很自然的赢取了李渊的喜爱。
甚至,很多军中将领,对秦天都喜欢的不行。
这些情况,让李建成十分的愤怒。
秦天是李世民的人,秦天受宠,那岂不是就等于李世民的势力又大了?
他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宋先生,你可有什么良策赢取父皇的喜欢?”
宋公卿想了想,他想也做一些有利于大唐的事情,让李渊看出李建成的本事来,可思来想去,却怎么都想不出更好的有利于大唐的办法来。
最终只能又回到小聪明上面,道:“太子殿下,如今圣上上了年纪,除了沉迷女色之外,对于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特别好奇,属下知道长安城有一个从西域那里过来的半仙,这半仙很是厉害,有分身之术,还会各种各样的表演,十分神奇,若是太子殿下能把此人献给圣上,必能赢取圣上欢心。”
宋公卿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无耻,人家都是拿对大唐有利的事情来获宠,可他们却只能通过取悦李渊来获宠。
两者高下之分,已经一目了然了,可他也没有办法,秦天脑子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真没有啊。
李建成对此却是没有一点惭愧的感觉,他听完之后,反倒大喜:“宋先生好计谋,好计谋啊,这事就这么办了,你快点去把那个半仙给请到东宫里来,本太子要先看过之后,才能够进献给父皇。”
宋公卿不做迟疑,立马退了去,不多时,便把那个西域来的半仙给请了来。
那半仙年纪也不大,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长着异域番邦的摸样,留着络腮胡,个子不算很高,给人的感觉却是有点高深莫测。
“你叫什么名字?”李建成望着那个半仙问道。
半仙浅笑,道:“回太子殿下,草民名叫努尔哈。”
“努尔哈,听闻你会分身之术,还会变个子各样的东西,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说着,努尔哈一挥手,已是变出了一样小玩意出来,李建成一直看着他,可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变出来的。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果然是半仙,那这分身之术,你可否让本太子也见识一下?”
努尔哈道:“太子殿下要见识分身之术不难,不过今天不行,分身术需要一定的设备,也需要一定的时机。”
李建成略有点失望,不过就凭努尔哈刚才的表现,也足够惊艳了。
“好,再过几天就是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本太子带你进宫,你要为我父皇表演分身术,若是我父皇高兴,必少不了你的赏赐,明白吗?”
大年三十的宫宴,一直一来都是各皇子、公主邀宠的日子,谁要是能够在那天晚上获宠,那么新年伊始,肯依附于他的官员肯定不会少了。
李建成有意通过这个努尔哈来赢取李渊的欢心。
而努尔哈一听要进宫表演,而且还有赏赐,心中越发欢喜起来,连忙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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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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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很快得知了东宫的一些消息。
“什么,太子从民间找了一个半仙,会变各种东西,还会分身术?”
“是啊,而且听闻太子准备带他参加今年的宫宴,若圣上喜欢这个努尔哈的本事,那今年宫宴太子怕是要出风头。”
长孙无忌神色微凝,隐隐还有一点紧张,虽然他们几乎已经放弃通过正常的手段来获得皇权,但太子若是获宠,明年的势力必定大增,那对他们今后的行动会产生很多不利的因素。
所以,能尽量削弱太子的势力,他们就要削弱太子的势力。
李世民自然也清楚这种情况,所以长孙无忌说完,李世民也眉头微凝起来:“怎么办,秦天刚刚通过腊肉帮我们赢了一局,现在太子就又出了新招,真是可恶。”
这么说着,李世民突然眉头微跳:“对啊,来人,去把秦天给本王叫来。”
有秦天在,还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下人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长孙无忌见李世民这般依赖秦天,不由得有点小嫉妒,一直一来,好像都是他来充当李世民的智囊和心腹吧?
怎么现在一有什么事情,李世民最先想到的却是秦天呢?
长孙无忌神色微动,隐隐有了一些自己的主意。
天还很冷,长安城的年味越来越浓。
秦天来到秦王府之后,李世民把自己的担忧跟秦天说了一下。
秦天听完,不由得撇了撇嘴,听李世民对那努尔哈的描述,那努尔哈会的本事不就是后世的魔术吗?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他要学的话,也绝对查不到那去啊,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对魔术的揭秘啊。
秦天心里想着,立马有了主意,道:“王爷放心吧,这事交给属下,宫宴那天,必定让那努尔哈出丑就是了。”
“宫宴你也去吗?”宫宴,其实说白了就是皇室子弟的守夜,能够进入宫宴的,那可都是皇亲国戚啊,就算有一两个官员,那也必定是十分受宠,功劳很高的人才行。
李世民还真没想到秦天会去。
“多亏属下会烤全羊啊,圣上很喜欢吃,可他的那些御厨又学不会,做的远没有我的好吃,所以圣上这才准许我出席宫宴。”
听到是因为烤全羊,李世民才终于释然,不过就算秦天去只是充当厨子,但相对来说也还不错,李世民点点头:“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宫宴的时候,本王就看你表现了。”
“喏!”
秦天在李世民这里聊了一会之后,便退了去,可他刚离开秦王府,长孙无忌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秦大人且慢。”
秦天一愣,问道:“长孙大人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秦大人聊聊天,顺便也想请秦大人给弄点腊肉回去吃……”
长孙无忌的态度很不错,比以前不知道要好多少,秦天很奇怪,怎么长孙无忌今天转性子了,以前可是很看不惯自己的啊?
不过能跟长孙无忌打好关系,好像也还挺不错的吧?
“长孙大人客气,腊肉很多,我派人给你送去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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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
这天晚上,长安风寒。
但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火,让整个长安城看起来又一片暖意。
入夜之后,秦天便和唐蓉以及卢花娘两人坐着马车进了宫。
这是李渊同意的。
本来,做烤肉只要秦天一人进宫就行了,不过大年三十,很多家人都在团聚,秦天和自己的家人分开,有点说不过去。
索性,都进宫过年算了。
来到皇宫的时候,很多皇子王爷公主什么的都来的差不多了,作为皇室子弟,每年基本上都是这样过的。
一些大族也差不多如此。
秦天进宫之后,可没有资格进大殿,他很快进了厨房,开始烤全羊,唐蓉和卢花娘两人也不敢在宫里顺便乱跑,又不好去厨房打扰,所以就找了一处地方坐着休息。
“进宫过年真不舒服,处处都透着不自在。”唐蓉虽然觉得进宫过年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可真的进来之后,她又觉得十分无趣。
如果在府上的话,他们说不定还能像那天晚上那样在庭院里坐着烤火,等着烤全羊上桌,然后再跟那些下人一番玩耍,赏赐一些钱财给他们,看着他们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
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过年。
卢花娘对于这个,倒是习以为常。
卢家作为世家,规矩很多,甚至比宫里的规矩都多,她每年过年可比这个要繁琐多了,所以进宫之后,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两人这么坐在角落里闲聊着的时候,九公主跟其他几位公主笑着走了来,其他公主看到卢花娘和唐蓉两人之后,都很是不屑的轻笑了一声。
对于她们这些公主来说,唐蓉和卢花娘两人,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女人罢了,哪怕他们是秦天的女人。
他们甚至根本就没把秦天当回事。
不过就在众人轻笑着的时候,九公主反倒笑着走了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坐呢,秦天呢?”
自从用了姨妈巾后,九公主就摆脱了月事的痛苦,所以对唐蓉和卢花娘,她还是很喜欢的,而且,她们两人也代表了秦天,从内心里,她并不希望秦天的面子掉了。
九公主对卢花娘和唐蓉两人很是礼遇,这让其他公主很震惊,不过一个小小县子的夫人而已,九公主何必这样?
几位公主轻声议论,唐蓉这边道:“相公在厨房做烤全羊。”
九公主点点头,道:“本公主突然很想去外面走走,你们两人陪我怎么样?”
来的公主啊,王妃啊越来越多,卢花娘和唐蓉两人继续呆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九公主想带他们离开。
两人也觉得呆在这里很无趣,九公主的提议显然救了她们,于是不做迟疑,两人便跟着九公主去了外面。
外面虽然有些冷,但却让她们觉得空气都是新鲜的。
走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有一种想马上离开皇宫的冲动。
“待会宴席,你们两人就坐在本公主旁边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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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很快,皇室子弟都已入席,整个大殿两旁摆满了短桌。
大殿很长很宽,但能够坐在最靠近前面,最靠近大殿中间的人,皆是一些有威望的皇子,比如说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等人。
太子李建成,更是坐在了最前面,而在太子对面,则是李世民。
其他不入流的皇子公主什么的,只能往后排了,九公主坐的相对来说比较靠前,所以唐蓉和卢花娘两人也就都靠前了一些。
这让一些公主、王妃什么的很是不喜。
她们的身份这么尊贵都只能坐后面,唐蓉和卢花娘两人什么身份?
但在今夜这种情况下,她们轻易也不敢放肆,只能寻找机会,想着让他们两人出丑。
宴会开始,大家相互攀谈喝酒,舞姬在中间跳舞,琴音不绝。
李渊与这些人聊着一些趣事,大概酒过三巡之后,一众皇子、公主便开始给李渊送新年贺礼了。
其实这个规矩以前是没有的,现在也没有,但因为有一年一位皇子送了礼,然后得到了李渊的嘉许,接着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开始跟风起来。
大年三十的宫宴送贺礼,也就成为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大家陆陆续续的送着,礼物都不算特别的名贵,但每一样都可以说是别出心裁,花了心思的。
有的公主送了自己的刺绣,有的送了一件古玩,大家陆陆续续都送的差不多了,太子李建成才终于站出来。
“父皇,儿臣今年给您的礼物,很是不同。”
李渊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可以说还是很偏爱的,毕竟李建成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父亲对于第一个孩子都是很宠爱的,因为他们能够回忆起第一次当父亲的那种喜悦。
而当孩子越来越多的时候,这些喜悦也就会越来越淡,甚至最后,连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的都不知道了。
这种情况在皇室里自然更加的普遍。
“哦,太子送的什么礼物?”
“父皇,儿臣给父皇找来了一个半仙,这个半仙叫努尔哈,他能够分身,还能够变很多东西出来。”
李建成说着的时候,李世民眉头微微一紧,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李渊这边,却是很好奇:“分身,什么身份?”
“他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割成两半,接着还能够再合上去。”
“什么,还有这等神奇的事情,快叫努尔哈上来。”
李渊兴致不错,李建成连忙领命,不多时,努尔哈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走进来的时候,后面还有人推着一个很大的装备。
他向前走,一挥手,突然撒出了许多梅花来,可是,谁都没有看清那些梅花是从那里来的,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一众人轻叹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就在这个时候,努尔哈又是在空中挥手,接着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支梅花来。
“献给大唐威武的天子,愿大唐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努尔哈很巧妙的拍了个马屁,李渊更是兴奋起来:“好,好,快让朕看看你的分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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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快让朕看看你的分身术……”
对于新奇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会好奇,李渊也不例外。
李建成见李渊这般兴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只要他父皇开心高兴,他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努尔哈这边自然也清楚这些情况,所以他连忙领命,接着来到了那个装备面前。
他把装备打开,里面是空的。
“大家请看,这个东西里面是空的,待会我要站到里面去。”
说着,努尔哈就跳进了那个装备里,这个时候,他整个人只有头是露在外面的。
“请随便找一个人来向我刺剑。”装备周围有一些细缝,是可以用来插剑的。
只是努尔哈说完后,并没有人愿意上来做这件事情。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啊,而且还是宫宴,万一见血了可不好,圣上会很生气的,他们还不敢触碰这个霉头。
大家不傻,怎么会做这事?
没有人敢上来,努尔哈有些失落,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又问了一句:“请一个人上来向我刺剑,我要向你们展示我的厉害。”
仍旧没有人,整个大殿议论纷纷。
这个时候,几位公主相互张望,接着一名公主就站了出来:“父皇,不如让唐蓉上去吧,她胆子大。”
这名公主开口,所有人都向唐蓉这边望了过来,唐蓉神色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这么多皇亲国戚看着自己啊,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自己也就是个小官吏之女,那有过这样的体验啊?
不安的感觉袭来,唐蓉的额头几乎要冒出冷汗来,这个时候,其他公主陆陆续续的就又站了出来。
“父皇,让唐蓉上。”
“就是,她胆子大,特别的大……”
几位公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努尔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连忙说道:“就请唐夫人来吧。”
李渊这边,正急着看好戏呢,那有时间耽搁在这个上面,所以也没怎么想,立马喊道:“唐蓉,就你了。”
此时天子开口,唐蓉那还敢犹豫,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是要他拿剑刺人,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和紧张的,拿到剑之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
那些公主王妃看到这个,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九公主坐在旁边,眉头微凝,很显然,自己的那些姐妹是看不惯唐蓉和卢花娘两人也来参加宫宴,所以才要找他们泄愤。
这让她很不喜欢。
见唐蓉拿着剑迟迟不敢刺进去,九公主突然起身,快步来到大殿,从唐蓉手里夺过剑,直接就刺了进去。
努尔哈不过是太子送来的一个礼物罢了,别人害怕刺死他,九公主不怕,她九公主就是杀了人,又如何?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也只不过是说说,更何况现在这句话还没有流行开来呢,权贵,皇室,就是有特权,看不惯也没用。
九公主一剑刺了下去,唐蓉这边终于松了一口气,很感激的看了一眼九公主,如果不是九公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一剑刺了进去,努尔哈顿时露出疼痛的表情,但很快,他又突然笑了起来。
“麻烦一下,这里有一把刀,请用这把刀将我懒腰砍断。”
努尔哈说的很轻松,可众人听来却是一震,懒腰砍断,不是吧,这个努尔哈这么作死?
九公主一不做二不休,真的拿刀拦腰砍去,这一刀下去之后,所有人顿时吓的捂住了眼睛,这可是腰斩啊,太恐怖了。
可这个时候,努尔哈却仍旧哈哈笑了两句:“劳烦把下面的一半推开。”
九公主一脚踢了过去,那个装备顿时上下风离,上面,努尔哈的头还在,下面,可以看到努尔哈的下半身。
而且,他的下半身的脚还在动,努尔哈又哈哈笑了起来。
“合回来吧,分身术太久,我会真的死的。”
装备又合在了一起,努尔哈从装备上走了下来,他整个人完好无缺,好似根本没有受伤。
众人看到这个,震惊不已,李渊更是连忙挥手:“来,让朕看看你是不是完好无损。”
努尔哈领命上前,李渊检查了一下,发现努尔哈话真是一点问题没有,不由得震惊不已。
“神人,真是神人啊,朕要赏……”
刚要说赏,外面突然听到一声喊:“烤全羊来咯……”
随着声音落下,众人便先闻到了一股香味,紧接着,才看到秦天带着几个太监把烤的几只全羊抬了上来。
李渊看到全羊,倒是来了胃口,并没有急着封赏,反而先让人把羊肉给分了,大家先吃。
几只烤全羊,每人差不多能分一块。
这样分下去后,众人皆是赞不绝口,李渊这边,也是吃的香,秦天站在大殿上,突然问道:“圣上,刚才你们玩什么呢?”
秦天的到来,打断了努尔哈的好事,这让努尔哈心里很不爽,此时又听到秦天这话,顿时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叫玩,我正在为圣上展示我的分身术,分身术你懂吗?”
说着,努尔哈一挥手,就又撒出了许多的梅花,秦天顿时睁大眼睛,忍不住鼓掌道:“厉害,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努尔哈有些得意,这本事,他还是很自信的。
可他正得意的时候,秦天突然嘿嘿一笑:“我也会。”
说着,只见秦天双手盛开,接着又握住,再伸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全是花瓣了。
众人看到这个,震惊不已。
那努尔哈是个半仙,他会法术很正常啊,可秦天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秦天……秦天也会法术?”
九公主此时也是瞪大了双眼,秦天怎么会法术的,可她又觉得秦天真的会法术,不然也没见秦天有习武,可怎么就那么厉害,当初杀刺客的时候,那手段真是没得比啊。
唐蓉和卢花娘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她们似乎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相公,怎么会法术?”
议论声不绝,李渊看的都要傻眼了,太震惊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突然向众人笑了笑:“大家请看我的手,现在什么都没有吧,待会,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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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请看我的手,现在什么都没有吧,待会,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秦天这么说着的时候,所有人都向他的手望了过去,他的手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大家很奇怪,秦天到底要做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给握住了。
“刚才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我这只手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么,当我再次打开的时候,里面会有什么呢?”
大家张望,觉得秦天在耍他们。
“能有什么,当然什么都没有啊。”
“就是,刚才我们可都看的清清楚楚,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要能变出东西来才怪。”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天笑了笑,接着用另外一只手在自己这只手的前面晃动了一下。
“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完,秦天松开了手,而他松开之后,只见他的手里竟然多了一只麻雀。
那是冬天很常见的麻雀。
大家看着秦天手里的那只麻雀,一个个震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秦天怎么会凭空变出麻雀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而就在众人惊的目瞪口呆的时候,秦天一挥手,把那只麻雀给放走了,麻雀飞出了大殿,所有人都看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又道:“现在麻雀已经飞走了,我手里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
“肯定没有了……”
大家说着,秦天却是浅浅一笑,接着在众人面前又伸开了一只手,这只手伸开,他的手里又多了一只麻雀。
麻雀在他手里惊慌的挣扎着,最后随着秦天的松手,这只麻雀也突然飞了出去。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很震惊。
李渊这里,也是难以置信。
“秦爱卿,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做到的?”
大家也很好奇,秦天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也是半仙,也会法术?
所有人都望着秦天,秦天耸耸肩:“圣上,其实这些都不过是雕虫小技,障眼法而已,只要想学,我一教,你们就会了。”
“什么,障眼法,我们也会?”
众人顿时都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要是他们也会的话,那就太好了,想想都让人觉得刺激啊。
李渊不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天道:“先说花瓣吧,花瓣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只要手法够快就行,麻雀嘛,也是的,一开始我就有两只麻雀藏在身上,但我向大家展示空手的时候,我另外一直手里就有麻雀,我用另外一只手在这只手挥的时候,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麻雀换到了这只手里,而当我放飞麻雀的时候,其实是在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方便我把另外一只麻雀拿到手里。”
秦天这么一解释,众人顿时恍悟,接着就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而之前的那种新鲜感和刺激感也就消失无踪了。
“圣上,其实这些都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这位努尔哈的也不例外。”
秦天说着望向了努尔哈,努尔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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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个,顿时跳了起来:“你胡说,你的是障眼法,我的却是真的法术,我会分身术。”
“你真的会分身术吗?”
“我真的会!”
秦天摇摇头:“不见得吧。”
说着,只见秦天突然一脚踢向那个装备,那装备轰然倒塌,接着从里面滚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的出现,让众人惊叫不已。
“有人……”
“有刺客,保护皇上……”
“快保护皇上……”
随着秦天的一声喊,其他人顿时慌了神,外面的侍卫也急匆匆跑了进来,其实这个再正常不过了,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肯定会让人觉得是刺客。
就连李渊,也深信不疑。
这个时候,李建成却是突然慌了,刺客,什么刺客啊,这简直是要置他与死地啊,自己进献的礼物竟然是刺客,这是要他的老命。
“父皇,不要慌,不是刺客,不是刺客……”李建成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跑出来喊着,而努尔哈和滚出来的那个人,此时也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短暂的骚乱终于平静了下来,李渊神色凝重,望着下面的人,喝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努尔哈再也不敢坚持说自己是半仙,自己会分身术了。
“圣上,其实……其实这就是个障眼法,这个装置是这个样子的,里面有两个,我跳进的那个,根本伸不到底,我只需要圈着腿就行了,下面也藏着一个人……”
努尔哈把实情说了出来,他这么说完之后,众人越发有一直受骗的感觉。
本来以为努尔哈真会分身术,是个半仙呢,谁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李渊听完,神色顿怒,喝道:“来人,把这两个骗子给我拉出去砍了。”
李渊很愤怒,竟然有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实在可恶。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立马站了出来:“圣上切慢,今天晚上是大年夜,不宜见血,再者,大家只要知道这样的事情都是障眼法就行了,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半仙啥的,而大家知道这些之后,再来看这些表演,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呢?今天晚上是大年夜,有这样的表演,正要与君一乐啊。”
秦天竟然站出来替努尔哈求情起来,李建成一脸的狐疑,李世民也是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努尔哈却是对秦天又爱又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李渊这里,听到秦天的话后,觉得有理,道:“既然如此,那就饶了他们二人性命,来人将他们赶出皇宫,秦爱卿揭穿有功,又能明白事理,当赏。”
“谢圣上!”
秦天致谢,接着便退回去吃起饭来,他刚坐下,卢花娘和唐蓉两人就忍不住投来了崇拜的目光。
李世民这里,则是浅浅一笑,今天晚上,李建成本来是想博取他们父皇的好感的,结果被秦天这么一闹,他父皇不治他的罪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世民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今天晚上要在这里守到子夜,他便不由得一声轻叹,这里实在是太无趣了啊,而他们还要待很久。
此时,跟李世民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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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过的很慢。
最初的热闹结束之后,李渊已经有了些许困意。
他看了一眼众人,道:“朕先回去休息,你们在这里继续吧。”
李渊起身回宫大殿上的气氛松了一些,但众人的兴致却不是很高。
就这样干坐着,实在是无趣。
如果在自己家的话,漫漫长夜无心睡眠,还能做一点造人的事情来缓解一下,可在这里,就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秦天此时倒是无所谓,就跟自己的两个夫人在一起坐着,九公主有点避嫌,没有太过亲热。
这样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太子李建成有些受不了,问道:“什么时候了,离子夜还有多久?”
“回太子的话,离子夜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一个多时辰,差不多是两个多小时,这时间可不好熬。
李建成起身在大殿上走着,最后实在无趣,便出去转悠。
李世民也觉得无趣,但他却仍旧端坐大殿,因为他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他的父皇就会出现,自己呆在这里,更有利于掌握一些情况。
“相公,我们找个机会溜了吧。”唐蓉向四周望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在秦天耳边低语了一番。
只不过秦天听到之后,却是苦笑:“这么多皇子公主都不敢溜,我们是有几颗脑袋啊,好好待着吧,就这一晚而已。”
唐蓉撇了撇嘴:“可这里真的好无聊啊,相公你找个有趣的事情来玩玩吧。”
走不行,玩一点游戏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想了想,秦天立马把一名太监叫了来:“帮忙给我们拿一盘围棋。”
听到拿围棋,唐蓉顿时翻了个白眼:“相公,你明知道我下棋不好,还拿围棋来玩。”
“谁说要玩围棋了,围棋费脑子,而且时间也太长,不在一个档次上的,玩着也没劲,我教你们玩一个新的游戏。”
“什么新的游戏?”
“五子棋。”
正说着,太监已经把棋盘拿了来,秦天把棋盘摆开,道:“五子棋很简单,黑白子,一人执一方,谁先连成五子线,就算谁赢。”
秦天说着摆了五个子,然后把情况又跟唐蓉、卢花娘两人说了一下,这五子棋规则简单,他们两人一听就会。
“这么简单啊,相公,我先给你玩一局。”唐蓉抢先,秦天点点头,然后便跟唐蓉玩了起来。
这五子棋虽然也是围追堵截,其间也有布局,但相对来说比围棋简单许多,胜负也容易分,所以一下就能上手。
第一局,唐蓉到底经验不足,被秦天轻易获胜,不过第二局的时候,唐蓉已经不是那么轻易的输了,但最后秦天略施小计,还是应了。
“我还要下……”
唐蓉霸占着,秦天无奈,卢花娘这边倒也不争,只是在旁边看着,她是会围棋的,而且玩的还不错,所以五子棋的一些情况,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相比较下,她虽然没有下,心中却已有算计。
三人这边玩五子棋玩的不亦乐乎,九公主本来以为他们在玩围棋,可后来越看越觉得不像,忍不住就起身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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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什么呢?”
“公主殿下,五子棋……”
九公主很快也沦陷进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小游戏当中,趴在一旁看着不肯离开。
其他人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里,但当九公主过去后,很多人就好奇起来。
“你们玩什么呢?”
“五子棋……”
越来越多的人在外面围着看,很快秦天的桌位旁就多的有点人满为患了,李世民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玩的游戏,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过去挤而已。
可心里却是不由得惊叹,唐沐总是能够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来玩啊。
本来是围棋的东西,硬生生被他给弄出了一个什么五子棋,而且这些人还都玩的不亦乐乎。
说实话,五子棋太简单了,李世民都没看上,但不得不说,游戏虽然简单,但乐趣却是无穷的。
大殿上热闹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去找棋盘玩五子棋,刚才的无趣顿时不见。
李渊寝宫。
李渊回去之后就先睡了一觉,不过睡的很浅,没多久就又醒了来。
醒过来的李渊坐在床头,问道:“大殿上的那些人都在做什么?”
“太子出去了,秦王还在坐着,其他人……在玩五子棋。”
小太监的话说的很有水平,李渊苦笑,自己的这个太子啊,太没有耐性了,很是让人不放心啊,倒是秦王,懂得隐忍。
可有些事情,并不能凭借他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啊,比如说这皇储之位。
不过紧接着,李渊就又愣了一下:“其他人在玩什么?”
“五子棋。”
“这五子棋是什么东西?”
“是秦天发明的一种游戏,很简单,谁先把五个子连成一条线,就算谁赢。”
李渊摇摇头:“这么简单,肯定无趣。”
说着,他却又吩咐道:“拿棋盘来,你陪朕玩玩,也算是打发一点时间。”
太监不敢迟疑,连忙把棋盘拿了来,接着就和李渊下了起来,小太监不敢赢,但又不敢输的太明显,所以便一直围追堵截,让自己看起来处于劣势。
可谁知道这样堵着堵着,却堵赢了,两人一时间都有些尴尬,小太监顿时吓的额头直冒冷汗:“圣上,奴婢……奴婢这也是无心……”
太监吓坏了,李渊却是突然对五子棋有了改观,虽然规则简单,但有些时候却是防不胜防啊,你只要有一点疏忽,就有可能输棋。
“有意思,有意思,来,再陪朕继续玩,不过这次你要再敢假装认输,朕可不饶你……”
大殿上的喧嚣声有些不绝,众人三三两两的趴在一起玩着五子棋,就算有几个不玩的,心里也是好奇的很,只是又不肯放下面子去找其他人玩,所以就只能忍着了。
时间突然过的快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午夜的钟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啪啪啪的爆竹声。
而在这些爆竹声中,武德七年过去了,武德八年来了。
李世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笑。
这一年,注定是他李世民大放异彩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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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终于结束了。
大殿上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秦天也和唐蓉、卢花娘两人坐着马车往回赶。
寒风呼啸,黑夜将整个长安城吞没。
次日,大年初一。
对于很多长安的百姓来说,今天是不怎么营业的,而他们主要做的,就是走亲访友。
秦天醒来之后,就把秦五叫了来。
“你带人,把那个努尔哈给我找来。”
秦五有些好奇,那努尔哈就是个骗子,找他来做什么?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立马领命秦军出去了。
努尔哈昨天晚上被人从皇宫里赶了出来,之后便一直在长安城躲藏,他几乎坏了李建成的大事,李建成能饶了他?
所以,不仅秦天在找他,就是李建成也在找他。
不过相对来说,李建成也只是想找到他出气而已,所以并不是很坚决,所以他的那些人找的有些松懈。
秦五这边,却是发动了一切能够发动的力量去寻找努尔哈。
所以中午的时候,秦五就把努尔哈给带到了秦府。
“天哥,人给你找来了。”
努尔哈被五花大绑,一脸的愁眉,秦天看着他呵呵笑了笑:“听说你是半仙?”
“不敢,我就是个骗子。”
秦天点点头:“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秦五,给他松绑。”
秦五松开,努尔哈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问道:“秦大人找我来所为何事?”
“想不想活命?”
“我不明白秦大人的意思。”
“如果你被太子殿下抓到,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离开长安吗?”
努尔哈脸色发白,一语不发。
“所以,你现在只能投靠秦王殿下,秦王殿下说不定还能救你一命,给你盏茶功夫考虑。”
秦天端起了一杯茶,然后很大口的喝着,努尔哈露出些许惊慌神色,接着连忙说道:“秦大人,我想活命,你要我做什么?”
“简单,等新年结束之后,四海居开张,你就在里面表演你的那些魔术就行了,只要你去了,安全问题就不用担心。”
努尔哈听了之后,虽然将信将疑,可此时太子的人正满大街的找他,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连忙应了下来。
努尔哈应下来后被秦五给带走了,卢花娘有些好奇。
“相公,你真准备让他去四海居啊,万一太子的人来闹事怎么办?”
现在的努尔哈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卢花娘还真有点担心,秦天却是笑了笑:“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只怕没空跟这么一个小人物置气,但若是他能在四海居表演,那四海居的生意只怕会好很多吧。”
“这倒不假。”
努尔哈会的本事真不是其他人就会的,那些食客猎奇,肯定会纷纷涌进四海居的。
说白了,努尔哈就是秦天赚钱的工具。
不过,就在他们两人这样说着的时候,秦王府的人却是来了。
“秦大人,王爷请你去府上一趟。”
“好,我正准备去给王爷拜年呢。”
秦王府,李世民跟长孙无忌坐着。
“这个秦天,真是可恶,昨天晚上他救那努尔哈,本王就觉得奇怪,没想到今天他还派人到处找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有点生气,努尔哈是太子的人,杀了就杀了,秦天干嘛救,今天又为何找,直接让太子杀了他不就行了?
长孙无忌这边,却是笑道:“王爷莫急,兴许秦天有自己的道理,我们听他说一说就是。”
自从明白秦天在李世民心目中的地位之后,长孙无忌已经有意拉拢跟秦天的关系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很适时的替秦天辩护。
不多时,秦天走了来。
“为王爷拜年,给长孙大人拜年。”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问道:“听说那努尔哈在你的府上?”
“是,刚找到。”
“你找他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大唐百姓着想,防他们继续招摇撞骗。”
这话李世民有点听不明白:“你说清楚点?”
“王爷,是这样的,如今努尔哈得罪了太子,他势必想要逃离长安,若他去了其他地方,为了生计,您说他会不会继续以半仙的身份招摇撞骗,所以为了大唐百姓,属下觉得,不如把他留在长安城,让他在四海居表演,这样大家都知道那些是假的,慢慢也就会传开,等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也就不会有人上当了。”
秦天说的大义凛然,李世民却是撇了撇嘴:“我看你是想为四海居招徕生意吧。”
“这个只是顺带的,防止其招摇撞骗才是真的目的。”
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笑了笑:“王爷,我看秦大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努尔哈若是离开,还真有可能骗我大唐百姓,那时我大唐不知要有多少百姓被他骗的家破人亡了,留他在长安,倒是不错,而且,这努尔哈的一些本事也真不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长孙无忌帮忙说项,李世民这才终于作罢。
秦天在这里又待了一会才终于离开,他刚离开,就有探子急匆匆来报。
“王爷,庆州那边有清楚传来。”
听到庆州那里有情况,李世民顿时一喜,他知道,自己的计划终于要成功了。
“庆州那边有什么情况?”
“最近这段时间,吐谷浑和党项在我大唐边境频繁活动,我大唐使臣,更是被他们给扣留了,不出意外的话,怕是很快要有战事啊。”
大唐的使臣去质问本来就不存在的事情,吐谷浑和党项本来就想对大唐不利,这不是刚好撞到枪口上吗?
吐谷浑不趁机生事才怪。
“好,只要庆州有战,那事情就好办太多了,等战事起,本王就向父皇请求领兵。”
李世民说着,长孙无忌却是摇摇头:“王爷,圣上怕是轻易不会让你领兵,如此,倒不如以退为进的好。”
“可若太子掌兵呢?”
长孙无忌摇摇头:“圣上对太子也忌惮的很,绝不会让他掌兵,我们所要做的,不过是防止太子的人掌兵,以及为圣上选一个能领兵,可又不能领兵的人。”
长孙无忌这么一说,李世民多少有些明白过来了。
“好,就按照辅机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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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未过,百官还没有开始新的一年工作的时候。
边关突然传来急报。
御书房,一名太监小跑着进来了。
“圣上,边关急报。”
听到边关急报四个字后,李渊神色猛然一动,连忙接过来看,而等他看完,顿时大怒:“可恶,吐谷浑好大胆子,竟然这般欺我大唐,来人,传众臣上朝。”
宫人四散而去,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大殿上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甚至连很多已经上了年纪的官员,都被叫了来。
大家相互张望,窃窃私语,他们知道,这般着急的宣他们来,肯定是出事了。
“圣上,不知宣臣等前来,所为何事?”裴寂最先开口。
李渊神色凝重,将边关急报传了下去:“吐谷浑可恶,竟然敢觊觎我大唐庆州之地,如今已经派兵将庆州包围,庆州危矣,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此话一出,群臣皆惊,皆怒。
“吐谷浑好大胆子,圣上,臣以为,当立马派兵支援庆州,击退吐谷浑。”
“没错,派兵,击退吐谷浑,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
“他们想要粮食,不给,就狠狠的打他们。”
“就是,涨了他们的嚣张气焰,以后还会找我大唐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打怕他们……”
大唐的男儿热血,从来就没有想过委曲求全,在他们看来,一切事情的解决办法,唯有粗暴最为简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李渊点点头:“诸位爱卿说的不错,敢犯我大唐,就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的厉害,让他们永远都长记性,既然如此,那位爱卿愿意领兵出征?”
李渊话音落下,薛万彻已是站了出来。
“圣上,末将愿意领兵,击退吐谷浑。”
虽然李建成知道他的父皇对他不放心,可能不会让他,也不会让他的人领兵,但他还是想试一下,万一可以呢?
薛万彻刚站出来,就有人也跟着站了出来。
“圣上,末将愿意领兵出征……”
一时间,很多武将都跟着站了出来,这些人中,有李建成的人,也有一些是李世民的人,不过李世民的人相对来说比较弱,而且很多人并不知道他们就是李世民的人。
双方在大殿上吵来吵去,李世民却只是站在大殿上一语不发,场面有些失控,李渊凝眉,道:“诸位爱卿肯为国出力,此乃好事,不过而等也不用这般争来争去。”
这个时候,大殿才终于安静了一些。
李渊扫了一眼,问道:“裴爱卿,你觉得何人领兵合适?”
裴寂是有点倾向于李建成的,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让李建成的人领兵,只怕这件事情永远都定不下来。
而他本人有不想被李渊知道自己是李建成的人,所以被问之后,便道:“圣上,臣觉得司马将军不错。”
朝中复姓司马的不多,所以裴寂嘴里的司马将军,指的就是司马林昭。
而裴寂说完之后,众人都向司马林昭望了过去,司马林昭站在人群中,本来并不显眼,此时被众人看着,顿时有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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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四十多岁,快五十了,长的也算魁梧,此时被众人望着,他立马站了出来:“圣上,末将愿意领兵出征。”
李渊看到司马林昭,就知道了裴寂的意思,因为这个司马林昭不属于任何一个党派,他就是一个武将,也因为此,一直都没有得到多大的提升。
当然,这也跟他没有立过太大的功绩有关,他虽勇猛,但谋略有些不足。
“好,既然司马将军愿意领兵出征,那朕便命你以最快的速度集合两万兵马,赶往庆州。”
“喏!”
朝罢,众人相继退去。
而这个消息也很快在长安城传开,一些百姓,也在年还没有过完的情况下,纷纷拿着武器进了军营。
秦府。
秦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忍不住一声轻叹。
大唐和吐谷浑之间,到底还是发生战争了,而这场战争,虽说是有人在背后主使的,但他和九公主却也责无旁贷啊。
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的确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哪怕让更多的人陷入战争,牺牲性命。
这样的手段,不是谁都做的出来的,必须心狠才行。
只是让秦天有些奇怪的是,太子和秦王的人都没能抢到领兵的权力,那幕后之人,是不是会有点失望?
秦天托着下巴想了想,接着又摇摇头,他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幕后之人废了这么大劲搞出来的这个事情,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未免太不堪了一些。
只怕那个司马林昭有问题。
这件事情,秦天也只是稍微想了一下,然后他便没有再关心这个,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四海居的扩建,以及京畿之地的一些治安问题上。
四海居的规模远远不足以满足如今的需求了,所以扩建是必须的。
不过作为京兆府别驾,秦天的主要工作还是京畿安全,马上就要上元节了,长安城到时候会连续三天不禁夜,这对于长安的安全来说是很大的考验。
如果说宵禁没有,大家平日里就这样,那安全问题倒也不用太过紧张,但正因为平时宵禁,一旦接触,那些百姓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就会随之宣泄出来,如同洪水一般不可抑制。
这样的话,问题可就多了。
所以,京兆府的压力那几天会很大,而在此之前,一些准备工作就必须做好。
长安城已经有了新年的气象,上元节前,司马林昭带着两万兵马奔赴庆州,而就在司马林昭奔赴庆州的时候,远在北方的突厥王城,大殿之上,各部落首领以及突厥大臣汇聚在一起,一边议论纷纷,一边等待他们的可汗颉利可汗出现。
他们最大的敌人大唐要跟吐谷浑开战了,这对他们突厥来说是个机会,一雪前耻的机会,如果可以,他们甚至可以直接南下,逼近长安。
“可汗陛下怎么还没有出来?”
“就是,我们可都等了好长时间了。”
“急什么,可汗陛下不得忙完啊。”
一众人正说着,只听得一声高喊:“可汗陛下驾到……”
颉利可汗走了出来,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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颉利可汗年纪不大,此时看来比之前更加的成熟了一些。
他坐下之后,扫了一眼,才道:“我知道诸位都是为了大唐和吐谷浑作战的事情来的,你们都是什么意见,说出来听听。”
颉利可汗说完,一众部落首领就站了出来。
“可汗陛下,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应该立马出兵,袭击大唐啊。”
“就是,我们要占领丝绸之路,让大唐的经济再也发展不起来。”
“甚至灭掉大唐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但情况都差不多,那就是出兵。
不过颉利可汗却是十分冷静,问道:“大唐派的何人领兵?”
“司马林昭。”
颉利可汗凝眉:“没听说过。”
众人相互张望,他们也没有听说过,因为这个人在大唐众多武将当中,实在是太不耀眼了。
“可汗的意思?”一名部落首领聪明一些,觉得颉利可汗话里有话。
颉利可汗道:“大唐最能打的人,是李世民和他手下的那些武将,如今这些人都没有出战,你觉得我们若是攻打大唐的话,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
听到这话,众人心头猛然一寒。
大唐最能打的人都还闲着呢,他们要是攻打大唐了,那他们的敌人只能是李世民和他的那些武将,因为其他人根本拦不住他们,李渊只能用李世民。
可如果遇到了李世民和他的那些武将,他们有必胜的把握吗?
没有,他们一点必胜的把握都没有。
“我已经得到可靠消息,李世民正在跟李建成明争暗斗,争夺皇权,他们两人早晚是要爆发的,我们此时不用急着进攻,只需要等他们两人分出胜负的时候出手就行了。”
颉利可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内斗,才是我们消灭大唐最好的机会,此时不行,我们出兵,只会让大唐更加的团结,他们会一致对外的。”
颉利可汗就说了这么多,然后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一众部落首领相互张望,接着也都陆续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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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人并不知道,在北方的突厥竟然在背后算计着他们。
此时的长安,百姓正沉浸在新年的喜悦当中。
或者说,沉浸在马上就可以过上元节的喜悦当中。
一年,也就那么几次可以疯狂的玩耍,上元节三天是最热闹的一次。
他们都不愿意放过这么一次机会。
离上元节越来越近了,小蝶是秦府里面最兴奋的一个人。
“阿姐,上元节我们也出去玩好不好,然后买几个灯笼。”
对于小蝶的这个要求,秦飞燕真的无法拒绝。
以前家境不好的时候,小蝶可从来没有在上元节玩过,一来没钱,而来当时秦天和小蝶的情况都很特殊,她一个人照看不过来,生怕丢了,所以每年的上元节并不是她最开心的日子,而是他最担心的日子。
哪怕是嫁了人之后,她都要专门回来看着他们两人。
不过现在好了,自己的弟弟越来越有本事了,小妹也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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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听话,上元节她也终于可以带着她们去到处逛了。
上元节前,大家早早就约定好一起逛街,反倒是秦天,这几天一直都是早出晚归,白天基本上见不到他的人了。
不过大家都清楚,上元节对秦天是一次很大的考验,绝对不能出事。
日子就这么过着,很快便到了上元佳节。
上元节从正月十四就开始了,正月十四这天,黄昏刚尽,长安的街头巷尾就热闹起来了。
道路两旁全是贩卖各种各样稀奇古怪东西的商贩,街道上有些拥挤,一些灯笼更是早早就挂了起来。
喧嚣,热闹,整个长安一年之中,也只这三天有这样的盛况。
天刚晚,小蝶就拉着秦飞燕往外面赶,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在府上也没趣,所以就结伴同行,一起逛街。
至于秦天,则在京兆府随时候命,但凡那里出了问题,他都要立马做出一些应对,所以,家回不去,陪人逛街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京兆府内,除了秦天之外,其他一众同僚的情况跟秦天是差不多的。
其实他们也想在这个时候陪家人,乃奈何京兆府的任务重,谁都走不开。
京兆府内,包不同泡了一壶茶,跟秦天坐在一起喝着。
秦天刚进来的时候,包不同对秦天是各种看不惯,但现在,他却很享受跟秦天这么坐在一起喝茶的时光。
因为他觉得秦天是个很有趣的人,最重要的是,只要有秦天在,自己就可以轻松很多。
只是,就在两人这边浅饮着的时候,一名衙役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包不同和秦天两人心头顿时一沉,这才是第一天啊,怎么第一天就出事了?
“怎么回事?”包不同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
“东宫……东宫被盗了,如今太子殿下大发雷霆,要我京兆府尽早破案……”
“吴捕头呢?”
“吴捕头还在东宫,破不了案的话,吴捕头恐怕要遭殃了。”
衙役说的很急,秦天听完之后,这才慢慢站了起来,道:“吩咐下去,封锁城门,任何一个要出去的人,都必须给我经过严格的检查。”
“这……”衙役有点为难,上元节很多城外的人也跑长安城内凑热闹,他们一直要到很晚才离开,让他们盘查,那岂不是等于说没得休息了?
“这什么这,还不按照秦大人说的去办。”包不同骂了一句,衙役没有办法,只能连忙领命退去。
却说衙役退去之后,包不同问道:“秦大人,我们现如今怎么办?”
秦天笑了笑:“包大人继续坐镇京兆府,我去一趟东宫,把吴捕头领回来就是了。”
吴剑在东宫,只怕要吃苦头了,一个小小的捕头,在东宫什么都不是,秦天不去,他只怕不好脱身。
虽然知道东宫此去如同龙潭虎穴,但秦天却是非去不可的。
包不同也清楚这些情况,所以他也只能点点头:“那秦大人小心一些,太子与你不对付,怕是要刁难你。”
“无妨,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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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依旧繁华,依旧热闹。
对于东宫失窃一事,虽然已经传开,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热情,反而为那些没话题聊的人制造了话题。
至少秦天走过这些人旁边的时候,都能听到这些人议论纷纷。
“哎呀,东宫竟然被盗了,谁胆子这么大,连东宫都敢偷。”
“这天底下胆子大的人多了去了,东宫有什么不敢偷的。”
“嘘,你不要命啦,竟然敢说这种话。”
“说了又怎么样,又不是我偷的。”
“算了,算了……”
秦天来到东宫的时候,东宫灯火通明,而且气氛十分的凝重,给人一种特别不安的感觉。
秦天通报了姓名,没多久被一名侍卫给领到了里面。
庭院里,李建成正在发怒,而被他训斥的对象则是吴剑。
“你们京兆府简直就是一群废物,竟然让小偷偷到我东宫来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你们京兆府失职啊,信不信本太子明天就撤了你们……”
李建成的愤怒有些恐怖,吴剑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此时沉默不语,害怕极了。
太子啊,他以前连见太子的机会都没有,此时他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没命。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东宫被盗,把失窃的东西找回来就是了,您这样训斥吴捕头,只怕于事无补吧,吴捕头在这里不能指挥抓捕盗贼,反而会耽误事。”
说着,秦天走了过去,他并无一点害怕的感觉,李建成看到秦天竟然敢来自己东宫,顿时是又喜又气。
气的是秦天好大胆子,完全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喜的是,秦天既然来了,那就凭京兆府失职的事情,他就可以找一找秦天的麻烦。
“哼,若你们京兆府做好了一切防备,也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如今我东宫货物被盗,你这个京兆府别驾,可有什么要说的?”
李建成语气很冷,一双眼睛更是带着恨意的望了过来,秦天道:“太子殿下丢了何物?”
“来人!”
很快,一名侍卫把丢失东西的清单罗列了出来,秦天看过之后,有些震惊。
“这么多?”
“有问题吗?”李建成冷冷道。
“当然有问题,东宫戒备深严,刺客都难进来,更别说是小偷了,而且还被小偷偷走了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奇怪至极,小偷怎么做到的,或者说,东宫并无人守卫?”
秦天的话说出来后,李建成脸颊顿时通红起来,若是东宫真的戒备深严,小偷能不能进来都是问题,更别说是把东西给偷出去了。
可偏偏今天晚上,东宫的戒备并不森严啊。
前两天李建成得到了一个女人,他对这个女人十分宠爱,上元节,这个女人想出去玩,李建成就允许了,并且把府上大部分侍卫都给派出去保护她。
可谁曾想,这还把东宫的太子妃,已经其他妃嫔给嫉妒起来了,为此她们也都纷纷跑出去玩,而且也要带侍卫跟着保护。
如此一来二往,东宫的侍卫所剩无几,几乎没有了。
这才给了那些小偷机会。
不过李建成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眉头顿时凝了起来:“如今东西被偷,你就说怎么办吧,这些东西可都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这些小偷竟然偷到本太子头上了,本太子绝对不能饶了他们,你们京兆府必须尽快破案。”
说到这里,李建成道:“给你三天时间,如果破不了案,本太子就治你失职之罪。”
有这么好的机会来教训秦天,李建成还是不会放过的,虽然他也希望自己被偷的那些东西能够找回来。
秦天知道,自己只要来了,就肯定没有好事,不过他却只淡淡一笑:“三天时间够了,三天之内,我必定帮太子殿下找回那些被偷的东西。”
李建成点点头:“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秦天颔首,接着道:“告退。”
说完,看了一眼吴剑:“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带人去抓捕那些小偷。”
这话等于是救了吴剑,不敢迟疑,吴剑连忙跟着秦天走了,李建成这边,也不好再拦着。
出了东宫,吴剑连忙道谢:“多谢秦大人了,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要死在东宫。”
秦天看了他一眼:“谢就不必了,这几天你多辛苦,给我四处搜查那些小偷的踪迹就行了。”
“这个大人放心。”说着,吴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大人,您也不去看看案发现场吗?”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我还去看做什么,你把情况说一下就行了。”
“东宫的库房被盗,门是被直接踹开的,里面留下的痕迹不多,这伙人看能是老手。”
被偷的货物不少,肯定不是一个人,这点毋庸置疑。
秦天点点头:“好,本官知道了,这样,回去之后,你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在长安城给我进行搜捕,声势要越大越好,声势造起来后,你再给我找一口棺材……”
吴剑领命,之后便立马按照秦天说的去做,秦天这边,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虎狼军。
虎狼军也是保卫京畿的,今天晚上他们很多人也没有闲着,不过偷盗这种事情,不归他们管。
来到虎狼军后,潘虎立马就迎了上来:“秦大人,听说东宫被盗,你这个时候来,可是为了此事?”
东宫被盗,已经传遍长安了。
秦天颔首:“的确是为了此事,这几天,我京兆府的衙役会搜查各处,寻找盗贼踪迹,不过京兆府的力量到底是弱了一些,所以明天还请虎狼军的兄弟多多帮忙。”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明天我就让虎狼军去帮忙搜查。”
对于秦天的这个要求,潘虎一口应允下来,秦天拱手致谢,接着也不停留,急匆匆又去了秦王府。
长安城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京兆府和虎狼军的人出动,想在三天内把长安城搜查一遍,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他希望也借助一下李世民的力量。
作为王爷,他在长安城的势力还是有的,帮自己一把,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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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夜,长安城灯火通明,彻夜不灭。
正月十五白天,长安城反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晚上消耗了太多的精力,白天自然也就没有多少力气了。
甚至,连一些店铺都处于半打烊的状态,就等着晚上的再次狂欢。
不过长安城到底是长安城,哪怕是这个样子,街头巷尾还是能够看到来来往往的人。
昨天晚上东宫失窃,一大早,不管是京兆府的衙役,亦或者是龙虎军的将士,都开始在长安城四处搜查起来。
一时间,整个长安都显得有一些不安。
而与此同时,朝廷更是贴下了悬赏令,但凡有百姓能够提供窃贼线索者,朝廷重重有赏。
其实秦天他们都清楚,凭借着京兆府和虎狼军就想把整个长安城给找一遍,不太容易,时间允许的话还好,可他们只有死三天时间。
如果上元节都结束了他们还没有把盗贼找到,那情况就不妙了。
所以,不如想办法发动百姓也加入进来,如此兴许能有线索,就算没有线索,也能让那些窃贼心里不安。
只要他们不安,秦天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一半。
悬赏令办法之后,很多百姓都围了上来,不过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字。
“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那位小秀才给读一下?”
“咳咳!”一声咳咳,一名书生摸样的男子站了出来,然后所有人就都转而望向了他,这让那个书生颇有些得意。
“东宫失窃,盗贼猖狂,但凡有百姓能够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钱十贯,若是能够抓住盗贼者,赏钱百贯,京兆府字,童叟无欺。”
书生念完之后,那些百姓顿时振奋起来。
“提供消息就十贯钱?”
“我的妈啊,这要是抓住盗贼了,可是一百贯啊,这一百贯,我要挣可要挣好多年呢。”
“谁说不是,感觉去找盗贼去,大家都别闲着啊……”
大唐尚武,百姓也不例外,如今又有钱财刺激,整个长安城顿时掀起了一股寻找盗贼的狂潮。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情况而已,如果盗贼藏的好,这些百姓再兴奋也没用。
不过,就这种气势,也足以吓的那些盗贼惶惶不安了。
京兆府一直都很忙,包不同在府衙有些动弹不得。
秦天这边,却是在天亮之后往家赶去。
昨天晚上他忙了一宿,现在该包不同了,他得回家休息。
不过秦天在家里刚睡了没多大一会,唐蓉就把他给叫醒了。
秦天揉了揉眼睛,然后就又倒了下去。
“干嘛啊?”
“九公主来了,要见你。”
“九公主来做什么,就说不见,等我睡够了再说。”
唐蓉面露忧虑,但还是连忙跑去跟九公主把情况说了一下。
“公主殿下,我家相公昨夜一晚没睡,现在困极了,要不您先回去,等他醒了,让他去府上找你?”
初春的风还有些料峭,九公主站在风中一笑,道:“不必了,本公主就是听说东宫失窃,太子又责难秦天,所以想来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既然他累,就让他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到公主府找我。”
“多谢公主殿下。”
九公主退了去,唐蓉觉得九公主人真好,卢花娘在旁边,却是突然露出一丝忧虑色来。
相比较下,她比唐蓉要更攻于心计,九公主之前对秦天那般不好,现在突然这个样子,怕是不简单吧?
就算秦天救过她,也不应该这样。
她担心九公主和秦天怕是有什么。
她倒不介意秦天有其他女人,她只是担心九公主的那个公公罗艺。
卢花娘心中忽而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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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依旧热闹。
城门并没有关闭,但来往行人都必须经过检查,想要把赃物带出城去,绝非易事。
正月十五,下午的时候,一群人运着一只棺材来到了城门口。
刚到城门口,就被衙役给拦住了。
“例行检查。”
棺材周围立着一群人,而且都带着孝,哭的稀里哗啦的,一看就是要急着下葬。
“官爷行行好,我们这急着下葬啊,误了时辰可不好,再者说了,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啊,还请官爷放行。”
门卒瞪了一眼:“例行检查,棺材打开。”
那些孝子没有办法,只能连忙喊道:“打开,打开让官爷检查。”
棺材打开了,周围的人都嫌晦气,纷纷躲闪开来,一名衙役捏着鼻子上前看了一眼,接着立马挥手:“出去,赶紧出去……”
“谢官爷,谢官爷……”
棺材被运了出去,长安城又恢复原状,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来不曾发生过。
夜又深了,今夜的长安比昨夜更加的热闹。
昨夜只是头阵,今夜才是正角。
不过在这热闹当中,很多人仍旧不忘寻找那些盗贼,因为很多人觉得,夜里是盗贼潜逃的最佳时机,说不定就能够发现一些端倪也不一定。
如此人人都有心拿贼,那些贼敢出去才怪,而随着京兆府和虎狼军的盘查越来越紧密,盗贼被找出来怕是早晚的事情。
他们应该清楚,就算三天过去了,东宫太子惩罚的也只是秦天一人而已,京兆府和虎狼军该搜查还是要搜查,甚至朝廷会加派更多的人手。
东宫失窃,储君的面子丢大了啊。
所以,如果他们在这三天时间里逃不走的话,以后只怕就没有机会逃走了。
紧张,紧张。
长安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秦天坐在京兆府,显得无比轻松。
“秦大人,明天可就是期限了,怎么看起来你一点也不担心?”包不同倒了一杯茶浅浅饮了一口。
秦天道:“包大人,在如今长安这种人人抓贼的情况下,你觉得那些贼会怎么样?”
“自然是担心的要死,想要赶紧逃出长安城啊,当然,那些赃物也得弄走。”
秦天点点头,道:“要逃出长安城容易,可想把赃物弄出去却难,包大人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这……”包不同摇头不知。
秦天笑了笑:“怎么做,我已经教给他们了。”
“你教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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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
上元节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过了之后,新年才算结束。
春也要来了。
长安城很多百姓还没有放弃,仍旧在为了那一百贯钱而紧盯着长安的每一处地方。
这天下午,城门处又有一辆马车拉着一只棺材走了来,棺材旁边站着几个人,也都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爹啊,你走的好早啊。”
“我那可怜的爹啊……”
一群人哭嚷着,门卒看到棺材,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喝道:“站住,例行检查。”
“官爷,里面死的是我爹……”
“我管你死的是谁,打开,例行检查。”
没有办法,那些人只能将棺材打开,棺材打开之后,一股尸臭味扑面而来,衙役只瞅了一眼,立马就骂了起来:“死了多久的人,也不赶紧埋了,滚滚……”
衙役很嫌弃,那些人连忙拉着棺材出了长安城。
而就在他们这些人出了长安城后,吴剑突然出现在了城门口。
“怎么样?”
“秦别驾果然好计,刚才那个运棺材的,明显是学我们之前的手段,只是属下不解,秦别驾为何不让我们当场抓他们?”
吴剑浅笑:“长安城来往百姓太多,打斗起来,怕是会误伤到无辜百姓,而且这也有利于他们潜逃,等他们离开长安城后,再动手就方便多了。”
“再有,秦别驾担心他们有同伙已经离开了长安城,既然要抓,那就一个别想跑,告诉兄弟们,随我出城。”
吴剑领着几十名衙役出城尾随而去。
那辆拉着棺材的马车出了长安之后,一直往东,没多久来到了一处乱坟岗。
接着,从乱坟岗那里窜出了七八个人来。
“怎么样,安全吗?”一名男子十分魁梧,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老大。
戴孝的人此时把孝服脱了,一名长的有点眉清目秀的男子笑了笑:“老大放心好了,兄弟我足智多谋,要把这些钱财运出来还不容易?”
“成了?”
“自然成了。”
眉清目秀的男子说完,命人将棺材抬了下来,接着将里面的一具尸体扔掉,然后又掀开了尸体下面铺着的被子,被子下面,才见一些金银珠宝。
“老大,怎么样?”眉清目秀的男子邀功似的说到。
那魁梧汉子看到钱财真的运了出来,顿时大笑:“好,好,老二不愧是赛诸葛啊,这些钱财能够运出来,你功不可没,能够想出把东西藏到棺材里,也是大才。”
“大哥谬赞,也不过是见那些衙役不怎么查棺材而已……”
老二正说着,那老大突然抽刀,不由分说,咔嚓要了那老二的命,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那六七个人也不含糊,连忙将跟着老二从长安城出来的那些人也都给结果。
片刻间,乱坟岗处又多了几具尸体。
“老二啊,老二,不要怪大哥心狠,实在是这么一点东西,我们人太多不够分啊。”
说完,那男子吩咐自己的几名亲信:“把东西赶紧装起来,带走!”
“喏!”
一群盗贼就要动手,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冷冷传了来:“把东宫都给盗了,你们以为能够轻易的走掉?”
吴剑走了出来,与此同时,他带领的几十名衙役也瞬间把那七八个人给包围了。
男子见衙役来了,很是震惊:“老二出卖我们?”
他觉得,衙役竟然就在后面,肯定是老二出卖了他们,把那些衙役给引来的。
吴剑冷笑:“他没有出卖你们,不过用棺材运东西这个主意,是我家大人给他出的。”
“什么意思?”
吴剑耸耸肩:“你不用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着,吴剑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些人给我抓捕归案,若有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喏!”
衙役领命,立马冲了过去,他们这些盗贼胆子是挺大,可面对这么多压抑,胆子大没用,还得靠实力。
当几个人被杀之后,剩下的几个人立马就跪地求饶起来。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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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京兆府。
太子李建成亲自来到了京兆府,包不同和秦天两人小心的候着。
“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秦天,本太子且来问你,你可有办法找出盗贼?”
秦天不急,道:“太子殿下何必担心,入夜之前,定能帮你抓住盗贼,追回赃物就是。”
李建成呵呵一笑:“好,那本太子就在这里等着,若是抓不住,看本太子怎么教训你。”
说完,李建成就在京兆府客厅坐了下来,包不同额头直冒冷汗,可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在旁边小心的侍候着。
反倒是秦天,在一旁很是平静,一点不觉得担心害怕。
而就在太子在京兆府坐着的时候,李世民和九公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进来之后,相互望了一眼,九公主顿时有点脸红。
李世民则是浅浅一笑:“九妹也来京兆府?”
“不行吗?”
李世民耸耸肩:“没什么不行,一起。”
九公主凝眉,但想到秦天有可能被李建成报复,她也就不介意那么多,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的到来,让李建成以及秦天他们都有点惊讶,不过秦天在惊讶之后却是心头一暖,定是他们两人得知李建成来了,担心李建成对自己不利,所以也就连忙赶了来。
“王爷,九公主!”包不同和秦天连忙行礼,九公主见李世民来了,倒也不急起来,李世民这里,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才望向李建成。
“太子也在?”
李建成哼了一声:“你们两人怎么来了?”
李世民笑了笑,也不说是来帮秦天的,只道:“府上的一个奴隶跑了,特来报案。”
这个理由很逊,堂堂的秦王府会在乎一个奴隶?
李建成撇嘴,又望了一眼九公主,接着凝眉,很是不解:“九妹怎么也来了?”
九公主跟太子的关系还不错,此时倒有些尴尬起来,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理由来,只能连忙说道:“我府上也丢了一个奴隶,来京兆府报案,希望包大人能够尽快帮本公主找出来。”
这话出口,旁边的秦天顿时忍不住喷了一下,差点把喝进去的水给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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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太可爱了。
这是秦天以前没有发现的。
发现之后,他突然觉得九公主是个很有趣的女人。
秦天喜欢有趣的女人。
一个女人如果太无聊的话,男人也不会喜欢的。
秦天的摸样让其他人都有点咂舌,包不同更是额头直冒冷汗,秦天这是什么意思,敢取笑公主殿下吗?
你是有几颗脑袋啊,就算你救过公主殿下,那也不能对公主殿下不敬啊。
九公主瞪了一眼秦天,但并没有怎么样,跟着李世民在旁边坐了下来。
李建成见此,隐隐察觉出了一点不同,不过他也没有点破。
“两位已经报了案了,不走?”李建成撇了他们两人一眼。
九公主坐在一旁也不急着答话,反正有李世民顶着呢。
李世民苦笑,道:“太子殿下也不走?”
李建成道:“东宫失窃,秦天说待会就会把盗贼给抓回来,本太子在等贼寇,你们在等什么?”
李世民道:“我们想留下来看看。”
“你……”
李世民这话说的有点过分,留下来看看,这也太直接了吧?
李建成十分愤怒,李世民却是连忙解释道:“东宫失窃,臣弟也为之担忧啊,还望太子殿下明白臣弟的一片赤城之心。”
恶心,李建成都有点忍不住要吐出来,李世民说的这些话他自己信吗?
九公主这边也是有点无语,本来还想跟着学,可这话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不过好在这个时候李建成也不问她了,所以她就直接在旁边坐着就好。
时间慢慢,包不同的两壶茶都已经喝光了,正月十六的天说黑就要黑下来。
李建成抬头望了一眼,接着扭头道:“秦天,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天黑之后,盗贼就抓回来了,可现在盗贼呢?”
秦天隐隐也有点担心,他的计谋其实是不错的,但如果盗贼不用,怕也无效,如今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吴剑还不回来,他真担心出事啊。
而这个时候,李世民也跟着质问起来:“秦天啊,都这个时候了,你的人还没把盗贼抓住,你这个别驾是怎么当的?”
李世民突然训斥,让李建成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意识到这其中可能有阴谋,果不其然,李世民这话刚说完,秦天还没来得及辩解,李世民就又说了起来:“作为别驾,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好意思吗?要本王看,你也别在这里呆着了,直接回家算了,这里的事情,交给包大人就行了。”
这话明显又在替秦天开脱,秦天也不过是个别驾而已,他上面还有刺史呢,可李建成找别驾麻烦,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包不同这里,顿时慌了神,若是其他事情,他顶也就顶下来了,可东宫失窃,太子又震怒,他还真不敢接手。
“秦王殿下,您可不要害下官啊……”
李建成有点愤怒,李世民这明显是找事啊。
“够了,本太子只要盗贼和那些丢失的财物,秦天既然答应了本太子,就要做到,现在本太子就来问你,盗贼呢,财物呢?”
秦天让自己强制镇定下来,道:“财物……”
刚说了一个词,外面突然传来吴剑的声音:“财物在这里,盗贼也抓到了。”
声音落下,秦天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的计谋,到底还是成功了啊。
不多时,吴剑押着那些盗贼和财物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这些是东宫丢失的财物,这几个人是盗贼,其余的都死了。”
东西找回来了,盗贼也抓到了,可李建成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吴剑在一旁兴致冲冲的说着自己如何按照秦天的计谋,如何把那伙盗贼给抓住,说的可谓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李世民和九公主听的津津有味,李建成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把这些盗贼给我押入大牢,给我狠狠的打,东西给我搬到东宫去。”
说完,李建成甩袖而去。
众人相互张望,想笑,可又不敢,直到李建成离开了京兆府,众人这才哈哈笑了起来。
“好小子,你这招不错啊,先让人虚张声势,让那些盗贼吓的不敢继续呆在长安城,然后再给他们出个主意,接着收网,这一切可真是妙极了。”
李世民忍不住称赞,其实在得知东宫被盗之后,他除了想到加派人手搜查长安外,其他任何办法都没有想到。
甚至看到秦天把声势闹的这么大,也只是为了尽快找到他们,不曾想,秦天根本就没有想过在长安城抓他们,而是为他们设下了一个陷阱。
李世民称赞,九公主心里虽然也这样想,但嘴上却是不好说,在李世民说着的时候,她只插了一句时间不早了,然后便径直离开了。
秦天已经没事了,她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不过九公主的这句话也提醒了大家,时间真的不早了,今天是正月十六,上元节的最后一天啊,如果再不玩的话,可就真的没机会玩了。
秦天离开了京兆府,很快回到了家。
唐蓉和卢花娘他们都在府上着急的等着,见秦天回来了,立马就拥了上去。
“相公,怎么样,盗贼抓到了吗?”
“看我大哥这么高兴,盗贼肯定抓到了。”小蝶对自己大哥有迷之自信。
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倒是露出些许惭愧来,她们也应该相信自己的丈夫才对啊。
不过,卢花娘却是不敢太过表现的,这几天她对秦天表露出的担心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唐蓉怕是已经开始疑心他了,为了不至于暴露,她还是要隐藏自己对秦天的感情才行。
可,她心里又很憋屈,同样都是秦天的女人,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忍着呢?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卢花娘有心思,可又要强颜欢笑,秦天这边,却是说道:“盗贼和财物都已经找到了,今天是上元节最后一天,我领你们到处玩玩去,对了,我们出城去放河灯,去许愿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要相公长命百岁。”
“嗯,我要我们秦家香火不断。”秦飞燕突然说了一句,唐蓉和卢花娘两人顿时羞红了脸。
小蝶却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喊道:“我要天下太平……”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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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结束之后,第二天,秦天就带着马周去了秦家村。
这段时间,秦家村已经在村子里选了一块地盖起了学堂。
秦天想去看看学堂盖的怎么样了,如果学堂好了的话,那秦家村的子弟也是时候入学了。
回到秦家村的时候,已经快正午了。
村民看到秦天后都特别的热情。
村正更是连忙带着秦天他们去了学堂。
学堂的位置在村子的中间,占地大概五亩,相对来说还是很大的,除了教师外,还有马周的住所,这对马周来说是个很不错的安排。
“小天啊,这个教室是用来上课的,外面还有一个空地,可以用来让孩子门玩耍,你不是说要让他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嘛。”
村正兴奋的说着,而这话秦天也的确说过,他希望秦家村的那些子弟,不仅仅要学习到知识,也要有一个很好的体魄,所以建造学堂的时候,他就让人预先留了一块空地,以便秦家村子弟在空闲的时候可以锻炼身体。
那块空地相对来说也真不算小,秦天看起来还是很满意的,秦家村入学的人其实也不多,也就二十来人吧,这么一个地方完全足够用了,如果以后人多了,可以再扩建,这些都不算问题。
这样看了一遍之后,秦天觉得学堂已经差不多可以了,接下来就可以开学了。
他把情况跟村正和马周说了一下,村正主要负责通知那些报名的人来上学,马周则负责课本的情况。
上什么课这个问题,马周以前已经跟唐沐说过了,秦家村的这些人,都不怎么识字,所以前面几个月的时间,恐怕都需要从认字,练字开始,等他们都认识这些字,而且会写之后,才能去学习其他东西。
对于此,秦天是同意的,学习这件事情,必须要慢慢来才行,想要一口吃成个胖子,根本是不可能的。
说好后,马周也就留在学堂开始准备了,学堂这里,秦天留的有一些经费,要马周买一些学堂必需品,比如说笔墨纸砚什么的。
而秦天则再次回到了长安城。
秦家村学堂的事情,秦天就没有再管,只需要每隔几天让马周来汇报一下情况就行了。
而随着日子一天天变暖,二月初的时候,庆州那边突然传来消息。
这天,秦天正在街上走着,一匹快马突然从远处冲了过来:“边关急报,党项出兵,庆州失守……”
“边关急报,党项出兵,庆州失守……”
快马急奔,道路两旁的百姓纷纷让开,很快,送报的人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街头巷尾的百姓,却都突然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庆州竟然失守了?”
“那岂不是说,吐谷浑攻破了庆州,而且虽说可能南下?”
“怎么会这样,我大唐的兵马可是很厉害的?”
“唉,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百姓议论纷纷,秦天眉头微凝,他站在人群中,突然有些怅然若失,庆州怎么就失守了?
如果庆州失守,朝廷只怕还会派人去夺回来吧,庆州的位置毕竟很重要。
武德八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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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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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报送入宫中之前,秦王府这里,李世民已经得到了探子的来报。
“王爷,党项出兵,庆州失守,司马将军败退,如今只领着几千兵马在镇守全州,不过能不能镇守得住,怕不好说。”
探子说完退了去,李世民只要这个结果。
其实这个结果他早已经预料到了。
司马林昭空有勇猛,却无谋略,再加上庆州的杨文干自杀在京城长安,庆州的那些官员心里都憋着气呢。
打仗肯定都不怎么愿意打,吐谷浑却是士气高涨啊。
如今,再加上党项一族的施压,庆州肯定是守不住的。
当然,党项这点,李世民之前并没有预料到,毕竟党项只是处于夹缝中的一个很小的部族,虽然与大唐的关系不怎么好,但轻易也不敢招惹大唐。
如今他们竟然跟吐谷浑合作,胆子也真是够大的。
李世民淡笑,接着对府上的人吩咐道:“若有人来找本王,就说本王偶感风寒,病了,不能见客。”
下人领命。
皇宫,急报很快送到了御书房。
李渊看到急报之后,顿时瘫坐在了椅子上。
“可恶,党项竟然也敢想我大唐出兵,那司马林昭就是个废物,连庆州城都守不住,来人,给我上朝!”
文武百官上朝,每个人的神色都显得有些凝重,大唐打仗这么多年,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失败过,一个小小的吐谷浑和党项,就把他们的庆州给夺了。
没有了庆州,他们就失去了一道屏障啊,这对大唐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所以大家都有点担心。
李渊扫了一圈,接着就凝起了眉头:“秦王呢?”
“回圣上,秦王殿下偶感风寒,正在府上养病,怕是不能上朝。”
李渊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想不诸位爱卿都已经清楚了吧,吐谷浑和党项联手,竟然破了我大唐庆州,如今庆州失守,于我大唐十分不利,诸位爱卿觉得我大唐该如何?”
李渊刚说完,一名官员就站了出来:“圣上,吐谷浑和党项想要的无非的钱财和粮食,我大唐不如就给他们,与他们议和,只要他们肯退出庆州,什么都好商量,等我大唐重整旗鼓之后,再行灭掉他们。”
这个官员的办法不可谓不行,只是他刚说完,李渊顿时喝道:“一个小小的吐谷浑都需要我大唐议和,那我大唐脸面何存?议和之事,不准再提,不然就休怪朕翻脸无情。”
大唐还没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议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作为开国君主,李渊也绝不接受任何的议和。
群臣相互张望,顿时就明白了李渊的意图。
“圣上,派我大唐武将出征,夺回庆州,痛击吐谷浑和党项。”
“没错,一定要夺回庆州,教训吐谷浑和党项,不然我大唐的脸面往那放?”
“就是,我大唐比吐谷浑大多了,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众人说着,李渊点点头:“那诸位爱卿觉得,何人可以胜任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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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诸位爱卿觉得,何人可以胜任此事?”
李渊此话出口,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相互张望,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如果庆州还在手里,那要击退吐谷浑并没有什么困难的,可如今庆州已经丢了,他们要把庆州从吐谷浑的手里夺回来,那可就不容易了。
如果没有这个自信夺回庆州,那还是不要去领这个差事的好,不然影响前途。
大唐的武将再勇猛好战,在面对利益的时候,他们也要考虑一下的。
李建成站在人群中,很是犹豫。
他想立功,想掌控兵权,可他也清楚,他的父皇不会让他这么做的,而且他若是表现的过于急切,反而更加容易引起他父皇的疑心。
李渊见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眉头微凝,喝道:“如今朕问你们要何人领兵,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群臣张望,李建成一咬牙,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出征。”
李渊瞪了他一眼:“作为储君,此时当留守长安,出征何须你去?”
哪怕庆州已经丢失了,李渊也不会冒险让李建成去的,自己的这个儿子,让他很不放心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官员站出来道:“圣上,不如让秦王领兵如何?”
这名官员站出来后,其他人也连忙跟着附和。
“是啊圣上,让秦王领兵吧。”
“秦王是可以的……”
众人说着,李建成脸颊通红,李渊沉思,李世民虽然也有野心,但就算让他掌握兵权,他也很难掀起太大的风浪,毕竟他名不正言不顺,跟太子不一样。
这样想着,李渊觉得李世民是可行的,而且如今整个大唐,能够把庆州给夺回来的,怕也只有李世民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秦王可领兵,那就传朕旨意,让秦王立马调集两万兵马,夺回庆州。”
李渊的命令下达之后,立马有宫人赶去秦王府。
只不过宫人来到秦王府的时候,李世民正躺在床上养病。
“本王身子不适,就不能起身接旨了。”
宫人道:“王爷,圣上要你领兵夺回庆州。”
“回去告诉父皇,就说本王身体不适,怕是要辜负他老人家的厚爱了。”
“王爷,这……这有点为难小的。”
“那是要为难本王了?”
李世民语气一冷,宫人吓了一跳,不敢多做停留,急匆匆便又赶回了宫中。
这个时候,朝堂已退,李渊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回来了?”看到宫人,李渊问了一句,宫人道:“圣上,秦王殿下不肯领兵。”
“什么?”李渊有些奇怪,在他看来李世民应该特别想领兵才对啊,怎么这个时候,却说什么不想领兵?
“秦王殿下病了,他说领不了兵。”
李渊凝眉,好端端的,自己的这个儿子怎么其他时候不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病了呢?
对于自己的儿子,李渊还是了解的,思虑片刻之后,李渊吩咐道:“去把秦王给朕叫到宫中来。”
“喏!”
宫人退去,不多时又到了秦王府,这次,不管秦王李世民是否有病,宫人都一定要把他给弄进宫去。
李世民几番推迟,最终还是去了。
他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推让只是为了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好处罢了。
李世民装着有病的样子进了宫,见到李渊之后,连忙行礼,他的动作缓慢而艰难,李渊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在表演,心里想笑,可又有点想要发怒。
“好了,这里没有别人,就我们父子两人,你就别装了。”
“父皇,儿臣……”
“再装,可就别怪父皇不客气。”
李世民撇了撇嘴,道:“父皇,儿臣也是为我大唐好,如今儿臣真不能领兵,领了也打不赢,不能害了我大唐男儿。”
这话,算是把自己为何装病的理由给说出来了,虽然并不是真心的理由,但说这个比较好听,他打不赢,不想害人。
李渊哼了一声:“你是朕的几个儿子当中最能打的,你怎么会打不赢?”
李世民道:“父皇,要领兵打仗,首先就要将知兵,兵可用才行,儿臣如今身边就只有一个程咬金可用,单凭他一个人,能夺回庆州城吗?父皇还是让太子殿下去吧。”
听到这话,李渊多少已经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你想怎样?”
“儿臣不能领兵,除非将秦叔宝、尉迟恭这些人都派给儿臣,这样儿臣才有必胜的把握。”
若从一开始就答应领兵,李世民怕是无法将自己的那些人再给聚集到一起,但如今以退为进,一切就好办多了。
这场仗,非得靠他李世民才行,李渊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御书房沉寂了下来,李渊望着李世民,如果尉迟恭等人都再到李世民手下效命,李世民的势力肯定会再次壮大,与太子分庭抗礼。
那样的话,会不会出现一些不稳定的因素?
不过考虑过后,李渊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不废太子,李世民就永远是秦王,他能怎么样?
而如今的战事,又非李世民不可啊,倒不如先让李世民解决了吐谷浑再说。
“王儿说的不错,你无战将可用,自然难以取胜,好,朕就让你招募兵马,尉迟恭、秦叔宝都可以。”
听到李渊这话,李世民心头一喜,连忙说道:“父皇若能这样,那儿臣就在这里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夺回庆州,击退吐谷浑,让他们对我大唐俯首称臣,儿臣便愿军法处置。”
李渊颔首:“好,父皇就等着你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父子二人这样说完之后,李世民从宫中离开,而没过多久,李世民要领兵的消息就在长安城传开了。
李建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凝眉,震惊。
“什么,父皇同意他把自己的那些武将都给调集到一起?”
“是啊,不然秦王不肯领兵,如今吐谷浑猖狂,圣上没有办法。”
李建成紧紧握着拳头,他没有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把李世民的人给调离开了,不曾想一场战争下来,自己所有的努力又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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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天气渐暖,秦府里的柳树都发了新芽。
不过很多地方的杂草也渐生起来。
秦府搬进来的充满,很多地方都没有过于精细的整治,如今天暖,秦天准备把秦府给好好的设计一下。
人工湖要在里面再设计一个亭子,而且做成自雨亭,这样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在里面乘凉了。
湖里面还要再种上荷花,这样夏天可赏荷,秋天可以留得残荷听雨声,应该是很有意境的一种体验。
除了湖之外,府上还要再建造一些房屋,仓库也要多建造两个,因为他们秦家会越来越有钱。
秦天带着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在府上规划着,不时的指指点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五急匆匆跑了来:“天哥,刚刚传来消息,秦王殿下要领兵出征了,翼国公他们都会回来。”
听到这个,唐蓉立马说道:“这是好事啊,义父他们早该回来了。”
秦天神色微动,他突然明白是谁绑架了九公主,他觉得自己真笨,应该早想到的,那天他问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不是已经跟自己说过九公主的事情嘛。
他对九公主很了解,所以知道她会在那天出城,那他只需要派人等着就行了。
而只要大唐跟吐谷浑开战,作为最能打的人,李渊只能派他去领兵。
饶了这么一大圈,这才是李世民真正的目的。
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李世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来。
心里是有些通透了,只是却无法释然,因为他也被算计在了其中。
“天哥,要不我们也跟着去吧,那么多将军呢,这一仗我大唐必胜,跟着去,我们也能捞不少军功呢。”
秦五一脸的兴奋,秦天却是摇摇头:“不去。”
“为什么啊?”
秦天道:“不想去,以后有你立功的时候,这次就不要去了。”
若是以前,秦五肯定会闹会问,但现在他见秦天这么说,立马也就应了下来。
现在他的生活质量已经得到了飞一样的提升,就算不当官,那活的也是很滋润,既然这样的话,他又何必一定要去捞军功呢?
其实,真正想去捞军功的,都是被生活逼的没办法的人,然后拿命去博,如果可以很好的生活,谁都不愿意去冒险的。
秦五走了,唐蓉道:“相公真的不去?”
“去了至少要几个月,你舍得相公离开吗?”
唐蓉脸颊微红,暗骂了一声讨厌,秦天这里,就又继续说了起来。
“这里的草要清除了,种上花,必须是很多很多的花……”
正说着,一名下人突然跑了来:“公子,秦王府送来消息,说王爷请您过府一叙。”
唐蓉和卢花娘看着秦天,很显然,李世民这个时候让他去,肯定是想让他跟着一起去攻打庆州的。
刚才她们相公说不去了,现在李世民要他去,那他还能拒绝吗?
一众人望着秦天,秦天很无奈,可他也知道,秦王府不去一趟是不行的。
没有办法,他只能去了一趟秦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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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都在。
“立马给翼国公他们送去消息,让他们带领各自兵马与我等回合,庆州必须尽快夺回来才行。”
李世民给这些人说着,长孙无忌连连应下,程咬金一脸的兴奋:“好啊,终于可以见到叔宝他们了,我都快想死他们了。”
李世民点点头,岂止程咬金想,就是他也想秦叔宝、尉迟恭这些人啊。
没有这些武将在身边,他有时候会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如果有他们在,就算有谁想动他,也得考虑考虑。
几个人这么说着的时候,秦天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爷,您叫我?”
李世民点点头:“本王要领兵出征,你也跟着去吧。”
“不去!”
这话出口,不仅李世民,就是程咬金他们也都望了过来,程咬金更是凝眉道:“你小子什么意思,王爷让你去,那是让你去捞军功的,你还嫌弃咋的?”
秦天苦笑:“有军功捞,我怎么会嫌弃,只是这次出征有义父和各位叔父在,要夺回庆州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小侄去了也不顶用,倒不如在长安城为你们做后盾,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补救。”
秦天说的一脸的真诚,李世民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秦天道:“那还有假?就说粮草吧,万一你们在前面出现粮草短缺的情况,而京城这边又有人作梗,稍微慢上一两天,你们的情况只怕就会大不相同,有我在,可确保你们的后勤无忧啊。”
这点他们之前倒没有想过,不过被秦天这么一说,他们觉得好有道理,粮草的确很重要,如果李建成在背后捣鬼,的确有可能将他们推入万丈深渊,秦天留在京城,的确好一些。
本来,李世民觉得秦天有勇有谋,跟着一同去应该会好很多,但现在他却觉得让秦天留下来毕竟好。
打仗的事情,马虎不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程咬金等人也觉得秦天说的有道理,因此也就没有逼他继续跟着出征的意思了。
见这些人这样,秦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去打仗,待在家里过一个不错的春天,悠哉悠哉,好像挺不错的吧?
当然,并非秦天不关心战事,而是他很清楚,秦叔宝、尉迟恭、侯君集这些人都要跟着一起出征,这么多谋士武将,别说是夺回庆州了,就是灭掉吐谷浑,那都是有可能的。
既然如此,他还担心什么啊?
如果说大唐的这些赫赫有名的武将都攻不下一个庆州城,那他去了也没用。
当然,在秦天看来,这些人是不肯能攻不下庆州城的,他们是谁啊,可都是大唐的名将啊,历史留名的。
这样说好后,大家又说了一会其他的,然后秦天便退了回去。
回到府上,唐蓉和卢花娘都很紧张。
“王爷让你跟着出征吗?”
“让了,不过我不去。”
“王爷的命令你也敢违背啊?”虽然她们不希望秦天真的去出征,但敢拒绝李世民,他们觉得自己的相公胆子也太大了一点。
“违背就违背,不算什么。”秦天把头微微扬起,有时候在自己夫人面前吹吹牛皮,好像也挺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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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过着。
二月初的长安已见暖意。
李世民领兵出征的前两天,卢花娘的弟弟卢林突然来访。
作为卢家庶出,卢林在卢家并不是很显眼,哪怕他的学识在一众弟子当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
卢林的来访让秦天颇有些意外。
其实,自从娶了卢花娘后,有关卢家的一些情况,秦天还真就没有太过注意过,跟这个小舅子的关系也不算亲近。
不过到底有着一层关系,卢林来了,该招待还是要招待的。
客厅,秦天命人泡了一壶好茶。
卢林喝了之后,也很不客气,道:“姐夫,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秦天点点头,他就知道,小舅子来了,准是有事。
“什么事?”应了人家一声姐夫,这拒绝的话便不好说出口了。
“马上要踏青了你知道吧?”
秦天一愣,古人喜欢踏青,不仅普通百姓喜欢,就是文人雅士也喜欢,只是踏青跟卢林求自己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知道的,前两天还跟你姐商量,说找个时间去踏青,再来几个野味什么的,应该很不错。”
听到这话,卢林顿时露出些许欣喜神色,道:“那何不明天?”
秦天有些不解,道:“你到底是何意?”
卢林尴尬的笑了笑:“姐夫你不知道,明天各世家子弟都会带着自己的人去踏青,其实虽说是踏青,主要还是想写诗比才气,去年我们卢家输了,今年我们就想着请你去镇场子。”
世家大族之所以成为世家大族,是因为他们读书人多,他们掌握着读书人的话语权,而作为读书人,在踏青时节,自然想来一些风雅的趣事。
世家大族虽然联姻,平日里却也市场勾心斗角,想在文学上取得一些胜利,也再所难免。
毕竟,胜了的话,对于世家在文坛的地位是有很大帮助的。
只是秦天有点奇怪:“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去。”
秦天哦了一声,虽说这次是代表卢家出战,但对于提升秦家的威望也应该是有帮助的吧,想了想,秦天颔首:“好,那明天我就带人去踏青……”
卢林把时间和地点说了一下,然后又在秦府蹭了一顿饭,这才终于离开。
卢林离开的时候,秦府的其他人自然都知道了这么事情,想着明天肯定会很热闹,于是唐蓉他们也都嚷嚷着要去。
这个,秦天也不好拒绝,就同意了。
卢林上午来的,下午走的,而他刚走,卢峰就又跑了来。
“姑爷,小姐,四海居的扩建已经完成了,比之前大了三倍呢,就是花销不小。”
这点卢花娘都很清楚,四海居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肯定要把周围的一些铺子给卖下来,为了卖这些铺子,他们可是下了血本的。
不过想到炒菜马上就要出来了,再加上评书以及努尔哈的魔术,四海居的生意要更大也并非难事,那样的话,花那么多钱也是值得的。
“那卢掌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秦天望着卢峰问道。
“问问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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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时候开始营业。”
秦天看了一眼卢花娘,卢花娘道:“后天吧,明天我们要去踏青。”
卢峰点头应下,接着便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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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
崔桐正在客厅见崔家的几个晚辈。
这几个晚辈都是崔家最近几年在文坛颇有成就的人,才情都很是不俗。
“明天就要去踏青了,你们代表着我们崔家,可不要让人失望啊。”
崔桐说着,一众人连连应道:“我们必定竭尽全力。”
崔桐颔首,接着望向一名皮肤略有些黝黑的男子,道:“崔言,你是我们崔家弟子中才情最好的,明天一切还要靠你。”
崔言颔首,道:“崔伯父放心,小侄必定不会让崔伯父失望。”
崔言十分自信,而他也是有自信的资本的,整个崔家,如今就数他才情最好,在整个长安城,那也绝对是顶尖的。
论作诗,没有几个人是他对手,他作诗又快又好,连长安的一些大儒,都推崇备至。
明天,会有不少大家充当评委,他要赢,太容易了。
崔桐正与这些人说着的时候,一名探子急匆匆来报:“老爷,刚刚得到消息,卢家把秦天请了去。”
因为卢家有秦天这个女婿,所以崔桐一直都派人盯着呢,得知这个消息后,崔桐眼眉微凝:“卢家到底还是请了秦天啊。”
语气有点冷,但也有些颤抖,显然是紧张了。
崔言却是有些不屑,道:“伯父放心,就算秦天去了又如何,明天我照样打败他。”
崔桐道:“这个秦天不好打败啊,看他以前的诗句,不管是心事一杯中,还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那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句啊,你有把握写出这么好的句子?”
崔言道:“伯父,我们比的是写诗,他这最能算是诗句,好不好,还要看能不能写一首完整的诗,而且是不是切题,这个秦天,也不过就是个地主家的儿子罢了,他能有什么才情?”
被崔言这么一说,崔桐觉得好像也的确是的,秦天流传的那几句诗虽然很广,但却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啊,没有完整的,有什么好怕的?
崔桐点点头,多少有了点信心:“好,那明天就看你们的了。”
这样说完,一众人才终于散去。
崔言等人离开之后,崔桐眼神之中顿时露出一股杀意来,但他很快又把这股杀意隐藏,急匆匆离开崔府,去了东宫。
崔桐来到东宫之后,道:“太子殿下,明天秦王李世民可就离开了,秦天单独留在长安城,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
崔桐的意思很明白,没有了李世民的庇护,他们要对付秦天还不容易吗?
李建成也想对付秦天,只是却面露难色,道:“话是这么说,不过你要知道,父皇对秦天那也是喜欢的很,要对付他,可不容易。”
崔桐道:“太子殿下放心,下官已经有了一条毒计,只要秦天上钩了,不死也能扒他一层皮。”
“哦,什么毒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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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暖,正宜踏青。
一大早,秦天便和唐蓉、卢花娘他们出了城。
他们先出城,秦五和胡十八他们,要到快中午的时候再去,因为秦天要他们带去几只鸡,他们要在郊外吃午饭。
几人刚出城,就遇到了九公主。
秦天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有些好奇:“公主殿下也去踏青吗?”
九公主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问问。”
九公主撇了撇嘴,随即放下车帘,让车继续往前走。
马车里,卢花娘笑了笑:“九公主不仅去踏青,还是评委呢。”
“评委?”秦天有点好奇,怎么九公主还是评委?
“当然啦,九公主的暖香阁可是文人才子聚集的地方,九公主在文坛的地位斐然,她自然是可以当评委的,除了九公主,其他三位评委也都是长安大儒,比如孔颖达等。”
卢花娘对世家这样的盛事还是了解的,秦天听完之后连连点头,这九公主若是评委,那他要帮卢家出风头,也就容易许多了吧?
九公主的马车在前面走着,似乎很急,秦天他们倒是慢悠悠的。
踏青嘛,去附庸风雅虽然少不了,但还是要欣赏一下沿途风景才行的。
春来了,整个世界都绿了,那种景致让人的身心十分愉悦。
可就在他们这么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走着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秦天等人在车内差点跌倒。
“怎么回事?”秦天有点温怒,他们走的可都是官道,不应该有坑坑洼洼的,而刚才马车停的很急,显然是被逼停的。
秦天掀开车帘钻了出去,接着就见一辆马车拦住了他们。
前面的马车华丽,秦天凝眉:“为何挡路?”
很快,前面的马车里探出一个人来,他朝秦天望了一眼:“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马车里的少年秦天并不认识,不过看他的样子,很欠抽。
“什么事?”秦天强压怒火。
“今天的作诗比试,我崔言必定赢你,你若不想输的太难看,还是尽早滚回去的好。”
秦天神色微动,若这崔言宣战,他应下就是了,可这个滚字用的很不好。
“我很讨厌被人骂。”说着,秦天飞身下马,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那崔言的脑袋还在外面露着,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
而这个时候,秦天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
声音很响,紧接着崔言整个人都被抽的晕头转向起来,然后,他感到嘴角有点咸,伸手一抹,竟然是血。
“你……你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打我……”崔言很愤怒,作为崔家才情很不错的佼佼者,他一直都是被崔家重点培养的,何尝挨过打?
可今天,秦天竟然打了他。
而就在他这么说着的时候,秦天一巴掌就又抽了过去:“我为什么不敢打,你能骂我,我就不能打你?”
崔言委屈死了,不就是一个滚字吗?
“来人,来人,给我打……”
崔言身边还带着三四个小厮的,这几个小厮听到命令之后,立马向秦天冲了过来,秦天嘴角露出淡笑,紧接着三拳两脚就把他们全给打趴下了。
接着,一巴掌又朝崔言抽了过去。
“你小子胆子很大啊,还敢让人打我?”
崔言想开骂,可又淡笑再被打。
“以后别招惹小爷我,滚吧。”
崔言一双眼睛里带着恨意,可他没有想到秦天这么厉害,打不过人家,他也只能急匆匆的赶着马车跑了。
崔言的马车很快不见了踪影,秦天这才坐回马车。
“相公,刚才打的真过瘾,崔家的人,就应该好好教训他们。”卢花娘对崔家人没有一点好感,刚才她可是兴奋极了,不由得,伸手就搂住了秦天的胳膊。
唐蓉在旁边看到这个,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咳咳……”
卢花娘神色微微一动,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
秦天心里一阵无奈,两个******啊,咋就不能兼得呢。
马车继续走着,秦天他们很快来到了踏青比试诗词的地方。
那是城外的一条小溪旁,小溪四周很快开阔,一片翠绿,放眼望去,让整个人都身心愉悦。
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了,有世家的,也有其他的一些读书人。
崔桐以及其他世家的家主也都在,秦天他们下马车的时候,崔言正跟在崔桐后面与一众大儒前辈什么的见面,他的脸有点肿,不过看样子他似乎并没有把自己被打的事情说出来。
因为太丢人了。
而且,就这件事情,谁也不能治他秦天的罪。
他们刚下马车,卢林就跑了过来:“姐,姐夫,你们怎么才来啊,这走的也太慢了吧。”
卢花娘瞪了他一眼:“急什么啊。”
卢林道:“其他世家都开始显摆呢,姐夫不来,大伯他们也不好出手啊。”
卢花娘撇了撇嘴:“显摆什么,待会写诗的时候,有的时候显摆。”
卢花娘说着,秦天笑道:“好了,长辈还是要拜见的,走吧。”
一行人直接向卢家方向走去,来到卢展亭和卢行跟前,秦天连忙行礼,卢行点点头:“怎么样,觉得这四周的景致可好?”
卢行的意思,让秦天这个时候就先露一两手,可秦天好像完全不明白,立马笑道:“美,美啊,太美了。”
词穷。
秦天好像除了会说美之外,其他的就不会说了.
卢行微微蹙眉,就是个才情不行的,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拽两句诗词什么的啊,怎么秦天却一直说美啊,美啊的?
这也太不上档次了吧。
旁边的其他人听到之后,忍不住就偷笑了起来。
“这卢家的女婿也太丢人了吧?”
“哈哈,别强求人家了,他就是小地主出身,没读过什么书。”
“也是,那像我们这些世家啊,这卢家也真是,竟然把女儿嫁给了这样的人家。”
“有什么办法,她倒是想嫁给其他人,其他人要吗?”
一众人低声议论,卢行听到之后,越发生气,卢花娘也有点尴尬,秦天却只是耸耸肩,他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吧?
难道这里的景色不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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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议论纷纷,秦天却是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
对他来说,没有意义的炫耀就不算炫耀,如此,倒不如扮猪吃老虎的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九公主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大家来的也都差不多了,踏青诗会现在就开始吧。”
九公主说完,一众人等便开始在各自的范围内站定。
几大世家,每一个世家的人都站到了一起,由彼此的家主带领着,秦天就站在卢展亭后面,算是卢家比较重视的人。
这样站好之后,九公主就介绍了一下另外三名评委,介绍完评委,就又说起规则来。
“我们这次的比试,一共分三轮,第一轮,只要是少年才俊,都可以参加,而从第一轮中,我们会选出三十人晋级,紧接着就是第二轮,然后,通过第二轮,我们从中选出十人进入第三轮决赛,最终获得冠军的人,就可以拿到我们这次踏青诗会设下的彩头了。”
九公主说着,然后介绍了一下彩头,彩头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笔墨纸砚,对于读书人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
众人看到那彩头之后,眼神之中顿时就露出光来,秦天却是浅笑,这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啊,完全不值钱。
不过他今天来也并非是为了彩头,所以仍旧站在人群中听着。
九公主把几样彩头介绍完后,便由孔颖达站出来出了第一道题:“诸位都知道,如今吐谷浑占领了大唐庆州,秦王殿下已是领兵赶去,现在可能已经出了长安城,诸位就以此为题,写一首诗吧。”
孔颖达说完就又坐了下来,那些前来的书生世家子弟纷纷在各自准备的书桌上奋笔疾书,崔言这边,写的很快,几乎是一蹴而就。
等他写完,有些得意的抬起了头,然后,他就看到其他人要么在苦思冥想,要么在埋头苦写。
这让他更加的得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秦天这里,只见秦天竟然也已经写完,而且还很悠闲的跟自己的夫人闲谈着。
“可恶,他肯定写的很差。”崔言心里想着,对秦天越发的鄙视起来,连赞美景色不错的诗句都写不出来,他的诗能好到拿去?
众人写着的时候,已经有人把写好的诗收集起来拿到了四位评委面前了,今天到场的人不少,几乎快百十来人了,写诗的有五六十人,从五六十人中选出三十个人,其实还是很容易的。
二选一,大部分人都可以通过第一轮的比试。
一众人的诗被拿了上来,九公主和孔颖达他们一个一个的看,觉得还不错的,就放在左边,觉得不行的,就放到右边,他们也不评价名次高低,就只选三十个他们觉得可以进入第二轮的就行了。
几个评委看着,九公主却是对秦天的诗很好奇,一直都在用心留意,这样看了几个其他人的诗后,九公主终于看到了秦天的诗。
她拿起秦天的诗稍微扫了一眼,一眼之后,整个人忍不住浑身一震,破口说道:“好诗!”
九公主之前也看过好几个人的了,可都没有太强烈的情绪变化,可看到这个突然说好诗,孔颖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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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立马好奇起来。
“公主殿下,什么好诗?”
九公主道:“你们来看。”
孔颖达几人凑过来看,其中一个大儒更是忍不住念了起来: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好意境,好意境啊。”
那人刚念了两句就忍不住称赞起来,等他看到后面两句,整个人的脸色顿时泛起红潮来,他好像特别的激动,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个时候,还是孔颖达比较冷静,把后面的两句念了出来: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孔颖达念完之后,连连赞道:“好气魄,好气魄啊,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我大唐男儿当如是,当如是,秦王殿下也必定破敌归来啊。”
孔颖达振奋不已,这个时候,另外一名大儒道:“这首诗是谁的?”
几个人都连忙看落款,只见上面写着:秦天。
几个人一愣,想到刚才秦天的表现,怎么也不想是有才的人啊,可又想到秦天以前流传出来的那几句诗,那一个不是惊艳世人?
也许,其他人写了几百首诗,只怕也没有他那一两句出名吧?
想着,他们就又释然了。
几个评委这样一惊一乍的,其他人却是离的远,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不过看表情,显然是被某个人的诗给惊艳到了。
这些人猜到这些后,都忍不住在心里想,几个评委肯定是被自己的诗给惊艳到了,一定是这样的。
反倒是秦天,好像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仍旧只是跟人闲聊着。
很快,孔颖达和九公主他们把三十个晋级的诗选了出来,并且命人贴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板子上。
在进行第二轮之前,大家可以对这三十首诗进行评论和观看,如果有人有异议的话,也可以提出来,不过有异议,就表面是对四位评委的鉴赏能力有怀疑了,而这四位可都是大家啊,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敢站出来的。
这些贴出来后,其他人都跑过去看了起来,秦天却是不动,卢花娘有点好奇,道:“相公,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晋级?”
唐蓉也望着秦天,秦天耸耸肩:“不用看,肯定晋级了,我的诗要是没晋级,那几位评委就都是笨蛋。”
这话很不客气,好在旁边也没有其他人,卢花娘浅笑:“你不去看,我去看。”
“我也去!”唐蓉连忙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崔言也正向那边走,不过抬头一看,见秦天一动不动,他突然觉得自己去看未免显得对自己不自信,索性也停了下来。
这时,其他人已经开始对晋级的诗词评论起来。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好诗,好诗啊,这是谁写的?”
崔言这边听到之后,撇了撇嘴,这不是他写的,但他觉得肯定不会是秦天写的。
不过,他刚这么认为,其他人就又说了起来。
“哎呀,秦天……竟然是秦天写的,好诗,好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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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外,一条官道上。
李世民、程咬金等人带着两万兵马向庆州方向出发。
两万人,把队伍拉的很长,李世民走在前面,阳光照下来的时候,隐隐还有一些暖意。
这个时候,程咬金在旁边有些憋不住,就说了起来。
“王爷,听说秦天这小子,一大早就去参加什么踏青诗会去了,他奶奶的,我们去拼命,他却吟风弄月,老舒服了,我怀疑这小子不肯跟着我们去,就是为了图舒服。”
程咬金忿忿不平,主要还是有秦天跟着,他觉得有趣。
而且,万一秦天又鼓弄出了什么玩意,他也好立马知晓啊。
可这小子现在真跟一群人喝酒作诗呢,说不定还会叫上几个歌姬舞姬什么的来助兴。
想想都觉得不平衡。
而李世民听到这个之后,不由得凝起了眉头,暗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被秦天给骗了?
打仗这种事情,有他父皇管着,谁敢在粮草上做手脚?
当时怎么一时心软就同意了?
想着,李世民觉得自己是不是现在派人去把秦天给抓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突然飞奔而来一批快马,那快马一边跑,上面的人一边喊:“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那人这么喊着,全军将士顿时浑身一震,士气大盛,他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也都突然跟着喊了起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将士们喊着,士气越发高涨,李世民一愣,暗想好气魄的诗句啊,不多时,那人已来到了前面,李世民问道:“那来的诗句?”
“回王爷话,踏青诗会那边,秦天写的诗,孔大人命我传来的。”
孔颖达是李世民十八学士之一,他之所以要让人写跟出征有关的诗,就是想征集一句用来提高士气,帮忙李世民。
所以看到秦天的诗后,他立马派人传了来。
李世民听完,又是一愣:“秦天写的?”
“没错。”
李世民点点头:“这小子不错,好,那我们就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一众将士又高声喊了起来,接着继续前进,不过李世民却也让探子时刻打听踏青诗会上的情况,一旦秦天又有新作,立马来报。
长安城外李世民的情况,秦天这边的人并不知道。
三十首诗大家欣赏了很久,除了秦天这首《从军行》外,也还有其他人的诗很不错,不过他们都不够秦天的诗有气魄。
这样欣赏完后,三十名晋级的人被叫了出来,然后开始写第二轮的题。
第二轮的题是由另外一名大儒站出来出的,不过他也不算出,而是拿出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纸团。
“我们都知道,科举考试,写诗的时候有一个指定的试题,我们常称之为赋得,今天,这里有三十个试题,你们每人抽一个,然后以此为题,各写一首诗吧。”
这名大儒说完,其他人便按照顺序一个接着一个的走来抽取自己的试题,秦天比较靠后,随便抽了一个便去到自己的桌子上了。
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打开自己的试题开始构思了,秦天也没闲着,也立马打开来看,只见自己抽到的是:古原草送别。
抽到这个时候,秦天撇了撇嘴,也不假思索,直接提笔在纸上写道:赋得古原草送别
一首诗,秦天一蹴而就,立刻写完,这样写完之后,便停笔闲看,这时其他人都还在埋头苦写,不过那个崔言,却也是写完了的。
两人不由得四目相对,秦天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崔言顿时就想起自己被打的情况,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惧意来,连忙扭过了头。
九公主见秦天又写好了,心中越发的好奇和期待起来。
下人开始把大家的诗收上来,九公主和孔颖达他们仍旧开始评选。
不过九公主和孔颖达他们,此时却更像知道秦天抽到了那个,又写了一首什么诗。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四人不约而同的吟了出来,而等他们吟完之后,个个相互张望。
“好一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情景交融,好诗,好诗。”
“…………”
几个评委又是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一惊一乍的,其他晋级的三十个人看到这个,又忍不住想。
“肯定是被我的诗给惊艳到了。”
“一定的……”
众人这么想着,秦天却只是露出了一丝淡笑,这首诗是白居易的,当年他来京城,有人调侃他说长安米贵,居大不易。
可看到他这首诗后,立马就改口了,说有才如此,居亦何难,如此,可见这首诗有多厉害了。
这首诗如果不晋级,那还是刚才的话,评委都是笨蛋。
很快,十首被四个评委认为最好的诗贴了出来,一众人又都连忙跑去观看,秦天这边仍旧是一点不动,他对自己很自信。
崔言虽然对自己有点担心,可现在却也仍旧死撑着,坚决不肯露怯。
十首诗的欣赏时间相对来说要少很多,不过大家看过十首诗后,还是忍不住称赞。
“好一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这句话把草的生命力写的很顽强,给人一种很强大的精神支持,哪怕大火烧过,只要不放弃,来年还是会生出春草来啊。”
“不错,不错,这首送别诗并无多少悲观,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这首诗是谁写的?”
“哎呀,又是秦天啊……”
众人称赞不已,崔言脸颊苍白,崔桐见大家只说秦天的好,不说崔言的,整个人也都有些挂不住面子来。
他紧咬着嘴唇,眼神恶毒。
这边卢行他们,却是喜之又喜。
“看来我们卢家的这个女婿很不简单啊。”
“可不是,一开始我还觉得他不行,现在才知道,他这是大才,轻易不肯外露啊。”
“没错,没错,我们卢家这个女婿不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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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首诗的展示很快结束。
十个晋级的人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这次,由最后一名大儒出题。
“最后一题,比较广泛,大家请看四周,春天来了,这里的景致美不胜收,你们只需要用这里的任何所有的一种景物为题来写一首诗就行了,胜者,便可得到我们这次踏青诗会的彩头。”
最后一题的范围的确大了很多,只是十名晋级的人听到之后,反倒突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本来,题材范围大了,他们可以发挥的东西就很多,但也正是因为太多了,他们反而需要考虑写那一种最容易取得认可。
如此,也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过秦天并不为其所动,他扫了一眼,见岸边的柳树已经发了新芽,他不假思索,立马就写了一首诗。
他这么写完,其他人也有刚写完的,也有还在沉思的,也有正在写的。
其实能够从六十多人中脱颖而出,他们这十人都可以说很厉害了,所以写作的速度什么,都不会太慢。
半柱香后,十个人终于都写完了。
九公主和孔颖达等人又开始看,这次他们四人看的就比较快了,九公主第一个就先拿起了秦天的诗来看。
没办法,她太好奇秦天的最后一首诗是什么了。
以前就知道秦天的才情不错,可那也只是秦天的一两句诗,今天见了全诗,她越发觉得秦天大才,甚至把大唐第一才子的称号给他都没有任何问题。
她拿到之后,立马念了起来: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么念完之后,九公主顿时愣了一下,这首诗秦天写的是柳树啊,不过初看的时候,却让她有点懵,因为一般大家写柳树的时候,都会借景抒情,咏物抒情什么的,来表达一些离愁别绪啥的。
可秦天这首诗里完全没有这些啊,他就是在写柳树,写春天来了之后的景致。
整首诗很美,美的像是一幅画,虽然少了一些内涵,可却真的是美极了。
这首诗,不需要去细细的品,就这样看着就好。
九公主看了之后,露出了一丝浅笑。
这个时候,其他几位评委也把那些诗给看的差不多了,几乎每个人都找了一首自己认为可以的。
然后,四人把四首诗再拿出来对比,看看那个好。
大家这样看过之后,九公主问道:“三位的意思是?”
孔颖达道:“秦天的这首不错,可得冠军。”
“我也认同。”
“我也是。”
三个人都非常推崇秦天的,九公主点点头,然后便宣布道:“最后的冠军是秦天,他的诗是。”
九公主这话喊出来后,卢家的人顿时就欢喜起来。
“姐夫好厉害啊。”卢林叫着。
卢行拍了拍秦天的肩膀,这次秦天是真的帮他们卢家争光了。
崔桐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眉头紧锁,气愤不已,可提出质疑的勇气,他却也没有,没办法,三位评委的实力在大唐都是有目共睹的,九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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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不算,但他们三位却是文坛泰斗,一言九鼎,就是他们世家,也说不得什么。
质疑他们的眼光,只会让人取笑。
崔桐瞪了一眼崔言,之前说的什么要秦天好看,结果呢,最终的冠军还不是让秦天拿去了?
崔言神色有些不好看,他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称赞秦天的诗不错的时候,崔言突然站了出来。
“几位,我知道秦天很厉害,但我还想再跟他比一首诗,如果他这首诗写的比我好的话,我才甘愿认输。”
崔言站出来后,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相互张望,没有想到结果已分的时候,崔言竟然还会站出来,他这是对秦天得冠军很不认可,想跟秦天比一下啊。
所有人很快把目光投向了九公主他们这里,是不是要比,得看他们四个人的意思。
九公主看了一眼孔颖达他们。
“崔言的才情也是不错的,他不服气,很正常。”
“那就让他们再比一首吧。”
几个人都没有意见,不过是不是比,还要看秦天的意思,九公主望向秦天:“你愿意比吗?”
卢家人眉头微凝,望着秦天摇头,他们已经赢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比啊,万一输了呢,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卢花娘却是浅笑,她相公的才情那么好,比就比,如果怕了,反倒让人取笑。
秦天上前一步,道:“比自然是可以比的,不过我已经赢了,没有什么彩头就跟你比,那我岂不是很亏?”
这点也不假,俗话说千金之子不下堂,一个人已经取得了胜利,再去画蛇添足就不好了,他若是肯比,必须得有足够大的利益才行啊,没有,那他为何要冒险呢?
崔言凝眉,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这么卑鄙,还想通过这事来阴他,不过他对自己很自信,这次他一定要赢了秦天不可。
“你想要什么彩头?”
秦天摸着下巴想了想,接着突然把目光投向了崔言,这可把崔言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到底想怎样?”
秦天笑笑:“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看你这个人也算有点才情,这样吧,若是输了,拜我为师怎么样,以后尊我为师。”
这话出口,众人顿时一愣,紧接着就议论开了。
这个时候,还是很尊师重道的,拜了师,就不能对师父做一些不敬的事情,不然就会被成为欺师灭祖,那他没有了信誉,是根本混不下去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崔言作为崔家的佼佼者,竟然拜秦天为师,那崔家的脸面何在?
崔家的地位,只怕会下降很多吧?
秦天这一招太狠了。
崔言本来还很坚定,可一听到这个要求之后,顿时就有点犹豫了,他现在是在拿崔家的面子比啊,如果输了,崔家的世家可要打折扣了。
他看了一眼崔桐,崔桐却是很平静,比之前还要平静,他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这点后,崔言心里才有了一些自信,道:“好,一言为定,若是你输了,也要拜我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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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已远。
李世民带着队伍继续出发,已近中午的时候,后面的探子才终于把秦天写的两首诗给送了过来。
李世民看着那两首诗,忍不住又是一阵称赞。
“好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唐军就当如这野草一般,要有坚韧不拔之性格。”
李世民的才情其实也挺不错的,也很会写诗,不过看过秦天的诗后,他觉得自己的诗跟秦天的没法比。
“秦天可还有写其他诗句?”
“回王爷话,后来崔家的人又找事,要跟他比,不过属下没来得及等,就先跑回来了。”
听到崔家找事,李世民眉头顿时微凝,他这刚离开长安城,崔家就要找秦天的麻烦啊,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想到有九公主在,他又多少释然了一些,九公主还是很有本事的,如果她想保秦天的话,崔家也奈何不了。
“立马回去,把秦天跟崔家写的那首诗给我传过来。”
“喏!”
春风习习,轻柔的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小溪边,一众人等都在看着崔言,因为他要跟秦天比试,而且题目由他来出。
崔言站在人群中,凝眉思索,他要选一个秦天不擅长的题材才行。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一条小道上,突然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紧接着就见一支迎亲的队伍走了来。
队伍不长,但可见是要娶亲的。
这倒突然给了崔言灵感,他望着秦天,淡淡一笑:“听好了,我们两人要做的题材是新婚,而且必须是长诗,还必须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写完,你可同意?”
在崔言看来,秦天并不擅长写长诗,因为看他刚才的诗句,都是非常短的,以前的秦天,也只是写一两句诗句,长诗秦天肯定不擅长。
但他却很擅长写长诗,而且写的特别快。
新婚题材,可发挥的不多,这也在最大程度上限制了秦天。
秦天听到这个之后,嘴角露出一丝淡笑,道:“没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开始吧。”
两人这样说好之后,便开始写了起来,崔言的才情也真不是盖的,开始之后,立马便奋笔疾书起来。
秦天这里,当然也不落人后。
众人看到他们两人这个样子,都十分震撼。
“两人都是大才啊,不假思索就写起来了。”
“可不是,只不过既生瑜何生亮啊。”
“唉,是啊,秦天的才情很高,崔言不服气,唉……”
“别唉唉唉了,我们还是等着待会看他们两人的诗词如何吧。”
“也对,两大才子的比拼,必定特别的精彩,新婚,这该怎么写呢?”
众人议论纷纷,唐蓉和卢花娘两人竟然还有点小羞涩,她们不知道秦天会不会把她们两人新婚时候的一些情况给写进去。
那样的话,还真让人有点不好意思的呢。
九公主这边,却是有点紧张,崔言的诗不错,这又是他出的题,万一秦天输了,难不成他真的拜崔言为师?
那就太尴尬了。
时间过的很慢,风吹来轻柔。
半柱香只剩下了一点,而就在这个时候,崔言搁笔。
“写完了。”他高声喊了一下,似乎有意打乱秦天心神,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天也放下了笔,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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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丝淡笑。
他也写完了。
崔言的得意表情还没有落下,紧接着就凝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忍不住好奇的张望来:“快念,快念。”
众人喊着,孔颖达道:“你们两人谁先来啊?”
崔言道:“我先来。”
说着,崔言就把自己的诗给念了出来,他的诗写的不错,是叙事诗,写迎亲的热闹,写新郎和新娘的喜悦。
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心态的描写,以及后来入洞房时新娘的娇羞。
把整个新婚写的有趣而且温暖。
每个人听到他的这首诗后,都仿佛想到了自己结婚时候的情况。
等崔言吟完,众人已是纷纷称赞起来。
“好诗,真是好诗啊……”
“情浓,意暖,好诗,好诗……”
“犹如身临其境,妙诗,妙诗啊……”
众人称赞,崔言听到这些之后,越发得意起来,连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
而这个时候,他很是不屑的望向秦天,道:“该你念了。”
秦天浅笑,道:“待会你就等着拜师吧。”
崔言凝眉,想要发作,却又突然笑了起来:“哼,大话别说在前面,不然输了可就打脸了。”
这时,其他人也都催促秦天赶紧念自己的,秦天耸耸肩,随即念道:
兔丝附蓬麻,引蔓故不长。
嫁女与征夫,不如弃路旁。
结发为妻子,席不暖君床。
暮婚晨告别,无乃太匆忙。
几句一出,众人顿时一震,刚才崔言的诗写的是新婚之喜,可秦天却写新婚之别,不由得让人生出一些愁绪来。
而这几句,写新人嫁给了征夫,黄昏成亲,早上夫婿就要离别,以新妇之口吻,写出了她心中的一些抱怨。
令人读来,心生悲戚。
众人相互张望,皆是哀叹。
而就在众人心中思绪乱起的时候,秦天这里继续吟了下去:
君今往死地,沈痛迫中肠。
誓欲随君去,形势反苍黄。
勿为新婚念,努力事戎行。
妇人在军中,兵气恐不扬。
这几句,写新妇想随丈夫一同出征,可形势不允许,而且妇女在军中,反而影响士气,于是便劝自己的夫君,不要为新婚离别难过,要在战场上为国家出力。
这几句,把一位明事理的妇人形象给刻画的入木三分,让在场众人听了之后,不由得想为这位妇人叫一声好。
将士戎边啊,是何等的荣饶,妇人由此悟,当是男子之幸。
这个时候,众人已经频频点头,对这首诗喜欢的不得了了。
这边,秦天继续吟着:
自嗟贫家女,久致罗襦裳。
罗襦不复施,对君洗红妆。
仰视百鸟飞,大小必双翔。
人事多错迕,与君永相望
最后这几句,表达了新妇的美好愿望,就是能够跟自己的夫君白首不相离,永远在一起。
而这个愿望,让人听来觉得暖暖的,又忍不住想要祝福他们真的可以实现。
待秦天吟完,众人立马高呼道:“好诗,好诗……”
“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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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秦天的这首给震撼到了。
想到大唐正在与吐谷浑作战,今天秦王刚带着兵马离开。
昨夜不管是否有新婚夫妇,只怕今天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妇人像这首诗里写的那样,心中不舍,可又想自己的夫君去为国家出力吧?
众人称赞,不仅仅因为这首诗写出了很多征夫与妇人的那种离别情绪,还有是这首诗的写作手法,相比较崔言的叙事体,这首诗借用妇人之口,可谓是妙极。
崔言见众人对秦天的诗也称赞不已,心中顿时就有些不安起来,崔桐凝眉,就差发作了。
这个时候,九公主跟孔颖达他们一番商讨之后,已是有了结果。
“两位的诗都不错,要不平局如何?”孔颖达站出来当和事老,虽然他觉得秦天的诗在艺术手法上其实比崔言是要好很多的,但他并不希望秦天因为这个就把崔家给得罪了。
让崔言拜师,那多没面子啊,崔家能饶了秦天?
所以,还是平局的好,而这也是华夏人都特别喜欢的一种状态。
孔颖达开口之后,秦天浅笑,他自然明白孔颖达的意思,不过这个时候,旁边很多人却是嚷嚷了起来。
“什么平局,明明这首更好一些嘛。”
“就是,你们这些评委难道看不出来,妄称大儒啊。”
“没错,没错……”
不少世家子弟此时很不客气的贬低崔言,一来他们的确认为崔言的诗不如秦天的,二来,他们有不少人也想崔家跟卢家闹,这样他们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众人这样说着,崔言已是羞愧难当,哼了一声之后,转身便走。
唐蓉见崔言要走,有些不喜,道:“相公,你真不让他拜你为师啊,明明是他的诗不好嘛。”
秦天耸耸肩:“你还真想让他拜师啊?”
“那可不咋地。”
秦天道:“崔家能让他拜师吗,他要是敢拜,回去崔家就能弄死他你信不信?”
唐蓉一震,道:“不至于吧?”
“太至于了,丢了崔家的脸,崔家能饶了他,他若继续存在,崔家的耻辱就继续存在,弄死他太正常了,如此,我们又何必非得逼人家?”
唐蓉哦了一声,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崔言,但如今她相公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就只能这样算了。
踏青诗会到这个时候算是结束了,太阳已经到了头顶,不过并不是很热。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一些人少不得来跟秦天套近乎,这样许久之后,大家才四散的差不多。
九公主并没有急着走,直到其他人都走了,她才向秦天他们走过来,问道:“你们不回去吗?”
其实,很多人来这里踏青,就只是为了踏青诗会,再加上已经到了中午,很多人都饿了,现在他们都要去找地方吃饭的。
秦天笑了笑:“我让秦五他们准备了一些鸡,待会做叫花鸡,烤鸡吃,下午还要回秦家村看看学堂的事情,所以就不回去了。”
九公主一听秦天要在这里做饭,不由得就想起了当初吃的烤全羊,她微微抬头,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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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叫花鸡,怎么没听说过?”
“是一种新的做法。”说着,秦天似乎看出了什么,于是说道:“公主殿下若是回去,怕也很晚了,要不就在这里一起吃吧。”
九公主笑着点点头:“也好。”
这个时候,秦天有点生气的说道:“这个秦五,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想饿死我们啊。”
唐蓉道:“相公不用着急,我们先把架子什么的收拾好也行啊。”
秦天点点头,然后便开始分配工作。
“蓉儿,你去拾柴火,花娘,你去找荷叶,荷叶找不到,就找其他大一些的花木叶也行,我就在这里搭架子,劳烦九公主在旁边打个下手如何?”
九公主平日里做这种事情从来是不动手的,秦天竟然敢让她打下手,九公主的丫鬟顿时就凝起了眉头,觉得秦天好生无礼。
不过九公主却是展颜一笑,不做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这样分配好之后,大家便各自去忙碌起来,四周的柴火还是很多的,唐蓉和小青去拾柴火,卢花娘则去找荷叶。
此时的小溪里还没有太大的荷叶,只有一些刚刚长出来没多久的,卢花娘倒是从旁边割了一些。
秦天这边,就是搭一个烤鸡的架子,上面烤鸡,下面直接做叫花鸡就行了。
这样做的差不多的时候,秦五和胡十八他们才终于急匆匆的赶来。
秦天看到他们之后,有点生气:“怎么才来啊?”
“少爷,杀鸡麻烦啊,我们杀了之后才急匆匆赶来的。”
秦天摆了摆手:“好了,拿出来吧。”
胡十八跑进马车之后,直接把那些鸡给拎了下来,这些鸡被拎出来后,秦天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晚了。
这杀的鸡也太多了一些吧?
本来,秦天觉得十来只鸡已经够他们吃了,可看样子,这至少有二三十只。
“怎么这么多啊,一个一个也吃不完啊?”
“少爷,我的多。”胡十八小声的说了一句,他的饭量很大的,五六只鸡对他来说都跟每次似的。
秦天苦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连忙让他们插十几只鸡备烤,这样的烤鸡在烤之前,是要抹上酱汁的,这样烤出来的颜色诱人,而且吃起来香。
叫花鸡也要抹酱汁,不过更为重要的,还是要在叫花鸡的肚子里放一些佐料,在焖的时候,这些佐料的香味就会侵入鸡肉之中,让鸡肉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叫花鸡的鸡肚子填满后,接下来就是用荷叶把鸡给包起来,然后再裹上一层泥了,九公主看到这个,很是不解。
“这个样子,还能吃吗?”
“肯定能吃,九公主就放心好了。”
九公主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把鸡肉跟泥土裹在一起,她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恶心。
火生了起来,包裹着泥土的叫花鸡扔进了火堆里,上面则架起了架子,用来烤鸡。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着,很快就有香味扑鼻而来,小蝶闻到香味之后,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大哥,什么时候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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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永远是最着急的。
她不知道,所有的美食,都要经得住等待才行。
烤鸡的香味越发弥漫起来,秦天看烤的差不多了,就拿了下来让大家吃,当然,最先给的,还是小蝶。
这点连九公主都不会去抢的。
小蝶拿着鸡腿啃了起来,这边秦天才给九公主撕了一只鸡腿。
大家坐在一起吃着,几只烤鸡很快就吃的只剩下了骨头,当然,胡十八是吃的最多的,别人半只鸡还没有吃完,他两只鸡可能就已经没了。
他好像不吐骨头似的。
小蝶好吃,他比小蝶还好吃。
烤鸡很快吃完了,九公主并不是很饱。
没办法,饿的时间太长,一只烤鸡似乎有点难以让他果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秦天做的烤鸡实在是太好吃了,让他忍不住的想吃。
烤鸡没了,秦天就找了一根棍子把叫花鸡给扒了出来。
叫花鸡扒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那一层泥土已经烧干了,轻轻用棍敲开,再把荷叶剥去,一只细嫩的,散发着一股特殊香味的叫花鸡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看着那只叫花鸡,简直不敢相信,被泥土裹了一层,竟然还这么好看。
“公主殿下要不要尝一下?”
九公主本来是有点嫌弃的,不过看到鸡肉并没有脏,也就用手先撕了一块来尝,这么吃完之后,顿时被叫花鸡的那种味道给吸引住了。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九公主兴奋的不能自已,就又撕了一大块来吃,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不客气起来,连忙扒开叫花鸡来吃。
几十只鸡,本来以为挺多的,可是没多大一会就被他们给吃了个精光。
酒足饭饱,众人又歇了一会之后,秦天他们便向秦家村赶去,九公主虽然也想跟着去凑个热闹,但又没有好的借口,就只能跟他们分道扬镳,回长安城去了。
初春的午后,阳光好的出奇,一众人驾车向秦家村赶去,回到秦家村的时候,秦家村很祥和,几个老人做在村头晒太阳,一个个眯着眼睛,偶尔说上一两句,也是很早以前的往事。
秦天不好打扰他们,就步行进了村。
村里的道路都是修过的,走起来很平坦,三婶家的狗听到脚步声不停的叫着,冲出来后就去添秦天的手,一只猫咪慵懒的卧在墙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阳光真是静好。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学堂,刚走进,就听到里面马周正在教学生练字。
他们站在外面看了一眼,那些学生都学习的很认真,马周也教的认真。
很显然,秦家的这些子弟很珍惜这个能够认字读书的机会,毕竟他们都很清楚,只有认字读书,他们才能够做一个有用的人。
马周看到了秦天他们,于是又教了一个字让学生练习之后,他便走了出来。
“秦大人,您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就来看看,怎么样,在这里教书还习惯吗?”
“大家对我都挺尊重的,很习惯,就是有个问题,怕是不解决不行啊。”
一见到秦天,马周就诉苦起来,秦天无可奈何,问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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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问题啊?”
“学堂的纸不够啊,现在学生要练字,每天用的纸可不少,但现如今市面上的纸可不便宜,那些世家都不一定敢这样用,我们现在练字就用纸,钱财上有些吃不消啊。”
纸不便宜,就是有钱人也都不一定敢随便用纸,不然那些有钱人的茅厕里也不会用木棍、石块来擦屁股了,用纸多好?
洛阳纸贵,其实也并非是因为左思的,如果纸张便宜的话,再多那些人也是买得起的,因为纸本来就不便宜,所以才会洛阳纸贵。
唐朝的纸也不便宜,秦天看着马周的样子,也是也是微微蹙眉,他们家现在的确是挺有钱的,但在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啊。
想了想,秦天道:“不用担心,改天我给你做一些东西出来,保证你以后都不需要浪费纸了。”
“真的,秦大人想做什么?”
“粉笔和黑板”
“粉笔和黑板是什么?”
“跟你解释也解释不通,做好后你就明白了。”
马周哦了一声,这才没有继续问下去。
秦天跟马周又聊了一些其他情况,然后又去秦家庄园待了以后,黄昏来临之前,他们才急匆匆坐着马车赶回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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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李世民的队伍还在继续走着,因为庆州那边的情况危机,是以耽误不得。
而就在这个时候,探子终于把秦天的那首给带了来。
李世民看到这首后,忍不住一声轻叹。
一场战事,让很多男女都只能离别,只能寄托相思之苦啊。
这自然有他李世民的原因,可他也没有办法。
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他只能牺牲这些百姓相聚的时间。
不过他也在心底发誓,等他取得成功之后,一定会让这些百姓过上富足的日子。
很快在军中传开了。
入夜的时候,不少将士躺在床上忍不住落泪。
他们有的的确刚成亲没多久,想到跟自己的夫人还没有怎么亲热就要去上战场了,他们的确是有些痛苦的。
不过眼泪流过之后,他们还是要早点休息,明天好继续赶路。
倒不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夫人希望他们努力事戎行,而是他们既然出来了,那就要上阵杀敌,就要打下军功,光宗耀祖。
夜色越来越深,初春的夜有满天繁星,每一颗都仿佛有着一个故事。
一颗流星从空中划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李世民抬头望着星空,突然叹了一口气。
岂止那些将士在离开家的时候会想念家人,他李世民出征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想到了自己的王妃,她应该也在想自己吧?
离开家的时候,她又有了身孕,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结束战事,这样等他回去的时候,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
夜风轻柔,李世民在军营里坐了许久,许久之后,他才终于起身回营帐休息。
他知道,像这样平静的夜晚,他不会有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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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长安城竟然下起春雨来。
春雨淅沥,却让人难得畅快了一把。
秦天起床之后,就和卢花娘他们急匆匆来到了东市。
今天是四海居重新开张的日子,他们是一定要去一趟的。
来到四海居后,秦天他们先在大厅看了一下。
大厅扩大之后,说话都能听到回音,一排排的桌椅板凳,都是其他地方见不到的,这样吃饭,可比以前盘腿吃饭要舒服多了。
除了桌椅板凳换了之外,每张桌子上也有写有序号,如此可方便算账。
整个大厅,干净,气派。
秦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去厨房看看,今天的客人可能会很多,食材什么的都要备好。”
卢峰连忙领他们去了厨房,厨房比以前也扩大了几倍,厨子也多了不少,这些厨子都是秦天他们严格考核过的,绝对值得信任,不用担心他们做出什么手脚来。
当然,秦天也不怕他们做手脚,除非那人活的不耐烦了。
每一个厨子都严阵以待,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上战场似的。
秦天点点头:“今天你们会很忙,不过你们一定要给我撑下来,以后月底的时候,给你们加工钱。”
“多谢大人。”
秦天颔首,对卢峰道:“这几天一直都有宣传吧?”
“有,都有宣传,很多人都特别期待,想看看炒菜什么样呢。”
“不错,既然这样,那就打开客栈大门,迎客来吧。”
“喏!”
卢峰不做迟疑,小跑着去了前面,把四海居的大门打开之后,就命人在门口敲锣打鼓起来。
敲锣打鼓的声音很快把东市的那些人给吸引了来,卢峰见人差不多了,就喊道:“四海居从新开张,不仅有各色炒菜,还有评书,还有魔术表演,每桌点够四样菜后,我们再送一壶醉美人,只限今天哦,大家快来……”
四海居之前已经有过宣传,很多人对于炒菜啊,魔术啊什么的都特别好奇,所以今天一开张,卢峰再这么一吆喝,那些食客便蜂拥着跑了进来。
而他们这些人进来之后,顿时就被眼前的情况给震惊到了,忍不住呀呀直叫。
“哎呀,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桌椅板凳?”
“哎呀,坐起来真舒服,再也不用担心腿麻了。”
“就是,这个样子坐着,吃饭也好方便呢。”
“看这布置,真不一般啊。”
“哎呀,这还有菜单,看价钱也不算特别的贵嘛……”
炒菜的价格其实也不便宜,但要说贵,也不算特别的对,对于东市的客人来说,都在他们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当然,有的菜便宜,有的菜就贵,凡事都没有绝对。
这些人看到菜单之后,便开始点菜起来,而在这些菜单上,红烧肉是作为四海居的特色菜供应的。
大家好奇,自然都要点一份来尝尝了。
不断有客人下单,厨房那边忙的不亦乐乎,等红烧肉上来,这些食客尝过之后,个个忍不住叫好。
“香,真香啊,吃起来还肥而不腻。”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再给我来一份……”
几乎每桌的客人都点了红烧肉,后厨做红烧肉的师傅都快要累趴下了。
当然,其他菜品也都是有人点的。
四海居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九公主府这边,立马有人把情况跟九公主说了一下。
“公主殿下,四海居今天开张,可热闹了。”
九公主道:“多热闹啊?”
“您是不知道,四海居推出了好多炒菜,每一道菜都特别的好吃,特别是那个红烧肉,吃起来肥而不腻,香的很,对了,还有评书,现在讲的是《封神演义》,还有魔术,那个西域人好厉害啊……”
九公主的下人嘀嘀咕咕的说着,就好像他尝到了那些炒菜和红烧肉似的,不过九公主听着,也不由得动了食欲。
“走,我们也去四海居点几个菜尝尝。”
九公主带人去了四海居,与此同时,崔府,崔桐也得到了自己下人传来的消息。
“老爷,四海居开张了。”
崔桐点点头:“生意好吗?”
“好的很,简直不能再好了,而且那些食客对于四海居的食物,也都喜欢的不得了。”
崔桐哼了一声,对于这种情况,他是不喜欢的,那下人听到这个,立马闭了嘴,不敢再说。
“东宫那边有什么动静?”
“已经派人进宫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
崔桐点点头,只要东宫派人进宫,就说明李建成要用他的计了,而只要计成,秦天这次就得扒层皮不可。
后宫,尹德妃寝宫。
尹德妃得到东宫的消息之后,随即派出了一名宫女。
“出宫,去东市四海居,帮本宫买几道菜回来。”
“喏!”
宫女领命之后退了出去,这个时候正是正午之前。
尹德妃在宫里等着,她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可以尝到四海居的那些炒菜了。
可是谁曾想,一直到下午申时的时候,尹德妃派出去的宫女才终于回来,而这个时候,尹德妃饿的都有点前胸贴后背了。
她有些愤怒的望着那名宫女。
“东市离皇宫很远吗?”
“不远!”
“那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尹德妃生气了,宫女却是一脸的委屈,道:“娘娘,奴婢也想早点买,可四海居的生意太好了,只能排队,奴婢可是等了许久才等到的,不过很多菜的食材已经不够了,只能买一些仅剩的其他菜品。”
听到宫女的话后,尹德妃面露惊讶之说,她没有想到四海居的生意竟然会这么好,排队都要排这么长时间。
要这么说的话,今天四海居的收入怕是有几千贯吧?
尹德妃双眉微凝,那宫女害怕受罚,连忙说道:“娘娘,您还是赶紧尝尝这些食物吧。”
被宫女这么一提醒,尹德妃才终于想起正事来,于是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来吃,本来她只是想吃一口的,可谁曾想这一口吃下去后,竟然让她有点欲罢不能,于是只能继续吃下去。
这样直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才突然惨叫了一声,开始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起来。
“疼……疼……”
宫女吓坏了,连忙跑去找李渊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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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李渊正在批阅奏折,突然见尹德妃的宫女急匆匆跑来,很是奇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宫女道:“圣上,娘娘刚才正在吃饭,可谁知吃着吃着,突然就肚子疼起来,现在正难受着呢。”
一听这个,李渊眉头顿时凝了起来,急匆匆就赶去了尹德妃的寝宫。
来到尹德妃的寝宫,只见尹德妃果然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李渊心头一紧,连忙上前问道:“爱妃,你怎么啦?”
“圣上,肚子疼,那饭菜有问题。”
听到这里,李渊立马问道:“饭菜那来的?”
“回圣上话,今天四海居开张,还弄了什么炒菜,娘娘想吃,奴婢就去买了几样回来,可谁知娘娘吃过之后,竟然肚子疼起来。”
“四海居,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圣上,四海居是秦天的产业。”
“秦天?”李渊顿时恍悟,接着愤怒道:“可恶,竟然把朕的爱妃弄成了这个样子,来人,去把秦天给我叫进宫来,还有,朕听闻神医孙思邈到了京城,立马找到他来为爱妃看病。”
“喏!”
四海居。
虽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但四海居的客人仍旧是络绎不绝。
很多食材都已经卖完了,特别是猪肉,本来他们备了很多猪肉的,但这么多猪肉,还是经不起大家的吃啊。
红烧肉需要很多猪肉,而很多炒菜,也需要搭配一些猪肉,这样的话,猪肉的需求反而是最大的。
客人来来往往,秦天和卢花娘他们在后面盘算着。
“相公,今天一天,我们进账几千贯呢,要按这种情况,我们可要赚翻了。”
卢花娘兴奋的说着,秦天笑了笑,今天这样的盛况,以后可能很难发生,毕竟现在这么多人来吃,就是图个新鲜,价格贵一点他们也就吃了,可他们不可能每天都来吃的。
不过不会出现这种盛况,但生意也绝对差不了。
几个人正在这边说着的时候,宫人急匆匆赶了来,看到秦天后,顿时一声轻叹:“秦大人,出事了,赶快随我进宫。”
秦天不解,问道:“什么事啊?”
“尹德妃吃了你们四海居的菜,现在肚子疼的厉害,圣上震怒,要你进宫啊。”
听到这个,卢花娘顿时就站了出来:“诬陷,我们四海居的菜干干净净的,怎么会吃坏肚子?”
唐蓉也有点生气:“就是,这么多人吃了都没事,怎么就他吃了有事?我看分明就是他想陷害我们家相公。”
宫人苦着脸,道:“这我也没办法,圣上让进宫,秦大人能不去,一切还是等进宫之后再说吧。”
秦天略一沉思,知道不去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宫人进了宫。
却说秦天刚到宫前,便见一辆马车驶来停下,接着从立马走出来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来,那男子精神饱满,穿着一身道袍,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秦天并不认识这个人,以为李渊好道,可能这个人又是李渊派人找来的道士,不过秦天对道士没什么好感,他觉得道士和尚,都特别虚伪,道士和尚也特别的喜欢骗人。
所以不以为然。
可就在这个道士走下来的时候,紧接着就又有两人从马车里下来了,这两人都是女孩子,一个十二三岁摸样,一个只有六七岁,两个女孩子都长的粉雕玉琢的。
看到这两个女孩子后,秦天顿时愣了一下,紧接着那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就喊了起来:“秦大哥,你也要进宫吗?”
这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秦天跟着李世民攻打后隋时候遇到的那个扁素问,只是秦天很奇怪,扁素问不是跟着扁行之在军营行医吗,怎么今天跟着一个道士?
想到道士没一个好东西,秦天立马就警惕起来。
“尹德妃吃了四海居的食物身体有些不适,圣上宣我进宫,你们这是?”说着,秦天警惕的望着那个道士。
那道士见秦天这样望着自己,顿时就撇了撇嘴,但也不开口。
扁素问则连忙说道:“秦大哥,这是我师父神医孙思邈,我和师妹都是跟着师父进宫的,好像是说圣上的一个妃子不舒服,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尹德妃?”
扁素问说着,秦天却是突然傻眼了,眼前的道士是孙思邈?
可他听说孙思邈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吧,可这个道士怎么看都只有五十多岁啊?
驻颜有术?
想到孙思邈活了一百四十多岁,这点又好像说的通。
秦天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神医啊,自己竟然遇到了神医。
不过虽然特别激动,秦天却表现的十分冷静,努力的克制自己。
“原来是孙神医,失敬,失敬。”
孙思邈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你的醉美人不错,对于伤口的发炎预防很有效果。”
说完,孙思邈转身向皇宫走去,好像若不是因为秦天发明的醉美人还有点用,他连这一句话都懒得跟秦天说。
秦天一脸的莫名其妙,自己不就是刚才为了扁素问稍微警惕了一点嘛,毕竟他也担心扁素问这样的小姑娘落到一个糟老头子手里啊。
怎么他还生气了?
“秦大哥,你别介意,师父的脾气就这样。”说着,扁素问连忙拉着旁边的小姑娘进了宫,那小姑娘跟小蝶年纪差不多,对于一切都很好奇,跟着扁素问跑的时候,还不时的扭头向秦天张望。
“秦大人,我们也赶快进去吧。”宫人提醒了一句,秦天这才迈着沉重的脚步进了宫。
尹德妃的寝宫很豪华,刚进去就能闻到一股香味,尹德妃躺在床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宫女从四海居买回来的食物。
秦天刚走进来,尹德妃就指着秦天喊道:“你竟然敢暗害本宫?”
尹德妃这么一喊,李渊也顿时凝眉道:“秦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朕的爱妃吃了你四海居的食物之后,突然就肚子疼起来?”
相比较下,李渊还是更偏向自己的女人的,世上的男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
被尹德妃和李渊这样逼问,秦天一脸的委屈,自己明明就是被人给陷害的好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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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的气氛有些凝重。
秦天咬咬牙,道:“圣上,此事跟微臣无关,四海居今天的客人很多,他们吃了都是一点事情没有的,而且微臣并不知道娘娘又去四海居购买,所以微臣也不可能害娘娘,如果娘娘真觉得是吃了东西才导致的肚子疼,倒不如调查一下帮您买食物的宫女,看看是不是她在其中做了手脚。”
秦天说着,旁边的宫女立马就跪了下来:“娘娘,奴婢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怎么会在食物里做手脚,那菜是从四海居买的,奴婢一点没动,肯定是他们的菜有问题,想要害娘娘您啊。”
宫女说着,尹德妃脸色已是不好看起来。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事,饭菜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秦天说的宫女有问题自然是假的,她就是要陷害秦天。
此时见秦天这么说,只要她不承认,李渊还得从四海居找毛病。
“圣上,您看看,您看看,这秦天害了臣妾,却还找借口,还说臣妾的人要害臣妾,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尹德妃哭嚷着,李渊也被这件事情给弄的头疼起来。
以他对秦天的了解,他还是相信秦天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说尹德妃无理取闹,可又说不通啊,尹德妃之前并没有跟秦天结下什么深仇大怨吧?
要有,也是跟李世民啊,但尹德妃会迁怒到秦天身上?
李渊不解,这个时候,孙思邈才终于站出来,道:“圣上,让微臣给娘娘看看如何?”
看到孙思邈,李渊才突然恍悟过来,连忙说道:“对对,孙神医快给爱妃看看。”
孙思邈上前把脉,尹德妃倒也不担心,反正只要他坚持说肚子不舒服,孙思邈也没办法。
寝宫一时沉寂,孙思邈给尹德妃把脉,把着把着,孙思邈的眉头就凝了起来,李渊等人一看到这个,顿时就担心起来。
那尹德妃,也突然被孙思邈的这个表情给弄的不知所措了。
如果说自己真的有病,那孙思邈凝眉也还说得通,可她对自己很清楚啊,自己根本就没有病,那孙思邈凝眉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真的有病?
想到这里,尹德妃顿时就担心起来。
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许久,之后。
孙思邈收手,接着一连叹息了三声,这才终于停下来。
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他们都被孙思邈的样子给吓坏了。
李渊连忙问道:“孙神医,爱妃的肚子痛,可是因为四海居的食物?”
所有人都望着孙思邈,孙思邈道:“圣上,娘娘的肚子痛,跟食物倒是没什么关系,可能就是吃的太多太急了一点,伤到胃了,只要吃一些开胃的东西就没事了。”
听到这个,尹德妃想要狡辩,她是一定要坚持是因为食物有问题才这样的,她要证明秦天想害她。
可尹德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孙思邈就突然转了一下:“不过,娘娘的胃病虽然问题不大,但微臣却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怕是对娘娘的影响很大啊。”
孙思邈一惊一乍的,连尹德妃也突然担心起来,暗想自己该不会真有什么隐疾吧?
李渊听到这话,问道:“孙神医有什么就直说吧,爱妃到底怎么啦?”
“娘娘入宫多年了吧,但是却并无所出,可是如此?”
听到有关这个,李渊和尹德妃都突然紧张起来。
“不错,爱妃入宫已经五六年了,但并未为朕诞下龙子龙女。”
孙思邈颔首,继续说道:“是了,之所以娘娘未曾有身孕,是因为娘娘的卵巢有些移位,很难受孕,而且现在位置偏移的越来越厉害,如果不尽早矫正的话,只怕以后永远都没有机会怀孕了。”
孙思邈说完,李渊顿时露出恍悟的神色:“怪不得,怪不得,爱妃正是年轻,却一直不曾有身孕,原来是因为这个,那孙神医,可有医治的办法?”
“微臣给娘娘开一副药,一天服用一次,连续三天,便可见效,服用期间,身体可能会有些不适,不过不用担心,三天之后就好了。”
说着,孙思邈给尹德妃写了一个药方,尹德妃此时也担心的要命,她也正奇怪,自己很年轻,而且侍寝的时间很多,可怎么就生不出孩子来?
原来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要是自己生不出孩子来,那就没地位啊?
虽然她已经暗中投靠了李建成,可就算如此,自己不能生育,跟着李建成也没地位啊,有了孩子,才有了一切。
她还是很想要个孩子的。
所以,此时看到孙思邈开药方,她也激动不已。
至于陷害秦天的事情,早不知道被她给忘到那里去了。
而,就算她没有忘,就刚才孙思邈的那几句话,也足以证明四海居的饭菜没有什么问题了。
药方开好后,李渊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孙神医,这次回京,准备待多久,御医房可缺你不得啊。”
“圣上,臣志在四方,要为大唐千千万万的百姓治病,只怕在长安待不了多久。”
李渊听到这个,一声轻叹,道:“也罢,也罢,朕不勉强你,不过朝廷若是有需要,你可要一定赶回来。”
“一定!”
这样说完,李渊又对秦天道:“你那四海居弄出了什么炒菜?”
“回圣上话,是的。”
“好,改天教给宫里的御厨。”
“喏!”
李渊说出这话,也表明他不追究刚才的事情了,尹德妃这个时候恍悟过来,可也晚了。
孙思邈和秦天两人一同离开皇宫,秦天内心有些感激,刚才孙思邈明显是在帮自己啊。
他就不信孙思邈把脉都能把出尹德妃生不出孩子,还什么卵巢移位。
“刚才真是多谢孙神医了。”
刚出皇宫,秦天就说了起来,孙思邈撇了撇嘴:“我没做什么。”
“孙神医客气,以后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请直说。”
孙思邈浅笑,这个时候,那个五六岁的女孩突然说道:“四海居的饭菜真的很好吃吗,能不能给我们送点?”
小女孩很可爱,秦天笑道:“告诉我你的名字,哥哥就让你吃,怎么样?”
小女孩道:“林青素,可以吃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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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会有人怀疑孙思邈的医术。
也从来不会有人质疑孙思邈的药方。
所以,尹德妃在拿到药方之后便立马抓药,当天晚上就饮用了一服。
一开始的时候,她倒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后半夜的时候,肚子就突然疼了袭来,忍不住的想去方便。
一整个晚上,整整拉了好几次才终于见好。
“娘娘,这药……这药怎么样这样,要不还是别吃了。”宫女见尹德妃这个样子,隐隐有些担心起来。
尹德妃却是瞪了她一眼:“明天给我继续熬,孙神医的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药方尹德妃已经让御医房的御医给看过了,那些御医一听是是孙思邈开的药方,那敢说有什么问题,所以都告诉尹德妃这是好药方,并无任何问题。
所以,此时的尹德妃才会这般信任药方,哪怕拉的已经不成样子,可该吃还是要吃。
而就在尹德妃在宫里吃药治病的时候,东宫李建成已经知道了后宫情况。
而他听闻尹德妃并没能陷害到秦天,反而被孙思邈诊治出病后,不由得有点生气。
“可恶,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了。”
对于尹德妃的情况,李建成很生气,可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他也一点办法没有。
他就纳闷了,秦天的运气就这么好,那孙思邈也是,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不过最后,他还是把错算在了崔桐身上,他觉得从一开始就怨崔桐,他的这个计谋一点都不好。
不仅不好,而且次的不行。
“愚蠢啊!”
后宫的事情秦天不关心,孙思邈是不是有意整治一下尹德妃他也不清楚,反正他知道自己没事了。
那些炒菜如果连李渊都吃的话,谁还能说不好?
四海居的生意红火了起来,卢花娘每天都是要去东市忙碌的。
秦天却是在家里制作起粉笔和黑板来。
其实很早的时候,人类已经开始用木炭在地上写字了,而且这种情况一直都有延续的,但凡买不起纸笔的人都会这么做。
但用木炭不容易擦掉,这就让人觉得很麻烦。
秦家村的学堂有钱不假,但纸笔却也是消耗最多的东西。
秦天觉得,如果把粉笔和黑板发明出来的话,对于节省钱财会有很大的帮助。
粉笔还好说一点,用石灰石和石膏混合凝固就行了。
但黑板却让秦天觉得有点为难,想发明出后世那样的黑板,肯定是不行的,没有那种技术,所以他只能用其他东西来代替。
首先,秦天想到的是用木板,这个其实也是可以的,写上之后,完全可以擦掉,不过很快他便发现,写的多了,木板就会有很多粉笔的残留,这样再写就会很模糊。
必须是那种能够将粉笔一下子全部搽干净的东西才行。
黑板肯定不行,所以必须找一些黑板的替代品。
一开始秦天也没有什么头绪,不过后来他发现一些天然的石块特别光滑,粉笔可以写上去,而且还很容易擦掉,不好擦的话,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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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洗,完全跟新的一样。
发现这点后,他就把秦五等人叫了过来。
“去找石块,要特别光滑,而且纹路少的,面积不用太大,够写十来个字就行,也不用太厚,薄一些好拿。”
秦天吩咐了一下,秦五他们听完之后不做迟疑,立马便开始去找这样的石块去了。
大自然是很神奇的,任何形状的石头其实都是有的,只要你愿意找,所以一天后,秦五就从各地搜罗来了二十几块石头。
虽然不多,但却足够让秦家村的那些百姓用啊。
石块找来后,秦天就命人运到了秦家村。
马周看到秦天命人运来这么多石头,很是奇怪。
“秦大人这是何意?”
秦五道:“马先生,这是天哥用来当黑板的,这是粉笔,可以在这些石块上练字,写满后就可以擦掉,很方便。”
粉笔是白色的,木棍粗细,马周看到这样的搭配,觉得很是奇怪,道:“我来试一下。”
马周用捏毛笔的手势捏住了粉笔,只是写出来的字十分的飘,毕竟力道不够大的话,是写不出字来的。
“马先生,天哥说了,粉笔要这样拿才行。”
秦五按照秦天教他的情况给马周试验了一下,马周再写,就好了很多。
其实毛笔字和硬笔字是有相通地方的,稍微练一下就能够掌握,马周在字上很有天赋,没多久就学会了怎么用。
而他写完后,就找了一块布来擦,擦掉粉笔后,还可以继续用,这样的话,买纸的钱就省下来了。
“好东西,这粉笔真是好东西啊,不想木炭,不好擦。”马周忍不住称赞起来,用来替代黑板的石块实在是平平无奇的,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粉笔的出现,却比木炭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好擦不说,还不脏啊,这样节约了成本,对于教学来说就方便了很多。
“秦大人真是好本事,回去之后,代我向秦大人表示感谢,秦他发现,这些学生我会好好教的。”
秦五点点头,然后命人把那些石块都固定在每个学生的前面后,他这才带人回去。
与此同时,九公主府,九公主也已经听闻到了一些消息。
“秦天命人找了很多的石头?”
“正是,他找那么多石头做什么,要修葺秦府吗?”九公主有些不能理解。
“应该不是吧,因为秦天把那些石块都拉到了秦家村,具体做什么用的,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啊。”
九公主的下人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九公主又特别的好奇,最后没有办法,她便直接来到了秦府询问。
而就在九公主来秦府的时候,秦天这里,正在写一些书籍,如今秦家村的那些子弟已经开始认字了,但认字之后,还要启蒙啊,不可能一开始就让他们学习经史子集这些东西的,要先用一些简单的启蒙书籍,让他们明白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
启蒙书籍之前就有,但跟秦天最为熟悉的却是不同,所以他准备把自己熟悉的那些给写出来。
秦天正写着的时候,九公主突然就出现在了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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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好一句人之初,性本善啊……”
秦天正在写着,突然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就看到九公主站在后面很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刚刚写好放在旁边的的一张东西,而且还在念着。
九公主念书的摸样颇有点岁月静好。
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若念书的人是自己的妻子,那这一幕应该也会相当的浪漫吧?
虽说不是红袖添香,但那种丈夫写文章妻子来读的情况,也必定令人十分的向往。
秦天一下子看的痴了,九公主却是念完一张之后,啪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看什么呢,剩下的呢,我看这明显没有写完啊?”
九公主拿的那张纸上,写到了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一张纸上,其实也写不了多少字。
秦天被九公主刚才的动作给打蒙了,实在是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像情侣在闺房里的嬉戏。
不过他很快还是反应过来,连忙把另外一张自己刚写好的拿了过去:“这呢。”
九公主连忙接过来看,并且念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这样念完后,九公主连连称赞:“好一句养不教,父之过啊,你这写的实在是太好了,你这写的什么啊?”
九公主好奇的望着秦天,秦天笑了笑:“公主殿下请坐,听我慢慢说,秦家村不是开了个学堂嘛,马周在教那些孩子认字,不过很快他们就要启蒙了,所以我就想把我们华夏这些年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给写出来,一让他们可以认字读书,二来也从小教他们一些道理,让他们明白君臣义,父子亲等等。”
听秦天这么说完,九公主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很明显,秦天这是在编写教材啊。
而古往今来,能够编写教材的人有几个?
这些教材如果成功的话,是可以为后世的的人作为启蒙学习的啊?
这份才情,绝非一般人能比。
九公主的内心激动不已,看秦天的眼神都有点不同。
她忍不住又拿起那张纸看了起来。
try{mad1(gad2;}h(ex){}可这么一看之后,她顿时凝起了眉头的,道:“秦天,这写东西是什么,怎么把字句之间都给隔开了?”
九公主指着纸上的那些东西,秦天一看,顿时反应过来,那都是自己写的时候,随手用的一些标点符号,比如说逗号啊句号什么的,这些都是条件反射。
后世的人写文章啥的,写不了几个字就想用逗号给隔开,秦天也不例外。
可他忘记了,此时的唐朝根本就没有这些标点符号啊,很多古籍也没有,都是要自己断句的。
“这些是什么啊?”九公主好奇的望着秦天,秦天苦笑,道:“公主殿下,这些是标点符号,用来分隔句子的……”
秦天把标点符号的情况跟九公主解释了一下,九公主听完之后,顿时又震惊不已。
古籍,以及现在的很多文章,甚至连奏折、圣旨等等,都是需要自己断句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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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话,有的时候难免会产生一些歧义,因此也就常常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如果写的时候就直接用这些标点符号给隔开了,甚至不同的标点符号还表示不同的语气和含义,那这清晰明了了,不就没有什么歧义了吗?
秦天竟然连这个都能想到,他也太厉害了吧。
此时的九公主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了,她觉得秦天的这些发明简直是划时代的,简直是利在千秋的,简直是可以传之后世的。
而这些东西的发明,只是因为秦天想要让秦家村的子弟有个不错的启蒙,怎么这些伟大的事情在他这里,都是这么的随意?
九公主望着秦天,说道:“你的这些东西对我大唐的教育实在是太有帮助了,你赶快把三字经写完,我要拿给父皇看,然后推广全国。”
九公主说的兴奋,秦天却是愣了一下,他就只是想写出来让秦家村的子弟启蒙用的啊,怎么还要推广全国啊?
try{mad1(gad2;}h(ex){}这让他自己都有点始料未及。
不过九公主开口了,想到有利于大唐读书的情况,他也就没有迟疑,当即把给写了出来。
不过,虽然写了出来,但并没有写完,只是写到了唐高祖,起义师。除隋乱,创国基这里。
九公主看完后,不做迟疑,拿着一沓纸就要走,不过刚转身,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望着秦天问道:“听说你派人寻找石块,你在做什么?”
秦天有点怯怯的望着九公主,自己的好东西马上都要被她给榨干了,就不能给自己留点吗?
可看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不能。
“我发明了一种粉笔,可以在石块上写字,并且循环使用的,可以节省纸张嘛。”
“粉笔?”
秦天点点头,然后把粉笔的情况跟九公主说了一下,九公主听完,立马道:“给我拿几个来。”
秦天就知道少不了,只能一声轻叹,给九公主拿了几根,九公主拿到这些东西后,也不多做停留,急匆匆就向皇宫赶去。
皇宫,御书房。
李渊正在跟孔颖达商讨一些事情。
“孔爱卿啊,我华夏儒学分支流派颇多,虽有繁荣,但也太过杂乱,很多着作的经义也被曲解,使得学徒劳而少功,后生疑而莫正,一些人写文章,更是为此发生过不少辩论,难有统一,你作为孔家后人,当在这方面多做一些研究和努力才行。”
李渊说的意味深长,对于这种情况,孔颖达自然也是清楚明白的,只是他虽清楚明白,却也有些为难。
“圣上,儒家的那些书籍,需要断句,每个人的断句不同,就会生出不同的意思来,是以才会如此,臣就算想办法写出了一种情况,可后人再读的时候,也还是会有自己的见解,自己的断句,实在是不好办啊。”
孔颖达就算自己有注释,可注释也要断句,后人看注释,也都会生出自己的意思,所以李渊让孔颖达做的事情,真不好办。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圣上,九公主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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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九公主求见。”
听到九公主来了,李渊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连忙命人将她给带进来。
不多时,九公主从外面走了进来,李渊问道:“小九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九公主很兴奋的把那一沓纸放在书桌上,道:“父皇,您看看这个。”
李渊有些好奇,拿起来看了一眼。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么念了几句之后,李渊笑了笑:“都是一些浅显的道理和知识,不过倒也对句工整,小九给父皇看这个做什么?”
九公主道:“父皇,这些东西的确不深奥,也只是一些道理和知识而已,但这如果用做天下读书人的启蒙读物的话,那岂不是会好很多?”
九公主这么一说,李渊顿时恍悟过来,仔细一想,好像也真是这样。
那些孩童如果读书的话,这些是刚好合适的,而且不仅让他们明白一些礼义廉耻的东西,也能够让他们学习一些简单的知识,为以后学习各种东西打下基础啊。
当然,李渊虽然明白了,但并不算特别的兴奋,这种启蒙读物,在此之前就有,就算没有这个好,但也还算可用,比如说那个就很不错。
“好啊,的确不错,最后一句还是我大唐的,好,好。”
李渊说了几声好,然后便放了下来,九公主一看自己父皇并不是特别激动,便连忙继续说道:“父皇,儿臣以为,当将这传播出去,让天下的那些读书人学习。”
“可以,这个就交给孔爱卿吧。”
李渊仍旧是淡淡的,他甚至都不关系这东西是谁写出来的。
孔颖达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因为只是一些简单的道理和知识,在他看来也的确适合小孩子去读而已,要说文才什么的,也真没有。
孔颖达很平淡的应了下来,九公主欲哭无泪。
自己激动成那个样子的东西,他们的反应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父皇,您再看这些纸上的标点符号,是可以用来断句的啊,而且不同的标点符号可以代表不同的语感,对于一些有疑问的奏折什么的,可是很有帮助的。”
没办法,不能引起注意,那她就只能把标点符号给说出来了。
一开始,李渊还没有怎么在意这些,可被九公主这么一说,李渊才突然意识到刚才看的那些纸上有许多奇怪的符号。
他拿起来又看了一眼,果真有。
“小九,这是何物?”
九公主就把标点符号的情况给解释了一下,不过九公主还没有解释完,李渊和孔颖达两人已是激动的在御书房走来走去了。
“圣上,好东西,好东西啊……”
“孔爱卿,的确是好东西,好东西啊……”
两个人激动的不能自已,九公主看到他们两人的反应之后反倒有点懵了,这么好的东西他们两人反应那么平淡,标点符号也就一般吧,怎么他们两人激动成这个样子?
九公主无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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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李渊和孔颖达两人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之后,李渊问道:“小九,这标点符号是谁发明的?”
“父皇,三字经和标点符号都是秦天发明的,对了,他还发明了粉笔,用这个写东西,能够节省毛笔和纸张呢,可让更多的人都有机会练字啊。”
听到是秦天,李渊和孔颖达两人震惊不已,又听到秦天还发明了粉笔,两人顿时就有点被这些消息刺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标点符号,还有粉笔,这可都是对大唐的很多地方有特别贡献的啊,怎么一下子全让秦天给发明出来了?
接受不了,两人有点接受不了,这秦天简直就是个天才。
许久之后,李渊才道:“孔爱卿,我们刚才说的问题终于可以解决了,不过这标点符号的推广,怕也要劳烦你了。”
“圣上放心,臣必定竭尽所能的推广这些东西。”
李渊点点头:“来人,去一趟秦府,赏……”
秦天发明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有用了,不赏不行啊,宫人领命之后退去,孔颖达也连忙跟着出了皇宫。
有些事情,他还需要跟秦天单独聊聊才行,只凭九公主刚才说的那点,根本不足以让他了解标点符号的运用。
所以,见一见秦天很有必要。
而就在宫人和孔颖达离开皇宫的时候,李渊和九公主两人呆在御书房并没有出去。
“父皇,您不是一直忌惮世家嘛,如果天底下能够读得起书的人多了,世家还能这么嚣张吗?”
世家之所以能够成为世家,之所以敢嚣张,就是因为他们家族里的读书人多,而朝堂之上,想当官就得是读书人,如此,世家子弟入朝为官,掌控的势力不小,就是皇帝也得让他们三分。
可如果其他寒门子弟也都渐渐的读书当了官,世家的势力自然就被削弱了。
但前提是寒门子弟有钱去读书,如果能够省去纸张的费用,虽然作用不是特别的大,但也多少有一些帮助。
李渊听到九公主的话后点点头:“是啊,那小九的意思呢?”
“父皇,这粉笔的价格不贵,比纸张可要便宜多了,如果大量生产的话,就给了那些读书人机会啊,不仅仅是那些启蒙的孩子,就是一些寒门子弟,也是大有帮助的。”
九公主说完望着李渊,李渊点点头:“可以,你跟秦天说,让他想办法大量生产粉笔,然后底价卖给读书人。”
“喏!”
粉笔这个东西,其实是解决不了寒门子弟的读书问题的,这个问题很根深蒂固,不是说你发明了粉笔就能够解决的,只有所有想读书的人都能够读得起书的时候,这个问题才能够彻底解决。
但粉笔的出现,多多少少还是可以缓解一下这种情况的,虽然只治标不治本,不过却也给了一些读书人希望啊。
九公主和李渊这么说完之后就退了出去,李渊望着自己的这个女儿,突然叹了一口气。
他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把九公主嫁给罗成了,以至于现在想给她找个人家,都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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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急匆匆来到了秦府。
他到了秦府的时候,秦天还在忙。
孔颖达出现之后,问道:“秦大人在写什么呢?”
秦天发现是孔颖达,有些奇怪,连忙起身道:“孔夫子怎么来了?”
孔颖达道:“九公主刚才进宫,把你那标点符号给说了一下,不过九公主说的不是特别明白,所以一些情况,还需要你给老夫详细是说明,这样我也好推广下去。”
听到是因为标点符号的事情,秦天立马笑了起来:“这个好说,我给你解释一下。”
两人坐下之后,秦天把不同标点符号的情况跟孔颖达说了一下,孔颖达没有想到只是几个简单的符号,就能够表达出不同的意思。
他一边听一边记,这样秦天说完的时候,他也记了好几张。
“好,好,老夫差不多已经明白了,明天早朝,圣上差不多就该让人学习这个了,老夫回去再研究研究。”
“好,不送。”
孔颖达起身要走,可刚走了一步,突然转身问道:“你刚才在写什么?”
秦天苦笑:“没什么,是另外一本启蒙读物。”
这么一说,孔颖达倒突然感兴趣起来:“你那本虽然简单,但作为启蒙读物还是不错的,另外一本启蒙读物你写的什么?”
“就是我大唐华夏的姓氏。”
“哦,这个有意思,拿来让老夫悄悄。”
没有办法,秦天只能拿了过去,孔颖达看过之后,只见上面写着:“李赵钱孙,周吴郑王……”
他这样一连看了好几行,才终于在第一张纸上的最后一行看到了孔字,而且是孔曹严华。
看到这个的时候,他顿时就凝起了眉头,如今是唐朝,第一个名字是李很正常,可怎么把他的孔给排的这么靠后?
赵钱孙是什么姓氏,也敢排在皇氏后面?
“秦大人,你这排名有什么讲究吗?”
听到这个,秦天的心就微微沉了一下,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百家姓啊,本来也没有什么讲究,除了第一个必须是皇氏外,其他的都没什么。
但真的出来之后,还是会有人追究这个的,为什么我的姓氏拍这么靠后啊,这个姓氏也没有出过什么牛人,凭什么排前面啊?
果不其然,孔颖达看过之后就纠结于这个问题起来。
“孔夫子,没什么讲究的。”
孔颖达哦了一声:“既然没什么讲究,那就把孔姓排在皇氏后面吧,我孔家传了多少代了,一直都是强于世家的存在,那朝那代不是对我们礼遇有加,跟在皇氏后面,不过分吧?”
孔颖达厚着老脸吹捧,秦天却是突然意识到一种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的感觉,他想抽自己两巴掌,好端端的,写什么啊,后果恐怕会很严重。
如同同意了孔颖达的要求,那么其他世家,其他权贵都会蜂拥着找来吧?
越是他们这样的人,就越喜欢面子,特别是那些世家,平日里就明争暗斗的,如今为了排名,怕是会更加的不择手段,可最后苦的是谁,是弄出了这个百家姓的自己啊。
理智告诉他,孔颖达的要求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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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能答应,答应了,麻烦就来了。
“孔夫子,这个没什么讲究的,排前排后都没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孔颖达就横起了眉头:“孔姓不排在前面,我怎么对的其中列祖列宗,天下的读书人都不会答应,你也是读书人,孔子也是你的老师吧,你对得起你的老师吗?”
读书人进学堂,最先拜的就是孔夫子的雕像或者是牌位,然后表示自己是孔子弟子。
秦天虽然没有拜过,但只要是读书人,其实都把孔子当做圣贤师的,孔颖达说这话也不算错。
这可就把秦天给难住了。
只是一个百家姓而已,怎么牵扯到这么多?
要都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的扒拉祖宗,那谁还找不出几个来?
张姓还说自己出了个玉皇大帝呢,刘姓还说他们的祖先创建了大汉朝呢,这么弄下来,恐怕就更乱了。
孔颖达望着秦天,想看他表态,秦天的脸色有点难看,突然把写好的百家姓给撕了。
“咳咳,其实晚辈就是写着玩,没有要传出去的意思,嗯,就这样,真的。”
百家姓撕了,这个动作有点突兀,让孔颖达都惊讶了一下。
不过紧接着,孔颖达也已经明白过来,他看了一眼秦天:“还算你小子聪明,不然你这秦府非得被人给围起来不可。”
说完,孔颖达转身离去,不过百家姓的事情,却是记在了心里。
秦天这里,一声轻叹,百家姓这个东西,肯定是不能搞了,不然自己还真不得安宁。
他有点奇怪,宋朝的时候百家姓出来也这么麻烦吗?
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吧。
最关键的还是时代的局限性。
唐朝的时候,世家还很有话语权,权贵也多,谁肯落人后啊?
只世家的排名就不好对付。
不过宋朝的时候,世家已经彻底没落,天下的的读书人,不管你什么出身,都可以通过科举考功名,如此一来,也就没有人在意排名前后了。
因为不会有人站出来说,毕竟大家都一样嘛。
在那样的环境下,百家姓出来也就正常了。
秦天一声轻叹,想给秦家村的那些孩子弄点启蒙读物,咋就这么难呢?
秦天摇头无语,这个时候,宫人才终于把李渊的赏赐给拿过来,李渊还是很大方的,给的赏赐还可以,秦天笑着接了下来。
宫人这边也不在秦府多做停留,急匆匆就进了宫。
李渊看到宫人,问道:“都给秦天了?”
“给了。”
“他有说什么吗?”
“说到没说什么,不过秦天好像在鼓弄一个百家姓的东西,不过孔颖达非要把那个孔姓排在皇姓后面,秦天不同意,就把百家姓给撕了,好像是不准备写了。”
宫人也就随便说说,不过李渊听到之后,却是突然有心起来,百家姓,秦天怎么会想起来弄这个东西的?
李渊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接着立马吩咐道:“你再去跑一趟,百家姓一定要让秦天给朕写出来。”
宫人愕然,但还是连忙领命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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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去而复返。
秦天顿时欲哭无泪。
他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没事弄什么百家姓?
他又觉得李渊这个人真不是东西,明明知道弄百家姓对他来说是个灾难,可他竟然还让自己来弄,他到底什么意思?
李渊什么意思秦天自然是清楚的,无非就是挑唆世家相互争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李渊想削弱世家的事情秦天知道,但他不应该那自己当牺牲品啊。
宫人离开了,秦天在书房凝眉。
百家姓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的,几大世家听到之后会不会找上门来?
秦天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只能暂时托着。
次日早朝,李渊把标点符号的事情在朝堂上说了一下,然后吩咐道:“此后,但凡书面文章,必须用这些标点符号给我断开,谁要是再让朕看到没有用标点符号的奏折,别怪朕不客气,从今天开始,你们都给我学标点符号。”
李渊的语气很坚定,也很冷,不容人反驳。
朝中群臣小声议论,但却无人敢站出来。
早朝结束之后,不少人都开始找孔颖达学习标点符号的情况,太子李建成则十分气愤的回到了东宫。
“可恶,可恶,那秦天竟然又鼓弄出了什么小数点,现在父皇要所有人都要学习,可恶啊,本太子不想学秦天的东西。”
李建成很生气,他见不得秦天好,更见不得自己也要去学习标点符号。
宋公卿看了一眼李建成,笑道:“太子殿下,这标点符号属下也已经有所了解了,的确有利于断句,不会产生过多的歧义,对于我大唐的发展还是有利的,您作为储君,还是要心怀天下的,学就学嘛,毕竟也简单。”
在这件事情上,宋公卿觉得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又没有对他们产生影响。
李建成哼了一声:“本太子这不是看不惯嘛。”
“无妨,属下听说圣上要秦天写什么百家姓,太子殿下不觉得这是一个让秦天麻烦不断的决定吗?”
李建成神色微微一动,道:“宋先生的意思是?”
“百家姓的排名是个大问题啊,世家一直都相互看不顺眼,明争暗斗,为了这个百家姓的排名,你说他们能不斗起来,还有那些权贵,那个是好惹的?秦天夹在这其中,肯定是要受一些影响的。”
宋公卿的话不多,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李建成听完之后却是露出了一丝浅笑。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负责百家姓排名的秦天,肯定不会轻松。
“宋先生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我作为太子,也当做表率,学习标点符号嘛。”
宋公卿颔首,这件事情,肯定是要学的,不然以他对此事局势的观察,怕是不好善了。
李建成在东宫学习标点符号,时间过的很快。
第二天早朝,群臣开始递交奏折。
李渊一个一个的看着那些奏折,看一个,见有用标点符号,于是就满意的点点头,看一个,有用标点符号,就点点头。
这样一连看了好几个后,突然一个没有用标点符号的奏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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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了他的眼前,李渊眉头微凝,紧接着看了一下奏折落款,喝道:“章勇。”
声音落下,一名官员立马站了出来:“圣上,微臣在。”
李渊啪的一下把奏折扔了下去:“这是你的奏折?”
章勇顿时吓的腿脚直哆嗦,上前看了一眼后,道:“圣上,是微臣的奏折。”
“朕昨天怎么说的,一定要用标点符号隔开,你为何不用?”
“臣……臣……”章勇很是支支吾吾,其实他根本就没把这个当回事,以前一直没用,凭什么突然就让用啊,所以他就不用。
可现在他那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啊,只能找借口道:“臣给忘了。”
李渊哼了一声:“既然忘了,那也好办,让吏部给你安排一下,离开京城去外地做官吧,什么时候不忘了,再说。”
这话出口,章勇顿时吓的就跪了下来:“圣上,臣只是忘了用标点符号而已,不至于这般处罚臣吧?”
“休得废话。”
李渊根本不搭理章勇,为了推广标点符号,他就得杀鸡儆猴,震慑一下其他人才行,这样他看谁还敢不把这个当回事。
章勇被人拉了下去,李渊继续看着,朝堂众人,突然都觉得十分沉重,隐隐不安。
早朝终于结束了,还能够好好站在朝堂上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退朝,群臣离开。
“唉,幸亏昨天写奏折的时候,我随便点了几点,要不然今天可就惨了。”
“还好,我今天没什么说的,就没写奏折,不过回去我就得学习标点符号啊,圣上来真的。”
一群官员相互议论着离开了。
而另外一群官员,则聊起了百家姓。
“听说圣上让秦天写百家姓排名,不知道他写的怎么样了,我们郑家不知道排第几。”
“必须让我们郑家派到皇姓后面。”
“不,不,应该是我们王家排到皇姓后面。”
“呸,你们王家算什么,应该是我们崔家……”
很快,一群人就吵了起来,而且吵的不可开交,李建成看到这个之后,心里暗笑,秦天的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
一群人吵来吵去没有结果,不知是谁提议去找秦天,然后一群人便风风火火的向秦府赶去。
而就在他们这些人赶往秦府的时候,卢家的卢行,已经急匆匆的来到了自己女婿的家里,此事关系到他们卢家的地位啊,他们卢家不肯能无动于衷。
如今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卢家也绝不会放着优势不用。
客厅,一壶香茗冒着热气,秦天在旁边小心侍候着自己的这个老丈人。
“爹,喝茶!”
卢行却是坐在一旁不动,只是问道:“听说圣上要你写百家姓,排名排的怎么样了?”
卢行很直接,秦天暗自苦笑,嘴上却是说道:“没写呢,而且那有什么排名,都是按照韵脚写的,要利于那些孩子去读嘛,这本来就是个启蒙读物。”
秦天解释,可卢行那信啊。
不仅他不信,就是其他人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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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姓要排到皇姓后面。”
卢行根本不管秦天说的什么,他只要这个结果。
一壶茶还没有动,如果秦天不同意的话,他是不会喝这个茶的。
秦天欲哭无泪,现在连自己的老丈人都为难自己,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卢花娘站在一旁,也有点替秦天担心,于是站出来道:“爹爹,你就别为难相公了,这事他不好办。”
卢行一听到这话,顿时瞪了一眼卢花娘,道:“现在就开始向着秦天了?”
卢花娘撇了撇嘴:“出嫁从夫嘛!”
卢行一声轻叹,道:“卢姓还是要排到皇姓后面。”
噗……
秦天很无语,敢情谁都说不通啊。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卢行这个人很开明的,可怎么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这么的顽固不化?
整个客厅突然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秦天才道:“岳父大人,其实圣上之所以让我弄这个东西,只是想削弱你们世家的势力,这个排名不能吃不能喝的,你们争他做什么?”
秦天说出了实话,不过他相信这一点卢行应该也早能够想到,可他想到了却还来争,肯定也有他们自己的理由。
卢行见秦天这个样子,突然又叹了一口气。
“世家的力量越来越弱,皇家早就想把我们吃掉了,只是碍于我们的根基,不好动手,如果我们连这个都不争的话,那谁还记得我们世家?”
卢行的语气有些深沉,接着又道:“皇上想让我们争,那我们就争,不然他心里不安,我们世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作为世家的人,卢行从来都不是笨蛋,他们揣摩的圣意有时候比秦天要想的更为深远。
听到这番话后,秦天倒是突然一愣。
仔细想想,事情也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皇家早想灭掉世家这个威胁,如果他们不能按照皇家的意思去做事,怕是会被皇家忌惮,紧接着的危险会不知道严重多少吧。
只是争一下排名而已,对他们并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做一下又何妨?
如果真的能争到前面,对于世家的影响力也是有着不可预估的影响的。
卢行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秦天却是越发觉得苦。
李渊既然有意让他们争,想削弱他们的实力,那他秦天敢把这些世家的名字排到前面吗?
可如果不排世家的名字在前面,这些世家的人会饶了自己?
从一开始,他就是被夹在中间的人,两边不讨好啊,而他也必须做一个选择,是得罪李渊,或者说得罪皇家,还是得罪世家。
世家弱,但也绝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皇家强,就更没人能够欺负了。
客厅又安静了下来,秦天凝眉,旁边的一壶茶已经凉了,不再有热气冒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来:“少爷,外面好多人要见你啊,有世家的,有权贵的,怎么办啊?”
下人说着的时候,秦天他们在客厅隐隐已经能够听到吵闹声了,卢花娘有些着急,甚至有些觉得愧对自己的相公,因为她们卢家也没能例外啊。
卢行神色微动,道:“花娘,陪为父去后面。”
卢行暂时并不想跟其他世家的人碰面,反正秦天是他女婿,只要秦天答应了其他世家,那他卢家便绝不会落人后。
如今,他倒不如在暗处静观其变。
卢花娘带着卢行躲在了后面,不多时,其他世家甚至一些权贵的人一涌进了客厅。
“秦天,百家姓排名,我王氏一定要排在皇姓后面。”
“呸,秦天,我郑氏才应该排在皇姓后面。”
“呵呵,你们这些世家真不要脸,有没有把我长孙家放在眼里?”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秦天此时反而很冷静的坐着看这些人争吵,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他就只是一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那些世家权贵正吵闹着的时候,突然见秦天以一种看热闹的神态望着他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有一种自己被人当猴耍的感觉,被人看热闹,看笑话。
一众人相互张望,紧接着,一人站出来道:“秦天,你什么意思?”
吵是肯定不能吵了,直接要秦天开口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所有人都望向了秦天,秦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百家姓呢,排序方法我已经有了,你们想排前面,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必须赢了我才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这么多人争来争去,让本官很难办,所以,我摆下擂台,不管是诗词书画,还是算术骑射,那家的代表能够赢了我,我便把他的姓氏排到前面,若是不能,就要按照我说的排,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张望,一人问道:“怎么个比法?”
“一家只能选出一个代表出战,挑战我的也只能是一种类型,若是书法,就不能是诗词,赢了随你们怎么排,输了就听我的。”
秦天又说了一遍,这些世家犹豫了一下,其实他们这些人今天来闹,想把自家的姓氏排前一点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想让李渊对他们放心啊。
世家存在了几百年,谁家是省油的灯啊?
如今秦天的这个办法,对秦天来说是最好的办法,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
能不能排名靠前,全凭本事。
不过他们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的时候,又有点觉得秦天托大,他竟然敢挑战所有世家和权贵里面的才子?
他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没错,他的确在诗词啊、书法上面有些能耐,可其他方面呢?
世家和权贵顿时被激起了一股血性,秦天也太小看他们了吧,如果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有人能打败秦天,那他们这些世家和权贵也太丢人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称为权贵世家?
顿时,一人站了出来:“好,我接受这样的比试。”
“我也接受。”
“我王家也接受。”
“郑家也接受。”
“…………”
大家没有理由不接受,一个接着一个人的站了出来,秦天淡笑:“好,三天之后,皇家牧场见。”
这话出口,众人顿时一愣,暗道好奸诈的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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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牧场作为皇室的私人牧场,在没有得到朝廷或者天子的命令之前,任何人都是不准靠近的,更别说是进了。
秦天把擂台设在皇家牧场,明显是想为难他们啊。
可他们还不能拒绝,如果连皇家牧场他们都进不去,还有什么资格来争百家姓上的排名啊?
别丢人了。
所以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得到进入皇家牧场的权力,而这就让他们不得不去求李渊了。
只要李渊开口,他们自然就可以进去了。
一众人同意之后,纷纷离去,各自去想办法求李渊。
这些人离开后,卢行才终于从后面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秦天,可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秦天摸了摸自己的脸:“岳父大人是觉得小婿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卢行摇摇头:“不,我是觉得你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世家和权贵那么多,他们家族里的才子也不少,你摆下擂台,简直就是在找死。”
秦天笑了笑:“岳父大人不相信小婿。”
卢行哼了一声:“我卢家也会参加,到时候你放点水。”
秦天愕然,暗想好没节操啊,竟然连这话都说得出口,只是卢行就没有想过吗,以他们这样的身份,他能放水吗,那他会被人给喷死的,而且到时候他终于想出来的办法,也要泡汤了。
“恐怕要让岳父大人失望了,我是不会让一个世家或者权贵子弟赢的,若是给你放水,只怕你们卢家会成为众矢之的。”
听到这话,卢行顿时睁大了眼睛,比刚才还要大,现在的秦天,已经不仅仅是怪物那么简单了,他觉得比怪物还怪物。
“你说什么,不会让一个世家和权贵赢?”
“没错,我有信心。”
卢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凭秦天一人之力,要赢那些世家和权贵,不让一个过关,简直是痴人说梦啊。
卢行没有再继续待下去,他哈哈笑着就离开了。
“狂妄,狂妄啊!”
卢行走了,卢花娘有些尴尬的望了一眼秦天,道:“相公,您这样做会不会不好?”
“没有其他选择,百家姓要按照我说的去办,其他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不能改变,不能按照世家的要求去变,这不是皇家想要看到的,所以他只能击败所有的对手。
卢花娘没有再说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九公主突然来了。
卢花娘悄然离去,秦天迎上去道:“公主殿下怎么来了?”
“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想来跟你分享一下,所以就来了。”
九公主翻了个白眼,秦天一听这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不点破,顺着九公主的话就说了下去:“哦,什么笑话这么好笑,还让九公主亲自跑来跟我说啊?”
见秦天明明知道却还跟自己打哈哈,九公主一个手指朝着秦天的脑袋上就摁了下去,骂道:“你在本公主面前装什么?你现在狂了啊,竟然敢跟所有世家和权贵的才子比,你要比诗词我也就不担心了,你竟然还要那些人随便选?”
九公主气愤异常,她觉得秦天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天望着气愤的九公主,突然有些意乱神迷,九公主刚才说什么,她说担心自己?
九公主竟然担心自己,秦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绪了,他只是突然望着九公主,一句话都没有说。
九公主一抬头见秦天望着自己,顿时凝眉:“做什么?”
秦天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没什么,公主殿下何必这么生气呢,这是我的事情。”
这话出口,九公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自己好像说了担心吧?
九公主的脸颊不由得微红起来,而且觉得很是尴尬。
不过紧接着,九公主就又怒了起来,道:“本公主是见不得你这个傻样,我问你,你真准备在皇家牧场跟那些人比?”
秦天点点头:“没错,到时候肯定是一场盛事啊,公主殿下也要去看啊。”
秦天有点没心没肺,九公主忍不住都想抽他,不过这个时候,秦天又道:“输赢有什么关系呢,赢了我有名气,输了也不过把他们的姓氏在百家姓上靠前而已,其实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本来,秦天是不想解释的,不过看九公主这么担心,他也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就说了出来,九公主听到这话之后,突然一愣。
仔细想想,事情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吧。
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九公主撇了撇嘴,她也是刚听到的,而听到之后,她也没有细想,直接就冲了过来,他要是仔细想想的话,也就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说到底,她还是太担心秦天了。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九公主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秦天望着她笑,而秦天的笑让九公主越发觉得尴尬,于是一脚朝秦天的脚上踩了过去。
“笑什么啊?”说着,九公主转身离去,秦天则是疼的嗷嗷直叫。
“野蛮,野蛮啊……”
秦天冲着远处骂着,可骂着骂着却突然一声轻叹。
九公主走远了,可就算是她回到家的时候,也仍旧感觉自己的脸颊是滚烫的。
自己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这次是怎么回事?
秦天要在皇家牧场摆下擂台,接受世家和权贵挑战的事情很快在整个长安城传开了,很多百姓听到这个之后,也都觉得秦天很狂,但同时,也都特别的兴奋,因为这可是盛事啊,要成为佳话的。
而与此同时,很多人也都进宫找起李渊来。
李渊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有了标点符号之后,看奏折的效率不知不觉就高了很多,这让他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标点符号的好处。
而就在他觉得很好的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圣上,不少世家和权贵请求觐见。”
听到世家和权贵要见自己,李渊有些不解,他们不是应该去找秦天吗,怎么又进宫来了?
“让他们进来。”李渊吩咐着,太监急匆匆的又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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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世家和权贵的代表在御书房站了差不多满满的一屋。
人多的让李渊都有点震惊。
本来他以为也就十来人,可没想到人多的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诸位来找朕有什么事情吗?”李渊望着他们问了一句。
而李渊这一句话问出来后,这些人立马七嘴八舌的就说了起来,结果每个人都说,李渊反而没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够了,一个一个的说。”
很快,一个人站了出来:“圣上,秦天在搞百家姓,我王家想排到前面,结果那秦天说要在皇家牧场摆下擂台,谁能比赛赢了他,谁家的姓氏就能排到前面,但皇家牧场没有圣上的命令,我们谁都不敢进啊,所以我们今天来是求圣上准许我们三天之后去皇家牧场的。”
“是啊皇上,这个秦天太狂了,不教训一下他不行,我们郑家绝不落人后。”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李渊听完之后,很是震惊,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这么狂妄,要跟所有的世家和权贵的才子比试各种才艺。
他是觉得自己能上天了吗?
不过,李渊震惊归震惊,他也知道这是秦天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想通过百家姓来让世家争斗,可秦天夹在中间就要多少牺牲一些啊,所以他只能通过这个看似公平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难题。
李渊慢慢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而且渐渐对这件事情感兴趣起来,以一人之力对抗所有的世家和权贵才子,那定是一场十分热闹的盛事吗?
所以,明白之后,李渊点点头:“诸位爱卿的意思朕已经明白,既然要通过打擂来决定百家姓的情况,那朕就同意了,不仅你们去,到时候朕也会亲自前去的,若是有赢了秦天的,你们也要通过比试来决出胜负哦。”
李渊还是不忘自己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些人斗。
这些人听了之后,心里暗骂,可也不敢怎么样,只能连忙谢恩领命。
这些世家和权贵的人达到目的之后,也就没有在宫里多待,陆陆续续就离开了。
而这些人刚离开,李渊就摇了摇头:“这个秦天啊,狂妄……”
正说着,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圣上,丹阳公主求见。”
“丹阳?”李渊有些奇怪,这个丹阳是他的十公主,平日里一点都不安分,奈何李渊对她也是十分宠信,所以很多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她进来。”
不多时,一名十几岁的少女就走了进来,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给人的感觉有些天真烂漫,真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啊。
“丹阳啊,此时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李渊的孩子太多了,可喜欢的就那么几个,丹阳是其中之一,所以问的时候,自然也就态度随和了不少。
“父皇,听说秦天要在皇家牧场摆下擂台,跟世家和权贵进行敌对?”
李渊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的,你问这个做什么,又想跑去看热闹?”
丹阳公主笑了笑:“父皇,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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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看热闹呢,我要去凑热闹。”
李渊凝眉,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看热闹就是站在一旁看嘛,凑热闹,儿臣可就要上台跟那秦天比一比了,我也要为我们李家争一下不是?”
“胡闹,皇姓肯定在前,不用你去争。”
李渊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真是太贪玩了,其他世家去比,那是没有办法,秦天一点不让嘛,可他们皇姓还比什么,纯粹就是添乱,他就不行秦天敢不把李姓排在第一。
丹阳公主听到这话,立马撒娇起来:“父皇,儿臣就想去凑个热闹,看看唐沐的本事嘛,您就让儿臣去嘛……”
丹阳公主撒娇起来,李渊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最后实在无奈,道:“好,好,父皇就答应你了,不过那秦天的本事可不小,你想跟他比什么啊?”
“儿臣跟他比写诗。”
李渊撇了撇嘴:“前几天踏青诗会,他写的那几首诗你也都看了吧,每一个都是好诗,可谓是我大唐第一才子,你跟他比写诗,纯粹就是自找没趣,还是换一个吧。”
“不,儿臣就是不服他,要跟他比写诗。”丹阳公主的脾气很倔强,一点不让,就是要比诗。
李渊一声长叹:“真拿你没办法,反正是凑热闹,比什么由你吧。”
李渊也不管了,丹阳公主得到李渊准许之后,嬉笑着就离开了皇宫,然后去了九公主的府上。
“九姐姐,父皇已经同意我去跟秦天比试了。”
一进九公主府,丹阳公主就说了起来,而且很兴奋,九公主一听丹阳公主也要去凑热闹,顿时就心头一沉。
倒不是她担心秦天会输给丹阳公主,而是她有些心疼秦天,秦天要面对那么多世家公子的比试,已经够累的了,丹阳公主还去添麻烦,那岂不是要累死秦天啊?
“你个丫头片子,去那里凑什么热闹。”九公主说了一句,丹阳公主笑道:“好玩嘛,而且我想到了一个特别刁钻的题,到时候肯定能难住秦天的。”
听到丹阳公主这话,九公主倒突然生出一丝担心来,虽然她已经很聪明了,但她觉得这个丹阳公主也不必他差,有时候更是多有奇谋。
万一这小丫头真有刁钻的题难住了秦天,那可如何是好?
想着,九公主问道:“你想到了什么刁钻的题,说出来姐姐听听,还能帮你参谋参谋。”
丹阳公主听了,却是不上当,道:“我才不会说呢,你跟秦天就是邻居,万一把我的题给泄露出去了怎么办,我要等那天比试的时候再说出来。”
“不相信姐姐?”
丹阳公主点点头,用怯怯的眼神望着九公主,
“好啊,竟然连你姐姐也不相信了……”
两人在府上一阵打闹,倒也乐趣无穷,两人的年纪相差不大,倒是众多公主里面关系最好的。
时间就这样过着,长安城中,得知秦天要在皇家牧场百姓擂台挑战世家和权贵公子的人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崔家崔桐,却是突然生出一条毒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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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
崔桐在得知秦天要跟世家和权贵的弟子比试之后,顿时呵呵一笑:“狂妄,真是狂妄,他以为自己诗词不错,书法不错,就敢跟天下的有才之士比拼了吗?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对于秦天的狂妄,崔桐很不以为然。
不过紧接着,他突然想到他们崔家也会派人去啊,那他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教训一下秦天?
想着,崔桐立马吩咐道:“去把崔贤叫来。”
崔贤是崔桐的二弟,自从崔桐从朝堂里下来之后,如今朝堂上的一些事情,都是崔贤代表着崔家做的。
当然,幕后的操控着还是崔桐。
不多时,崔贤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崔桐这个家主的时候,崔贤的态度很是恭敬。
“大哥,有什么事吗?”
“我们崔家派去跟秦天进行比试的人是谁?”
见是这事,崔贤笑了笑:“大哥,是崔知,他精通作画,到时候我想让他跟秦天比试作画,说不定能赢。”
听到这个,崔桐摇摇头:“崔知的画的确不错,不过你也知道阎家出了一个绘画天才阎立本吧,就算崔知赢了秦天,可有办法赢阎立本吗,到时候还要比,那时可要排到阎家后面去了。”
崔贤一听,好像也是这个理,那阎立本虽然年纪不大,的确已经在绘画上露出了天赋啊,怕会成为大唐绘画最厉害的那个人,跟他比是不行的。
“那大哥觉得,我们应该派谁上场?”
崔桐道:“让崔松与秦天比。”
“崔松?”崔贤愣了一下,紧接着道:“大哥是想让崔松跟秦天比武艺?”
“不错,崔松是我们崔家武力最厉害的人,我要让他在赛场上打伤秦天,虽然不能杀了他,但我也要让他在家里躺几个月。”
这样的比试,崔桐还不敢让杀人,不过打伤秦天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对于崔松,他一向十分的自信。
崔贤见此,并没有迟疑,连忙就应了下来。
“大哥放心,我去安排。”
崔贤退了下去,崔桐眼神之中,顿时露出一股杀意来。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间到了比试的那天。
这天一早,秦天在府上一番洗漱之后,稍微吃了点早饭,然后便和卢花娘、唐蓉、胡十八他们浩浩荡荡的出府向皇家牧场赶去。
走在长安城的街道,很多百姓都把他们给围了起来。
“秦大人,请问您有没有信心赢啊?”
“秦大人,请问您觉得您能赢几家啊?”
“秦大人,你可要小心一点啊,那些世家和权贵可不好对付……”
秦天因为是京兆府别驾,京城帮百姓处理一些事情,倒是赢取了不少百姓的喜爱,所以现在秦天要面对那么多的强敌,这些百姓也都有点担心。
当然,有一些纯粹就是凑热闹瞎问的。
不过面对这些人,秦天也不在意,说道:“本官此去,是要成为大唐第一才子的,所有人都必须输。”
这话很霸气,秦天说出来后,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喊了起来:“秦大人必胜,秦大人必胜……”
在众人的呐喊声中,秦天带人出了长安城,一路向皇家牧场赶去。
皇家牧场离长安城还是有些距离的,他们赶去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
而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一些权贵世家,甚至包括皇室的一些人也都来的差不多了。
大唐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所以只要能来的,肯定不会错过这么一个看热闹的机会。
大家来了之后,相互之间都有议论,自然也有相互打气的。
“你要跟秦天比什么啊?”
“我跟他比琴艺。”
“我跟他比书法。”
“我跟他比骑射……”
“好啊,我们这么多人,就不行这些东西秦天都会,他要是都会,那他说什么我都服了。”
“就是,秦天一个人,能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这些人说着,看到秦天之后,都跑了过去。
“秦天,待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我也不会,所以你小心一点。”
这些人都是世家和权贵里的佼佼者,平日里都眼高于顶,此时见到秦天自然也都十分的傲慢,秦天浅笑不语,比试之前,跟这些人说太多没有用。
本事如何,等比试的时候就知道了。
秦天带人直接去到了行宫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那里有负责今天比试事宜的相关人等。
“一共有多少挑战者?”
“不多,一共三十几名。”
既然是代表各自的姓氏,而且还必须是权贵和世家,有资格进入皇家牧场的,自然不会很多,百家姓也才不过百家而已,但很多姓其实都不起眼,如此他们自然也就没有资格了。
有资格的也就这三十几家而已。
听到这个数字后,秦天点点头,三十几家,不算多嘛,还可以应付。
“有些竞技类的比试要评出胜负,但像作画啊什么的,不好评,可有评委?”秦天望着那个负责的人继续询问。
“秦大人放心吧,每一项比试都是有专门的评委的,而且都是业界的高手,绝对会公平公正的,谁要是敢不公平公正,圣上也不饶他们不是?”
负责人嘀嘀咕咕的说着,秦天笑着点点头:“说的也是啊,谁敢不公正,就把他的姓氏写到最后,成为贱姓,而且以后就是我秦天的敌人。”
这话有威胁的味道,那个负责的人一听到这个,顿时愕然,紧接着就苦笑着附和:“对,对……”
秦天跟负责的人随便说了几句之后,已经有点饿了,于是就跟卢花娘他们把从府上捎来的一些食物拿出来吃,等正午过后,比试差不多就开始了。
而他们正吃着的时候,九公主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走过来后,也不客气,直接拿着秦天他们的食物就吃了起来,那是秦天卤的烧鸡,味道吃起来特别的棒。
“哎呀,你这鸡肉怎么处理的啊,咋这么好吃?”九公主没想到连鸡皮都那么香,啃的有点停不下来。
秦天见她这个样子,都突然有点开始心疼她了,堂堂的公主啊,现在吃起东西来,就跟几百年没吃饭似的,一点都不像是个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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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吃起烧鸡来有些不注意形象,不过也实在是这烧鸡太好吃了,所以她才会如此。
而等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告诉你一件事情,丹阳公主待会也要上台跟你比试,你可要小心一点。”
丹阳公主的情况,秦天多少听说过一些,虽然没有见过她,却也知道她是李渊众多公主中才气十分不错的一个。
不过在秦天看来,丹阳公主才气再好,能好到那去?
所以他并未在意。
“放心吧,丹阳公主赢不了。”
见秦天这般托大,九公主真想一巴掌抽过去,本来还想提醒他一下丹阳公主的情况,但一听秦天这话,她也懒得提醒,起身就走了。
九公主离开之后,秦天等人吃的也差不多了。
如此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李渊在一众群臣的簇拥下来到了观望台。
那是一个离擂台很近的高台,以前就有的,擂台反而是最近几天才搭起来的东西。
李渊登上观望台的时候,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在擂台四周集结。
没多久,便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诸位今天能来,都是我大唐精英,因为要百家姓排名,所以秦天在此设下了擂台,能赢他的,姓氏就可靠前排,不能赢他的,那就任由他排,此后不得异议,现在,开始吧。”
李渊的废话也不多,简单的说过几句之后,便直接让比试开始了。
李渊话罢,秦天最先来到舞台上,在靠近东边的桌椅旁坐下,紧接着,一名负责人也走上了舞台,他望着下面的人,喊道:“第一项比试,为琴,劳烦要与秦天比琴的两位才俊上台来。”
话音落下,已是有两名白衣男子走上了擂台,这两名白衣男子样貌英俊,气质不妨,哪怕是秦天这样的人,也有点要甘拜下风的感觉。
两人登台之后,下面不少人立马就高呼了起来。
“岳阳岳阳……”
“王风王风……”
显然,两人在长安城名气不小,是以在这些权贵和世家的人当中,也有不少的粉丝,而他们一个是岳家的人,一个是王家的人。
两人见下面的人那般激动,不由得越发得意起来,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秦天后,便在秦天对面坐了下来。
这样坐下后,负责人点点头:“好,比试琴艺的人已经来齐了,接下来我说一下规则,每人弹奏一首曲子,而后由我们的四位琴艺大家决定胜出者,我们的琴艺大家就在那边坐着,想必众人也都认识,他们分别是杨青,周味……”
负责人介绍的时候,众人纷纷惊叹,因为今天到处做评委的四个人,都是长安、乃至大唐琴艺最为高超的人,那岳阳和王风两人甚至还是杨青的徒孙,如此,他们这四人的辈分也就不难看出了。
这四个人出现之后,谁都不会质疑他们的公正性了。
“好,现在由挑战者先开始弹奏吧。”负责人说完站在了一旁,岳阳点点头后,开始了自己的弹奏。
他弹了一首《高山流水》,这首曲子乃是由伯牙所创,流传到唐朝的时候,已经十分出名了,很多琴师基本上都会弹奏这个。
但是不是能够弹奏的好,却十分考验功底。
岳阳抚琴,琴音响起之后,整个皇家牧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静下心来听着,仿佛,他们听出了峨峨兮若泰山,仿佛又听出了洋洋兮若江河。
山、水,都在琴音之中。
众人听的如痴如醉,杨青等人这边,皆是抚须颔首。
“岳阳这首《高山流水》可谓是达到了化境啊。”周味笑着说道。
“杨老的好徒孙,好徒孙啊。”另外一人也笑了起来。
杨青却是有些避嫌,道:“不过是老夫记名弟子的土地而已,几位不要过多与老夫牵扯。”
几个人这样说了几句,就又陷入了欣赏当中,没办法,虽然他们都是大家,但他们也都觉得岳阳的琴弹的真好。
琴音落,戛然而止。
四周顿静,片刻后,掌声、称赞声不绝。
岳阳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嘴角微微含笑,有些得意的向众人微微行礼。
岳阳结束之后,接下来就是王风了,作为世家王家的人,王风的才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他向众人微一行礼之后,随即抚琴弹奏起来。
王风弹奏的是《汉宫秋月》,这首曲子是根据王昭君出塞的故事创作的曲子,曲调哀怨,让人听了之后,心生悲鸣。
仿佛忍不住要为那些孤独在宫里的宫女感到悲哀,仿佛秋月一般清冷。
王风琴艺高超,比之岳阳有过之而无不及,琴音响起之后,不少人都忍不住要落泪来,特别是那些跟在李渊身后的宫女,更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悲惨命运,可是,他们想哭又担心受罚,只能努力的忍着。
压抑的情绪袭来,令人长叹。
曲声落下,杨青已是震惊不已,忍不住道:“此子当成大家啊,若再磨练两年,必定大成。”
刚才岳阳弹奏的那般不错,杨青都还什么都不说,如今王风一曲后,杨青便忍不住称赞起来,不由得不让人也觉得王风更厉害一些。
不过一些人其实也知道,王风和岳阳两人的才情其实是差不多的,杨青之所以称赞王风,只是因为他出身世家王家而已,岳阳又岂能跟世家比?
王风浅笑颔首,然后向秦天望了过去,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秦天在琴艺上的造诣,今天比琴,他倒要看看秦天怎么跟他们比。
此时,所有人也都望向了秦天,秦天嘴角含笑,挥手掀去了琴纱,接着一把古朴好琴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这个琴是卢花娘的,今天被秦天暂时借了过来用。
看到这把琴,卢花娘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自己相公还会弹琴啊,莫要输了啊。
唐蓉也是紧张不已,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双手拨弄琴弦,紧接着便弹奏起来。
这曲子一出,众人顿时凝眉,愕然。
“这……这是什么曲子,此前从来不曾听过啊。”
“是啊,我也没有听过,这到底是什么曲子,你们觉得好听吗?”
“嘘,静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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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皇家牧场很快安静的只能听到秦天的琴声。
就连岳阳和王风两人,也都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去感受秦天琴声里面想要表达的东西。
那是慷慨激昂,那是浩然不屈。
那里面有杀伐,又有着忘死之意。
听来让人浑身一颤,仿佛直击心灵。
杨庆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长着嘴巴,已经老迈的脸颊露出的惊讶神色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这是《广陵散》?”
周味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杨老,肯定是《广陵散》啊!”
其他两位评委也都站了起来。
“嵇康之后,《广陵散》绝矣,不曾想今日能够听闻,老夫今生死而无憾了啊。”
“《广陵散》《广陵散》啊,秦天竟然弹奏出了《广陵散》……”
四个评委站起来激动不已,下面的那些人就算听不懂这首曲子是什么,可看到杨青他们这个样子,多少也知道秦天的曲子很不错。
一首曲子弹奏完了,四周万籁俱寂,岳阳和王风两人相互张望,许久之后一声轻叹,向秦天微一拱手之后,也不多言,直接下了擂台。
下面的很多人看到这个之后,都有点懵了,这两人什么意思,不等评委开口,就先认输了?
可这怎么可能,秦天弹奏的什么啊,他们还不知道啊?
“他们两人这是认输了吗?”唐蓉很好奇,她也通琴艺,也知道自己相公的琴艺很不错,但她的琴艺并没有达到那种很高的境界。
卢花娘相比较下要更高一些,她点点头:“相公弹奏的,恐怕是《广陵散》,《广陵散》一出,他们两人不认输也不行啊。”
听到是《广陵散》,唐蓉脸色顿时一变:“嵇康之后,已经绝了的《广陵散》,相公怎么回弹?”
激动,震惊,可卢花娘也给不了答案,他们相公就是会弹。
四周还是静的,很多人根本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杨青从座位上走上了擂台,他望着秦天,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刚才你弹的,可是《广陵散》?”
秦天起身行礼,道:“正是《广陵散》”
“可有曲谱?”
“暂时不在身上。”
“望擂台比试结束之后,可借曲谱一看。”
“送给杨老了。”
两人对话简单,可众人听来,却是一震。
“什么,刚才秦天弹奏的竟然是《广陵散》”
“不是吧,嵇康之后,再无《广陵散》的广陵散?”
“听说嵇康把《广陵散》的曲谱给烧了,秦天怎么会的?”
大家议论纷纷,而他们此时也终于明白岳阳和王风两人为何不等杨青他们宣布结果便退了下去,《广陵散》都出来了,他们还比什么?
琴的比试结束了,紧接着,在负责人的住持下,上来了四位棋手,因为接下来要比的,是围棋。
这四个人上来之后,众人又是一阵惊叫,因为他们四人是目前大唐才俊中,围棋棋力最厉害的几个人,他们已经离国手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们四人的实力,足以撼动大唐的很多棋手。
“秦天,你想怎么比?”负责人望着秦天问了一下。
秦天道:“四个人一起来吧,我没有时间跟你们一个一个下。”
听到这话,四人中的郑豪突然站了出来:“秦天,你未免也猖狂了一些吧?”
秦天竟然要同时跟他们四个人下,这让郑豪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什么意思,看不起他们吗?
任何人跟他们四个中的一个比都不一定能赢,秦天竟然同时跟他们四个人下,那他就要分心,分心了,还敢跟他们下?
所有人都望向了秦天,他们也觉得秦天过于狂妄了一些。
可秦天却只是淡然一笑:“我乐意,输了不是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吗?”
这话怼的郑豪很没脾气,他哼了一声之后:“好,待会我就让你看看你怎么输的。”
这样说完之后,四个人开始下棋,秦天这边更狂,直接让他们先子。
一个人下了之后,秦天过去摆上一子,之后去其他人那里再摆,一开始的时候,秦天来回走动,十分的频繁。
不过等半柱香后,秦天已经显得颇有些悠闲了,因为他下棋快,可他下了之后,其他人还要想半天,这样秦天就没有棋下,只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等,直到有人落子之后,秦天才会过去又落一子,然后这个人就又得想半天。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不已。
“不是吧,秦天的围棋下的这么厉害?”
“四个国手级别的人都下不过他,这……这怎么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不可思议啊。”
“我去,秦天也太逆天了吧?”
“那是,他可是发明了五子棋的人。”
一个能发明一种棋类游戏的人,怎么可能不厉害,跟他玩棋,简直就是找死。
时间慢慢过着,大概半个使臣后,其中一人已经无子可下,他摇摇头后,向秦天微一拱手:“甘拜下风!”
说完,起身离去。
这个人离开,其他两个人也相继离开,因为他们也没有多少路可走了,继续下下去,也不会赢,倒不如输的光彩一点。
郑豪却还在硬着头皮下,不过秦天也不急,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等着,他显得很悠闲,而他越是悠闲,就越发显得郑豪的能力不足。
不少人在下面已经嚷嚷开了。
“下不过人家就认输啊,死扛有什么意思?”
“就是,别以为是郑家的人就丢不起这个脸……”
众人议论纷纷,郑豪脸颊通红,其实他的路还没有死,但想要突围也不容易,不过被众人这么一嚷嚷,他的心绪就乱了,再继续下下去,那是那么容易的?
一招不慎,顿时满盘皆输。
他咬着嘴唇,一挥衣袖离开了擂台。
琴棋两场,秦天皆赢,卢花娘和唐蓉他们都很兴奋,不过那些输了的人家,也只能一声长叹。
崔桐在下面看到这些之后,眼眉微凝,气的不行,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这么厉害,接连赢了两场啊。
要是让他继续这样赢下去,那他在大唐的名气只怕会更大,一个人名气大了,别人想再动他,可就要掂量掂量了啊。
绝对不能让秦天继续赢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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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豪离开之后,负责人走了上来。
“因为没有人要比书法,所以所以接下来就比画画,请阎立本上台。”
书法,因为之前卖伞的缘故,又因为褚遂良的一句话,这些世家和权贵子弟没有一个敢跟秦天比的。
而画画,倒不是因为秦天多厉害所以其他人不敢上,而是因为有阎立本,所以其他人想着也赢不了,所以就没在画画上动心思。
就算赢了秦天又如何,那还要跟阎立本比呢,输给了阎立本,不还是输吗?
所以,最后比画画的,也就阎立本一人。
阎立本今年二十岁左右,长的有点肥头大耳,十分喜态,来到擂台上后,他跟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都特别高傲,对秦天很不屑,他却是上来之后嘻嘻笑。
“我知道秦兄是会画画的,不过还是想来跟你切磋一下。”
秦天会画画?
众人一愣,不过唐蓉却是浅浅一笑,当初秦天送给她的那般油纸伞上的人物,就是秦天给画的,她相公当然会画画。
秦天望着阎立本,也是一笑,道:“早听闻你的画已经炉火纯青,十分的惟妙惟肖,比画什么,你说吧。”
阎立本道:“我个人比较擅长画人物,不过今天我不想跟你比画人物,你看那里。”
阎立本指着肥胖的手,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就看到远处的牧草地里,一匹马正在狂奔,四周开着不少的小花,整个画面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我们就画马吧,当然,绘画还是要加入一些想象的,不然也就没有意境可言了,只要画中出现马就行,其他的什么你任意加,怎么样?”
华夏的山水画啊什么的,其实讲究的更多是意境,要特别像那种,不是很讲究,这就跟后世的照片是一个道理,照片的确很美,但如果不经过处理的话,就缺少意境,看起来也不是特别的好看。
阎立本说完,秦天就点点头:“当然没有问题,我接受你们的任何条件。”
阎立本点点头:“好,那就开始吧。”
两人说好之后,立马开始作画,而这个时候,下面很多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了。
“比画画,秦天只怕不是阎立本的对手啊。”
“可不是,秦天会画什么啊,我都没有见过,所以还是阎立本厉害一些。”
“看来阎姓要排的靠前了啊。”
“谁说不是,肯定要靠前了。”
“唉,秦天要栽跟头了……”
众人这般说着,唐蓉在旁边听到之后却是哼了一声,在她看来,她家相公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栽跟头?
这场绘画比试,肯定还是她相公赢。
绘画是比较耗费时间的,两人作画差不多作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把各自的画给画好。
两人把画画好后,四名评委就走了上来,这四个人都是大唐画坛德高望重的人,跟之前的杨青差不多,是某一个领域顶级的人物。
就算是阎立本见到他们,也得喊一声前辈。
这四个人上台之后,先看的阎立本的画,毕竟阎立本名声在外,他们还是对阎立本有更多的期待。
他们将阎立本的画拿了起来,那是一副黄昏饮马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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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画着一条小溪,远处的太阳开始西沉,一匹马在溪边低着头饮水,整个画面看了一眼之后,就给人一种很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让人忍不住就要代入到画里面去,去感受黄昏,还手饮马的宁静。
阎立本的画工已经无可挑剔了,马画的十分传神,而那夕阳和小溪也都十分的有感觉,几个人看完之后,称赞不已。
“好画,好画啊,人人都说阎立本擅长画人物,但我看他画山水风景也是个高手。”
“不错,不错,阎立本以后会成为我大唐最着名的画家的。”
“好啊,好啊,好画……”
几个人称赞不已,阎立本浅笑致意,下面的人听到这些评价之后,基本上已经认为秦天要输了。
而这个结果,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了。
四个评委看完阎立本的画后,这才终于来看秦天的。
打开秦天的画后,最先看到的是落款,上面写着:踏花归来马蹄香。
显然,这便是这幅画的名字了。
而这个名字让人看了之后,不由得心神一动,不去看画,就只看这幅画的名字,都让他们觉得暖暖的,很舒服。
再去看画,四个人顿时震惊不已。
画工,也是无可挑剔,甚至看起来比阎立本的还要成熟圆润许多,仿佛每一笔,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
而再去看画,一人骑马归来,一只蝴蝶在腾空的马蹄那里翩翩飞舞,刚好印证了那句踏花归来马蹄香。
他们看到这句诗的时候,还有点难以想象,怎么才能够把马蹄香给画出来,可等他们看到秦天的画之后,顿时就明白了。
画一只蝴蝶就行了啊,马蹄踏过花后,马蹄沾惹了花的香味,所以是香的,蝴蝶闻着就来了。
这幅画不仅是画工还是意境,都让他们这些人震惊不已。
众人看着他们四个人围着秦天的画不停的点头,不停的长叹,不停的议论,不由得都愣了起来。
“我怎么有一种不妙的预感,阎立本恐怕要输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怎么回事,难道秦天画画也特别的厉害?”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全才吗?”
众人议论纷纷,四个人这边也开始评论起来。
“好一副踏花归来马蹄香啊,妙,实在是妙。”
“好画,好画啊……”
几个人对秦天的画爱不释手,要不是在这样的场合,有人都会怀疑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这幅画给拿走。
阎立本忍不住走上前来,当他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神色不由得一动,紧接着就是苦笑:“在意境上,我已经输了,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这幅画能不能送给我?”
阎立本也是个行家,两幅画的高低他自然能够看出来,自己的意境相对来说是很直白的,就是黄昏饮马,可秦天那幅画的意境,却是在踏花归来马蹄香上,他很好的把马蹄香给画了出来,而这个本来是画不出来的。
若非意境,谁又能够明白呢?
众人愕然,阎立本竟然认输了。
秦天浅笑:“送你了。”
几个评委顿时撇了撇嘴,他们还想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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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比试结束之后,紧接着负责人就又走了来。
“接下来比的是词,请要比词的人上来。”
说完,有五六个人都登上了擂台。
这五六个人相比较下在长安也有才名,但并不是很显,因为他们都是以词见长,可此时的唐朝并不是很留下词。
词,是有点不上台面的,只有写给一些风尘女子去唱。
但就算如此,词也还有着不错的地位,是以比词的时候,大家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大家这么站出来后,其中一人就望向了秦天,不过他也没有很狂的意思,因为前面三场秦天都赢了。
就只这一点,他们便没有资格对秦天不屑。
“秦公子,接下来写词,我们不写那些莺莺燕燕,就写一些豪迈的,能够彰显我大唐男儿气魄的词,如何?”
说话的人叫刘栋,是刘家人,刘家虽然比不上五姓七宗,但到底是建立了大汉朝的,所以刘家在民间还是很有威望的。
秦天看了一眼刘栋,道:“自然没有问题,摆下擂台的时候,我已经说过,我接受你们任何人的挑战。”
秦天并无一点害怕的意思,刘栋等人见他这样,反倒突然心里没底了。
本来,他们以为秦天从来没有写过词,应该是不怎么样的,所以他们便想在词上下功夫,可看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但如今都已经站出来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样说好,大家随即坐到各自的位置上开始写词。
他们约定的是半柱香的时间,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不到,大家基本的都已经写好拿了出来。
显然,刘栋这些人都是有腹稿的,毕竟他们知道要比什么嘛。
这样写好后,刘栋他们开始把自己的词作念出来,不得不说,他们在词方面的造诣真的很不错,写出来的词都很有韵律,是可以直接拿来唱的。
他们这么吟完之后,众人纷纷称赞。
“好词啊,唱出来必定十分豪迈。”
“不错,不错,肯定特别的豪迈。”
“喜欢,太喜欢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秦天这边,也很快把自己的词念了出来: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这句一出,整个皇家牧场顿时都安静了起来,但紧接着,就是忍不住的阵阵叫好声。
“好气魄,好气魄啊,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只这几句,已压过其他人了。”
“不错,的确是这样的,这几句所表达的豪迈,绝非其他词可比的啊。”
“…………”
众人称赞,刘栋等人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红,因为论词之豪迈,他们的的确有点不能跟秦天的这句比。
他们没有想到,秦天随便写的一句词,都把他们给压了过去。
这个时候,秦天则继续吟着:
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这般吟完,众人又是一阵高呼,因为秦天的这首词,描写的就是一群少年做的一些快意事,比如说斗城东啊,饮酒啊什么的,这些都是他们大唐人喜欢的。
这样的生活,也是很多大唐人向往的。
豪迈,真豪迈。
李渊坐在上面,听了这首词后,都有些忍不住激动起来。
他也曾年少,也曾结交五都雄,开创这大唐天下啊。
这般豪气,当为大唐之豪气。
称赞之声不绝,李渊当即起身喝道:“秦爱卿好词,来人,谱曲,演奏。”
激动的李渊忍不住想将这首词给变成歌。
李渊话罢,立马有曲牌坊的乐人出来编排歌曲,不多时,便已是谱曲完成。
李渊看过曲后,大喜,道:“气魄,好气魄。”
说罢,李渊径直来到前面,道:“朕为而等伴奏。”
音乐起,几名歌姬开始演唱,李渊这边,则是敲着大鼓,鼓声震撼,众人听来,也是越发激动不已。
秦天站在擂台上看着这样的一幕,倒是突然有些大跌眼睛,李渊这也太随便了吧,不过这首词真有这么大魅力?
鼓声还在继续,擂台下面的那些人此时好像也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也都跟着动情的挥舞着,就算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跳的,但只要跟着挥舞,跟着呐喊就行了。
整个皇家牧场,热闹的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也许,这才是大唐啊。
大唐,就应该是如此恣意的。
结果已经不用宣布了,就从李渊的反应,就知道谁胜谁负了,更何况此时刘栋等人,也都忍不住的在擂台上吼叫着,就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卢花娘和唐蓉这些女子倒还算正常一点,不过此时她们两人也都有些兴奋,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们相公写的一首词,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竟然能让这些人这般的激动。
这说明她们相公是个有本事的人啊。
音乐是有力量的,不管是什么时候的音乐。
一首词唱了两遍,然后才终于停下来,当鼓声渐绝的时候,四周也都慢慢恢复了正常,李渊再次坐了回去,擂台上只剩下了秦天一人。
紧接着,负责人走了上来。
“刚才的词,显然是秦天获胜,接下来,我们就要比做赋了,有请写赋的人上台。”
诗词歌赋,赋在汉朝的时候最为有名,现在有人提起赋的话,也会说汉赋,唐朝人也写赋,但相比较下,此时的唐朝人写赋写的比较不错的,基本上没有多少。
比较这东西要言之有物,而且还要写的长,有汉赋珠玉在前,想要写出不错的,真是难上加难。
负责人话音落下,六七个人已经上台了,他们都是大唐写赋写的不错的,不过相对而言,他们的年纪也都比秦天要大许多。
赋这个东西,对知识的要求很高,只有经过了积累,才有可能写出好的东西来。
他们上台之后,倒也没有人特别的趾高气昂,就算秦天没有写过赋,现在他们也绝生不出取笑不屑秦天之意。
一个人能连赢几场,便足以赢取所有人的尊敬。
“不知赋有什么要求呢?”秦天笑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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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赋有什么要求呢?”
秦天笑问,这个时候,一名叫杨惠的男子站了出来:“今天我们写赋怀古,就以阿房宫为题如何?”
听到一阿房宫为题,秦天心中倒是欣喜不已,但脸上却表现的十分平静,道:“自然可以。”
刚说完,杨惠又道:“不过,写赋也有时间限制,半柱香怎么样?”
这话出口,下面的人顿时忍不住议论起来。
“看来杨惠他们这是有备而来啊。”
“唉,为了赢秦天,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是,题目他们出的,他们肯定早有腹稿,半柱香默写出来就行了,要真的新写,半柱香内是能够写出一篇赋来啊。”
“看来秦天是真的要输了……”
众人议论,卢花娘和唐蓉两人则是气愤非常。
“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用自己的腹稿来跟相公比,可恶。”唐蓉咒骂,若是诗词,半柱香也就半柱香,毕竟好写嘛,但赋的话,难免长篇大论啊,半柱香的时间怎么可能够嘛。
卢花娘也是气愤不已,可就在这个时候,擂台上的秦天淡然一笑:“可以!”
“什么,相公怎么同意了?”卢花娘蹙眉,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震惊起来。
“秦天是不是疯了,半柱香的时间怎么可能写的出来?”
“谁说不是,秦天该不会是想放水吧?”
“可台上的这些人,也跟秦天不熟啊,就是放水,也应该放卢家的才对啊。”
“谁说不是,真不知道秦天怎么想的。”
众人议论纷纷,杨惠等人倒是露出了浅笑,他们觉得他们赢定了。
“那这就开始吧。”
说完,几人立马在擂台上写了起来,秦天这边,也不落后,拿出毛笔之后,随即泼墨,一篇长赋,挥毫而就。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几个人基本上是同时停笔的。
其实这是他们之前早预算过的,像他们的文章,写的最快的话,需要多久,而半柱香的时间是他们觉得最合适的。
所有人都写好了,秦天也写好了。
杨惠等人一抬头,不由得都惊了一下。
“秦天,你真的写好了,看别糊弄人?”杨惠不敢相信秦天已经写好了。
秦天浅笑:“自然写好了,要不这次就先由我这里开始如何?”
众人相互张望,他们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这么自信,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不惧怕,杨惠嘴角微微抽动,道:“好,那我们就洗耳恭听了。”
秦天颔首,随即拿起自己的文章吟道: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
秦天这么一开念,众人顿时一愣,暗道好文章啊。
其实赋写的怎么样,看是不是对比漂亮,是不是押韵就可以看出来,秦天只是这么一小段,就可以听出是十分押韵的,而且长短词用的也十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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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
再听内容,这一段主要就写了阿房宫的雄伟富丽,听完之后,虽然他们从来不曾见过阿房宫是什么样子,可多少也能够想出一些阿房宫当时的摸样来。
“好,好文章啊……”
众人心里想着,秦天这边,不做停留,继续吟道:
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
………………
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
…………
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秦天一口气念完,众人听的却是有点喘不过气来。
直到许久之后,才听到一人忍不住喊道:“好一句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此赋言之有物,让朕知当爱我大唐子民啊。”
原来是李渊忍不住的惊叹,众人见此,皆是连连跟着附和。
这片赋文,写秦豪奢,写秦不爱百姓,所以最终亡国,借以来劝诫天子,当爱惜自己的子民。
李渊听懂了,不管他以后会不会做,但他肯定是要表态的,而且,不得不说,这是一篇很不错的赋文。
李渊这般说完,其他人也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秦天真厉害啊,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就写出了一篇赋文来,而且这片文章不管是用词还是内容,都十分的不错,简直是可以流传于后世的好文章啊。”
“不错,不错,这篇文章的意义非凡,我大唐历代天子和百官都应该听一下。”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对秦天的这篇很是推崇。
擂台上,秦天浅笑,望向杨惠等人道:“现在该你们了。”
杨惠等人相互张望,接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的东西,然后突然都把自己写的东西给撕了。
“也罢,也罢,既然不如人家,还念什么。”
“秦公子的这篇赋文十分高远,我等不如。”
“告辞……”
几人随便说了几句之后,也不再念自己的文章,直接就下了擂台。
他们不服不行啊,他们都是有腹稿的,所以能够在半柱香的时间里写出来,可秦天那知道要写什么文章啊,可他就是写出来了,这说明他才思敏捷啊。
而且还写的不错,那就的才华横溢了。
才思敏捷,才华横溢,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还比什么?
几个人下了擂台,下面的人看的震惊不已。
“不是吧,又是这种情况,秦天也太厉害了吧?”
“自己的赋文出来之后,其他人连比都不敢比了?”
瞠目结舌,震惊不已,众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们此时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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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方面,秦天又赢了。
“接下来要比的,就是算数了,请比这个的人上来。”
话音落下,立马有七八个人走了上来。
这些人是目前为止比的最多的。
因为他们觉得,秦天在文方面厉害,那在数学方面肯定就不行了,所以他们就想到跟秦天比数学起来。
这些人上来之后,一个人说道:“我们的比试很简单,就比谁算的快,我们随即抽人出题,一共十道题,加减乘除都可以,然后开始算,谁最先算完,而且都正确的,就算谁胜出,。怎么样?”
秦天点点头:“没有任何问题,我是同意的。”
这个已经不需要秦天说了,他突然不同意,那基本上就等同于认输。
秦天同意之后,李渊派人在人群中随即出题,李渊也给出了一道题,很快,十道题出完,并且贴在了一个很大的木板上,秦天和其他人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开始算了,他们要把答案写在自己桌子上的纸上,谁最先写完之后,就可以敲桌子上的锣。
题有十道,有三道加法题,两道减法题,三道乘法题,两道除法题。
而这些题,每一个都特别的长,加法大概是十几个数的加,有的是三位数,有的是四位数,看的人要头疼。
特别是这个时候,他们还是用大写的汉字写的,看起来就更加的别扭了。
加减相对来说还容易一些,可乘除就难了。
乘法题大概是五六个数的乘法,其中有几个数还都是两位数以上的,这要乘出来,数字肯定特别的长。
除法题也不简单,可能都是那些人随便写的,两道题肯定是不可能整除,不能整除,就会出现小数点,这个就更不好说了。
这些题贴出来后,下面的那些人立马就冷吸了一口气。
“谁出的题啊,这也太不厚道了吧,这么多题,这要算到什么时候啊?”
“谁说不是,这也太多了吧?”
“乖乖,这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够算出来,我们要不要去其他地方转转?”
“还是等着吧。”
众人这样说着,秦天以及其他人都已经埋头写了起来。
这种大写的数字,秦天是不习惯的,所以他先把这些数字换成了阿拉伯数字,这样换好之后,他才开始算。
金手指里,并没有让他心算能力特别强的办法,一般这些要么是天赋,要么就是经过特殊的训练,秦天一时半会学训练不来,他只能通过自己的能力来算了。
在他看来,加减乘除而已嘛,应该难不到自己,更何况换成阿拉伯后,一切都好算多了啊。
秦天在纸上快速的算着,大概半柱香后,他已经算完,然后啪的一下敲锣。
锣声响,众人一愣,这才多久啊,就有人算完了?
大家抬头,发现敲锣的是秦天,都很震惊。
“不是吧,秦天算完了?”
“这速度是不是太逆天了,他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可看他的样子,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众人议论纷纷,其他站在擂台上的人,顿时有点急了,于是又连忙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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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起来,不过就算如此,也直到一炷香后,他们才终于陆续算完。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的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可相比较秦天,他们慢了许多。
“好,现在开始公布答案。”这些答案都是刚才找的十个算数高手在旁边算的,他们不用算多,每个人算一个就行了,这样的话,他们还是能够很快把这些算数给算出来的。
答案公布出来后,秦天等人的答案也都拿出来被人一个一个的来印证,他们最先印证的是秦天的,因为只要秦天的全部正确,其他人的也就没有印证的必要了,因为他们太慢。
“第一题,正确!”
“第二题,正确!”
“…………”
“第九题,正确!”
“第十题,正确!”
秦天的所有答案都正确,当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吧,秦天竟然全都对了,这怎么可能,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是啊,他这速度,我们算两道题都算不完。”
“天才,这就是天才啊。”
众人震惊,卢花娘和唐蓉两人也是如此,她们跟秦天接触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可他们怎么不知道她们相公的算数还这么厉害?
惊讶之声不绝,擂台上的人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算他们的答案全部正确,也还是秦天赢了啊。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突然瞥见了秦天算纸上的字符,不由得很是好奇。
“秦天,请问你在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有人注意到了阿拉伯数字,秦天浅笑:“这是我创造的数字,这样数字写起来方便,算着也相对会更加的容易一些,不然我怎么可能算那么快,这个是1,这个是2……”
秦天一个一个的解释,他们这些人看到之后,都忍不住的张大了嘴巴。
他们之所以慢,就是慢在了大写数字不好写的情况上了啊,而且除法的时候,更是看起来一团麻,如果按照秦天的这种数字来算的话,的确清晰明了许多。
“这些数字看起来真方便,叫什么数字啊?”
“叫唐数。”秦天才不可能说是阿拉伯数字呢,阿拉伯现在叫大食国,离大唐还是挺近的,而且过不了几十年就要崛起了,叫阿拉伯数字,会让人以为是从他们那里传过来的呢。
“唐数,好名字。”
“可不可以教我?”
“我也要学……”
刚刚还跟秦天比试的人现在都要学习唐数,秦天自然不会拒绝:“比试结束之后,我可以找时间教给你们。”
几个人在擂台上说着,众人都有多点大跌眼睛,这那里是比试啊,分明是拜师好不好,简直是无语了。
李渊这边,听闻唐数很方便之后,也是兴奋不已,立马吩咐道:“比试结束之后,推广全国。”
旁边的人连忙应了下来,这个时候,擂台上的负责人继续说道:“文的差不多比完了,现在开始比武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丹阳公主突然跳到了擂台上:“谁说比完了,我要跟秦天比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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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比完了,我要跟秦天比写诗。”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愣。
看着台上的丹阳公主,大家都有点傻眼。
“不是吧,丹阳公主怎么也跑上来凑趣啊?”
“谁说不是,皇姓还用争吗,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就是,再者说了,跟秦天比写诗,那不是找输吗,谁不知道秦天的诗写的好?”
“唉,公主爱胡闹,谁能怎么办。”
“…………”
众人议论纷纷,站在擂台上的丹阳公主却是不管这些,有些俏丽的她望着秦天道:“我要跟你比写诗,你敢不敢?”
秦天站在丹阳公主对面,她比九公主看起来年纪要小一点,也更加的无忧无虑一些,九公主很漂亮,但时不时的又让人觉得她有一股清愁。
但在丹阳公主这里,他看不到,也许是因为她还没有面临政治的牺牲。
一个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才会有所改变的。
“不知道丹阳公主想比什么题材的诗呢?”
丹阳公主道:“就以相逢恨晚为题如何?”
秦天点点头:“自然没有问题,那就请吧。”
丹阳公主嘿嘿一笑,随即写了一首,秦天这里,也不做迟疑,很快也写了一首。
台下的人看着两人的比试,却是根本不怎么在意,因为不管唐沐输赢,皇姓都是要排在第一的,这个他们争也没用。
丹阳公主写完之后,把自己的诗念了一下,她的诗虽然写的是相逢恨晚,但其中的意味,却还是希望诗中的主人公可以大胆一点,遇到喜欢的人,哪怕相逢的晚,也要大胆的去追求。
她念着的时候,看了一眼台下的九公主,九公主心神微微一动,顿时明白了自己这个妹妹的意思。
原来,她这是要劝自己勇敢的走出去啊,哪怕有罗艺又如何,她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兴奋吗?
自己的这个妹妹,一向胆子很大。
很快,九公主又想到,丹阳公主跟秦天比写这样的诗词,是不是在暗示秦天?
这个妹妹啊,太聪明,很多事情都瞒不过她。
九公主心中一声轻叹,颇有些无奈,可隐隐又有一些期待,秦天的诗会是什么样的?
这更像是两个男女之间的试探。
丹阳公主把自己的诗念完之后,秦天这边也开始念起了自己的,其实对于丹阳公主的诗,秦天是觉得很好的,其中意味嘛,多少听出了一点,可又不算特别的强烈。
他也没怎么在意,直接就吟道: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首诗,写一个妇人忠于丈夫,最终拒绝了一段情义,故事自然是可悲的,但在任何时代,应该都不会有人说这有什么错。
秦天这么吟完之后,众人顿时愣了一下。
“好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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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里想着,但并没有说出来,因为这首诗表达的情感有些人体会不到,只觉得这首诗里的女人虽然值得同情,可她与丈夫之外的男人有勾搭,又有点败坏风俗。
诗是好诗,就是有点不正经。
不过,九公主在下面听完之后,心头却是突然一酸。
相逢恨晚,丹阳公主就暗示她要大胆,可秦天呢,却守着一个什么破的世俗规矩,还什么还君明珠双泪垂,为什么?
追求爱情不好吗?
九公主的心是真的有些伤了,原来秦天的胆子这么小,面对相逢恨晚的人,他觉得忠于自己的丈夫才是对的。
九公主的脸颊惨白,擂台上的丹阳公主见秦天这个样子,顿时也有点生气,其实她就是想帮自己的姐姐,可秦天的诗明显不领情啊。
诗的好坏,并没有人去评判,丹阳公主气冲冲的下了擂台,秦天有些不理解,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这个公主吧,她生哪门子气啊?
这首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
两人的比试就这样不清不楚的结束了,也没有人去纠结谁输谁赢,没有意思,因为李是肯定要排前面的。
负责人又上了来,道:“文的已经比完了,现在开始比武的,武的一共两项,骑射和兵刃,其中,大部分人都是骑射,只有两个是兵刃,现在,有请骑射的人出场。”
说完,五六个人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几个人都非常的身材健硕,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这些人站出来后,负责人才又继续说道:“骑射不分家,待会,你们需要走不同的赛道,射相同距离的几个箭靶,谁射的又快又准,就算谁获胜。”
这个规则判定起来有点麻烦,因为快的人不一定准啊,准的人又不一定快,快和准之间的度很难把握。
不过对于大家来说,越模糊越好,因为越模糊,他们获胜的机会就越大。
这样说完,秦天和其他人各自来到了自己的赛道,赛道不长,也就五百米左右,而在一侧,立着十个箭靶。
箭靶离赛道的距离有百步,取百步穿杨之意。
一声令下,比试开始,秦天飞身上了雪里红,紧接着就搭弓射箭,雪里红跑的飞快,秦天手里的利箭也不含糊,一支接着一支的射了出去。
雪里红是一匹良驹,爆发力很强,所以开跑之后,立马就把其他人给甩到了后面,人群之中,不乏会相马的人,他们看到秦天座下的雪里红后,都忍不住一阵惊叹。
“好马,好马啊,秦天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一匹良驹?”
“此马爆发力强,而且特能持久,可日行千里啊……”
众人被秦天的这匹雪里红给吸引住了,羡慕不已,而就在他们这么羡慕不已的时候,秦天已经跑到了终点,十支利箭也都射了出去。
待会只要他射的靶心比较靠里的话,那他的胜算就很大了。
其他人见秦天已经射完了,心知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确定准头,所以他们反而放慢了速度,力求每一支利箭,都能够射中靶心,这样秦天必输无疑啊,因为他们可不觉得秦天这么快都能够射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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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虽然慢,但精准度却是提高了不少。
很快,其他人也都射完了,紧接着,就有人开始统计成绩。
李渊等人这边坐着闲聊。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这骑射,谁能够获胜?”
话罢,立马有一人站了出来:“圣上,这些人中,可是有一个百步穿杨之人的。”
李渊一愣,道:“哦,有吗?”
“当然有,独孤家的独孤喜啊。”
独孤家也是大家族,虽然唐朝建立之后,独孤家有些衰败,与世家不能相提并论,但也是一个很庞大的家族。
而且,独孤家出将才。
独孤喜是青年一代中的翘楚,箭法通神,百步穿杨。
李渊听过之后,顿时恍悟过来,他还真就听说过这个独孤喜,听闻有一次他与人出游,见天空中有大雁飞过。
他说要射中第三排的第二只大雁,然后就真的给射了下来,然后他的神箭之名就传开了。
有这样的人在队伍里,秦天想赢只怕是不太可能了。
李渊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因为结果似乎已经显而易见。
很快,统计的人就跑了来。
“圣上,统计的人已经出来了,其中独孤喜的都中了靶心。”
这话出口,众人苦笑摇头,这个结果他们早已经料到了,独孤喜的速度不算最快的,但他的每一支利箭都射中了靶心啊,只要秦天有一个不中靶心,那独孤喜就赢了。
而在他们看来,秦天不可能每一个都中靶心的。
“秦天的呢?”李渊问的随意,因为他觉得结果已经注定了。
“圣上,秦天的也都中了靶心。”
“什么,秦天的也都中了靶心?”李渊有些激动,他觉得这简直不太可能,秦天跑的那么快,怎么可能都中了靶心?
说着,李渊又吩咐道:“把秦天的箭靶都抬过来,大家一起验证。”
秦天的骑射本来已经近妖了,不验证一下的话,大家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很快,有人把秦天的十个箭靶抬了过来,箭靶上,果然十支利箭都射中了靶心。
众人相互张望,惊叹不已。
“神箭手,果然是神箭手啊。”
“佩服,佩服……”
独孤喜看着那十个靶心,最终也是一声轻叹,本来,对于此他是势在必得的,可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骑射一项,秦天赢了,接下来就是比武了。
两个比武的人站了出来,一个是崔家的崔松,另外一个是卢家的卢丁。
看到卢家的人也在之后,卢花娘的心突然扎了一下,很显然,卢家的人以为秦天不会功夫,或者不厉害,所以想在这方面胜了秦天,而卢丁是他们卢家功夫最好的一个人,七八个都近不了他的身。
“比武的要求很简单,刀枪剑戟什么都可以,但要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不然圣上必定重罚,现在怎么比,你们商量吧。”
大致规则说完,秦天问道:“你们谁先来?”
崔松最近微动,道:“卢丁先来怎么样,我可是对你的武艺仰慕已久啊。”
比武这东西,最是耗费体力,所以崔松想先用卢丁来耗费秦天的体力,这样他比的时候,就轻松容易的多了。
可卢丁也不是笨蛋啊,那能看不出这个来,道:“还是崔松你先来吧,我对你的武艺也仰慕的很,听说你是崔家最厉害的,可别给崔家丢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吹捧着,反正就是想让对方先出手,如此,反而迟迟达不成协议。
秦天见他们两人这个样子,有点不耐烦,道:“你们两人一起上吧。”
这话就狂了。
不过崔松却不乐意了。
卢丁可是卢家的人啊,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背后给自己一刀,那样的话,反倒成了秦天和卢丁两人打他一个了。
他本来就认定秦天武艺不行,所以让卢丁也比武,正好可以暗中帮助秦天。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自然不会再多让,道:“哼,两个打你一个,胜之不武,既然卢家胆小怕事,那就由我崔家先来吧。”
说着,崔松飞身上前,挑了一柄霸王枪。
两人站定,秦天胆小,崔松呵呵一笑:“看枪。”
说着,崔松提抢就杀了过来,秦天此时也亮出了自己的流星刀,而就在崔松杀来的时候,他突然闪身躲过,紧接着一刀划过。
两人只一个来回。
紧接着,崔松长枪哐当一声落地,然后便见鲜血从崔松的手腕处流了出来。
那一刀,秦天直接废了他一条手臂。
鲜血直流,看的人触目惊心,众人也是震惊不已。
“怎么秦天……功夫这么厉害?”
“一刀就打败了崔松?”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过秦天未免也太狠了吧,一刀就废了崔松一条手臂啊。”
“这有什么,他不废崔松,崔松就要杀他,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啊。”
“也是,也是……”
胜负已分,秦天显得游刃有余,他的刀已经入鞘,崔松的眼睛瞪的很大,此时的他震惊的几乎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可他就是输了,而且输给了他一直都以为武功根本不好的秦天。
他突然昏倒在了地上,流血过多导致的昏迷。
崔桐站在擂台下面,整张脸都显得狰狞而恐怖,崔松,可是他的秘密武器啊,他本来是想依靠崔松打残秦天的,可结果呢,一招过后,崔松不仅没能打残秦天,反而被秦天给打败了。
“可恶……”崔桐眼神中的杀意越发的浓烈起来,他有点后悔,当初让自己的儿子绑架卢花娘,刺杀秦天就是个错误。
秦天有这样的本事,自己儿子带的那几个人那个是对手?
是他把自己的儿子推向了死亡的深渊啊。
震惊之声不绝,就连卢家的人也惊恐不已,他们家的姑爷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如果他一刀就能够解决崔松,那要解决卢丁也很容易吧?
明白这点后,他们知道他们没有希望了,于是连忙跟卢丁暗示,卢丁这边明白之后,在擂台上向秦天道:“秦大人厉害,在下甘拜下风,接下来的比试,不比也罢。”
说完,卢丁飞身下了擂台,众人见此,皆是一声惊叹。
几场比试,秦天就这样全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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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已尽,皇家牧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家肯定是赶不回长安了,所以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一晚,等明天再回去。
皇家牧场的房间不多,所以很多人都只能在外面搭帐篷来用。
秦天今天虽然出尽了风头,却也并没有资格住进皇家牧场的行宫之中,一般情况下,行宫只能由皇室的人才能够居住。
不过虽是如此,秦天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
一来,已是仲春将尽世界,天气越发的暖和了起来,再有就是大家在皇家牧场露营,也就相当于没有宵禁,围坐在一起聊天喝酒,也是不错。
秦天的帐篷搭好之后,卢花娘和唐蓉两人就进来了。
“相公,你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把所有挑战者都给打败了啊,你怎么就那么厉害?”唐蓉搂着秦天的胳膊都不愿意撒开。
没办法,她真是太喜欢了。
卢花娘在旁边,想要表现的亲昵一点,可唐蓉在,她也只能忍着。
“相公,你怎么会那么多,以前怎么就没见你展露过这些?”
“以前是不需要,现在被逼无奈,也只能跟这些人比一下了。”
秦天说的好像自己很委屈似的,卢花娘等人也都点头称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秦天心里,却是有另外一番打算。
秦家村的子弟现在已经开始上学,不过他们离学有所成还早,那么秦家村想要成为一个大家族,除了发展经济之外,再有就是把名气给打起来。
这种事情,自然要先从他这里开始的。
如今他战胜了所有人,只怕大唐第一才子的称号就是他的了吧。
有这个称号在,就足以撑起秦家村的名声,以后,只要秦家村陆雪有文武人才出入官场,那么谁想动他秦家村,就必须掂量掂量了。
不过这个目的不好说出口罢了。
三个人在这里说着,不过很快秦天和唐蓉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今晚怎么睡?
他们三个人只有一个帐篷,难不成大被同眠?
唐蓉显然是不同意的,所以在他们这么闲聊着的时候,唐蓉就瞪了一眼秦天,意思的让他自己找地方睡去,今天晚上她和卢花娘睡帐篷。
明白唐蓉的意思后,秦天也只能苦笑着应下。
“你们两人聊吧,我出去走走。”
秦天找了个借口出去,而他刚走出帐篷,便看到几个人向他走了来,这几个人都是今天跟他比试的人。
“秦公子。”
秦天向他们微微拱手,道:“诸位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一战,我们对秦公子的才学佩服的可谓是五体投地,长夜漫漫,我们也睡不着,所以来找秦公子聊一聊。”
秦天正愁没办法打发无聊的夜晚,见他们这样,顿时欣喜起来,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去那边怎么样?”
“好!”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个火堆旁,在四周坐下后。
便有一人问道:“秦公子,我们谈点什么好呢?”
“不如聊点诗词歌赋怎么样?”一人立马凑趣道。
“诗词歌赋有什么好聊的,我们聊点其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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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秦公子擅长写故事,特别是那种鬼故事,不如跟我们讲几个怎么样?”
他们说的的聊斋,秦天见他们竟然想听鬼故事,不由得有点佩服他们。
“这样的夜晚,聊鬼故事有些吓人吧?”
“这有什么吓人的,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怕鬼吗?”
“既然如此,那就讲几个也无妨了。”
说着,秦天就找了几个聊斋故事来讲。
一开始,他们这些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过讲着讲着,故事就有点吓人了,毕竟牵涉到了鬼嘛,秦天又讲的绘声绘色。
以至于讲到半途,那几个人的脸色都铁青起来。
“哎呀,我记得我还有事,你们几个听秦公子讲吧,我先告辞了。”
“哎呀,我好像也有事,告辞告辞……”
片刻功夫,刚才围了一堆的人很快走了个精光,柴火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秦天托着下巴望着火堆。
“好没节操的一群人啊,明明是你们让我讲的好不好,现在却又吓的不敢听了。”
自言自语的说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风突然吹来,秦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想起自己刚才讲的鬼故事,秦天自己都有些害怕起来。
向四周望了一眼,其他人基本上都陆陆续续的回去休息了,整个皇家牧场,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外面。
秦天越发的又害怕起来,最后一咬牙,一狠心,向自己的帐篷冲了过去。
皇家牧场的比试终于告一段落,回到长安城后,大家便各忙各的去了。
有的人开始推广唐数,有的人继续推广三字经等启蒙读物。
秦天这里,也很快把百家姓的情况给写了出来,当然,百家姓跟流传的那个百家姓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把赵排到了后面,把李放到了第一位。
秦天并非那种死脑筋的人,遇事的时候自然要审时度势,皇姓他怎么敢排在后面?
百家姓出来后,虽然引起了不少的议论,但大家认赌服输,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再者说了,秦天的秦姓都没有排前面,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百家姓后,秦天反而比以前更加的低调了一些。
每天除了去京兆府做事外,再有就是在府上侍弄些花花草草,写一点诗词歌赋啥的,其他轰动的事情,倒是不曾做。
更没有拿自己赢了所有人的事情大肆宣传。
秦天很清楚,一个人太过耀眼,有时候也并非好事,一个人要经得起荣耀,也要耐得住寂寞才行。
而就在暮春时节的时候,庆州那边传来消息,李世民跟秦叔宝等人会合之后,在庆州城外与吐谷浑打了一仗,而且这一仗还打胜了。
这个消息传来之后,让京城的百姓和官员着实兴奋了一把。
不过,因为这一战大唐杀伐勇猛,把吐谷浑彻底给吓到了,以至于吐谷浑的兵马躲进了庆州城不肯出来。
吐谷浑不出城作战,唐军兵力不够多,攻城明显不占优势。
双方不由得也就进入到了僵持局面。
秦天听到这些消息后,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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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若是不能够速战速决,最后就会成为一场消耗战。
而如果成为消耗战之后,拼的就是国力了。
相比较下,大唐的国力比吐谷浑和党项的要强大很多,这样耗下去,最后胜利的还是大唐。
不过,这种情况是在最为理想的情况下来说的。
而最为理想的情况是,大唐军民一心,朝堂上下的人也是一心,而粮草问题又不是很大,这样的话,大唐才有可能耗赢这场战争。
但目前的情况并非是这样的,太子并不希望李世民能够取胜,就只这一点,就会为这场战争增加许多的变数来。
情况并不是很妙。
而秦天的担心也很快成为了现实。
暮春尽,夏初的时候,庆州那边传来急报,说大唐粮草不足,只能够支撑一个月,希望朝廷尽快筹集粮草,不然想夺回庆州,并非易事。
消息很快传到了长安城,并且在早朝上提了出来。
刚把这事提出来,就有人站了出来:“圣上,秦王殿下未免也太过懈怠了,去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能把庆州城给攻下来,臣请求圣上换帅。”
“圣上,臣也觉得秦王殿下懈怠了,请圣上换帅。”
“请圣上换帅。”
站出来的人不少,李渊看到这种情况,眉头微凝,这时,段志玄站出来道:“圣上,秦王殿下此时把吐谷浑打的躲在庆州城不敢出来,这有何懈怠之处?我唐军兵力虽强,但人数太少,不适宜攻城,只能静待时机,如此与吐谷浑僵持,也是正常情况,又何来懈怠之说?臣以为,朝中这些说秦王殿下懈怠的,都是无能之辈,纸上谈兵罢了,圣上当罢黜这些无用之人,免得他们的言语侮辱了圣上的耳朵。”
段志玄身材偏瘦,但声音却如同洪钟,他这般说完,刚才要求换帅的人立马就脸颊微红起来,可他们又不肯承认。
很快就跟段志玄争吵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攻下庆州城,不是懈怠是什么?”
“就是,没能攻下庆州城,就别说那些没用的。”
“…………”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李渊很是厌烦,而就在李渊准备喝止他们的时候,萧瑀站出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今我大唐粮草不足,当尽快想办法筹集粮草送往前线,不弱秦王殿下好不容易打了一场胜仗,再被吐谷浑给夺回去,那想再灭吐谷浑,可不容易了。”
萧瑀是朝中老臣,脾气还有点火爆,一般人都有点怕他,他这么开口后,朝堂上倒是安静了许多。
这时,户部尚书站出来道:“圣上,我大唐的粮食还未丰收,此时全国储粮都不是很多,户部更是短缺,想为边关将士筹备粮草,并非容易的事情啊。”
大唐开国才不过七八年,而且这七八年里,每年都有战争发生,虽然李渊已经在休养生息了,但这种事情,没有个几年是根本恢复不过来的。
所以,大唐此时的粮食短缺是常态。
听到户部尚书的话后,李渊也是有些无奈。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筹集到粮食,尽快给边关将士送去,不得有误。”
李渊给户部下了命令,户部尚书心头叫苦,可也只能连忙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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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后,李建成回到了东宫。
“宋先生,若是李世民真的攻下了庆州,只怕他回京之后,势力必定大增,那时本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啊。”
李世民很有可能卷土重来,李建成有些不安,宋公卿自然也看出了这个,所以他立马说道:“绝对不能让李世民攻下庆州城,只要他攻不下庆州城,早晚激怒圣上,将其撤下来,那时圣上没有办法,就算不让太子殿下领兵,但却有可能让齐王殿下领兵。”
李元吉领兵跟李建成领兵对于李建成来说是差不多的,听到这话,李建成道:“那该如何阻止李世民攻下庆州城?”
“只要粮草不能按时到达就行,李世民没有粮草,他的将士还肯拼命吗?”
说到这里,宋公卿又道:“就算他的将士肯拼命,可他们也只能攻城,攻城就是死啊,那时候机会还是太子殿下的。”
李建成点点头:“宋先生言之有理,不过户部筹粮,我们能怎么阻止?”
“民间粮草如今是少之又少,很多粮食都存放在一些大户人家里面,我们可以从两方面入手,一,哄抬粮价,只要把粮价提上去了,就凭户部如今的实力,显然是买不到多少粮食的,而且粮食价高了,那些大家族、世家什么的,也肯定会待价而沽,那个时候,户部就更收不到粮食了。”
“二,依附太子殿下的人不少,太子殿下可给这些人一些暗示,让他们紧抓粮食不放,如此,户部也仍旧筹集不到多少粮食。”
宋公卿说完之后,李建成觉得可行,于是便连忙吩咐了下去。
李世民缺粮的事情很快传到了秦天这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天并没有觉得多么的意外。
一旦战事处于僵持阶段,李世民带去的粮草肯定是不够的,不过朝廷这边是不是能够给他们弄够粮草,只怕很不好说吧。
如果是刚收完小麦的话,还好说一点,可如今小麦刚长饱,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够丰收,一个月后才能够纳税交粮。
现在嘛,朝廷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粮食。
买怕也不是好买的。
考虑到这些之后,秦天立马把秦五给叫了来。
“你派人给我时刻打听朝中以及长安的情况的,特别是粮价,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喏!”
秦五急匆匆退了去,秦天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又把福伯叫了来。
“我们还有多少粮食?”
“少爷,因为马上快要收粮了,去年的粮食我们剩下的也不多,大概有五百石粮食吧,这些都是准备用来酿酒和吃的。”
“通知下去,酒不要酿了,粮食都给我备好了。”
“为什么啊?”
“粮食短缺,朝廷又需要,为了能够筹集到粮食,朝廷肯定会禁酒的,酿了不能卖了,留下口粮,剩下的等着给王爷送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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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消息向来灵通,再加上李建成的运作,长安的很多百姓都知道朝廷缺粮了,准备从民间购买。
一时间,长安粮价疯长。
秦五这边很快给秦天送来了消息。
“天哥,粮食涨的厉害啊,而且一点没有要降下来的意思,恐怕只能等到新粮收下来后才能降下来了。”
秦五把这个消息送来之后,秦天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知道粮食可能会涨价,但没有想到会涨的这么快,本来他还想着让福伯再去购买一些回来,可现在粮价涨的太快,再购买可就赔本了。
秦天在客厅来回的走动,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而与此同时,比秦天更着急的是户部尚书赵惊。
李渊让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把粮食给筹集够,可如今粮价疯长,户部那有那么多钱去购买啊?
赵惊能够当上户部尚书,那也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
所以他也想过从其他大家族那里购买,毕竟他们的田产多,粮食也多嘛,可谁曾想,他去询问过后,这些人不是不愿意卖,就是要价奇高,比市场上的价格都高,这让他怎么买?
赵惊左右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宫,把情况跟李渊说了一下。
“圣上,如今粮食价格涨的太厉害了,户部怕是无力承担啊。”
李渊凝着眉头,喝道:“这些人真是可恶,竟然还要赚战争财,明明知道我大唐现在需要粮食,他们还这个样子。”
李渊生气归生气,但解决不了问题啊。
君臣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久之后,赵惊道:“圣上,要不禁酒吧,禁止酿酒之后,兴许能多出一些粮食来。”
大唐每年酿酒所需要的粮食一直都是个大头,如果禁酒的话,的确能多出很多粮食来,不过禁酒是不是能够降低粮价,却还不好说。
如果是市场经济的话,那肯定是能够降低粮食价格的,但如果是人为把控,那就有些困难了。
不过这也是目前两人能够想到的一个办法了,所以李渊点头就同意了下来。
李渊同意的当天下午,长安城便颁发了禁酒令,但凡有人酿酒,立马抓起来,轻则罚款,重则流放。
禁酒令一出,很多酒坊欲哭无泪。
粮价又不是因为他们才抬高起来的,怎么反而禁止他们赚钱啊?
很多酒坊的粮食都已经酿造了,禁酒令一出,他们虽然可以继续酿,但也只能存货,一时半会怕是卖不出去了。
禁酒令在长安传开,但粮食的价格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越是下了禁酒令,粮食的价格反而越发高起来。
大家都不笨,朝廷下了禁酒令,那明显是缺粮才这样的啊,他们不趁着这个时机赚钱,那就太笨了。
赵惊发现这个情况之后,还是一点办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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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酒令秦天是第一批知道的,不过他虽然知道了,却也不受太大的影响。
他只是为粮食价格的居高不下而担忧,户部购买不到粮食,李世民在前线的情况就很危险啊。
思来想去,秦天觉得只能铤而走险了。
这天傍晚之前,秦天悄然来到了九公主府。
初夏的九公主府还是很幽静的,只有几声蝉鸣响起。
在一处精致的花圃内,秦天找到了九公主。
此时的九公主正在里面侍弄花草,得知秦天来了之后,却表现的十分平淡,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仍旧在侍弄花草。
显然,赏赐在皇家牧场,秦天的那首诗伤到了他。
“九公主……”
秦天在花圃外面喊了一声,九公主却是假装听不见,秦天很无奈,最后只能冒险走了过去。
“公主殿下。”
这次,九公主再假装听不见就有点过分了,她扭过头来,看到是秦天,神情仍旧是平静的。
“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情,还望九公主能够帮忙。”
九公主是想抗拒的,可内心又忍不住想要帮忙,问道:“什么事情?”
“如今朝廷正在筹集粮草,可是世面上的粮食被哄抬的很厉害,我想请公主殿下进宫一趟,为圣上献计。”
“你自己为何不去?”
“此计我去不合适。”
九公主有点犹豫,她自然清楚秦天这么做是为了救李世民,可她又偏偏跟李世民关系不好,这个忙她要是帮了,岂不是就等于帮了李世民?
不过,片刻之后,九公主还是决定帮秦天,一来,她很清楚这一战大唐若是败了,会给大唐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一个国家,想要其他人不敢欺负你,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打胜仗,只有你打了胜仗,他们才不敢轻视你,才不敢对你下手。
“你有什么妙计,说出来听听,若是不好,本公主也绝不会帮你这个忙。”
“此计自然是妙计……”
秦天把自己的妙计跟九公主说了一下,九公主听完之后,眉头微凝,道:“你这算是什么妙计,太过血腥,对我大唐不利。”
秦天道:“公主殿下只管跟圣上说,我相信圣上一定会同意的。”
九公主瞪了一眼秦天,但也实在没有办法,道:“我只负责去说,成与不成,可不敢答应你。”
“只要九公主去说就行了。”
九公主哼了一声,但也没在府上多做停留,坐上马车就向宫里赶去。
九公主进宫的时候,赵惊刚离开,他把如今的情况跟李渊汇报了一下,李渊听到禁酒也不能控制粮价,就越发觉得气愤起来。
“可恶,可恶,这些误国小人,误国小人啊。”李渊对于那些把持着粮食不肯卖的大家族大地主很是气愤,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在逼他大唐。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圣上,九公主求见。”
“小九来所为何事?”
“这个奴婢不知,九公主不肯说。”
李渊点点头:“让她进来。”
不多时,九公主从外面走了进来,李渊心情也不好,不等他行礼,就问道:“进宫有事吗?”
九公主道:“特来为父皇解忧的。”
听到这个,李渊愣了一下,有点感兴趣,问道:“你知道父皇现在忧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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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父皇现在忧什么?”
九公主点点头:“父皇不就是愁买不到粮食嘛。”
李渊苦笑:“是啊,父皇作为大唐天子,却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真是有点愧对这个皇位啊。”
“父皇这是顾虑太多了,要儿臣说,父皇想弄到粮食还不容易,长安城中的那些大家族,有几个是干净的?只要父皇找几个借口灭他几家,把他们的粮食财产充公,我看其他人还敢不敢抬高粮价。”
这话说的有点绝,九公主说完后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渊,生怕他不同意,可李渊却只是突然蹙眉,沉思,紧接着立马点头道:“好主意,好主意啊,特殊时期,当使铁血手段才行,朕不可能看着庆州继续在吐谷浑手里,也不能看着我唐军兵败啊,既然那些人不为我大唐着想,那也就休怪朕不客气了。”
李渊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九公主深感吃惊,怎么秦天的办法这么有效,他说自己的父皇会同意,就真的会同意?
九公主神色微动,很快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帝王心狠啊,不过灭几个大家族而已,对他来说算什么?
天子只看利弊。
九公主明白之后,自然也就清楚秦天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出这个主意的,而这个时候,她也才终于明白为何他说这个主意他不合适了。
像这种看透帝王本质的事情,她九公主可以来说,因为他们的关系亲近,但秦天这样的臣子不能说,说了,就要被李渊给忌惮了。
想到这些之后,九公主也就没有在宫里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她担心李渊询问谁给她出的主意,那时候万一她父皇怀疑,秦天可就要遭殃了。
九公主走了,李渊立马找来亲信,吩咐道:“长安城中,不用找那些世家,找那些势力不大不小的,给我尽快挖掘出他们犯过的罪,然后交由刑部抄家。”
其实相对来说,世家犯法的事情做的最多,但奈何他们根基太厚了,就是李渊也得忌惮三分,所以这种事情不能找他们。
而影响力太小的家族,又起不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所以那些处于中间的人,就只能委屈他们了。
李渊的亲信离开之后,次日一早就搜寻到了不少这些家族的人犯罪的证据,这些人犯的罪并不足以抄家,不过像杀人什么的,却也不少,在很多人看来也是罄竹难书的。
所以一大早,刑部带人抄家的时候,这些人也是反驳无门,那些百姓看的也是十分过瘾解气。
毕竟,要说这些人从来没有欺负过普通百姓,那是不太可能的,如此,百姓自然也就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了。
一个上午,刑部一连抄了五家,从这五家里查抄的粮食和钱财很是不少,粮食差不多有一万石,钱财更是多的不计其数。
而一个上午,这件事情便在整个长安城传开了。
一时间,很多家族人心惶惶,甚至连那些世家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圣上生气了。”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啊,这恐怕还只是开始。”
“那……那我们怎么办才好?”
“圣上做这些,无非是想筹集粮草,如此,我们把粮价降下来就行了。”
大家族中,肯定是不乏聪明人的,李渊今天早上搞这么一出什么意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那么为了避免同样的命运,他们只能让李渊心满意足才行。
下午的时候,很多家族已经开始把粮价降了下来,而且降的比以前的正常价格都要低一些。
户部尚书赵惊这边也没有闲着,趁着这些家族粮食降价的时候,立马开始疯狂收购,着实占了个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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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秦五很快把长安情况跟秦天汇报了一下。
秦天听闻之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一个人势力不够强大之前,跟朝廷作对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甚至连那些世家,如果得罪了天子,也难有好下场。
那些趁机涨价的人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点,他们不知道,如果朝廷想整治一个人的话,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杀了他。
而这次李渊的借口还很得民心,其实很多百姓都是很乐意看到那些比他们过的好的人遭受灾难的。
这是人类的劣根性。
如今粮草的筹集肯定不成问题了,但接下来最为关键的,还是要把粮食如期的送到李世民的军营中才行。
按照现在这种速度,如果出发之后日夜兼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就怕有人居心不良啊。
秦天忧心忡忡。
这边东宫,李建成也已经听闻了消息,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皇会这么迅速的对那些权贵家族动手。
完全是措不及防啊。
而这么一弄之后,他之前的计划也就被泡汤了。
“怎么会这样,父皇怎么会想起抄家的,这不就跟养了一头猪,就等着他吃肥了宰杀是一样的吗?”
李建成苦笑,他这么说着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的父皇了,其实作为天子,平时完全可以培养几个这样的人嘛,等他们养肥了,一抄家,立马国库就充裕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佩服这个的时候。
“宋先生,现如今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
宋公卿显然也有点震撼,因为他没有想到李渊行事会这般粗暴,可李渊就是这么做了,而且效果好像还很不错。
不过,宋公卿并不觉得他们现在就一点机会没有。
“太子殿下不用担心,粮草备齐,还要能送到秦王手中才行,只要太子殿下肯牺牲一人,命其负责押运粮草一事,那么在途中拖他个四五天,我们也照样能够达到目的。”
四五天的时间,足够让没有军粮的李世民大军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当然,按照李建成的手段,肯定不止拖延四五天那么简单,粮食能不能如数运到,都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听到宋公卿的办法后,李建成略一沉思,道:“来人,去把端木亮给宣进东宫来。”
显然,李建成这是准备牺牲端木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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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亮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就是眼睛显得略微小了一点。
他来到东宫之后,连忙行礼,道:“太子殿下唤末将来所为何事?”
李建成看了他一眼,道:“端木亮,你跟着本太子有多长时间了?”
端木亮愣了一下,但还是连忙回答道:“三年零两个月一天。”
这话出口,李建成倒是有点懵,他自己都不知道多长时间了,端木亮竟然记的这么清楚,看来他对自己是忠心耿耿啊。
李建成觉得这事有戏。
“那本太子对你如何?”
“太子殿下对末将没得说。”
“那如果本太子让你做一件事情,你是否肯做?”
端木亮神色微微一定,显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件好做的事情,不过片刻之后,他立马跪下道:“末将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李建成连忙将他扶起来,道:“端木将军果然忠于本太子,那好,本太子就吩咐你一件事情,如今送往庆州方向的粮草已经备齐,父皇很快就会挑选押粮官,本太子想让你负责。”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端木亮立马应了下来,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困难的,不就是押运粮草嘛。
“本太子还没有说完呢,押运粮草是押运粮草,但你不可按时到达庆州那边,我要你在途中延迟七八天的时间。”
“这……”端木亮微微抬头,但紧接着立马就应了下来:“末将领命。”
他并非笨蛋,岂会不知李建成的意思,李世民领着几万大军在打仗,粮草敢短缺一天,他们只怕就要失去镇定了。
要么拼命攻城,要么就是撤退。
拼命攻城,死伤惨重,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攻下来,这就是大罪了。
撤退,那就是逃兵啊,李世民是不想要自己的前途了。
所以,只要粮食不能按时到达,李世民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见端木亮应了下来,李建成点点头:“你放心好了,有本太子保着你,最多让你受些惩罚,绝不会要你性命,等本太子登基之后,必定给你封侯。”
听到封侯二字,端木亮眼神顿时放光起来,封侯啊,这个条件太具有诱惑性了。
“太子殿下放心,末将就是拼了命不要,也必定完成太子殿下的嘱托。”
两人说完,端木亮退去,李建成这边,则开始安排如何让端木亮成为押粮官,这事他不能提,不然他父皇会怀疑的,那个时候,兄弟相残,会让他父皇绝望,那自己也讨不了好去。
所以,这事可以让其他人提,而他们觉得裴寂是最为合适的。
九公主府。
秦天再次来到了九公主府。
“之前多谢公主殿下肯去献策,秦天这里多谢公主殿下了。”
见面之后,秦天就谢起九公主来,九公主撇了撇嘴:“别说这些虚的,说吧,又来我这公主府有什么事情?”
秦天尴尬的笑了笑:“九公主就是聪明。”
“我需要你来拍马屁?”
秦天脸颊微微发紫,他突然觉得九公主好像跟自己陌生了许多啊,怎么自己说什么,她都好像有一股气想要发出来?
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这些,道:“公主殿下,我还想劳烦您去一趟皇宫,让我负责押粮官这件事情。”
九公主本来就气秦天,不过听到秦天要做押粮官,她还是吃惊了一下的,但很快,她便明白过来。
粮食是筹集够了,但能不能运到李世民那里,还是个问题啊。
她知道秦天担心运不到,所以才要揽下这事。
“本公主是不会去的。”
听到这个,秦天有点慌了,道:“公主殿下帮帮忙,真的是十万火急啊,明天就要走了,要是让其他人押运,怕是不能按时到达庆州啊。”
“你急什么,本公主说我不去,没说不帮你啊,我会让丹阳公主帮你的。”
听到这话,秦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当然,他心里也有点奇怪,九公主干嘛不去,让丹阳公主去,不过只要九公主说了这句话,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凭借着他们两个公主的本事,还搞不定这个?
秦天连连称谢,接着便退了出去。
秦天离开之后,九公主突然有些嗔怒自己起来。
“怎么又帮他,怎么又帮他,说好不帮的……”九公主有点气自己,怎么就狠不下心来?
可这样责怪了自己几句之后,还是俩门吩咐阿飞道:“去把丹阳公主请过来。”
阿飞急匆匆退了去,大概一炷香后,把丹阳公主给请了来。
“姐姐,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有件事情,要妹妹帮忙。”
“什么事情?”
“秦天想做押粮官,劳烦你去皇宫一趟,向父皇请求。”
“这种小事,姐姐去说一句就行了,干嘛让我去?”
丹阳公主觉得奇怪,但也真是有点不想帮秦天,上次她暗示秦天追自己的九姐姐,可秦天却写出什么恨不相逢未嫁时,这可把他和九公主的心给伤了。
那天晚上两人在行宫,都说好以后不搭理秦天的,可如今她的九姐姐却破例了。
“姐姐我自然也是可以去的,只不过没有好的借口,而且,你知道姐姐跟秦王的关系,我并不想帮他,哪怕是间接的也不想。”
当初李世民毁了她的幸福,她自然是不愿意帮李世民的,或者说,他不想让李世民知道她帮了他,因为这会让李世民觉得自己很下贱。
她要有骨气才行。
丹阳公主听到这个之后,撇了撇嘴:“都不知道那秦天有什么好,你三番两次的帮他,不过我可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没有下一次了。”
“花郎,别说这些废话了,你赶紧去吧,对了,知道怎么说不知道?”九公主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丹阳公主摆了摆手:“这种小事,难得倒我丹阳公主吗,我去了,就肯定手到擒来。”
九公主浅笑,自己的这个妹妹啊,论智谋一点不比自己差,这事还真难不住她。
想到这里,九公主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此时她的心里也忍不住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帮秦天了,没错,就是最后一次,绝没有下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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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丹阳公主进宫的时候,李渊正在御书房跟赵惊、裴寂两人论事。
“圣上,粮草已经备齐,明天就可押运秦王殿下处,只是这押粮官不知找何人合适。”
赵惊说完,李渊看了一眼裴寂,道:“裴爱卿啊,你可有好的人选?”
裴寂道:“圣上,押粮不过是小事,臣觉得端木亮端木将军合适。”
李渊也没有多想,点点头道:“好,那就让端木亮去吧。”
两人这样说完,赵惊和裴寂就离开了,他们两人离开之后,丹阳公主才终于进来。
“父皇……”丹阳公主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怒意。
李渊一看这个,顿时好奇起来:“谁惹我们的公主生气了?”
“父皇,还不是那个秦天。”
“哦,他怎么惹你生气了?”李渊很是不解。
“哼,上次在皇家牧场比试,他竟然敢赢儿臣,这简直太不给皇家脸面了,本来我还以为事后他会给儿臣请罪什么的,可是这么多天了,他连一点请罪的意思都没有,今天儿臣去找他,他竟然还说儿臣才情差到尘埃里去,真是气死我了。”
丹阳公主说的煞有介事,李渊听完却是哈哈笑了起来:“你跟他置什么气,论才情,你就是不如他嘛。”
丹阳公主撒娇道:“父皇,儿臣就是生气嘛,儿臣就是生气,父皇必须替儿臣做主。”
丹阳公主撒起娇来,那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的,李渊也不例外,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李渊问道:“那你想怎么处罚秦天啊?”
丹阳公主道:“秦王哥哥不是需要人押送粮草嘛,那就让秦天去,非得让他吃苦不行。”
“这个……父皇已经安排的有人了。”
“我不管,父皇必须把秦天给派去。”
李渊苦笑不已,只能应道:“好吧,那就让他当个副官怎么样?”
丹阳公主听闻是副官,一开始还有点不乐意,不过想到秦天辜负她的一番美意,想着让他当副官,寄人篱下也挺不错,所以最终也就同意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这样说好之后,丹阳公主就离开了,李渊少不得派人去通知秦天。
秦府。
秦天一直都在等消息,宫人来了之后,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他跟着去,粮草必定能够按时送到啊。
不过,听到只是让自己当副官,上面还有一个叫端木亮的,秦天就有些不喜欢了。
像这种事情,他一向喜欢当老大的,当老二什么意思?
这可是公主去说的啊,怎么只给自己要了个副官?
秦天眉头微凝,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再该也来不及,只能让胡十八他们连忙准备一些,明天就出发。
黄昏尽的时候,秦天也要押运粮草的事情传到了东宫。
听到这个消息,李建成眉头微微一凝。
“怎么秦天也要去押运粮草,难道我们的计划被他给识破了?”李建成望着宋公卿,宋公卿摸着下巴沉思,道:“不可能啊,只能说秦天起了疑心,想更保险一点而已。”
“那我们怎么办?”
“太子殿下不用着急,秦天只是副官,他还不敢把端木亮怎么样。”
李建成摇摇头:“不可大意啊,秦天这小子黑着呢,当初领兵攻打后隋,为了建立威信,说杀人就杀人,你真以为他不敢拿端木亮动手?”
“那王爷的意思是?”
“一不做二不休,在沿途安排杀手假扮成山贼,以劫粮的名义杀了秦天。”
宋公卿听到李建成要杀秦天,倒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点点头:“这个自然没有问题,那就把地点设在罗家山吧。”
罗家山地势偏僻,少人行,秦天被杀,也不会有其他目击者,到时候秦天的死,就任凭端木亮怎么说了。
李建成也觉得这个地方不错,点点头后,就派人跟端木亮说了一下,让他到时候配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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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
这天一早,秦天带着胡十八他们来到了户部,户部这边,已经把所需粮草备齐了,秦天带人检查了一遍后,确认无误,这才放心。
而秦天检查完之后,端木亮才终于带着人慢吞吞的赶来。
他既然要延迟时间,自然不可能走的太快。
秦天见端木亮这个样子,就有点不喜,道:“作为押粮官,端木将军是不是有点懈怠了?”
端木亮浅笑:“昨天晚上休息的太晚,夜间还偶感了风寒,实在是没有办法,秦大人见谅吧。”
秦天凝眉,端木亮直接就说自己有病,这不是明显要为拖延时间找借口。
这怎么能行?
“端木将军既然病了,那不如在长安好好养病,这押粮的事情,就交给本官吧。”
秦天说着,粮草已经装车离开了户部,端木亮没想到秦天巧舌如簧,跟他动嘴,自己显然不是对手啊。
一念起,也就懒得跟秦天多做口舌之争,道:“无妨,快好了,再者说了,圣上交代的事情,我就是病重,也绝不敢拖延,走吧。”
端木亮掉头走在了前面,秦天带人在后面略阵,长长的队伍就这样离开了长安城。
因为李建成有意在罗家山除去秦天,所以端木亮在到达罗家山之前,倒也没有太过拖延,一路上走的到也还算正常。
秦天见端木亮这个样子,多少也还算满意,不过就算如此,秦天这一路上也显得特别谨慎,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他们押粮的人大概有四五百人,其实一点都不算多,所以还是危险重重的。
这样一连走了好几天,他们离长安城已经有些距离,离罗家山却是越来越近了。
危险离秦天越来越近,不过此时的秦天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一路上除了比较谨慎之外,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同。
这天下午,天空突然阴沉起来,秦天看了一眼天色,暗道不好:“赶快把粮草给盖好,不能弄湿了,我们也必须尽快赶路才行,不然没有地方住宿。”
秦天吩咐着,大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天空密云不雨,黄昏前,他们终于来到了罗家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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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前,一场夏雨突至。
雨哗啦啦的下着,秦天带人走的更快了一些,如今粮食都盖着,虽然不至于受潮,但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所以还是尽快找地方借宿才行。
可就在他们急匆匆向前赶的时候,远处突然飞来一支暗箭。
暗箭破风而来,直逼秦天。
秦天的反应很快,就在利箭袭来之时,秦天飞身下马,躲了过去。
前面的端木亮见一箭竟然没能杀了秦天,心中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他并不觉得就没有机会了。
只见端木亮调转马头,向秦天这边飞奔而来。
“秦大人,你没事吧?”
刚喊了一声,一支利箭突然又飞射而来,不过这支利箭并没有射向秦天,而是射向了端木亮。
端木亮的反应也很快,不过这支利箭来的却太过突然了,而且端木亮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利箭射向自己。
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利箭射中了端木亮的心脏,鲜血顺着利箭流了下来,很快又被雨水给冲刷干净。
扑通一声,端木亮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他的眼睛瞪的很大,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不是说好要杀秦天的吗,怎么先把自己给杀了?
秦天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随即喝道:“有人要劫粮,大家快聚集到一起。”
事发突然,其他士兵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端木亮就被杀了,不过有秦天在,他们还不至于慌乱溃散。
很快,大家聚集在了一起。
紧接着,便有百十人强盗杀了来。
看到那些强盗,秦天眼神微凝,这些潜伏在这里想要他性命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杀……”强盗蜂拥着杀了来,就在这个时候,胡十八提着大刀就冲了上去。
“找死!”
胡十八一刀砍下了两人的头颅,那两个头颅在雨水中翻滚,他们的舌头还在外面,可还没有来得及缩回去,就死了。
大刀在雨中左右横飞,尸体、鲜血喷洒,胡十八犹如战神,杀的那些强盗个个胆战心惊。
他们也算是见识过很多死亡场面的人,可今天遇到这个,他们却是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胡十八杀的兴起,秦天一挥手,其他士兵也紧接着冲了过去,一百来名强盗虽然很厉害,但也还是很快被秦天他们给击杀了个干净。
黄昏尽,夜幕来临,雨还在下着。
尸体倒在了雨水泥泞之中,胡十八浑身已经石头,而且也已经被敌人的血给染红了。
“公子!”
秦天点点头:“端木将军被杀,而等随我押运粮草,不得有误。”
“喏!”
一众将士领命,秦天带着他们继续前行。
而就在这支队伍继续前行的时候,一个人悄然潜入到了秦天旁边。
“公子,事情做的如何?”
秦天笑了笑:“不错,你的箭法是越来越好了。”
“跟公子没法比,自从公子教过我之后,我也觉得好了很多。”
说话的人是袁洪,秦天早料到端木奇不会善罢甘休,怕是有阴谋,所以早早就让他在暗中跟随,只要有人敢对他不利,便让袁洪直接射杀端木奇。
秦天并不是一个喜欢让自己身边存在危险的人,在出发之前,他也早就想过除去端木奇。
如今以这种办法除去了他,也不会有人怀疑是他下的手了,就说端木奇死在了劫粮强盗的暗箭之中,李建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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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李建成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派去杀手的消息,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够听到秦天被杀的消息了。
可是等来等去,最后却等到端木奇被杀,自己的人也被屠杀殆尽的消息。
这让李建成很震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说好杀了秦天的,怎么端木奇却死了?”
李建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己设计好的一切,不可能失败啊,有端木奇跟杀手里应外合,出去秦天应该没有问题啊?
可现在秦天却还活着。
“太子殿下,很显然秦天先人一步,除去了端木奇,不然端木奇在背后给他一刀,已经够他受的了,这个秦天确实不简单。”
李建成哼了一声:“这个秦天真是够黑的,竟然先一步除去了端木奇,如今押运粮草的事情秦天全权负责,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不用太过担心,端木亮只是我们的明牌而已,不要望了,我们还有一张暗牌。”
宋公卿露出了一丝浅笑,其实他们早就有料到秦天会猜出端木亮的身份,如此一来,他们的计划恐怕很难继续下去。
所以,除了端木亮之外,他们还安插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从暗处解决秦天的人。
他们相信,就算秦天躲过了端木亮的黑手,但却绝对躲不过这个人的黑手,因为这个人秦天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李建成点点头,虽然还没有彻底的失败,但端木亮的被杀,还是让他有些不喜。
“这一次,绝对不能够再失手。”
“放心把太子殿下。”
端木亮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九公主府。
九公主听闻这个消息之后,露出了一丝淡笑。
“这个秦天,命还真大,不过他想事情还是很周到的。”整件事情,九公主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她甚至能够猜到端木亮的被杀可能就是秦天做的手脚。
以她对秦天的了解,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旁边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继续存在下去呢?
九公主觉得秦天以后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不仅她这样觉得,就是卢花娘和唐蓉两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自从秦天离开长安之后,她们两人就有点寝食难安,生怕出现意外。
如今听到端木亮死了,两人才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啊,好啊,端木亮终于死了,相公成了押粮官,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是啊,还是相公好手段,那端木亮想暗算相公,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个女人在家里兴奋至极,对自己的相公也推崇至极,以至于两人这么说着的时候,竟然一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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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秦天押着粮草又走了几天之后,这天中午来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的名字叫栖霞镇,栖霞镇不大,几乎一眼就能够望到头。
这里最热闹的地方,当属对着镇口的那条街,街很长,两旁林立着各种各样的商铺,商铺很多,而且看起来还挺热闹。
在这样一个地方遇到这么一条繁华的街道,秦天等人都有点震惊。
不过很快他们便明白过来,这个地方离丝绸之路很近,所以很多商人渐渐的就把这里当成了一个贸易交换地。
在这里进行贸易,然后再各自离开,久而久之,这里也就繁华热闹起来了。
要交换,又何必一定要去长安呢?
天气热的不行,秦天他们都没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了,很多将士也都有了怨言。
其实很多时候,人类更能够忍受寒冷,而不是酷热,因为那种汗水淋漓,浑身缺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秦天也想找个地方喝点水休息一下,所以他们拉着粮草进了栖霞镇。
栖霞镇商铺多,各种客栈也多,他们在街上走着的时候,一家名叫玲珑客栈的外面站着一名小厮,那小厮一边擦汗,一边卖力的吆喝着:“西域正宗的葡萄酒,冰镇过的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赶快来尝一尝哦……”
小厮吆喝的声音很大,不过并没能吸引到什么人,而就在这个时候,从立马走出来一个彪悍妇人来,这妇人身材丰腴,几乎可以用肥胖来形容。
妇人出来之后,一脚踹这里那小厮身上,骂道:“没吃饭啊,给我大声喊。”
小厮一脸的委屈,只能扯着嗓子喊道:“西域正宗的葡萄酒啊,冰镇过的哦,买葡萄酒喝,免费送清凉井水哦……”
小厮这么一喊,不少将士顿时动了心,他们作为士兵,倒没有想过有机会喝道葡萄酒,但秦天喝葡萄酒的时候能够给他们一些凉水喝,他们已经觉得很不错了。
“大人,我们去这里歇息一下如何?”一名稍微有点官职的人提议到,他们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进去,但见一部分人,然后为其他士兵要一些水喝,却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在这样的地方,清凉的井水有时候也是很难遇到的,出门在外嘛,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胡十八有点饿了,此时也想进客栈吃点东西,所以他也连忙说道:“公子,进去休息一下吧。”
秦天点点头,然后带着人进了玲珑客栈。
“老板娘,生意来了。”小厮急匆匆的跑了去,不多时,刚才的肥胖妇人就跑了出来。
“哎呀呀,原来是几位军爷,民妇名叫玲珑,不知你们想要点什么啊?”
“冰镇葡萄酒来一坛,再整一些饭菜,最后,把我们的水壶都灌满水。”秦天吩咐着,那叫玲珑的妇人一听这个,面露苦笑。
“军爷,你们这要一坛葡萄酒,就想让我们给你们弄这么多凉水,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给你钱就是了。”
一听说给钱,玲珑顿时笑吟吟的就离开了。
不多时,一坛上好的葡萄酒就端了上来,葡萄酒上来之后,秦天先倒了一碗来喝,葡萄酒下肚,顿觉五脏六腑都是爽快的,不得不说,的确是正宗的葡萄酒,味道十分的醇厚,比在长安喝的都要好。
饭菜很快上来了一些,在这种地方,也不能指望饭菜有多好,所以大家也没怎么说,直接就开吃了。
与此同时,秦天也为那些将士要了一些馒头和面条,当然,凉水肯定得管够。
秦天吃了一些就没有再吃,只有胡十八还在继续,秦天的酒壶和水壶都灌满了水,他坐在一旁等大家吃,只要大家吃完,他们就要继续赶路。
这样坐着无聊的时候,秦天就会不自觉的想要打开水壶喝水。
可当他的舌尖触碰到水壶里的水之后,突然脑海中闪现出一种毒的名字来,这也是金手指的作用。
看到这毒的毒性特别的强,秦天心头猛然一沉,竟然有人要害他。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秦天反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分析到底是谁想害他。
这个客栈的人肯定少不了了,毕竟水就是他们给打的,不过除了客栈的人外,秦天觉得还有其他人,因为只有自己的水壶里有毒,可是他们刚才吃的饭菜啊,喝的葡萄酒都没有毒。
显然,自己的军中也有人想要他死,可是因为他也在军中,所以担心吃到有毒的食物,所以并不敢将毒扩散,只在他的水壶里下了。
意识到这点后,秦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玲珑还在客栈走来走去,她的身段真的很不好看,一身的肥肉。
“几位军爷吃的可好?”她笑着向秦天走了来,秦天哈哈大笑:“酒不错,菜差了一点,这水嘛,也还算清凉,解暑啊,老板娘忙活了这么久,想必也渴了吧,来,我的水给你喝了。”
秦天把水壶递给了玲珑,玲珑一看这个,心里就有点谎,但脸上却嬉笑着:“军爷开什么玩笑,你的水我那敢喝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敢喝,难道这水里有毒不成?”
这话出口,玲珑越发慌了。
“那……那有,那有。”
“那就喝了吧。”
秦天望着玲珑,玲珑却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这壶水是他亲自给灌的,里面的毒也是她放的,她那敢喝啊。
秦天见玲珑不肯喝,顿时起身,冷冷道:“怎么,不敢喝,那要不要本官告诉你原因,因为这里面有毒。”
玲珑惊叫一声,顿时松手,水壶眼看就要落地,却被秦天伸手抄了起来。
“来人,将客栈里的所有人都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立马有人把玲珑以及这里的小厮给抓了起来,玲珑此时还装无辜。
“饶命啊,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
可他话音刚落,单目已是一刀砍下了那小厮的脑袋,脑袋在地上翻滚着落到了玲珑的脚跟处,她吓的又嗷嗷叫了起来。
“本官知道,在这个屋里,本官的手下,有人跟你是同谋,说出来,本官可以饶你不死,不然,你的下场跟这个小厮是一样的,而且会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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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
秦天自然可以慢慢观察,然后将那个卧底给找出来。
但他们耽搁不起了,所以只能用这种近乎残酷的铁血手段。
当然,这种办法是有风险的,如果玲珑没有被吓到,死也不肯说,那他就打草惊蛇了,此一路除非极其谨慎小心,不然随时都有可能遭殃。
不过,秦天还是愿意试一下,因为他觉得人都是有恐惧心理的,只要击溃了他的防线,一切都会好说很多。
当小厮的头颅还在冒血的时候,玲珑已经吓的瘫痪在了地上。
她也是见过杀人的,可却没有见过像秦天这样的杀人,几乎不做考虑,提刀就杀啊,那秦天要想杀她的话,岂不是也很容易?
玲珑害怕了,没有人不惧怕死亡。
秦天的眼神很冷,整张脸也很冷,冷的让人心里发毛。
“说,你的同伙是谁。”
玲珑把眼睛扫了一圈,接着指了一个人,那个人发现被指之后,顿时慌了神,夺路就要逃走,可他刚要逃,胡十八已是一柄大刀横出,将他懒腰斩做了两半。
鲜血喷洒,有人把刚才吃的饭都给吐了出来,屋内的气味顿时难闻起来。
秦天看了一眼玲珑:“杀了!”
一声令下,单目不做迟疑,直接将玲珑的头颅给割了下来。
短短时间,便杀了三人,很多押粮的士兵都震惊了。
他们此前听说过秦天,但却不知道他面对敌人的时候会这么残忍。
这段时间他们跟着秦天,并没有发现秦天这个样子啊,他们觉得秦天还是很温和的。
可今天他们才知道,以前他们认为的秦天,并不是真的秦天,真的秦天,是可以冷血到连他自己都害怕的。
杀人如麻。
所有人对秦天都有了改观,至少在态度上,他们都不再向以前那个样子了。
秦天看到这种情况,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并不喜欢杀人,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却必须通过杀人来达到目的。
比如说现在,这些卧底必须死,因为他们的存在永远都是自己的危险,而他需要让这些将士对他的命令做不出任何的反驳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日夜兼程,尽快赶往庆州,谁敢在路上偷懒或者闹事,本大人绝不留情。”
以前说这话,可能不会有人怎么样,但现在秦天说出这话之后,他们这些人却都是不敢怀疑的。
一个轻易就敢杀人的人,他的话从来都不是开玩笑。
“喏!”
天还很热,秦天让人拿了一些干粮和水后,继续前行。
而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再敢抱怨了。
秦天看着这些人,神色却仍旧是有些凝重的,这几天,说实话在路上还是有些耽搁的,就算日夜兼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在李世民的粮草吃完之前赶到。
晚了一天两天,都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啊。
这几天,必须加快速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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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庆州城外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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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异常燥热,蝉鸣的聒噪声不绝。
唐军军营之中,李世民凝着双眉。
“军中粮草,还有多少?”
“王爷,不多了,今天吃完,明天可能就没有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世民的眉头凝的更厉害了,没有军粮,那他们就必须做出选择啊。
思虑过后,李世民立马吩咐道:“去把李绩,秦叔宝他们都给本王叫来。”
不多时,一群文臣武将都进了李世民的营帐之中,营帐里热的厉害,程咬金一边擦汗一边问道:“王爷,有什么事情啊?”
李世民道:“军中粮草不多,只能跟支撑一天,本王想让诸位前来,商讨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什么,只能够吃一天?”一听粮草没了,程咬金顿时大呼小叫起来,李绩瞪了他一眼:“叫什么,若是让将士知道,必定谎神,此事不可声张。”
程咬金撇了撇嘴,但也真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王爷,小天不是派人传信,说他已经押着粮草赶了了吗?”秦叔宝对于自己的这个义子还是很想念的,而且也很相信他。
李世民道:“不错,不过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我们必须撑到他们到来才行。”
大家相互张望,这点他们自然清楚,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撑。
“王爷,要不暂时后退吧,等粮草来了之后,我们再行进攻。”
这个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只要后退,退到城里,就能够找到一些食物,虽然不多,撑几天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这个时候,侯君集立马摇头道:“王爷,不能退,我们一退,太子只怕就要在京城搞小动作了,说我们不战而逃,那我们就是逃兵啊,如今您不在京城,圣上万一偏信了怎么办,要末将说,我们不如奋力攻城,说不定能够把庆州城给攻下来。”
侯君集是李世民很信任的一个武将,而且他师从李靖,颇通兵法,在他看来,如果唐军奋力一搏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
这点,其他人也清楚,不过很快,李绩就摇了摇头:“侯将军,我们的确能够攻下庆州城,但关键是这样硬攻的话,我们会死伤惨重的,不要忘记,除了庆州城内的吐谷浑外,党项部族此时也虎视眈眈,正盯着我们这块肥肉呢,只要我们与吐谷浑死拼,他们很快就会扑过来你信不信?”
李绩,也就是徐茂公,论智谋绝不比李靖差,如此面对李靖的徒弟,他自然是略高一筹的,侯君集囔囔嘴,道:“退也不行,攻也不行,难道就这么等着吗?”
侯君集呵呵一笑,又道:“明天将士们没有东西吃,很快军中就会闹起来的,吐谷浑和党项那时趁机攻打我们,我们还有力气跟他们打吗?”
将不和。
李世民凝眉,李绩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谁说我们没有机会了,秦天不是已经带着粮草来了吗,我们等着就是了,他肯定会如时把粮草给我们送来的。”
“你未免也太相信秦天了,我可听说养是太子的人,叫什么端木亮……”
李绩浅笑:“王爷,你说呢?我们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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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说呢?我们都听你的。”
李世民凝眉细思,片刻之后道:“继续等,本王再等他两天,两天之后他若不来,本王带你们攻城,势要攻下庆州。”
这种结果,并不是李世民想要看到的,毕竟如果真要硬攻的话,他们之前就可以攻城了,不必等到粮尽的时候。
之所以不攻城,是因为他觉得他们可以想到更好的办法,亦或者吐谷浑会忍不住出城与他们一战。
可这段时间,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达到目的。
众人相互张望。
“王爷,可我们的粮食撑不到明天了啊。”
“杀几匹老马,减少粮食的供应,一定要撑过明天。”
“喏!”
将士领命之后退了去,整个营帐只剩下了李世民和李绩两人。
“军师,我们真要相信秦天吗?”
如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李世民自然可以的吧自己心目中的想法给说出来,要说他真的相信秦天能够把粮草给送来,还真有点为难他,毕竟他一直一来都是喜欢掌控命运的,而不是把命运交给别人来决定。
李绩倒显得平静,道:“王爷放心吧,秦天肯定能够把粮草给送来的,而等他来了之后,我们兴许能够破敌成功。”
李世民见李绩这么相信秦天,倒是有些意味,毕竟这两年,他跟秦天接触的最多,李绩在外面,可没跟秦天见过面啊。
不过见李绩也只是选择相信秦天,而不是有什么算计,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点点头,继续等着。
大唐军营之中,十几匹老马被宰杀了,血腥的味道很快引来了一批苍蝇,不过,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荤腥的将士却不管这些,眼神之中都带着兴奋。
而就在大唐军营之中的将士等待着吃马肉喝肉汤的时候,庆州城中,已有探子急匆匆感到了吐谷浑的军营中。
吐谷浑大帐下,领兵的是吐谷浑的西爵王哈斯其,哈斯其身材肥胖,但却攻于算计,自从察觉大唐兵力比他们强很多之后,他便坚守庆州不出,静等时机。
“王爷,大唐军营开始杀马了。”
“开始杀马了?”哈斯其摸了一把肥胖的脸颊,接着露出了一丝冷笑:“好啊,大唐的粮草终于吃完了。”
说到这里,哈斯其又问道:“大唐的粮草没有补给上吗,押粮官可有什么线索?”
“王爷,我们一直都盯着呢,不过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是送不到了。”
“好,好,只要大唐粮草供应不上,他们必定慌乱啊,那时我们出兵,是最好的时机。”哈斯其也是迫不得已在死守庆州城,如果有机会击退李世民的兵马,他是不会放弃的。
李世民带的可都是大唐名将啊,他若能够击败李世民,势必提高他们吐谷浑的威望,而且,回去之后,他要争夺王位也更加的容易。
“派人去跟党项的首领莫离送去一封信,要他到时与我吐谷浑联手,夹击唐军。”
探子领命退去,这天傍晚,已是把哈斯其的信送到了党项首领莫离的手里。
莫离身材偏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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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睛很大,看过哈斯其的信后,莫离在大帐中来回的走了起来。
“将军,怎么啦?”一名将士问道。
“吐谷浑的西爵王要我们与他们联手夹击唐军,本将军在考虑是做还是不做啊。”
“将军,我们出兵,不就是为了打败唐军嘛。”
莫离哼了一声,道:“错,我们并不是为了打败唐军,我们是为了给我们党项争取更多的利益和好处,如果唐军肯给我们党项好处的话,我们立马就可以退兵,不过他们不愿意而已。”
党项的部落很多,相对势力也很弱,夹在了吐蕃、吐谷浑以及大唐中间,对他们来说,生存一直一来都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们他们很想从各个敌人手里,获取对他们最为有利的条件,进攻大唐,自然也不例外,因为他们很清楚,大唐太强大了,就算击退了李世民,他们还是不能撼动大唐。
如此,想办法得到更多的好处,才是道理。
一名党项的将军听到莫离的话后,道:“将军,不将大唐击败或者让他们重创,他们是不会跟我们谈条件的,要我说,趁着吐谷浑要出城一战,我们就夹击大唐,等大唐逃走之后,我们再跟他们谈条件,那个时候,他们势必答应啊。”
莫离又寻思了一会,然后才点点头:“目前来说,也只能如此了,派人给哈斯其送信,就说我会按照他信上说的去办。”
党项的士兵退了去。
夜色更深了一些。
庆州城十几里外,秦天带着粮草星夜兼程的走着,明天傍晚之前,他们差不多就能够赶到李世民的军营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秦天却命人将粮食给藏了起来。
看到这个时候,众人都很是不解。
“大人,我们这是去送粮草的,您把粮食藏在这里算什么事啊?”
秦天看了一眼那几百将士,道:“每人带上半袋粮食,随是快速前进。”
半袋粮食不多,他们这些将士带在身上也不是很显眼,他们只是奇怪秦天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秦天似乎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让他们带上半袋粮食,随他出发。
众人见此,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各自带上半袋粮食之后,快速的向庆州方向赶去。
至于剩下的粮食,他们藏在了一个很隐蔽的山洞里,绝对是安全的。
一众人跟着秦天快速向军营赶去,从外面看的话,他们就像是一支队伍,根本不像是押运粮草的,因为半袋粮食藏身上后,并不怎么显眼。
队伍就这么走着,并不做停歇。
“你说秦大人让我们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啊,我们这样的确快了很多,可粮食不运到怎么能行?”
途中,有人好奇,相互议论起来。
“秦大人是聪明人,他让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好了,问那么多干什么,秦大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错,我们就按照秦大人说的做就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天亮了,他们离庆州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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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军营。
中午的时候,很多将士都有了怨言。
因为,自从昨天杀马之后,今天他们的口粮就减半了。
他们都是男子汉,吃饭都吃的很多,当兵很多也都是为了吃饱饭,可今天中午,他们没有吃饱饭。
不仅没有吃饱饭,甚至还饿的厉害。
渐渐的,军中也多了一些传言来。
“听说了吗,我们的粮草吃完了,可是朝廷还没有把粮草给我们送来。”
“怎么会这样,没有粮草我们怎么打仗啊?”
“就是啊,没有粮草,我们吃不饱饭啊,没有力气啊。”
“怎么办,我们现在可该怎么办?”
“我现在还饿着呢。”
没有饭吃永远是军中最大的问题,将士可以为国杀敌,也可以为了某一个人杀敌,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为了能够填饱肚子杀敌。
要一个人饿着肚子也为你卖命,不是不可能,但却少之又少。
言论在军中越来越盛,最后每个人几乎都听到了。
黄昏前,在几个小头目的带领下,一群将士来到了李世民的大帐外面。
“我们要见王爷。”
“没错,我们要见王爷,我们要吃饭。”
“没错,我们要吃饭。”
“…………”
一群人嚷嚷着,这边已是有人急匆匆的向李世民通禀去了,不过不等那名侍卫开口,李世民已经摆手带人走了出来。
外面这般吵闹,李世民不可能听不到。
从大帐中刚走出来,那些人就又问了起来。
“王爷,我们是不是没有粮食了?”
“是啊,为什么不让我们吃饱饭?”
大唐的男儿杀敌勇猛,但不代表他们可以不吃饭。
李世民自然也明白这个,所以面对将士的质问,他也觉得很惭愧,并没有摆出王爷的架子来。
“实话告诉大家,我们的粮草不多了,今天晚上再吃一顿,明天就没有了。”
这话出口,一众将士神色顿变,没有粮食,那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望着李世民,李世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过大家放心,秦天已经带着粮食赶来了,只要过了今晚,粮食绝对不成问题。”
李世民说完,那些士兵相互张望,紧接着就有人怀疑起来。
“王爷,那秦大人真能把粮草送来?”
“可都这个时候了,我们怎么没有听到一点动向?”
“王爷,我看他是不可能把粮草送来了。”
“是啊,他怎么可能送得来?”
大家都不相信秦天,因为他们没有理由相信秦天。
李世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些将士保证。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突然急匆匆飞奔而来:“王爷,秦大人到了,秦大人到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头顿时狂喜,粮草终于到了,问题解决了啊。
“快,快让他们进来……”
一众将士也特别的兴奋,他们本来还担心吃不饱饭,可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了啊,他们的粮草来了。
只是,就在他们这么兴奋着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秦天,可是他们并没有看到押运粮草的马车的,更没有看到粮草。
众人一愣,李世民也傻眼了,粮草呢?
“下官秦天,拜见王爷。”
李世民哦了一声,程咬金这个时候已经等不及的冲了过来,左瞧瞧,右看看,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可把他气的够呛,一巴掌就抽了过来:“你小子,粮草呢,当初让你留在京城,就是为了让你准备粮草的,你说,粮草呢?”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秦天,秦天却也不急,笑道:“粮草,当然有。”
说着,秦天解开盔甲,把半袋粮食拿了出来,其他将士,也都跟着拿了出来,大夏天的,为了藏这半袋粮食,可没把他们给热死。
半袋半袋的粮食放在了地上,众人突然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粮食的确是有了,可这是不是少了点,吃一顿两顿还可以,可一天两天却是不行的啊。
众人议论纷纷,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看着秦天,李世民也隐隐沉下了脸色,道:“秦天,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天笑了笑:“王爷莫急,先让将士们把这些粮食都给做了填饱肚子,我们回大帐说怎么样?”
“你最好给本王说出个理由来,不然本王军法处置你。”
秦天撇了撇嘴,自己千辛万苦的来送粮食,反倒被李世民军法处置,早知道就不揽这个差事了。
回到大帐之后,所有人又都望向了秦天,秦天也不等他们问,直接就说了起来:“王爷,粮草我都藏了起来,要弄回来的话,一天就弄回来了,不过属下觉得,我们倒不如制造一个没有粮草的假象,狠狠的打击一下敌人,我们都很清楚,如果敌人知道我们没有粮草了,他们肯定会进攻的。”
这话出口,众人神色顿时一变,秦叔宝最先说道:“小天的办法不错。”
秦天连忙向秦叔宝行礼:“拜见义父。”
刚才太过匆忙,秦天都没来得及行礼,秦叔宝摆摆手,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现在的敌人有两个,一是吐谷浑,二就是党项,党项兵马不多,经不起折损,而且,他们在后面伺机而动,对我们大唐来说十分不利,属下的意思,不如明天设计,先击退党项,让他再无染指我大唐的意思,然后,再想办法解决庆州城的吐谷浑。”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问道。
“今天晚上,多做一些饭菜和馒头,反正天热,馒头明天早上还是软的,可以继续吃,明天早上,我们就不用起灶火了,给敌人我们没有饭吃的假象,等敌人进攻的时候,我们则要集中兵力重创党项,打的他们再不敢与我们为敌,削弱这个背后的敌人,我们才可以集中精神攻下庆州城。”
秦天把自己的计谋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而这个时候大家自然也都清楚他为何只带了那么一点粮草了,那么一点粮草,敌人才不会怀疑他们嘛。
“好,好小子啊,你这计谋不错,比军师的可不知好太多了。”
“我看也不错……”
程咬金、牛进达等人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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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大唐军营的炊烟已经熄灭。
今夜的唐军将士吃的很饱,因为他们知道,明天可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且明天早上,他们只能啃冷馒头。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
大唐的军营乱糟糟的。
没有炊烟,有的只有各种吵闹着要吃饭的声音。
这种情况很快被探子给送到了吐谷浑和党项那里,吐谷浑的西爵王哈斯其以及党项的莫离将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大喜不已。
“好啊,唐军没有饭吃了,将士怕是不乐意了,这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机会,来人,集合兵马,虽我出征。”
莫离一声令下,带着一万多兵马向唐军这边袭杀而来,这已经是他们党项人数最多的一支兵马了。
与此同时,哈斯其也已经带领着三万吐谷浑的兵马,从庆州城出发,浩浩荡荡的向唐军大营杀来。
唐军大营,李世民大帐之中,不时有探子送来消息。
“王爷,吐谷浑和党项都已经出动了。”
“王爷,吐谷浑和党项离我们只有半柱香的距离。”
“…………”
很快,唐军大营两侧,又将士来报。
“王爷,吐谷浑在我军大营西侧叫阵。”
“王爷,党项在我军大营南侧叫阵。”
李世民点点头,紧接着,命道:“秦叔宝尉迟恭、秦天听命,本王命你们三人,带一万五千兵马,从南门出击,重创党项兵马。”
“喏!”
“李靖、侯君集等人听命,而等随本王去西门,迎击吐谷浑。”
“喏!”
这般吩咐之后,秦叔宝等人立马领兵向南门奔去,李世民则带人去西门,之所以李世民兵少还要在西门与吐谷浑对决。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迷惑党项,让他们以为大唐精锐都在西门这边。
而李世民这里,虽然危险,但只要不与吐谷浑死拼,要等到秦叔宝等人击退党项回援,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双方兵马各自而去,不多时,便在唐营军前与吐谷浑和党项对峙开来。
西门这边,吐谷浑西爵王哈斯其见李世民只带了五六千兵马,心中顿时大喜,忍不住喝道:“李世民,今天这里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吐谷浑军中,一员大将提着长枪就冲了出来:“谁来送死?”
这员大将身材魁梧,器宇不凡,正是吐谷浑军中的最强的战将奔雷,只见奔雷出列之后,吐谷浑的那些将士脸上顿时都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神色。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奔雷的实力,有他在,大唐的那些将领没有一个能讨得了好去,更何况他们也看了,唐军中最能打的秦叔宝和尉迟恭都不在。
奔雷上前叫阵,唐军阵营之中,侯君集正要出列,却被铁牛给拦了下来:“王爷,属下去灭了他。”
说着,铁牛提着双锤便赶了出去。
“好小子,拿命来。”
奔雷见铁牛出来之后,也不搭话,直接提着长枪就杀了过来,铁牛呵呵一笑,手中双锤砰砰就挥了起来。
双锤很重,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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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雷长枪袭来的时候,铁牛一锤就砸了上去,奔雷只觉得手脚发麻,心中顿惊,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铁牛另外一锤已经击中奔雷座下的骏马,那马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奔雷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就地一滚,眼看就要躲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铁牛从马背上飞身而下,双锤齐出,直接把奔雷给砸成了肉泥。
这一幕很是惊心,吐谷浑的将士看过之后,不由得个个惊叹。
“不是吧,怎么可能,唐军之中竟然有这等猛将,连我们吐谷浑的第一战将都不是对手?”
“直接被砸成牛肉了啊,连奔雷都抵挡不住,我们……我们就更不用说了!”
吐谷浑的士气受挫,不少将士都生出了怯意来,马背上的西爵王哈斯其眼眉凝重,他也有些震惊,吐谷浑第一战将啊,在大唐的将士手下,竟然走不了一个回合。
太恐怖了。
不过,眼看唐军只有五千人,就这么让他放弃,他也实在有些不愿意,所以,哈斯其立马喊道:“不要被唐军给吓到,他们只有五六七人,我们是他们的好几倍,给我杀,谁能杀了李世民,本王给他封侯,本王给他黄金,本王给他女人……”
权财色,这三样东西,世上的男人总会喜欢那么几个的,而且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几个去拼命,吐谷浑的将士也不例外。
在西爵王的重赏之下,吐谷浑的将士奋勇杀来,李世民没想到吐谷浑这次竟然有意死拼,不过他们大唐也不是吃素的。
李世民抽出一柄长剑,喝道:“杀!”
李世民率先杀去,唐军将士见此,那还敢在后面跟着,也都奋勇着杀了来,铁牛这边,本来是要大杀四方的,不过却被赶来的李绩给拉住了。
“你去保护好王爷,这边你不用管。”
他们本来就没有要死拼的意思,只要他们这边坚持一段时间,秦叔宝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而在这段时间里,确保李世民的安全最为重要。
李绩很无奈,大唐的男儿啊,一打起仗来就不要命,说好的不死拼,很有可能就变成死拼了啊。
铁牛听了李绩话后,不敢迟疑,连忙提着双锤来到了李世民旁边,刚才,很多吐谷浑的将士都见识到了铁牛的厉害,以至于铁牛来了之后,很多吐谷浑的人立马散开了。
就算他们很想要奖赏,可面对铁牛这样的煞星,还是有人更惜命的。
西门这边,杀的有些难解难分,南门这边,也不多让。
秦叔宝、尉迟恭带兵出了南门,莫离一看没有李世民,心中大喜,以为大唐肯定是觉得吐谷浑的兵力多,所以李世民带着多的人去打吐谷浑去了。
大唐的兵马少,那他们正好可以趁机占便宜啊。
不过,他见大唐最能打的尉迟恭和秦叔宝都在,所以也就没有让人上前叫阵,毕竟跟他们两人单打独斗,只有找死啊。
因此,秦叔宝刚带着兵马出了军营,党项兵马蜂拥着就杀了来。
秦叔宝一看这个,呵呵一笑:“来的好,给我杀。”
一声令下,后面还没跑出来的唐军紧跟着就冲了出来,莫离一看这个,顿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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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很多,多的有点超出莫离的想象。
看到越来越多的唐军涌了出来,莫离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只怕,唐军主力都来到了他这里,而且有意一举灭掉他。
不过,就算莫离明白了这点,他也不能后退。
若此时后退,他的兵马必定慌乱,如此给了唐军追击的机会,他们党项会死伤惨重的。
双方兵马差不多,倒不如一拼。
也许还有机会。
毕竟,这边的唐军若是多了,西门那边的必定就少,而唐军少,吐谷浑的兵马多,也许西爵王哈斯其很快就能够除去那边的唐军前来救援。
他只需要坚持一段时间就行了。
而且,他觉得唐军肯定没有吃早饭,这对他们来说又是一个绝对的优势,没有吃饭,那有力气拼杀啊?
双方战士很快冲杀在了一起,唐军本来就比党项勇猛,此时又士气很盛,所以交战之后,唐军便冲杀开来。
秦天这边,领着胡十八他们直奔莫离。
想要尽快的击溃党项,让他们再也不敢侵扰大唐,只有先杀掉莫离。
秦天带兵杀来,莫离看到之后,神色微微一凝,紧接着,他立马喝道:“拦住他们。”
一声令下,立马有一支强悍的队伍朝着秦天他们冲了过去,不过就在他们冲来的时候,胡十八一马当先,提着大刀就杀了去。
胡十八力大无穷,大刀挥去,立马将党项士兵的兵刃给砍成了两半,党项士兵心下大惊,正要后退的时候,刀锋再至。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已是被胡十八的大刀给拦腰砍做了两截。
胡十八左右冲杀,所到之处,尸体横飞,鲜血喷洒,再加上秦天以及单目等人在后面策应,不多时,他们已是冲到了莫离前面。
莫离见自己的人竟然拦不住秦天,心中这才终于慌了神,一边命人继续阻挡,一边调转马头,向后面逃去。
不过这个时候,胡十八他们已经离的很近了,岂容他逃跑?
就在胡十八再次拼杀着的时候,袁洪立马射出了一箭,那一箭如风,嗖的一下射中了莫离的后背。
只听得啪一声响,莫离突然从马背上跌落。
不过,此时的莫离还没有死,他爬起来后,还想要逃。
但这个时候,胡十八已经骑马飞奔而去,一刀挥下,砍掉了他的脑袋。
莫离被杀,党项兵马士气顿时低落,而且很多士兵已经开始逃散起来。
秦叔宝和尉迟恭他们看到这种情况,更不迟疑,立马就疯狂的追杀起来。
只是击退党项,并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还要杀的党项再也不敢染指大唐才行,而想要让他们害怕,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唐军追杀,党项的人头一个接着一个的被砍,那些或者的士兵则慌不择路的逃着,他们此前也跟大唐打过仗。
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害怕的他们几乎已经忘记了抵抗,只想赶紧逃命。
可是,唐军却有些穷追不舍,一直在后面追着屠杀他们。
血腥的味道在四周弥漫开来,恐惧也在党项士兵的心中生了根。
唐军追杀了五里地,直到杀的党项兵马所剩无几的时候,秦叔宝才命令兵马回头,前去支援秦王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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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军营西侧。
李世民带领着兵马正与吐谷浑厮杀的惨烈。
唐军很勇猛,只不过吐谷浑的兵马是他们的好几倍,所以杀的久了,唐军渐渐也就处于了弱势。
李世民奋力拼杀,有好几次都差点受伤,若不是铁牛在旁边护着,真是危险至极。
程咬金提着板斧左右横杀,但围上来的敌人却是越来越多,好像怎么杀都杀不完。
“他奶奶的,秦叔宝怎么还不带着兵马回来,再不来救援,俺老程的性命就丢在这里了。”
一边骂着,一边又杀了起来。
唐军越来越弱,吐谷浑的西爵王哈斯其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心中大喜,喝道:“给我杀,杀了李世民,本王什么都给你们……”
吐谷浑的将士越杀越勇,向李世民这边冲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知道,胜利就在眼前,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能不能杀掉李世民。
一层又一层的吐谷浑士兵冲了上来,铁牛双锤不停,砸的那些人血肉模糊,惨叫不已,但还是有人不顾性命的冲上来。
“李世民,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哈斯其喊着,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
“王爷莫急,末将前来救驾。”
秦叔宝和尉迟恭领着兵马冲了过来,李世民见他们终于来了,心中大喜,于是不做迟疑,立马就又杀了起来。
“杀……”
唐军的嘶喊声响彻云霄,士气大振,吐谷浑没想到唐军会突然来这么多兵马,一下子就懵了一下。
西爵王哈斯其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察觉不好,党项只怕是被击退了。
若党项退去,他们没有帮自己牵制大唐的兵力,那他吐谷浑又怎么可能是大唐的对手?
正想着,便见唐军之中,铁牛和胡十八两人骑着快马向自己这边杀来,而自己的兵马竟然近不了他们两人的身,但凡靠近的,立马不是被砸成肉酱,就是被砍去头颅。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哈斯其那还敢再做停留,立马调转马头,向庆州城方向逃去。
哈斯其这么一逃,吐谷浑的兵马立马溃散开来,李世民见此,立马喝道:“杀,给本王杀……”
此时,正是消灭吐谷浑又生力量的大好时机,现在杀了他们,就能够为接下来攻打庆州城减少阻力啊。
唐军在后面追着,吐谷浑在前面逃,来到庆州城下后,哈斯其逃了进去,城楼上,吐谷浑的人开始射箭掩护,唐军不能靠近,只能退去。
唐军浩浩荡荡回营,这一战打的可谓是痛快至极,比之前他们打的那一仗还要痛快。
“秦天,这一战你功不可没,回京之后,本王为你请功。”李世民望着秦天说道,秦天浅笑,道:“请功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可以派人把我们的粮草给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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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派人去拉粮草,军中大帐这边,一众武将谋士都聚集在了一起。
“诸位,今天这一战打的痛快啊,如今党项兵力折损了一大半,早已经逃回了他们的老巢,我们后方无忧也,不过庆州城久攻不下,却绝非长久之计,如今诸位可有什么良策?”
这话出口,众人都望向了秦天。
他们要是有良策,那在秦天来之前就献出来了,他们这不是没有嘛,所以就只能指望秦天了。
秦天托着下巴想了想,道:“吐谷浑今天虽然战败,但大部分兵力却还是保存了的,再加上他们有守城之利,我们强攻的话,仍旧是要死伤惨重的。”
这点,大家也都清楚,虽然他们今天消灭了一部分吐谷浑的兵力,但他们也有伤亡啊,与之前的情况比,他们只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拼一下攻进了庆州城,他们也能赢。
现在他们需要考虑的,就是要不要做出这样的牺牲。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先立于了不败之地,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个选择了。
是选择用伤亡换取胜利,还是另想良策。
“秦天,你说的这点我们都清楚,你就说如何能够尽量减少伤亡吧、”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能够从里面打开城门,这样与吐谷浑短兵相接,我唐军还是有优势的。”
听到这话,众人撇嘴,他们觉得秦天又等于没说。
“要是能从里面打开城门,我们早打开了。”侯君集多少有点看不惯了。
秦天道:“你们当然没有办法打开,不过我有。”
“你有办法从里面打开城门?”众人惊诧,秦天颔首:“不错,不过要等几天才行,等我把东西制造出来,而且,还需要等一个有风的晚上。”
“你要做什么?”
“热气球,这东西是根据三国时期诸葛亮的孔明灯改造而成,可以把人搭载到空中,飘到庆州城去,只要庆州城有了我们的人,要打开城门,还不容易吗?”
孔明灯大家都知道,上元节的时候,他们也都有放过,不过搭载人,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世民是相信秦天的,所以秦天说完之后,他便点点头:“好,那我们就等着你把热气球给造出来。”
这样说好之后,众人才各自散去,秦天这边,则叫了一些人来,帮他收集制作热气球的材料。
热气球的制作相对来说并不麻烦,几天时间,秦天就打造了十几个热气球,这些热气球很大,能够承载五六个人。
除此之外,秦天还做了一些降落伞备用,万一热气球坏了,他们这些人还可以利用降落伞从空中降落。
热气球做好后,秦天稍微做了一下试验,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来找李世民。
“王爷,热气球已经好了,我们基本上能够输送七八十人过去,这些人在夜间行动的话,差不多可以把城门给打开了。”
李世民点点头,七八十个死士,的确有可能成功。
“不过,要想行动,还必须有吹向庆州城的风才行,属下已经看过天气了,大概三天之后的晚上,会有吹向庆州城的风,那时,我们可里外配合,一举攻下庆州城。”
秦天刚说完,李世民旁边的一名男子突然抚须笑道:“非也,非也,秦大人,袁某看来,两天之后的晚上,有吹向庆州城方向的风。”
说话的人身材纤瘦,颇有点仙风道骨,秦天知道他便是大名鼎鼎的袁天罡,精通推算,也精通天文地理。
不过面对这样的人,秦天却是一点不慌,道:“两天之后的晚上的确有吹向庆州城的风,但只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对我们来说不够,所以必须是三天之后的晚上。”
听到秦天说的信誓旦旦,连一炷香这样的时间都说出来了,袁天罡眉头顿时一凝,呵呵一笑:“论看天象,整个大唐没有人是我的对手,秦大人恐怕要失算了。”
秦天道:“本官不会错的,如果不行,两天后的晚上你看着就行了。”
见秦天这般轻视自己,袁天罡道:“哦,那秦大人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
“看秦大人也像是对这些东西有研究的人,那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若两天之后的晚上果然有风吹向庆州城方向,而且持续的时间超过了一炷香,不,超过了半个时辰,秦大人拜我为师如何?”
秦天在京城名声显赫,现在俨然已经是大唐第一才子了,如果像他这样的人拜自己为师,那自己肯定也跟着显赫了不少啊,袁天罡心里盘算着。
秦天这里,不做犹豫,立马就应了下来:“自然没有问题,可若是没有,那就算是我赢了,你得拜我为师。”
“好,王爷作证。”
两人说着望向了李世民,李世民对于他们两人的打赌没有兴趣,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攻城,不过如今看样子,也只能按照他们两人说的来了。
“好,本王作证便是。”
这样说好之后,秦天和袁天罡两人便各自离开了,只等两天之后的晚上。
时间过的有点慢,吐谷浑退回庆州城后,越发的不敢轻易出门了,而且防备的十分谨慎,生怕唐军会突然攻城。
“王爷,真没有想到唐军竟然这般奸诈,粮草都运来了,却骗我们没有运来,害我们失去了党项盟友不说,还使得我们落到了这般地步。”
一名吐谷浑的将军说着,语气之中十分愤怒,但愤怒的同时,又有着一些忌惮,因为唐军有了粮草,就可以继续跟他们对峙了,而他们这边的粮草,却也不多了。
西爵王哈斯其凝着眉头,道:“无妨,唐军虽然有了粮草,但想要攻下庆州城,却绝非易事,让我们的人继续防守,一刻都不能松懈,本王这边,也要向我们的国王再申请一些粮草才行。”
“一切听王爷的吩咐,末将也觉得唐军想要攻进来,绝不容易,他们虽然有粮草,但也支撑不了多久,末将听说长安城,大唐太子与李世民不对付,过不了多久,大唐的太子怕就要弹劾李世民了。”
“不错,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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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的晚上。
唐军大营之中,一众文臣武将都没有去休息,他们站在外面等风。
“秦家小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握,那袁天罡在这方面可厉害的很,输了就得拜师啊。”程咬金有些担心的询问秦天。
这时,秦叔宝也走了来。
“要没把握,现在改口还来得及,义父帮你做主,那袁天罡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见他们两人这个样子,秦天撇了撇嘴,这么不信自己啊?
“义父,程叔父,你们放心好了,我看天气绝对不会错的。”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正说着,突然起了一阵清风,清风拂过,吹向了庆州城的方向。
袁天罡站在李世民旁边,有些得意,道:“王爷,风来了。”
李世民点点头,对于袁天罡的这个本事,他自然是很了解的,秦天这次,怕是要输了。
时间慢慢的过着,风还在吹。
秦天站在军营之中,很是平静,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输。
离一炷香只剩下了一点时间。
秦天嘴角露出一丝淡笑,袁天罡看到之后,却是心头微微一沉,他看天气,很少出错的,可不知为何,见秦天这般胸有成竹,他竟然也有些不安起来。
一炷香烧完了,本来吹向庆州城方向的风突然停了。
四周寂静,众人相互张望,秦天漫步向袁天罡走了来:“徒儿,拜师否?”
袁天罡脸颊通红,他年纪可比秦天要大多了,可秦天竟然要他拜师,这成何体统?
可那天打赌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啊,只要风持续半个时辰,就算他赢,可风并没有,不仅没有,还跟秦天说的一样,就只刮了一炷香的时间。
“王爷……”
袁天罡望向李世民,李世民脸颊微微抽动,也很为难,这说出去的话不算,怕是不能服众啊?
没有办法,李世民只能假装听不到。
见此,袁天罡心下微微一沉,但紧接着,就见他又抬起了头,道:“今天晚上的风的确没有持续半个时辰,不过你说明天晚上有风,却也不一定真,若明天晚上印证了你的话,我再拜师不迟。”
袁天罡想为自己拖延一些时间,而且也为自己寻求一些转机,若明天晚上情况并不如秦天所说,那他也就不用拜师了。
秦天那里不明白袁天罡的意思,不过浅笑之后,他便同意了。
“好,明天晚上,我会让你心服口服。”
说到这里,秦天也不再搭理袁天罡,而是直接向李世民道:“王爷,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行动了,七八十人进城之后,我们这边,派一支小队到城南佯攻,大部队则绕道城西,等待进城的人打开城西大门。”
秦天说的很确定,就是明天晚上动手,仿佛根本不考虑跟袁天罡的打赌,或者说他确定自己一定能赢。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城南是离他们军营最近的城门,在此地佯攻,可以吸引大批吐谷浑兵马,而这也就给那些潜入庆州城的人争取了打开城东大门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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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天,唐军在秦天的命令下开始休息,只为晚上的进攻。
袁天罡这里,却是在李世民的大帐中不肯出来。
“王爷,今天晚上若是无风,可就白忙活了,万一打草惊蛇,我们的计划也就失控了啊。”
说着,袁天罡抬起头望着李世民,道:“王爷,属下已经查看过天象,后天有风,我们可以等到后天。”
李世民坐在大帐之中擦拭自己的剑,等袁天罡说的差不多了,李世民才道:“袁天师,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放心吧,就算秦天赢了,你的地位并不会受到影响,秦天对你的那个天师不感兴趣。”
这话说的袁天罡脸颊通红,嘟囔了一下之后,便退了去。
入夜,天气渐渐凉爽了一些。
袁天罡坐在自己的营帐之中,眉头微凝,他的道童一直在外面看着夜色,而这个时候,所有的热气球已经准备好了。
显然,他们都相信秦天的话。
“师父,师父……”
袁天罡正闭目养神,道童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
“师父,天空中突然出现异象,怕今夜真的有风啊。”
听到这话,袁天罡神色微动,连忙起身来到了外面,抬头,只见夜空之中,果然有异象,紧接着,便觉有微风出来。
风越来越大,而风吹的方向正是庆州城所在的方向。
感受着吹拂在身上真实的风,袁天罡眉头紧锁。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没有风的啊?”他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秦天……秦天怎么可能比我还厉害?”
袁天罡急匆匆的要去找秦天问个清楚,一定是他漏看了什么,作为一名天师,他在这方面的求知欲望还是很强的。
不过,等他赶来的时候,秦天已经带着兵马悄然离开了。
今夜,注定有一场大战要打。
庆州城中,吐谷浑的将士有不少都在镇守城门,面对随时都有可能进攻的唐军,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而就在一些将士镇守城池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个亮点。
“快快,那是什么?”
“好像是孔明灯吧,很高的,不用管他们。”
“怎么会有孔明灯?”
“这个谁知道啊……”
夜色下,热气球在空中看起来真的很小,以至于虽然有吐谷浑的人发现,却也没怎么当回事,而热气球上的那些人,只需要在庆州城一个僻静的地方降落就行了。
庆州城很大,这样的地方并不难找。
热气球消失在了夜空之中,庆州城又安静了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南方向,突然传来阵阵呐喊之声。
吐谷浑的人听到这些声音之后,顿时大惊。
“不好,唐军夜袭,快去通禀王爷。”一名吐谷浑的将军喊着,与此同时,他也连忙调集其他地方的兵马,前来镇守。
而就在其他地方的兵马向城南集结的时候,庆州城中,一支唐军突然向城东杀去,领头之人,正是胡十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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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十人不算多,所以要从里面打开城门,必须有猛将坐镇才行。
胡十八无疑就是那个猛将。
这支唐军在胡十八的带领下,快速的向城东扑去。
城东这里,有千余名吐谷浑的将士守卫。
胡十八他们刚出现,就有一名吐谷浑的将士喊道:“不好,有唐军……”
他这么喊了一声之后,又有点奇怪,怎么城中会出现唐军?
不过,不等他思考,胡十八已经带人杀了来。
当第一颗人头被胡十八砍下来后,那些吐谷浑士兵才终于醒悟过来,庆州城中,真的出现了一支唐军。
他们已经来不及去想这支唐军是怎么出现的了,他们惊恐万分,与此同时,也立马有人向他们杀了来。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要城门被这些人打开,庆州城必破啊。
吐谷浑的兵马蜂拥而来,胡十八一人当先,大刀左右冲杀,一个又一个吐谷浑的士兵被杀,鲜血,残肢乱飞,胡十八的衣衫很快被染红了。
他就犹如一尊突然降临的杀神,所有靠近他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拦我者死。”
胡十八疯狂屠杀,但就算如此,还是有吐谷浑的士兵前来阻挡,只是,面对力大无穷的胡十八,他们这些人显得太过弱小了一些。
半柱香的功夫,胡十八已是冲到城门处,而此时这里,尚有几十名吐谷浑的士兵在把守。
只是,这些吐谷浑的士兵都在后退,他们望着胡十八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恐惧。
他们也算是打过好多仗的老兵了,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像胡十八这样的杀神。
风还在刮着,血腥的味道扑来令人作呕,胡十八将大刀一挥,喝道:“拦我者死。”
一声喝,大刀落下,立马有几颗人头被他砍下,片刻功夫,已是杀的城门处敌人稀薄。
与此同时,城门外面,唐军在秦天和李世民的带领下,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进攻,他们要吸引兵力,也要帮胡十八更好的破门。
撞门的声音很响,胡十八一刀劈去,支撑着大门的柱子就被他给砍断了。
柱子一断,外面的唐军再这么一幢,整个庆州城的大门轰然一下就开了。
“杀……”
秦天带兵杀了进来,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跟着,铁牛提着双锤跟在李世民旁边,比胡十八看起来还要威风。
“杀……”
唐军蜂拥杀来,城东的吐谷浑士兵顿做鸟兽散。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西爵王哈斯其已经带领兵马感到了城南,可他刚赶到城南,就有将士急匆匆来报:“王爷,大事不好了,城中突然出现一支唐军,向城东方向去了,现在城东只怕情况不妙啊。”
听到庆州城中出现了一支唐军,西爵王哈斯其顿时凝起了眉头:“这怎么可能?”
庆州城固若金汤,若非唐军强行攻进来,里面是不可能出现唐军的,难道唐军会法术不成?
这个时候,一名侍卫突然想起了什么,道:“王爷,今天早些时候,空中好像有孔明灯,难道这跟城中出现唐军有关系?”
西爵王哈斯其不解,孔明灯能把唐军送到城中来?
正想着的时候,一名侍卫又急匆匆来报:“王爷,唐军攻破了东门,已经杀进来了,怎么办?”
“什么?”
听到唐军杀了进来,西爵王心中暗道不好,跟唐军硬拼,他们不占优势啊,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
杀的话,他们吐谷浑肯定输。
想了想,西爵王哈斯其不做迟疑,立马吩咐道:“留下三千人马,给我抵挡住唐军,其余的人随我撤退。”
哈斯其一向都是一个很冷静而且很理智的人,如果庆州城破,与唐军硬拼对他们是十分不利的,所以只能退,而且不能做任何的犹豫。
只要犹豫一会,就会让他们的伤亡增加的更多。
哈斯其吩咐下去之后,立马有三千兵马留了下来,剩下的兵马,则跟着哈斯其奔向西门,逃往吐谷浑方向。
月移。
就在哈斯其领兵出了庆州城的时候,唐军这边,已经在李世民的带领下跟吐谷浑的三千兵马碰头了。
夜色下,双方显得都有些萧杀。
四周静的出奇,但下一刻,一声杀后,双方顿时陷入到了混战之中。
大唐人多,兵强。
所以厮杀一旦开始,吐谷浑便节节败退,不过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所以哪怕他们不敌唐军,可还是奋力杀着。
胡十八和铁牛两人在吐谷浑军中左右冲杀,杀的那些吐谷浑将士个个胆寒,人头一个接着一个的抛在空中。
鲜血淋漓,只要是挨近他们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幸免。
大唐的两尊杀神,杀的吐谷浑心中一震,惧意顿生。
“要么投降,要么死。”李世民高声喝着,如果可以减少伤亡,他还是愿意减少伤亡的,因为这些吐谷浑将士被抓之后,是可以拉到大唐当奴隶的。
奴隶,那就是他们的财产啊。
李世民的话响起之后,那些剩下的吐谷浑将士除了少部分还在拼杀外,很多都选择了投降。
吐谷浑将士投降之后,程咬金顿时兴奋不已。
“好啊,终于把庆州城给攻下来了,秦天,你小子好计谋啊。”现在,连程咬金都对秦天敬佩不已,谁能想到,几个热气球,就把他们一个多月没能攻下来的庆州城给拿下了。
对于程咬金的称赞,秦天并未做出回应,而是打马来到李世民跟前,道:“王爷,这些只不过是吐谷浑的一小股兵力而已,想要打的吐谷浑喘不过气来,必须狠狠的痛打他们才行,属下的意见,乘胜追击,打的他们真正胆寒。”
这话出口,李世民神色微动,其他人则也突然沉默起来,按理说,现在攻下了庆州城,坚守城池,对他们来说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他们已经利于了不败之地。
追击穷寇,万一落入陷阱之中,可就不妙了。
“秦天,你的确是有本事的,不过穷寇莫追啊,若是出现意外,可就不好了。”侯君集撇了撇嘴。
秦天却是不理,仍旧对李世民道:“王爷,给属下五千兵马,属下能打的吐谷浑立马向我大唐上降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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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十人不算多,所以要从里面打开城门,必须有猛将坐镇才行。
胡十八无疑就是那个猛将。
这支唐军在胡十八的带领下,快速的向城东扑去。
城东这里,有千余名吐谷浑的将士守卫。
胡十八他们刚出现,就有一名吐谷浑的将士喊道:“不好,有唐军……”
他这么喊了一声之后,又有点奇怪,怎么城中会出现唐军?
不过,不等他思考,胡十八已经带人杀了来。
当第一颗人头被胡十八砍下来后,那些吐谷浑士兵才终于醒悟过来,庆州城中,真的出现了一支唐军。
他们已经来不及去想这支唐军是怎么出现的了,他们惊恐万分,与此同时,也立马有人向他们杀了来。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要城门被这些人打开,庆州城必破啊。
吐谷浑的兵马蜂拥而来,胡十八一人当先,大刀左右冲杀,一个又一个吐谷浑的士兵被杀,鲜血,残肢乱飞,胡十八的衣衫很快被染红了。
他就犹如一尊突然降临的杀神,所有靠近他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拦我者死。”
胡十八疯狂屠杀,但就算如此,还是有吐谷浑的士兵前来阻挡,只是,面对力大无穷的胡十八,他们这些人显得太过弱小了一些。
半柱香的功夫,胡十八已是冲到城门处,而此时这里,尚有几十名吐谷浑的士兵在把守。
只是,这些吐谷浑的士兵都在后退,他们望着胡十八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恐惧。
他们也算是打过好多仗的老兵了,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像胡十八这样的杀神。
风还在刮着,血腥的味道扑来令人作呕,胡十八将大刀一挥,喝道:“拦我者死。”
一声喝,大刀落下,立马有几颗人头被他砍下,片刻功夫,已是杀的城门处敌人稀薄。
与此同时,城门外面,唐军在秦天和李世民的带领下,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进攻,他们要吸引兵力,也要帮胡十八更好的破门。
撞门的声音很响,胡十八一刀劈去,支撑着大门的柱子就被他给砍断了。
柱子一断,外面的唐军再这么一幢,整个庆州城的大门轰然一下就开了。
“杀……”
秦天带兵杀了进来,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跟着,铁牛提着双锤跟在李世民旁边,比胡十八看起来还要威风。
“杀……”
唐军蜂拥杀来,城东的吐谷浑士兵顿做鸟兽散。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西爵王哈斯其已经带领兵马感到了城南,可他刚赶到城南,就有将士急匆匆来报:“王爷,大事不好了,城中突然出现一支唐军,向城东方向去了,现在城东只怕情况不妙啊。”
听到庆州城中出现了一支唐军,西爵王哈斯其顿时凝起了眉头:“这怎么可能?”
庆州城固若金汤,若非唐军强行攻进来,里面是不可能出现唐军的,难道唐军会法术不成?
这个时候,一名侍卫突然想起了什么,道:“王爷,今天早些时候,空中好像有孔明灯,难道这跟城中出现唐军有关系?”
西爵王哈斯其不解,孔明灯能把唐军送到城中来?
正想着的时候,一名侍卫又急匆匆来报:“王爷,唐军攻破了东门,已经杀进来了,怎么办?”
“什么?”
听到唐军杀了进来,西爵王心中暗道不好,跟唐军硬拼,他们不占优势啊,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
杀的话,他们吐谷浑肯定输。
想了想,西爵王哈斯其不做迟疑,立马吩咐道:“留下三千人马,给我抵挡住唐军,其余的人随我撤退。”
哈斯其一向都是一个很冷静而且很理智的人,如果庆州城破,与唐军硬拼对他们是十分不利的,所以只能退,而且不能做任何的犹豫。
只要犹豫一会,就会让他们的伤亡增加的更多。
哈斯其吩咐下去之后,立马有三千兵马留了下来,剩下的兵马,则跟着哈斯其奔向西门,逃往吐谷浑方向。
月移。
就在哈斯其领兵出了庆州城的时候,唐军这边,已经在李世民的带领下跟吐谷浑的三千兵马碰头了。
夜色下,双方显得都有些萧杀。
四周静的出奇,但下一刻,一声杀后,双方顿时陷入到了混战之中。
大唐人多,兵强。
所以厮杀一旦开始,吐谷浑便节节败退,不过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所以哪怕他们不敌唐军,可还是奋力杀着。
胡十八和铁牛两人在吐谷浑军中左右冲杀,杀的那些吐谷浑将士个个胆寒,人头一个接着一个的抛在空中。
鲜血淋漓,只要是挨近他们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幸免。
大唐的两尊杀神,杀的吐谷浑心中一震,惧意顿生。
“要么投降,要么死。”李世民高声喝着,如果可以减少伤亡,他还是愿意减少伤亡的,因为这些吐谷浑将士被抓之后,是可以拉到大唐当奴隶的。
奴隶,那就是他们的财产啊。
李世民的话响起之后,那些剩下的吐谷浑将士除了少部分还在拼杀外,很多都选择了投降。
吐谷浑将士投降之后,程咬金顿时兴奋不已。
“好啊,终于把庆州城给攻下来了,秦天,你小子好计谋啊。”现在,连程咬金都对秦天敬佩不已,谁能想到,几个热气球,就把他们一个多月没能攻下来的庆州城给拿下了。
对于程咬金的称赞,秦天并未做出回应,而是打马来到李世民跟前,道:“王爷,这些只不过是吐谷浑的一小股兵力而已,想要打的吐谷浑喘不过气来,必须狠狠的痛打他们才行,属下的意见,乘胜追击,打的他们真正胆寒。”
这话出口,李世民神色微动,其他人则也突然沉默起来,按理说,现在攻下了庆州城,坚守城池,对他们来说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他们已经利于了不败之地。
追击穷寇,万一落入陷阱之中,可就不妙了。
“秦天,你的确是有本事的,不过穷寇莫追啊,若是出现意外,可就不好了。”侯君集撇了撇嘴。
秦天却是不理,仍旧对李世民道:“王爷,给属下五千兵马,属下能打的吐谷浑立马向我大唐上降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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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炙热。
每个唐军都感到有些虚脱,汗水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他们有点饿,可是被四周血腥的味道刺激着,他们却怎么都没有胃口。
五千吐谷浑兵马被杀了大半,剩下的逃走了。
他们再次取得了胜利。
“走!”
秦天喊了一声,接着带领兵马狂奔而去,他们离开那片战场之后,才开始进食,当食物在腹部越来越暖的时候,他们才终于赶走了饥饿。
风吹来热浪,一些唐军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他们已经超过一天没有休息了。
虽然进了食物,但困意却是无法抵挡的啊。
秦天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吩咐道:“找个凉快地方休息,给我立马睡觉,不过,只准睡半个时辰,随后给我继续追,我们只剩下最后一战了。”
说到这里,秦天吼道:“最后一战,只要胜利了,你们就是大唐的英雄。”
说完,立马休息。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秦天就又把他们给叫醒了。
“走!”
五千兵马,再次长途奔袭。
因为休息了半个时辰,这一次他们的精神更好了一些,黄昏来临的时候,他们再一次追上了吐谷浑的兵马。
吐谷浑的兵马只中途生火做了一点饭菜,并没有休息太多时间,不过因为吃了饭菜,所以他们的精神比之前也好了一些。
“王爷,大唐的兵马又追上来了,看情况,他们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四千多兵马。”
“只有四千?”哈斯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如果唐军只有四五千兵马的话,他们又何须逃跑,直接围上去就能把大唐给灭了啊。
可现在呢,他们又累又困不说,把被唐军分而击之,只剩下了一半兵马。
“可恶,来人,严阵以待,这次跟唐军拼了。”
他们的兵马是唐军的两倍还要多一点,他们就不信了,这么多兵马,还灭不了大唐的四千多兵马?
黄昏薄暮,夕阳晚照,天边出现了晕红,竟然美的出奇。
两支兵马很快相见。
双方列阵以待。
“你是大唐何人?”哈斯其望着秦天,对于追杀自己的这名唐将,他并不熟悉,他以为是秦叔宝或者尉迟恭,最不济也是侯君集等,可都不是。
带着四五千兵马追来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小将,而且他还不知道这个小将是谁。
这对他来说,太过于震撼。
秦天坐在马背上,显得十分悠闲:“记着,我叫秦天,我会是你们吐谷浑的噩梦。”
“秦天?”这个名字在吐谷浑将士之中此起彼伏的响起,因为他们都记住了这个名字,而他们很清楚,此一战后,会是两个结果。
一,秦天被杀,这个名字此后再不会响起,二,此一战唐军大捷,秦天的名字,将会响彻四海,他会成为跟秦叔宝、尉迟恭等名将一样的存在。
哈斯其却是有些眼光和见识的,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他的神色猛然一震:“你就是秦天?”
当初,秦天攻打后隋,也算是在军中传出了一些名气的,哈斯其有听说过他,不过他却并没有觉得秦天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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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真的见到秦天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个错误。
“没错,我就是秦天!”
说着,只见秦天突然挥手:“杀!”
一声令下,唐军突然袭杀而去,领头的,仍旧是胡十八和铁牛两人,两人如同猛虎一般扑了过来,他们还没有杀,便把一些吐谷浑的将士给下的浑身发抖起来。
这两人联手,简直是一个无敌的存在,这也是秦天为何要把铁牛给借过来的原因,他们两人可敌得过千军万马啊。
两人冲入吐谷浑的军营之后,立马将吐谷浑的阵型给冲散了,两人左右杀着,头颅不停的掉着,鲜血再次喷洒到了他们的身上,把他们的衣服染的更红了一些。
紧随其后的唐军掩杀而来,也是疯狂至极。
从体力和精神上,他们比这些吐谷浑的将士要好很多。
“杀!”
“杀!”
厮杀不绝,秦天这个时候站在军中,却是不动。
他要吸引哈斯其的注意。
很快,哈斯其眼眉微动,紧接着,立马喊道:“来人,随我杀了秦天。”
哈斯其不是笨蛋,他知道,杀了秦天,这一场仗他就赢了。
在哈斯其的带领下,几百名吐谷浑的将士向秦天杀了来,秦天周围,单目、袁洪以及程咬金等人也在拼杀着。
双方碰头,一场大战。
兵马牵制兵马,鲜血换着鲜血,人头也在换着人头。
哈斯其肥胖的身子此时在军中竟然显得十分的灵活,他并不是一个很厉害的武将,但在吐谷浑,不会打仗可不行。
他手中的兵刃左右翻飞,离秦天越来越近,他几乎已经快要看到希望了。
“杀了秦天!”
他真的快要杀了秦天,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动的秦天动了,他在动的时候,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流星刀。
刀快。
一刀过后,秦天又回到了马背上,哈斯其的眼睛瞪的很大,他突然觉得脖间有点热,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
紧接着,他亲眼看到了鲜血从自己的脖颈处喷洒而出。
肥胖的身躯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哈斯其到死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怎么可能会死,而且是死在了秦天的手里?
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一刀杀了自己?
悔啊,可已经晚了。
“哈斯其已死!”秦天吼着,这个声音传开之后,唐军顿时振奋不已,吐谷浑的兵马却是慌了神。
他们的王爷死了,那他们还要继续杀下去吗?
他们能杀赢吗?
铁牛和胡十八还在拼杀着,一个接着又一个的头颅落地,鲜血喷洒。
唐军越杀越勇,吐谷浑的兵马在坚持了一炷香后,终于大势已去,仓皇逃窜起来。
唐军,仍旧追杀,这样一直追杀到次日天亮,才终于停下来,而这个时候,他们离吐谷浑的领地已经很近了。
哈斯其的兵马,则只剩下了两三千人,而且还都个个沮丧的要命。
“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赶紧把降表送我大唐,不然我大唐兵马所致,踏平你们吐谷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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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赶紧把降表送我大唐,不然我大唐兵马所致,踏平你们吐谷浑。”
一战大捷之后,秦天把这句话传了出去,然后也不在边境多做停留,直接领兵退回了庆州城。
他们回去的时候,李世民等人已经知道了秦天领着五千兵马夜袭千里,大获全胜的消息。
而此时庆州城内,到处都是有关秦天的传说。
“听说了嘛,秦大人领着五千兵马,连续两夜不休息,直接把吐谷浑的两万多兵马给灭了个干净。”
“咋没听说,秦大人还亲手杀了吐谷浑的西爵王哈斯其呢。”
“哈哈,秦大人真是厉害,轻易攻破了庆州城不说,还追了敌人两天两夜,真是厉害啊。”
“不错,有秦大人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
庆州的百姓和将士议论纷纷,秦天带着兵马回到庆州城的时候,立马成为了英雄。
李世民带着人在迎接他们。
“王爷,幸不辱命啊,不出多久,吐谷浑必送来降表。”
李世民笑了笑,降表不降表的,已经不重要了,秦天直接灭了吐谷浑侵入大唐境内的兵马,这已经足够了。
“秦大人此一战,会载入我大唐史册的。”
这一战,绝对是可以让人说上三天三夜的一战,秦天连忙谦虚称不敢,李世民却是摇摇头:“不,一定会载入史册。”
见此,秦天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能应下。
而这个时候,袁天罡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走出来后,朝着秦天就跪拜起来。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打赌输了,而且昨天李世民就有提醒他,所以他不拜师是不行的了。
而拜了师,在这样一个尊师重道的时代,袁天罡基本上就属于是秦天的人了。
见袁天罡拜师,秦天笑着将他扶了起来:“起来吧。”
“多谢师父。”起来之后,袁天罡犹豫了一下,道:“师父,不知您是怎么看出那风向的,为何我却没有看出来?”
袁天罡很好学,特别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以后师父都教给你。”
“多谢师父。”
大家这样说完,李世民已是领着他们回到了军营,这里,他为秦天摆下了庆功宴,大家今天肯定是要喝个痛快的。
而就在李世民他们在庆州这边庆功的时候,吐谷浑这边,哈斯其战败被杀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吐谷浑王城。
“什么,我吐谷浑战败,哈斯其被杀?”
“还是被五千唐军给灭了的,两万人啊?”
“唐军也太恐怖了吧,我早就说过,不要得罪大唐……”
大唐刚建国没几年,还没有在四方各国的心目中建立特别强大的形象,所以总会有一些小国想要招惹一下。
可这一次吐谷浑的大败,却是让他们真正感到了害怕。
如果唐军是两万人击败了他们,那也没得说,可唐军却是五千人啊,这就很不一样了。
吐谷浑王城的百姓议论纷纷,大唐如今在他们的心目中是强大的,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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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不敢生出一点不敬之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哈斯其战败的消息,传入到了王宫。
此时吐谷浑的国王叫慕容伏允,他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而且是通过政变从自己的哥哥手中夺取的政权。
而他夺取政权之后,随即恢复到了他们的本姓慕容,并且开始励精图治。
他当上国王那几年,中原各地正在混战,所以这就给了他们吐谷浑喘息的机会,也给了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所以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吐谷浑比以前强大了很多,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敢命哈斯其领兵与大唐为敌。
他觉得,大唐才不过建国几年,而且这几年一直都在打仗,国力肯定虚弱。
可听到哈斯其被杀的消息后,他却是震惊不已,大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五千兵马把他的两万多兵马给灭的没剩多少了?
残酷,简直太残酷了。
“来人,召集群臣。”
命令下达,没多久,王宫大殿,吐谷浑的文武大臣都来了。
他们这些人来了之后,神色都不是很好,哈斯其被杀的消息他们已经听说了,这对他们吐谷浑来说,简直是国难。
“诸位爱卿,哈斯其战败,大唐更是要我吐谷浑上降表,不然就要踏平我吐谷浑,对于此事,而等有什么看法?”
群臣议论纷纷,紧接着就有一名武将站了出来。
“国王陛下,大唐简直是口出狂言,也许打仗我们的确不如他们大唐,但他们想要踏平我们吐谷浑,也绝非易事,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大唐的恐吓。”
这名大将留着络腮胡,说话大大咧咧,慕容伏允嘴角微微抽动,问道:“若不上降表,又该如何?”
“打肯定是不能打了,只要坚守城池就行了。”
这名武将的意思,就是跟大唐断交,反正大唐也灭不了他们。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文臣站了出来:“陛下,若不能通过武力从大唐那边得到我们想要的物品,那我们就只能通过贸易了,毕竟大唐的很多商品都是我们缺不得的,若是不上降表,与大唐断交,他们的确一时半会灭不掉我们,但我们却是要被封锁孤立啊,长久以往,我吐谷浑会越来越弱,要臣说,降表可以上,只要能跟大唐通商就行。”
这名大臣在吐谷浑很有分量,他这话说完,朝中不少人都跟着附和,这时,一名长的有些贼眉鼠眼的人突然站了起来:“陛下,降表可以上,不过也不能就轻易的上,不然岂不是要让大唐轻视我吐谷浑?”
站出来的人叫吕阿鼠,是个半汉人,他父亲是吐谷浑人,母亲是汉人,对于大唐的一些文化什么的,他很了解。
慕容伏允听到吕阿鼠的话后,有些好奇,问道:“那依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陛下,可派使臣去庆州城,让他们大唐嫁公主给我们,只要他们肯嫁公主给陛下,我们就上降表。”
说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听闻大唐的公主个个长的貌美如花啊。”
听到貌美如花这四个字后,慕容伏允顿时心动,道:“好主意,那就派你去当这个使臣吧。”
吕阿鼠顿时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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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天气热的异常。
吕阿鼠乘坐着马车往庆州城赶。
这一路上,他已经不知道扇自己多少耳光了。
他觉得自己的嘴贱。
怎么就把嫁公主的事情给提出来了呢?
要是让其他人去当这个使臣,那也没什么,可让他去当这个使臣,那就坏大事了。
大唐啊,就算灭不了吐谷浑,那也是一个很强大的存在,让他们嫁公主,只怕不容易,稍有不慎,自己的小命有可能就没了。
啪……
吕阿鼠又一巴掌朝自己的脸上抽了过去。
“命苦啊……”
本来也就两三天的路程,吕阿鼠硬是走了五天才终于来到庆州城。
庆州又回到了大唐的手里,渐渐开始恢复往日的繁华。
吕阿鼠托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庆州军营外,然后递交了名帖。
军营之中,李世民和秦天他们这几天都在大摆宴席,顺便也等着吐谷浑的降表。
这天,他们正在军中同乐的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进来:“王爷,吐谷浑使臣吕阿鼠求见。”
听到吐谷浑使者来了,李世民等人顿时大喜。
“好啊,吐谷浑终于来上降表了,去叫那个吕阿鼠进来。”
不多时,吕阿鼠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摸样显得有些猥琐,来到大厅之后,只微微施礼,然后便站定,道:“大唐击败了我吐谷浑,我吐谷浑愿意臣服大唐,奉大唐为宗主国,这是我们吐谷浑国王的降表。”
事情的确如秦天他们所料的那样,一名侍卫将降表接过后交给了李世民,李世民拿到手后就看了起来。
本来他是很开心的,可是当他看到降表上的内容之后,却是神色微凝。
众人见此,心知事情有变。
“王爷,怎么啦?”李绩站出来问道。
李世民将降表传了下去,众人看过之后,也是脸色一变,因为降表上说,他们吐谷浑可以投降,但必须嫁个公主给他们的国王。
和亲,从汉朝开始,历朝历代都有发生,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对于维持段时间内的和平却是很有帮助的。
大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跟外族的人和亲过,突然让和亲,这让他们有些受不了,因为他们很清楚,和亲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去做。
吐谷浑败了,想和亲,那他们心里是什么滋味?
可不管是李世民还是李绩,他们都很清楚,如果和亲的话,大唐与吐谷浑短暂的稳定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可如果不和亲,那吐谷浑可能不会投降,甚至还会继续派兵与大唐为敌,那么接下来的边关仍旧是不安定的。
他们基本上已经立了大功,如果能够保持安定,回去之后肯定很荣耀,可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现问题,那他们怕是要功亏一篑啊。
他们就是来结束战争的,这才是目的。
所有人都有些纠结。
吕阿鼠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心里很是没底,也不知道这些大唐人是怎么想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来到吕阿鼠跟前,问道:“你叫吕阿鼠?”
吕阿鼠点点头:“正是,不知小将怎么称呼?”
“秦天!”
秦天的名字说出来后,吕阿鼠顿时额头直冒冷汗,整个人也都吓的哆嗦了一下,差点瘫坐在地上。
没办法,秦天带领五千人奔袭千里,灭了哈斯其两万兵马的事情,早已经在吐谷浑传开了,秦天对于他们吐谷浑来说,就是如同恶魔一般的存在。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把他们吐谷浑的人吓的不成样子的,竟然是眼前的少年。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名字,他肯定会觉得这个少年人畜无害。
“原……原来是秦大人,失……失敬失敬……”
吕阿鼠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秦天淡笑:“你们吐谷浑的国王想让我们大唐嫁公主?”
“是……是的,的确有这个想法,为……为了两国交好嘛。”
秦天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不知你们的国王看上了我们大唐的那位公主啊?”
众人不明白秦天的意思,但见他问,也就在旁边看着。
吕阿鼠想了想,他知道李渊还没有婚配的公主有几个,不过除了丹阳公主外,其他公主的年龄好像都有点小。
所以吕阿鼠就说道:“丹阳公主怎么样?”
秦天浅笑:“丹阳公主可是我们当今圣上的心头肉啊,宠爱的很。”
说着,秦天眼眉却是一凝,隐隐露出些许杀意来,吕阿鼠看到之后,浑身又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改口:“丹阳公主不行,那就……那就九公主吧,虽然九公主嫁过人,但我们国王必须不嫌弃。”
在吕阿鼠看来,既然丹阳公主很受李渊的喜欢,那他们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一个嫁过人的公主了,公主嫁过人了,他们的大唐天子应该不会多疼爱了吧?
可就在吕阿鼠这话出口的时候,秦天突然刀光一闪,紧接着吕阿鼠的一只眼睛便被秦天给挖了出来。
鲜血从吕阿鼠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十分的恐怖。
大厅群臣看到这个,顿时震惊不已,程咬金这边,却是撇了撇嘴,心想这个吕阿鼠真是不长眼,那九公主是秦天的人,你竟然还跟他说想要娶九公主,秦天没杀你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这么想着的时候,程咬金又隐隐有些担心,这个秦天啊,怎么就不听话呢,之前怎么说的,九公主娶不得啊。
程咬金一声轻叹,秦天这边,却是云淡风轻,问道:“九公主我们大唐的天子也喜欢的很,怕也嫁不得,要不你再选一个?”
吕阿鼠的眼睛疼的嗷嗷叫,刚才的一幕实在太快了,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疼痛的感觉让他有些受不了,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何秦天能够用五千人就灭掉他们吐谷浑的两万兵马了。
那种冷酷,那种出手之果断,是他前所未见的啊。
魔王,秦天简直就是个魔王。
当然,现在的他也终于明白了秦天的意思。
“不……不要了,我们吐谷浑不要你们大唐的公主了。”
听到这话,秦天才露出一丝淡笑:“回去告诉你们国王,大唐以后,不会嫁任何公主去和亲,大唐要成为第一个不和亲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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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诉你们国王,大唐以后,不会嫁任何公主去和亲,大唐要成为第一个不和亲的朝代。”
秦天的话振聋发聩,一众文臣武将听到之后,体内顿生一股热血来。
他们大唐以武开国,当有豪迈之气,怎能做出和亲这种窝囊事来?
如果从立国之初就做出这种事情,那此后大唐,不知要有多少公主去和亲。
大唐,就应该是强唐才行,要强到没有一个周边国家,敢提出和亲这种要求才行。
这才是他们大唐人该有的自豪感。
每个人的精气神为之一震,疼痛的吕阿鼠那还敢再说什么,连连应了下来。
李世民这边,漫步走了来,道:“回去告诉你们国王,这次的降表不算,让他给我大唐来个正式的降表,要有诚意,不然可别怪我大唐不客气,滚吧。”
降表扔给了吕阿鼠,吕阿鼠拿到降表之后,急匆匆的离开了庆州城。
吕阿鼠走后,军营反倒突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大家很清楚,吐谷浑接下来的选择,会影响到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王爷,吐谷浑的国王慕容伏允是个极有雄才大略的人,如今我们挖了他使臣的眼睛,怕是会激怒他,当务之急,要做好预防的准备才行。”
“是啊,既然我大唐不准备和亲,那就要做好再次厮杀的准备。”
此时,并没有人去责怪秦天的鲁莽,因为他们本来也都不想和亲,秦天只是做出了他们想做的事情而已。
既然说出了那话,就要做到,这才是大唐人该有的气魄。
众人说着,李世民也觉得很有必要,不过秦天却是笑了笑:“王爷,大可不必,吐谷浑一定会上降表的。”
秦天很自信,如果不是有这个自信,他又怎么会挖了吕阿鼠的眼睛?
众人都望着秦天,他们想知道秦天从那来的自信。
秦天道:“两方面,一,越是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大唐越强势,吐谷浑才会越害怕我们,他们也才不会想着要各种条件,一旦我们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听到这个,众人都点头称是,很多事情,的确是这样的,如果他们大唐不够强势,吐谷浑的确有可能得寸进尺,有可能要了公主之后,还想要其他的东西。
“二,我们已经夺回了庆州城,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吐谷浑就算再发兵,我们也占尽了优势,不过,他们也不笨,肯定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虽然轻易灭不掉吐谷浑,但他们想占便宜却也不能,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他们只有投降。”
秦天把这两个理由说完之后,其他人相互张望,紧接着都点头表示认可。
是啊,两国打仗,考虑的事情很多,吐谷浑的国王慕容伏允是个聪明人,而越是聪明人,越不会意气用事。
如果他想吐谷浑从此一蹶不振的话,他完全可以领兵前来,但他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要知道,相比较大唐四周的敌人不少,他们吐谷浑的更多啊,突厥、党项、吐蕃、甚至西域诸国,他被夹在中间,但凡国力削弱,都有可能被人给吞并。
甚至,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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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有人盯上了吐谷浑,他们只有认大唐为宗主国,才有可能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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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谷浑王城。
吕阿鼠带着瞎了的眼睛回到了吐谷浑王城。
当他站在朝堂上,把情况说了一遍的时候,朝中不少人都气愤不已。
“可恶,大唐欺人太甚,竟然这般对我吐谷浑使臣,可恶。”
“陛下,臣之见,出兵吧。”
“是啊,不能被大唐这么欺负,我们吐谷浑也不弱,为何要怕他们大唐。”
“就是,只要我们继续攻打下去,我相信突厥一定会对大唐动手的,他们可一直盯着大唐这块肥肉呢。”
“陛下,末将愿意领兵出征,灭了大唐……”
吐谷浑以前被隋朝给灭国过,甚至把他们的王的名字都改了,隋末大乱,他们才终于翻身,恢复了慕容的姓氏。
这几年吐谷浑发展不错,以至于朝中不少武将都有些盲目的自信,甚至有不少人觉得,他们吐谷浑完全可以开疆扩土,把周围的国家都给灭了,入主中原。
如今被大唐这般的羞辱,他们很气愤,想要报仇。
但,坐在上面的慕容伏允却神色平静。
吕阿鼠被挖掉了眼睛,而且大唐也不会嫁公主给他,的确让他有些气愤,不过,大唐的强势也让他感到大唐的可怕。
五千人就能灭掉他们两位吐谷浑的将士,那他们要投入多少兵力,才能够应付庆州城的唐军?
更何况,大唐地大物博,可以源源不断的征兵啊。
要灭掉大唐,困难了一些。
而,只要双方持续消耗的话,最先成为其他国家靶子的人,绝对不会是大唐,而是他们吐谷浑,因为他们软,好捏。
朝臣还在议论纷纷,慕容伏允却是突然喝道:“安静,派朝中宰相,出使大唐,送上我吐谷浑降表,再有,将我吐谷浑的一些特产进贡大唐,不得有误。”
他选择隐忍,因为他不想刚刚起来的吐谷浑被人给吞灭。
这话出口之后,朝中群臣顿时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不可啊,我吐谷浑的面子啊。”
“是啊,大唐侮辱我吐谷浑使臣,跟我们势不两立。”
“…………”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好像他们吐谷浑特别的强大似的,可只有少数人明白他们吐谷浑的实力和情况。
“谁再说打仗的事情,本王砍了他的脑袋,按照我说的去做。”
慕容伏允怒了,他突然觉得朝中的这些人都是蠢货,难道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吗?
朝中安静了下来,这个时候,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才站出来,道:“臣领命。”
他叫慕容冉,是吐谷浑的宰相,同时也是慕容伏允的堂叔,他站在大殿上,已经明白了此时吐谷浑的情况。
他知道,一个选择,就有可能影响他们吐谷浑的命运。
既然要上降表,那他这个宰相去上,再合适不过了。
慕容冉开口,其他人也就只能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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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慕容冉带着一些贡品来到了庆州城,而除了贡品之外,还有他们吐谷浑国王送来的降表。
看到吐谷浑的降表,李世民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之前秦天分析的很有道理,但在吐谷浑没有把降表送来之前,他还是不放心。
如今,降表到了,一切已成定局。
“来人,八百里加急,将吐谷浑降表,送往长安。”
“喏!”
信使拿着降表向长安赶去,李世民这边,对庆州一番布置之后,也终于带领大军班师回朝。
长安城。
虽然已是夏末时节,但天气仍旧热的异常,让人有些受不了。
而就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一匹快马在朱雀街上狂奔着。
“边关急报,庆州大捷,吐谷浑投降……”
“边关急报,庆州大捷,吐谷浑投降……”
朱雀街两旁有很多百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都欢呼起来。
“好啊,庆州大捷,吐谷浑投降了,秦王真厉害。”
“没错,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啊,就把庆州收了回来,而且还打的吐谷浑上了降表,秦王厉害……”
百姓议论纷纷,对李世民极尽赞美之词。
信使入宫,将消息递交上去。
这个时候,已经临近退朝。
“圣上,边关送来急报,说庆州大捷,吐谷浑投降,这是降表。”
降表递交了上去,李渊看过之后,大喜,道:“好啊,好啊,世民果然没有辜负朕的厚望,不仅收服了庆州,而且还迫使吐谷浑上降表,好。”
李渊对李世民也极尽赞美,大殿上的李建成,却是恨的牙痒痒,若非端木亮失手,粮草运不到,他就不信李世民能够大捷。
“秦天……”李建成此时对秦天可谓是恨之入骨了,因为,若非秦天把粮草给送去了,一切结果就会又不一样。
退朝之后,有关庆州大捷的事情已经在长安城传开,除了吐谷浑投降之外,秦天五千兵马追击千里,屠尽吐谷浑两万兵马的事情,也在长安城传开了。
这个消息一传开,比吐谷浑投降还要让众人震惊。
“秦天也太厉害了吧,五千兵马就把吐谷浑给打的落花流水?”
“那可不是,听说唐军两天两夜不休息,就追杀吐谷浑,吐谷浑的将士现在听到秦天的名字,都能吓出冷汗来。”
“哈哈哈,我大唐就是厉害啊……”
九公主府。
“公主殿下,属下刚刚听到消息,庆州大捷,秦王殿下他们已经开始班师回朝了,对了,秦天还领着五千兵马,杀的吐谷浑人仰马翻……”
阿飞把情况跟九公主说了一下,九公主听到秦天的壮举之后,也是不由得震了一下。
“好像汉朝的冠军侯霍去病啊。”
九公主自言自语了一句,但接着就没有再说什么,因为,秦天再厉害,立了再大的功劳又能怎么样,他们两人还是不会有什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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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李建成回到东宫之后,气的不行。
“可恶,这个秦天太可恶了,屡次坏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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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好事,我要他死。”
愤怒的李建成几乎要失去理智,宋公卿已经得到了消息,对于秦天的事情,他也感到很震惊,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有那般的魄力和勇气,带着五千兵马直接把吐谷浑的人给打到了老家去。
这种气魄,整个大唐都不多见啊。
不过,就算他觉得秦天很厉害,但作为李建成的人,他还是要帮李建成做事。
“太子殿下,要除去秦天也容易。”
“哼,容易,容易,多少次了,都没见你出的主意能除去他。”
宋公卿脸颊微红,但还是连忙说道:“这次一定能成功。”
李建成并没有太过兴奋,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宋公卿失败的次数太多了。
“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入秋之后,就是各地藩王朝圣的日子,那个时候,幽州的罗艺也会前来长安,我们不妨利用一下。”
听到宋公卿提起罗艺,李建成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
“太子殿下,属下可听说,吐谷浑的使臣本来是想让我们大唐嫁公主的,结果因为被秦天挖去了一只眼睛,所以才没敢再提这个要求。”
“这跟罗艺有什么关系?”
“秦天之所以挖掉吐谷浑使臣的眼睛,是因为吐谷浑使臣想让九公主和亲,这秦天为了九公主做出这等事情来,若是罗艺听到了,会不会对秦天有什么想法呢?”
这个时候,李建成终于明白了宋公卿的意思,虽说九公主是公主,但他也是罗艺的儿媳啊,罗艺好歹是个王爷,若是自己的儿媳跟其他男人发生了什么,他这面子也不好看。
九公主之所以一直没嫁人,不就是因为忌惮罗艺吗?
李建成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
“好,太好了,派人把这个消息传开,最好传到幽州去,让罗艺也听一下。”
宋公卿连忙应下。
黄昏,长安城下了一场雨。
天气凉爽了许多,雨渐小的时候,九公主在府上闲坐。
这个时候,丹阳公主从外面跑了进来。
“姐姐,那个秦天还是很在乎你的嘛。”
听到这么突兀的一句话,九公主有些理解不了。
“你个丫头,说什么呢。”
丹阳公主道:“我可没瞎说,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吐谷浑的使臣当时是要姐姐你嫁给他们国王,他们才肯投降的,是秦天直接把那个使臣的眼睛挖了下来,他们才算作罢。”
“什么?要我和亲,秦天还把使臣的眼睛挖了下来?”这个消息让九公主极其的震撼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秦天在听到要自己和亲的时候会这么生气,竟然会直接挖掉吐谷浑使臣的眼睛,难道他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瞬间,一股暖流流过心田,那一刻,她甚至生出一个想法来,哪怕今生跟秦天有缘无分,她也是愿意的。
外面的雨还在下,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又大了一些,不过九公主却是没有怎么注意到。
现在的她,想的念的,都是秦天为自己做的事情。
可就在她这么想着念着的时候,神色却是突然一紧,紧接着便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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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夏去秋来。
初秋的长安还有些余热。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长安城。
这一次,李世民刚走到朱雀大街,就有人偷偷告诉他李渊已经在皇宫门前等着了。
很显然,这次李世民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的父皇要亲自迎接他,与当年李建成击退突厥大军一个道理。
而能够让天子这样迎接,说明他已经深得李渊厚爱了。
朱雀街两旁,很多百姓都在看热闹,议论纷纷,一些人则在寻找着自己的亲人,或悲或喜。
战争就是这样的。
没有任何人可以避免伤亡。
队伍很快来到了皇宫门前,李世民看到李渊之后,便下马步行前往,上前之后,与一众将士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臣等不辱使命!”
众臣喊着,李渊有些激动的点点头:“你们都是我大唐的好男儿,快快请起。”
李渊上前将李世民扶了起来,接着说道:“父皇已经在宫中设下了宴席,走吧。”
群臣跟着进了宫,宴席一直到黄昏左右才终于停歇。
秦叔宝、尉迟恭等人都已经喝的有些醉意,离开皇宫的时候,话也多了起来。
“今天高兴,不过喝的不尽兴,明天到我府上继续喝。”
“不,到我府上喝……”
程咬金几个人这样说着,秦天却是不想跟他们搀和,转身就想悄悄离开,可他刚要转身,就被程咬金给抓住了肩膀。
“你小子,明天一定要去我府上喝酒。”
“有空的话,小侄一定去。”
“…………”
秦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身的,反正就是稀里糊涂的回到了家。
而他刚到府上,卢花娘就迎了出来。
只是,卢花娘的神色显得有些紧张。
“相公,出事了。”
秦天凝眉:“怎么啦?”
“你是不是为了九公主,把吐谷浑使臣的眼睛给挖了出来,唐蓉生气了。”
卢花娘也很生气,家里已经两个夫人了,秦天竟然还去招惹九公主,只是她再生气,也不能像唐蓉那样耍小性子。
听到只是唐蓉吃醋生气,秦天悬着的心顿时就落地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啊,在他看来,好解决。
“花娘是不是也在生气?”秦天趁着唐蓉不在,在卢花娘的屁股上摸了一下,卢花娘俏脸微红,心里惊喜不已,不过虽是如此,她脸上却是露出嗔怒神色来,道:“不正经,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哄唐蓉吧。”
说着,卢花娘扭着屁股离开了,秦天笑了笑,然后进了唐蓉的卧室。
唐蓉是得知秦天回来之后,才假装生气呆在卧室不出去的,见秦天回来,更是哼了一声板起了脸色。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去九公主府啊。”
满满的醋意,可秦天却是越看越喜欢。
“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相公我回来肯定是回家啊,去九公主府算怎么回事?”
“哼,现在长安城都传遍了,说你为了九公主,把吐谷浑使臣的眼睛给挖了下来,你还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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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秦天离唐蓉越来越近,这个时候,他突然扑过去把唐蓉压在了身下。
“有什么话说,等相公把你喂饱之后再说。”
“你……讨厌……”
这么长时间没有接触到女人,秦天的精力旺盛的有些超出想象,没过多久,唐蓉就求饶起来。
黄昏落尽,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躺在床上的唐蓉狠狠的掐了一下秦天:“你个不正经的,快说那是怎么回事?”
秦天累的有点虚脱,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还能怎么回事,大唐绝不和亲呗,跟九公主没什么关系,不管是那个公主,我都是要挖了那个吐谷浑使臣眼睛的。”
这话倒也不假,只是凑巧那个吕阿鼠说起了九公主的名字。
唐蓉撇了撇嘴:“信你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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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秦天直到很晚才终于起来。
而他起来之后,那里都没有去,只是在府上到处看看,毕竟出去了这么久,府上的事情只怕积压了也不少。
至于程咬金的酒局,他是不会去的,当然,更不会去看九公主。
没有必要,而且更不想让其他人误会。
府上的事情看了一遍之后,秦天发现并没有多大的事情积压,不过从福伯嘴里,秦天得知地里的庄稼快丰收了。
但是人手好像有点不够。
他们现在的土地有千亩左右,今年种了几百亩棉花,以及几百亩的大豆,还有就是各种瓜果之类的。
瓜果在夏天的时候已经或吃或卖的差不多了,如今需要收的,就只有棉花和大豆。
大豆嘛,还好说一点,再等几天,等大豆熟了之后,直接收割脱籽就行了,但棉花却是有些让他们为难。
虽然,秦天走的时候,教过他们怎么处理棉花,比如说棉花长到一定的高度之后,要掐头,防止其旺长,只有这样,才能够结出更多的棉花来。
还有就是,因为没有农药,所以种植的棉花都要抓虫,他们秦府的那些奴隶啊,下人什么的,每天几乎都要在田地里抓虫。
抓的虫子收集起来,然后喂给家里养的那些母鸡。
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如今棉花次第盛开,接下来怎么做呢?
对于这个问题,秦天也说过,就是让他们把棉花摘下来后,晾晒就行了。
可棉花太多,就他们府上的那些人,根本就摘不及时啊,而如果不能很快摘完,一场雨下来就坏事了。
而且,棉花摘下来后还要晾晒,这些都需要人,而且晾晒的时候还遇到了问题,那就是他们用布晾晒的时候,很不容易晒干。
福伯把这些问题给秦天说了一下,秦天听完之后,不由得苦笑,田地多了,对人的需求也就多了,这就是为何很多地多的人,都喜欢买奴隶的原因。
奴隶多了,这些活干起来就不愁了。
秦天决定给福伯支招,不过他刚准备说,宫里就来人了。
“秦天接旨,秦天作战有功,特封开国县伯,永业田增加到一千亩,再赏田产五百亩,奴婢二百……”
宫人嘀嘀咕咕的把圣旨给念完了,秦天他们这边,却是惊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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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县伯,正四品上。
秦天又加爵了。
这对于一个出身并不好的人来说,简直是无上荣耀。
不过,对于很多人来说,他得到开国县伯这个爵位,也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的功劳,真的对得起这个爵位。
秦天把宫人送来的东西收了下来,不过赏赐给他的奴婢,却是在这天下午才给送过来。
两百名奴婢,年龄有大有小,样貌算不上清秀,他们这些人要么是宫里的宫女,要么就是一些犯了事的家人,亦或者是奴隶。
秦天看了一眼,见这二百来人没有几个是长的漂亮的,也就直接交给福伯去安排了。
虽然是女人,但她们少不得还是要去田地里做工的。
不过,就算因为封伯多了二百人,但对于秦家田地里的事情,人还是不够,所以秦天就让福伯去奴隶市场又买了一些奴隶回来。
与此同时,秦天又派人去砍了很多麻杆。
麻杆这东西,在唐朝的时候是很常年的,很多人把麻杆砍了之后,放在水里浸泡,泡了一段时间之后捞出来,把麻杆上的皮剥下来,这些皮经过一些加工,就可以成为麻绳。
麻绳很结实,可以说是古代人最早使用的一些绳索东西了。
不过,秦天要麻杆却并不是为了那些麻绳,麻杆砍下来后,他也不放入水中浸泡,就只是让人拿到太阳地下暴晒。
等这些麻杆晒的差不多了,他用一些麻绳,把一根又一根的麻杆给编制捆绑了一下,成为了一个个如同席子一样的东西。
当然,这些东西是不能真的让人拿来当席子用的,这些是晒棉花用的。
这些麻杆相互之间有缝隙,当然缝隙并不是很大,用来晒棉花会快很多。
一开始的时候,卢花娘还不清楚秦天做这个有什么用。
不过,当她看到秦天在后院的空地上种了很多木桩之后,她多少便明白过来了。
麻杆编制好后,还不能就这样放在地上晒棉花,那样的话效率也不是很高,要扎四个棍子,棍子再用细棍搭好,然后把麻杆棚上去就行了。
这样的话,上下左右都通风,要把棉花晒干会容易许多。
秦天命人做了很多这样的麻杆席,然后把整个晒棉花的空地都搭上了这个。
搭上之后,下人从地里把棉花摘回来,直接就能够放在上面进行晾晒。
这个东西,虽然简单,但用上之后,却比之前晒棉花的效率高出了很多。
在这样一个天气变化莫测,而且阳光充足的日子越来越少的季节,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棉花晒干,显得很重要。
不然,棉花受潮,就是很大的损失了。
秦天在府上这样忙忙碌碌的时候,李世民带着人来了。
李世民今年也种了很多的棉花,他自然也面临着晒棉花的困扰,关于这个问题,他派人去司农寺问过。
可司农寺的人说,往年他们种的不多,随便晒就能够晒干。
今年却是不行,今年他们种的也很多,所有空地用上都有点不够,如何把棉花尽快晒干,他们也不知道。
没有办法,李世民只能来找秦天,而在他看来,秦天一定有办法。
他直接到了秦府的空地,他来的时候,秦天正在指挥人在那些麻杆席上铺棉花。
放眼望去,整个空地上白花花的一片,而李世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办法真是好极了。
“好你个秦天,有这么好的晒棉花办法,怎么不告诉本王?”
李世民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秦天一脸的委屈,自己这几天都在忙这个,那有时间去跟李世民说这些啊。
“王爷恕罪,我这也是刚忙完,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李世民哼了一声,走过去把那些麻杆席看了一下,看过之后,连连称赞:“妙啊,用麻杆还能编制出这种东西来,晒棉花正好,你快给本王制作一些来。”
“王爷,给您制作一些当然没有问题,不过这工钱?”
“你升为开国县伯,朝廷赏你的不少吧,你还好意思向本王要工钱?”
“王爷,这是两码事啊,您看我这人手本来就不够,再找人给您做麻杆席,就更不够了,不给工钱,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根据以往的经验,秦天知道李世民对于金钱是不怎么在乎的,而且他若是不给工钱,传出去也不好听。
惜名如他,肯定是要给点什么的。
“想要工钱也行,把你那个弹棉花的技术交给本王的人,本王给你一万贯钱。”
李世民说出这话之后,秦天脸颊顿时就抽搐了一下,他就奇怪了,若只是为了晒棉花,李世民怎么可能跑自己府上来?
李世民就算没有自己这样的好办法,但只要地方大,要把棉花给晒干也不成问题。
原来,他是看上了弹棉花的技术啊。
李世民不是笨蛋,他自然知道想把棉花做成软绵绵的棉衣,没有弹棉花的技术是不行的,不然他的棉花再多也没用。
如此,现在不把弹棉花的技术搞到手,到时候棉花积压,他还是要求秦天,那是秦天狮子大开口,可就不好了。
一万贯钱不少,真的不少了,只是秦天听了之后,却有点犹豫。
“王爷把这技术学去之后,是不是还准备在全国推广?”
如果棉花在全国都推广开之后,李世民肯定也是要把弹棉花的技术给推广的。
“自然,本王心系天下百姓嘛。”
秦天的心的滴血,如果只是李世民要,一万贯卖也就卖了,可他要是推广出去了,以后他还怎么靠这个来赚钱啊?
如果只有自己掌握这个技术,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王爷要推广,属下自然不拦着,不过能不能延迟一两年,等王爷掌控大权之后,再推广不晚,不要忘了,今年太子殿下也种了很多的棉花。”
这话倒是提醒了一下李世民,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道:“你小子真是钻到钱眼里了,真不知道你赚那么多钱做什么。”
秦天道:“王爷是有大志的人,以后整个天下都是你的,自然不用在乎钱,属下就不同了,属下想生活的好,没钱不行啊。”
“服了你了,一万贯钱待会就有人给你送来,东西给我马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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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走了,秦天这里,立马命人给李世民做麻杆席。
这东西做起来并不麻烦,但却相当的耗费时间。
所以,为了李世民的麻杆席,他能够投入到摘棉花大队里的人,又少了一些。
所以,府上的人只要是能使唤的动的,秦天都给拍了下去,就连秦天自己,有时也要到田间地头监督一下那些人。
亦或者是,给他们送去一些茶水、饭菜什么的。
虽然他们都是下人,但秦天到底心肠硬不下来,做不到拼命的剥削,所以,看着他们在田地里忙活,秦天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吃饱饭的。
而他的这种行为,是其他很多地主所没有的。
那些下人、奴隶看到秦天对他们这么好,心里也感动的不行。
“伯爷对我们这些下人实在是太好了,我们一定不能辜负伯爷啊。”
“就是,赶紧干……”
下人干活卖力,秦天这边却是越发觉得赚钱很有必要了。
如果剥削这些下人的话,他还可以减少这些下人的食物,只要他们饿不死,能干活就行了,可他做不到这个,给他们的饭菜都是管够的,如此,也就增加了他的压力。
这么多下人吃饭,那可都是要钱的啊。
很多时候,并不是秦天贪财,而是这么多人需要养活,不贪财能行吗?
摘棉花,晾晒,大家都在忙碌,而这个时候,秦天回府把福伯给叫了来。
“你回一趟秦家村,让村正在我们村庄上建一个很大的棉坊,让村里能学弹棉花的人,都学习弹棉花,很快,就有一笔大钱要来了。”
如今,长安城但凡有种棉花的那些权贵、世家,现在都在抢收棉花,不过棉花晒干之后,接下来就要弹棉花了。
可这技术,只有秦天会啊,李世民的人暂时也不会泄露出去。
那么,开一家弹棉花的棉坊,就很赚钱了。
当然,之所以开棉坊,也是不想被李建成惦记弹棉花的技术,不然被他给惦记上了,他少不得又要想办法从李渊那里下手,让他把技术给分享出去了。
现在有地方可以弹棉花,技术分享不分享有什么区别,李建成也只能把那些棉花拉到秦家村去。
福伯自然也清楚这个,所以不做迟疑,立马便返回秦家村,开始忙活起来。
秦家村。
福伯回去之后,立马就把村正给找了来。
“少爷说的,让建造棉坊,让村里能弹棉花的人,都学习弹棉花,到时候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秦家村的这些人,跟着秦天这两年可是赚了不少的钱,现在他们的日子过的,比周围其他村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以前,只有逢年过节才吃得上肉,可现在嘛,只要想吃,随时都能吃。
条件好了,那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村正听到福伯的话后,也不迟疑,立马就同意了下来,而且还把村里的人给聚集在了一起,把情况跟大家说了一下。
“愿意学习弹棉花的,都表一下态。”
村正话刚说完,那些村民立马就举起手来。
“我愿意……”
“我也愿意,只要是小天让做的,那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啊,我们做。”
“我们也做……”
大家对于秦天太信任了,所以,只要是秦天让做的,他们便不迟疑。
“好,大家肯学,那很好,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今年教会了你们弹棉花,你们不能把这个技术泄露出去,任何人给多高的诱惑都不行,不然,逐出秦家村,而且少爷也不会饶了背叛的人。”
福伯需要把一些情况给说清楚,弹棉花的技术,李建成肯定也很需要,万一他打起秦家村百姓的主意,那他家少爷的算盘可就要坏事了。
所以,必须把这些情况给说一下。
他这么说完,秦家村的这些百姓自然都满口同意了下来。
而在这些人人群当中,秦肥却是眼神微凝,对于秦天,现在他是一点办法没有,人家都被封为开国县伯了,他那还敢对人家怎么样?
不过他这心里,却是十分的不舒服,秦天啊,他们秦家村的傻子,现在竟然有这样的成就,他心里很不平衡。
所以,福伯的话说完之后,他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弹棉花的技术肯定很赚钱,如果他能够学到手的话,那他就发财了。
最近两年,他们家的情况是越来越差了,本来是首富,现在很多人都超过了他们家,他实在不甘心。
其他人报名学习弹棉花的时候,秦肥厚着脸皮也来了。
“我也要学习。”
福伯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滚,别找打。”
“福伯,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是想赚钱,您就让我做工吧。”
福伯呵呵一笑:“我家少爷说了,村里的其他人都可以学习,但就你不行。”
说着,福伯一挥手,立马有人冲上来把秦肥给架了出去,要不是看在他也是秦家村人的份上,肯定就揍他了。
“从学习开始,你们以后的所有生活,都必须在棉坊里进行了,在弹棉花结束之前,任何人都不准离开,也不准人探视,不是我家少爷不相信你们,而是有些事情,暂时还泄露不多,你们可愿意?”
这仍旧是说在前面的丑话,秦天很清楚,就算秦家村的这些人不会背叛自己,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做的更加谨慎才行。
今年弹棉花的技术绝对不能传出去,所以也只能进行这种封闭式的管理了。
不过,秦家村的那些人听了之后都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们知道,做这个很赚钱,而且还学了一技之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终归是饿不死了。
“愿意,我们都愿意……”
“没错,只要是小天说的,我们都遵守。”
“对,对,小天带领我们发家致富,我们都听他的……”
众人表态,福伯点点头,然后便又继续进行下去了。
秦肥被人给扔了出去,这可把他给气的够呛,可现在村里比他有钱的人多了,谁还像以前怕他啊?
而且,村里的人都有秦天给撑腰,他们不找秦肥的麻烦就不错了,惧怕他,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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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李建成今年也种了很多的棉花。
棉花临近采摘的时候,他也有派人去采摘,而且作为太子,他的下人很多,所以根本不存在人手不够的问题。
至于棉花的晾晒,他的地方很大,也有的是地方晒。
不过后来见秦天和李世民都搞什么麻杆席,于是他便也让人搞了起来,这东西很简单,摸索一下也就会了。
所以没过多久,他们也就都用上了麻杆席。
只是,相对来说,李建成作为太子还是很忙的,对于棉花的事情并不算特别的上心。
所以,直到秦天的棉坊如火如荼建造着的时候,东宫才得到一些消息,而且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太子殿下,棉花是收回来了,可要做成棉衣棉被,不弹一下棉花不行啊,可如今只秦天会弹棉花,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要我们去求他吗?”
宋公卿把情况跟李建成说了一下,李建成哼了一声:“急什么,这事又不只我们东宫,朝中权贵,甚至司农寺的人都不会弹棉花,明天找人在早朝上提一下,这些人肯定会请求父皇让秦天把弹棉花的技术分享出来的,面对这么多人的请求,秦天能拒绝?”
李建成觉得,这事跟之前的火炕啊没什么区别,最多也就让朝廷拿出点钱打发一下秦天就是了。
宋公卿虽然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可又说不上来,见李建成这般自信,也就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了。
次日,天气阴沉不定,仿佛有一场秋雨来临。
一大早,那些种了棉花的人便跑去田地里抢收去了,只要把那些开了的棉花摘了就行,剩下没有盛开的,就是下了雨也没事。
长安街头,一众官员急匆匆的奔向皇宫上朝。
早朝,大殿之上,礼部官员站了出来。
“圣上,再过一个月,就是每年的藩王,和藩属国使臣进京觐见的日子,如今我们礼部也开始准备了,不知今年,圣上想在何处见他们?”
藩王觐见,对于大唐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不仅让天子了解各地藩王的情况,同时也是向那些藩属国展现大唐实力,让他们乖乖听话的机会。
每年的觐见,天子都是十分重视的。
大唐开国不久,藩属国不多,但今年却是又增加了几个的,所以李渊还是有意炫耀一下大唐的实力。
想了想,道:“就去皇家牧场吧。”
礼部官员连忙领命退下。
这个时候,又有一名叫陈冲的官员站了出来:“圣上,如今我大唐各地都在抢收棉花,只是这棉花晒干之后,要做成棉衣棉被,却还需要弹一下,只是这弹棉花的技术,如今掌握在秦天手里,所以臣提议,为了能够让我大唐的将士和百姓在冬天能够穿上棉衣,不妨让秦天把弹棉花的技术分享出来,如此才好。”
这名官员开口之后,李世民在旁边撇了撇嘴,这种情况,他早就料到了,不过他也不急,这事,秦天只怕也料到了,所以他倒很想看看秦天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而就在这个时候,朝中的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
“是啊圣上,这事可等不了人,还是让秦天把技术分享出来的好。”
“人多力量大啊,这样冬天的时候,我们就都有棉衣穿了……”
“…………”
他们空种了很多棉花,可没有弹棉花的技术,棉花对他们来说没多大用啊,求秦天,少不得要花钱。
如今,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肯定是要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
不过,像程咬金、秦叔宝这些人,却是气的直撇嘴,要不是这是大殿上,他们现在恨不能动手抽这些人。
真不要脸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李渊坐在上面苦笑,他自然也知道,这些人太不是东西了,弹棉花那可是人家的东西,就这么随便要,他这个天子好意思吗?
不过,这么多人请求,而且为了冬天的棉衣,不让秦天分享,好像也说不过去?
思虑片刻之后,李渊道:“来人,宣秦天进殿。”
不知何时,长安城下起了秋雨,秋雨很凉,风也是凉的。
秦天跟着宫人急匆匆进了宫,他来到大殿上的时候,衣衫有些湿,外面的风雨很急,隐隐还能够听到雷鸣的声音。
“臣秦天拜见圣上。”
李渊点点头:“秦爱卿平身,交你来,主要是因为弹棉花的事情,朝中不少大臣都觉得你应该把弹棉花的技术进献朝廷,造福我大唐百姓,千秋万代,朕觉得这是很荣耀的事情,是以想问问你的意思。”
李渊到底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并没有太过强硬,还是想征求一下秦天的意见的。
秦天站在大殿上,把衣袖稍微拧干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圣上说这是利在万民的事情,那把技术分享出来,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臣觉得明年分享最为合适。”
听到这话,众人都有点不解。
“既然愿意分享,又何必等到明年?”
“就是,你这分明就是不愿意分享。”
“为了天下万民,难道你就不应该立马分享出来吗?”
自私,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特别的自私。
不过,就算他们指责秦天,秦天也并未显露出丝毫着急神色。
“圣上,既然说是利在万民了,那就应该在我大唐万民都种植棉花之后再将弹棉花的技术分享出去,才算合理,今年我大唐只有少部分人种植棉花,实在没有分享出去的必要,至于担心棉衣棉被做不成,这完全不是问题,因为臣已经在秦家村开了棉坊,大家可以把棉花拉到秦家村,然后由村民弹出来就行了。”
秦天毫不掩饰秦家村可以弹棉花的事实,在他看来,这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世上的买卖,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只是,秦天刚把这话说完,陈冲立马就又站了出来:“圣上,臣真没想到秦天竟然如此之黑心啊,利万民的事情,结果却变成了利他自己,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是啊圣上,本以为秦天多么高风亮节呢,原来也不过如此,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真是羞煞人,羞煞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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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不要脸的人一向很多。
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要脸的人更多。
朝中不少大臣对秦天极尽指责,陈冲更是站在大殿上对秦天指手画脚,极其张杨。
只是,陈冲很不幸的站在了程咬金前面指手画脚。
就在他对秦天咒骂着的时候,程咬金啪的一下就抽了过去。
“他奶奶的,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自私小人啊,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这一巴掌抽的响,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有点懵。
这可是大殿啊,这可是在早朝上啊,程咬金未免也太不把这早朝当回事了吧?
陈冲更是傻眼了,捂着脸特别的委屈。
自己招谁惹谁了?
可面对程咬金这样的无赖,一时半会间,他也不敢怎么样,只是扑通一下朝李渊跪了下去:“圣上,替臣做主啊,臣这一巴掌挨的冤啊……”
陈冲说着,李渊却是觉得很过瘾,要不是碍于身份,他都想下去抽陈冲几巴掌,刚才说的话,也太难听了吧。
那可是秦天啊。
对于秦天,李渊还是很喜欢的。
“好了,秦天,对于此你可有什么要说的?”李渊完全无视了陈冲被程咬金抽了一巴掌的事情。
这可把陈冲给弄的极其的难受,可如今这种情况,他也不能怎么样。
秦天不慌不忙,道:“圣上,请问这世上利万民的事情多吗?”
李渊眉头微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天笑了笑:“圣上,我们吃的每一道菜都利万民,我们身上穿的衣服也利万民,甚至,我们一些人写的文章,写的诗词也利万民,可这些东西,我们能随便掠夺吗,我们能说是我们的吗?”
这话出口,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他早就知道秦天有准备,而这话出口之后,其他人想必就无话可说了。
如果他们还说要秦天分享弹棉花技术的话,那秦天是不是可以请这些人把他们的东西也分享出来?
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李建成眉头微凝,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身上油然而生。
事情恐怕不妙。
而这个时候,秦天继续说道:“技术的传承很重要,但臣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应该激励更多的人创作出更多利于万民的东西,但任何事情,皆为利来,若是无利可图,谁又肯下功夫创造这些东西呢?”
秦天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陈冲,道:“陈大人是个大公无私的人,那么可否把你的钱财分享给在下用一点?哦,对了,听说陈大人的小妾很漂亮,不知道……咳咳,失言,失言。”
秦天很适当的停了下来,但不管是谁都没有再继续要秦天分享,因为在秦天说出这些话之后,他们再让秦天分享技术,那就等于跟强盗进行掠夺差不多。
李渊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为秦天的这番言论,也为那些即将花钱的权贵。
秦天的言论,对于大唐来说是有利的,至于那些权贵花钱嘛,对他来说也是好事,权贵不花钱,那他可就要不放心了。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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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哗啦啦的下着,退朝之后,群臣陆陆续续的退去,不少人心里都是特别不爽的。
但秦天刚走出大殿,程咬金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你小子,说的痛快,说的过瘾啊。”
见是程咬金,秦天连忙行礼道:“刚才多谢卢国公站出来为小侄说话。”
大殿上那么多人,只有程咬金站了出来,这份情义,非一般人可比。
当然,程咬金肯这么做,自然是对秦天太过喜欢的缘故,当初跟着秦天追击吐谷浑兵马,他可是对秦天敬佩不已的。
“你小子,客气什么,那陈冲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抽他都是轻的。”
程咬金很得意,而这个时候,陈冲从旁边走了过来,并且向他投来了怨恨的一撇。
“瞅什么,是不是还想找抽啊?”程咬金从来都不是那种肯吃亏的人,他这么一吆喝,陈冲顿时吓的冲进了风雨之中。
而在他身后,程咬金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秦家小子,你叔父我今年种的棉花不多,也就几十亩,你到时候先帮我弹一下。”
“自然没有问题,一斤棉花是一百文……”
秦天正要说价钱,程咬金嫌弃的撇了撇嘴:“打你叔父的脸是不是?”
秦天苦笑,无语:“免费给程叔父弹就是了。”
雨还在下着,秦天坐着马车回到了府上。
这个时候,下人已经从田地里回来了,虽然他们抢收的厉害,但还是有几亩地的没有收回来,不过雨这么大,谁也没有办法。
好在,家里晾晒的棉花都收了起来,没有出什么问题。
而秦天在了解完这些事情后,便回到了卧室。
卧室,唐蓉和卢花娘两人正在闲谈。
“今天卢峰来找我,说自从相公教了一些鸡肉的做法之后,客栈的鸡都有点供不应求了,每天从好多地方收购,才能够收回来几十只,可做几盘大盘鸡,就没了,客人想吃鸡肉都有点难,更可气的,鸡还涨价了,我们的饭菜也只能跟着涨价。”
卢花娘跟唐蓉闲唠,说的也是随意,就只是把生活里的一些事情说一下,唐蓉听了之后,倒是没怎么介意。
“相公做的鸡肉好吃嘛,不然也不会造成鸡肉供不应求的情况。”
卢花娘笑了笑,的确是有这个原因的,不过这个时候,秦天走了进来。
“两位夫人聊什么呢,听你们说鸡肉涨价了,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做的鸡肉太好吃了。”
秦天愣了一下,但接着摇摇头:“若活鸡供应及时,倒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怕是活鸡太少吧?”
“是啊相公,春夏之交的时候,母鸡孵卵,鸡肉相对就便宜一些,但是入秋之后,天气冷,母鸡就不孵卵了,没有小鸡供应,鸡肉自然也就要开始贵了。”
卢花娘把真正的原因说了出来,唐蓉听了之后,有些惊讶的哦了一声,秦天却是笑了笑:“这有何难,让鸡蛋在秋天也能孵仔就是了。”
“相公别闹。”卢花娘翻了个白眼,觉得秦天这是在调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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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花娘虽然出身世家,但最基本的一些常识还是有的。
春夏之交的时候,母鸡才会孵卵,过了夏天,母鸡就很难孵卵了,更别说是秋天了。
所以,她觉得秦天又在拿她们开玩笑。
不仅卢花娘觉得,就连唐蓉也连忙跟着附和。
“相公别闹。”
秦天耸耸肩:“我可没有瞎说啊,这鸡蛋能够孵化出小鸡来嘛,主要是靠的温度,只要温度适宜,不用母鸡也能孵化出来,既然如今鸡肉贵了,那等到冬天的时候,只怕更贵,现在孵化一些,冬天的时候正好可用啊。”
秦天这么说着,卢花娘和唐蓉两人都听的一脸茫然。
“相公又瞎说了,没有母鸡孵卵,鸡蛋怎么可能孵化出小鸡来,这就跟我们人是一样的,孩子也是要在母亲的肚子里怀胎十月才能出生嘛,没有母鸡是绝对不行的。”唐蓉撇着嘴,对于秦天说的情况一点都不相信。
“夫人既然不信,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听到要打赌,唐蓉反倒有些担心了,道:“我才不跟你打赌。”
“那夫人还不信。”秦天觉得女人有时候真是难理解,明明不相信,可还不敢跟自己打赌。
不过,这赌不打,小鸡该孵化还是要孵化的。
有了这个打算之后,秦天就把秦五给叫了来。
“你回秦家村,让人在秦家庄园给我开辟出几个房间来,房间里都要有火炕。”
听到这个,秦五有些不解。
“天哥,现在才入秋啊,离用上火炕还早呢。”
“要你去做就去做,别废话了。”
秦五哦了一声,急匆匆的跑回了秦家村。
而秦五离开之后,秦天这边,却是做起了木匠活。
要孵化小鸡,必须有一些孵化箱才行,这些箱子要确定鸡蛋不乱动,而且易于搬运等等,毕竟有时候需要调节温暖。
温度的调节,不像后世那么精确,那么有时就需要通过这些箱子的搬运来进行一些温度的控制了。
孵化箱相对来说并不是很困难,秦天做了几个之后,府上的一些工匠就明白怎么做了,然后秦天把接下来的所有孵化箱都交给了他们这些工匠。
房间,孵化箱都在准备着的时候,秦天又开始命人去收购鸡蛋。
这些鸡蛋,必须是受过种的才行,不然是孵化不出鸡蛋的。
当然,这些鸡蛋最好要多一些公鸡,少一些母鸡。
相对来说,公鸡长的更快一些,也更大一些,这些鸡本来就是用来吃的,更大一些对他们来说更赚钱。
从鸡蛋上来看的话,如果鸡蛋是长的,更有可能是母鸡,如果鸡蛋是圆的,那就有可能是公鸡了。
秦天把这些吩咐下去后,长安城外不少村庄,就出现了很多收购鸡蛋的人。
这个消息也很快在长安城传开了。
这天下了早朝,程咬金跟秦叔宝等人往宫外走。
“翼国公,听说你那义子在买鸡蛋孵化小鸡,这事你知道吧?”说话的人是侯君集。
秦叔宝脸颊微微一红,显然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谁都知道孵化鸡蛋必须是在春夏之季,现在都入秋了,天气冷的很,还怎么孵化啊?
更可笑的是,他还听说秦天不用母鸡,这事传出来,真是丢人啊。
现在很多长安百姓,都在取笑秦天呢,他这个义父,很没面子啊。
不过,在侯君集面前,秦叔宝并不想承认这是一件让人很没面子的事情。
“我那个义子,是个本事人,他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若是他能够成功,对我大唐百姓来说,也是一件有利的事情嘛。”
秦叔宝袒护自己的义子,程咬金也跟着说了起来:“不错,不错,秦天那小子肯定能孵化出小鸡来。”
侯君集呵呵一笑:“两位对他倒是挺自信啊,不过我对他在其他事情上的本事佩服,可对于这个,却是不敢苟同。”
说到这里,侯君集笑了笑:“打个赌如何?”
侯君集有点挑衅的意思,程咬金撇了撇嘴:“赌就赌,你想赌什么?”
对于秦天,程咬金实在是太自信了,所以侯君集要赌,他就赌。
侯君集浅浅一笑:“听闻卢国公从西市那边买回了一个波斯舞姬,要不我们就以这波斯舞姬作为筹码如何,若是秦天没能孵化出小鸡来,你把这波斯舞姬送给我。”
侯君集眼眸微动,眼神之中带着兴奋,他其实早就对那个波斯舞姬感兴趣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程咬金竟然先他一步把把波斯舞姬给买了去,这让他很是失落。
所以,今天才会找这么一个借口,来从程咬金那里把波斯舞姬给弄到手。
程咬金一听侯君集想要波斯舞姬,顿时就有点犹豫,有些心疼了,那波斯舞姬是他花了一千贯买回来的。
那波斯舞姬,身材比大唐的女人要高很多,不仅跳舞好看,就是在床上,也比大唐的女人奔放,他是从来没有那么舒爽过。
所以,这几天晚上,他都是在波斯舞姬那里过的夜。
如今要他把波斯舞姬拿出来做赌注,他还真有点不舍。
可话已经出口,再收回来,怕是要被人取笑。
“好,一个波斯舞姬而已,这有什么,可若是秦天孵化出了小鸡,你又输给我点什么?”
侯君集不认为自己会输,所以并没有把这个太放在心上,道:“你说你想要什么?”
程咬金想了想,道:“听说你新纳了一个妾,叫什么三娘,若是你输了,就把三娘送给我老程如何?”
一直一来,妾的身份和地位并不是很高,是完全可以送来送去的,所以两人拿女人做赌,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震撼。
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侯君集听到程咬金竟然想要自己的妾,心里顿时也有点不舍起来,他的这个妾,叫公孙三娘,不仅长的貌美如花,而且还善解人衣,是他所有女人当中最喜欢的。
如今要他拿公孙三娘做赌,他也不舍。
不过想到秦天根本不可能孵化出小鸡来,他又顿时放下心来,道:“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
“哼,你别舍不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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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的天气多变化。
早上冷,中午又热。
秦天的孵鸡大业有序的进行着,天气的变化对他来说是有一些影响的。
这让他必须时刻调控温度才行。
而为了确保这些小鸡都能够孵化出来,秦天几乎每天都要回秦家村一趟才行。
这天他刚从秦家村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热,程咬金就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来。
“秦家小子!”
程咬金很着急,秦天有点奇怪,上前道:“卢国公何事这般着急?”
“我问你,那些鸡蛋你真能孵化出小鸡来?”
听到这个,秦天就有点谨慎起来,因为他知道程咬金这个人很喜欢占人便宜啊,指不定他现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呢。
“这个……不好说啊。”
这话出口,程咬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的很苍白。
“咋……咋不好说呢,你可一定要孵化出来啊,你程叔父的幸福可就全靠你了。”
程咬金把事情说的越发的紧张起来,秦天隐隐也有点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吧,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你程叔父我跟侯君集打了个赌……”
程咬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秦天说了一下,当然也包括侯君集想要他的波斯舞姬,他想要侯君集的小公孙三娘的事情。
他这么说完,秦天顿时就给愣住了。
因为程咬金说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啊,他没有想到,小妾也能这么送的吗?
就算,女人的地位不高,可也不能这个样子吧?
秦天以为自己已经很适应这个时代的一些情况了,可真的当他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差的远。
女人啊,怎么能随便送来送去?
如果他有了小妾,那就跟自己的老婆是一样的啊,把自己的老婆给送出去,想想都让他不能接受。
秦天傻眼了,程咬金却还在望着他:“到底能不能孵化?”
秦天凝眉:“卢国公,这事是不是闹的有点大了?”
程咬金反倒不解起来:“什么大了,一点都不大啊?”
对于程咬金来说,小妾送来送去,很正常嘛,只要没生孩子,小妾也就是小妾而已,只是比下人啊奴婢啊高一点罢了。
这时这个时代的烙印,是秦天解决不了的。
看到这种情况,秦天无语苦笑。
“你小子什么意思,快说有没有把握。”
“我看还是算了吧,孵化出不孵化出小鸡,是我的事情,我并不希望两位因为这个打赌,要不把侯将军叫来,我为你们做一下和事佬?”
虽然改变不了这个时代一些人的观念,但他还是为此做一些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不然到时候闹的不愉快,可就不好了。
程咬金心里也舍不得自己的波斯舞姬,不过要他服软,却是不可能的。
所以,程咬金撇嘴道:“那也得侯君集先罢休,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
说完,程咬金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去,秦天望着他的背影,无奈苦笑,自己的事情,有点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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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长安城突然下起了秋雨。
秋雨微亮,秦天坐着马车来到了侯君集的府上。
侯君集此时地位并不算特别的显赫,不过他立的战功也不少,所以家境还是很不错的。
这是秦天第一次来侯府。
递交了名帖之后没多久,秦天就被领进了客厅。
对于秦天,侯君集还是很客气的,很快就命人上了好茶。
“秦大人怎么有空来我府上?”
秦天道:“听闻侯将军跟卢国公打了个赌,是跟在下是否能够孵化出小鸡来的问题,是吧?”
见秦天是为了这事,侯君集立马谨慎起来,毕竟他也不想真的把小妾给输出去啊,秦天跟程咬金的关系一向不错,他担心秦天此行是为了程咬金。
“不错,的确打了个赌,有什么问题吗?”
“在下觉得,打赌输点钱财什么的,无所谓,但把妾室舞姬拿来做赌,未免玩的有点大了,我的意思,两位要不就别赌了,或者换点其他彩头,如何?”
听到秦天是要劝他们两人不赌,侯君集立马就动了心思,按理说秦天跟程咬金的关系不错,如果秦天能够成功,他又何必来劝说放弃赌注?
侯君集觉得,肯定是秦天对自己也没有信心,为了程咬金,所以他才来让自己放弃的。
想到这里,侯君集顿时硬气了不少,端起一杯茶浅浅饮了一口后,道:“不过一个小妾嘛,无所谓的,程咬金要是害怕了,让他把舞姬直接让给我就行了,放弃赌约,那是不可能的。”
侯君集信心满满,秦天稍微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来让他放弃赌约,这不明显着让人觉得程咬金可能输吗?
秦天觉得自己今天考虑事情没考虑好,早知道,就找个其他人来了,自己来,太不合适了。
不过,看到侯君集这种得意的样子,秦天就觉得他有点讨厌。
“侯将军可要想清楚啊,那可是你的小妾,你的女人,输了你就忍心?”
“我不会输的。”
秦天摇摇头:“我来呢,就是不希望你们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闹大,既然你不肯听,那就算了,几天之后就有结果,告辞。”
既然侯君集这种态度,那秦天觉得自己继续说下去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央求,这事好像跟他也没有太大的利益关系吧,自己可拉不下那个脸求人。
两个人都不肯先松口,那他也没有办法。
秦天转身走了,连一杯茶都没有喝,侯君集看着秦天的背影,忍不住端起一杯茶又喝了一口,只是这么喝着的时候,却觉得那茶过于有些索然无味了。
可之前他一直觉得这茶挺好喝的。
“难道我有可能输?”
侯君集心里暗暗发问,可他又觉得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鸡蛋啊,没有母鸡来孵化的话,怎么可能孵化出小鸡来呢?
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且外面很多人也都觉得不可能,还取笑秦天。
这样想着,侯君集顿时安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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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秋雨初来的时候还是很小的,但到了这天晚上的时候,就大了许多,而且彻夜不停。
秋雨哗啦啦的下着。
秦天躺在床上,却是突然想起秦家村的鸡蛋来,不知道那些鸡蛋什么时候孵化出小鸡来。
应该快了吧。
想到小鸡,他突然又想起了侯君集。
自己的小妾,难道就真的可以随便拿来当堵住,亦或者是送人吗?
他还真有点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他想,如果自己有小妾的话,做不做得出这种事情?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唐蓉,接着苦笑了一下,自己好像不会有小妾吧。
如今连卢花娘自己还没碰到呢,更别说是小妾了。
秋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才停。
雨停之后,秦天少不得又要去秦家村查看情况。
日子就这样过着,几天之后,秦五急匆匆的跑了来。
“天哥,你还真是神了,今天我去看那些鸡蛋,有五六个真的破壳了,小鸡都出来了呢。”
秦五大声嚷嚷着,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听到之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的有小鸡破壳而出了?”
“那还有假,毛茸茸的呢。”
秦天见小鸡孵化出来了,笑着点点头:“好,既然孵化出来了,那就算是成功了,秦五,你派人去一趟卢国公府和侯府,让他们两人随我去一趟秦家村。”
“相公,我们也去。”唐蓉和卢花娘也想去看个热闹。
“可以,一同去吧。”
这样说好后,三人坐着马车出了城,而他们刚出城没多久,后面就有两拨人骑着快马追了来。
其中一拨,是程咬金、秦叔宝以及程处默他们,另外一拨,就是侯君集以及他的几个朋友下人了。
当初打赌的时候,像秦叔宝、尉迟恭他们,可都是见证人啊。
追上来后,程咬金问道:“秦天,是不是孵化出小鸡来了?”
侯君集心里有点不安,打此时却撇嘴逞强,道:“哼,能孵化出小鸡才怪。”
两人立马针锋相对,秦天却也不急,道:“等到了秦家村就知道了。”
两人这才算是作罢,骑着马在前面跑着。
快中午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才终于来到秦家村。
这个时候,秦家村的一些村民已经开始弹棉花了,这些棉花都是秦天自己种的棉花,趁着其他人还没把棉花送来,他觉得先把自己的棉花弹好,然后制作一些棉衣棉被很有必要。
所以,刚进村子,就能够见到一些人拉着棉花来来往往,而且那种弹棉花的声音,老远都能听到。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在意这个。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秦天做的鸡房。
刚靠近鸡房,众人就觉得有一股热气扑来,进去之后,更是觉得屋里的温度很高。
而他们刚进去,侯君集就嚷嚷起来了:“孵化的小鸡呢?”
刚说了一句,就听到有小鸡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他们就看到在一个孵化箱里,又有几只小鸡破壳而出了,小鸡探出脑袋之后,还有些好奇的向四周张望着,对于人,他们并不是很害怕。
程咬金看着这些小鸡,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输了,侯君集你输了,现在秦天真的把小鸡孵化了出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亲眼所见,不承认也不行,而这个时候,村正就跑了来:“小天,就今天上午,就孵化出了一百多只啊,可比老母鸡抱窝要快的多了。”
老母鸡一窝也就十来只而已,可这个半天就一百多只啊,这要是全部孵化出来,得有几千只鸡。
这么多鸡养起来,可就真的不愁没鸡肉吃了。
村正的话越发打脸了侯君集。
侯君集眼睛瞪的很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没有母鸡抱窝,这些鸡蛋怎么可能孵化出小鸡来呢?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但紧接着,侯君集就心疼起来,公孙三娘啊,他最喜欢的小妾。
“愿赌服输,回去之后我就派人把公孙三娘送你府上。”
这么多人作证,他还真不好赖账,侯君集气冲冲的离开了,程咬金大喜过望,想到公孙三娘是侯君集的小妾,他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秦天的心情却是很难描述,不高兴,只是觉得有点悲哀,可这悲哀又实在不好表现出来。
看着程咬金得意的样子,秦天却又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因为是他把侯君集的小妾给输了的,他倒不心疼侯君集,他只是突然想到,那个公孙三娘得知此事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程咬金等人离开了,秦天却是在这里又带了许久之后才终于回长安城。
长安城。
九公主府。
“公主殿下,刚刚听到消息,秦天真的把小鸡给孵化了出来,而且真的没有用母鸡。”阿飞把情况跟九公主说了一下,九公主听完之后只是哦了一声。
其实,当这个消息在长安城传开的时候,她就确信秦天是一定可以成功的。
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秦天都做成了,更何况只是孵化小鸡呢?
不过,他心里虽然相信秦天,而且也为秦天的成功高兴,但是想到很快就要到来的藩王进京,她就有一些不安。
所以这段时间,能不见秦天,她就不见秦天。
甚至,自从秦天从庆州那边回来后,她就没有见过秦天,就算是见,也是远远的见,连靠近说话都没有。
阿飞见九公主的反应平淡,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李世民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跟长孙王妃做在一起闲聊。
“这个秦天,还真是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主意啊,这以后不用母鸡就能够把小鸡给孵化出来,那我大唐的百姓要吃鸡肉,可就容易多了啊。”
大唐的时候,因为养鸡的太少,鸡肉其实并不算是肉,但还是会有人喜欢吃,可因为技术的原因,并没有人大规模的饲养。
如今有了人工孵化的技术,再加上鸡肉的吃法增加,以后这鸡肉在大唐,怕要成为继猪肉之后的另外一批主流肉了。
李世民说着,长孙王妃也笑着点头:“是啊,我大唐百姓以后有口服了,而且,这也会为不少百姓增加收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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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消息向来传的很快。
秦天孵化出小鸡的消息在长安传开之后,很多人其实也都动了养鸡的心思。
以前没有人养鸡,主要是因为效益太差,养也养不了多少。
但如今可以孵化的话,那就可以大规模的饲养了。
以后吃鸡肉的人多了,他们都是可以靠这个赚钱的。
而这些人动了养鸡心思的时候,秦天这里,倒没想过把养鸡的技术透露出去。
不是他不想透露,而是这东西很复杂,不是谁都可以随便学会的。
而且,技术透露出去了,他也赚不了多少钱。
他打起了贩卖鸡仔的主意。
别人要养鸡的话,肯定需要鸡苗啊,他有鸡苗,卖了不就行了?
卖鸡苗相对来说还是很赚钱的,而且以后养鸡的多了,价格相对来说也好控制一些。
反正他们也养不了那么多鸡嘛。
有了这个想法后,秦天就跟秦五说了一下,让他负责这方面的事情。
而就在秦天说这些的时候,回到府上的侯君集,几经考虑,才终于来到公孙三娘的房间。
打赌的事情,侯君集是瞒着公孙三娘的,不过现在他输了,怕也瞒不住了。
来到房间后,他疯狂的在公孙三娘身上索取了一回。
当他发泄完所有之后,才把情况跟公孙三娘说了一遍。
公孙三娘坐在床头听着,她的秀发有些凌乱,眼神有些迷离,紧接着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但一直一来,她都觉得成为侯君集的小妾之后,自己至少会有一个稳定的居所。
可现在看来,没有,她只是男人的玩物罢了。
悲哀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侯君集从床上站了起来:“很快,就会有人送你去程府。”
说完,侯君集起身离开了,女人对他来说,本来就只是玩物,也许这个玩物他很喜欢,有点不舍得。
但女人还是玩物。
房间安静了下来,公孙三娘突然露出了一丝轻笑,紧接着她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的一把短刀。
那是她刚成为侯君集小妾的那天晚上,侯君集送给她的。
小刀很锋利,她一直视若珍宝。
时间慢慢,侯君集派来的人推开了公孙三娘的房门,可是他们只看到了一具还在流血的尸体。
进来的人吓坏了,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老爷,不好了,公孙三娘自尽了。”
“自尽了?”侯君集神色猛然一动,隐隐还露出了一丝悲哀,不过片刻之后,他却是又叹了一口气:“三娘啊,你这是何必。”
悲哀吗?
没有,侯君集并没有感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悲哀,相反,他还有一点庆幸,因为一个死人,程咬金是不会要的。
不要的话,他侯君集的名声也算是保住了。
毕竟,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其他人,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甚至,他曾经就有过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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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的管家带着一万贯钱到了程咬金的府上,把情况跟程咬金说了一下。
钱是用来赔偿的。
程咬金听闻公孙三娘死了,觉得有点可惜,那么漂亮的人啊,要不然今天晚上就是他的了。
不过看到钱后,他也就没有过于追究这事。
只是把侯君集给痛骂了一顿而已。
毕竟,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公孙三娘自杀的消息很快在长安城传开了。
秦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一声叹息。
悲剧还是发生了。
可如果侯君集听了他的话,情况怕是会有不同吧?
这世上的女人,也许真的有很多是随波逐流的,但也不排除有一些人个性十足。
侯君集和程咬金打赌,致使公孙三娘自杀的事情在次日早朝上,就被言官给提了出来,而且不少人都纷纷站出来弹劾他们两人。
因为,作为朝廷命官,他们两人的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可耻了。
面对言官的弹劾,李渊也不能坐视不理,但也只是稍微惩戒了他们一下,然后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世情如此,就算这事有了不好的影响,但并没有多少人觉得这是很严重的事情,顶多也就是一些作风问题了。
时间就这样过着,棉花已经摘的差不多了,豆子也开始收割起来。
棉花摘的差不多了,也晒干了,接下来就是送到秦家村弹棉花了。
李建成一开始很不能接受这种情况,他甚至派人想把弹棉花的技术给偷出来,奈何秦天把守严密,李建成也是无计可施。
长安城中的其他权贵开始把棉花送了起来,李建成碍于面子,还是不怎么愿意。
不过,秦天有办法治他。
在权贵把棉花送来的差不多的时候,秦天说了一个时间,八月十五之后,不再接受任何人送来的棉花。
也就是说,这个生意八月十五之后,他们就不做了,那些想把棉花积压的,就积压着吧。
宋公卿看到这个情况,才有点着急。
“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入冬了,您的那些人可都等着穿上棉被呢,要属下说,还是派人给送去吧。”
这些棉衣棉被,除去东宫的用度外,剩下的李建成都要送给依附于自己的那些人,以此来拉拢他们。
可如果最后没有棉花送给他们的话,那李建成可就失信了。
虽然那些人不敢把李建成怎么样,但人心若失,很有可能会在不经意的瞬间,让他面临着突然的背叛啊。
李建成气的不行,可也没有办法,道:“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宋公卿连忙领命,接着派人把那些晒好的棉花给送到了秦家村。
秦家村突然变的热闹了起来,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的,不是把棉花送来的,就是要把弹好的棉花给带回去。
这种热闹,在以前是很少见的,而按照他们的估算,这种情况可能会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后。
没办法,棉花太多了,弹棉花虽然很快,但这么多棉花,也需要他们花费一个月才能够完成。
福伯带着几个账房先生每天在这里忙忙碌碌,就等着把那些棉花的情况给记录下来,以后好算账。
而随着棉花和大豆的丰收,整个长安城外,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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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和大豆收了回来。
但在这样一个丰收的季节,没有几个人是能闲着的。
秦家的下人已经很多了,但在这样的农忙时节,人还是显得有点不够用。
弹棉花的就不说了,都是秦家村的人,但豆子收回来后要脱籽,这也是很需要人的。
而除了这些收回家的,那些田地也需要犁一下了。
在种上小麦之前,田地不犁一下是不行的,不然小麦长势不好,下一年的收成也可能不好。
秦天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个。
是这天他见自己的姐姐秦飞燕让人调集下人去犁地,他才发现这个问题。
“姐,犁地去这么早吗?”现在才不过刚丰收,在秦天看来,种小麦之前去犁地就行了吧?
“已经不早了,我们有差不多两千多亩地了,这么多地,就算有几十头牛,也得花上几天才能够犁一遍的,芒种之后就要种小麦了,能不抓紧吗?”
秦飞燕对于种庄稼还是很在行的,秦天听完之后,多少也了解了。
地多人少,犁地又慢,必须尽早开始啊。
秦天点点头后,便也跟着秦飞燕去了地里。
他们秦家的两千多亩地,并没有在一个地方,东一片西一片的,特别的乱,所以这也为他们浪费了不少时间。
到了地里后,已经有下人从秦家庄园把犁地的犁给运了来,那是一种十分笨重的犁,入地之后,会越来越深,想要翻一下的话,得好几个人抬才行。
掉头也特别的麻烦,也需要几个人。
那些下人在地里犁着的时候,秦天站在地头是越看越觉得这东西笨拙。
前世的时候,他也有见过农村的那种犁地的老古董,但是他见到的,好像一个人就能够操作吧,怎么唐朝的犁这么笨重?
秦天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很快发现了原因。
原来,这个时候唐朝的犁还是短辕犁,这种犁相对来说更加的笨拙,而且犁地的时候不够灵活,无法控制深浅。
唐后期的时候,才出现曲辕犁,这种犁相对来说就解决了短辕犁,或者是直辕犁一些缺点,让犁地变的更为快捷和有效率了一些。
宋朝的时候,人们在曲辕犁的基础上又进行改造,这才终于成为了后世他见到的那种犁地的东西。
如果用改造好的曲辕犁犁地的话,效率差不多能够提高两倍。
了解到这些后,秦天也没有在田地里继续带着,回到府上后,便开始动手制作改良版的曲辕犁。
这东西有十一个部件组成,相对来说是比较繁琐的,不过有金手指,对秦天来说也不算什么,所以回到府上后没多久,他就做出了一个曲辕犁。
接着,他立马派人召集大量工匠,让他们按照自己说的,开始疯狂的制作。
与此同时,他又急匆匆的去了秦王府。
有些东西,秦天是可以拿来赚钱的,比如说小鸡的孵化啊,弹棉花等等,因为这些并不会影响百姓的生存。
但犁地就不行了。
古人常说抢收抢种,小麦的种植其实就是抢种的,如果在芒种之前你不能把地给犁好,那下一年恐怕就要没有收成了。
没有收成,百姓吃什么?
所以,不义之财秦天不会去赚的,如今曲辕犁利在百姓,他还是希望可以利用朝廷的力量,尽快大面积推广开来的。
来到秦王府后,秦天把曲辕犁的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李世民听闻这种曲辕犁小巧灵活,而且效率更好后,顿时大喜。
作为一个有心帝位的王爷,李世民其实还是很为万民着想的,如果有利于百姓,那他就会去做。
不做迟疑,李世民带着秦天进了皇宫,然后把情况跟李渊说了一下。
“父皇,这种曲辕犁对于农耕的好处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如今百姓都在抢种,朝廷必须尽快让工部大量制作,然后推广全国才行啊。”
李渊看着曲辕犁,问道:“这曲辕犁真的比之前的犁要更好?”
直辕犁这种东西,从汉朝的时候就传下来了,一直传到现在,也有几百年了,虽然偶有变化,但效率并没有多大的提高。
秦天的这种曲辕犁看起来也就比直辕犁多了几个部件而已,真的就有这样的效果?
李渊这么一开口质疑,李世民才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亲眼见过,听到秦天说好,就直接来了。
还是太信任秦天了啊。
所以,他直接望向了秦天,秦天也不急,道:“圣上,这种曲辕犁的确很方便,臣制作出来后,已经在府上试过了,如果圣上想看效果,臣派人去府上取来就是了。”
李渊点点头,很快,有人从秦府把秦天做的曲辕犁拿了来。
那东西,的确比现在普通百姓用的要小瞧很多,东西拿来后,李渊带人来到了御花园,在这里,几个太监在前面拉着,秦天一个人扶着犁地,显得十分轻松。
需要掉头的时候,也只是稍微转一下就行了。
秦天这么试着的时候,李世民和李渊两人看的称奇不已。
因为大唐是鼓励农耕的,所以每年种小麦的时候,李世民和李渊都会亲自到田间祭祀,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然后再象征性的扶犁耕地。
他们知道那种东西很难掌握,至少需要两个人负责才能够稳稳的把地给犁了。
可如今秦天改良的曲辕犁一个人就行,这无疑提高了效率,节省了人力啊。
李渊对于农业是重视的,只要有利于农业的,他肯定都支持,所以,秦天刚走过来,李渊就兴奋的说道:“好啊,秦爱卿为我大唐百姓,又做了一件好事,该赏,该赏……”
李渊正要赏赐,秦天道:“圣上,此事是为百姓,臣不敢邀功请赏,只要能够尽快赶制这种曲辕犁,然后投入到田地里,臣就已经很满足了。”
“高风亮节,高风亮节啊,若我大唐的官员都能像你这样,何愁我大唐不富强?”李渊对秦天越发喜爱起来,紧接着,吩咐道:“来人,通知工部的人,让他们日夜赶工,一定要把这种曲辕犁大量制作,然后给那些百姓使用。”
“喏!”宫人急匆匆的下去传令,秦天看到这些之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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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的人日夜不停的赶工。
曲辕犁很快便投入了使用,而且这个消息,在长安城也慢慢的传开了。
九公主府。
“公主殿下,听说秦天改进了犁,制作出了曲辕犁,能够将犁地的效率提高很多呢,如今圣上已经命工部赶工,投入使用了。”
阿飞又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跟九公主说了一下,九公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倒是有些震惊。
她作为公主,对于一些农业的事情还是了解的,直辕犁从汉朝开始已经使用,用了几百年了,在这几百年里,也不见有人改进,可秦天怎么突然就给改进了?
而且听阿飞所说,好像效率还不错。
对于秦天的这个本事,她自然是欢喜的。
不过此时她却表现的有些冷淡,道:“这个秦天,平日里极其贪财,弹棉花就不知道赚了多少钱,这曲辕犁怕也没少要赏吧?”
阿飞摇摇头:“圣上是准备赏他的,不过他没有要。”
“没有要?”九公主有些吃惊,因为她以为秦天肯定会要的,不过很快,她便多少明白了一点,对秦天也越发的有了一些敬意。
她知道,秦天肯定是有原则的人,一些生意的钱,他可以赚,但像这种对百姓十分有利的钱,他却不会赚。
其实也好理解,棉花虽好,但种的都是权贵世家,他们种了之后,也是自己穿,绝不会让那些普通百姓穿,那些百姓也买不起。
如此,秦天就是赚了他们的钱又如何?
可种地啊,关系着大唐很多普通百姓是不是能够在下一年有饭吃,这可是普通百姓的大事,秦天又怎么会拿这个赚钱?
本来已经被九公主压下去的心,突然又跃跃欲试起来。
阿飞倒不知道九公主是怎么想的,只是突然问道:“公主殿下,明天圣上要去城外祭祀,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庄稼丰收,您去吗?”
这个时候的祭祀,对于大唐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文武百官都会去的,九公主突然生出了一个心思,道:“去!”
阿飞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便下去准备去了。
时间过的很快,次日一早,李渊带着文武百官来到了城外的一块土地上。
在礼部的主持下,开始祭祀,祈求风调雨顺。
秦天站在人群之中,本来他是在看李渊祭祀的,不过一扭头看到九公主在不远处向他这边张望,他顿时心跳加速起来。
紧接着,他便向九公主走了过去。
“公主殿下也来了?”秦天问了一句,九公主道:“怎么,本公主不能来?”
“这倒不是。”
九公主看了一眼秦天,道:“那边放的就是你改造的曲辕犁?”
“没错,这曲辕犁用起来很方便,除了曲辕犁外,我还又发明了一种播种机,到时候只要把小麦种子倒入播种机中,用牛在前面拉就行了,这样种出来的庄稼,很直。”
这个时候耕地之后种,一般都是用锄头拉一条条的沟,然后把种子撒上去再覆盖住就行了。
但这样的话,太慢了一些,所以秦天回去之后,就又制造了一种播种机。
播种机相对来说要大很多,跟手推车有点像,有两个长把,这个主要是套在牛身上的。
除了这个之外,再有就是装种子的地方了,这个比较考究,因为种子要播种的均匀,那就要让小麦落的不多不少才行。
秦天其实也就是随便说说,可九公主听到之后,却是一愣,本来他以为秦天就只是制造了曲辕犁,没想到连播种子的东西就发明了出来。
听秦天的叙述,要这东西真的能行,那播种的时候可就方便多了啊,而且,小麦种的整齐,长势肯定会好很多的。
“跟我父皇说过了吗?”
“已经跟圣上提过了,工部的人在赶制,芒种的时候,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九公主哦了一声,心却扑通扑通直跳。
今天之所以来,就只是想稍微近距离的看一眼秦天,没想到他却走了来,还跟自己说了这些,这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如今的长安城,有关他们两人的事情虽然不如以前传的那么盛了,但也保不齐因为两人的再次碰头而被人提起啊。
所以,两人这样说了几句后,九公主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郊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在人身上倒也舒服,一片又一片的庄稼都给犁过了,但还是留了一小片的。
祭祀结束后,李渊带人来到了那块地前面。
“来,来,让朕也试一下这曲辕犁,世民啊,你在前面牵牛。”李渊说着,就挽起了衣袖,好像要大干一场似的。
而他这话出口,跟着的文武百官,有不少都是神情一变。
往年祭祀,牵牛这活都是太子李建成干的,可今年却变成了李世民,那太子和秦王两人谁更受宠,也就一目了然了吧?
李世民有点受宠若惊,不过还是连忙领命跑去牵牛。
今年的他可谓是立了大功的,先不说自己的人秦天改进的曲辕犁以及制造的播种机,就收复庆州,打的吐谷浑上降表,就已是大功一件了。
李渊若不对他一番表彰,好好安抚,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李世民牵着牛在前面走,李渊一个人挽着袖子扶犁,他虽是贵族出身,但这活每年都干,也还算能够适应。
所以两人配合的还算是很不错的。
太子李建成站在地头,却是神色凝重,脸色铁青,气愤到了极点。
他才是太子,才是大唐的继承人啊,怎么他的父皇却让李世民牵牛?
他还有半点把他当成太子的意思吗?
李建成紧咬着嘴唇,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立马甩袖就走了。
犁地拉了一个来回之后,时间已到了中午,天上的太阳渐渐炽烈起来,李渊累的满头大汗,停下之后,道:“做农民不容易啊,太辛苦了,我大唐要厚爱子民才行。”
李渊说着,众人纷纷跟着附和,秦天也道:“圣上说的是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秦天随口一说,众人一愣,李渊突然喝道:“好一句粒粒皆辛苦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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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粒再辛苦,剩下的地李渊也不会去犁了。
本来,祭祀犁地就只是走个过程,做给天底下老百姓看的。
要真说李渊愿意干这活,那才怪呢。
剩下的一片地,被那些大臣给承包了,李渊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带人进了宫。
李渊刚回去,早已经不耐烦的李建成也立马回去了。
回到东宫,李建成的脸色气的煞白。
“可恶,我才是太子,我才是太子啊。”
对于今天李渊让李世民牵牛这事,李建成很是耿耿于怀,宋公卿消息灵通,祭祀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见李建成这般生气,他的神色顿时也跟着凝重起来。
“太子殿下,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秦王慢慢又得圣宠啊,我们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妙,必须做一些手段出来才行。”
听到宋公卿这话,李建成道:“你的意思是?”
“有些事情,需心狠手辣。”
李建成眼眉微凝,许久之后道:“等藩王进京之后再说。”
藩王进京,李建成觉得他们可以利用秦天和九公主的事情,挑拨一下罗艺和李世民他们的关系,若是此计可成,兴许他也不用行心狠手辣的手段。
若是不行,到时候再说。
宋公卿见李建成有点心慈手软,也只能点头应下。
时间过的很快,深秋的时候,各地的藩王陆陆续续的开始进京了。
大唐开国之后,便封了不少的王。
当然,最多的还是李姓王,这些王爷要么是李渊的兄弟,要么就是李渊的儿子侄子,封了差不多有二十几个。
不过大部分人都还在留在了京城长安的,只有少数人在外面,帮着李渊镇守各地,防止有人叛乱,也防止一些外族入侵,如果有人在京城谋反,他们也要赶来勤王。
这些能够在外地领兵的,都是李渊十分信任的人。
除了这些李姓王外,大唐还有三个异姓王。
自汉朝之后,异姓轻易不封王,但也偶有例外。
大唐开国不久,此前又几番征战,所以总会有一些特殊情况出现,所以也就出现了异姓王。
三个异姓王,分别是镇守幽州的燕王罗艺,以及镇守玉门关的萧王萧德,再有就是镇守云南的云南王顾良。
这三个人之所以封异姓王,一来隋末大乱的时候,他们本身就有兵力,李渊不封王,他们是不会投降大唐的,再有就是,他们三人的地理位置很奇特,想轻易夺下来,也不容易。
比如说罗艺,他所在的幽州离突厥很近,你要是攻打他,他可能立马就倒向了突厥,那样的话,对大唐是很不利的。
萧王萧德,封地在丝绸之路上,离西域诸国很近,若是对他动手,他立马封锁丝绸之路,大唐与西域的经商之路,怕就要就此割断了。
至于云南王顾良,云南地处偏僻,多崇山峻岭,大唐兵力难至,是以,只要他们肯臣服大唐,大唐就给他们封王。
不然,大唐有这么多良臣武将,岂会轻易让有异姓王存在?
让他们存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各地藩王进京之后,李渊就直接去了皇家牧场的行宫,直接在那里等候各地藩王的到来。
这些藩王进京,携带的兵力是有要求的,不能超过五百,不然就有可能论罪。
藩王来了后,也不进长安城,直接在皇家牧场外面安营扎寨,藩王则进皇家牧场对李渊进行拜见和进贡。
拜见之后,这些藩王就可以随意行动了,比如说去西市逛逛,拜见一下老朋友什么的,等所有藩王到齐之后,再来皇家牧场进行一次宴会,那个时候,藩王进京的事情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当然,虽然拜见李渊之后,各地藩王可以随便行动,但一般来说,这些藩王也只是去东西两市逛一下,很少说与京城的官员到处结交的。
毕竟,他们虽是王,但也害怕被李渊忌惮啊。
大唐的实力,还真不是他们这些王可以轻易触碰的。
大唐的确忌惮他们几分,但他们也不是说就不害怕大唐。
各地藩王陆陆续续的来着,长安城几乎每天都有消息出来。
比如说今天那个王爷到了啊,给圣上进贡了什么东西,带来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啥的,明天又有那个王爷要来等等。
九公主在府上待着,这几天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燕王何时进京?”九公主望着阿飞问道。
“听消息,燕王明天可能就要到了。”
听到罗艺明天就到,九公主越发不安起来,如今京城还有传他跟秦天的事情,罗艺若是听到了,会作何感想?
只怕不会善了吧。
九公主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那罗艺再是王爷,也不敢那她这个公主怎么样,但越是如此,秦天就越危险了啊。
罗艺为了他们罗家的面子,肯定是要找一些场子回来的,从他这个公主这里找不到,那就只能从秦天那里。
刁难一番秦天,怕是不可避免。
不安的九公主很想见一见秦天,让他最近几天小心谨慎一点,可这个时候去见秦天,怕也不合适。
所以最后,秦天只能祈祷秦天能够平安渡过这个劫数。
而就在罗艺快要进京的时候,东宫这边,却是大喜。
“好啊,罗艺终于要进京了,只要他到了京城,就由不得秦天了,来人,把那消息给我继续传,一定要让罗艺知道。”
李建成吩咐了下去,东宫的密探很快开始行动,不多久,有关秦天和九公主两人的事情,就又传的沸沸扬扬起来。
秦府这边,唐蓉气的不行。
“这些消息,都是谁传出去的,相公挖了吐谷浑使臣的眼睛,也不是为了九公主嘛,真是可恶。”
谣言伤人,而且难防,唐蓉在府上生气,可面对这种情况,却也无可奈何。
相比较下,秦天却十分平静,根本就没把这个当回事。
“相公,我可听说这罗艺脾气暴躁的很,很要面子,而且还护犊子,您和九公主的事情他要是听说了,怕不会放过你吧?”见秦天这样,卢花娘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她要让秦天知道罗艺的厉害。
“清者自清嘛,我跟九公主真没什么,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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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下了一场秋雨。
秋雨之中,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向皇家牧场的方向赶着,而队伍的旗子上,写着一个燕字。
显然,这是燕王罗艺的队伍了。
队伍冒雨前行,离皇家牧场越来越近。
有两里地的时候,一人突然骑马离开了队伍,直接向长安城方向狂奔而去。
这个人离开后没多久,一名罗艺的亲信急匆匆跑了来:“王爷,二公子擅自离开队伍,去了长安城。”
听到这个消息,罗艺神色微微一动,但紧接着多少便明白了一些。
这一路走来,九公主跟秦天好上的言论他们可是听了不少,自己的这个儿子罗不平跟他大哥罗成的关系又一向要好。
而且,他更加看重罗家的面子。
如今自己的大嫂被人这样说,他肯定受不了,要去长安找秦天算账,很正常。
这事有可能闹大,不过罗艺并没有派人去把罗不平给追回来,因为在他心里,也是想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的。
作为王爷,而且是一个长辈,他不好出手,但让罗不平去,就多少合适了一些。
所以,罗艺也只是假装生气了一下,然后便带人继续向皇家牧场赶去。
秋雨不是很大,但却很凉,来到皇家牧场外的时候,其他前来的王爷都已经各自安营扎寨了。
听闻罗艺来了,不少王爷从军营中走了出来。
“哎呀,燕王殿下,我们可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吧?”
“自从上次见了燕王,本王就对燕王的武艺十分敬佩,改日一定要再切磋切磋。”
“…………”
这些王爷这样说着,罗艺倒也懂规矩,连忙回礼,这样打过招呼后,燕王便急匆匆进了皇家牧场的行宫。
只是他刚走,这些跟他好的不行的王爷,皆是相视一笑。
“看来,有好戏要看了啊。”
“哈哈,本王最喜欢看好戏了。”
“走走,我们先找个地方喝酒,然后慢慢坐等好戏上演……”
一众王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其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咂舌不已。
不过对于这些,罗艺却是全然不知的。
当然,罗艺虽然不知,但跟这些王爷的关系,也不似刚才表现的那么好,一切都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进来皇家牧场的行宫,罗艺将贡品什么的带了上来,然后给李渊行礼,李渊对罗艺,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不过对他儿子罗成还算好点。
“燕王不必多礼,长途跋涉,想必一定辛苦了吧?”
“不敢言苦。”
李渊点点头:“好啊,你我年纪都老了,还是不要过于操劳,一年没见自己的孙儿了吧,明天就回长安,见见你那个叫罗通的孙儿,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罗成征讨刘黑闼被杀,在长安留有一个儿子叫罗通,不过罗成死后,罗通和他的母亲庄金定仍旧留在了长安城。
之所以留下,自然是有一点人质的嫌疑的,罗艺镇守幽州,手下兵马不少,李渊能放心才怪。
是以,罗艺虽然想念自己的孙儿,却也不得见,听到李渊让他回长安见孙儿,罗艺的心情很是激动。
不过在李渊面前,他还是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
“谢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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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前,秋雨还在下着。
长安城,一人骑马入了京城。
快马急奔,不多时来到了秦府门前。
秦府,秦天正在跟唐蓉和卢花娘两人闲聊着的时候,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来。
“少爷,不好了,外面有一个叫罗不平的,要见你。”
“罗不平?”秦天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是啊,他说他是罗艺之子。”
听到这个,秦天又有点懵了,罗艺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叫罗成吗,怎么又有一个儿子叫罗不平?
这个时候,卢花娘开口道:“相公,这个罗不平是罗艺弟弟罗寿的儿子,罗成死了之后,就过继给了罗艺,您是知道的,这王爷的爵位是只能传给儿子的,如果没有儿子,罗家的王位等罗艺去世之后,可就没有了,所以为了王位,罗艺才把自己的侄子过继过来的。”
古往今来,朝廷为了限制那些王爷的发展,可谓是用尽了手段的,像这种王位只传儿子的事情,自然是可以算做一例的。
想把王位继承下去,就要有儿子,没儿子的话,那王位就没了。
秦天点点头表示明白,这个时候,唐蓉反倒最为担心:“相公,这罗艺刚进京,他的儿子就来找你,怕是来者不善吧?”
秦天浅笑:“自然不善了,不过这又如何,走吧,去看看。”
说着,秦天起身走了出去,而这个时候,罗不平已经来到了秦府前院。
他是一个身材修长,样貌不凡的男子,而且他总是微微仰着头,给人一种十分孤傲的感觉。
在秦天看来,这种人就是欠揍。
两人碰面,秦天浅笑:“罗小将军来本大人府上,不知所为何事啊?”
罗不平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天,见秦天虽然长的不错,但跟他大哥罗成比却还是差了许多的,不由得一阵痛心,比他大哥还差的男人,九公主怎么就看上了呢?
难道他大哥死了之后,九公主对男人的要求已经降低了这么多?
轻蔑。
秦天很受不了罗不平这种轻蔑的眼神,就好像他秦天很不值钱似的。
不由得,秦天微微凝眉,面露怒色,不过,罗不平根本不把这个当回事,道:“所为何事?我且问你,为何跟九公主纠缠不清,难道你不知道,九公主是我大哥罗成的妻子吗,你跟九公主有关系,就是打我们罗家的脸面,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一个破地主出身罢了。”
罗不平不屑的望着秦天,秦天本来还想解释一下,说他跟九公主一点关系没有,不过一听罗不平这话,秦天顿时怒火中烧。
这显然是看不起他啊,他要是解释服软了,只怕他们秦家的脸面也要丢进去了,这怎么能行?
他是要把秦家村建成大家族的,自己丢了连忙,那就是秦家村丢了脸面啊。
这绝对不行。
一念起,秦天呵呵一笑:“我就是跟九公主纠缠不清,你能怎么样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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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跟九公主纠缠不清,你能怎么样我啊?”
秦天是个理智的人,但再理智的人,也是有脾气的。
面对罗不平这般的轻蔑,秦天很看不管。
而他这话出口之后,唐蓉脸色顿时就变了。
“相公……”刚说了一句,却是又被卢花娘给拉了一下,唐蓉看着卢花娘向自己摇头,顿时明白过来。
她家相公何时被人这样欺负过,他相公现在只不过要反击而已,就是要气罗不平,刚才她也是一时心急,没能忍住罢了。
如今明白之后,她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只是,唐蓉冷静了下来,罗不平却是立马瞪大了眼睛。
本来,秦天要是求饶认错,看在秦天是秦琼义子的份上,他还饶了秦天,可如今秦天竟然承认了跟九公主的关系,那就是啪啪的打他们罗家的脸啊。
这等羞辱,绝不能忍。
一声怒喝,罗不平突然挥拳向秦天打来。
他要把秦天的脸给打烂,他要狠狠的教训秦天,让他知道燕王的人不是好惹的。
可就在罗不平一拳打来的时候,秦天却是突然躲开了,而且紧接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啪的一巴掌抽了过来。
声音很响,这一巴掌实实在在的抽到了罗不平的脸上。
“敢在秦府撒野的人,你还是第一个。”秦天神色冷静,语气也是冰冷的。
罗不平嘴角被打出了血,他很震惊,他听说过秦天领兵打仗,但秦天的武艺怎么可能比自己厉害呢?
刚才那一巴掌,真的好痛啊。
不过,他并不服气。
就在秦天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抽出了自己的罗家枪,然后便向秦天刺来,愤怒的他,要一枪结果了秦天性命。
秦天倒没想到罗不平竟然敢动杀心,一念起,秦天立马飞身后退,他的速度很快,罗不平的一枪刺空。
刺空的罗不平顿时恼怒,突然调转枪头,向旁边的唐蓉杀了去。
唐蓉顿时花容失色,秦天心头一沉,不做迟疑,飞身抽刀,直接向罗不平的手腕上砍去。
没办法,他本不想伤人,但为了救唐蓉,却也不得不为之。
敢上他的夫人,他绝不侵扰。
刀很快,罗不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刀挥过,一股刺痛般的感觉传来,紧接着,罗不平握枪的手顿时软弱无力。
罗家枪啪的一声落地,罗不平的手腕处,则被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忍不住的喷洒,极其恐怖。
罗不平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害,他的脸色变的苍白。
“你……你竟然敢伤我?”
秦天神色仍旧是冷的,走过去一脚踹在了罗不平身上:“错只错在你不该存伤我夫人之心,伤我夫人者,我要他死,看在你没伤到的份上,饶你一条性命,滚。”
说着,秦天又一脚踢了过去。
疼痛,耻辱,各种感觉交杂而来,罗不平心中怒意很盛,可他也知道,继续闹下去,对自己不利。
好汉不吃眼前亏,敢伤他,他会让秦天好看的。
“你给我等着,我要你死。”
啪……
秦天一巴掌抽了过去:“滚,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死。”
罗不平仓皇离开,唐蓉这个时候,还有点惊魂未定,可心中却又十分的暖,刚才自己的相公,真是英雄啊。
“相公,你伤了罗不平,这事只怕不好善了啊。”
秦天看着自己的两位夫人,道:“无妨,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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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府。
阿飞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公主殿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啊……”
九公主已经得知罗艺进京的消息了,他一直都很不安,听到阿飞这么急,她越发不安起来。
“出了什么事情?”
“刚才属下得到消息,说罗艺的儿子罗不平去了秦府,还跟秦天打了一架,不过被秦天给打伤,仓皇离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九公主眉头微凝,暗想秦天太不知好歹了,跟罗不平动什么手,这不是越发把事情给闹的大了吗?
“秦天怎么跟罗不平打了起来?”
“罗不平去质问公主和秦天的事情,秦天竟然承认了,罗不平气不过,就跟秦天打了起来。”
“承认了?”九公主心头暗惊,怎么承认了,以前不承认,罗家的人来了,他却承认了?
这个秦天要不要这么坑啊?
九公主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该欢喜好,还是该悲哀好。
可隐隐间,她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过,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因为,事情显然比以前更严重了,秦天承认了,而且还打伤了罗不平,只怕罗艺不会善罢甘休吧?
以前只是一些谣言,她出面解释一下的话,以罗艺的身份,断也不会把事情闹的太大,毕竟罗家也要脸。
而且,为捕风捉影的事情,罗艺也不好出面找秦天麻烦。
可现在罗不平被打伤,罗艺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来找秦天麻烦了啊,就算她去解释,怕也不行了。
事情很糟糕,九公主真想去找秦天,然后啪啪的给他几巴掌,以前见他也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蠢成这个样子?
忍一时就不行吗?
九公主在屋里走来走去,许久之后,她神色微微一动,道:“这事翼国公知道吗?”
“翼国公跟着圣上和秦王在皇家牧场,这事怕还没有传过去。”
“派人快马加鞭,赶往皇家牧场,一定要把这事提前告诉翼国公,希望他能够想办法保一下秦天,毕竟,罗艺是他姑父。”
如今的九公主还有两个办法,让秦叔宝出面,是第一个,也是他觉得暂时可用的,如果连秦叔宝都不能解决的话,那她就只能去求她父皇了。
让他父皇出面,事情兴许能压下来,但若是她父皇出面,怕要伤了罗艺的心,此后对大唐,可能会有不利的影响。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去求她的父皇。
阿飞领命之后,急匆匆的退了去。
而就在阿飞派人赶往皇家牧场告知秦叔宝此事的时候,东宫这边,也有人急匆匆跑去皇家牧场,给李建成报信。
罗不平被秦天给打伤了,接下来的事情会越来越有意思,他们忍不住想跟李建成分享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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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停了,夜里的皇家牧场渐渐转凉。
行宫之中,李建成一直都在等消息。
很快,一名探子急匆匆来报。
“太子殿下,那罗不平去找秦天的麻烦,结果被秦天给打伤了,现在正在长安城养伤,这事,有得看了。”
听到罗不平被秦天给打伤了,李建成顿时大喜。
本来,他还担心秦天会息事宁人,毕竟如果秦天求饶说好话的话,罗艺怕也不会拉下面子跟他没完没了。
但如今秦天把罗不平给打了,那这事的走向,可就不好说了。
李建成点点头,然后又把探子给拍派了出去,明天罗艺就要回长安,秦天那里,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李建成这边得到消息的时候,秦叔宝这边,也见到了九公主的人。
“翼国公,秦天把罗不平给打了,公主殿下让我来给你报信,务必要保下秦天……”
九公主的人把情况跟秦叔宝说了一下,秦叔宝一听这事,顿时有点傻眼了。
他刚从罗艺那边回来没多久,毕竟作为他的长辈,他去拜访很正常嘛,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义子把自己的表弟给打了。
这算什么事啊?
他夹在中间,还真有点不好办。
不过,保秦天肯定是要保的,自己的这个义子,不简单啊,他是不会让自己的义子毁在罗艺手里的。
只是就这样去求情,怕也不行,自己姑父的脾气,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打了罗家的人,那就是打了他罗艺的脸,这个脸面如果不能找回来,他不会善罢甘休。
秦叔宝在屋里来回的走动,许久之后,又急匆匆跑去寻找李世民。
只是夜色已深,秦叔宝根本就进不去行宫,最后只能作罢。
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露水很重,罗艺想孙子心切,所以天刚蒙蒙亮,他便起床带着几名亲信要向长安赶去。
不过他刚出军营,就看到秦叔宝带人迎了来。
“姑父这是要回长安?”秦叔宝先开口问了一句。
“没错,圣上准许我回去看罗通,你有什么事吗?”
“正好,我也要回长安,不如一同回去如何?”
“好啊,我们两人也许久没有长谈了,走吧!”
这样说好后,几人骑着快马向长安城赶去。
一路上,秦叔宝一直想找机会跟罗艺说一下秦天的事情,不过罗艺实在是回长安心切,根本就没有心情跟秦叔宝多说。
就只是骑马狂奔。
秦叔宝见他这样,也只能无奈的在后面跟着进了长安城。
进了长安城后,罗艺直接去长安罗府,秦叔宝转念一想,便直接打马来到了秦天的府上。
秦叔宝的到来,让秦天有些意外。
“义父不是在皇家牧场陪圣上吗,怎么回来了?”
秦天询问,秦叔宝脸色凝重,道:“还不是你闯了祸,九公主要我回来帮你,你说说你,怎么把罗不平给打伤了?”
听到这话,秦天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有点震惊九公主的行为,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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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中在帮自己,只是秦叔宝回来了,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义父,是那罗不平先来找麻烦的,我本来也没有想伤他的意思,可他打不过我,却对我的夫人下手,我不伤他,他就伤了我的夫人,没有办法,我也只好动手。”
秦天把当时的情况给说了一遍,而且说的十分委屈,他也没招惹罗家啊,可罗家的人却这般无理取闹,还伤他的人,他有什么错吗?
委屈啊,秦天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就因为罗艺是个王爷,拥兵自重,就可以这般不把他秦天放在眼里,不把这朗朗乾坤放在眼里?
秦天说的楚楚可怜,秦叔宝听了之后也觉得罗不平有点过分了,就算秦天跟九公主有什么,那又如何?
更何况没有呢?
不过,虽然秦叔宝觉得秦天很委屈,但在秦天说完之后,他还是冷着神色道:“不管怎么说,你打伤了人,这事便不好善了,听义父一句劝,随我去一趟罗府,只要你道歉,服个软,义父必定帮你摆平这件事情。”
这点自信,秦叔宝还是有的,他就不信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罗艺能把秦天怎么样,难道还要打伤秦天把面子给找回来吗?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秦天肯服软。
可秦叔宝说完之后,秦天却是摇摇头:“若是其他事情,义父要求,义子必定不做迟疑,但这件事情,恕义子不能听从,我本无错,却要向罗艺服软,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若是服软认错,这天下人如何看我?又如何看我和九公主?”
秦天一字一句,他很清楚,如果他认错了,那天底下的很多人都会看不起他,一个向强权低头的人,是不太可能得到别人的尊敬的,虽然很多人都在这么做,但如果有人不做,那很多人就会崇拜他。
因为这是其他人做不到的。
如果秦天只是想保全自己,那他倒也能屈能伸,做就做了,可他身后,还有一个秦家村呢,还有他远大的志愿。
所以面对这事,他不能认错。
再有就是他和九公主的事情,此前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但没有真凭实据,这事就只是谣言,哪怕他在罗不平面前承认了,也不算,因为他把罗不平给打了。
可他若是认错,那他和九公主的事情怕就要定论了。
定论之后是什么结果?
罗家的面子真的没了,那个时候,罗艺怕是会恼羞成怒,九公主甚至都会受到牵连。
这种事情,不承认才是最好的,不承认,罗家的面子也不算丢的太彻底,承认了,罗家的面子就丢尽了。
秦天这话出口,秦叔宝神色微微一动,突然间就明白了。
这事哪怕传的再厉害,也不能承认啊,而不能承认,就不能认错,因为认错跟承认是差不多的。
只有硬扛着,谁也说不得什么,罗家的面子才算是真的保住。
不过秦叔宝也清楚,就算不承认,保住了罗家的面子,可想要就这样息事宁人,怕也不容易啊。
因为这个方法太刚了,太刚易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酿出大祸来。
秦叔宝凝眉,在府上来回的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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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府。
罗艺刚到府上,就有下人急匆匆跑了出来。
“老王爷,您可算是来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下人一脸的急切,罗艺一听这话,心头一沉,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老王爷啊,二公子被秦天给打了,现正在府上养伤呢。”
听到自己儿子被秦天给打伤了,罗艺眉头微凝,他们罗家枪法很是厉害,罗不平虽然没有学到九成,但也有个七八成,轻易不会遇到对手。
那秦天有何能耐,能把罗不平给打伤?
也来不及去见自己的孙儿,罗艺连忙去了罗不平的房间。
“怎么回事?”见到罗不平后,罗艺立马问了起来,罗不平的手臂缠着,脸色苍白,见到罗艺之后就哭诉起来。
“父王,那秦天好厉害,孩儿不是他对手,对了,那秦天承认跟九公主有关系了……”
罗不平把情况跟罗艺说了一下,罗艺听完,气愤异常,喝道:“好大胆,好大胆,秦天勾引我儿媳,还打伤我儿子,真是岂有此理。”
说罢,罗艺命人提上罗家枪,就要向秦府找秦天算账。
不过刚要离开,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远处传了来。
“爷爷,爷爷……”
一名五岁左右的孩童跑了出来,罗艺见到他后,本来一脸的杀气顿时平复了下来,笑着就把那小孩给抱了起来。
“哎呀,我的通儿,来让爷爷抱抱……”
罗艺欢喜非常,这个时候,一名二十几岁的妇人从后面跟着走了过来。
“父王,您可是要去秦府?”
这妇人正是罗成遗孀,正配妇人庄金定。
罗艺看到自己的儿媳,神色倒也强硬不起来,道:“秦天欺人太甚,父王必须为我罗家找回面子才行。”
庄金定道:“秦天打伤了不平,的确应该让他付出点代价才行,但父王去了之后,且莫提九公主的事情,要知道这事让秦天承认不得,承认了,我们罗家的连忙,夫君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作为罗成的夫人,庄金定是有那种杀伐果断之气魄的,但作为一名妇人,她又很清楚秦天和九公主的事情若是成为事实后,对他们罗家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而她这么说完,罗艺神色微微一动,这点倒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以前就想着教训秦天,倒没有考虑这些,不由得,罗艺有点佩服自己的这个儿媳,他点点头:“放心吧,父王能够把握分寸。”
说完,罗艺将罗通交给了庄金定,然后带人直奔秦天府邸而去。
只是,在罗艺离去之后,庄金定却是突然叹了一口气。
罗家镇守幽州,的确可以说是很荣耀的,只是手握重兵大权,却不知收敛脾性,怕是早晚被朝廷忌惮吧?
可她又很了解自己公公的脾气,知道跟他说这些,也是没用。
让他罢手,更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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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府邸。
秦叔宝隐隐是有些不安的,他总觉得罗艺随时都有可能到。
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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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公子,公子,罗艺打进来了,看把小的给打的……”
下人的脸颊有一个很明显的掌印,嘴角甚至还渗出了血来。
看到自己的人被打,秦天眉头微微一凝,暗想这罗艺也太不客气了,一进来就伤人啊。
正想着,便见罗艺提着一柄长枪走了进来,他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仍旧气势不凡,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无形压力。
“秦天小儿,出来受死。”
罗艺刚喊了一声,秦叔宝就跑了出去:“姑父,您怎么来了?”
在这里看到秦叔宝,罗艺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罗艺便明白了过来。
“好你个秦叔宝啊,枉费姑父这般待你,你竟然与姑父阳奉阴违,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秦天打伤了不平,所以来替他拦着的?”
罗艺脸颊通红,气的不行,秦叔宝道:“姑父误会,我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的,姑父,秦天是我义子,还望您高抬贵手,莫要继续追究了。”
秦叔宝心里着急,可面对这种情况,他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了,罗艺哼了一声,道:“伤我儿不平,就这么算了,你把我罗家看成什么了?”
秦叔宝道:“姑父,得饶人且饶人嘛。”
罗艺瞪了一眼秦叔宝,紧接着望向秦天道:“伤了我罗艺的儿子,你说该怎么办吧?”
秦天神色平静,淡淡一笑:“早就听说燕王十分威武霸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罗艺凝眉,脸色一冷,秦天却是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伤你儿子的事情嘛,不赖我,是他先来挑事的,后来还无耻的要伤及我的夫人,我也是不得已才伤他的,怨只怨他找事,怨他技不如人。”
面对罗艺,秦天并无丝毫忌惮神色,秦叔宝在旁边,听的都恨不得朝秦天脸上抽过来,这不是明显挑事吗?
就算不认错,但两项和解多好啊?
秦叔宝暗暗心沉,罗艺这边,突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小子,敢在我罗艺面前说这话的,你是第一个,既然你说技不如人,那我便让你看看我罗家枪法的厉害。”
说话间,罗艺提枪向秦天杀来,秦天眼眉微凝,飞身后退,与此同时,旁边的胡十八突然一声大喝:“休要伤我家公子,看刀。”
一柄大刀飞身袭来,罗艺经验丰富,就在胡十八杀来的时候,他立马提抢来挡。
可当长枪和大刀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罗艺突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他整个人的手臂都发麻起来。
这种情况,他此前很少遇到过。
心头暗道不好,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咔的一声响,他的长枪竟然从中间断裂开来。
大刀余威不减,继续向自己劈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罗艺飞身一滚,才惊险的躲了过去。
“燕王真是好厉害啊。”秦天呵呵一笑,将地上的长枪踢了过去,罗艺伸手接过断枪,眼神突然有些落寞。
这柄长枪陪了他很久,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柄枪不是断在了沙场,而是断在了秦天一个不起眼的手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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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呼啸。
罗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本以为自从李元霸、雄阔海这些隋末英雄死了之后,他罗家枪法已经独步天下。
可没有想到,今天却一招败在了一个无名小辈手里。
他知道,自己想凭武力来找回面子,恐怕是不能了。
“好,好小子!”罗艺突然转身离去,可不管是谁都听得出来,他并不准备罢休,他与秦天的恩怨,越来越大了。
秦天眼眉微凝,他自然是清楚自己的状况的,只是要他服软,却又不能。
秦叔宝一声轻叹,似乎也是无可奈何,摇摇头后,也跟着离开了。
九公主府。
罗艺来的消息九公主早就听说了,她也一直都在让人打听消息,很快,消息就传了过去。
“公主殿下,燕王的长枪被胡十八给砍断了,燕王很生气的离开了,事情怕是闹的越发的大了起来。”
听到胡十八竟然砍断了罗艺的长枪,九公主神色顿时就凝重起来,这简直是想要闹的不死不休啊。
九公主在房间来回走着,许久之后,道:“备车,去皇家牧场。”
秦叔宝都不能解决这事,那就只能从他父皇那里下手了,虽然她并不是很想这么做,但罗艺对秦天不死不休,那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秦天,她是一定要保下来的。
九公主乘坐马车急匆匆的向皇家牧场赶去。
与此同时,罗艺已经再次回到了罗府。
他回来的时候,罗通在庭院里玩耍,他拿着一棍棍子挥来挥去,就好像是在练功夫一样。
看到罗艺,他立马又兴奋的跑了过来。
“爷爷,爷爷……”
罗艺把罗通抱了起来,问道:“你刚才在练什么啊?”
“我在练枪法,母亲说我的爹爹是个英雄,他的枪法天下无敌。”
听到这话,罗艺眼眶突然一红,紧接着就把罗通抱的更紧了一些。
“好孙儿啊,你一定会像你父亲一样,成为一个英雄的。”
“孙儿一定好好练习武艺,然后跟随爷爷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罗艺心头一痛,他好像从来不认同这个词,他虽镇守幽州,但他并无任何保家卫国的念头,一切,都不过是利益和权力的博弈罢了。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儿竟然有保家卫国的念头,也许这是庄金定教的,也许是李渊那些人。
他们想把自己的孙儿培养成大唐的棋子。
突然之间,罗艺心头生出一股愤怒之火来,他眼眸微凝,紧接着便把罗通放了下来:“去把你妈妈叫来。”
罗通并没有多想,蹦蹦跳跳着就跑了去。
不多时,庄金定来了。
“父王回来了?”
罗艺点点头:“过几天群王朝见,你带着通儿也去皇家牧场,这次回京,我要把通儿带回幽州。”
听到罗艺要把罗通带走,庄金定神色微动,道:“父王,圣上怕是不会同意吧?”
“我会让他同意的。”
--------------------
藩王来的已经差不多了。
李渊在皇家牧场开始繁忙起来,几乎每天都有藩王来觐见。
而除了觐见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麻烦。
藩王都在皇家牧场外面安营扎寨,相隔不远,如此一来,少不得会有一些摩擦。
这些藩王各个都是眼高于顶的人,谁肯服谁?
如此也就整日摩擦闹事起来,而他们藩王闹事,最后摆平他们的,还只能是李渊这个天子。
这几天,李渊可是累的够呛。
这天,刚摆平了两个藩王打架的事情,罗艺就来了。
罗艺一来,神色就变得有些委屈。
“圣上啊,您可要替臣做主啊。”
李渊有点不耐烦,道:“谁招惹燕王你了?”
“秦天,他……他把臣的儿子给打伤了,还……还纵容手下砍断了臣的罗家枪,臣千里迢迢进京,没想到却遭到一个县伯的欺负,臣这心里伤的很啊……”
听到这话,李渊神色顿时一凝,他早就担心罗艺找秦天麻烦,毕竟京城传秦天跟九公主的事情,他也知道。
只是他没有想到罗艺去找麻烦不成,反倒是自己吃了亏。
如今他来找自己哭诉,这可如何是好?
李渊自然是想要偏向秦天的,毕竟秦天为大唐立了不少功劳,而且相比较下,秦天更安分,好控制啊,罗艺就太危险了。
可也真是罗艺太危险了,他此时还不能激怒罗艺,不然幽州若是丢了,罗艺必定与突厥联手啊,这种事情,他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若与突厥联手,大唐可就有两处缺口了,那突厥要侵袭他们大唐,还不容易?
一个不想惩罚,一个又不能伤了心,李渊很是无奈,不过,李渊还是有些城府的,听完之后,道:“这个秦天,真是无法无天了,燕王放心,朕替你做主。”
“多谢圣上。”
罗艺离开了,不过他在离开之后,却与其他异姓王频繁接触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李渊但凡处理的不合他心意,他便有可能立马联合其他异姓王给反了。
这些情况,自然有人随时通报给李渊,这让李渊越发觉得事情有点难办。
而就在皇家牧场的局势对秦天很不利的时候,太子李建成却是高兴的不得了。
这个计谋,是他想出来的,如今罗艺跟秦天闹的不可开胶,他的计谋也算是成功了。
在他看来,他的父皇不处置秦天,那么这事就根本翻不过去,只要处置了秦天,那他就终于可以出口气了。
“宋先生,这场好戏你觉得怎么样?”
“太子殿下,如今罗艺闹个不休,隐隐还有威胁圣上的意思,圣上虽然气愤,可暂时也不好惹怒这几路藩王,如此,就只能委屈一下秦天了。”
在宋公卿看来,这也的确是个死局,死局不可解。
李建成哈哈笑了起来:“好戏,才刚刚开演呢,我们就等着瞧吧。”
秋意浓。
藩王来齐了,其他很多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皇家牧场。
秦天也被李渊给叫了来,如今罗艺不死不休,秦天不来,他还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不过,就在藩王宴开始之前,已经来到皇家牧场有几天的九公主,才终于去找李渊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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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李渊迟迟没有出去。
他很清楚,只要他出去了,少不得就要面临罗艺的请求,而在众多藩王面前,罗艺若是又请求自己处罚秦天,那他是罚还是不罚?
他很纠结。
而就在这个时候,九公主走了进来。
“父皇!”
李渊看到九公主,一声轻叹:“你怎么来了?”
“父皇,您准备处罚秦天吗?”
听到这话,李渊眼眉微微跳动,道:“小九,你告诉父皇,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秦天?”
李渊的神情有些凝重,如今只是传言而已,可如果自己的公主真跟秦天发生了什么,那罗艺怕是必反啊。
九公主道:“父皇说什么呢,儿臣跟他是邻居,只是走的近了一些而已。”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李渊并不相信九公主的话,眼神之中还是不确信,九公主见此,道:“父皇若是不信,等宴席结束,儿臣去烧香拜佛,让父皇放心总行了吧?”
见自己的公主这样说,李渊倒是突然有些不忍起来,道:“父皇不是不信你,既然你们两人没事,那父皇也就放心了。”
“那父皇还惩罚秦天吗?”
“他打赏了罗不平,又弄断了罗艺的枪,不处罚他,你以为罗艺肯罢休?”
相比较下,罗艺才是不好惹的那个人,当年隋炀帝都没能奈何得了他,只能将其招安,更别说他李渊了。
九公主隐隐有些担心,道:“那父皇准备怎么处罚秦天?”
“少不得要将其罢官贬职,流放外地,让他对罗艺做出一些补偿的。”
肯定不会要秦天的命,但将他罢官贬职流放外地,对秦天来说也是很残酷的惩罚,如果罗艺一直都镇守幽州,那他可能永远都翻不过来身。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很残酷的。
“父皇,秦天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非是他,我大唐那几场胜仗那是容易打的,而且大唐初定,正是需要他这种人才的时候啊,您将其流放,是我大唐的损失,父皇您就真的忍心?”
九公主这话,说到了李渊的心坎上,他也不想这么做啊。
“小九啊,父皇又何尝不明白这点,只是罗艺不好应付啊。”
九公主道略一思虑,道:“父皇,刚才看罗艺在逗弄自己的孙儿,他与罗通分割两地,想必对罗通喜欢的紧,若是父皇以此作为交换,说不定能行。”
这话出口,李渊眼神之中顿时露出一股杀意来,当初罗成被杀,罗艺就有意把罗通带回幽州,不过那个时候大唐四周敌人很多,罗艺也随时有可能反叛,他这才将罗通留在了长安城,虽然不限制他的自由,但其实跟人质也差不多。
如今大唐虽定,可若把罗通这个人质放回去,怕也不是最佳时候吧?
房间突然沉寂了下来,聪明如九公主者,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如今为了秦天,她却必须冒险一试。
时间慢慢,李渊在房间来回踱步,许久之后,吩咐道:“去把世民叫来。”
听到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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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叫李世民,九公主忍不住撇了撇嘴,她很讨厌见到李世民,不过她心里又有一些期望,以为你秦天是李世民的人,他肯定会保下秦天的吧?
不多时,李世民走了进来。
“父皇,您叫儿臣?”说着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发现了站在一旁的九公主,而看到九公主,他多少也猜到了什么事情。
最近几天,秦叔宝也没少来找他,为了秦天的事情,他也头疼的很,只是这事,还真不好解决。
李渊点点头,把刚才九公主说的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接着问道:“你是朕的几个皇子中最聪明的,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李世民心头突然有点不安定,这种办法对大唐来说并不是很有利,为了一个秦天就冒这么大的险,值得吗?
李世民很多时候还是更喜欢考虑利益,保下一个秦天,能比稳住幽州的罗艺更有价值吗?
沉寂,沉寂。
九公主本以为李世民会立马同意,可没想到他竟然犹豫了。
“秦王,你什么意思?”九公主有点不喜,秦天帮他李世民多少次了啊,甚至还救过他的性命,可面对这种事情,他竟然犹豫了。
她突然都有点替秦天感到不值,这样的一个人,值得他那样的追随吗?
九公主瞪着李世民,李世民却似乎根本没把九公主的话当回事,仍旧在沉思,不过沉思过后,他望向李渊道:“父皇,儿臣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罗艺作为异姓王,而且占据幽州,您真以为他甘愿臣服我大唐,在儿臣看来,罗艺早晚都是要反的,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失去秦天这样的人才。”
李世民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李渊,他知道,有时候一个办法不是他说可以,李渊就会认为可以的,必须打动李渊才行。
而这个理由他觉得就很不错。
罗艺向有反骨,不然他父皇当初也不会留下罗通作为人质了,既然罗艺要反,那他们就更有必要保下秦天这个人才了,因为也许以后罗艺反的时候,秦天会起到大作用。
当然,李世民更清楚,与其说罗艺会反,倒不如说他们皇室希望罗艺反。
从汉朝之后,就没有异姓王,他们大唐立国特殊,所以有几个异姓王,可这几个异姓王手握兵权,他们这些皇室的人能放心?
所以,他们早想将这些异姓王除之而后快,可要除去异姓王,就要有名头才行,谋反无疑是最好的一个。
但大唐已经安定,这些异姓王一时半会也不会谋反,可时间久了,这些异姓王的势力越来越大,那想要除去他们,可就不容易了。
李世民只是稍微提了一下,但其中的东西,李渊比李世民还清楚,因为坐在天子这个位置上,他可比李世民更希望除去这些异姓王。
又思虑片刻之后,李渊点点头:“世民说的不错,朕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小九说的办吧,希望罗艺可以看在还他孙子的份上,不再追究。”
“父皇放心,若如此罗艺还追究秦天,那他就有点太过分了,父皇作为天子,也该让他知道天子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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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在行宫大殿上举办。
一众藩王以及文武大臣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有些人已经饿的有点受不了了。
几位藩王在一旁窃窃私语,不时的向罗艺这边望上一眼,显然是在议论罗艺和秦天的事情。
这些藩王虽然驻扎在皇家牧场外面,但长安的消息也根本瞒不过他们。
罗不平被秦天打伤,罗艺的罗家枪被秦天的下人给砍断这两件事情,他们早早就听说了。
如今这位大唐武艺最高的藩王,在其他藩王眼里已经成为了笑话。
不找机会说上两句,他们都觉得心里不平衡。
而,这些藩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罗艺却是全然不顾,好像现在的他转了性子,根本就没把长安的事情当回事,他也不要什么面子了。
只是坐在一旁逗弄自己的孙儿罗通。
大殿有些嘈杂。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圣上驾到。”
大殿顿时安静,李渊出来之后,群臣连忙行礼,李渊摆了摆手:“行宫之中,诸位爱卿就不必拘于礼节了,坐,都坐。”
群臣谢恩之后坐了下来,紧接着,侍女开始上酒菜,宴席开始。
自从炒菜在四海居风靡之后,现如今皇宫也流行炒菜来,今天的饭菜,大多都是宫里的御厨给炒的菜,每一样都是色香味俱全。
各地藩王以前都在自己的封地上呆着,那有机会品尝到这些炒菜啊,所以炒菜上来之后,这些人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们一边吃,一边称赞,欢喜不已。
李渊这边,浅浅一笑,向着罗艺这边的方向喊了一句:“燕王,这饭菜如何?”
喊了一声,罗艺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仍旧只顾和自己的孙儿玩乐,不时的给他夹一口菜。
罗艺这般不搭理李渊,本来气氛很不错的大殿顿时凝结。
四周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罗艺,罗艺一开始没有怎么样,直到旁边有人拍了一下罗艺,罗艺才猛然抬头,发现了大殿上的异样。
罗艺有点慌张:“圣……圣上刚才说什么?”
李渊眼眉微动,但也不声张出来,耐着性子道:“燕王觉得这些菜如何?”
罗艺恍悟,紧接着连忙又道:“刚才只顾逗弄孙儿,唐突圣上了,这菜,实在好吃,是微臣从来没有吃过的好吃。”
李渊笑了笑:“好吃燕王就多吃一些,去了幽州,这种美味可就不一定能吃上了。”
罗艺连连应着,坐下之后,就又把罗通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李渊看到这个,道:“燕王许久未见罗通了吧?”
“是啊,一年没见了,跟他父亲是越长越像。”说着,罗艺眼角顿时湿润起来,他的儿子为大唐效力,但是却战死沙场啊。
不由得,在场众人也都开始有些动容。
李渊脸色微变,接着说道:“燕王既然想念罗通,那就把他带回幽州吧,你们爷孙两人也好团聚。”
这话说完,群臣神色猛然一变,坐在末尾的秦天,更是微微凝眉,他知道罗通呆在长安是作为人质的,如今把人质给放回去了,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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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罗艺无后顾之忧,想怎么造反就怎么造反吗?
幽州作为与突厥相邻的一处地方,地理位置还是十分重要的啊。
秦天很不明白,并不算很笨的李渊,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个来?
就算他看不出来,朝中的其他人也不应该看不出来啊?
事情很奇怪,而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罗艺却是立马谢恩道:“多谢圣上成全,等到了幽州之后,我一定好好教通儿罗家枪法,让他为我大唐,再立新功。”
“好,好,燕王有此心,朕也是深感欣慰啊。”
这样说完,李渊突然喝道:“秦天出列。”
李渊的语气很冷,让人听了之后,便感觉没有好事。
秦天早有心里准备,罗艺的事情,肯定不好善了,不过被李渊这么叫出来,他的小心肝还是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起来。
“圣上,臣在。”
秦天来到了大殿中间,李渊瞪了他一眼,道:“听说你把罗不平给打伤了?”
“回圣上话,罗不平技不如人而已。”
李渊凝眉,心中恨不能抽他两巴掌,他已经帮秦天铺好了路,这个时候服个软,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个秦天怎么有点不上道啊。
“哼,打伤人你还有理了?”
李渊说着,冲秦天挤眉弄眼的,秦天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不过看到李渊的神色后,秦天顿时恍悟,紧接着,秦天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惶恐,唯唯诺诺。
这种画风的转变,很假,让人嗤之以鼻,连李渊都想唾他一脸。
“圣上,臣知错。”
被李渊喝了一声后就认错了,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别扭,众人相互张望,撇着嘴。
这场戏演的实在不怎么样,不过还得继续演下去。
“既然知错了,就要接受惩罚,罗不平的医药费,你要全包了。”
这话出口,秦天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只是让自己负责罗不平的医药费,这惩罚也太过儿戏了吧?
当然,秦天是喜欢这种惩罚的。
可就在李渊说出这话后,燕王罗艺突然站了出来:“圣上,我罗家还不缺这点医药费,他若真想赔偿我儿不平,倒不如把他的棉衣贡献出来一千套。”
一千套棉衣可不是小数目,特别是大唐第一年开始种植棉花,但数量并不算特别多的情况下。
唐沐种的那些棉花制作成棉衣,也才不过一两千套,罗艺一下子就想要走一千套棉衣,还真是舍得下手啊。
李渊的嘴唇微微一动,他倒不是心疼秦天出棉衣,而是,若罗艺有了一千套棉衣,那他的将士有不少冬天就不用挨冻了吧。
这样的话,对大唐来说是不利的。
不过,想到一千套棉衣最多也就穿在一千个人身上,李渊也就有些释然了。
不等秦天站出来哭喊,李渊这边便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李渊话罢,事情便算是这么定下了,秦天欲哭无泪,自己冤不冤啊,被人挑衅不说,还被人讹诈了这么多东西。
这个亏,不能吃啊,必须想办法赚回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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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宴继续进行着。
最后一道菜是烤全羊,这个技术,秦天早已经教给了宫里的御厨。
吃过饭之后,众人跟着李渊出了行宫。
秋天的皇家牧场看起来虽然萧瑟,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远处是已经见黄的牧草,秋风吹来有些强劲,呼呼作响,让人忍不住顿生豪气。
“这风好啊!”李渊哈哈笑着,让他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征战天下,也曾是锦衣少年啊。
“来人,把朕的爱马牵来,朕要骑马。”
很快,有人把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给李渊牵了过来,那马十分高大威猛,已经发福的李渊一跃上去之后,一鞭子抽下去,然后便狂奔起来。
几个武将担心李渊出事,连忙骑马跟了过去,不过李渊的汗血宝马乃是名驹,就算他们的也是千里马,但想要追上李渊,也绝非难事。
皇家牧场很大,绕一圈需要很长时间,一众藩王和其他人三三两两的闲聊着。
罗艺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因为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他让庄金定把罗通带过来,就是想做给李渊看的,让李渊明白他想带走自己的孙子,李渊如果识趣同意了,那再好不过,秦天的事情他也不过分追究了。
可如果李渊不同意,那秦天打赏罗不平的事情,就别想罢休。
如今,他如愿以偿,只要罗通跟着自己去了幽州,他罗艺也就不用太过于受李渊摆布了,甚至不用受整个大唐摆布。
罗艺这边抱着罗通与几个藩王闲聊着的时候,一扭头突然看到秦天正站在九公主旁边,而且两人聊的好像还挺火热。
看到这个时候,罗艺心头顿时一沉,这简直是打他们罗家的脸啊。
整件事情怎么样,谁都清楚,就是因为秦天和九公主走的太近了,本以为秦天和九公主都知道收敛,可谁曾想他们两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这个样子。
怒火在体内咆哮,罗艺的脸颊气的通红。
可刚要了秦天一千套棉衣,秦天打罗不平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理由,此时去闹,怕不是很好。
而且,若是就这么跑去闹开了,丢的也是他们罗家的人啊。
所以,虽然气的想杀人,可罗艺还是得强忍着。
秦天这边,跟九公主假装很熟络的聊着,其实秦天就是没话找话跟九公主聊,九公主顾忌罗艺面子,想要走开,可秦天死皮赖脸,让她很无奈。
“你到底什么意思?”九公主望着秦天询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久没见公主殿下,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跟公主殿下唠唠。”
九公主撇了撇嘴:“我还不知道你,不过你不要玩火自焚,打罗不平的事情,可是我父皇做出了牺牲才帮你摆平的。”
秦天浅笑:“放心吧,我就是想气死罗艺,谁让他狮子大开口,竟然要走我一千套棉衣。”
见秦天这般小肚鸡肠,九公主都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这个秦天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你太小看罗艺了,想气他可不容易,而且,就算你气了他,你还是要赔钱。”
九公主见秦天这般小气,也有意气他一下,秦天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好像才明白这点,九公主看到之后,有些得意,想笑,又给强忍住了。
可刚得意,秦天就又道:“放心吧,吃了我的东西,最后都得给我吐出来。”
九公主听到这话,顿时露出恶心的神色:“吐出来你还准备给吃了啊?”
“……”
秦天很无语,紧接着就做了一个恶心的动作:“公主殿下你……说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秦天就是找话题跟九公主瞎扯,反正只要九公主不离开就行,现在的他,就算能气一下罗艺也好。
而且他现在就想气一下罗艺,至于让罗艺出点血的事情嘛,他会寻找机会的。
秦天和九公主这边聊着,各种动作和表情频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两人是一对打情骂俏的情侣一样。
众人此时也都发现了这点,不由得,也都议论纷纷起来。
“郎才女貌啊。”
“珠联璧合……”
罗艺脸颊铁青,终于忍不住要爆发,可他刚要发作,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只见李渊带着一众武将风尘仆仆而来。
见李渊来了,罗艺也只能忍着,实在是闹事无名啊。
李渊从马上下来之后,整个人虽然精神不错,但还是有些腰酸背疼,下马之后就用手捏了起来。
“朕的爱马的马蹄坏了,给它好好修剪一下。”李渊的这匹马,平日里没人敢骑,久而久之马蹄也就娇嫩了许多,跑一趟下来,马蹄就磨损了。
而马蹄磨损,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都很难复原,不复原,这马的耐力就要下降,跑不远也跑不快了。
李渊说的随意,毕竟他并不是很经常骑马,自己的这匹汗血宝马的马蹄什么时候复原都没有问题。
他这么说了一句之后,立马有侍卫领命把那汗血宝马给牵了去,秦天这边却是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突然动了心思。
“圣上,马在奔跑的时候,马蹄会有磨损,磨损之后除了速度慢,耐力差之外,马还很容易生病,但臣有一种办法,可以解决马蹄磨损的问题。”
这话出口,众人皆是一愣。
马蹄磨损这种情况,他们这些人都有遇到过,有时候十分的痛苦不堪,特别是遇到急事的时候,因为马蹄磨损而不能加快速度。
听到秦天有办法解决这种问题,众人顿时都感兴趣起来。
“早听闻秦大人是个聪明人,很多问题到你这里,立马就能得到解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秦大人有什么办法解决马蹄磨损的问题?”
众人询问,李渊也好奇的望着秦天,要是这个问题解决了,大唐的骑兵质量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啊,这会让他们更加的兵贵神速。
而只要兵贵神速,他们在打仗的时候,就越发的有利。
“其实办法很简单,那就是给马也穿上鞋子,钉马掌,这样马在与地面接触的时候,就不会出现磨损的问题,只需要在马蹄长长后修剪一下就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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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给马穿上鞋子,众人顿时就撇了撇嘴。
其实他们以前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也有想过给马穿鞋子,毕竟这是很正常的思维嘛。
人赤脚就想穿鞋保护一下,马赤脚肯定也是同样的啊。
可是他们给马制作过各种各样的鞋子,但马穿上之后,基本上没多大用,倒不是说马蹄仍旧磨损,而是给马穿上各种鞋子之后,马的速度下降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他们骑马,就是为了图快,如果马的速度不能快的话,也就失去了马的作用。
给马穿鞋子不行,他们也就渐渐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今听到秦天又说起这个,他们就有点失望,本来还以为秦天有什么办法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众人的反差很大,秦天的不过两个字就这件顿住了,下面的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本来,他以为自己有办法解决马蹄磨损的事情,这些人会特别的开心高兴,可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很开心的样子。
这种情况很反常啊。
不过,秦天还是让自己保持平静,淡淡道:“怎么,大家好像不相信我啊。”
“秦天,给马穿鞋子这事,我们以前也做过,各种办法都不行,你的能行?”
“就是,你能想到的,你以为我们都想不到?”
“不要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把秦天给贬的一无是处,九公主在旁边,却也不帮他说话,就只是浅浅笑着。
这事,她是相信秦天的,不过就这点小麻烦,还不用她帮忙。
“既然大家不相信,那就算了,全当刚才的话我没有说。”
秦天也不急,浅浅的说了一句,李渊见秦天又不做了,心里顿时就有点痒痒,他知道秦天的本事,连曲辕犁、播种机这种东西都能发明出来,给马穿鞋子有什么难的?
别人发明不出来,不代表秦天不能啊。
所以,秦天刚说出那话之后,李渊就撇了撇嘴:“别说那些没用的,把你说的什么马掌给我做出来试验一下。”
李渊开口,秦天立马说道:“圣上,要做出来也可以,不过这东西成本不低啊。”
“被废话,就说你想怎么样吧。”跟秦天接触久了,李渊多少也知道秦天那种好赚钱的小把戏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吗?
小心思被李渊看穿,秦天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道:“圣上,其实臣就是想赚点小钱而已,如果臣的马掌真的可行,这马掌生意,请圣上准许臣先做一年,一年之后,臣会把工艺分享出去。”
对于这种情况,李渊都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有多想,点头就同意了下来。
“这事依你,不过你要是做不出马掌来,也别怪朕不客气。”
“圣上放心,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样吧,选两匹平日里速度差不多的马,我把马掌做出来后,给其中一只钉上,然后让他们再比试一下,圣上觉得如何?”
“很公平,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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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李渊说好之后,秦天便在皇家牧场制作起马掌来。
皇家牧场平日里因为需要打造一些农具什么的,所以还是有一个不错的铁匠铺的。
秦天来了之后,便开始忙活起来。
马掌这东西别看简单,但是工艺却十分繁琐,这还只是制作马掌的时候,给马装上去的时候,更考验手段。
因为钉的稍微错了一点,马就会感觉很不舒服,别说是跑的快,耐力好了,他可能连跑都懒得跑。
所以秦天在做马掌的时候,其实并不担心旁边有人偷师,因为很多东西,不是偷师就能够学会的。
秦天光着膀子打铁,九公主和唐蓉、卢花娘他们在旁边看着。
以前,他们觉得打铁的都是下等人做的事情,可看秦天在铁匠铺忙碌的时候,她们却觉得秦天的样子好有魅力。
九公主还好点,比较能够克制,唐蓉就不行了,自己丈夫那孔武有力的手臂,让她不由得想起每天晚上的疯狂。
而就在她们这样看着的时候,罗艺、秦叔宝、尉迟恭他们这些人竟然也陆陆续续的跑来看。
他们来了之后,九公主神色就微微一凝,因为她觉得罗艺肯定会拿这事来诋毁秦天的。
果不其然,他们刚走过来,罗艺就很不屑的哼了一声:“打铁,低等人做的事情而已。”
言语之中,带着很强烈的侮辱,秦天听到后却是浅浅一笑,他并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跟罗艺逞口舌之快。
他只需要等马掌做好之后,狠狠的敲罗艺一笔钱就行了。
秦天不在乎,旁边的尉迟恭却是凝起了眉头:“俺黑尉迟就是个打铁的,秦天,叔父帮你。”
说着,尉迟恭把袖子捋了起来,很熟练的就帮秦天做了起来。
堂堂的大唐名将尉迟恭都打起了铁,罗艺刚才的话突然就失去了一些效果,甚至还有一种被人打脸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程咬金也突然喝了一声:“好小子,你程叔父也帮你。”
说着,程咬金也走了过去,尉迟恭一看,撇了撇嘴:“我是铁匠出身,会打铁,你一个卖私盐的来凑什么热闹,感觉离开,别耽误事。”
程咬金呵呵一笑:“怎么,只准你尉迟恭帮忙,就不准我程咬金帮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
尉迟恭脸颊微红,但看起来却更黑了一些。
“我有什么想法?”
“哼,我懒得跟你说,小天啊,这马掌生意要真做出来,你一个人肯定做不来,程叔父帮你做怎么样?”
程咬金笑着说道,旁边的尉迟恭一听这话,顿时就呸了一口:“恶心,你的行为太恶心了,真没想到,你竟然打的这个主意,怪不得你这么殷勤,小天,别听他的,要合作,也得跟你尉迟叔叔合作,你尉迟叔叔铁匠出身啊,可以帮你的忙……”
尉迟恭这话出口之后,整个铁匠铺的空气都好像凝结了。
安静、安静。
空气突然的安静。
众人相互张望,突然都做出了恶心的表情来。
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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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掌很快做了出来,就是两个按照马蹄大小做的铁片,上面有一些洞,是用来钉马掌的。
众人看到秦天说的马掌竟然是这个样子,不由得都露出不信的神色来。
“你这东西,真的管用?”罗艺冷着脸询问,秦天也不气,仿佛根本忘记了之前的事情,笑道:“当然管用。”
说着,秦天拿着马掌来到了马圈,这里驯养着皇家牧场所有的好马。
“将两匹平日里速度和耐力都差不多的马牵出来。”
很快,有人牵了两匹马出来,这两匹马体型体格都差不多,一匹是白色的,一匹是黑色的。
秦天也不急,将两匹马牵到了李渊跟前,问道:“圣上,钉那一匹?”
李渊随便指了个:“这匹黑马吧。”
秦天应下,接着便开始给黑马钉马掌。
众人看到秦天拿着钉子把那马掌钉到马蹄上,不由得感觉浑身一痛。
“秦大人,你这样做岂不是更加的毁马蹄,马蹄被钉了几个窟窿,马疼的厉害,还怎么跑啊?”
“就是,我们以前都是给马穿鞋,你倒好,直接钉脚上了。”
“你这是要减少马的寿命啊。”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都觉得秦天是在害马,秦天一边钉,一边说道:“放心好了,马蹄就跟我们人的指甲是一样的,你剪指甲的时候有觉得痛吗?只要不钉到肉,这些对马来说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你看,这些马有一点暴躁的意向吗?”
秦天这么一说,众人立马向那匹黑马看了去,秦天在下面砰砰的砸着,可是那匹马并没有一点疼痛的意思,这个时候,大家才相信秦天说的。
四个马掌,用了秦天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这样钉完后,秦天飞身上了黑马,道:“那位来跟我比试一下啊?”
众人相互张望,这时,罗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来!”
秦天淡笑:“请!”
两人准备好后,李渊喊了一声开始,两匹快马便如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一开始,两人的速度都差不多,所以相差并不是很大,秦天的马可能还没有适应马掌,反而落后了一点。
不过跑到中途的时候,秦天的马已经适应了马掌,因为在奔跑的时候不会伤到马蹄,这匹黑马反而加快了速度,有追赶上去的意思。
罗艺一开始领先,还有点得意,可看到秦天在后面穷追不舍,而且距离拉的越来越近,便开始进展起来,于是一咬牙,便拼命的抽打起座下白马来。
白马狂奔,李渊这边,一众群臣议论纷纷。
“我看秦天的马掌也没什么用嘛,虽然比我们之前的鞋子快了很多,但相比较下,没有马掌,马跑的也很快。”
“是啊,也就是说,马有了马掌之后,并没有加快速度啊。”
“我看,秦天要输了。”
“谁说不是……”
几个人正这么说着的时候,场面突然又起变化,只见黑马狂奔不已,前面白马虽快,但跑了一半之后,马蹄磨损,跑起来就有点不行,可黑马并没有这些影响,在后面紧追不舍,没多久,就赶上了白马。
看到黑马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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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追上了白马,众人一愣。
“不是吧,竟然追上来了,这怎么可能?”
“看来,有了马掌之后,马的耐力有所提升啊,这狂奔起来无所顾忌,速度也快了。”
“极是,极是,看来胜负已分……”
两匹马之间的距离正在拉开,罗艺在后面把白马打的屁股上都快要出血了,可仍旧追赶不上。
等秦天骑着黑马停在终点的时候,罗艺离终点还有一段距离。
从马上飞身而下,秦天来到李渊跟前,道:“圣上,如何?”
李渊哈哈大笑:“好,好啊,这马以后有了马掌,我大唐骑兵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
李渊是真的高兴,以前秦天发明腊肉之后,大唐的骑兵便可以在几天内不用动火,打仗的时候这种速度可以给敌人突然袭击。
现如今再加上马掌,那大唐骑兵还不是如虎添翼?
李渊称赞,其他人自然也就连忙跟着夸了起来。
“秦大人真是少年英才……”
“秦大人为我大唐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众人说着,罗艺却是脸颊通红,无可奈何,从两匹马一开始的情况来看,他看得出来白马的爆发力是要强一些的,可最后却输给了黑马,那也只能说是马掌的功劳。
若非马掌,黑马绝不是白马的对手。
心里虽然很不爽,可作为幽州燕王,罗艺少不得也要替幽州的骑兵考虑一下,长安的马,以后肯定都会慢慢的按上马掌,有了马掌,李渊的骑兵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了。
如果自己的骑兵不按,实力不行,打仗就不行。
可要钉马掌,岂不是要去求秦天?
自己刚要了他一千套棉衣,让他把马掌的技术教给自己,这场面怎么想都觉得很尴尬。
罗艺心里暗自想着,刚才秦天做马掌、钉马掌自己都在旁边看了,好像也不是很复杂吗,自己要做的话,应该也不难。
心里想着,罗艺反倒宽心了不少。
皇家牧场还很热闹,秦天与李渊辞别之后,刚转身,程咬金和尉迟恭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秦天,你尉迟叔叔是最信任你的,马掌生意你看让尉迟叔叔帮你怎么样?”
“呸,黑尉迟别不要脸,分明是我最支持小天……”
两人还没有死心,因为他们很清楚,马掌的生意很赚钱,不做的话就可惜了。
而面对他们两人的穷追不舍,秦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两位叔父别急,这生意你们想做,完全可以做,就是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做呢,如果是出钱拿分成的话,你们各出五千贯钱,我分你们两成利润,怎么样?”
五千贯钱不少,对尉迟恭和程咬金两人来说,也能够应付,两人盘算了一下,整个大唐这么多马,一年内要是都装上马掌的话,那利润应该很可观吧?
这么想着,两人不做迟疑就同意了下来。
秦天浅笑,他知道这两人怎么想的,不过整个大唐的马掌生意,怎么可能都由他一个人做?
所以利润有,但并没有像程咬金想的那么多,不过他们肯定不会赔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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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藩王还会在皇家牧场待上几天,几天之后,他们才会陆续的离开。
这天傍晚,罗艺回到自己的军营中后,立马把罗不平叫了来。
此时的罗不平还缠着绷带,整个人都有点郁郁寡欢。
“父王,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今天马掌的形状,以及钉马掌的步骤,你都看到了吧?”
听到这个,罗不平多少已经明白了罗艺的意思,于是连忙说道:“都看到了,父王是想自己做?”
罗艺点点头:“马掌对战马来说作用太大了,我们幽州的战马必须配备马掌,那秦天以为马掌生意必须跟他做,真是痴人说梦,你派人立马打造马掌,在军营里尝试一下。”
罗艺到底是个很谨慎的人,虽然知道在这里试验马掌有些不好,但他也担心回去之后却没有成功,那时想补救都没有机会了。
罗不平应下之后,连夜派人离开军营,去附近的铁匠铺打造马掌。
罗不平派去的人叫罗秀,是罗不平的亲信,罗秀连夜出发,次日天刚蒙蒙亮,便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县城里。
进了县城,他很快找到了这里的铁匠铺。
只是,当他赶来的时候,铁匠铺外面已经站着两三个人了。
这几个人虽然穿着便装,可罗秀还是一眼看出来这几个人绝非普通百姓。
而这个时候,那几个人也看到了罗秀。
“你是那个王爷手下的?”其中一名胖子看到罗秀之后,直接就问了起来,其他两个人,则在旁边看着,显然他们几个人已经了解过彼此了。
罗秀犹豫了一下,道:“燕王手下,罗秀是也。”
胖子笑了笑:“原来是燕王手下的人,我是云南王手下的人,你可是来打造马掌的?”
“正是。”听到胖子是云南王的人,罗秀也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们幽州需要马掌,那云南王就不需要马掌吗,其他王爷就不需要马掌吗?
他们的确可以向秦天下订单,可那得多出多少钱啊,还不如自己回去做呢。
几个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很快,铁匠被冲进去的人给叫了出来,他们几个人把马掌的情况跟那铁匠说了一下,让他按照摸样打造。
铁匠正睡的香甜,被叫起来十分不喜,可看到这几个人都不是好惹的样子,也只能强忍怒气,帮他们打造马掌。
好在马掌样式十分简单,并不算很繁琐,所以中午之前,铁匠已经把所有的马掌都给打造好了。
罗秀等人之前有点等不及,所以就相约去了一家客栈喝酒,中途也休息了一会,拿到马掌之后,几个人就又急匆匆向皇家牧场的方向赶来。
罗秀回到军营之后,便开始按照秦天钉马掌的情况钉起马掌来。
罗艺听到消息,带人赶来观看。
只见几个侍卫控制住了一匹马,罗秀拿着铁锤哐哐的砸了起来,可这刚砸了一下,那匹马顿时一蹄子就踢了出去。
罗秀一个不慎,被马蹄给踢翻在地,马蹄的力道很大,再加上罗秀又没有什么防护,这一蹄子下去,罗秀顿觉鲜血上涌,噗的一下就喷出了一口血来。
“怎么回事?”罗艺神色凝重,当初秦天钉的时候,那匹黑马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应啊,可怎么罗秀刚开始钉,这马就有反应了?
罗艺不觉得马有什么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可能就是他们的办法不对。
不过,他并不肯气馁,命几个将士过来控制住刚才那匹马后,他派人硬把马掌给钉了上去。
这样钉上去后,那匹马顿时一声长嘶,紧接着就疯狂的跑了出去。
马惊了,无人敢上前去拦。
而就在那匹马逃去之后,军营的地上,留下了一道血迹,军营门口的地方,则散落着两只马掌,显然,他们根本就没把马掌钉上去,那马刚跑几步,马掌就掉了。
罗艺凝眉,挠头。
看秦天做,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啊,而且十分的简单,怎么他们去做的时候,却是诸处不顺呢?
罗艺在军营里来回走着,罗不平一时间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这事办砸了,他们少不得要去求秦天,可现在那小子巴不得他们去求他的吧?
时间慢慢,罗艺的衣衫已经湿透了,罗不平突然瞪大了眼睛,说道:“父王,我倒是有个办法,兴许不用我们去求秦天,也能成。”
“什么办法?”
“找翼国公帮忙啊,父王可是他的姑父,让他帮忙询问马掌的技巧,他应该不会拒绝吧,而秦天是翼国公的义子,翼国公去问,秦天能拒绝?”
罗不平的办法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办法,罗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去把叔宝叫来。”
罗艺叫,秦叔宝不敢不来。
“姑父叫我来有什么事吗?”秦叔宝来了之后就问,罗艺有点尴尬,不知道那话该如何说出口,倒是罗不平,最先开口道:“秦大哥,是这样的,秦天的马掌,父王觉得很不错,想给幽州的骑兵也配上,只是我们想自己钉马掌,秦大哥能不能帮忙去找一下秦天,问一下钉马掌的技巧。”
听到是因为这事,秦叔宝的心顿时一沉,自己的那个义子,他还是了解的,不肯吃亏啊,而且从他跟九公主密切来往气罗艺来看,他似乎并没有忘记罗艺要他一千套棉衣的事情。
如此的话,想让秦天把钉马掌的技巧说出来,谈何容易。
“姑父,这事恐怕不好办吧。”
罗艺道:“我知道我们罗家跟秦天闹的有点不愉快,我们去要他肯定不会说的,但你作为他的义父,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叔宝啊,你姑父我镇守幽州,关系重大,骑兵若是没有马掌怎么能行,你说是吧?为了大唐安危,劳烦你去跑一趟。”
罗艺的借口说的有点高大上,秦叔宝心里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可话说了出来,他若是拒绝,就有点不顾大唐安危了。
思虑一番后,秦叔宝只能一声轻叹,道:“既然姑父这么说,那我去一趟就是了,不过能不能要出来,我也不敢打保票。”
“你是做义父的,断没有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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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营帐之中。
秦叔宝来的时候,里面有些热热闹闹的。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其他藩王来找秦天喝酒。
其实,秦叔宝很清楚,喝酒是假,想让秦天把钉马掌的技术告诉他们才是真。
只是这么多人,罗艺交代的事情,怕是难成了。
“几位王爷都在呢?”秦叔宝进来之后就说了起来,秦天见是秦叔宝来了,便知道他定是受了罗艺所托。
不过,秦天也不点破,连忙把秦叔宝迎了上来。
“义父怎么来了?”
秦叔宝尴尬的笑了笑:“几位王爷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天道:“没什么事情,就是喝喝酒而已。”
秦叔宝撇了撇嘴,道:“义父来可不是喝酒的,你那钉马掌的手艺,能不能教给我的下人。”
其他藩王此来就是为了钉马掌的手艺,此时听到这话,顿时都把耳朵竖了起来,向秦天望了过来。
秦天没想到秦叔宝这么直接,但还是说道:“义父跟我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府上所有马的马掌,我免费给你钉,义父完全不用操心。”
秦天假装听不出秦叔宝的意思,而他这么一说之后,秦叔宝自己都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自己府上的马都被秦天给包了,他要是再要这手艺,明显就是有所图了啊。
跟自己的义子还这样,会被人取笑的。
秦叔宝脸颊尴尬的抽搐了一下,也只能点头应下。
其他几位藩王见此,都有点担心起来。
“来来,几位王爷难得到京城来,尝尝这醉美人,绝对是好酒啊。”秦天拉着秦叔宝坐下后,便开始劝酒起来。
可这些王爷喝醉美人喝的少,一时半会都有点顶不住这种烈酒,所以有点晕乎乎的,再这么喝下去,非得醉了不可。
但他们今天来找秦天是有目的的啊。
所以,秦天劝酒,他们也不急着喝。
“秦大人啊,实话跟你说吧,你那钉马掌的手艺是真好,我们各封地的骑兵都想用你的马掌,只是我们的封地离京城太远,一来一回实在麻烦,不知什么条件,秦大人愿意把钉马掌的手艺给卖了呢?”
当一个王爷终于忍不住说出来的时候,其他王爷也都跟着说了起来。
“你小子赶快把条件说出来,别磨蹭。”
“最好识趣一点,不然本王跟你没完。”
“…………”
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不怕花钱的,有威胁的,反正他们就是要钉马掌的手艺。
秦天一脸难色,在这些人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才道:“几位王爷这是为难在下,这手艺一年后我就传出去了,王爷何不等上一年?”
“呸,我们能等上一年,那些敌人愿意给我们时间等吗?”
“快说你的条件。”
刚才还好言喝酒的几个王爷立马暴露了本性,不过这事有李渊之前的话,他们也不敢白要。
秦天苦笑:“几位王爷要这么说,那在下就厚颜提一下条件了,这钉马掌的手艺嘛,看起来简单,但要钉的好,却也绝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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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容易的事情,五千贯钱,我立马把这手艺教给诸位王爷的手下,如何?”
听到秦天只要五千贯钱,他们这些王爷顿时松了一口气,对他们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啊。
而且,买到了手艺,他们除了能给自己的骑兵配备马掌之外,还可以给自己封地上的那些富商的马配备马掌啊,这也是可以赚钱的,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好说,就这么定了。”
“好,那几位把钱拿来之后,我就开始教。”
几位藩王也不多做停留,直接就跑回去拿钱去了,秦叔宝这边,也是连忙起身去把情况跟罗艺说一下。
听秦叔宝说秦天要五千贯钱的学费,罗艺眉头就凝了起来,他要秦天一千套棉衣,怕也不值五千贯吧,秦天倒好,直接开口就五千贯。
可如今这种情况,他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最后只能点头应下。
各位藩王把钱财拿来之后,秦天就开始教他们的人钉马掌的技巧,虽然很简单,但秦天也是教了几天,才把这些人给教会。
教会之后,各路藩王便陆陆续续的离开,前往各自的封地去了。
来学习的藩王有十几个,所以这几天秦天赚了几万贯钱,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秦天把这些钱拉回家后,卢花娘却是有些奇怪。
“相公,如今马掌的手艺就您会,如果不卖的话,赚的肯定不止这个数啊。”
卢花娘还是很会算账的,整个大唐的马掌生意若是都他们来做的话,赚的肯定不止几万贯钱,他很不明白秦天为何要这么做。
面对卢花娘的不解,秦天只浅浅一笑:“很简单,第一,钉马掌的生意若真的只我们一家来做,那我们可就要被人给盯上了,如此的话,我们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做生意嘛,不能太独,太独的话别人连口汤都喝不上,那你早晚都要受人算计。”
“再有嘛,就是规模的问题了,以我们目前的实力,长安城以及周围各州县的马掌生意,已经大的让我们有点吃不下去了,那些藩王的生意我们一年时间内是做不完的,过了一年,这技术要教出去,那时他们也就不需要了,如此,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赚他们一笔钱。”
秦天把情况跟卢花娘说了一下,卢花娘听完之后,顿时明白过来。
“还是相公考虑的周到,六七万贯钱呢,也不是小数目啊。”
秦天点点头,这一笔钱来的够快,也够痛快,让人觉得特别的爽,不过如今快钱赚完了,接下来就该赚慢钱了。
马掌生意他们可以做一年,在这一年时间里,他还是可以大赚一笔的,毕竟朝廷以及其他人那么多马,不要马掌不太可能吧?
马掌的好处传开之后,但凡是爱马之人,都会要的。
这个时代,马就好比后世的名车啊,爱车的人可是很愿意为自己的车花钱的,马也是一样。
不过就是马掌而已,能养得起马的人,还买不起马掌?
当然,这个钱不会是秦天一个人去赚,除了程咬金和尉迟恭外,还有秦家村的那些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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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将秦家村建造成一个大家族,只秦天一人富裕不行,得让全村的人都跟着富裕,整个秦家村才有可能真的发展起来,发展成一个无人敢轻视的秦家。
如今,秦家村的百姓因为秦天各种各样的生意,他们也都跟着富裕了起来。
现如今的秦家百姓,不说吃穿这些普通的东西,就是一些只有贵族才有钱买的东西,他们偶尔也能够享受一下。
每家少说也有几百贯的存钱,这在其他村子里,简直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可在秦天的带领下,他们做各种各样的生意,还就是攒住了钱。
现在大家对秦天,那可是崇拜的很,因为是秦天带领他们走上了好日子。
不过在秦天看来,目前的情况还不算什么,秦家村还得继续发展下去才行。
所以,在深秋时节,秦天带人回到了秦家村,然后让村正把村子里所有强壮的男子都给叫了来。
不过就算如此,也才不过叫来了二十来人左右。
秦天的生意太多了,其他人都在做其他生意,根本就抽不出空来。
看到这二十来人,秦天无奈苦笑。
“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人了?”
村正点点头:“其他人都在忙啊,不是在酿酒,就是在运货,就他们这些人,都还是听了你的话,在家养起了猪,就算要帮你开铁匠铺,怕也时间不够啊。”
村里没有闲人,这对秦家村来说是一件好事,可在需要人的时候,却也是个麻烦。
不过秦天也不急,想了想后,道:“我们秦家村这么多户人家,每户人家都有亲戚吧,看看他们的亲戚有没有愿意来跟着我们做工的,告诉他们,只要愿意来,绝对不亏待他们。”
秦家村的妇人都是从其他村嫁过来的,那么秦家村的人有一些小舅子啊,大侄子什么的太正常了,这些人跟他们也算是有血缘关系的,拉来帮工也是可以的。
其实在秦天看来,他要建造一个大家族,并非是说一定要姓秦,只要跟他们秦家村扯上关系的都行。
也许这个时代的人对血缘关系看的很重要,但秦天却是不这么认为的,只要能够让他们更加的强大,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也行。
村正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他家那口子,一直都想让自己娘家的几个晚辈来帮忙,可秦天不开口,他也不好说,如今秦天自己都支持了,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要这样的话,那人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秦天点点头:“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要,必须品性端正才行,如果让我发现有人品性不好,在做工的时候耍小心眼,那么连带着他们的亲戚,也要受罚。”
这话出口,众人心头猛然一紧,虽然秦天没有说怎么罚,但惹怒了秦天,以后的好事,只怕就没有他们的份了吧?
就比如秦肥他们,就因为之前惹怒了秦天,现在他们在整个村子都不被人待见,而且任何好事都不找他们,本来他们是全村最富裕的人,可现在却是全村最穷的一家了。
想到这种下场,他们立马谨慎起来,想着,就算要把自己的亲戚叫来,也必须确保他们不惹事才行。
这样说完,秦天才把接下来的事情跟安排了一下。
“在村子里建造一个很大的铁匠铺,我会教你们钉马掌的手艺,然后你们便开始接单,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你们恐怕是闲不住的。”
听到闲不住,那些村民并没有觉得不好,反而很是兴奋,因为他们知道,越是闲不住,就越是赚钱啊。
大家的积极性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秦天这样安排了一下后,秦家村的铁匠铺便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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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自从皇家牧场回来之后,李建成的心情就很不好。
他就纳闷了,明明事情对秦天特别的不利,怎么突然间就又对他有利了?
罗艺不是想要他的命吧,最后怎么不了了之了?
还有马掌的事情,因为这个,秦天赚了多少钱啊,连他看着都有点羡慕了。
最为关键的,秦天是李世民的人啊,如今李世民在朝中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大了。
“可恶,可恶啊……”
李建成神色凝重,一双眼睛之中带着一股冰冷杀意,这股杀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东宫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李建成才终于抬起眼眸,望着旁边的宋公卿道:“宋先生,你意下如何?”
宋公卿一直都在等李建成问出这句话。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之计,唯有杀!”
杀字宋公卿说的很重,李建成这次反而十分平静,问道:“如何杀?”
“简单,先除去其羽翼,接着再除去李世民。”
除去羽翼这个办法,他们之前已经用过一次,不过上一次他们心软,只是将李世民的人调离长安,毕竟他们虽是李世民的人,却也是大唐很厉害的谋臣武将,李建成还是很爱才的,他舍不得这些人。
在李建成看来,只要他登基为帝,这些人都要为自己所用,他想留着这些人。
但如今的情况对他越来越不利,这些人的存在,只会壮大李世民的实力,让他越来越处于被动。
那这次的除去羽翼,就多了一层意思,除去,就是杀死。
李建成要弄死李世民身边的那些谋士武将,不管是尉迟恭、程咬金这样的武将,亦或者是长孙无忌、李绩这样的谋士,这些人都得死。
“如何除去那些羽翼?”
“这些人想一个一个的杀掉他们,不容易,而且动了一个,秦王必定疑心,那时再动第二个,就不容易了,所以属下的意思,要除去他们,唯有在军中,而想让他们在军中,只有发动战争,若与突厥一战,可调他们随军出行,那时要除去他们,还不容易吗?”
宋公卿说的冷,李建成听了却是一笑。
“至于秦王殿下嘛,简单,只要李世民身边的谋士武将离开了长安城,我们就可以动手了,将其约到东宫,在他的酒水中下毒,毒可以慢一点,但只要人能死就行了。”
很恶毒的办法,可李建成听了之后,却立马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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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进京结束之后,长安城又慢慢安静了下来。
秦家村的铁匠铺搞的风风火火,而就在秋末时节,长安风寒的时候,一匹快马从东宫离开,直接出了长安城。
秋快尽了,皇宫的木叶也渐凋零。
这天夜里,长安起了一阵狂风,紧接着就又下起雨来。
雨在外面哗啦啦的响着,李渊躺在床上却是有些辗转反侧。
“圣上,可要那位娘娘前来侍寝?”在旁边服侍的宫女是很明白李渊心情的,一旦李渊睡不着,只要找一个妃子前来侍寝就行了。
而这一招可以说是屡试不爽的。
可宫女说完之后,李渊却是有点意兴阑珊,摇头给拒绝了。
宫里漂亮的妃子的确不少,但他们都只能满足李渊身体上的欢愉,可在这寂寞夜里,却无人可以抚慰她的心灵。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皇后窦皇后,如果有她在的话,两人兴许还能够聊聊天,交交心。
可惜,窦皇后已经不在了。
李渊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窦皇后曾经为自己做的衣服和鞋子,突然有点睹物思人。
夜越来越深,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李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朦朦胧胧中,李渊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御花园中,窦皇后安静的在侍弄花草,她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可却仍然显得静美。
她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都是那样的迷人。
李渊忍不住喊了一声:“窦娘!”
窦皇后扭过了头,可是,当她看到李渊的时候,神色却是猛然一变,好像有点生气,又好像有些埋怨。
“窦娘,你怎么啦?”
李渊说着走了过去,可是窦皇后却突然起身向远处跑开了,而且越跑越快,李渊在后面拼命的追着喊着。
“窦娘……窦娘……”
很快,窦皇后不见了踪影,御花园又安静了下来,李渊茫然的站着,有些怅然若失,他不明白,窦娘怎么不理自己了?
她好像生气了?
突然,一阵凉风吹了过来,李渊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旁边站着一名宫女,宫女有些紧张:“圣上,您做噩梦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似乎不怎么见停,雨声像是一首哀怨的曲子。
李渊扭头向窗外望了一眼,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股凉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宫女看到这个之后,有些慌张,连忙就要去关,但却被李渊给制止了。
“服侍朕穿衣。”
宫女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连忙应了下来,李渊穿好衣服后,出了寝宫。
外面的雨还在下,而且看起来不小,整个皇宫显得很静,很幽。
李渊在一名太监的撑伞下,进了窦皇后生前居住的寝宫。
窦皇后的寝宫已经有些破败,甚至有些地方都生了蜘蛛网,几只秋虫在寝宫到处的跳着,虫鸣声不绝于耳。
“窦娘,这是怨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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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下了一夜,次日一早方停。
早朝上,李渊显得有些精神萎靡。
不过虽是如此,他还是强撑着。
“昨夜朕梦见皇后了,她似乎有些不喜。”
李渊坐在龙椅上说着,群臣相互张望,这种事情若是放在普通人家,也就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小事。
可皇家无小事啊,这话出口,群臣便开始思索这句话背后的深意来。
太子李建成眉头微蹙,片刻之后,站出来道:“父皇,母后定是因为父皇身边没有一个贴己的人,所以才会不喜,如今大唐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也该有一个皇后母仪天下,劝导大唐妇人了,所以儿臣之见,父皇当立皇后。”
在李建成看来,他父皇是很喜欢女人的,所以,哪怕得罪自己的幕后,他也要讨好自己的父皇。
后宫的那几个妃子,可都想当皇后呢,只怕他们没少跟李渊提吧,李渊也肯定是想立一个皇后的。
如果他能够让李渊如愿,那他在李渊那里,怕是会更得宠吧?
李建成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他父皇高兴,同时,如果尹德妃能够成为皇后的话,对他兴许会有更好的帮助。
如果他的父皇要立皇后,他可以想办法把尹德妃给推上去。
只是,李建成这话说出口后,李渊的眉头就凝了起来,他的确想立皇后,可窦皇后给自己托梦,是因为这个吗?
他可不觉得窦皇后会希望自己立后。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也紧跟着站了出来:“父皇,母后生气,定非大唐没有皇后,而是因为儿臣等不孝,母后驾崩那么久,我等做儿子的,却少有为她祈福,实在是不孝,儿臣请求为母后设下道场一座,儿臣愿意亲自为母后祈福。”
李世民这话就说的很见亲情,让人听了之后特别的舒服。
朝中那些大臣,自然不觉得窦皇后会托梦,在他们看来,这只是李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他太想念窦皇后,所以就梦到了他而已。
其实窦皇后已经死了,又有什么喜不喜的?
不过,虽然大部分人都这么想,可当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人把各自的观点说出来后,朝中不少人还是连忙跟着说了起来。
“圣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啊,窦皇后在世的时候,便十分为大唐着想,希望我大唐能够蒸蒸日上,此时托梦,必也是为了此事。”
“是啊圣上,窦皇后一向贤德,也最是为圣上考虑,圣上一直不立后,窦皇后心里也不安心,走的也不痛苦啊,请圣上考虑立后。”
“…………”
李建成的人纷纷提议立后,不过与此同时,朝中不少人却表示反对。
“胡说八道,圣上不立后,才是对窦皇后最大的宠爱,也是窦皇后最大的欣慰,窦皇后托梦,绝非因为此事。”
“没错,皇后娘娘殡天已久,可我大唐却并无人为他祈福,定是因为此事,所以圣上,臣提议建造一座道场,为皇后娘娘祈福,让她可以走的安稳一些。”
“圣上,臣也觉得为皇后娘娘祈福才是正理……”
众人说着,李渊眼眉深锁,他有些纠结,对他来说,这是立后的大好机会,他不想错过,可他的心里,隐隐又觉得对不起窦皇后,应该为她祈福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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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在大殿上来回的争吵着。
李渊眉头微凝,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这个时候,李渊望向裴寂道:“裴爱卿,你以为当如何?”
裴寂上前,道:“圣上梦到皇后,说明圣上与皇后感情深厚,当为皇后祈福,不过臣觉得大家说的也不错,后宫不可一日无后,在祈福的同时,也可以考虑立后。”
裴寂这话等于没说,可说出来后,却又让人豁然开朗。
是啊,难道立后和祈福就不能同时进行吗?
李建成暗道裴寂真是条老狐狸,两边都不得罪啊,而且还深得他父皇的心意。
果不其然,裴寂话音落下之后,李渊的神色顿时就松懈了许多,道:“裴爱卿言之有理,那立后和道场的事情就同时进行吧。”
这话出口,李建成顿时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一直思念母后,愿意为母后祈福。”
立后的事情只要提出来了,他就有办法让支持自己的妃子成为皇后,这个不用太过担心,不过祈福的事情,却是向世人表态的事情,他必须争一下。
谁能够向窦皇后祈福,就表示谁更受宠信啊,而且按照规矩,也只有皇储才能够负责祈福的事情。
他必须争到此事。
不过,李建成刚站出来,李世民紧跟着就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愿意为母后祈福,母后泉下不安,只有心诚才灵,儿臣愿意为母后在道场祈福七七四十九天。”
李世民也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这事对自己的影响,只要自己负责了此事,民间百姓对他必定更加认可。
而且,他们大唐十分重孝,他这般为窦皇后祈福,也更能得到百姓的尊重。
李世民说完,李建成本来还想再抢,可一听到在道场祈福七七四十九天,他顿时就有点犹豫起来。
说实话,在道场祈福的话,日子会过的很清苦,吃的是粗茶淡饭,睡的是简陋房屋,最重要的,在此期间绝对不能够碰女人啊。
这样的日子,他可受不了。
虽然很想得到这些,但是不是这么做,他得考虑一下才行。
可就在李建成犹豫考虑的时候,李渊已是明白了他们两人的情况,于是不等李建成开口,他便说了起来:“世民至孝,那为皇后祈福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
“喏!”
李世民欣然应下,李建成气的脸颊通红,但此时他也怨不得别人,谁让他受不了清苦日子呢?
不过很快,李建成就又露出了一丝浅笑,因为,李世民如果真的要去道场祈福的话,那他要在朝廷中做一些安排和手脚,相对来说会容易很多。
他父皇不是要立后嘛,只要李世民不在,跟他作对的人应该会少很多吧,那时他想让尹德妃成为皇后,尹德妃就能成为皇后。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李建成反倒并不急着把立后的事情当场提出来,等李世民离开后,再提这事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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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退去之后,李建成便急匆匆的回到了东宫。
“父皇准备立后,本太子有意扶持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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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只要他能够成为皇后,我的太子之位可就更加的牢靠了。”
李建成跟尹德妃的关系非同一般,他自然是希望尹德妃能够成为皇后的。
宋公卿在旁边神色微凝,欲言又止,片刻之后,道:“若尹德妃成为皇后之后肯一如既往的支持太子殿下,那对太子殿下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只是想让尹德妃成为皇后,却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要成为皇后,家世必须不错才行,可尹德妃的家世……”
说到这里,宋公卿微微摇头,显然是不看好。
对于此,李建成自然也是清楚的,尹德妃以前是隋朝宫女,因为裴寂把她送给了李渊逼李渊造反,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可她出身贫寒,家世很差,而在这么一个重视门第的时代,她可以成为妃子,但想要成为皇后,却是太难。
李渊这里,世家的妃子也是有的,就算是轮,也轮不到尹德妃啊。
“宋先生说的本太子都明白,不过宋先生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这……”这事可把宋公卿给难住了,出身的问题,那是他能够解决的,除非尹德妃重新投胎。
“宋先生不必推辞,此事你一定是有办法,明日早朝之前,我要听到你的办法。”
李建成嘿嘿一笑,宋公卿却是有种想抽人的冲动,他能有什么办法啊?
这李建成也太坑人了吧?
可面对这么不要脸的李建成,宋公卿也只能连忙领命。
不过,在宋公卿领命之后,并没有退去思考此事,而是仍旧站在一旁,说道:“太子殿下,立后的事情要管,道场祈福的事情,也不能就听之任之啊。”
李建成一愣,有些不解,问道:“宋先生的意思啊?”
“祈福之事若成,对秦王名声之提升大有裨益,我们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呢,七七四十九呢,我们可以做的手脚有很多,只要证明李世民祈福之心不诚,李世民不仅达不到目的,而且还会被人诟病,那时太子殿下的东宫储君之位,才是最为稳固的。”
听到宋公卿这么一番话后,李建成顿喜,道:“有理,有理,好,等立后的事情敲定之后,我们就慢慢整治李世民。”
这样说完,宋公卿才终于起身退去。
昨夜的一场雨后,到中午的时候长安城还显得有些潮湿,一阵风吹来,凉意甚浓。
李世民回到秦王府后,神色并没有显得太过轻松。
虽然他获得了为他母后祈福的事情,但立后的事情,变数太大了。
从古至今,皇储之争都不太可能离开后宫的那些女人,李世民很早便明白这些道理,所以后宫之中,他的人也是有几个的。
但他的这几个人,都不是很得他父皇宠信,而且,他们的家世也并不是特别的好,想要争夺后位,并不容易啊。
更加让人觉得不好办的是,他马上就要为他母后祈福了,到时候他的行动会受到一些限制,想要帮忙也不好帮啊。
思虑片刻之后,李世民立马吩咐道:“来人,去把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给本王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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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谋杜断,作为李世民重要的谋士,他们两人各有各的本领。
房玄龄擅长谋事,杜如晦擅长决断。
没过多久,两人便急匆匆的进了秦王府。
房玄龄身材稍微偏胖一些,只是又有点不苟言笑,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深邃。
杜如晦则相对要随意许多,给人一种有点玩世不恭的感觉。
“王爷,叫我们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世民请他们两人坐下,接着把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问道:“对于此事,你们怎么看?”
杜如晦坐着喝茶,并没有急着开口,房玄龄略一沉思,随即说道:“王爷,您去为皇后祈福之后,朝中的事情怕是多有不便,那时立后,对我们极其不利,而我们在宫里的那几个妃子,显然不受圣宠,想要被立后也不太可能啊。”
李世民点点头:“这个本王都清楚,所以本王才叫你们来,询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太子的人成为皇后吧。”
房玄龄点点头:“后宫之中,跟太子关系好的是尹德妃和张婕妤,尹德妃最有可能被太子给推到皇后的位置上,不过尹德妃的出身也不是很好,想要把尹德妃给推上去,可不容易啊。”
说到这里,房玄龄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尹德妃深受圣宠,如果她又有太子的支持,要成为皇后也不难,所以现如今的情况,我们需要想办法阻止尹德妃才行。”
房玄龄的意思已经有点明了了,他们的人当不了皇后,那也不能让太子的人当皇后,最好立后的事情不了了之。
“房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又该如何阻止?”
“这……太子还未动手,暂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啊。”
李世民哦了一声,然后望向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杜如晦道:“杜大人觉得呢?”
杜如晦笑了笑:“房大人说的都对,目前来说,最好是立后的事情不了了之,我们只需要等太子动手,然后再想办法破局就行了。”
“那此事交给两位怎么样?”李世民望着他们两人,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并没有立马应下来。
这件事情,关系甚大,如果出现了失误,那可就要铸成大错了,他们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敢轻易下决断。
不过,他们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杜如晦就道:“王爷放心好了,此事只要有我们两人在,保证太子的人成不了皇后。”
这是杜如晦衡量分析之后的结果,李世民点点头:“有你们这话,本王也就放心了。”
三人又是一番交谈之后,李世民才终于让他们两人离开。
紧接着,李世民才去找长孙王妃。
“王爷,此去为皇后祈福,时间可是不短,奴家会想你的。”
“王妃,本王也会想你的……”
两人说着,突然就有点情不自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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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宋公卿来见李建成。
“宋先生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宋公卿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太子殿下,办法是想到了,就是有点……不要脸。”
李建成微微凝眉,但随即问道:“别管什么要脸不要脸,你就说是什么办法吧。”
“想让尹德妃有争夺皇后之位的资本,我们可以从两方面入手,一呢,就是提高尹德妃尹家的地位,尹德妃的父亲尹阿鼠现在还只是开国县男,如果可以想办法提高他的爵位,那尹德妃也算是出身贵族了。再有,就是想办法将尹德妃跟世家联系在一起,属下得知,尹德妃的母亲好像姓崔,虽然她并非出身世家崔家,但我们可以强行攀亲戚啊,这样尹德妃的母亲出身世家,尹德妃的身世自然也就高了。”
宋公卿说着的时候,脸颊微红,显然,他说的这个办法的确有点不要脸,给尹阿鼠提升爵位倒没什么,可硬是跟世家攀亲戚,就让人有点恶心和不齿了。
关键这事还不好办。
世家可是很洁身自好的,他们的族谱也都很完整,硬是跟他们攀亲戚,这张嘴实在是不好开啊。
李建成听了之后,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难处,不过思虑过后,他还是决定这么做。
“只要尹德妃能够成为皇后,不要脸一点就不要脸了,你去把崔桐给我叫来。”
尹德妃的母亲姓崔,那就只能跟崔家硬攀关系了,而那崔桐恰恰又是李建成的人,在李建成看来,这事好解决。
宋公卿领命之后退了去,不多时,崔桐急匆匆的来到了东宫。
“太子殿下宣属下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建成看了一眼崔桐,道:“父皇准备立后,这事你知道吧?”
崔桐神色微动,这事他自然知道,而且他们崔家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已经开始为这事做起准备来了。
后宫之中,也有他们崔家的人啊,他们希望他们崔家的人能够被立为皇后,这样他们崔家可就扬眉吐气了。
只是他不明白李建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犹豫片刻,崔桐道:“此事自然是听说了的。”
李建成点点头:“后宫之中,尹德妃最受父皇宠爱,而尹德妃又是支持本太子的,本太子的意思,想帮她夺得后位,只是尹德妃的出身不好,不过她母亲姓崔,可能是你们崔家的人。”
说着,李建成就抬起头望向了崔桐,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虽然说的不是很直接,但已经足以让人清楚他想表达什么。
崔桐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什么叫可能是他们崔家的人,他们崔家能有尹德妃母亲那样的人?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尹德妃的母亲,而且她也已经死了,但他见过尹阿鼠,像尹阿鼠那样的人,能娶到什么好女人吗?
让尹德妃的母亲成为他们崔家人,简直是对他们崔家的侮辱。
他们世家最是重视名声啊,这事绝对不行。
而且,他们是想让他们崔家的女人当皇后的,怎么能帮尹德妃?
东宫大殿的气氛突然有些凝重,李建成饶有兴趣的望着崔桐,崔桐眼眉微动,接着说道:“太子殿下,此事事关重大,绝非我一人说了算的,恐怕还需要我回去跟族里的人商量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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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建成的要求,崔桐是想拒绝的。
不过就算是拒绝,他也必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才行。
如今他委身在李建成门下,少不得有些事情需要李建成帮忙,所以此时还不宜跟李建成闹翻。
李建成本以为崔桐会答应的很痛快,可没有想到他竟然说出这话来。
李建成神色微微一凝:“崔桐,本太子答应帮你教训甚至是杀了秦天。”
“多谢太子殿下,不过入我崔家的事情,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容我回去跟族人商议,若是没有问题,我必定第一时间来跟太子殿下说,怎么样?”
崔桐仍旧耐着性子,并无一点翻脸的意思,这让李建成弄的很没脾气,连来硬的都是不能。
最后气的一挥手:“赶紧回去说,明天本太子就要得到结果。”
“太子殿下,这是不是有点快了,今天天色已晚,明天才能够召集族人……”
不等崔桐说完,李建成不耐烦道:“就明天。”
崔桐无奈,只能连忙退去。
崔桐刚离开,宋公卿从后面走了出来:“太子殿下,这个崔桐怕是不想帮您啊。”
李建成哼了一声:“可恶,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许本太子灭不了他们整个崔家,但要他崔桐的性命,还不是易如反掌,真是给脸不要脸。”
宋公卿道:“太子殿下说的极是,不过目前我们要做的,还是想办法让崔桐尽快同意我们的事情才是。”
“放心,我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他必定给本太子结果。”
宋公卿道:“太子殿下还是太小看崔桐了,他要找借口,也不是没有,在属下看来,他之所以不肯在这件事情上帮太子殿下,无非是因为他们崔家女子有在宫中为妃的,所以他们也有当皇后的心。”
听到这话,李建成眉头微凝,在立后这件事情上,崔家极其有可能跟他们闹翻啊,若是如此,他好不容易拉拢到的世家,可就又要离开了啊。
杀一个崔桐无关紧要,可若是失去了崔家的支持,那就是大问题了。
李建成思索片刻,接着抬头道:“宋先生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宋公卿道:“想让崔家帮忙,很简单,断了他们崔家人为后的念头就行了,崔妃在宫中并不受待见,若是有把柄让她无法为后,那便可解决问题了。”
世家的妃子在后宫都不怎么受人待见,虽然他们家教很好,甚至还很漂亮,但李渊有意削弱世家的实力,他又怎么可能对这些世家的妃子太好?
若是对他们太好,世家凭借着这些恩宠,少不得要养的尾大不掉起来。
他可不希望唐朝的外戚专权。
世家女子再好,也不过是一群女人罢了,他李渊难道还缺如花似玉的女人吗?
“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想办法让崔家给我乖乖听话。”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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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凉,崔桐回到府上之后,有些着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李建成给他制造了一个大麻烦,他若是不同意,只怕就把李建成这个太子给得罪了吧。
得罪了太子,以后的日子是好过的?
“去把二爷给请来。”
不多时,崔贤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哥,听说你被太子叫了去,可是为了立后的事情?”
崔桐点点头:“太子殿下不要脸啊,竟然想让尹德妃的母亲塞进我们崔家的贾普里,这简直是对我们崔家的耻辱啊。”
作为世家,他们对于血统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他们的女子嫁出去,嫁的也是世家权贵,他们娶回来的,也必定是世家权贵。
他们的血液都是高贵的,可那个尹德妃的母亲是谁啊?
崔贤听到这话之后,也立马凝眉起来:“不要脸还在其次,太子这么做,怕是想帮尹德妃夺后位吧,尹德妃若是成为了皇后,那崔妃怎么办?”
崔妃若是为后,对他们崔家可谓是有百利的,他们崔家已经有些没落了,可如果崔妃为后,他们崔家立马便可凌驾在其他世家之上,成为最大的世家啊。
“这点我自然看得出来,所以也才烦恼吗,你说太子的要求,我们能同意吗?”
“尹德妃出身不好,朝中肯定会有人反对,所以皇后还是要在几个世家里选,如此,崔妃是绝对有机会的,太子的要求不能答应,我们应该跟太子讲条件,只要太子答应帮崔妃为后,我们和崔妃也必定帮他登上帝位,不然,闹掰就闹掰。”
崔贤说的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顾后果,可崔桐却是明白,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李建成离不开他们崔家的支持,轻易不敢跟他们闹掰。
再者,崔妃为后,也能帮到李建成,那李建成又何必非得要尹德妃为后?
如果李建成是个聪明人,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支持他们的崔妃是最好的结果。
崔桐思虑过后,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去东宫找太子殿下,把这事跟他说一下,希望他能够做出一个理智的选择。”
夜里起了风,后半夜的时候又下起秋雨来。
次日一早,李世民沐浴更衣之后,领着几名亲信来到了宗正寺。
宗正寺负责管理皇族、宗族、外戚的谱牒、守护皇族陵庙,以及道院、寺庙等等。
李世民要为窦皇后祈福,肯定是要来宗正寺一趟的,一来这是规矩,显得正式,二来也是做的更像样子,好让世人都知道。
虽然唐朝的佛教昌盛,但因为国教是道教,所以李世民祈福是要去道观的。
来到宗正寺后,宗正寺卿负责接见了李世民,而后,组织了百十来名道人,大张旗鼓的把李世民护送到了京城西坊的皇家道观。
百十来名道人并不算多,但前前后后也拉了几十米长,所以很快还是引起了京城百姓的围观和议论。
得知是秦王李世民要为已经仙逝的窦皇后祈福,这些长安百姓顿时对李世民赞不绝口起来。
“秦王殿下,真是孝子啊。”
“谁说不是,秦王殿下不仅能打仗,而且还能治国,关键还是孝子,我大唐真是有福了啊……”
“没错,没错,秦王殿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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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百姓都在称赞李世民。
李建成下朝的时候,都还能够听到一些称赞之声。
这把他气的够呛,因为这些美言本来应该是属于他的,可现在却全成李世民的了。
而这让他越发想要让尹德妃成为皇后。
他要让李世民后悔,等李世民从皇家道观出来后,发现尹德妃成为了皇后,他只怕也要气死吧?
有了这个想法,回到东宫之后,李建成立马就把宋公卿给叫了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宋公卿道:“太子殿下,都已经办妥了……”
宋公卿把情况跟李建成说了一下,李建成听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派人把崔桐给叫了来。
崔桐来到东宫的时候,神色仍旧是紧张的,刚见到李建成,他便立马说了起来:“太子殿下,尹德妃的母亲不是我崔家的人,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所以入族谱恐怕不行。”
昨天李建成说尹德妃的母亲可能是崔家的人,那他今天这么说,也没有一点问题,反正都是演戏,看谁演得过谁吧。
李建成却是没想到崔桐竟然就这样给拒绝了。
他的脸色隐隐一沉,似乎将要发作。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崔桐立马又说道:“属下知道太子殿下的意思,其实您又何必一定要支持尹德妃,若是能够支持崔妃,让崔妃成为皇后,我们崔家必定支持太子到底的。”
崔桐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他相信,以李建成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够权衡利弊,然后做出一个满意的选择。
李建成听到这些,心里却是呵呵一笑,他李建成还不傻,崔妃就算站到自己这边,可他愿意为自己做到什么程度?
若论真心,还是得看尹德妃才行。
所以,虽然崔妃为后对他也很有利,但不到万不得已,李建成也是不会跟崔家合作的。
这些世家,他还是清楚的,就不能让他们做大,不然等他登基为敌,也不好处理。
“说到崔妃,本太子正好有个东西给你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说着,李建成把一件首饰拿来递给了崔桐。
那首饰十分的精致好看,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崔桐拿到手里之后,觉得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看,神色顿时微微一变。
“太……太子殿下从何处的来的这个?”
“紧张了吗?”李建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得意的向崔桐望了过来。
“没……没有。”
李建成呵呵一笑:“这是本太子从宫里的一名御医那里拿到的,那御医今年二十三岁,正是壮年啊。”
李建成看了一眼崔桐,见崔桐额头直冒冷汗,于是就又继续说了下去:“听说那御医每隔几天就要去一趟崔妃的寝宫,崔桐,你说这名御医是不是去的太勤快了一点?”
崔桐心跳加速,脸色发白,他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连忙说道:“也许……也许是崔妃身体经常出现问题,所以需要御医前去调理。”
怎么回事,崔桐自然已经猜到了,可就算是猜到了,也不能说,更不能承认。
李建成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个样子,怪不得,怪不得啊。”
说到这里,李建成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茶,接着道:“崔妃的事情就不提了,我们还是说回尹德妃是不是你们崔家的事情吧,你说呢崔桐?”
崔桐神色慌张,可都这个时候了,他那还有什么选择,道:“太子殿下,这尹德妃身份高贵,她的母亲的确出自我们崔家,对了,就出自我们崔家的十三房。”
现在,崔桐连尹德妃的母亲出自那里都给说了出来,李建成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既然尹德妃的母亲出身你们崔家的十三房,那你赶紧回去准备吧,几天之后,尹德妃可能会去认亲。”
崔桐连忙应下退去,出了东宫的时候,他的身体有些燥热,被秋风这么一吹,顿时感到浑身发软,回到府上之后,崔桐就生病了。
真的生病了,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把这事给安排了下去,让崔贤抓紧办。
若是崔妃的事情被李建成给透露出来,哪怕他们是世家,李渊为了面子,也不一定能饶了他们啊。
他们现如今没有选择,恨只恨崔妃在宫中没能耐得住寂寞。
东宫,宋公卿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太子殿下,如今崔家肯承认尹德妃母亲是出自他们崔家,那我们的事情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只要再让尹阿鼠的爵位高一点,我们就可以在早朝上提出尹德妃封后一事了。”
李建成点点头:“不错,最近最大的困难已经解决,尹阿鼠的爵位反倒不是什么难题。”
在李建成看来,有他和尹德妃等人的帮忙,为尹阿鼠要一个爵位,应该不难吧?
至少能给尹阿鼠要一个侯爵。
“这事,先让尹德妃在父皇面前提一下,若是父皇直接同意了,我们就不出手,若是父皇不同意,亦或者觉得事情难办,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宋公卿点点头,这个时候,李建成又问道:“派出去的人可有消息传来?”
“太子殿下,还早呢,至少还需要三四天的时间,才可能有回信。”
李建成神色微微一沉,此举关系他能不能除去李世民身边的那些人,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啊。
不过,李建成还是点了点头,耐着性子道:“好,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宋公卿退了出去,消息很快传到了尹德妃那里。
虽然尹德妃心里念着李建成,但面对皇后的位置,她还是没能经得住诱惑,如今李建成要帮她夺得皇后之位,尹德妃还是很高兴的。
所以,李建成让她想办法给她父亲封爵,她也连忙答应了下来,当然,在此之前,她早就想给自己的父亲封爵了。
不过给他父亲封爵的事情,急不得,必须等一个好机会才行,而他很清楚这种好机会是什么机会,等李渊来她这里的时候,等她把李渊服侍的飘飘欲仙的时候。
在那种情况下,为她父皇求封爵这样的事情,在李渊看来都是小事。
一切都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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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为尹德妃母亲入崔家族谱的事情忙碌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杜兄,太子为了能够让尹德妃成为皇后,也太不要脸了吧,连这种硬和世家攀亲戚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这崔家也是,太子不要脸,他们也不要脸吗?崔家的脸面都被他们给丢尽了。”
房玄龄气的不行,说着又突然望向杜如晦,道:“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杜如晦相对要平静许多,仿佛这事对他没有造成丝毫的冲击。
“房兄,你应该清楚,这世上的人在面对利益的时候,可以很不要脸,这才算什么啊,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房玄龄撇了撇嘴:“还是杜兄看的开,你就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吧,这是太子和崔家若是办成了,那尹德妃要成为皇后的机会可就大多了,我们答应过王爷的,不,是你答应过王爷,必须阻止他们。”
这个时候,房玄龄倒有点甩锅的意思,杜如晦耸耸肩:“房兄你不厚道。”
房玄龄凝眉:“好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崔家也是要脸的人,毕竟作为世家嘛,让一个跟他们无缘无故的人进入族谱,这件事情都透着古怪,只要能够查清这件事情的缘由,要阻止尹德妃封后,也就容易多了。”
杜如晦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房玄龄听完后略一沉思,随即说道:“这事怕还出在崔妃身上。”
“哦,何以见得?”杜如晦浅笑,并没有太过吃惊。
“崔家在宫中也是有人的,如今要立后,他们崔家难道就不想让他们的人封后吗,让尹德妃的母亲入他们崔家族谱,明显是对尹德妃有利,可就算如此,崔家却还同意了,那只能说他们放弃了崔妃,那这事肯定跟崔妃有关。”
杜如晦点点头:“还是房兄聪明啊,那这事就交给房兄去调查如何?”
这话出口,房玄龄顿时愕然,紧接着就有些鄙夷的撇了撇嘴,他知道,杜如晦肯定早就看到这点了,为了让他负责此事,他竟然还跟自己假装不知道。
不过,这事跟他们家秦王有重大关系,他也不敢推辞,立马就应了下来。
这样应下后,房玄龄下去调查,杜如晦略一沉思后,派人把消息给送去了皇家道观。
虽说李世民在里面要过清苦日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把消息送过去,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他们也不用参与到夺嫡的斗争中来了。
皇家道观很大,很气派,可以说是整个大唐最大的道观,这里大概有千余名道士和道姑,他们不仅负责道观的事情,有时候朝廷要做法事,也会让他们去。
李世民的住处在一个小房间里,每日他都在这里吃斋,以及写碑文。
杜如晦的消息送来之后,李世民只看了一眼,然后就直接烧了。
杜如晦把情况说的很详细,而他相信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一定能够把这件事情给解决好。
所以,他看过之后,连回信都没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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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暮秋时节,长安的天气越来越凉。
城外的小麦已经长了出来,绿油油的。
这天下午,秦天从秦家村出来往长安城赶。
秦家村的铁匠铺生意好的不行,他回去看看,不过最为重要的,还是看看马周。
明年是大唐开科取士的一年,马周来京城多年,一直不曾考中,明年是个机会,他想鼓励一下马周,当然,就算明年马周考不上,他也答应马周将他举荐给朝廷。
大唐的科举并不是很规则,有时候一年一考,有时候两年三年,反正就看朝廷什么时候有空。
毕竟,在大唐做官,考科举并不是主流,主流还是举荐和萌荫,所以就算没有科举考试,他们朝廷也不缺人来做官。
如此时间也就不怎么固定了。
明年是大唐开国以来的第五次科举。
出了秦家村,秋风拂面,绿意映眼,倒也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只是这么走着的时候,一名秦家村的村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天,不好了,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秦天立马停了下来,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的田地那边,有个人带着几条狗和下人在捕猎抓兔子,把我们的庄稼都给弄毁了好多,我们上前去劝,他用鞭抽我们不说,还放狗咬人,你二大爷,三小叔他们,都被狗给咬伤了,现在是想劝不敢劝啊。”
秦家村的村民说着叹了一口气,秦天一听这个,那还得了,这都欺负到他们秦家村百姓的脸上了,不教训一下,让人怎么看他们秦家村?
不做迟疑,秦天叫上胡十八、秦五他们,快马加鞭向事发地赶去。
那个地方就在秦家村他们的庄稼地,离秦家村并不是很远,所以没过多久,秦天他们就赶了过来。
而他们赶过来的时候,秦家村的一些村民正站在低头里又气又无可奈何,他的二大爷、三小叔躺在地上,腿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小腿肚的地方被狼狗给咬伤了,现在还在流血。
这些人看到秦天之后,立马就跑了过来。
“小天啊,你总算是来了,我们被人给欺负了啊。”
“你快看,就是那个人,现在还在我们的庄稼地里祸祸呢……”
顺着村民的手指,秦天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狩猎的人,那人年纪大概在四五十岁左右,长的略有些肥胖,他手里虽然拿着弓箭,但并不怎么射,前面有几只兔子在田地里疯狂的逃跑着,而几只比兔子更疯狂的狼狗一边吠着,一边狂追,扬起的尘土很多,庄稼自然也就被毁了不少。
看到这一幕后,秦天顿时无名火起,竟然敢在这里祸害他的庄稼,真是不长眼啊。
不多说废话,秦天飞身上马,带着胡十八他们向那个人冲了过去。
那人本来正在地里玩的开心,突然听到马蹄声,倒是停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后,却也没有怎么在意,只是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这一声口哨拉的有点长,也有些刺耳,而就在这一声口哨响起之后,那些在追逐兔子的狼狗,突然调转狗头,向这边扑了过来。
“汪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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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条狼狗狂奔而来,样子十分的吓人。
那些秦家村的百姓虽然仍旧站在地头,可看到这些狼狗的摸样,还是吓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秦天坐在马背上,倒是神色平静。
狼狗跑回来后,在那个男子前面停了下来,但仍旧警惕的望着秦天他们狂吠。
秦天也不担心,看了一眼那人,道:“真是好大胆子,竟然敢在我秦天的地里追逐兔子,毁我庄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秦天语气很冷,他还不信整个长安地界,有谁不知道他秦天的。
可是,他这么说完之后,那个人却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是你秦天的地啊,我就祸害了怎么着吧,你能把我怎么样,知道我是谁吗?”
狼狗汪汪的叫着,那人身后的几名小厮也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秦天凝眉:“我管你是谁,祸害了我的庄稼,还纵容狼狗咬人,今天,狗留下,人给我爬着回去。”
那人听到这话,顿时也来了气,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尹德妃的父亲,你敢得罪我,小心我让我女儿弄死你。”
听到眼前的人是尹德妃的父亲尹阿鼠,秦天微微蹙眉,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肯定不是普通百姓,不敢也不敢这么嚣张。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尹阿鼠竟然是尹德妃的父亲。
不过想到自己早已经把尹德妃给得罪了,今天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反正是仇人嘛。
“哼,是尹德妃的父亲又如何,伤了我的人,毁了我的庄稼,就要付出代价。”
秦天说着,尹阿鼠突然大怒:“他奶奶的兔崽子,给你脸不要脸了是吧?”
话罢,突然又喝道:“咬他,给我狠狠的咬他,咬死他。”
尹阿鼠一声令下,那几条狼狗竟然很听话的朝秦天扑了过来,狼狗来势凶猛,令人心头忍不住生出恐惧来。
这些狗,肯定都是被尹阿鼠用血喂养大的,因为这些狼狗一看就特别的嗜血。
只不过,就在这几条狼狗扑来的时候,旁边的胡十八突然大刀一挥,两条狼狗就被他从中间砍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秦五也是一棍劈了过去,将一头狼狗的脑袋给劈开了花,那狼狗嗷嗷的叫了几声之后,就倒在地上死了。
两人杀了三条狼狗之后,其余的狼狗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一直一来,都是他们随便的咬人,什么时候被人给打过?
可现在他们的同伴已经被杀了,他们也会感到恐惧,他们呜呜的叫着,尾巴也吓的夹了起来。
尹阿鼠看到爱犬被杀,顿时恼怒不已,立马又喝了起来:“咬死他,给我咬死他……”说着,一鞭朝那些狼狗抽了过去。
狼狗被打,顿时发狠,毛发立起来后,狂吠不止,而且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胡十八哈哈大笑:“畜生!”
说罢,大刀左右挥动,又有两条狼狗被他给砍成了两半,其中一条狗的半阶身子更是被带到了空中,啪的一下砸在了尹阿鼠的脸上。
狗血从尹阿鼠的脸上流着,与此同时,秦五已经把剩下的狗给解决了。
也许,秦家村的那些普通百姓害怕这些狗,但像他们这种经历过战场厮杀的人,几条狗算什么啊?
狼狗被杀,尹阿鼠仍旧不肯罢休,喝道:“好大胆子,好大胆子啊,连我尹阿鼠的狗够敢杀,你们完了,你们完了,我要让我女儿把你们统统给弄死……”
正说着,坐在马背上的秦天突然飞奔过去,一棍将尹阿鼠从他的马上给抡了下来。
扑通一声响,尹阿鼠跌落在地,整个人的后背也因为秦天的一棍而刺骨的疼痛。
“小崽子,你不得好死……”
刚骂了一句,秦天从马背上飞身而下,一棍子就朝尹阿鼠的腿上敲了过去,这一棍力道很大,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是明显。
紧接着,一声很长的惨叫在田地里响了起来,连站在地头的那些百姓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而这一切,他们也都看在了眼里。
“小天真狠啊,这一棍下去,他那条腿得残废吧。”
“可不怎的?不过打的好,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狠狠的教训,要是我啊,把他的另外一条腿也给打断了,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
这几个百姓正说着,秦天这边突然又一棍子朝另外一条腿上打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百姓看到这个,顿时愕然。
“还真打啊……”
“可不嘛,打,狠狠的打,打死他算了……”
“别,教训一下就行了,真出人命了,这事也不好善了。”
地头的百姓还真怕秦天把尹阿鼠给打死了,而这边尹阿鼠两条腿被打成了残废,除了惨叫之外,也不敢再继续骂了。
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这么恨,杀他狼狗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废他两条腿,这么狠的人,而且敢对他这么狠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明白,如果自己再出言不逊,秦天真的有可能打的他半身不遂。
秦天手里的棍子停在半空中,随时都有可能落下,一阵凉风吹来,让尹阿鼠顿时打了个寒颤。
“饶……饶命啊,我……我再也不敢了……”
从来没有求过人的尹阿鼠现在开始求人了,他也不敢提自己的女儿了,现在的他必须活着离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回去报仇。
秦天的棍子插在了地上,骂道:“当初在庆州,本大人亲手挖掉了吐谷浑使臣的眼睛,那个人也叫阿鼠,你今天还算识相,不然我也要你一只眼睛,既然求饶了,就给我滚吧,以后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天的话冷冷的,而且很霸气,尹阿鼠听了之后,却是如释重负,连忙让还能动的,没被胡十八打残废的下人搀扶着他离开。
可他这脚刚一着地,就的刺骨的更痛啊。
啪……
“怎么扶的老子,信不信回去之后我弄死你?”
一名小厮被抽了一巴掌,紧接着他整个人突然松手,尹阿鼠一个不稳,扑通一下就又倒在了地上,而且还压住了腿。
“哎呀,他……奶奶的……找死是不是,抬……抬老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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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尹德妃寝宫。
秋末的风不时从外面吹来,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当的舒服。
李渊也是舒服的,因为他刚从尹德妃的身上下来。
越是年老,越是在女人身上消费了许多时间的李渊,越发的喜欢一些刺激的事情。
而尹德妃能够满足他是一切要求。
“圣上,奴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归宁了,秋思生愁,奴家还真想回去看看奴家的父亲。”
尹德妃坐在床头穿衣服,薄薄的衣衫,里面的酮体若隐若现,看的李渊心头浴火又起,可惜到底是上了年纪,他已经无力再战。
不过虽是如此,却也让他觉得很是过瘾。
“爱妃想要归宁,自然没有问题,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可以什么时候回去。”
尹德妃连忙起身谢道:“多谢圣上成全,只是奴家归宁,不知给家父带什么礼物回去好呢。”
对于此,李渊却也不怎么在意,道:“爱妃想带什么回去,就带什么回去。”
尹德妃心中暗笑,接着又道:“家父身为国丈,如今才不过是开国县男,说出去实在是有点丢圣上的脸面,奴家归宁,这面子上也不好看,奴家想为家父求个爵位,圣上您看行不行嘛。”
尹德妃撒娇似的朝李渊身上扑了过去,过于丰满的胸前让李渊顿时想要暴起。
“爱妃说的及时,那就给尹阿鼠升到开国县子吧。”
李渊也算是大方的了,毕竟爵位的升迁,非有大功劳而不可得啊,那尹阿鼠什么都没有,他觉得给他升到开国县子已经很不错了。
可尹德妃的目的却是开国县侯啊,开国县子算什么?
“圣上,开国县子也太低了嘛,再升一点,升到开国县侯怎么样?”
尹德妃晃动着李渊的手臂,对于这样的撒娇,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的住,只是李渊到底不是那种容易被女人给迷惑的失去理智的人。
开国县侯,那得在军中立了大功的人才能给,就这还不能随便给,他要是给了尹阿鼠,那这开国县侯也太不值钱了吧?
不值钱还在其次。
如今朝廷上下,曾经浴血奋战的将军不少,可他们还没能得到开国县侯的爵位呢,他要是把这个爵位给了尹阿鼠,那这些曾经在战场上杀敌立功的人,心里会怎么想?
一旦失了人心,很多事情可就都不好办了啊,哪怕那尹阿鼠是自己的老丈人也不行。
“开国县侯就大了一些,朕不好给,就给个开国县伯吧,等以后找机会让你父亲立个功后,再给他升到开国县侯。”
李渊说的是肯定句,不容尹德妃再得寸进尺,尹德妃自然也听得出来,虽然有点不喜,但想到连升两级,勉强也能接受,所以就没有再说。
而就在两人在寝宫这样你浓我浓着的时候,一名宫女突然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皇上,娘娘……”
宫女进来的充满,李渊眉头微凝,问道:“这么慌张做什么?”
尹德妃也有点不高兴,因为宫女打扰了她的好事。
“圣上,尹国丈被人给抬了进来。”
听到这话,尹德妃顿时站了起来,脸色有些紧张,问道:“怎么回事?”
“奴……奴婢也不知道,反正国丈想见娘娘,在外面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把我父亲带进来。”
尹德妃有点温怒,自己的父亲竟然被人抬了进来,而且还哭的厉害,这显然是被人给欺负了啊,整个长安城,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欺负他尹德妃的父亲。
没过多久,尹阿鼠被两名太监给抬了进来,他的腿绑着绷带,整个人却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进来之后,也没多看,直接就嚎了起来。
“娘娘啊,你可要为你爹我做主啊,你爹我被打的残啊,两条腿都被打断了,今后怕是不能站起来走路了……”
这么哭嚎了几句之后,一睁开眼,才看到李渊竟然也在,这可把他给吓了一跳,立马停止了哭泣,只是不停的抽泣着。
“圣……圣上也在啊,您……可要替我做主啊……”尹阿鼠委屈的哭着,李渊看着尹阿鼠的摸样,反倒觉得有点好奇。
“说一下吧,怎么回事啊?”
尹德妃跑了过去,有些紧张和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之中更是带着一抹狠色。
“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李渊和尹德妃都望着尹阿鼠,尹阿鼠哭泣道:“今天我出城玩,结果碰到了秦天,他……他把我给打成了这个样子,我现在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秦天?”尹德妃咬牙切齿,恨不能将秦天给撕碎了喝他的血,对她来说,只需要知道是谁打了他父亲就行,至于原因,她才不去管呢。
可李渊这边,却是微微凝眉,对于秦天他还是了解的,若是没有其他原因,秦天会无缘无故的打尹阿鼠,而且还把尹阿鼠打成这个样子?
李渊心里想着,嘴上说道:“原来是秦天打的你,来人,去把秦天给朕叫进宫来。”
怎么回事,李渊不会去听尹阿鼠一个人说,等秦天来了之后,再问不迟。
宫人退去之后,没多久就把秦天给领了来,其实秦天在打了尹阿鼠之后,就知道躲不过这一关,就尹阿鼠这种人,他不记仇才怪,可他自己又没有本事,就只能去找自己的女儿了。
来到皇宫,秦天不慌不忙的给李渊行了礼,李渊望着他,问道:“为何要打尹阿鼠?”
此时的尹阿鼠躺在地上,双腿肿的老大,秦天看了他一眼,吓的尹阿鼠立马缩了缩脖子,尹德妃看到这一幕后,顿时气的想朝秦天扑过来。
“圣上,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尹阿鼠带着人在臣的田地里狩猎,把臣的庄稼毁了一大片,我秦家村的人上前规劝,他不仅不停,还放恶狗咬人,把我秦家村的人咬伤好多,臣去了之后,他还让狗咬臣,要不是臣的下人在,臣只怕就见不到圣上了。”
“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尹阿鼠破口大骂,秦天却也不急,继续说道:“臣久劝他不听,他还要对臣动手,臣处于防卫,不小心伤了他,臣是冤枉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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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狗是被动的,打人是主动的。
不过秦天可不会傻乎乎的说是自己先动手打的尹阿鼠。
虽然他很有理,但尹阿鼠的女儿到底是尹德妃,他也不清楚李渊会不会站在尹德妃那一边,所以哪怕对自己有一点的不利,他都要给推卸掉。
反正这事他随便说,尹阿鼠毁他庄稼的事情是真真实实的。
秦天这么说完,尹阿鼠气的躺在地上只拍地面,整个人哭丧着脸,十分的狰狞。
“兔崽子啊,兔崽子啊,谁打你了,分明是你一脚我把从马背上给打下去了,哎呀,我的娘娘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尹阿鼠的样子看起来很好笑,尹德妃望向李渊,道:“圣上,国丈被这样打,您可不能不管啊,求圣上为国丈主持公道。”
李渊听了两人的话,觉得尹阿鼠毁人庄稼,还众人恶狗伤人,的确该打,只是秦天打的也太狠了,一点都不给尹德妃面子啊。
这让李渊有点为难。
“秦天,你说该怎么办吧?”
李渊想让秦天自己说一个解决的办法,其实他的意思很简单,秦天认个错,然后再稍微惩罚一下,就算了。
可秦天却好像没有听懂李渊话外的意思,站出来道:“圣上,臣觉得,尹阿鼠毁人庄稼,当判他赔偿,然后再狠狠的惩戒一下才行,当初曹操的马毁了百姓的庄稼,他还差点把自己给杀了,更何况尹阿鼠乎?”
秦天拽文,李渊听的却是有点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是要让秦天认错啊,怎么秦天以为是要惩罚尹阿鼠啊?
不过听了秦天的话后,李渊突然又犹豫起来,因为连年战乱,粮食显得尤为重要,所以立国之初,大唐就曾经立下过律法,但凡发现毁坏庄稼的,都要受罚,轻者大板侍候,重的可能要砍头。
就秦天刚才说的曹操的事情,跟这个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曹操最后以发代首了而已。
当然,李渊是个聪明人,他当然不会认为秦天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名庄稼破坏了要惩罚,他真正想说的,还是要为天下百姓做一个榜样。
曹操为了约束自己的将士,尚且这样做,那他李渊若是纵容了尹阿鼠,那以后其他皇亲国戚,贵族世家,还不得纷纷效仿啊?
秦天这是在劝他重法啊。
明白这点后,李渊暗想秦天真是个小狐狸,不过这也让他有点为难,一边是自己的老丈人,另外一边是大唐的法律和规矩,那个都不好办啊。
得罪了老丈人,自己的爱妃不高兴,可惩罚了秦天,大唐律法就又形同虚设。
纠结啊。
李渊突然有点后悔让秦天进宫了。
“圣上,您听听秦天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他打了国丈,竟然还想让您惩罚国丈,天底下那有这样的道理,不就毁了他一点庄稼嘛,他还想要我父亲的命啊?圣上,您快替奴家做主嘛。”
尹德妃气愤非常,李渊听了她的话后,却是眉头微微一凝,什么叫就毁了他一点庄稼啊,这一点庄稼关键时候能救人命的好不好?
若是这些皇亲国戚都有这个想法,那他大唐怕是要延续汉朝国戚之患了。
不由得,李世民对尹阿鼠有些厌烦起来,接着,也不听尹德妃的话,直接说道:“秦爱卿言之有理啊,我大唐律法若是不正,何人又会去遵守,来人,将尹阿鼠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再将毁坏的庄稼按照市面上的粮价进行赔偿。”
这话出口,尹德妃和尹阿鼠两人都傻眼了。
他们才是受害者啊,尹阿鼠都被打的双腿残废了,李渊怎么能因为秦天的一番话就对自己动手,要知道这样,那他还不如不来呢。
“圣上,分明是秦天打了人嘛……”尹德妃还想再说,已是有侍卫来拉尹阿鼠了,尹阿鼠额头直冒冷汗,也顾不得再哭泣,连忙就又求饶起来:“圣上饶了我吧,我……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尹德妃有点气自己老爹没有骨气,可这个时候,她发现李渊真的是硬了心肠,继续让惩罚秦天好像也没有用。
为了免除自己老爹的一顿打,她也只能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圣上,您要打国丈,就先打奴家吧,奴家作为国丈的女儿,不能在跟前侍奉已是不孝,如今还要看着国丈被打,奴家于心何忍,奴家愿替国丈受罚……”
到底是李渊最为宠信的妃子,对李渊也最为了解,李渊很看重孝道,他这么一说之后,李渊也软了心肠,将哭泣的尹德妃扶了起来,道:“爱妃何必如此,朕不打国丈就是了。”
“多谢圣上。”
尹德妃抽泣着站了起来,秦天撇了撇嘴,本来以为还有一场好戏看呢,没想到尹德妃会搞这么一出。
“圣上,臣告退。”
李渊看了一眼秦天,也是无可奈何,道:“秦爱卿啊,以后有事,就算别人做的不对,也不要急着动手,明白吗?”
秦天道:“多谢圣上教诲,臣从来不会先动手的,臣是个弱者啊。”
李渊愕然,接着也懒得跟秦天再说,挥手就让他离开了,就差气的让他滚了,还弱者,尹阿鼠才是弱者啊。
秋风凉,黄昏左右,天空突然阴沉起来。
九公主正在府上坐着的时候,阿飞急匆匆的跑了来。
“公主殿下,属下刚得到消息,秦天把尹德妃的父亲尹阿鼠给打残废了,刚不久前被圣上给叫进了宫,只怕此事不好善了啊。”
听到秦天把尹阿鼠这个国戚给打了,九公主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秦天,刚消停了几天啊,就又惹祸了,打谁不好,竟然把尹阿鼠这个煞星给打了。”
嘴上说着,九公主却是连忙命人备车,向皇宫赶去。
她担心秦天一个人处理不了,她去,兴许能帮上一点忙。
马车急匆匆的来到了朱雀街,靠近皇宫的时候,突然下起雨来,九公主掀开车帘向外张望,只见秦天正慢悠悠的从皇宫走出来,看样子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看到这个,九公主松了一口气:“回去!”
车夫一愣:“公主殿下,回去?”
“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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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一声惊雷响起,紧接着便下起哗啦啦的雨来。
大雨倾盆,凉意侵体。
秦天刚从皇宫里面走出来,一抬头看到渐远的马车,突然愣了一下。
“好像是公主殿下的马车啊,可怎么是去那个方向的?”秦天连忙找地方避雨,当他躲到旁边店铺的屋檐下后,突然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而当他想明白的刹那,整个人顿时仿佛电击了一般,有些酥麻。
秋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秦天站在屋檐下,望着雨中渐渐离去的马车,露出了一丝轻笑。
东宫。
李建成站在窗前望雨,一只麻雀着急的飞着,想要找到栖身的地方。
他的两个孩子在雨中欢快的跳着,几个下人担心的追来追去,嘴里喊着小祖宗。
看着那两个孩子,李建成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曾经的他,也这般天真无邪,不用管这个世上的任何烦恼,会突然对一场雨而兴趣大浓。
可现在的他却再也找不回那样的心境了。
“宋先生,尹德妃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旁边的宋公卿摇摇头:“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李建成凝眉,已经过去几天了,很快就要崔家认亲,何以尹德妃为尹阿鼠求一个爵位,都这么慢?
就算失败了,也应该告诉他啊,这样他还可以想其他办法帮尹阿鼠。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探子急匆匆来报:“太子殿下,尹阿鼠毁了秦天的庄稼,被秦天给揍了一顿,打残了双腿,他进宫告状,结果又被圣上给处罚了,尹德妃让我传信,说给他父亲升爵的事情没戏了。”
“什么?”听到这话,李建成双目顿时瞪的滚圆,他这个气啊。
“废物,这个尹阿鼠就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坏我大事,坏我大事啊……”
李建成有点疯狂,本来已经快要成功的事情,结果就因为尹阿鼠毁人庄稼而失败了,这个尹阿鼠很坑啊,他几乎要害自己的女儿当不上皇后。
“废物,废物……”
宋公卿见李建成这般生气,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尹阿鼠这样的猪队友,的确对他们的成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和麻烦。
“太子殿下息怒,就尹阿鼠不能升爵,只要可以帮尹德妃跟崔家扯上关系,要帮尹德妃称后,也许还是有希望的。”
李建成哼了一声:“吩咐下去,明天我就要尹德妃去认亲,本太子等不及了。”
“这……会不会太快一点了?”认亲这种事情,程序还是有些繁琐的,宋公卿担心太过着急,会在某些程序上出现失误。
不过李建成却是摇摇头:“不,本太子就要明天认亲,后天早朝,我就要让人提议尹德妃称后。”
过于愤怒的李建成渐渐有点失去了耐心,也失去了理智,宋公卿见此,也是无奈,只能连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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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建成交代下来的事情,崔桐不敢不照办。
所以,虽然急切了一点,但崔家还是在匆忙中做好了准备。
当然,对于崔家来说,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很受重视,所以在他们看来,只要大差不差就行了,尹德妃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仪式。
所以,要说崔家准备的很充分,还真有点不太可能。
认亲仪式是要在崔家祠堂进行的,除了崔家的人会到场外,其余几大世家的家主也都会收到邀请。
邀请函很快给其他世家送了过去。
卢家,卢展亭接到崔家的邀请函后,立马就给扔到了桌子上,呵呵笑道:“崔家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啊,连这种硬攀亲戚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真是笑死人了,丢尽了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脸面。”
对于崔家的行为,卢展亭很是不屑。
这个时候,卢行问道:“那大哥去吗?”
世家认亲,都是要其他世家做见证人的,这样才算是承认其身份,不然若是崔家自己玩,其他世家都没有去,那这认亲也没有人承认,毕竟不正规。
如今他们收到了崔桐的邀请函,去不去还真有点为难他们。
卢展亭脾气略显暴躁一点,道:“要那尹德妃的母亲真是崔家的人,我去也就去了,可我们都知道他不是,这要是去了,我们卢家的面子怕也要跟着丢了,我不去。”
去了,就等于是迎合了尹德妃,他们世家一向高傲,何时把尹德妃放在眼里过?
不去,卢展亭说着就要把邀请函给撕了,不过这个时候,卢行连忙拦住了他,道:“大哥莫急,崔家认亲,我们就算觉得他们这样做很不要脸,可有些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不然得罪了人,我们卢家的日子怕也不好过。”
卢展亭哼了一声:“你啊,就是太胆小了,什么事情都这样患得患失的,我们卢家是世家,谁敢让我们的日子不好过?”
卢行浅笑:“大哥说的极是,不过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嘛,这事大哥作为家主,去了就是给他们崔家脸,所以您不能去,不如就让我们卢家的小辈去一两个,给他们捧捧场吧。”
听到卢行让卢家的小辈去一两个捧场,卢展亭顿时明白了卢行的意思,崔家认亲,他们不去不合规矩,可他这个家主去,又未免太给崔家面子了,那就让小辈去。
这样,他们卢家去了人,崔家也说不得什么,而且小辈嘛,就是去凑个热闹的,对于认亲这件事情,也有一点讽刺的意思,崔家下不来台,那才有趣呢。
“好,那就让卢东和卢西两兄弟去吧。”
卢展亭这样说完之后,卢行连忙下去准备。
与此同时,其他世家也都接到了崔家的邀请函,而他们的选择,跟卢展亭的选择几乎是一样的。
崔家让一个外人进入世家族谱,简直是开了先例啊,实在是让他们觉得恶心,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怎么能跟崔家同流合污。
所以,他们也都很看不上崔家的行为。
但到底是尹德妃,他们又不能不去,所以,他们也是派几个晚辈去凑凑热闹。
时间有些紧迫,一夜秋雨过后,次日一早,崔家便开始为今天的认亲准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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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认亲这事,崔家是真没有太当回事。
逼不得已才做的,能让他们多认真?
所以很多的东西都是敷衍着来的,一点不见豪华,甚至不见热闹。
崔家祠堂这边,也只有少数崔家人来了。
而这些崔家人虽然来了,但眼神之中却带着不耐烦,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一大早的时候,其他世家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崔桐一看其他世家来的都是一些晚辈,而且还都是晚辈中并不怎么出名的,不由得就拉起了脸色。
他们崔家不把这个当回事,敷衍着来没有关系,但其他世家这么做,这不是瞧不起他们崔家,在打他们崔家的脸吗?
崔桐有点温暖。
“卢展亭怎么没来?”逮住卢东之后,崔桐就问了起来。
卢东是个胖子,平日里特别喜欢吃,被崔桐拉住后,他也不急,甚至还很规矩的行了一礼,道:“崔老爷,我们卢家家主有事,恐怕来不了,所以让我和兄弟卢西前来捧场。”
崔桐凝眉,这时,其他人世家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解释起来。
“我家家主偶感风寒,怕也来不了……”
“我家家主的小妾病了,家主实在割舍不下,也来不了……”
世家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说完之后,忍不住想要偷笑,一抬头看到崔桐紧绷着脸,就又把笑意给忍了回去。
崔桐看着这些人,心里实在是气啊,可再气也没理由发出来,只能咬着嘴唇,狠狠道:“不来就不来吧。”
说着,也就懒得搭理这些世家的小辈了。
这些世家小辈乐得自由,相互聚在一起闲聊着,聊的,当然都是尹德妃。
“这尹德妃的母亲真是崔家的人?”
“嘿嘿,这可不好说。”
“是不好说,还是不可说啊?”
崔家的人听到这些话后,脸色忽白忽紫,气的隐隐想要发作。
时间慢慢,秋风已凉。
快中午的时候,尹德妃带着仪仗进了崔家祠堂,她进来之后,看到祠堂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其他世家也只有几个晚辈来,顿时就变了脸色。
今天她可是来认亲的啊,竟然只有这么几个人,这简直是不给他面子。
不过,尹德妃也知道这些世家的脾气,真要闹大了,崔家说不要她,还真可能不要她,所以心里虽然不愉快,她还是强忍了下来。
等认亲仪式结束后,她再找崔家算账。
认亲仪式本来是很繁琐的,但因为是尹德妃,所以就简化了许多,追根溯源一番后,给尹德妃定了一个身份,然后将尹德妃的名字加入族谱,接着尹德妃再在祠堂里上一炷香,行跪拜礼,这认亲就算是完成了。
只不过哪怕是这么简短的一件事情,崔家的人也显得有点不耐烦,时不时的,还会向尹德妃投来白眼。
在他们看来,尹德妃的情况就像是一个外来的小孩,非得认他们的祖宗为祖宗,他们高高在上,很是看不起这个小孩。
认亲仪式终于结束了,尹德妃离开的时候,瞪了一眼崔桐,而在她回宫之前,已是派人把这些消息传入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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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认亲仪式结束,客人陆续离去之后,崔桐急匆匆赶来东宫,把情况向李建成汇报。
“太子殿下,事情都已经按照您说的去做了。”
李建成端坐在客厅,浅浅喝了一口茶,接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崔桐,眼神有点冷,崔桐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
事情都已经按照李建成说的做了,他怎么看起来还不是很高兴?
做人真难,崔桐想着,但也不敢多说话了。
“尹德妃的确是认亲了,但本太子听说,你这认亲仪式很是敷衍啊,其他世家的家主也都没有去,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崔桐暗暗叫苦,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太子殿下,这事不赖我啊,那些世家的家主来不来,我也管不了他们啊,而且时间紧迫,很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准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已经很不错了。”
崔桐叫苦,李建成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其实崔家不高兴,对认亲态度敷衍,他很清楚,这事换做谁都不高兴,崔桐说的自然都是借口。
不过他要的就是崔桐的一个借口,或者说一个态度。
崔家的根基是有的,而且很大,他还要依赖崔家,不过也不能太纵容他们,有时候找点事情警告一下他们很有必要。
只要崔桐肯解释,那就说明崔桐还认可他这个主子,那就好。
“这次的事情的确仓促了,不过以后再有吩咐,不可懈怠。”
“是是,谨遵太子教诲。”
这样说完之后,太子又道:“明天本太子会让人提议立尹德妃为后,你的人最好也能够支持,只要这事能成,少不了你们崔家的好处。”
如今的崔桐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已经上了李建成的这条贼船,所以只能连忙应下:“太子殿下放心,一切都听太子殿下吩咐。”
安排完后,崔桐急匆匆的离开了东宫。
而崔桐刚走,宋公卿就从外面赶了回来。
“宋先生,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都已经安排妥当,明天早朝,就会有人提议立尹德妃为后,不过这种事情,一个早朝肯定定不下来,圣上也难决断,最后少不得还要询问裴寂,所以臣就又去了一趟裴寂的府上,对他安排了一下。”
在这些事情上,宋公卿一向都是想的特别周到,对于此李建成自然没有什么说的,他点点头:“好,只要这件事情能成,本太子记你一大功,等本太子登基为帝后,必定给你封侯加爵。”
一直以来,李建成都没有对宋公卿做出过什么承诺,但如今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需要对宋公卿进行一些拉拢的。
宋公卿听到这个后,倒也高兴,不过还是说道:“多谢太子殿下,不过太子殿下登基之后,能够勤政爱民,将大唐建设的更好,臣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封侯不封侯,臣不在乎。”
“宋先生果然高风亮节,放心吧,本太子答应你便是,此后我大唐,必将耀眼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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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李建成去上早朝。
因为已是秋末,天亮的晚。
所以他上早朝的时候,整个长安城的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东宫离皇宫很近,李建成来到宫门前的时候,其他一些文臣武将都已经来了。
不少人纷纷向李建成打招呼,李建成为了维持太子的形象,跟他们倒也亲和。
这样在外面等了没多久,宫门打开,在一声太监的高喝下,群臣陆续上了大殿。
早朝开始,李渊与群臣谈了一些其他事情。
这样把事情谈的差不多的时候,一名官员站了出来。
“圣上,立后一事已经提出多日,但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臣以为,立后关乎后宫稳定,更对我大唐妇人有一些规范作用,所以当早做决断才是。”
李渊心里也是想要赶紧立后的,只是他也纠结,后宫妃子不少,喜欢的吧,身份不够,不喜欢的,又出身高贵,所以一直都找不到一个最为合适的。
“爱卿言之有理,只是众多妃嫔当中,而等觉得谁可称后?”
话音刚落,一名卢姓官员站了出来:“圣上,臣觉得卢贵妃可以称后,不管是家世还是品行,卢贵妃都可以说是无可挑剔,若卢贵妃可为后,必定可为圣上免除后宫之忧患。”
站出来的人是卢家的人,他们卢家面对封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放弃的,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十分积极。
卢家最先出手,李建成眉头微微一凝,他没有想到这些世家的人这个样子,对于昨天卢家只派了两个小辈的事情,李建成多少也能明白一点了,只怕他们担心尹德妃身份高贵之后,跟他们的卢贵妃抢夺皇后之位吧?
不过,对于此李建成也不急,因为他父皇的妃子很多,这些妃子谁没有几个支持者呢,有人竞争这事是不可避免的,他也早就想到了。
果不其然,就在卢家的人站出来后,其他世家甚至一些贵族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站了出来。
你支持一个,我支持一个,大家来来回回的说着,争吵的有些不可开交。
而一直都想帮尹德妃争夺后位的李建成却是十分的平静,整个朝堂上,只有少数几个人替尹德妃开口。
朝堂有些混乱,李渊听着下面的人说着,有些头疼不已,不就是立后嘛,至于这样吗?
“好了,此事以后再议。”
李渊挥手退朝,气冲冲的回到了御书房。
不过回到御书房后,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任由群臣这样议论,一年都选不出个皇后来。
思虑过后,李渊立马吩咐道:“来人,将裴寂给朕叫过来。”
对于这个当初劝他自立为王,最后帮他夺得天下的人,李渊还是很信任的。
裴寂这边早跟宋公卿说好,所以是有准备的,因此李渊的人在半路上就拦住了他。
这样没过多久,裴寂便急匆匆的进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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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又起,连御书房都有了凉意。
李渊坐在御书房翻看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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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只是看了一两个后,突然又把奏折给合上了。
心里有事,这奏折也看不下去了。
“圣上,裴大人来了。”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来,李渊点点头:“直接领他进来。”
裴寂进了御书房,虽然知道李渊叫他来为的是什么事情,但还是假装不知,急匆匆道:“圣上宣臣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李渊起身来到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又命人倒了一些酒。
“裴爱卿坐,与朕聊聊。”
“圣上,这怕是不合适……”
李渊凝眉:“这里就我们两人,你客气什么。”说着,推了一杯酒过去,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择己,这点让人很烦。”
李渊都这样说了,裴寂也就不好再推托,在李渊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喝了几杯酒后,李渊才开口问道:“裴爱卿啊,如今要立后,朝中官员意见不一,你觉得此事当如何啊?”
“圣上,这等事情,臣怎么好多说……”话还没有说完,李渊就瞪了过来,裴寂吓的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圣上,立后的事情,虽说关系大唐的建设,但其实也并不算多重要,只能算是后宫家事,像这种事情,圣上完全可以自己决定。”
裴寂圆滑,不肯说,李渊指了指他,道:“你啊,心眼太多,朕要是杨广那样的暴君,就直接自己决定了,可朕不是啊,立后的事情,还得朝中大部分人都同意才行,而且,必须有助于我大唐。”
说到这里,李渊又道:“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你就把你的想法说给朕听听吧。”
裴寂犹豫再三,才终于开口道:“圣上,这皇后的人选,必须贤淑才行,这样才能够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再有就是,出身必须高贵,但又不能太过高贵,像世家出身的,就不太好,世家出身,很容易就会造成外戚之患,出身太低,又无法在后宫服众,所以处于中间的最好。”
裴寂也不说谁合适,反正就这么跟李渊说,而他这么说完之后,李渊就开始凝眉细思起来,排除世家的那几个人,再排除出身特别不好的,自己的妃嫔之中,所剩也就没有多少了。
“裴爱卿,你看尹德妃如何?”
“这……听闻尹德妃跟崔家认了亲,他这也算是世家的人了,怕不合适吧?”
李渊哈哈一笑:“什么认亲不认亲,崔家肯承认她才怪。”
很多事情,还是瞒不住李渊的,尹德妃好端端的突然认亲,要说她对后位没有想法,那根本不太可能。
但李渊并没有对这个说什么,是因为在他心里,也是有想过让尹德妃当皇后的,尹德妃这么做,其实是帮他扫除了前面的不少阻力,如此他也就默认了。
尹德妃认亲之后,她虽然是崔家的人,但身份又有点尴尬,不会造成崔家掌权,外戚横行的事情,而尹德妃以前的出身不好,现在攀上了这个,出身也就高了一点,但又不是特别的高。
正好符合裴寂说的那点情况。
“圣上若是这么说,那臣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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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是个聪明人,他很快达到了目的,而且还是让李渊自己说出来的。
这样,李渊就不会对他有什么怀疑了。
不管谁当皇后,都跟他裴寂没有关系,但李渊又实实在在记住了他的好,而他也完成了李建成的交代。
离开皇宫的时候,秋风有些肆虐,街头的百姓都缩着脖子,风呼呼的刮着,刮的衣袂翻飞。
离冬天是越来越近了。
裴寂也感到一阵冷意,把衣袖紧了紧后,他悄然去了东宫。
“太子殿下,事情已经成了。”
李建成听到这话,心下大喜,道:“裴大人果然厉害,您这一出马,我父皇就同意了,好,明天早朝,我便支持尹德妃为后。”
裴寂笑了笑:“太子殿下自然是可以支持尹德妃为后的,但却不可过急,不妨顺应皇意。”
“裴大人的意思是?”
“明天早朝,圣上怕是会把立尹德妃为后的意思稍微透露一下,那个时候,您再支持,这样给圣上的感觉,就是您特别的支持圣上,如此不仅达到了目的,也能得到圣宠啊。”
裴寂一番话,顿时让李建成茅塞顿开。
“妙极,妙极啊,好,就听裴大人的。”
裴寂在东宫稍作,而后就又悄然离开了。
而就在裴寂离开东宫的时候,房玄龄的府邸,杜如晦正坐在客厅喝酒。
房玄龄则有些着急的走来走去。
“杜兄啊,你还有心情喝酒,如今尹德妃已经在崔家认亲,很快他就要成为皇后了,你……你就不怕王爷怪罪?”
房玄龄凝眉,杜如晦却仍旧只顾喝酒,直到一杯酒喝完,杜如晦才道:“房兄急什么,崔家肯与尹德妃认亲的缘由,我已经派人调查出来了,有了这个,那尹德妃便称不了后。”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房玄龄撇了撇嘴。
“你又没问我。”
房玄龄愕然,道:“快说说怎么回事。”
“很简单,崔妃和宫里的一名御医有染,崔家为了掩盖此事,只能跟太子合作,我们到时候只要这样……”
杜如晦一番话罢,房玄龄点点头:“妙极,妙极,好,我们立马就开始行动。”
杜如晦摇摇头:“急什么,现在将这个爆料出来,对尹德妃的影响不大,不急,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杜如晦说的隐晦,可他这么一说,房玄龄便顿时明白过来,道:“不错,不错,我们且等一等。”
两人这样说完之后,杜如晦下去安排,像崔妃和一个御医有染这种事情,必须安排的天衣无缝才行,不然不能一下子刺激到李渊,反而不妙。
这事要做,就要做的彻底,让整件事情绝无回转的余地。
而这对杜如晦来说,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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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中午的时候,卢行来了。
卢行的到来让秦天有点意外,但自己的老丈人来了,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去准备好酒好菜。
酒菜上齐,卢行却是单独和秦天吃了起来。
“岳父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见卢行这个样子,秦天多少就猜出了一点。
卢行刚吃了几口,然后就放下了筷子。
“圣上准备立后,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
“我们卢家在宫中有个卢贵妃,我们想帮他称后,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竞争压力很大啊,你与秦王交好,能不能跟他说一下,让他的人也都之处卢贵妃,只要事成,我们卢家必定帮他。”
在自己女婿这里,卢行也没有藏着掖着,如今李世民和李建成争夺皇位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只要不傻,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卢家的帮忙,在卢行看来对李世民肯定是有吸引力的。
秦天听到是为了这事,神色微微一变,紧接着就犹豫了起来。
按理说,作为卢家的女婿,卢家女成了皇后,他跟着也有好处拿,只是这事并不好办啊。
“岳父大人是个聪明人,您觉得圣上可能让世家女成为皇后吗?”
卢行神色微动,李渊娶世家女,只是为了拉拢和稳定世家,毕竟大唐刚开国没几年,若不稳定住这些世家,大唐少不得还会多一些动乱。
但拉拢是拉拢,却不太可能让他们世家女成为皇后吧?
卢行看了一眼秦天,道:“你的意思呢?”
“在岳父这里,我也就直接说了,圣上忌惮你们世家,绝对不可能让世家女成为皇后的,世家女若真的成为了皇后,那这个世家怕也就危险了。”
说到这里,秦天略微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太子也是不会让其他世家的女子成为皇后的。”
言外之意,世家女成为了皇后,连太子都跟着得罪了,那个时候这个世家成为了天子和太子的眼中钉,那怕也不会长久了。
卢行眼神微微一凝,紧接着就又笑了起来:“吃菜,吃菜……”
人可以有野心,但这个野心却不能太大,特别是不能大到连天子都忌惮,卢行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再次早朝。
每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因为他们很清楚,今天的早朝少不得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朝中大事仍旧是最先讨论,只不过谁都不是很有心思在这上面,所以说了没几件事情后,就有一些人心不在焉起来。
紧接着,就有人又扯到了立后的事情上来。
而这事一扯开,大家就又跟昨天似的,你说一个人,我支持一个人,然后我不服你说的,你不服我说的。
很快,整个朝堂就又乱了起来,而且比昨天更为甚之。
大家这样说着的时候,李建成站在大殿上并无一点着急的神色,他在等,等他父皇开口。
很快,李渊高声喝道:“安静。”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李渊望着朝中群臣,道:“立后一事,虽说是国家大事,但也不用而等这样吵来吵去吧?朕欲立尹德妃为后,而等觉得如何?”
本来李渊是想稍微提一下的,但如今这种情况,他也就只好直接说出来了,而就在李渊说出这话之后,朝中立马就有人站了出来:“圣上,绝对不可,尹德妃的父亲尹阿鼠就是个无赖,堂堂一国之母,怎能有尹阿鼠这样的父亲,还请圣上三思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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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阿鼠被秦天打断腿的事情早已经在长安城传开了。
这件事情,平日里也就作为大家的谈资,谁也不会把这个当回事。
可如今李渊想让尹德妃当皇后,那朝中的一些官员可就要拿出来说事了。
堂堂的国母的父亲竟然是个无赖,还毁人庄稼,这怎么能行,传出去要丢大人的。
当一名官员这么站出来说了一句之后,紧接着其他人也都跟着说了起来。
“圣上三思啊,尹德妃出身低贱,能做到妃嫔已是不错,何以还能为后?”
“就是,更别说她那个父亲了,简直是我大唐的耻辱啊,圣上不能不为大唐考虑一下。”
“请圣上三思,我等绝不同意立尹德妃为后……”
群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李渊一看朝中反对的人这么多,隐隐就有点急了,在他看来,尹德妃是最合适的啊,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尹阿鼠的事情?
不好办啊。
不过,就在李渊着急的时候,李建成突然站了出来:“父皇,儿臣觉得立尹德妃为后并无不可,尹德妃的母亲出身崔家,前天尹德妃也已经认亲,这出身应该不算低贱吧?更何况,尹德妃贤淑,又得父皇欢心,立她有何不可?”
李建成开口之后,不少依附于李建成的人也都纷纷支持起来。
“圣上,臣觉得尹德妃可以立后,他可是出身崔家啊。”
“是啊,他母亲是崔家的人,这有何不可?”
“臣等支持圣上的决定。”
“…………”
一群人都表示支持,而且他们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把尹德妃和崔家给捆绑起来一起说,这样看谁还敢说尹德妃出身不行。
把尹德妃当成崔家的人,那出身自然也就没有问题了。
这些人这样说着,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那里肯愿意?
“呵呵,崔家的人,真是不要脸啊,没想到崔家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可耻,可耻啊。”
“就是,崔家当年也是够可以的,竟然让尹德妃的母亲嫁给了尹阿鼠这样的人,当年崔家的人是眼瞎了吗?”
“呵呵,以前眼瞎,现在眼更瞎,不仅眼瞎,脑子也坏了……”
大家肆无忌惮的说着,崔贤站在大殿之上,脸颊通红,这事本来就是他们崔家之痛啊,可面对这么多人,他辩驳又有何用,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崔贤紧咬牙关,朝廷越发混乱起来。
李渊凝眉,本以为这事很容易就能够解决,不曾想反对尹德妃的人也这么坚决,如此一来,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争吵有些无休止,继续这样吵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李渊的心情又差了起来。
“退朝!”
喝了一声后,李渊起身退了出去,李建成站在大殿上,并没有觉得失落,就算他父皇认定尹德妃了,可想让尹德妃称后,也绝不是一个早朝就能够决定的。
这点李建成很清楚,所以他也根本没有想过在早朝上定下这事,他只需要在早朝上让他父皇看到他的态度就行了。
至于真正立后嘛,也就他父皇一句话的事情。
只要有人支持尹德妃,那他父皇就是以一句立后乃皇家家事,也可以把这事给搞定。
他只需要静等就行了。
而就在退朝的时候,长安城中,杜如晦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只要大家把尹德妃和崔家捆绑在了一起,那他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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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的事情让李渊心里极其的不痛快,所以李渊退朝之后,就只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这样一直到黄昏左右,才终于停下来。
奏折已经批阅的差不多了,李渊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这个时候,一名太监跑了进来:“圣上,天色将晚,今夜您在何处歇息?”
李渊一般都是在自己宠信的那几个妃子那里休息,不过因为立后的事情,他反倒不怎么想去那几个宠信的妃子那里了。
因为那几个妃子也都还算得宠,自己今天说想立尹德妃为后,那这些妃子心里怕是不痛快吧?
自己去了,怕是要吃闭门羹。
“今夜翻牌吧。”
太监领命退去,不多时拿了几个牌子端了来,几个牌子背面扣着,看不出写的什么,李渊随手掀了一个,太监看过后,道:“圣上,今夜是崔妃。”
崔妃并不受宠,平日里也很少有事,李渊觉得还是不错,点点头后:“摆驾。”
不多时,李渊来到了崔妃的寝宫。
崔妃二十几岁,不到三十,正是风韵年纪,她在宫中又不争不显,所以平日里李渊对她注意不多。
但今日来了之后,李渊却是突然觉得崔妃端庄贤淑,样貌虽然不算惊艳,却也是恰到好处,让男人看了之后,便觉得很舒服。
不由得,便对她心生了几分欢喜。
“崔妃!”李渊打了个招呼,崔妃本来正在轻功闲坐,突然看到李渊来了,不由得有点惊慌失措,连忙上前行礼:“圣上,您怎么来了?”
“爱妃说这话是何意,难道朕来不得?”
“这倒不是,只是圣上已经许久未曾来过奴婢这里了,突然来,奴婢有些奇怪。”
说着,崔妃露出些许委屈神色,虽然她并不是很想看到李渊,但作为李渊的妃子,她还是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的。
崔妃委屈的表情惹人怜爱,李渊突然就把她搂在了怀里,道:“以前是朕冷落了你,以后朕定好好补偿你,来,让朕好好看看我的爱妃。”
李渊说是看,但看着看着就动起手来了,崔妃又是娇羞又是娇喘的,弄的李渊心痒痒。
而就在李渊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寝宫一处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
这声响顿时让李渊的兴致给搅没了,他有点不喜,顿时起身,凝眉喝道:“怎么回事?”
这时,一名小宫女急匆匆跑了来:“圣上,刚才……花瓶从桌面上掉下来碎了。”
李渊有些奇怪,好端端的,花瓶怎么会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他便看到不远处的桌下面有一堆碎片。
而在碎片之中,好像还有其他东西,看起来十分的耀眼。
“那是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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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李渊有点好奇,然后款步走了过去,走过去后,发现碎片之中竟然有一块玉佩,想来之前藏在了花瓶里,结果花瓶碎了,玉佩就也出现了。
李渊将玉佩拿起来查看,旁边的崔妃神色顿时一凝。
玉佩并不是上等的好玉,在李渊看来甚至都有点不入流,但玉佩的样式一看就是男人佩戴的。
看到这个,李渊神色微变,紧接着,他把玉佩翻了一下,看到背面写着一个奇字。
这个时候,李渊若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就太笨了。
很显然,他这是被人给带了绿帽子啊。
“这是怎么回事?”李渊神色很冷,语气也很冷,仿佛带着浓浓杀意,他的眼神一动不动的望着崔妃,崔妃整个人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圣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女子,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崔妃仍旧能够保持镇定与冷静,甚至还做出了一些妩媚的,委屈的神色,想要再勾动李渊的兴趣。
可惜,李渊的年纪大了,他也忍受不了被人给带绿帽子。
他可是大唐的天子啊,他不去抢其他女人就不错了,他的女人竟然还敢给他带绿帽子,他现在要是能有反应才怪。
“不肯说?”李渊并没有太多的废话,他是天子,只要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圣上,臣妾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渊嘴角微微抽动,紧接着哼了一声,一挥袖离开了。
“圣上,圣上……”崔妃紧张的喊着,但是李渊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走出寝宫的时候,李渊吩咐道:“以后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崔妃,也不准她离开寝宫。”
崔妃敢给自己戴绿帽子,当时的李渊杀她的心都有,但她到底出身崔家,若是杀了崔妃,怕会造成大唐的动荡,再有,这件事情对他的名声极其的不利,所以就算他很讨厌崔妃,也只能软禁她,而不能怎么样他,甚至连把她打入冷宫都不行。
打入冷宫,需要理由啊,他能说崔妃给他戴了绿帽子吗?
这事不宜声张,只需要将崔妃软禁在寝宫就行了。
而与此同时,李渊又立马吩咐了下去,派人寻找玉佩的主人,也就是跟崔妃有来的那个男人,他相信这个并不难。
毕竟,能够出入崔妃寝宫的人,可不多。
他的探子领命退去,李渊这才气冲冲的回去,而他在回到自己寝宫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尹德妃。
这个他准备立为皇后的女人,跟崔家现在有关系了,这样的话,她还能当皇后吗?
她当皇后,就便宜了崔家。
夜色渐深,崔妃的寝宫十分的安静。
这个时节,连秋虫都不怎么鸣叫了。
她突然有些担心起来,李渊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那么他还能够好好的活着吗?
此生,她恐怕都要在这深宫中渡过了吧。
作为崔家的牺牲品,她一早就猜到了自己会有这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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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的效率是很高的。
这天夜里,李渊便得到了消息。
“圣上,是名御医,叫张奇。”
对于这个御医,李渊并没有什么印象,想来是刚进御医房没多久的年轻人,而一想到张奇是个年轻人,李渊就有一种被崔妃嫌弃的感觉。
人上了年纪,在那方面自然越发的在意起来。
不由得,对崔家李渊更是痛恨。
窗外秋风不知何时起了,凉意透人。
李渊摆了摆手:“秘密处理掉,我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
“喏!”
探子退了去,李渊一夜未免。
次日早朝,群臣一番商议过后,又把立后的事情给提了出来。
“圣上,尹德妃贤淑,可立为后。”
“圣上不可,尹德妃出身不好,而且她老爹是那样的一个无赖,这样的女人成为国母,实在是我大唐的耻辱……”
“他已经是崔家的人了。”
“呸,强行攀亲戚,你们也真够不要脸的。”
“………………”
面对立后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放弃,当然,卢家此时反倒平静了许多,他们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争的厉害了,也就偶尔说上一两句。
朝廷显得有些混乱不堪,李建成站在朝堂上露出了一丝浅笑。
这种事情,是他早料到的,不过很快这样的乱局就会结束的。
就在众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裴寂站了出来:“圣上,立后不过是皇家家事罢了,圣上可自行决断。”
裴寂和李建成他们知道李渊想立尹德妃为后,所以只要他们让李渊觉得立后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家事,他自己决定,那这事就解决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朝堂上闹的越厉害,对他们反而越有利。
因为大家都闹的厉害,那意见就不统一,李渊听谁的都不是,最终只能听自己的。
如今的李渊有点不耐烦,他们觉得裴寂这句话说出来后,李渊肯定会十分强硬的直接立尹德妃为后。
可就在裴寂说完之后,李渊却是突然喝道:“好了,安静。”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着李渊,李渊犹豫片刻后,道:“立后的事情,就此作罢,以后也休要再提,朕今生只有一个窦皇后,无人可以取代。”
因为崔妃的事情,李渊受到的打击不小,如今这些人又闹的不可开交,尹德妃又暂时被他排除,立后的事情也就让他没有多少积极性了。
如此,不立也罢。
但不立后也需要一个理由,那他倒不如让自己显得深情一点。
这话出口,整个大殿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有点傻眼,只要李渊立后,他们就有机会啊,可现在李渊竟然不立了。
其他人还算好的,李建成和裴寂等人却是浑身一震,有一种被人给耍了的感觉。
不是要离尹德妃为后吗,怎么突然就不立了?
李建成眼眉微凝,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算计好了一切,眼看就要成功了啊,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父皇又不立后了?
“父皇,立后乃是为我大唐着想啊……”李建成话还没有说完,李渊已是喝道:“休要再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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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的事情不了了之。
李建成离开皇宫的时候,还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他父皇还好好的,说要立尹德妃为后,怎么一夜之后,突然就不准备立后了?
这种突变让李建成一时半会都有点难以接受。
所以离开皇宫后,他急匆匆就回到了东宫。
“不知道怎么回事,父皇突然不想立后了,真是奇怪。”李建成把情况跟宋公卿说了一下,宋公卿听完之后,眼眉微凝,道:“怎么会这样,圣上说好要立尹德妃为后的啊?”
这样说了一句,宋公卿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于是连忙找来探子吩咐道:“去调查一下情况,看看张奇可否无恙。”
探子退了去,不过半个时辰后就又跑了回来。
“太子殿下,张奇失踪了。”
“失踪了?”李建成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宋公卿道:“是了,定是他和崔妃的事情暴露了,不然圣上不可能突然打消立后的念头。”
“什么?”李建成有些气愤,道:“这么说来,尹德妃反而是受到了崔家的牵连?”
宋公卿点点头:“崔妃的事情被圣上知晓,圣上必定迁怒崔家啊,尹德妃认了崔家为亲戚,圣上肯定不会便宜了崔家,如此尹德妃也就受到了牵连。”
明白怎么回事后,李建成气的暴跳如雷。
为了能够让尹德妃成为皇后,他可谓是机关算尽了,本以为马上就要成功,结果反而被崔家给牵连了。
可他还不好说什么,因为当初是他们硬是不要脸,非得跟崔家攀亲戚,现在崔家出事,他们能怪谁?
“可恶!”李建成骂了一句,紧接着说道:“如今立后不成,本太子的计划落空了,李世民若是祈福完成,那他可是大功一件啊,宋先生,你可有什么良策?”
宋公卿道:“太子殿下放心吧,属下已经在皇家道观布置好了一切,只要时机成熟,李世民必定上钩。”
听到宋公卿都已经安排妥当,李建成这才点点头:“好,这一次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宋公卿点头,只是心里又隐隐没有底,不过想到就算这一计不成,他们还有终极的计谋,他多少又放宽心了一些。
秦府。
今天早朝上的事情已经传了来,听闻李渊突然不准备立后了,秦天还小吃惊了一下。
本来他觉得李渊立后的条件已经很成熟了,只要他一句话,这立后的事情肯定没有问题啊。
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没有成功。
不过尹德妃没有成为皇后,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把尹阿鼠打成了残废这事,他算是把尹德妃给得罪透了,尹德妃要是成了皇后,自己怕是要有不少苦头吃。
但如果尹德妃只是个妃子,那他一时半会还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皇后只有一个,妃子却是可以有很多的,妃子的权力完全不能跟皇后比。
“相公,马上就要入冬了,今年冬天我们还种青菜不种?”唐蓉和卢花娘两人走了来,去年冬天他们靠青菜大赚了一笔,今年虽说种青菜的人多了,但如果种的话,肯定也能赚一笔钱。
秦天想了想,道:“今年就不种那么多了,种的够我们吃就行了,今年青菜肯定会特别的多,青菜价格涨不上去,今年我们弄点其他的。”
“什么其他的啊?”唐蓉兴奋的为了起来,现在的她,只要听到秦天又鼓弄新东西,她就特别的好奇。
“豆芽菜吧。”
秦天随意的说了一句,可唐蓉听到这个之后,却是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相公要弄出什么新鲜玩意呢,原来只是豆芽,这有什么稀奇的。”
豆芽这种东西,秦汉的时候就有人吃了,所以唐蓉听到只是豆芽之后,并没有往日的惊讶和兴奋。
反倒是卢花娘,有些奇怪的问道:“相公是要在冬天发豆芽吗?”
秦天点点头:“蓉儿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了,豆芽的确早就有了,但其他人发豆芽,都是在春天气温转暖的时候,所以吃豆芽也在春天之后,入了秋,豆芽基本上就发不成了,想吃也没有,我要发豆芽,就在冬天发,别人没有的,我们有,这才赚钱嘛。”
听到秦天这么说,唐蓉顿时也明白过来,只是她不解:“冬天怎么能发出豆芽来?”
冬天的时候,因为温度的关系,种子基本上不发芽的。
“豆芽这东西,就是一个温度的关系,在炕房里也是照样能够把豆芽发出来的,而且步骤也简单,将豆芽在水里泡半柱香的时间,然后捞出来装盆,每天早中晚三次,这样不几天豆芽就能够发出来,比种青菜可要快多了。”
秦天说的很简单,不过真的去做的时候,也是有点小麻烦的,因为温暖不能太低,但也不能太高,这样都不利于豆芽的发芽。
这样跟唐蓉和卢花娘两人说完后,秦天便去制作豆芽去了。
这一忙碌,就是大半天,直到黄昏的时候,秦天才终于从炕房里出来。
回到卧室,唐蓉正坐在床头缝衣服,秦天看了一眼,有些奇怪,因为那衣服看起来十分的华丽,一看就知道是妇人的衣服,可相对来说又娇小了一些,不管是卢花娘还是唐蓉,都穿不上。
可府上又没有那样的妇人。
“夫人这是在给谁做衣服呢?”
“相公这几天是不是过糊涂了?”唐蓉撇了一眼秦天,接着就又缝制起来。
秦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过糊涂了,夫人到底在给谁缝衣服?”
见秦天是真的忘了,唐蓉忍不住一声轻叹:“相公真是的,再过几天可是义奶奶的寿辰,我们可是要去祝寿的,前面两年我们都没在一起,所以没去,今年都在长安城,不去可不行。”
唐蓉这么一说,秦天顿时记了起来,再过几天,秦叔宝的母亲过生日,他喊秦叔宝的母亲奶奶,这作为孙辈的,不去祝寿有点说不过去。
“马上就要入冬了,天气冷,虽说秦府不差保暖的衣服,但我这个做孙儿媳的,还是想给他做一件棉衣,送给她当礼物,相公觉得怎么样?”
好东西翼国公府也不缺,最为主要的还是孝心,亲手做的棉衣,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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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蓉询问给秦老夫人送棉衣这个礼物怎么样。
秦天想了想,道:“好是好,就是有点不上档次,若是去年送,棉衣独此一家,还是个稀罕物,但今年长安城棉衣有点泛滥,实在称不上奇,送可以送,但必须再加一些其他好的,而且只有我们才有的礼物才行。”
“那送豆芽怎么样,现在可没有豆芽了,秦老夫人肯定喜欢。”
唐蓉望着秦天,只是秦天听到后却是一笑:“豆芽这东西虽说只有我们有,但也不算稀奇,可以把绿豆生出来的给老夫人送去一些,绿豆芽相对来说吃起来更软一些,老夫人上了年纪,吃的动,不过还差了一点意思。”
听秦天说连送豆芽都差了一点意思,唐蓉一时间也犯愁起来。
送其他市面上都有的吧,太俗,送他们现在有的吧,又很多也不怎么上档次,这可有点难办了。
秦天也觉得难办,作为一个男人,他最害怕的就是送礼物了。
送的轻了,显得没有诚意,送的重了,别人还不一定喜欢,送礼物对于男人来说,永远都是一个难题。
“你说秦老夫人过寿,她最希望得到什么呢?”秦天在卧室的桌子旁坐了下来,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茶杯在手里来回的转着,里面的茶却是文丝不落。
“老夫人希望得到什么?当然是希望自己可以长命百岁,永远年轻啊,所有女人不管到了什么年纪,最大的愿望莫过于这个了。”
唐蓉一副深谙世故的摸样说着,秦天听了之后,神色微微一动:“夫人说的好啊,还是夫人了解你们女人,那我们就送老夫人一个永葆青春的东西好了。”
秦天这么说着,唐蓉却是突然张大嘴巴望着秦天,愣在了那里。
“相公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可就只是说说啊,老夫人都快八十了,你还永葆青春。”唐蓉摇头叹息,觉得自己的相公又犯糊涂了。
可秦天却是笑了起来:“我可没有开玩笑,虽说并不是真的永葆青春,但肯定让老夫人年轻一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秦天很自信,唐蓉见他这样,心里倒是隐隐激动起来,希望这一次,可别像是豆芽那样,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东西。
两人这样闲聊了一番后,相拥入睡。
次日一早,秦天便和卢花娘两人来到了四海居。
卢峰见他们两人来了,立马就迎了上来:“姑爷,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卢花娘撇了撇嘴,然后望向秦天:“你想要什么来着?”
“卢峰,我们四海居每天要杀很多猪吧?”
听到这话,卢峰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点头:“是啊,因为很多菜都需要用猪肉,所以每天我们都要杀很多猪的,这个也是小姐要求的,肉绝对不能超过两天,都必须是新鲜的。”
卢峰意外唐沐要检查肉是不是新鲜的,不过唐沐却不关心这个,食品的新鲜一向都是卢花娘管的,唐沐相信卢花娘,知道她绝不会说为了赚钱就用不健康的食品。
“每天杀猪就好,把那些猪的油脂都给我拉到秦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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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要炼油吗?”卢峰笑问道,要是炼油的话,他这里就可以,这个时代植物油很少,一般吃的都是动物的油,羊油少一些,主要还是猪油。
猪油这东西虽然容易凝固,但炒菜做饭,吃起来可比植物油要香多了。
“不炼油,我要做香皂。”
“香皂?”卢峰不解,这边卢花娘也是耸耸肩:“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问他都不肯说,只说等着用就行了,你感觉把所有的猪肉都给拉到府上去吧。”
卢花娘发话了,卢峰也不敢迟疑,连忙下去安排。
两人这样说完后,就又离开了四海居,回去的时候,卢花娘好奇的问道:“相公,你说的那个香皂真的能够让人变年轻?”
“皮肤白皙,而且还能透着一股体香,绝对能够让人看起来年轻。”
卢花娘哦了一声,接着有点羞涩的说道:“能送给我一些吗?”
秦天笑着摸了一下卢花娘的脸蛋:“夫人你想要,多少都给你。”
卢花娘顿时羞红了脸,看的秦天心头一阵悸动,要不是这是在路上,非得想办法办了她不可。
回到府上之后,秦天又带人来到了后院花园。
此时花园里只有菊花盛开,走进花园,便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菊香。
“把这一片的菊花全部都给我摘了。”
秦天手指了一大片菊花,那个地方的菊花开的正好,唐蓉一听这个,就有些急了,她是喜欢菊花的。
“相公,这些菊花正开着呢,摘了做什么啊?”
“当然是做香皂啊,这也是秋末,要是在春天的话,可以做很多种花香的味道呢。”
唐蓉哦了一声,一听是为了做肥皂,她也立马加入了进去。
菊花盛开,有的开的很大,颜色也最为艳丽,没多久,秦天指着的那一片菊花便摘了个干净,菊花摘完,卢峰的人也已经把一大车的猪油脂拉了过来。
油脂这东西,看起来让人有点反胃,所以唐蓉和卢花娘看到之后就赶紧离开了,秦天这边就自己在实验室弄,反正唐蓉他们不在正好。
不然若是让她们看了制作的过程,一时半会间怕也不敢用。
香皂的制作过程相对来说十分的繁琐,比发豆芽要繁琐多了,秦天从这天上午开始做,到了这天傍晚的时候,才终于做出了一些出来。
这些香皂做出来的时候,还是软的,秦天早有准备一些模子,将那些香皂倒入模子之后等待其冷凝,然后再抠出来就能用了。
冷凝的时间相对来说长一些,所以直到次日一早,秦天才终于把这些香皂拿来给唐蓉和卢花娘两人用。
两人的香皂都是那种椭圆形的,看起来十分的光滑,唐蓉拿起一块来看了看,有些好奇。
“相公,这东西真的能够让人的皮肤变的美白?”
怎么看,唐蓉都不相信这东西有美白肌肤的效果,秦天耸耸肩:“夫人用一次就知道了,保管让你满意。”
唐蓉撇嘴,但还是让小青给她打来了一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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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蓉本艳丽,在整个长安城都可以算得上是美人。
她也一向皮肤白皙,娇嫩无比。
可当她用了香皂洗脸之后,却是比之前还要白皙,还要娇嫩,整个人的肌肤更像是初生的吟儿那般,吹弹可破。
唐蓉摸着自己的脸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相公,这……这是真的吗?”
秦天摸了一下唐蓉的脸,笑道:“当然是真的,你现在比以前又漂亮了一些。”
被自己相公称赞,唐蓉顿时娇羞起来,很是不好意思的捂着脸跑开了。
唐蓉刚跑开,卢花娘就抓住了秦天的手。
“相公,我的呢?”
看到唐蓉比以前更漂亮了一些,卢花娘自然也就想要了,秦天在她的脸上也摸了一把:“你的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讨厌……”
香皂秦天又陆续做了一些,而在秦老夫人寿宴的前一天,秦天发的豆芽也好了。
不管是绿豆芽还是大豆芽,都长的很好。
秦天命人将这些豆芽装了一些之后,次日一早,便派人先给翼国公府送了去。
因为今天是秦老妇人寿宴,所以一大早,翼国公府便忙忙碌碌起来,搬桌椅的搬座椅,准备饭菜的准备饭菜。
秦叔宝这个孝子,更是忙里忙外,一刻不得空闲。
“老爷,秦府派人送来了一点菜。”
听到秦天派人送来菜,秦叔宝有点好奇,现如今虽然已是秋末,但青菜还是有一些的,所以菜并不算太稀罕。
这样的话,秦天送菜做什么?
“什么菜啊?”
“绿豆芽和大豆芽。”
“豆芽?”听到是豆芽,秦叔宝吃了一惊,连忙去看,打开之后,见还真是豆芽,这可把他给惊了一下。
“现在已经快入冬了啊,这绿豆和打斗怎么会发芽的?”
若是其他时候,豆芽还真不算稀罕物,可这个时候豆芽是吃不到的,那就显得弥足珍贵了,可府上的管家也不知道秦天怎么弄的豆芽。
“送到厨房里去,让厨子把这些豆芽配上胡椒给炒一下,对了,再烙几个豆芽饼。”
小豆芽配胡椒进行翻炒,快熟的时候再加一些老陈醋,那味道吃起来十分的酸辣,很是不错,这个吃法是翼国公府的厨子从四海居那边学来的,以前秦叔宝和他母亲都特别喜欢吃这个。
至于烙饼嘛,也简单,就是把小豆芽切碎调拌,然后包起来再压成圆形,在锅上烙,这样做出来的饼外焦里嫩,很是好吃。
管家领命之后连忙退了去,虽说豆芽不算什么稀罕物,但在这个时候能够吃到这两道菜,已经很不错了。
时间慢慢,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这些客人都是跟秦叔宝关系不错的,很多也都是瓦岗寨上的兄弟。
这些人来了之后,整个翼国公府顿时就热闹了起来,秦天带人赶来的时候,这一群人正争先恐后的向秦老夫人献礼呢。
秦老妇人快八十了,早些年跟着秦叔宝颠沛流离,如今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体型却是稍显瘦弱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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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一群武将前面,越发显得娇小。
“老夫人,这可是俺老程花了好几天时间给您准备的礼物。”程咬金仗着跟秦叔宝是一块长大的,又跟秦老妇人关系最为要好,所以很是肆无忌惮的就冲了过去。
冲过去的时候,还把程处默给拉上了,程处默作为小辈,连忙就给秦老夫人行了个大礼。
秦老夫人大户出身,涵养礼节都有,把礼物收下之后,笑道:“阿丑有心了,你和小默能来就行,还那什么礼物?”
阿丑是程咬金的小名,知道的人不多,是秦老夫人当年跟程咬金他们做邻居的时候喊的,秦叔宝的小名叫太平郎,程咬金的母亲以前也喊。
只是秦老夫人喊了这个小名之后,程咬金顿时就不乐意了。
“老夫人,阿丑这名字您就别喊了,小侄我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啊,而且现在我身份也还不错,在那些属下面前喊这个名字,有失威风。”
程咬金悻悻然,秦老夫人却是哈哈笑了起来:“阿丑越来越风趣幽默了。”
秦老夫人似乎根本没听明白程咬金的意思,程咬金站在前面有点尴尬,旁边一众人看到这个,忍不住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卢国公的确越来越风趣了。”
“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这几个词我一直以为是形容我的……”
众人愕然,接着就又打趣起来,而且各个都觉得自己才是英俊潇洒,秦天站在人群之中,很是无语。
怎么瓦岗寨的那些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形容的不应该是他吗?
程咬金跟人闹了一番,最后也知道阿丑这个小名是摆脱不掉的,索性也就站在了外面,其他人这个时候,才又陆陆续续的进献礼物。
他们的礼物,也说不上多么贵重,但都是用了心的,显然,这些人跟秦叔宝的关系很好,把秦老夫人都当成了长辈,是以不敢敷衍。
其实这种情况也能理解,当年在瓦岗寨上,这些人就跟秦老夫人的关系不错,秦琼离开瓦岗寨后,这些人也多有保护秦老夫人,这么多年的交情,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礼物一个接着一个的来,秦老夫人结果之后便说有心了等等,对于礼物,并没怎么细看,虽说都是用了心的礼物,但这么多年了,她也算是见多识广,并不觉得稀奇。
这些秦叔宝的老朋友把礼物进献完后,才终于轮到一众小辈来。
秦天在一众小辈中算是突出的,所以最先上前,他来到秦老夫人前面后,立马行礼,道:“我这里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永远年轻,永远都是十八岁……”
秦天嘀嘀咕咕说了一通,一开始说的还算正常,众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等他说到后面的时候,一众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冲着秦天暗暗撇嘴。
他们刚才已经觉得自己很会拍马屁了,可没想到秦天比他们还会拍,而且拍的很不要脸啊,对一个快八十的人说永远十八岁,真是……人不要脸了,马屁功夫都能练到天下第一啊。
可众人这么想,秦老夫人却是哈哈的乐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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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喜欢赞美之词。
而且特别喜欢被人称赞说永远十八岁。
不管这个女人是个少女,还是个妇人,亦或者是个老妇人。
没有例外。
秦老夫人被秦天夸的笑了起来,而且是开心的笑,笑的整张脸都是褶皱。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一众人看着秦老夫人的摸样,虽然觉得有些震惊,有些不可理喻,但看到老夫人笑的这么开心,他们突然觉得秦天刚才好像也不是很不要脸。
至少他们没有这个本事让秦老夫人笑的这么喜欢。
“老夫人高兴就好。”
“是啊,老夫人这一笑啊,晚辈我觉得今天就来值了……”
众人说着,秦老夫人终于笑完了,她挥手上秦天上前,秦天顺势蹲在了秦老夫人前面,秦老夫人抓住秦天的手拍了拍。
“小嘴真甜,不过奶奶喜欢。”
“奶奶本来就很美嘛。”
噗……
众人有点受不了,刚才看在老夫人高兴的面子上,大家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可没想到这小子还没完没了了。
程咬金最是看不惯,天壤之别啊。
自己跟秦老夫人从小就认识了,可也没见秦老夫人对自己这么宠爱过啊?
虽然早已经过了嫉妒的年纪,可程咬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所以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突然站出来踹了秦天一脚:“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今天老夫人过寿,你的寿礼呢?”
程咬金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都好奇起来。
“小子,你的寿礼呢,可别就带了一张嘴过来。”
“就是,说的好听,可不如礼物来的实在。”
“…………”
一群人都是实在人,被他们这样说着,秦天却也不急,起身笑道:“礼物当然是有的,而且我刚才说的也不是假话,老夫人肯定是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的,至于永远十八岁嘛,虽然不太可能,但让老夫人年轻一点,也不是什么问题。”
说着,秦天就向后面望了一眼,这个时候,唐蓉和卢花娘两人连忙跑了上来。
唐蓉把一件棉衣拿了出来。
“老夫人,这是我亲手缝制的棉衣,入冬之后就可以穿了。”
秦老夫人点点头:“有心了,小天娶了个好媳妇。”
唐蓉被称赞,心里有点得意,这个时候,卢花娘把香皂拿了出来。
“老夫人,这是相公给您的礼物,香皂。”
秦老夫人点点头:“有心了,小天娶了个好媳妇。”
竟然是一样的话,唐蓉和卢花娘两人这个时候就有点尴尬了,特别是唐蓉,她以为刚才那话是夸她的,可现在这么一听,怎么看这句话都像是万金油啊,谁来都合适。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老夫人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一些,然后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些香皂问道:“香皂,吃的吗?”
香皂看起来很光滑,倒真有点像是一道点心,卢花娘愕然,秦天这边连忙解释道:“奶奶,这香皂可不是吃的,是用来洗手洗脸洗澡用的,用这个洗脸,可以美白肌肤,让人看起来更年轻。”
听到更年轻,虽然已经快八十了,但秦老夫人还是双眼发光起来,微微抬头,问道:“真的能年轻?”
“当然,要不奶奶试一下?”
秦老夫人想了想:“要不试一下?”
到底上了年纪,真的太在意这个,也让秦老夫人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这句话说完之后,唐蓉已经命人去端清水来了。
旁边众人看着这些,却是一脸的不信。
就这么一块东西,能让人看起来年轻?
他们这些人家里的女人也不少,他们很清楚那些女人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年轻的,就是涂抹胭脂水粉嘛,不过涂抹的时间长了,皮肤会越来越黄,最后也就成了黄脸婆,看起来还没有不涂抹的人好看呢。
秦天这个用水洗就行?
大家质疑,少不得也说上一两句,特别是程咬金。
“我说秦家小子,你这礼物也太虚了吧,是不是没钱啊,然后随便鼓弄个东西来骗老夫人?”
“就是,你这东西真能让人皮肤白皙,变的年轻?”
“在老夫人这里,可开不得玩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天站在旁边却是不急,就等秦老夫人洗完脸,这样把脸洗完之后,秦老夫人微微抬了起来,而且还用手摸着。
“别说,还真的光滑了不少。”
自己的脸,自己最清楚,一摸之后,就知道光滑不光滑了,虽然比不上初生的婴儿,但真比以前好太多了。
秦老夫人也就随便的说了一句话,可在场众人却是突然都愣在了那里,一个比一个把嘴巴长的大。
秦老夫人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等她发现这点后,突然奇怪起来。
“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老身,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秦叔宝这个时候,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说道:“母亲,您的脸比以前可是干净白皙了不少,看起来真的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呢。”
这时,秦叔宝的夫人也站了出来:“婆婆现在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快八十的人,看起来像是个快七十的人,小天这香皂还真管用。”
说着,伸手帮秦老夫人把那一盒香皂给收了起来,虽说是秦老夫人的礼物,但她这个儿媳也可以用的吧?
“老夫人真是年轻了不少啊。”
“老夫人真漂亮……”
众人称赞着,可却很快把秦天给围了起来。
“你小子,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现在才拿出来,等寿宴结束,给我送去一些。”程咬金抓住秦天不让他动弹,其他人围了一圈虎视眈眈。
秦天小怯的看了一眼众人,道:“昨天才刚做好的,就为了讨好老夫人,想要,真没有啊,你们是不知道,这东西成本太高了,我是真没那个钱去做太多啊。”
这东西的成本也就一些猪油,植物灰,以及一些花瓣而已,真算不上高,但这东西好用,可是赚钱的好东西,秦天不可能放着这个生意不做的。
这些人想免费要几块,做梦去吧。
一块香皂能用一个月,送几块出去,他几个月都赚不到钱了。
“你小子,不就是钱的事嘛,你说多少,我出了……”
“我买了,有多少我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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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来参加秦老夫人寿宴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们并不差钱。
他们亲眼见到了香皂的效果,为了讨好自己的女人,亦或者是自己用,花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于他们来说,钱就是要用来花的。
这样的人生才是畅快的。
秦天见这些人肯出钱买,那可就正和了他的心意,不过他并没有立马就同意下来。
“这……恐怕有些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钱我们出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做一些出来吧。”
香皂肯定是很赚钱的,他们秦家也肯定会卖,但前段时间肯定不会大规模的卖,先紧着一些人,然后再慢慢增加产量。
香皂的事情说完后,拜寿也就差不多了,而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正午。
秦叔宝领着众人去大厅吃饭。
饭菜有很多都是炒菜,还是很不错的,众人吃了几道菜后,突然每人的桌子上都端上来了一盘炒豆芽,这让那些客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翼国公,如今已经快要入冬,你从何处得来的豆芽?”
“是啊,这东西现在可是稀罕物,轻易吃不到啊。”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询问,酸辣的豆芽菜,再配上豆芽饼,吃着那真叫一个爽,比肉都好吃。
秦叔宝这边,苦笑不已。
“这些是秦天一早派人送来的,就是为了让诸位尝鲜。”
一听又是秦天弄的,众人立马望向了秦天。
“豆芽菜你从那弄来的?”
“你小子能耐啊,冬天种青菜,现在还能生豆芽?”
大家望着秦天很是好奇,秦天这边,倒也不藏着掖着,道:“豆芽这东西嘛,只要温度合适,还是很容易生出来的,你们在自己的炕房里就可以试一下。”
“算了,我们还是不试了,以前我们就没有发过豆芽,你做好了,我们买一些就是了。”
生豆芽很简单,不过就算是在生豆芽的季节,也很少有人说去生豆芽,都是跟那些卖豆腐的人那里直接买一些来此的。
就为了吃豆芽专门生,实在有些划不来。
这些情况,对秦天来说自然也是有利的,豆芽在这个时候,虽说不能够大赚一笔,但肯定也能赚一些的。
宴席继续,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终于结束,不过整个宴席可苦了秦天。
今天来的大多数人都是瓦岗寨的兄弟,他们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酒肯定是不少喝的,秦天夹在他们这些人中间,自然也就逃不了了。
最后回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几个是清醒的。
秦天的酒量算是不错的,但回去的时候,也许头脑发涨,腹内翻滚的难受。
“卢国公真不是人,那有这样灌相公的。”回去的时候,唐蓉脸颊通红,有点生气,而且还就专门生上程咬金的气了,因为今天有一半的酒,都是程咬金找她相公喝的。
要不然,也不会醉成这个样子。
“等他来买香皂的时候,一定要宰他一下。”唐蓉腹黑的说着,卢花娘也是心疼秦天,连忙跟着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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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府。
“公主殿下,今天秦老夫人过寿,您让送去的礼物都已经送去了。”
九公主作为公主,自然是不会去出席秦老夫人的寿宴的,不过派人送去一些礼物却是少不了的。
九公主点点头,问道:“今天寿宴上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其实九公主也就随口一问,因为她知道秦天去了,有秦天在的话,应该会有一些不一样吧?
“今天的寿宴还真有一些有趣的事情,秦天给老夫人送的礼物是香皂,那东西用了洗脸,能让人变的更加白皙,秦老夫人用了之后,皮肤紧凑,年轻了好几岁呢。”
“香皂?”九公主并没有听说过这东西,又见下人说能让人变年轻,她也突然生出一些心动来。
她已经二十来岁了,其实并不算大,但却已经嫁做人妇,如今又成了寡妇,但就算如此,她也还是希望自己更加的年轻一些才好。
因为她比秦天的年纪要稍微大一点,如果年轻一些的话,不就刚好合适?
九公主这样想着,连忙问道:“秦天的香皂可卖?”
“回公主的话,卖,他不卖,今天翼国公府的那些客人可不饶他。”
只听下人这一句话,九公主多少就能想到当时的场景了,想到秦天被一群人给围着,她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他买的时候,你给本公主买一些回来。”
“喏!”
应着,下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公主殿下,秦天还生出了豆芽,今天给翼国公府送去了一些。”
“豆芽?”九公主又觉得惊奇,这东西并不算稀罕物,但在这个季节生出来一些,却是难得,不过对于豆芽,九公主并不是很喜欢,所以也没太过在意。
下人见九公主只对香皂感兴趣,也就没有多说,应下之后就退了去。
秦天回到府上之后就睡了,一直到次日才醒。
而他刚醒来没多久,程咬金他们的下人便带着钱财来了。
“秦公子,我家老爷说了,先给我们来十块香皂。”
“我们也要十块……”
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天见有钱赚,也是高兴,连忙就应了下来。
这些人走了之后,九公主的侍女才来。
“秦公子,公主殿下要买你的香皂,不知一块多少钱?”
见九公主都知道了,秦天暗惊,不过也并没有觉得奇怪,道:“公主殿下与我是邻居,说什么买啊,这几块你拿回去给公主用吧,不够了再来拿。”
自从跟九公主的关系暧昧之后,秦天有点不好意思要九公主的钱,那九公主的侍女一听这个,顿时欣喜起来,拿着香皂就跑了回去,然后把情况跟九公主说了一下。
九公主听到秦天没要自己的钱,倒是愣了一下,可心底又隐隐生出了涟漪。
“不要就算了,拿来一块香皂让我试一下……”
香皂在长安城渐渐传开了,前来购买香皂的人有点络绎不绝,见此,秦天索性直接把香皂运到了东市,交给了他大姐秦飞燕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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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皂的生意很好,整个长安城,但凡买得起香皂的人,基本上都会来买。
一时间,香皂都有点供不应求了。
皇宫的消息其实也是灵通的,宫里的那些妃子听闻香皂能让人美白年轻之后,都纷纷吩咐自己的人去东市购买。
一天之后,宫里的那些妃子基本上都用上了香皂。
甚至连跟秦天有仇的尹德妃,都派人买了几个回来。
没办法,她若是不用香皂的话,其他妃子用了,就比她白比她年轻,那样的话,李渊对她的宠爱早晚都会淡的。
尹德妃用过香皂之后,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而且整个人的皮肤也都变的光滑白皙。
这让她对自己越发的有自信起来。
所以这天下午,她便把唐渊给请到了自己的寝宫。
“圣上,您看奴家有什么什么变化?”尹德妃在李渊面前搔首弄姿,摸着自己的脸颊。
李渊平日里很忙,而且也是个粗人,那有注意到尹德妃有什么变化,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后,都只是摇了摇头。
见李渊看不出来,尹德妃有点急了。
“圣上,您就没发觉奴家的皮肤更白了,整个人看起来也年轻了不少吗?”
尹德妃说着撅起了小嘴,有点生气,不过她这么一说之后,李渊还真觉得尹德妃比以前年轻了不少。
发现这点后,李渊有些震惊。
“爱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年轻的?”
“圣上,奴家派人从东市买来了一些香皂,这东西用了之后,就能够美白肌肤,让人变年轻啊。”
“香皂,这是何物?”
尹德妃把香皂拿了出来,李渊一边用着,尹德妃一边把这东西给李渊说了一下。
听到是秦天发明出来的东西,李渊吃了一惊,不过紧接着又道:“像这样的东西啊,也就只有秦天能发明出来。”
说完,李渊已经洗好了脸,伸手摸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脸比以前光滑了许多,再拿来铜镜看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比以前竟然也年轻了不少。
“好东西,好东西啊。”
李渊对香皂爱不释手,立马从尹德妃那里要了几块回去。
而从尹德妃那里要了一些东西,少不得要补偿尹德妃一下,所以那天晚上,李渊就在尹德妃的寝宫就寝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亦或者是其他原因,李渊总觉得有点力不从心,而且,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虽然尹德妃表现的很满足,但他知道那都是装的,自己行不行,自己还不清楚吗?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方面不行是很可悲的,特别是对于一个皇帝,身边佳人这么多,只能看不能用就太可惜了。
想到秦天能发明东西让人变年轻,想来在这方面应该也有办法吧?
这事有点难以启齿,不过第二天下了早朝之后,李渊还是派人把秦天叫到了宫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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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不明白李渊为何突然宣他进宫。
不过天子召唤,他也不敢不来。
进得御书房的时候,李渊正在吃柿子,在御书房的桌子上,放着一盘红彤彤的柿子,看起来很诱人。
柿子这东西,现在还没有人专门种植,只皇家牧场有几颗,民间也有,但比较散落,想要吃到可不容易。
秋末时节,早已经过了柿子成熟的时候,不过这些柿子都是深秋的时候摘下来,然后放熟的。
秦天进来之后,看到那一盘柿子,倒是突然咽了一下口水。
这东西,前世的时候便宜的很,想要多少要多少,可在这大唐,想吃到柿子可不容易啊。
秦天的表现都被李渊看在眼里,不过李渊也不点破,道:“秦爱卿来了啊,坐吧,陪朕聊聊天。”
秦天领命坐了下来,前面放着的柿子,越发显得诱人起来。
可李渊越是见他如此,就越不让他吃,自己拿起一个吧吧的吃了,然后又拿了一个。
“秦爱卿的香皂用着不错啊,朕以后每天都要用。”
这话有一点暗示的意思,秦天连忙应道:“圣上若用,以后每月臣给宫里送来一些。”
李渊点点头,然后便又跟秦天闲聊起来。
“秦爱卿家里有两位娇妻,这每天晚上可吃得消?”
“啊?”秦天愣了一下,李渊突然聊起这个,让秦天有点不适应。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啊。”李渊撇了撇嘴,稍微暗示了一下。
秦天越发傻眼了,李渊竟然也知道这个?
不过很快,秦天便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好端端的,李渊跟自己说这个做什么,当然,李渊肯定不关心自己是不是吃的消。
那么最为主要的,怕还是李渊自己不行吧?
可他不行,问自己有什么用啊?这事不是应该问御医吗?
秦天暗自头疼,跟他说这事,他有点羞涩,不好意思啊。
“秦爱卿?”见秦天低着头,李渊就又喊了一声,秦天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道:“圣上,其实臣有药。”
李渊不行,秦天可不敢说自己能应付,那不是戳李渊的伤口嘛,可他若是说自己不行,那也不太好,索性,就说一个模棱两可的,说自己有药,那李渊认为自己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而且,他知道李渊询问自己这个,肯定就是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让自己重建雄风。
果不其然,李渊听到秦天有药之后,顿时整个人都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秦爱卿有药?”
“有药。”秦天点点头,脸颊却是越发红了起来,李渊却是跟没事人似的,继续追问道:“有效果吗?”
“还好,还好”
李渊眉头微凝,对这种敷衍的答案有点不喜,秦天见此,连忙改口:“应付两个夫人,绝对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李渊才终于笑了起来:“好啊,你用的是什么药,拿来给朕看看。”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朕只是好奇,纯粹只是好奇”
秦天无语,但也不好点破,只能顺着李渊的话说道:“臣明白,臣都明白”
“你明白?”
“臣好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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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反正聊完这个话题的时候,秦天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了。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挺能说的,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反应有点慢啊。
可能是这个话题,实在太敏感了吧。
自己这个后世人还不及李渊。
好在这个话题终于结束了,而直到这个时候,李渊才拿了一个柿子给秦天。
“吃吧,这东西朕这里还有一二百斤呢,不过就熟了这几个,剩下的怕是入了冬就不好熟,也不好吃了,可惜,可惜了啊,朕还是很喜欢吃柿子的。”
柿子这东西,红彤彤的好看,吃起来又甜,跟吃了蜂蜜似的,像李渊这种上了年纪的人,还是很喜欢吃的。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东西少啊,皇家特供,自然也就显得珍贵非凡了。
秦天拿着一个柿子正剥着皮,听到这话之后,突然想起了后世吃的柿饼,于是连忙说道:“圣上,何不把这些柿子做成柿饼,这样的话,就是冬天也可以吃,而且柿饼吃起来更甜呢。”
“柿饼?”李渊不解问道:“是将柿子压缩成饼状吗?”
秦天摇摇头:“当然不是,柿饼嘛,做起来比较繁琐,需要先削皮,然后晾晒,然后……”
正说着,李渊却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用跟朕说的这么详细,我待会派人给你送去一些,你只要把柿饼给朕做出来就行了。”
作为一名天子,李渊才不会对如何做柿饼感兴趣,他只要能在冬天吃上柿饼就行了。
秦天愕然,但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低头一口把柿子塞进了嘴里,柿子入口,甜味在口腔内久久不散,当真是难得的好吃。
这种甜,秦天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大唐的糖很少,就算有也不是特别的甜,秦天虽然并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但对于甜的味道偶尔还是会想念一下的。
而也只今天的这个柿子,让他尝到了那种甜到心扉的味道。
秦天有些陶醉,李渊撇了撇嘴,心想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啊,一个柿子,至于这样吗?
“咳咳……”
李渊咳了两声,秦天这才回过味来。
“回去之后,先把你说的那个什么药给朕拿来看看,朕好奇。”
秦天连忙应下,然后又说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皇宫。
离开皇宫没多久,李渊派人送来了一车柿子,大概有百十来斤,这些柿子都是半熟的,暂时还不能吃,秦天找了几个熟一些的,又找了几个苹果放在一起催熟,然后才开始制作柿饼。
毕竟柿子这东西不多见,他还想留几个给小蝶他们尝尝呢。
而且最好是那种熟透的柿子,吃着甜啊,柿饼虽然也甜,但口感却是要差一些的。
制作柿饼相对来说是有些繁琐的,需要把柿饼的皮削掉,然后进行晾晒,晾晒的时候,必须放在竹竿席上才行,这样可以保证上下都是通风的。
柿子进行晾晒,等差不多柿子的里面也开始软化之后,就可以积压做成柿饼了。
不过晾晒也需要不少时间,所以秦天在进行晾晒的时候,开始为李渊制作起那方面的药来。
这东西种类繁多,秦天的脑海中就有十几种之多,不过有的虽然霸道,但对身体的伤害很大。
有的对身体伤害小,效果又不是很高。
这样找来找去,才找到一个叫圣阳药丸的东西,对身体的伤害微乎其微,效果也还不错,就是配制的药成本有点高。
但给李渊吃的东西,高也就高点吧。
这个亏秦天也只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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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的长安城很热闹,不管是香皂还是豆芽什么的,都造成了长安城的一时轰动。
相比较下,在皇家道观清修的李世民就相对无趣了许多。
道观里没什么热闹可看,平日里他不是在道观里随便走走,就是在房间里抄写碑文什么的,好为他的母后祈福。
这对于李世民来说,是一种煎熬。
以前的他策马扬鞭,何等的快活,可如今他却只能呆在道观,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更别说是喝酒了。
道观里的菜永远都是那样的单一,让他实在有点受不了。
这天中午,他把道观的道长冲虚道长叫了来。
“你们这里就没有其他菜了吗?”
冲虚道长身材偏瘦,看了一眼李世民后,道:“让王爷受苦了,我们马上给王爷换其他菜。”
“什么菜啊?”
“炒豆芽吧。”
听到炒豆芽,李世民微微凝眉:“你们莫不是拿本王消遣,这个时节,有什么豆芽啊?”
冲虚道长一脸的委屈,道:“王爷,真有,是秦天发的豆芽,现在长安城很多人都吃上了,我们道观,也买了不少回来。”
听到是秦天发的豆芽,李世民倒是突然消除了疑虑,如果是其他人,他还不信,但秦天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是听到冲虚道长的话后,李世民顿时又不喜起来。
“你们道观买了,为何不早点给本王吃?”
“这个……怕王爷不喜欢。”
李世民气的想抽人,这么长时间啊,他的菜就没换过,现在这个冲虚道长竟然说他不喜欢,他的脑子是猪脑子吗?
“赶快给本王去做。”
现在的李世民,也懒得跟冲虚道长生气,反正他在这里的时间快要结束了,犯不着因为这个惹事,不然自己可能就要功亏一篑了。
冲虚道长急匆匆的退了出去,不多时,一份炒豆芽,外加两个馒头以及一碗汤就给李世民端了来。
这可以说是李世民在这里的标配,虽然他是王爷,但既然要祈福,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才行。
豆芽菜炒的颜色鲜艳,李世民尝了一口,酸辣的很,很是下馒头,两个白软馒头,没几口就被他给吃光了。
“再给本王拿两个馒头来,你们也真是小气,我朝廷平日里没给你们经费吗?”
李世民怏怏不乐,很快有人又给他拿了几个馒头来。
这一顿饭,是李世民来到皇家道观之后,吃过的最舒服的一顿饭了,他从来没有想到炒豆芽竟然也能这么的美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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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吃了一顿好饭,李世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吃过饭后,李世民便继续在房间里抄写碑文,这一写就写到了黄昏左右。
李世民的书法是很不错的,写的颇有气势。
黄昏的时候,皇家道观显得颇为宁静,只有偶尔的秋风吹来凉意。
李世民的住处种着几棵梧桐,此时梧桐叶已经发黄,随风飘落,令人忍不住触景生情,感秋之悲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道姑从外面走了进来。
道姑穿着一身显得略有些肥大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扫把,进来之后也没有跟李世民打招呼,直接就打扫起那些落叶来。
落叶纷飞,有点多,道姑打扫完这边,那边就又落了下来。
可道姑却也不急,就这样慢慢扫着。
李世民写完碑文有些无聊,就倚在窗前看那道姑打扫落叶。
小小的庭院,随风飘起的落叶,一个小小道姑,这一切都像是一幅画,李世民看着看着,突然露出了一丝浅笑。
自从隋末大乱到如今,他不是在打仗,就是在跟李建成勾心斗角,何时有闲情享受过这等逸致?
不曾想在为他的母后祈福期间,竟然有了难得的悠闲。
李世民这样想着,不过很快却又摇了摇头,作为大唐秦王,他志在四海,意在为万民谋福祉,有这等悠闲之心,在他看来便是懈怠,是万万不可取的。
此念生后,李世民这便准备关下窗户休息,可就在他刚要起身关窗户的时候,一阵秋风忽而吹来。
秋风有些急,有些猛烈。
那小道姑的头巾突然被秋风吹了起来,紧接着就向李世民这边飘了来,啪的一下,刚好飘到李世民的脸上。
李世民把头巾扯下后,那小道姑的一头秀发就散落了开来。
道姑的秀发很漂亮,是李世民少见的漂亮,而当头巾刮落之后,道姑白皙的脸颊,一双带着些许慌乱和惊恐的明眸就这样映入到了李世民的眼里。
那一刻,李世民突然心跳加速。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道姑,她的漂亮有些难以让人用言语来形容,甚至她的漂亮都是超凡脱俗的,是入了画的。
李世民作为王爷,自然是见过很多漂亮女人的,也拥有过很多漂亮的女人,可从来没有那个女人像现在这个道姑那样,给他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碰女人了。
李世民手里的头巾迎风吹着,他看着道姑有些痴迷。
小道姑在进过最初的惊慌之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把头巾要回来。
她小跑着来到了窗前,有些慌乱的行了一礼。
“劳烦王爷把头巾还给我。”
道姑离的近了,李世民才发现她比之前看起来还要漂亮,特别是她的皮肤,很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白的女人。
她的样貌又是那样的好看,她的双眸仿佛是会说话的。
李世民看着这个小道姑,却是突然把头巾塞进了怀里,笑道:“想要的话,你进来,我给你。”
李世民三十来岁,长相英俊,此时耍起无赖来,却让人丝毫讨厌不起来,只是让那小道姑急的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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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请不要跟我开玩笑。”
“本王也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进来,我肯定给你。”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骗人的,就好像是一个坏叔叔在骗一个小姑娘,道姑站在外面犹豫了一下,但紧接着还是走了进去。
李世民的房间不大,至少没办法跟他在秦王府的卧室相比,道姑走进去后,把手伸了出来:“王爷,还我头巾。”
她的手也是白的,而且十分纤细,是那么的好看。
李世民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王爷……”道姑有些惊慌,但紧接着,她就被李世民给扑倒在了床上……
夜凉如水,秋风在窗外肆虐。
没有人能够抵挡李世民的攻势。
小道姑起初是拒绝的,但最后也只能妥协,任由李世民欺负。
当月移到头顶的时候,李世民房间内的喘息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屋内一灯如豆,月色却好的出奇。
小道姑从床上坐了起来,慌乱的穿着衣服,李世民却突然抓住了她,已经许久没有碰女人的他,显得精力很是充沛。
“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莲。”
“等本王回去,就接你去秦王府。”
小莲神色微微一动,许久之后点了点头,然后便要离开,不过她刚站起来,就又被李世民给扑倒在了床上。
次日,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有些凝重。
东宫,李建成起来之后,准备去上早朝。
他刚走出卧室,宋公卿就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事成了。”
李建成眉头微蹙,但紧接着就又松开了。
“小莲成功了?”
“是啊,太子殿下,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小莲的诱惑。”
对于这个,宋公卿很自信,李建成也没有反驳,因为当他第一眼看到小莲的时候,也是有一种冲动,如果不是要利用小莲来破坏李世民的祈福,他是绝对不会把小莲这么牺牲出去的。
李建成点了点头:“既然事情成功了,那冲虚道长也就可以进宫了。”
说完,李建成不等宋公卿应下,便直接出了东宫向皇宫赶去。
长安的街头秋风很重,冷的出奇,李建成出了东宫之后紧了紧衣衫,紧接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长安城,怕是又要有好戏看了。
来到宫门前的时候,一众大臣都在等着上朝,李建成刚走过来,几个依附于李建成的人就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今天的气色可真好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肯定是喜事……”
一众人拍着马屁,若是以前,李建成早挥手打发了他们,毕竟这些马屁听起来让人觉得很尴尬,不过今天,他的确是高兴,所以也就搭理他们了一两句。
“的确是喜事,不过本太子不会告诉你们的。”
众人愕然,一时间完全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喜事,可听李建成说不会告诉他们,他们自然也就不敢多问了。
“太子殿下不肯说,那肯定是天大的喜事了。”
“没错,没错,天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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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李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最近几天他都有些恍恍惚惚,可他也并没有临幸那个妃子。
所以李渊这种情况,让人觉得很奇怪。
李建成站在大殿上,神色平静,看到自己老爹这个样子,反而生出了一丝欣喜来。
早朝并没有讨论太久,巳时的时候就退朝了。
李建成出了皇宫,途中看到了进宫的冲虚道长,不过两人并没有交谈,李建成离去,冲虚道长进宫。
御书房,李渊躺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并不是他不想临幸妃子,而是他的能力越来越差了,这让他很没有自尊心啊。
哪怕作为一个天子,在这方面不行,也是难以启齿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的跑了来:“圣上,冲虚道长求见。”
“冲虚道长?”因为道教是大唐的国教,皇家道观又是朝廷所扶持的,所以皇家道观的道长地位也是很高的,只是李渊有点奇怪,冲虚道长进宫做什么?
“让他进来。”
不多时,冲虚道长跟在一名小太监后面走了进来。
“圣上!”
“你进宫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渊询问,冲虚道长一脸的纠结,欲说又不好说的表情,李渊看到这个,突然好奇起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冲虚道长一声轻叹,接着说道:“此事……此事说了,怕圣上生气啊。”
李渊凝眉:“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李渊的语气已经有点冷了,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冲虚道长还这个样子,简直是在找抽啊。
见李渊生气了,冲虚道长也不好再扭捏,直接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圣上,是这样的,今天早上,道观的小道姑小莲来找我,说……说昨天夜里,秦王殿下把她的身子给占了,若是平常,这也不算个事,可道观乃是清修之地,秦王殿下又在为皇后娘娘祈福,发生这等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启齿,也觉得心有罪过啊,秦王殿下,我也不敢说他,所以就只能将此事告知圣上了,若是可以,请秦王天下离开吧。”
道观,乃是清修的地方,如今李世民在道观里祸害他家道姑,那就有点恶心了,让李世民离开,很正常。
李渊一听李世民在道观里把一个道姑给祸害了,顿时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真是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啊……”
李渊很愤怒,特别的愤怒,而在愤怒的同时,又隐隐有点嫉妒,自己在这边碰不得女人,李世民倒好,竟然把一个道姑给强占了,这种反差,越想越让他觉得不好受。
不公平啊……
李渊有点嫉妒自己的儿子,但脸上表现的却仍旧是愤怒。
“来人,传朕旨意,命李世民离开皇家道观,暂居秦王府……”
话罢,立马有宫人领命退了去,冲虚道长站在旁边,有点面无表情,等宫人离开之后,他才又继续开口道:“圣上已然安排,道观还有事情,我就告退了,皇后娘娘祈福的事情,我会日夜为娘娘祈祷的。”
李渊点了点头,冲虚道长立马离开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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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月色很好,但快中午的时候,长安城却是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紧接着天也跟着阴沉起来。
没过多久,便下起淅沥沥的雨来。
这场雨来的有点突然,李世民站在窗前望着这场雨,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陪自己的女子。
她的皮肤好白,好光滑的,她给自己的感觉竟然是其他女人所给不了的。
李世民突然有点想小莲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宫人急匆匆的跑了来,宫人看了一眼李世民,紧接着就是一声轻叹:“秦王殿下,坏事了。”
宫人是李渊派出来的,但却是李世民的人。
听到宫人这话,李世民神色微微一动:“什么坏事了?”
“殿下昨天晚上是不是临幸了一名道姑?”
“这……”李世民有点震惊,这种事情,宫人是怎么知道的。
“殿下啊,冲虚道长今天去找圣上,把这事跟圣上说了,您说您在祈福期间,怎么能做出这事来,圣上很是震怒,要你离开皇家道观,暂时呆在秦王府,看来没有圣上的命令,您是不能随便出府了。”
宫人说的着急,本来好好的事情,结果却成了这个样子。
李世民神色微动,自己和小莲的事情,那冲虚道长怎么知道的?
李世民是个聪明人,当他把事情仔细的考虑一遍之后,便发现此事有古怪,平日里都是道士打扫的庭院,昨天怎么变成了道姑?
这里虽然有道士有道姑,但却从来不混淆在一起的啊?
很显然,有人给他下了个套啊。
而他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碰女人,那小莲又是那样的诱人,自己经不起诱惑也太正常了。
这一切都是有人算计好的,刚来的时候不行,快离开的时候也不行,就在这个时候,自己最是脆弱,最容易被攻破。
李世民暗暗咬牙,但如今事情闹到了他父皇那里,多说也是无用。
只可惜自己努力经营的一切,因为自己没能忍住而毁于一旦,更可恨的是,自己在他父皇那里的印象,怕是要差很多了吧?
在为自己的母后祈福期间勾搭小道姑,他父皇非得气死不可。
李世民暗自摇头,看了一眼宫人后,便直接离开皇家道观回了王府。
而就在李世民回到王府之后没多久,李世民正为皇后祈福,半途回来的事情便在长安城传开了。
这个时候,百姓还不知道原因,所以他们都觉得很奇怪。
“秦王殿下正为皇后娘娘祈福,何以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谁知道啊,难道他不准备祈福了?”
“可这也不太可能啊,那有祈福到一半不祈福的道理?”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东宫这边,李建成已是命人开始传播消息了。
“听说啊,我也只是听说,秦王殿下在皇家道观强占了一个小道姑,在为皇后祈福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说圣上还能让他继续祈福吗?”
“唉,斯文败类啊,圣上不惩罚他已经不错了,那还能让他继续祈福啊?”
消息传开,整个长安城顿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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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百姓怎么都没有想到,之前一直那么孝顺的秦王李世民,竟然在为自己的母后祈福期间做出那种事情来。
是以,当消息传开之后,大家对李世民的诟病也就多了起来。
这些情况很快传到了秦王府,李世民听到这些消息后,气的在王府来回的走动。
他在皇家道观的时候,就猜到自己是被人给算计了。
现在再看这个消息这么快的传开,他就更确定是被人给算计了。
可如今他也的确是做的不对,想反驳也没用,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王府生闷气。
消息越传越广,对李世民的指责也就越发的多了起来。
秦天在这天下午的时候,便听到了这个消息。
听到之后,秦天先是震惊了一下,紧接着无奈苦笑。
“王爷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秦天摇了摇头,在黄昏左右的时候,拿着他给李渊配的圣阳药丸就进了宫。
进宫的时候,长安的雨还在下,皇宫被一层烟雨萦绕,倒显得颇有诗意。
秦天刚进宫,就有太监急匆匆跑去向李渊汇报去了,李渊听到秦天来了,心下顿时生出一丝期待来。
“快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秦天进了御书房,李渊左右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和侍女明白之后连忙退了去。
整个御书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秦爱卿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李渊假装不知,很随意的问了一句,然后,仍旧低头批阅奏折。
秦天心里暗笑,但也不点破,道:“圣上,圣阳药丸,配制好了。”
“圣阳药丸?”
“就是臣之前说的药。”
李渊这才露出恍悟神色,然后点点头:“拿来朕瞧瞧。”
秦天将药丸递交了上去,一共三粒,大概有枣般大小,李渊拿起一粒来看了看,道:“这东西真有效果?”
秦天点点头:“回圣上话,真有效果,吃了之后,那方面的能力会增强好多,而且就算有问题,三颗吃下去后,也会慢慢好起来,以后并不用继续服用。”
听到三颗根治,李渊心头顿喜,但脸上却表现的越发平静,道:“好啊,不错,不错。”
秦天在旁边浅笑,道:“其实吧,做这种事情是男人的通病,谁都不能例外。”
秦天说着,李渊却只是望着那三颗药丸,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秦天说什么,他愣了一下,抬起头道:“秦爱卿刚才说什么?”
秦天苦笑,只能继续说道:“其实男女之爱,乃是人间极乐之享受,更是男人的通病。”
李渊哦了一声,仿佛有所思,又仿佛没有,秦天见此,也就不多做停留,道:“圣上,柿饼再过几天就好了,臣告退。”
“嗯!”李渊嗯了一声后,秦天便退了出去,而他刚退出去,李渊这边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把圣阳药丸吃进了嘴里。
药丸略显得有点苦,苦中又带着一些酸,味道并不是很好。
这样吃下去后,李渊并没有什么感觉。
“难道没有用?”
李渊心里有点不喜,暗想该不会是秦天骗自己的吧,其他药物他以前也有用过,吃了之后就浑身燥热啊,怎么秦天的却没有反应?
要不是担心坏了身体,他会用秦天的?
李渊凝眉,可又不好找秦天过来询问,毕竟他当时说的是好奇,可没说自己不行啊。
有点生气的李渊哼了一声,然后起身向尹德妃的寝宫走去。
尹德妃的房间已经开始生起了火炕,里面很是温暖,所以尹德妃穿的衣服并不是很多,李渊走进去后,看了一眼尹德妃。
“圣上”
已经有几天没有看到李渊的尹德妃此时突然朝李渊扑了过来,她的声音极其的妩媚,李渊的心突然加速跳动起来。
不等尹德妃扑过来,他已经忍不住的先扑了过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李渊只战到尹德妃苦苦求饶,他这才终于作罢。
天色已晚,李渊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质疑秦天送来的圣阳药丸了。
“诚不欺我啊。”
李渊心里想着,不由得又动了肝火,如此几番之后,这一夜才算结束。
而结束的时候,李渊又想起了秦天说的那句话,男人的通病,想到这个,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在皇家道观找了一个道姑并非是什么大罪吧?
不过就是祈福的事情不能继续了而已。
李渊想到这些之后,并没有立马就把李世民给放出来。
到底是犯了错,不让他长点教训怎么能行?
当然,他也想看看秦天的药是不是真的有效,要是一点问题没有,找个机会他就把李世民给放出来了。
药丸连续吃了三天,三天之后,李渊倒真的好了很多。
他见有效果,因此也就没有太过为难李世民,直接就派人去秦王府取消了之前的禁足令。
次日早朝,李世民像往常一样出现在了皇宫外面,与一众群臣等着上朝。
李建成看到李世民竟然出府了,神色顿时凝了起来。
虽然料到这种事情只是小事,不可能击败李世民,更不可能禁足一辈子,但三天就被放了出来,这也太儿戏了吧?
李建成很不能理解,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父皇这么快就把李世民给放出来了?
早朝一切如常,李世民虽说被放了出来,但比以前却是要低调了许多。
退朝后,李建成回到东宫,立马命人调查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探子就跑了回来,把情况跟李建成汇报了一下。
“圣药药丸,秦天给配制的?”
“是啊,现如今圣上生龙活虎,一夜两女”
不等探子说完,李建成已经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有了这个东西,他父皇怕也就明白男人的一些需求了,如此也就更能理解李世民,这么快放他出来也就不奇怪了。
“可恶,竟然又是秦天坏我好事。”
李世民恨的咬牙切齿,如果此事持续的时间长一点,李世民的名声可能会更臭一些,但现在就被放出来了,这事怕很快就会不了了之啊。
凝眉之后,李建成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既然此计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最大效果,那就只能用终极的办法了。
这一次,他要李世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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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时节,突厥境内已是冷的出奇。
草原渐黄,风有些肆虐,吹的黄沙飞扬。
一些部落的牧民却还在赶着马羊进行最后的扫荡。
等大雪来临的时候,牧场就没有了,他们必须尽快收集一些牧草囤积起来,只有这样,他们的马羊才能够渡过漫长的冬季。
一支百十来人的牧民队伍赶着上千只牛羊向更加肥美的地方赶去,他们这一去要很多天,直到今年的第一场大雪下来之前,他们才会赶回自己的部落。
而就在这一支牧民队伍赶着牛羊走着的时候,远处突然飞奔而来一支大唐骑兵。
大唐骑兵大概有百十来人,他们来势迅猛,而且每一个骑兵手里的大刀都在空中挥舞着,让人顿生寒意。
“不好,大唐的骑兵来了”
“快快逃”
他们只是普通的牧民,根本没有打过仗,而且其中妇孺居多。
他们很惊恐,同时也很疑惑,一直一来,都是他们的人去大唐的边境进行掠夺,大唐还从来没有派人掠夺过他们,可这一次大唐怎么派人来掠夺他们来了?
大唐土地肥美,农作物很多,很少出现说吃不饱饭的情况,所以像这样的掠夺,基本上是不太可能发生的。
可如今大唐的骑兵就是赶了来。
突厥的牧民赶着牛羊想要逃走,可他们那里逃得过大唐骑兵?
没过多久,他们便被大唐骑兵给包围了起来。
牛羊乱窜,突厥的牧民惊慌失措,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唐骑兵的屠刀已经砍杀而来。
面对大唐精良的骑兵,这些牧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除了极个别跑的比较快的,剩下的人全部被这些大唐骑兵给砍杀殆尽。
寒风呼啸,血腥的味道似乎都带着寒意,而这也让这股味道更加的刺鼻,大唐骑兵的刀口上还留着鲜血,他们却并不在乎这些,一名像是头目的人向其他人看了一眼后,立马将那些突厥的牛羊向大唐境内赶去。
从他们出现到离开,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牛羊散尽,风还在呼呼的刮着,像是一首悲歌,一大片枯黄的草原上,几十具突厥牧民的尸体散落着。
他们是不幸的,而那些幸运的牧民,花了大半天时间,才终于逃回到他们的部落里。
他们属于突厥乌古斯部落,这是突厥众多部落中一个中等大小的部落,他们的首领叫古阿里。
逃回来的那些牧民纷纷来到了古阿里的帐篷外面。
“首领,首领,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古阿里是个三十几岁的汉子,长的十分魁梧,皮肤黝黑,听到外面很是吵闹,古阿里眉头微凝,喝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很快,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来:“首领,我们部族的一支牧民遭到了大唐骑兵的袭击,大部分人都被唐军给杀了,他们的财物也被抢去了。”
牛羊就是他们的财物。
古阿里听到这些之后,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唐军竟然抢了我们的东西?”古阿里一脸的不敢置信,唐军抢他们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啊。
他觉得唐军真是大胆,他们不去找唐军的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唐军竟然敢主动招惹他们。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派人,去把我们部族牧民的尸体运回来。”古阿里走出了营帐,紧接着就看到了那些匍匐在地上等着见他的百姓。
“你们都起来,你们的仇,我会帮你们报的,我这就去见可汗陛下,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大唐付出惨痛的代价。”
作为一名只有三十来岁的部落首领,古阿里一向都不怕打仗,在他的血液里,流淌着疯狂的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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颉利可汗居住在突厥王城。
虽然突厥是一个游牧民族,但他们还是在一块水土肥美的地方,建造了一个很不错的王城。
古阿里骑着快马,赶了一天一夜之后,才终于来到突厥王城。
进得突厥王城,古阿里很快进宫见到了颉利可汗。
对于古阿里的到来,颉利可汗很是奇怪。
“你怎么来了?”
“可汗陛下,我部族牧民遭到了大唐骑兵的袭击,人被杀了,财物也被抢了,大唐这般欺辱我突厥,这个仇绝不能忍啊,我是来请求可汗陛下出兵的。”
听到大唐骑兵抢了他们的财物,颉利可汗神色顿时就凝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他又露出了一丝浅笑。
“本可汗的探子前几日送来消息,说京城长安那边,大唐太子和秦王李世民闹的有点不可开交,他们的储君之争,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对于颉利可汗说的这句话,古阿里很是不能理解。
“可汗陛下的意思是出兵还是不出兵?”
颉利可汗笑了笑:“出兵。”
出兵和他刚才的那句话听起来完全没有联系,古阿里有点懵,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要他的可汗愿意出兵就行,他一定要让大唐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那属下这就回去组织兵马,静候可汗陛下的命令。”
古阿里退了出去,紧接着,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可汗陛下,真要出兵?”中年男子身材偏瘦,跟突厥人的魁梧有很大差别,他留着短短的胡须,一双眼睛虽然很小,但却仿佛时刻带着精光。
他是颉利可汗的谋臣,名叫师九。
颉利可汗看了一眼师九,接着露出了一丝淡笑:“你不觉得大唐派骑兵来掠夺我突厥的牛羊很有问题吗,他们以前可不会这么做,而且今年大唐的收成还算不错,并不缺少粮食。”
师九神色微微一动:“可汗陛下的意思是说,大唐这么做,必有深意?”
颉利可汗摇摇头:“并非大唐必有深意,可能是大唐的某个人必有深意,要知道,大唐若是与我突厥开战,谁领兵,谁就能够掌握兵权啊,有了兵权,你觉得不管是大唐太子还是大唐秦王,他们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师九已经明白过来,谁掌握了兵权,谁就更有话语权啊,要当储君,也就更容易了。
而只要双方这么一争,大唐必乱,那就是他们突厥的机会。
所以,他们不妨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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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风寒。
已经是初冬时节了。
这天早朝,李渊正与群臣商议事情,一名宫人急匆匆跑了上来:“圣上,灵州那边有急报传来。”
听到灵州有急报,李建成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的人去灵州已经有段时间了,按理说,现在应该已经按照他的吩咐行事了吧?
灵州急报,怕是突厥要动兵了。
他就不信,自己的人杀了突厥牧民,抢了他们的财物,以突厥的性子,他们能忍得住。
“灵州那边有什么事情?”李渊询问,宫人连忙将急报递交了上去。
李渊看过之后,眉头微凝,接着就又传了下去。
“灵州急报,说突厥这段时间频频有异动,除了调集兵马靠近灵州外,还运了大量粮草,怕是有要与我大唐开战的准备,诸位爱卿觉得呢?”
这时,朝中的不少人已经看过了急报,他们看过之后,并没有急着开口。
这是一件大事,说错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朝中自然有不怕说错的。
“父皇,儿臣以为,突厥既然调兵灵州方向,怕的确有攻打我灵州的准备,我大唐当早做安排啊。”
李元吉站了出来,而且声音洪亮。
就在李元吉说完之后,朝中依附于李建成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
“圣上,突厥对我大唐一直有侵犯之心,这一次怕也不会例外,我大唐当早做准备。”
“是啊圣上,我大唐应该早早做好准备才行,灵州之地,不可失去啊。”
“…………”
众人说着,李世民站在朝堂上眉头紧锁,好端端的,突厥怎么突然要对他们大唐用兵了?
不过李世民并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如果突厥对大唐用兵,那么对他们大唐,或者说对他和李建成都是有很大影响的。
谁能够领兵,谁就能够掌握兵权啊。
而如果兵权在他手里的话,他甚至可以在出兵之前,直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朝中建议早做准备的人越来越多,其实有了这个急报,那突厥对他们大唐用兵的可能性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不然真的战争爆发,而他们又没有准备好,那大唐就只能节节败退了。
李渊见众人都同意早做准备,于是便点了点头:“好,选出一名元帅来,只要突厥那边动手,这边立马领兵,奔赴灵州。”
这话出口,李建成立马站了出来:“父皇,当初儿臣领兵在灵州击退了突厥兵马,对于那里,儿臣有经验,所以儿臣愿意出任元帅,为我大唐击退强敌。”
自从有了以前的逼宫风波后,但凡遇到牵涉到兵权的事情,李建成都会刻意的回避,可这次面对突厥一事,他却表现的很是积极。
李渊看了一眼李建成,眉头微蹙,并未表态。
这个时候,李世民也立马站了出来,他不能任由李建成这个样子的。
“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出征,这一次,儿臣要打的突厥毫无还手之力。”
李世民一向都很能打仗,所以他才敢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他也有一点针对李建成的意思,当年李建成领了那么多兵马与突厥作战,可结果呢,根本就没有伤到突厥的筋骨。
以至于这才过去了两年不到,突厥就又卷土重来了。
要是他,他能打的突厥十几年不敢对大唐用兵。
李世民说完之后,朝中两个派别的人立马就嚷嚷了起来。
“太子殿下有经验,应该让太子殿下领兵。”
“呸,秦王殿下善于用兵,这大唐一半江山都是秦王殿下打下来的,要灭突厥,只有秦王殿下才行,所以必须秦王殿下领兵……”
双方势力在朝中是有点不相上下的,程咬金等人更是嚷嚷的厉害,又到了捞军功的时候,不捞白不捞。
不过,双方这样闹的不可开交,李绩却是站在人群之中,不为所动,好像谁当元帅,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
他只是在片刻之后,微微蹙眉。
双方闹的整个朝堂都乱了,李渊见此,有些不喜,喝道:“成何体统?”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有点紧张,李渊这边,却是又喝道:“退朝,此事以后再议。”
让谁领兵,李渊一时半会也做不了决定,所以只能退朝。
离开大殿,外面寒风凝重,李建成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淡笑之后,坐着马车赶回了东宫。
李世民的神色略有些阴沉,他刚回到秦王府,李绩和秦叔宝等人紧跟着就来了。
一众武将,此时脸色皆带着兴奋之色,程咬金更是进来之后就嚷嚷道:“王爷,一定要当元帅,领兵出征,干死突厥那些兔崽子。”
程咬金大大咧咧,李绩却是撇了撇嘴:“王爷想要领兵,谈何容易,只要太子殿下跟王爷争,就算圣上不会让太子殿下领兵,怕也不会让王爷领兵啊。”
两个皇子争,让谁去都不妥,那最后就只能谁也不去。
这个道理很简单,特别是在遇到两个都很难抉择的皇子的时候,李渊不希望李建成掌兵,他又何尝希望李世民掌兵?
李绩这话出口,众人顿时一愣。
而他们这个时候,也才终于明白,为何一向都在可以回避兵权的李建成,这一次为何要站出来争了。
他并不是要争夺兵权,他只是想让李世民没有机会而已。
众人相互张望,这个时候,秦叔宝道:“若太子殿下不领兵,何人领兵,难道太子殿下已经有了人选?”
李绩点点头:“不要忘了齐王殿下,他还是很受圣上宠爱的,而且武力惊人,若有人支持齐王的话,圣上很有可能让齐王领兵,而王爷的不少武将和谋士,怕也要像上一次那样随军出征了。”
说到这里,李绩神色猛然一变,道:“若真是如此,希望太子殿下还没心狠到这种地步才好。”
这话有点突然,大家都有点不明白。
“军师,你这话是何意?”李世民询问。
李绩道:“王爷和太子的争夺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太子殿下很担心自己的储君之位不保,为了储君之位,他会不会削弱王爷的羽翼呢,这一招,太子殿下可不是没有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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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的话说出来后,整个客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场众人,哪怕是武将,也都不是笨蛋,他们自然听得出李绩话里的意思。
以前李建成斩断过李世民的羽翼,只不过是把他们给支出了长安城,但后来他们就又接着与吐谷浑一战的机会回来了。
如今李建成杀李世民心切,他若再除去李世民的羽翼,怕是要直接斩草除根的吧?
那时,他们这些武将谋士跟着出征,半途怕要伤亡。
众人相互张望,眼神之中也不由得迸发出一股杀意来。
若有人想要他们的命,那他们就要那些人的命。
“王爷”
所有人都望向了李世民,李世民却是突然有点犹豫。
通过非正常手段夺取皇位这件事情,他早已经决定,而且也为之准备了许久,但真的要做的时候,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决定。
那可是很有可能失败的事情啊,就算成功了,也可能遗臭万年。
李绩见李世民又犹豫了,立马站出来道:“王爷,我们这些人跟着您,不求别的,就求能够活个安稳,能够为大唐做一些事业,我们就心满意足了,可如今呢,我们很快就要被太子殿下给除去了,我们不甘心啊?”
李绩话罢,其他人也都立马跟着说了起来。、
“王爷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着想一下吧。”
“是啊,王爷莫要寒了我等将士的心”
他们只是想给李世民一个借口,一个他夺嫡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些将士的借口,毕竟,人活着为自己,那是自私,为了别人,就算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也是身不由己,他有这个责任嘛。
李绩看出了这点,其他人也很配合。
李世民见众人这样,也只能咬咬牙,横心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心事吧,玄武门的事情,交给李绩去办。”
很多事情,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唯一没有解决的,就只有玄武门守将常何了。
这常何是太子李建成的亲信,李世民要诛杀李建成,必须掌控玄武门,要策反常何,李绩已经有了主意。
不过,也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决定行动。
因为作为李建成的亲信,若是策反太早,很容易就会被李建成察觉出来,所以只有在事发之前策反,才有大用。
李绩领命之后退了去,其他人又稍微商量了一番之后,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
长安城暗流涌动,表面却又平静至极。
次日早朝,李世民和李建成两人仍旧为争兵马大元帅的事情而闹的不可开交。
选元帅的事情仍旧没有结果,李渊再次退朝,改日再议。
不过,虽然元帅的事情没有决断,但长安各处,却已经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起了准备。
比如说兵马的召集,比如说粮草的准备。
而在这些粮草中,腊肉显得尤为重要。
所以第二天早朝结束之后,军中各处已经开始从百姓手里购买猪肉了,一时间,猪肉涨价。
只是,虽然猪肉渐渐受到了一些人的欢迎,但民间百姓真正大规模饲养猪的并不是很多。
毕竟这东西太臭,谁也不会说去喂这么多。
而且,大唐不打仗的话,市场上的猪肉是完全能够应付需求的。
如今猪肉涨价,很多百姓都突然后悔猪喂的少了,要不然一头猪卖了,比他们种四五亩地还要赚钱。
很多人都特别的后悔,但秦家村的百姓却因此兴奋起来。
当初秦天把腊肉发明出来之后,秦天就让他们在秦家村大规模的饲养起猪来,他们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有喂养十几头。
更有人专门养猪,喂了一百多头。
这些猪经过这一年多的生长,个个都是膘肥的很。
如今猪肉涨价,他们可是跟着赚了不少钱。
秦家村的很多猪都被卖走了,当这些猪被运走之后,秦家村的百姓却是越发的兴奋和热闹起来。
“还是小天有远见啊,早料到猪肉会涨价,所以让我们多喂了好多,秦二叔他家可是喂了一百多头的,你知道赚了多少钱吗,至少这个数?”
一名村民伸出了五个指头,意思是至少赚了五百贯钱。
净利润五百贯钱,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少了,虽然跟着秦天做其他的事情,他们也能赚不少,但纯粹的通过喂猪赚这么多钱,还是头一遭啊。
“可不是,以后就跟着小天干,绝对有我们大家发财的机会。”
“没错,没错,跟着小天干,他可是个聪明人啊”
大家对秦天称赞不已,甚至连秦肥父子两人,都在暗地里感谢秦天。
当初村民大规模养猪,他们父子两人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也跟着养了几十头,这段时间卖了之后,他们也赚了几百贯钱,这可比他们平日里做生意还要赚的多。
虽然仍旧有点讨厌秦天,但不得不说秦天的这个主意,让他们赚了一把。
越来越多的猪肉被做成了腊肉,长安城渐渐热闹起来,但这种热闹让人有点不安,因为那是战争之前的热闹。
或者说,这热闹是浮躁的。
虽然大唐的男儿有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的心,但谁没有家人,他们的家人只怕更希望自己的儿子或者丈夫可以在家里平安的陪着自己吧?
长安城内外都是躁动的,有人忙着赚钱,有人忙着为即将出征的丈夫或者儿子缝补衣服。
朝堂之上,有关元帅之争仍旧没有定论,李渊对于这个已经有些厌烦了,两个儿子都争,给谁都不行啊。
所以这天早朝结束之后,李渊就把裴寂给叫到了御书房。
“裴爱卿,突厥蠢蠢欲动,我大唐元帅却久不能定下,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裴寂犹豫了一下,李渊一看这势头,就知道他又要推辞了,不由得就凝起了眉头,冷言道:“别说废话,就说你有什么想法吧。”
被李渊抢先打断,裴寂也只好省去那些无用的虚伪,道:“圣上,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争的这么厉害,给他们谁都不合适啊,不如这样,元帅由齐王殿下担任,但秦王殿下的那些手下,也都让他们跟着去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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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的建议听起来很公平。
这样的话,不管是李建成的人,还是李世民的人,都有去出征。
双方也还算公平,这样两人也就不会继续闹下去了吧?
李渊听完裴寂的话后,沉思了片刻,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元帅的事情,可是把他给闹的有点头疼。
如果裴寂的这个建议可行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齐王李元吉虽然打仗不如李世民,但有李世民的那些谋士和武将,要守住灵州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许久之后,李渊点点头:“言之有理。”
这样决定之后,李渊立马命人去传递诏令。
这件事情已经拖的够久了,眼看着就要过年,还是尽早解决的好,当然,之所以不在朝堂上说,是因为李渊不想再听那些人吵来吵去了。
直接吩咐下去,谁敢不听从,就是抗旨。
宫人很快来到了齐王府。
“齐王殿下,圣上有令,让你召集五万兵马,带上秦叔宝这些武将,开春之后,便立马奔赴灵州,击退突厥。”
此时突厥也只是正在集结,并无攻打灵州,而且,冬天对于突厥来说绝不是攻城的好时机,所以整个冬天,大唐都不用太过担心什么的。
开春之后再去灵州,也不晚。
李元吉领命之后,心头大喜,等宫人离开之后,他便急匆匆的进了东宫。
“太子哥哥,事情成了,父皇已经同意让我领兵了。”
这个消息李建成早已经知道了,他之所以跟李世民争,就是为了让李元吉领兵。
相对来说,他的父皇对李元吉还是很放心的,让他领兵,会更加的容易成功。
而只要李元吉领兵,那么秦叔宝这些人都要死在这一场战争当中。
战争是残酷的,不管是谁都有可能死,所以就算秦叔宝他们这些人死了,也不会有人觉得有问题。
就算有人觉得有问题,他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好啊,元吉你领兵之后,要想办法把那些人都给我除去,等我登基之后,封你为并肩王。”
并肩王,几乎是跟天子一样的存在了,李元吉肯帮李建成,自然也是为了这个权力。
“太子哥哥放心好了,只要他们跟着去了,我必定全部把他们给解决了。”
两人这样一番密谋之后,李元吉便离开东宫,开始召集兵马去了。
李建成这边,自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够除去李世民的那些人,就凭李世民自己,他绝对蹦跶不起来。
与此同时,秦王府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李绩、秦叔宝等人也很快得到了宫人送来的诏令,他们得到诏令后,便来到了秦王府。
“王爷,事情果然如军师猜想的那般啊,齐王殿下成为了元帅,我等皆随军,若我们真的跟着去了,怕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王爷,行动吧,我们就听你一句话。”
“没错,再不行动,我们可就都死了。”
一群武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李世民神色平静,接着抬头看了一眼李绩,道:“玄武门守将常何的事情搞定了没有?”
李绩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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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最近几天常何一直在值班,属下没有机会与他接近,恐怕还要再等几天才行。”
李世民点点头:“好,你先想办法拉拢到常何,到时候我们再做决定。”
常何的事情不解决,李世民的计划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这点其他人也都清楚,所以听完李世民的话后,大家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去静等消息。
反正,要等过了年开春之后才去灵州,他们有的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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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齐王李元吉成为元帅的消息很快就传了来,与此同时,秦叔宝等人也要随军的消息也来了。
秦天听到这些之后,眉头微微一凝。
齐王领兵,只怕秦叔宝这些人跟着去,凶多吉少啊。
李世民又怎么会看着自己的人去送死?
今年已经是武德八年冬天了,明年是武德九年,离玄武门之变也不远了吧?
秦天根据这些消息,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只怕不管是太子还是李世民,都在想办法置对方于死地吧?
这长安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寒风凝重,长安城突然飘起了雪花。
雪花不大,纷纷扬扬。
秦天倚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花,突然叹了一口气,正在屋内下棋的卢花娘和唐蓉两人听到这个,不由得愣了一下。
“相公为何叹气?”卢花娘不解问道。
秦天嘴角微微抽动,本欲想说,可又强忍着作罢,道:“没什么,只是突然生出一些感慨来。”
卢花娘哦了一声,唐蓉这边已经催促起来:“快点,该你落子了。”
两人正说着,秦五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天哥,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了?”这个消息让秦天觉得奇怪,如今整个朝堂都在为出征做准备,这个时候宫人来找他做什么?
不过,虽然奇怪,秦天还是连忙去见宫人。
宫人的头发已经落满了雪花,身子也在寒风中颤抖着,他见到秦天之后,连忙说道:“秦大人,圣上有令,开春之后出征灵州,你也跟着去。”
“我也去吗?”
“是啊,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宫人把诏令放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庭院里留着一排脚印,秦五在旁边兴奋道:“天哥,又可以立功了啊,这次回来,你肯定能封侯。”
对于其中的情况,秦五并不清楚,可秦天却在接到诏令的时候,已经明白了一切。
既然李建成能够设计除去李世民的那些人,那么他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只要他跟着秦叔宝他们去了,半路上,李元吉随便找个借口,也能把自己给杀了吧?
这是一条死路。
秦叔宝、尉迟恭李世民他们不会去,自己自然也不会去。
将诏令收进了袖口之后,秦天吩咐道:“备车,去卢国公府。”
“去卢国公府?天哥,这都下雪了,去什么啊?”秦五不解,秦天却并没有说第二遍。
很多话,他都不喜欢说第二遍。
秦五撇了撇嘴,但还是连忙去给秦天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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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雪渐渐大了起来。
秦天坐着马车往卢国公府赶,一路上不时有冷风吹来,冻的秦天瑟瑟发抖。
本来,玄武门的事情,是李世民和李建成两人之间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想插手,而且李世民显然早有准备。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李世民应该是可以成功的。
不过,李建成竟然也想把他给弄死,那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一些情况,只有这样,他才心安。
这种事情,他可以去询问自己的义父秦叔宝,不过他义父有时候太过古板,询问这事的话,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相比较下,程咬金这个人就有意思多了。
来到卢国公府后,府上的小厮直接就把秦天领到了客厅,他刚在客厅坐下,程咬金就大大咧咧走了来。
“你小子怎么有空来我府上啊?”
在秦天旁边坐下后,程咬金端起热茶就好,秦天苦笑,道:“是这样的,今天我接到了圣上的诏令,让我也随军出征。”
“你也接到了?”程咬金有点震惊,他们接到诏令,是因为李建成想弄死他们,没有想到李建成连秦天也不放过。
秦天点点头:“是啊,那齐王殿下是太子的人,我若是去了,怕就会不来了。”
说到这里,秦天向外面望了一眼,见客厅外面没人,他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太子想弄死秦王殿下的人,秦王殿下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李世民的事情,秦天知道,程咬金也知道秦天知道,所以秦天说这些话的时候,程咬金并没有觉得太奇怪,他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便把李世民的计划给全盘脱出了。
“自然,王爷怎么能看着我们这些人去送死,王爷已经决定,寻个时机,在太子和齐王两人进宫的时候,在玄武门除去他们。”
“计划可周详?”
“当然周详,玄武门守将常何会由李绩去拉拢,只要拉拢了常何,控制了玄武门,那我们就可以在玄武门设下埋伏……”
程咬金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一遍,秦天听完之后,觉得李世民的安排果然是天衣无缝的,自己根本提不出什么异议来。
不过思虑了一番之后,秦天还是问了一个问题:“王爷怎么就能够肯定太子和齐王会一同进宫,而且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宫,若是稍微出现了偏差,问题可就大了啊。”
太子和齐王,但凡有一个人没有除去,李世民可能就要遭殃了,所以要杀的话,必须把他们两个人都给杀了才行。
如此,就必须有足够的计谋,确定他们两人会同时进宫,而且必须是在他们可以肯定的时间。
不然他们埋伏好了,可是李建成却没有去,那就打草惊蛇,前功尽弃了。
“王爷的意思,上早朝的时候动手,他们两人肯定会一起上早朝吧?”
秦天摇摇头:“不妥,上早朝的时候,朝中官员太多,那样的话,王爷杀兄夺权的罪名可就一辈子洗不干净了,而且人多,就容易生变啊,你们埋伏了,朝中支持太子的人也不少,他们若是都护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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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你们一时半会杀不掉他,圣上来了,可就都晚了。”
秦天这么说完,程咬金反倒突然懵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跟王爷说一下,让他安排。”
秦天在卢国公府说完这些之后,就又冒着风雪赶了回去,他知道,只要这个问题提出来了,程咬金肯定会跟李世民说的。
程咬金在府上犹豫了片刻,紧接着也立马备车向秦王府赶去。
寒风中的秦王府显得有些清冷,程咬金进来之后,便能够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比往日要凝重许多。
来到客厅后,等了片刻,李世民就来了。
“王爷。”
李世民疑惑的问道:“卢国公怎么来了?”
“王爷,俺老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啊,如果不解决,事情恐怕难成功。”
“哦,什么问题?”
“如何确保太子和齐王一同进宫,而且我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除去他们……”
程咬金把秦天刚才说的事情跟李世民复述了一遍,李世民听完之后,神色猛然一动,以前,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可却没有想到疏忽了这一点。
虽然按照他们的计划,在理想状态下,完全是可以成功的,但前提是在理想状态下啊,但凡有一点出错,他们都不太可能成功。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杀掉李建成和李元吉,那他想登上帝位,怕也不容易。
李世民眉头深锁,觉得这个问题太严重了,幸亏发现的及时,不然等到了跟前,那可就晚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李世民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程咬金,紧接着就觉得有点奇怪。
“这是卢国公想出来的?”
程咬金略微露出慌张神色,紧接着立马把脖子伸长,把胸膛挺了起来。
“这可是我想破脑袋才想出来的。”
一看到程咬金这个样子,李世民就知道这个绝不是他想出来的,程咬金虽说有点小聪明,但似这般缜密的事情,并非是他所擅长的。
不过李世民也不点破,只是笑道:“既然是卢国公想出来的,那卢国公想必一定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吧?”
被李世民问出这个问题,程咬金顿时傻眼了,连秦天都不知道怎么解决的问题,他怎么知道如何解决啊?
“王爷,我也就是想出来了这个问题,答案我可不知道……”说着,程咬金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见李世民神色温怒,大有发作的架势,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立马改口道:“王爷,其实……这都是秦天那小子跟我说的,不过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真不比我强多少。”
“秦天?”李世民心头微动,紧接着露出了一丝淡笑:“这个秦天,还真正够鸡贼啊,明明可以直接跟本王说的事情,却要借你之口。”
“王爷的意思是?”程咬金有点弥漫,完全听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李世民一声轻叹:“也罢,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去一趟秦府吧。”
“去秦府做什么,那小子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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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雪又大了一些。
李世民乘坐马车,带着铁牛冒着风雪离开了秦王府。
李世民知道一个道理,叫医不扣门。
意思就是说医生不主动上门给人治病,因为主动上门的话,他们说的很难被人相信。
李世民还知道一个道理,叫三顾茅庐。
他觉得秦天明明可以直接跟自己说的事情,却饶了一圈才到自己这里,只怕是秦天有了什么想法。
可能是他有办法,但把自己不采纳。
也可能是他想立头功,若他自己来说,这头功难免弱一点,可若是自己去问,自然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那种情况,为了自己的大业,李世民还是屈尊来了。
秦府已经被大雪所覆盖,所见是一片银白。
李世民进来的时候,小蝶正和小青两人在院子里打雪仗。
两个都不算很大的女孩子,在雪地里跑的比男孩子还野。
小蝶跑的匆忙,也没注意到李世民进来,结果跑着跑着,一下子就撞到了李世民的怀里。
“哎呀,谁啊……”
刚要开骂,一抬头见是李世民,小蝶顿时吐了吐舌头,紧接着有点紧张的小跑而去,她虽然小,但也知道李世民的身份。
那可是王爷啊,万一处罚她可怎么办?
但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李世民想要处罚她的话,就算他现在跑了,也绝对逃不了。
李世民看着天真无邪的小蝶,忍不住笑了笑。
秦天跟自己妹妹的关系真好啊,不像他和九公主。
这样想着的时候,李世民忍不住望了一眼和秦府只有一墙之隔的九公主府,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正叹气着的时候,已经得知李世民来的秦天急匆匆跑了来,秦天走的充满,但却有点奇怪,李世民怎么会来的?
程咬金就算把那件事情跟李世民说了,李世民也不至于跑一趟吧,他手下谋士那么多,肯定能想到好办法的。
“王爷,您怎么来了?”风雪之中,秦天连忙行礼,李世民却是撇嘴道:“你不是正等着本王来的吗?”
秦天一愣,自己什么时候等着李世民来了?
“王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有吗?你跟程咬金说那事,不就是想让本王来找你?”
秦天愕然,他还真没这个意思啊,自己去找程咬金,纯粹就是觉得跟他说谋反的事情,不那么尴尬而已,而且很多事情问他都能够知道。
不然他去找李世民,问他有什么计划,让李世民全部给说一遍,他肯说吗?
自负如他,只怕不一定吧。
李世民还真是误会了,自己那有让李世民来找自己的意思?
“王爷,您真是误会了。”
风雪又急了一些,打的人脸生疼,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哼了一声之后,直接向客厅走去。
客厅暖融融的,进来之后李世民就把外套给脱了。
“你说的那个事情,必须想一个解决的办法出来,本王不管有没有误会。”
“王爷,您这不是为难属下嘛,您把长孙无忌那些人找来,他们肯定能为你想一个办法出来。”
李世民并不为其所动,道:“本王来都来了,定要听听你的主意。”
秦天看着耍赖的李世民,突然有点后悔去找程咬金了,早知道李世民会误会,就是再尴尬,他也直接去找李世民说了,这样的话,自己就算不提供解决的办法,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秦天在李世民旁边坐下来,托着下巴想着,外面的风雪之声更急了一些,李世民见秦天这个样子,眉头微微一凝,暗想他莫非真的不知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要真是误会了,他也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啊,必须尽快回去召集长孙无忌他们商谈一下才行。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李世民便准备起身离开,可他这屁股刚离开椅子,秦天突然站了起来。
“王爷要除去太子,可有想好借口和理由?”
本以为秦天有了主意,没想到却又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太子无能又无德,储君当能者居之。”
这便是李世民的理由,杀了李建成后,他就会以此来为自己辩护,虽然不是很好,但也算是差强人意的一个理由。
秦天听完却是摇了摇头:“这个不好,王爷不妨说太子殿下和齐王yin乱后宫,如此,您杀太子就是正朝纲啊,如此岂不是名正言顺?”
李世民听完之后,有点震惊,道:“他们两人可有做这种事情?”
“这个属下不知,不过杀了他们之后,怎么说还不是全凭王爷一个人?”
李世民听完之后,点头称妙,不过正点头的时候,却突然意识到秦天有点答非所问。
“这个不错,不过你还是说说你和程咬金说的问题吧,如何确保他们两人都进宫,而且本王可以快速的除去他们。”
秦天笑了笑:“王爷,属下已经把办法说了啊,举事之前,想办法让太子和齐王两人以为您向圣上密报了此事,太子和齐王得知之后,不管真假,肯定会进宫为自己辩护的,那时王爷只需要埋伏在玄武门,便可成事了。”
听到秦天说的这些之后,李世民才觉得这样的计划才是天衣无缝的。
而就在他准备夸秦天几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秦天把办法给说了出来啊,可他来的时候,秦天还口口声声说是误会。
“还说自己没有等本王来,不等本王来,你这些办法准备烂在肚子里吗?”李世民撇了撇嘴,秦天却是哭笑不得。
“王爷,这是属下刚想到的办法……”
秦天嘀嘀咕咕的说着,李世民却是一点不信,呵呵笑了两声之后,起身向外走去。
“放心吧,本王不是那种没有胸怀的人,若此事能成,必立你一大功。”
外面的风雪正急,李世民很快离开了秦府,秦天站在外面看着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却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王爷,属下真没有邀功的意思啊……”
可惜,李世民已经听不到了,就算听到,也不会信,秦天耸耸肩,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紧了紧衣服后,连忙又回到了房间。
这事,八九不离十是要成功的了,他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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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雪一连下了两头。
大雪是在夜里停的,次日一早,雪厚的能够淹没小腿肚。
大雪初晴,家家户户都开始扫雪起来。
这天上午,玄武门守将常何终于把工作交接,可以休息一两天了。
不过,交接之后,常何并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在长安城西市转悠了半个时辰,买了一大马车东西后,才又坐着马车转转悠悠的进了城西的一条小巷。
小巷很深,积雪很厚,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的叫着,见到常何之后,展翅飞了去。
马车在小巷走了许久,来到尽头的时候,停在了一户人家前面,那户人家前面的积雪未扫,一些脚印有些零落的散着。
不过常何并没有在意到这些,他从马车上飞身而下后,拎起马车里的东西就进了小院。
“玲珑,看我给你和儿子买了什么东西回来……”
玲珑以前是个风尘女子,常何有一次去青楼,对她一见倾心,为此不惜花了大价钱将她从青楼里赎了出来。
而后,又在这里租下了一套房子,用来安顿玲珑。
两人在这里住下后,没过多久玲珑就有了身孕,一个月前,刚给他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常何府上是有个原配夫人的,只是他的原配夫人有些彪悍,而且没能给他生下儿子,所以对于玲珑和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常何可谓是喜欢的紧。
每次值班之后,先来的定是这里。
他也有想过把他们母女两人接回去,可一想到家里的那条母老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常何兴冲冲的走了进去,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迎来玲珑兴奋的笑声,亦或者自己儿子的哭声。
他只是在庭院里看到了一个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的男子。
那男子身材偏瘦,他看到后眉头微凝,紧接着又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熟悉。
“你是什么人?”常年负责守卫玄武门,常何的警惕性还是很重的,没有见到玲珑,却见到了这么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他不紧张担心才怪。
而就在常何喝了一声后,那人慢慢的转过了身,这个时候,常何才发现这个人竟然还留着胡须,而这个人自己还真的熟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常将军,别来无恙。”
站着的男子正是李绩,他面含春笑,仿佛不带有一点威胁,可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常何却是突然握向了腰间的刀。
这个地方,没有其他人知道,甚至连他的贴身小厮都不知道,可是李绩却知道,而且还来了,有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里?”常何望着李绩,眼神之中带着一股杀意,只要一点不对,他随时都会出刀,哪怕眼前的这个人是大唐英国公。
李绩却仍旧很平静的站着,仿佛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
“常将军不用这么紧张,你大可放心,玲珑和你的儿子都安然无恙,我来,只是想跟常将军说一件事情。”
话不多,但已经向常何发出了一些信号,那便是笼络和他的儿子都没有事,但他们很有可能立马就会出事,关键要看常何的态度。
常何的双目瞪的滚圆,本来就十分有气势的他,现在变的越发有气势,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开来。
他望着李绩,许久之后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道:“你想聊什么?”
常何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玲珑和自己儿子的状态,想让他们活命,就只能按兵不动了。
李绩看到这个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常将军是太子的人吧?”
“不错,太子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初常何还是个小兵的时候,是跟着李建成的,而李建成见他很能打,就对他多了一些提携,以此,他才成为了玄武门守将。
这些事情,算是一个小秘密,他是李建成安插在皇宫里的人,李渊甚至都不太清楚这事。
但面对李绩,他知道隐瞒不得。
李绩点点头:“如今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斗的厉害,常将军有没有考虑过投到秦王殿下麾下?”
听到这话,常何双眉微凝,李建成对他可是有知遇之恩的啊,他怎么能够背叛李建成?
可是看到李绩那平静的神色后,他突然就想到了玲珑和自己的儿子,那可是自己的独子啊。
常何很纠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绩也不急,继续说道:“相比较下,秦王殿下待人更为宽厚,你若肯投靠秦王殿下,等秦王殿下登基之后,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玄武门守将,但秦王殿下可允诺你侯爵。”
听到侯爵的时候,常何的眼神才猛然动了一下,爵位啊,这可是任何一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可以给自己的子孙留下去的东西啊。
他现在有儿子了,那么他的儿子以后也是有爵位的。
说实话,常何心动了。
相比较下,自己每天站在玄武门上负责防守,真的让他觉得很憋屈,自己也是有将功立业之心的,也是想封侯拜将的,何以要当一个守门的?
可是李建成只让他守门。
当然,让常何觉得自己没有选择的,还是玲珑和自己的儿子,他太爱玲珑,也太喜欢自己的儿子了,他这一生,都只是想为自己的儿子而活,为他留下一些东西来。
可如今的情况,如果他不答应的话,玲珑和自己的儿子,只怕都活不成了吧。
常何并没有开口,虽然他已经心动了,毕竟他不能接受背叛太子这件事情。
“人生天地间,要努力做出一番事业和成就才算不枉此生,而很多时候,一个选择就有可能改变你的一生,若你肯投靠秦王殿下,你的儿子王爷也会给他留一个侯爵出来,可若是你不肯投靠的话,不说玲珑和你的儿子,就是你,恐怕也活不过今天。”
李绩软硬兼施,但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有些事情,常何既然知道了,那他便不安全了,一个人知道的太多,就会成为目标。
要么答应,要么死。
庭院的积雪很厚,一只麻雀从树枝上飞去的时候,抖落了一地的雪,常何的眼神凝重,许久之后才终于点点头:“王爷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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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间已是到了腊月。
离新年越来越近了。
齐王李元吉已经召集够了五万兵马,只要过了新年,他就会先带着着五万兵马赶往灵州。
而那个时候,就是秦叔宝等人厄运来临的时候。
东宫这边,李建成一直都在等。
现在的他突然有了耐心,一点不急,因为他知道胜利一定是属于他的。
所以,只要等就行了。
只是,就在离新年只剩下几天的时候,魏征突然来了。
魏征是太子洗马,负责东宫的很多事情,甚至是教导太子。
他也是李建成的谋士,很多事情李建成都会跟他商量。
甚至,李建成的很多布局都是魏征出谋划策的。
不过,在出征的时候除去秦叔宝、李绩等人这事,李建成和宋公卿他们却是瞒着魏征的。
因为魏征也是出身瓦岗寨,虽然他和秦叔宝等人属于不同的阵营,但他们当初的情义肯定是还在的。
若是让魏征知道了这些事情,魏征势必阻拦,甚至是告诉秦叔宝他们。
那时,情况可就不妙了。
所以,这个时候魏征突然找来了,让李建成隐隐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东宫的客厅很暖和,醉美人已经温好,倒出来的时候冒着热气,以及扑面而来的酒香。
李建成命人给魏征端了一杯过去,然后才问道:“魏先生突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魏征身材略显肥胖,但却有点不苟言笑,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
面对那一杯冒着热气的醉美人,他并没有喝,只是抬起头望着李建成道:“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出征,秦叔宝等人陪同,您可是准备在半途中对他们动手?”
听到这话,李建成眼眉微动,他的预感到底成真了,魏征竟然知道了此事。
不过,李建成并没有丝毫的慌张,他端起一杯酒浅浅饮了一口,接着说道:“魏先生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只是最近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对,偶尔猜到的,太子殿下就说是不是吧。”
魏征有点直接,李建成道:“李世民对本太子的威胁越来越大,不除去他身边的那些人,本太子的储君之位不保,魏先生是本太子的人,难道不准备忠君效主吗?”
李建成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有点冷了,他也抬起头看向了魏征,魏征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惊慌。
“属下是太子的人,自然会为太子效命,只是太子殿下要保住储君之位,又何须杀秦叔宝他们,他们只不过是臣子而已,杀了他们,并不能够解决问题。”
秦叔宝他们和魏征的关系不错,当年在瓦岗寨那都是亲如兄弟的存在啊,如今魏征自然不能看着他们被杀。
李建成淡笑:“不杀他们,何以保住本太子的储君之位,魏先生?”
魏征道:“想保住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唯有釜底抽薪,除去了他们,但秦王不除,仍旧无用,要属下说,除去李世民,便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李建成又端起酒杯浅浅饮了一口,但并没有说话,魏征这边,则继续说道:“除去了李世民,臣有把握可以说服秦叔宝他们投靠太子殿下,他们那些人,不管是秦叔宝还是李绩,都是治国打天下的能人,若有他们相助太子殿下,等太子殿下登基,必能开创我大唐盛世,若没有了他们这些人才,只怕大唐会很危险啊,属下知道太子殿下是爱才之人,还请太子殿下三思。”
魏征话罢,李建成心头微动,一念顿生。
其实,从一开始李建成就对秦叔宝、李绩这些武将谋士爱惜的很,只是可惜这些人却选择投靠李世民,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想要得到这些人。
这就跟爱马的人喜欢得到宝马一样,爱才的人也是一样,爱惜他们,所以便会想要得到他们。
如果能够达到目的,同时又能够得到秦叔宝这些人,李建成自然是喜欢的。
他有点心动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宋公卿突然呵呵一笑:“太子殿下,且不可动慈悲之心,历来皇权之争,莫不是从流血中得来,不杀他们,何以能够保住储君之位,何以能够杀掉李世民?魏先生把事情想的太过天真了。”
宋公卿也爱才,但他更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秦叔宝这些人怕是不会事二主,再有就是,一旦心软,他们此前所有的努力就有可能功亏一篑啊。
所以,越是如此,他觉得就越应该硬下心肠来。
宋公卿这话说完,李建成顿时就犹豫起来,他觉得魏征说的对,可又觉得宋公卿说的也不错。
如何选择,却是让他为难起来。
魏征素来知道宋公卿在李建成这里的地位,如果不能够在今天说服李建成,那么明天李建成可能就要听从宋公卿的话,再难劝服了。
想到这里,魏征哼了一声:“宋先生在担心什么?担心李绩投靠太子殿下之后,你这东宫第一谋士的位置不保吗?”
“你……魏征,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心慈手软而已。”
“太子殿下作为储君,当然不能太过仁慈,但也应该有广阔的胸怀,再有就是爱才之心,只有这样,大唐才能够开创盛世。”
“没有李绩他们,太子殿下照样能够开创盛世,你刚才说只要除去李世民,这事便能够迎刃而解,可你把事情也想的太简单了,李世民是好除去的吗?”
两人针锋相对,宋公卿怒视魏征,魏征却是一点不怯,道:“只要太子殿下肯放过秦叔宝他们,我自然有办法除去李世民,而且此事,臣一人力担。”
听到魏征说出这话来,宋公卿很不屑的轻笑了一声,太子李建成却是突然抬起了头,问道:“你真有办法除去李世民?”
只要李世民死了,就没有人跟他争夺皇位了,那样的话,秦叔宝这些人自然也就可以留着,为他所用。
但关键是,必须弄死李世民。
他望着魏征,魏征神色平静,十分肯定的说道:“自然,属下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弄死李世民。”
“什么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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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新年越来越近的时候,长安城又下了一{][lā}
这场雪更大,更猛。
短短半天时间,整个长安城便成了一片雪白。
天地被白雪所覆盖,连麻雀都忍不住寒冬躲进了窝里。
在这样的天气,带着屋里无异是最为舒服的决定。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几匹快马却是突然出现在了长安街头。
快马从不同的方向汇集在了一处,秦叔宝看了一眼众人。
“大家都是接到了魏兄弟的邀请才来的吗?”
李绩点点头:“不错,魏征有请,我不可不来。”
在瓦岗寨的时候,李绩跟魏征的关系其实是最好的,毕竟两人都是文人谋士,在瓦岗寨两人接触的最多。
这个时候,程咬金、牛进达等人也都嚷嚷了起来。
“真不明白魏征这老道叫我们来做什么,这么冷的天,在被窝里搂婆娘睡觉最舒服。”
隋末大乱的时候,魏征是以道士身份入世的,后来大唐立国,魏征虽然脱去了道士的身份,但程咬金还是喜欢魏老道魏老道的叫他。
“就是,这么冷的天,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李绩笑了笑:“好了,也许只是纯粹想找我们喝喝酒,毕竟我们这些瓦岗寨上的兄弟,可是有段时间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李绩这么一说,众人连连称是,不由得也想起了以前在瓦岗寨上的快活日子,这样想着,反倒对这场宴席期待了许多。
“走吧,那魏老道要是没给俺老程备下好酒,我非得把他的酒席给砸了不可。”
风雪又急了一些,众人快马扬鞭,不多时便来到了魏征的府邸。
魏征作为太子洗马,府邸还是很大的,不过魏征这个人平日里不做生意,也不收贿赂,所以府邸虽大,里面却显得简单了一些。
程咬金已经许久没有来过魏征的府邸了,进来之后看了一眼,顿时就撇起了嘴。
“这魏老道,是不是以前穷日子过惯了,他这府邸比道观看着还清苦。”
“对对,这里怎么也得弄个假山才行吧?”牛进达连忙跟着附和。
众人的嗓门都很大,这样一路走一路评价,可把魏征的府邸给损了一遍,当然,也不是他们没礼貌,纯粹就是想说。
再有就是,他们这些人都投靠了李世民,就魏征投靠了李建成,他们这心里对魏征也有点不喜,都是兄弟,都投靠一人多好,如今双方各自为营,真要打起来也不好看。
难道他们还想出现单雄信的事情吗?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非得损他一下才好。
程咬金等人的嗓门很大,而就在他们这样说着的时候,魏征已是听到声音从里面迎了出来。
在其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魏征,此时反而笑了一些。
“我可等诸位好长时间了,快快请进。”
寒风吹的人手脚发凉,程咬金看了一眼魏征,道:“魏老道,你也真不厚道啊,要喝酒,找个其他时间多好,干嘛在这个时候?”
一边说,程咬金一边加快步伐向客厅赶,这外面,真是快冻煞他了。
众人看到程咬金这个样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不过笑过后,他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魏征的客厅不小,但相对来说也比较简陋,好在是有火炕的,所以还比较暖和一点。
大家坐下之后,程咬金就有点等不及了,道:“快把好酒拿上来。”
众人也很随意,进来后也都嚷嚷着要酒,魏征笑了笑:“别急,还有人没来呢,再等等。”
听到这话,秦叔宝有些好奇:“魏兄,还有其他客人吗?”
魏征颔首:“我还请了秦王殿下,我们这些人许久不曾坐在一起喝酒,趁着这场大雪,大家有空闲,就聚一聚,王爷也来。”
听到魏征把秦王也给请来了,众人有些奇怪,不由得都望向了李绩,李绩抚须片刻,接着耸耸肩,表示这事他也不知道。
“魏老道,你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怎么把秦王殿下也给请来了?”程咬金撇了撇嘴,大有魏征不说,就弄死他的意思。
面对威胁,魏征却也不惧,呵呵一笑,道:“别急,等王爷来了,你们就都清楚了。”
众人相互张望,不明白魏征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都开始谨慎起来。
大家相对坐着,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热闹,本来以为只是他们这些瓦岗寨的兄弟在一起喝酒,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啊。
客厅的气氛变的有点怪怪的,外面的风雪之声大作。
时间慢慢,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雪还真大,你们都早来了啊?”
声音落下,众人连忙起身,然后便看到满身是雪的李世民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家看到李世民竟然真的来了,都很震惊。
本来,这么大的雪,他们以为李世民根本不回来,可李世民竟然来了,那说明魏征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啊。
“王爷……”
众人连忙上前,李世民摆了摆手,然后望向魏征道:“古有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今有本王冒血赴宴,魏先生,你觉得本王诚意如何?”
李世民说出这话来,显然是早知道魏征请他来所是为何,魏征站在客厅前面,望着李世民笑了笑,紧接着快步上前,跪拜道:“属下魏征,拜见秦王殿下。”
跪拜乃是大礼,轻易不用的,众人看到魏征竟然对秦王李世民行如此大礼,不由得都很是震惊。
但紧接着,他们多少便猜出了一些什么来。
程咬金嘴最快,望着魏征道:“魏老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要投靠秦王殿下吗?”
这话出口,秦叔宝等人浑身一震,虽然他们也多少猜出了是这个意思,但真的听到程咬金说出来,他们还是很激动。
这一幕,可以说是他们这些瓦岗寨兄弟做梦都想梦到的啊。
所有人都望向了魏征,他们觉得事情肯定是这样的,不然李世民也不用冒着风雪赶来了吧?
刘备三顾茅庐不就是为了收诸葛亮吗,李世民冒雪前来,肯定也是为了收魏征。
要真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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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之声飒飒作响。
客厅却是安静的出奇。
魏征被李世民扶了起来,这个时候,魏征望着众人淡淡一笑:“不错,我准备投靠秦王殿下。”
这话落下之后,整个客厅的气氛顿时活泛起来,程咬金更是兴奋的一巴掌朝着魏征拍了过去:“好啊,好啊,你这个魏老道终于想通了,我就说嘛,那太子殿下有什么好的,还是跟着秦王殿下好。”
秦叔宝也是兴奋:“这样的话,我们就永远不分开了。”
众人都很激动,可以说是快要热泪盈眶了。
魏征也是神色大动,道:“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们啊,我知道秦王殿下和太子争的厉害,最后肯定会有一方胜出,一方落败,如果我不投靠秦王殿下,只怕单二哥的悲剧,又要在我们身上重演了啊。”
当年单雄信不肯降唐,被朝廷所杀,秦叔宝等人悲痛不已,魏征不希望这样的事情重演,秦叔宝等人自然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重演。
如今魏征肯跟他们一路,那不管祸福,大家肯定是一共的了,那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好啊,好啊,此事当浮一大白也。”李绩也是兴奋,众人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也都想起来了,他们要喝酒的。
“没错,没错,喝酒,一定要喝个痛快……”
“魏老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把你的好酒拿出来……”
众人催促,魏征自然也不吝啬,立马命人将府中珍藏的好酒给拿了出来,最早一批的醉美人,喝起来醇香的很。
众人坐下之后,立马有人上前倒酒,众人相互张望,哈哈大笑之后便痛饮了一杯。
“痛快,实在是痛快,今天老程我要喝个痛快,你们都得陪我……”
“好,我陪你。”牛进达哈哈笑着,紧接着就陪了一杯。
这样酒过三巡,大家就又聊了起来,自然聊的都是一些愉悦的事情,魏征看着他们这些人,脸上也是带着笑容的,只是心里突然一酸,有点不是滋味。
但很快,魏征就又硬下了心肠,他端着一壶酒,来到了李世民跟前。
“王爷,从今以后,我魏征愿意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这杯酒,我敬你。”
说着,给李世民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李世民笑了笑:“好,能够得到魏先生这样的人,是本王之福,这杯酒我喝。”
话罢,李世民一口将那杯酒喝了下去,魏征见李世民把酒喝了下去,心里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的那杯酒也喝了下去。
这样喝完之后,魏征就又坐了回去。
只是,他刚坐下,已经喝的有点舌头大的程咬金顿时不乐意了。
“我说魏老道,我们哥几个替你高兴,你怎么只敬王爷,不敬我们,你什么意思?”
程咬金这么一嚷嚷,魏征神色顿时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道:“这不是没酒了嘛,我让人再抱一坛过来,陪你们喝个痛快。”
“这还差不多……”
程咬金正说着,刚才喝了酒坐下的李世民突然捂着小腹疼痛起来,整个人的脸颊也变的苍白而狰狞。
“这酒……”
李世民疼的话只说了一半,只不过他虽然只说了一半,但怎么回事却是谁都明白的,魏征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绩飞身上前,一拳打在了魏征肥胖的脸颊上。
“畜生,王爷待你不薄,你竟然暗算王爷,看我不打死你……”李绩恶狠狠的骂道,紧接着骑在魏征身上就打了起来,而且还只朝魏征的脸上招呼,打的魏征都睁不开眼睛。
李绩这么打着的时候,程咬金等人也立马气愤不已,他们这么相信魏征,可魏征却对秦王下手,他还是不是人了?
一时间,程咬金、牛进达等人也加入了进来,打的魏征整个人都蜷缩着身子。
噗……
就在他们这样打着的时候,李世民突然喷了一口血出来,那口血很多,喷的整张桌子都是,秦叔宝一看这个,顿时急了。
“你们别打了,快带王爷回去,找御医,快找御医……”
现在还不是教训魏征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命啊。
秦叔宝这么喊了一声后,打的正过瘾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于是来不及多想,他们立马跑了过来,程咬金更是背上李世民就往外面冲去,其他人在后面跟着,至于魏征,此时已经被打的满头是血了。
风雪更急了一些,魏征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鲜血流的到处都是,但他却不在乎。
“你们现在恨我,不要紧,等以后,你们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这也是想救你们啊。”魏征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接着摇了摇头,他来到李世民刚才坐的地方看了一眼。
血很多,而且一看就知道是被中毒之后逼出来的血,看到这个之后,魏征才终于放心,然后命人给自己稍微包扎了一下之后,他便急匆匆的向东宫赶去。
东宫也已经被白雪所覆盖,显得尤其冷清。
魏征来的匆忙,李建成看到魏征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
“魏先生,你这是……路滑摔倒了?”
魏征苦笑,自己要真是摔倒了就好了。
“太子殿下,属下的计谋已经成功,李世民中毒,只怕不久就要归西,属下这是……这是被程咬金那一群匹夫给打的。”
魏征有点小生气,自己也是为了救他们啊,不然他有必要做出这种事情来吗?
李建成听到这话,神色微动,道:“成功了,李世民要死了?”
魏征点点头:“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明天李世民就会身亡。”说到这里,魏征又道:“太子殿下,属下谋杀了秦王,圣上只怕不会善了,到时还请太子殿下力保属下,至于秦叔宝等人,也请太子殿下保下他们。”
魏征说完,李建成嘴角露出一丝淡笑:“放心吧,李世民若是死了,我父皇也奈何不了我,保下你们,一点问题没有。”
一直一来,他和李世民都保持着一种平衡,可如果李世民死了,那他就独大了,那个时候,李渊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甚至,他就是逼李渊退位,都有可能。
今天最低爆更30章,大家多支持吧,支持的多,就爆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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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不停。
秦王府的气氛有些凝重,宫里的御医已经来了三个,但面对李世民的病情,却都是束手无策。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
“圣上,秦王殿下病了。”
“病了?”李渊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毕竟只要是人就会生病,而且是在这样的寒冷天气,生病更是平常。
“是啊,听说是被魏征请到府上喝酒,然后在秦王殿下的酒里下毒,秦王中毒了。”
“中毒?”听到中毒二字,李渊顿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神色之间带着紧张,又带着愤怒,不过,不等太监多言,李渊已是又立马吩咐道:“备车,去秦王府。”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李渊心里也疼爱的很,太监领命之后退去,没过多久,李渊的龙辇便冒着风雪来到了秦王府。
李渊来到秦王府的时候,秦王府里的气氛很萧瑟,同时整个秦王府也有点乱,御医来回跑,府上侍女也来回跑,几个王妃在一侧哭哭啼啼的。
秦叔宝等人,站在李世民的卧室外面,各个神色凝重,程咬金则是在雪地里来来回回的走着,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魏老道,若秦王殿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劈了他。”
“他奶奶的啊……”
程咬金正骂着,李渊就来了,一众人看到李渊,有些震惊,但还是连忙迎了上来:“圣上?”
李渊快步如飞,一个身子不稳差点摔倒,幸亏被旁边的太监给搀扶了住。
“圣上小心……”
李渊仍旧不顾,急匆匆的跑了来:“我儿如何?”
李绩上前,道:“圣上,从魏征府上出来之后,秦王殿下已经吐血数升,只怕……凶多吉少。”
李渊眼睛顿时通红,一股杀意迸发而出。
“领我进去。”
李世民的卧室里血腥味十分的浓厚,刺鼻,两个御医在床前来回的忙碌着,李渊进来后,看到李世民躺在床上,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的可怕,仿佛已经把脸上的血都给吐出来了一样。
“我儿怎样,可还有救?”李渊望着那些御医喝问到,一名御医上前,道:“圣上,因为不知是什么毒,暂时还不好说,怕是……凶多吉少。”
“废物,救不活吾儿,朕要你们都陪葬,来人,给我去把魏征押入大牢,询问是什么毒药。”
李渊高声喝着,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急疯的狂兽,随时都有可能咬人。
他这么喊了一声后,立马有跟来的侍卫急匆匆跑了出去,风雪很快将他们的脚印淹没,整个秦王府仍旧一片慌乱。
“父皇……”神情憔悴的李世民喊了一声,李渊连忙走了过去:“世民放心,父皇一定治好你的病。”
李世民笑了笑:“父皇,生死有命,儿臣不怨什么,只希望父皇能够长命百岁,好好的。”
这话出口,李渊的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他抓住李世民的手,道:“难得皇儿这个时候,还记挂着父皇,你放心,父皇一定想办法救你。”
父子两人这样说了几句之后,李世民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的时候,嘴角慢慢的渗出血来。
李渊顿急,这时,一名御医站了出来:“圣上,秦王殿下不宜多言,还是让他先休息吧,臣一定竭尽所能,救火秦王殿下。”
李渊是一刻都不想离开,可不离开又影响李世民休息,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点点头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雪仿佛又大了一些,秦叔宝、程咬金这些人的头发上,衣服上全是雪花,他们冻的鼻尖发红,可却没有一个人离开,或者去其他地方暖和一下。
“圣上……”
李渊的腿有点发软,两名太监搀扶着他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秦叔宝等人,本想说点什么,可许久之后,却也只是一声轻叹。
“回宫!”
龙辇离开了秦王府,与此同时,李渊的亲卫已经将魏征给抓到了刑部。
消息很快传到了东宫。
“太子殿下,魏征被圣上给抓进了刑部,如今刑部的人正在询问毒药的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李建成并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浅笑,因为他知道,他的父皇去了秦王府,然后把魏征给抓起来了。
这就说明李世民的确是中毒了,那他明天就有可能暴毙而亡啊。
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魏征可有说什么?”
“没有,刑部的人在魏征身上用刑了,但魏征死都不肯说出毒药的名字,如今这种情况,他说了就是死啊,不说,兴许还能活命。”
李建成点点头,说了就没有价值了,不说,为了救李世民,谁都不会弄死他。
“太子殿下,我们要救魏征吗?”
“救,当然要救,不过不是现在,等李世民死了之后再救。”
也就明天的事情,李建成觉得他可以等,只要明天李世民死了,整个大唐都将被他所控制,那个时候要救魏征,还不容易吗?
魏征替他做了一件大事,他是不会让魏征死的,不然那些跟随他的人,恐怕要寒心了。
探子明白之后退了去,少不得再按照李建成所说,在刑部一番打点,让魏征少受点苦头。
风雪急,整个长安城一片银白,李世民在魏征府上中毒的事情很快在长安城传开了。
秦府。
秦天正陪几位夫人和小蝶在庭院里赏雪,打雪仗,突然,秦五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秦五跑的太急了,一个不小心,扑通一下滑倒在了雪堆里,整个人都仿佛要被打大雪覆盖。
小蝶看到秦五这个样子,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秦五哥真笨,这都能滑倒啊……”
小蝶只是想跟秦五开个玩笑,但秦五却根本没有搭理他,爬起来后,急匆匆就又跑了来:“天哥,出大事了,秦王殿下在魏征府上喝酒,结果被魏征给下了毒,现在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秦王知道,秦天一直都是李世民的人,要是李世民死了,他们的情况立马就会有很大的改变,想像现在这样舒服的活着,以后都不太可能了。
秦五这么说完,秦天神色猛然一紧:“什么,秦王殿下竟然在魏征的府上中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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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秦王殿下竟然在魏征的府上中毒了?”
这个消息让秦天震惊不已。
说实话,他有料想过李世民会被人暗算,但那也是李建成动手,而绝非魏征。
魏征怎么会动手下毒害李世民呢,难道他就不准备跟秦叔宝这些人再见面了吗?
不过,秦天并没有多想这些,他在听到秦五的消息后,已是连忙吩咐道:“把我的马牵来,去秦王府。”
“天哥,马都已经备好了。”秦五跟着秦天的时间不短了,他知道秦天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会去秦王府的。
秦天点点头,紧接着骑上快马,冒着风雪来到了秦王府。
他到了秦王府的时候,情况跟李渊来的时候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几个王妃也不知道是哭昏了过去,还是因为其他,如今都在各自的卧室休息。
“王爷……王爷怎么样了?”秦天飞奔着跑了来,秦叔宝等人见到秦天之后,神色都有些凝重。
“你怎么来了?”
“王爷出事了,我怎么能不来?”
秦天有些紧张,这个时候,李绩摸了一把胡须,道:“王爷在里面,你进去吧。”
秦天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但也没有多想,连忙就走了进去。
李世民的房间仍旧有着刺鼻的血腥味,御医都已经离去,只有李世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到李世民后,秦天立马就扑了过去。
“我的王爷啊,你咋就出事了呢……”
秦天哭的死去活来,就好像李世民真的快要死了一样,可就在他这么哭着的时候,突然感到脑门被人拍了一巴掌,他一愣,抬起头,就看到李世民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虽然脸色苍白了一些,但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事情。
“王爷,您……您没事啊?”
秦天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世民把腿盘着坐着,撇了撇嘴:“怎么,你希望本王出事吗?”
“不,就是惊讶,不,惊喜……”
李世民呵呵一笑,道:“既然早知道魏征是太子的人,在他府上,我又怎么可能喝他的酒,李绩早料到魏征突然请客,必要图谋不轨,所以才设下了这些计谋,血都是早备好的,如今太子以为本王快要不行,必定大意,明天,可举事也。”
听到李世民说出这么一番话,秦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敢情一切都在李世民的算计之中啊,自己瞎担心了,早知道也不用这么急,骑着马顶着风雪,可没把他给冻死。
“王爷没事就好。”
秦天说完准备离开,不过这个时候,却是突然被李世民给拉住了手臂。
“急什么,还有事需要你去办呢。”
“什么事,请王爷吩咐?”
“去趟皇宫,随便和父皇聊几句。”
秦天微微一愣,但紧接着便多少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于是不做停留,秦天立马进了一趟皇宫。
来到皇宫的时候,李渊整个人都有点不好,而且正在御书房痛骂魏征。
“这个魏征,竟然敢毒害朕的皇儿,等我皇儿病好了,朕要将他大卸八块……”
愤怒的李渊是有些可怕的,秦天单独跟李渊聊了一会,聊的不多,无非就是劝慰李渊,让他放宽心,李世民一定会吉人天相之类的。
都是一些废话,但这个过场却又必须要走。
这样说了几句之后,秦天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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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在黄昏后渐小。
尹德妃的寝宫,一名小宫女急匆匆的跑了来。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宫女跑的匆忙,尹德妃眉头微凝,喝道:“何事这般大惊小怪?”
“娘娘,刚才秦天进宫见圣上,跟圣上说……说……”宫女说着,有点胆怯的抬头看了一眼尹德妃,尹德妃有点不耐烦,骂道:“说什么啊?”
“说尹德妃和太子殿下私通,就连……就连齐王殿下和张婕妤的事情也说了。”
“什么?”听到这个,尹德妃顿时站了起来,这事隐蔽,除了她的几个亲信,无人知晓,秦天是如何得知的?
“圣上听完之后大怒,明天要宣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进宫对峙。”
“这个秦天……”尹德妃气的不行,自从这个秦天来到长安城后,几番坏她的好事,现在更是把她的秘密给透露了出来,若明天太子和齐王毫无准备,那岂不是要露馅?
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尹德妃在寝宫来回的走动,许久之后,她立马吩咐道:“派人把这个消息给太子殿下送去,让他早作准备。”
探子领命之后退去,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东宫。
李建成听闻秦天竟然把他和尹德妃的事情告诉了他的父皇,顿时也有点紧张起来,这种事情,简直是大逆不道啊,如果证据确凿,他父皇非得杀了他不可。
来不及迟疑,李建成立马吩咐道:“去把齐王殿下,宋公卿等人都给本太子叫来。”
事情有点严重,他觉得他们很有必要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下人退去之后,没过多久,李元吉、宋公卿等人便齐聚东宫。
把情况说了一下之后,李建成道:“如今事情败露,明天父皇必定不会轻饶了我们,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事关齐王李元吉,所以李元吉有些急躁,道:“太子殿下,要我说,明天我们直接带人进宫,逼父皇把皇位让给你得了。”
只要李建成当了天子,那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至于张婕妤嘛,该是他的,还是他的。
不过,李元吉刚说完,宋公卿就摇了摇头:“还没到逼宫这种地步,兴许事情只是秦天谣言,并无真实证据,要我说,太子殿下和齐王明天进宫之后,可见机行事,若能将此事摆平,就尽量摆平,等李世民死了之后,太子殿下顺利继承大统,这样才不会被人诟病,留下污点,想想隋炀帝,他杀父逼宫的事情,现在还被人骂呢。”
宋公卿这么说完,李元吉却是撇了撇嘴:“呸,万一父皇直接派人把我们给抓起来呢,不妥,要我说,就直接逼宫好了,只有太子当了皇上,事情才算安心,太子殿下你说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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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主张逼宫。
他一向做事都简单粗暴。
再有就是他也想把自己的爵位给变变,现在的他是齐王殿下,可如果李建成登基为帝,那他就是并肩王啊。
并肩王,几乎是和天子一样的存在了,想想都觉得威风。
李建成那里不知道李元吉的想法,不过他也不点破,沉思之后,道:“两位说的都有道理,此事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这样,明天本太子和齐王殿下,带着冯立等将进宫,宋先生和薛万彻等人带着兵马在东宫随时候命,若是发现不测,立马进宫来援,如何?”
冯立等将武力惊人,有他们护着李建成和李元吉,可确保他们在宫中暂时无事,东宫离皇宫很近,一旦有情况不对,宋公卿可立马派人进宫援救。
再者,皇宫玄武门守将常何是他们的人,他们要进出皇宫太简单了。
“好,听太子殿下的,不过为了安全其间,明天太子殿下可从玄武门进宫,常何是我们的人,可保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无忧。”
李建成点点头,然后一众人又一番详密商议后,便只等明天的进宫。
夜幕来临,长安城的雪越来越小了。
秦王府的很多地方都已经暗了下来,紧张了一天的秦王府也终于安静了。
李世民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李世民坐在床头,神色有些恍惚不安。
长孙王妃坐在一边,看到李世民这个样子,想要说点什么,让他安心,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着,李世民起身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不时的又发出一声轻叹。
明天就要举事了,可他的心却怎么都平定不下来,他有点担心,甚至还有点犹豫,不知道明天的举事,是否能够成功。
外面的雪好像已经停了,但风却更大了一些,风声呼呼作响,吹的庭院里树枝上的积雪纷纷落下。
雪落的声音沙沙响,李世民犹豫许久之后,道:“王妃,本王有点担心,要不把袁天罡叫来,占卜一卦可好?”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补充了一句:“之前正南方出现了太白金星,袁天罡说金星在秦地分野上,这是本王当得天下的征兆,让他来占卜一下,看看明天举事可会成功,如何?”
李世民有野心,但像这种逼宫的事情,他还是安定不下来。
长孙王妃见她这样,心里隐隐也有些不安,但她知道,如果李世民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明天的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的完成。
想着,长孙王妃说道:“王爷,既然袁天罡已经说那是王爷该得天下的征兆,那明天的举事必定成功啊,如此,又何须占卜?”
长孙王妃说到这里,神色突然一动,道:“再者说,占卜乃是为了决定疑难之事,如今举事势在必行,还有什么可疑难的,王爷只需明日尽力一搏就好了。”
长孙王妃贤惠,同时也通情达理,李世民听到她这么一番话后,心里顿时平定了不少,他抓住长孙王妃的手道:“爱妃说的极是,还是爱妃看事情看的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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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真的停了。
大雪初晴后的长安城一片银白,天亮之后,一名叫阿酒的宫人急匆匆来到了东宫和齐王府。
“圣上有令,让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进宫。”
这个阿酒是李世民的人,这条命令也是李世民让阿酒假冒的。
李建成和李元吉因为昨天尹德妃派人送来的消息,此时却信以为真,以为他们父皇要他们进宫当面对峙。
所以阿酒的诏令传来之后,两人并未有丝毫的怀疑,很快带着冯立等一众猛将,从玄武门那边进了皇宫。
玄武门此时正是常何值守,李建成带人进来之后,立马有人上去跟常何一番交代,若宋公卿领兵前来,可速速开门。
对于此,常何自然满口应下。
李建成得了常何这话,心头才终于安定了一下,然后才带着李元吉继续往里面走。
可这样走到临湖殿的时候,突然从侧面传来一声大喝:“李建成,你派人暗害本王,还与尹德妃私通,你可知罪?”
声音洪亮,李建成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眉头顿时微凝,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李世民,以及李世民身后的一众武将。
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侯君集,张公瑾等人,这些人每一个拿出来,都有说上几天几夜的故事。
他们跟在李世民的后面,气势非分,让李建成心头猛然一震。
紧接着,李建成就有些震惊。
“李世民,你……你不是中毒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李世民哈哈大笑:“我若不中毒,又怎么好在这里等着你们前来送死?”
听到这话,李建成暗道不好。
“走!”
李世民早已经在这里设下了埋伏,不走只有死,李建成一声令下,他们便连忙向玄武门的方向退去。
只要退到了玄武门,有常何做应,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啊,如果能打,就直接趁机灭掉李世民,如果不能,就退回东宫,只要回到东宫,李世民的阴谋也就无法得逞了。
不过,不等他们退回玄武门,李世民早埋伏在来临湖殿这条路上的人已经冲了出来,将李建成、李元吉、冯立他们给团团包围了。
“太子殿下,现如今怎么办?”冯立拿着大刀,眼神十分的坚定,并无丝毫的恐惧。
李建成被自己的一众将士团团保护在中间,喝道:“兰谋,你带人冲出去,直奔父皇所在,将秦王李世民谋反逼宫一事告知父皇,让他尽快派人前来救援,其余人随我突围到玄武门。”
一声令下,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立马喝了一声喏,紧接着带着两人向一个方向冲杀而去,不过,他们刚冲过去,李世民这边,程咬金已经提着宣花板斧杀了来。
“想去告状,先问问老子这板斧答应不答应。”
程咬金这边很快跟兰谋杀做一团,李建成带人向玄武门那边突围,但李世民的人却也不是好杀的。
这边突围艰难,齐王李元吉突然一声怒喝:“太子殿下先走,这里交给我来阻挡,李世民,拿命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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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先走,这里交给我来阻挡,李世民,拿命来……”
现在绝对不是贪生怕死的时候,而且,李元吉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扭转局势,因为只要到了玄武门,一切都将会成为..lā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自己逃跑,而是站出来护着李建成逃跑。
他要救驾,这样,等李建成登基之后,他的并肩王才会更加的实至名归。
今天,李世民胆敢在这里逼宫,那么等他们回去之后,他们的父皇肯定不会饶了李世民,一切都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
这个表现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李元吉喊了一声之后,立马从一名将士手里夺过弓箭,向李世民射来,李元吉力大无穷,在众多皇子中,仅次于李元霸。
这一箭的力道,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
在李元吉看来,他这一箭能够直接射杀李世民。
不过,就在利箭飞来的时候,李世民旁边的铁牛突然一声喝,紧接着一锤挥出,直接将李元吉的利箭给砸飞了出去。
“胆敢暗伤王爷,死!”
铁牛怒喝一声后,立马飞奔着向李元吉这边杀了过来,李元吉眉头微凝,不敢迟疑,立马抽刀来杀。
此时,李建成已是带着剩下的兵马,突围而去。
李世民站在外围看着一切,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寒风呼啸,昨天的大雪还不曾扫,杀戮顿起之后,鲜血很快染红了那些洁白的雪。
一个接着又一个的人倒了下去。
护在李元吉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而面对铁牛这样的强悍汉子,李元吉也感到有些吃力,每当铁牛的一锤砸下来的时候,李元吉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被砸的崩体而出。
李元吉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强悍的人了。
他的手脚麻,甚至都有点握不住手里的刀。
“可恶……”当铁牛又一锤砸下来的时候,李元吉的刀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李元吉心头暗骂,脸上露出些许惊恐神色。
于是再不迟疑,转身就向李建成逃去的玄武门方向追赶而且。
不过,他刚要转身,一支利箭突然从背后袭来。
利箭不偏不斜,正中李元吉的后背,而且入背很深,直接就能够看到鲜血从他的衣服里流出来。
李元吉扭头,一双眼睛里带着血丝,他看到李世民手里拿着一张弓,利箭却是没有了,而李世民此时的脸很冷酷。
那种冷酷,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冷酷,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哥竟然也有这么冷酷的时候。
“你……不得好死,竟然杀自己的弟弟……”
李元吉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鲜血喷洒到雪上之后,很快融化了那一片的雪,那血是热的。
李世民的脸却是凉的,他的声音是冷的。
“我若不杀你,你就要杀我了。”
李世民的双眼露出一丝杀气,李元吉突然哈哈大笑:“好,好,果然是无毒不丈夫,不过你不用得意太久,太子殿下会替我报仇的。”
说完这句话,李元吉就倒了下去,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早知道如此,他就应该跟着李建成一起突围,可他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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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雪竟然出奇的没有扫,可能是因为太厚的缘故,扫是扫不干净的,要么拉出去,要么就等着自己化。
可厚厚的积雪,严重影响了李建成逃出去的度。
他带着冯立等人一边杀一边逃,不断的有人倒下,最后等他们来到玄武门这边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二十几人。
一半的人都被杀了。
“常何,快带上你的人诛杀秦王,他要谋反。”冯立跑来之后,便冲玄武门上的常何喊了一声。
常何站在玄武门内侧,一只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他的神色有些冷峻,面对冯立的嘶喊,他却只是露出了一丝冷笑:“抱歉,我不能。”
很短的五个字,可却在瞬间刺穿了冯立的心,冯立一双眼睛怒视着常何,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秦王要杀太子殿下,难道你不信吗?”
常何嘴角微微抽动,只是轻笑了一下。
冯立却是来不及跟常何在这里多言,喝道:“打开玄武门,放太子殿下出去。”
可是,常何仍旧没有动,他站在冯立前面,摇了摇头:“做不到。”
“你……”
冯立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时候,李建成已经冲了来,他望着常何怒道:“本太子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本太子?”
常何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到了这个时候,李建成不可能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那般信任的人,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叛了自己。
看到李建成,常何的神色稍微动了一下,心头也有些犹豫,毕竟,李建成对他有知遇之恩,可是想到玲珑和自己的儿子,想到就算自己现在又投靠了李建成,那么等李建成逃出去后,怕也不会饶了自己吧?
人最忌讳的,就是做好人做的不彻底,做坏人又做的不彻底。
这样的人,很难成事。
一念起,常何顿时横下心来,道:“太子殿下,我常何今生对你不起,只能来世再报答你的知遇之恩了,今天要我常何打开玄武门,万不可能。”
常何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无从更改,李建成听闻,顿时破口大骂:“好,好,好你个常何啊,本太子真是瞎了眼提携你这样的人,本太子若能活着出去,定要将你大卸八块……”
玄武门这边,局势越来越紧张,杀伐还在继续。
东宫,宋公卿早安排好的探子急匆匆的跑了来。
“宋先生,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宋公卿一直都在东宫静等消息,听到探子这话之后,神色猛然一变,紧接着立马站了出来:“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圣上扣押了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
探子猛摇头,道:“不是,是秦王殿下,他……他埋伏在了皇宫之中,而且还收买了玄武门的常何,如今太子被困宫中,怕是凶多吉少啊,宋先生快派兵救援……”
“什么,秦王李世民埋伏在了皇宫之中,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中毒要死了吗?”薛万彻凝眉,万般不信。
第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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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看事情只能看到表面,比如说薛万彻。
现如今的他只是震惊秦王李世民为何没有中毒而亡。
但宋公卿却是在听到常何背叛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李世民的阴谋罢了。
如今,太子李建成被困皇宫,真的是凶多吉少啊。
“薛万彻,你领五百兵马,直逼秦王府,给我控制住李世民的家人,剩下的人,随我去玄武门救驾。”
短短时间,宋公卿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如今太子被困皇宫,如果他被李世民所擒拿的话,那只要他们能够控制李世民的家人,兴许就能够换回太子殿下。
不过,在薛万彻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加了一句:“如果太子遭遇不测,就给我把秦王府的人全杀了。”
如果太子遭遇不测,那他们只能以杀尽秦王府的人来泄愤了。
薛万彻领命之后,不做迟疑,立马领兵向秦王府赶去,与此同时,宋公卿带领差不多两千兵马,直奔玄武门。
玄武门的大雪还很厚,李世民的人还在跟李建成的人进行拼杀,李建成虽然人少了一些,但他带进宫的都是猛将,一时半会想要解决他们,还真有点不容易。
李世民站在外围,看着李建成像猎物一样的被杀,心中却并无一丝轻松,因为李建成还没有死。
一个人如果还没有死,就会出现变数。
而就在李世民紧张着的时候,玄武门外,突然传来阵阵呐喊之声。
“王爷,恐怕是东宫的人来了。”房玄龄神色略显得有些凝重,东宫的人若是来了,情况可能有变的。
玄武门虽然十分牢固,但也不过有三百多名禁军守卫,万一抵挡不住敌人的进宫,这可如何是好。
外面的呐喊之声越来越厉害,常何领兵来到玄武门的城楼上,然后就看到了宋公卿领的两千兵马。
在这样玄武门前,两千兵马看起来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了。
“常何,太子殿下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太子殿下,若是识相,赶快开门,救的太子殿下,我还可替你求情,如若不然,等我攻下玄武门,定要你死。”
宋公卿本来只是一名文官,但此时却气势非凡,常何心头微沉,但片刻之后,还是喝道:“不开。”
宋公卿凝眉,紧接着也不废话,立马喝道:“撞门,杀!”
一声令下,东宫的人立马抱着木桩开始撞门,与此同时,也有人开始用云梯登城。
玄武门牢固,但再牢固,也经不起那么多人的撞击,玄武门越来越耸动,在里面堵门的侍卫越来越吃力。
正与李建成将士拼杀的张公瑾见此,怒喝一声,随即飞身向城门扑了过去,紧接着双手撑门,本来晃动的玄武门,因为他的到来而稍微抵挡住了一些。
不过,他们到底人少,如果不能够尽快稳定局势的话,玄武门被破是早晚的事情。
常何这边,也没有闲着,命人射箭阻挡那些东宫的侍卫,若是他们冲了上来,常何更是一刀砍去,绝不容人冲进来。
玄武门这里,杀戮越来越重。
血腥的味道开始弥漫开来,整个玄武门前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呼呼的刮着。
李建成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李建成坚持不了多久了。
但他还有希望,因为他知道宋公卿正在破门。
“宋先生,快来救驾,快来救驾……”李建成一边杀着,一边高声呼喊,宋公卿在外面听到太子的求救后,心头顿时一急。
“李世民,你若不想自己的家人有事,就快放了太子殿下,不怕高声你,薛万彻已经领着一千兵马去了秦王府,如果太子出了意外,秦王府必定被薛万彻夷为平地。”
薛万彻只带了五百兵马,不过宋公卿还是觉得诈一下李世民。
玄武门内的李世民听到宋公卿的喊话之后,眉头顿时凝了一下。
一千兵马,秦王府的那百十来人肯定是抵挡不住的,李建成若是死了,那自己的家人?
他的爱妃,他的孩子……
不敢相信。
李世民突然有点犹豫了,长孙无忌见李世民这个样子,却是神色一凝,道:“王爷,事已至此,绝无回头的可能啊,那宋公卿的话,也不可信,就算放了太子,他会饶了我们?”
话罢,李世民神色为之一坚,虽然残酷,可却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杀!”
李世民望着李建成喊了一声,紧接着,尉迟恭等人越发蜂拥的杀了去。
一刀又一刀,一枪又一枪,鲜血喷洒,本来是一片洁白的玄武门,此时却已经全部被染尘了血红。
李建成身边的武将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李建成的双目通红,杀气迸发而出,他望着李世民,怒喝道:“你真的要杀我吗?”
他们可是亲兄弟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难道李世民真的下得去手?
李世民并没有开口,他只是命人将李元吉的头颅拿了出来。
头颅还的滴血,李元吉的双眼瞪的很大,仿佛死不瞑目。
看到李元吉的头颅之后,李建成的腿顿时发软,他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真的把李元吉给杀了。
他突然哈哈大笑。
“还真是无毒不丈夫啊,可惜,可惜……”
可惜,他没有李世民的这种狠心,不然他早把李世民的羽翼除去,然后再慢慢的收拾李世民了。
他心软了。
“杀……”
李建成并非是那种容易轻易屈服的人,既然李世民连杀死亲弟弟的事情都做的出来,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杀吧,就算是要死,也要让李世民付出代价。
李建成手中的剑再次大展神威,与此同时,冯立也护在李建成周围,不停的拼杀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支利箭突然飞来。
“太子殿下小心……”冯立大喊一声,连忙来救,可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手下的敬君弘突然提抢挡住了冯立。
这只不过是片刻时间,而就冯立这么一停顿,利箭已是飞扑而来,正中李建成的咽喉。
鲜血顺着李建成的咽喉处喷洒而出,李建成前面的雪顿时被染红了。
瞬时,天地一暗,狂风不止。
第6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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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又下起雪来。
小雪纷扬,随风而舞。
李建成咽喉处的利箭上低着血,他的眼睛瞪的很大,可是却已经毫无光泽。
一阵狂风吹来,李建成的尸体站在雪中,纹丝不动。
李世民心头微沉,这个时候,仅剩的几名李建成的将士突然犹豫起来。
李建成已经死了,他们还要继续拼杀下去吗?
有几个人犹豫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冯立却是拼命冲杀而来。
敬君弘是一员猛将,长枪在风雪之中挥舞,令人难以靠近。
可冯立却并无一丝忌惮,拿着大刀就杀了过去。
长枪突然刺来,冯立眼神坚定,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了长枪,敬君弘眉头微凝,立马将长枪朝冯立的身上刺去。
长枪在冯立的手中抽动,冯立的手掌已经渗出了血,可他仍旧不肯松手。
噗……
长枪刺进了冯立的身上,而就在这个时候,冯立突然大笑,右手中的大刀,更是突然向敬君弘砍了过去。
本来,他的大刀不及枪长,想杀敬君弘不容易,可如今长枪入体,敬君弘离他已经很近了。
大刀来的突然,敬君弘神色慌张,想要躲闪,已是不及。
大刀砍在了敬君弘的脖颈处,锋利的大刀过后,一颗人头突然落下,在雪地上滚了几滚之后,在李建成的身前停了下来。
冯立望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杀了一个,微可报太子提携之恩也。”
说罢,冯立突然横刀抹脖,鲜血在空中喷洒,冯立赫然倒地,而就在他倒下的片刻,一直屹立不倒的李建成,也突然倒在了地上。
悲壮。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冯立,竟然有这等报主之心。
李世民眼眉微凝,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来有些犹豫的那些人,突然再次振奋起来,与李世民的将领杀了去。
有冯立在先,他们可为后也。
“杀……”
本来已经快要结束的战事,突然因为冯立而再起杀机。
只不过,他们的人剩下的太少了,而李世民手下又有尉迟恭、秦叔宝、铁牛这样的猛将,所以要除去他们,也不困难。
李建成带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被杀,当最后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玄武门里面才算是终于安静了一些。
但城外的宋公卿,却攻的越发猛烈起来。
张公瑾双臂发红,如果东宫的那些人再这样撞击下去,他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来人,割下李建成头颅,悬挂玄武门。”长孙无忌当机立断,他很清楚,只要让东宫的那些人看到李建成已经死了,他们就不会再疯狂的进攻了。
因为,没有了目标,没有了领头的人,他们这般冲杀,还是为谁?
立马有侍卫将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人的头颅悬挂在了玄武门上。
“李建成和李元吉已经被杀,速速投降,秦王殿下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必将严惩。”
两颗头颅都还在滴着血,挂在玄武门上之后,下面的攻城果然停滞了一下。
宋公卿抬头一看,见李建成果然被杀,顿时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太子殿下……”
风雪之中,宋公卿一声凄惨喊叫,让整个天地都变得更为凄凉。
但紧接着,就是极度的愤怒,一种想要杀尽所有仇敌的愤怒。
“给我攻城,疯狂的攻城,替太子殿下报仇。”
两颗头颅,不仅没能击退东宫的侍卫,反而让他们变的更加的疯狂,一种为了报仇而为之的疯狂。
这是长孙无忌所没有料到的。
他不知道,宋公卿不是一般的武将,武将有时候可能不会考虑太多,但宋公卿会,他是那种哪怕是死,也要让李世民付出代价的人。
疯狂的攻城让玄武门有些支撑不住。
“秦王殿下,怎么办?”秦叔宝跑来询问,程咬金在旁边骂了一句:“要我说,打开城门,跟他们拼了。”
这话刚出口,长孙无忌就哼了一声:“胡闹,我们现在也就几百来人,外面还有一千多呢,打开城门,那不是给他们机会杀我们吗?”
“那怎么办?”程咬金撇了撇嘴,一直这样抵挡,恐怕也不是办法吧。
“继续抵挡,绝对不能让他们攻进来,尉迟恭,你带上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头颅去见圣上,要圣上将京城所有兵马,交给秦王殿下调度。”
如今这种情况,就他们这么一点人抵挡,是肯定抵挡不住宋公卿这些东宫亲信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控制李渊,让李渊将所有兵权交给李世民,如此,他们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当然,这生机的前提是,宫中的那些侍卫,能够抵挡住宋公卿的东宫亲信一段时间,这样可以让他们有时间去调度宫外的龙虎军。
只要龙虎军来了,大局也就定了。
尉迟恭很快明白了长孙无忌的意思,于是不做迟疑,立马带着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人的头颅向深宫赶去。
玄武门这边,抵挡的越发吃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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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之前。
秦府。
秦天在府上有些坐立难安,他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胜败在此一举。
他本不准备多做关心,因为他觉得李世民一定能赢,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过于担心此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府上就是安定不下来。
最后一想,虽说自己出主意给李世民,让他的计划更加的安稳了一些,也算是为李世民登基大统立了功劳,但如果可以有更多的功劳,那为何不要呢?
玄武门现在的确是有些打打杀杀,但自己也不是那种惧怕杀戮的人啊?
一念起,秦天并不做迟疑,立马叫上秦五、胡十八、单目他们,骑着快马向玄武门方向赶去。
不过,就在他们赶往玄武门的时候,听到有百姓说薛万彻带着五百兵马向秦王府赶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天眉头微微一凝。
李世民在宫中设伏,秦王府只怕守备不严,薛万彻五百兵马,怕是能把秦王府夷为平地吧?
玄武门可推辞一些,秦王府必须先去才行,可他们这点人未免又太少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百十来人的巡逻队伍从他们面前走过。
“秦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第7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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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领头的将士叫于金,是龙虎军潘虎的一员副将。
秦天跟潘虎的关系不错,所以于金对于秦天也是很尊重的。
秦天见是龙虎军的于金,心下大喜,道:“于将军来的正好,快派人去通知潘将军,就说太子殿下逼宫,正在玄武门进宫皇宫,让他立马带人前去救援,你们跟我,去保护秦王家眷。”
秦天说的急切,于金等人听了之后却是懵了。
“秦大人说什么,太子逼宫?”
“不错,别废话了,赶紧派人去通知潘将军。”
秦天在他们这些人之间还是有些威望的,所以于金也信秦天的话,不做迟疑,立马派了一人去通知潘虎,这边,则是跟着秦天直接向秦王府赶去。
秦王府。
薛万彻带着五百兵马来了之后,便开始疯狂的进攻秦王府,秦王府并非是那种固若金汤的地方,而且府中精锐也都被李世民给带走了,所以此时秦王府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
府中的家眷都有些慌乱,长孙王妃却是十分镇定,喝道:“乱什么,王爷很快就会得胜归来,杀尽那些敌人,都给我镇定下来,一同御敌。”
长孙王妃的镇定影响到了府上的人,很快,府上但凡能够打得起武器的,都加入到了秦王府的防御工作中来。
秦王府前面,杀戮顿起。
长孙王妃心头虽急,但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镇定如山。
“王妃,我们快守不住了,敌人太多,很快就要攻进来了,要不老奴护送您从后面逃跑吧。”
长孙王妃凝眉,道:“不能逃。”
只要他一逃,府上的人必定溃散,那个时候,敌人势必进来肆意屠杀,就算她能够逃出去又如何,府上的家眷怕是没有几个能活着的。
现在坚持,却还有等到援兵的机会。
时间慢慢,秦王府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薛万彻受了宋公卿命令,知道能不能拿下秦王府,关系着李建成的安危,所以从一开始,就进攻的疯狂。
秦王府的人已经很少了,很快他们就快守不住了。
薛万彻心下大喜:“杀,给我疯狂的杀……”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紧接着,就见秦天带着百十来人从后面冲了过来。
“大胆逆贼,竟然敢进攻秦王府,来人,给我杀!”
一声令下,胡十八最先出手,一柄大刀挥砍而出,立马就有两人被他齐腰砍断。
杀戮顿起,秦王府门前的雪很快被染红。
秦王府内,一名侍女急匆匆的跑了来。
“王妃,王妃,援兵来了,我们有救了。”
听到这话,长孙王妃心下顿喜,道:“可是王爷在宫中取胜回来了?”
“不是,是秦天带人前来救援。”
“秦天?”长孙王妃有些吃惊,但接着还是点了点头:“秦天来了,薛万彻必败。”
说着,长孙王妃的眼眉微动,她开始担心起李世民来。
胡十八大刀横飞,秦五以及于金等人也都来回冲杀,不过他们的人数到底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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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虽然不至于落败,但想要击退薛万彻,却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双方的交战进入到了胶着状态,秦王府前,厮杀一片,雪也在这个时候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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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金的侍卫急匆匆跑到龙虎军,将秦天的话跟潘虎复述了一遍。
潘虎听到太子逼宫,眉头顿时微凝,可心中又有点不信。
万一搞错了,他可就要酿成大祸了啊。
潘虎在屋里来回的走着,有点拿不定主意,这个时候,她的夫人走了进来。
“相公,秦大人是信得过的人,再者说了,您带兵去一趟玄武门,若真有东宫的人在攻打玄武门,那必是太子逼宫了,不然他们为何攻打玄武门,您说呢?”
潘虎的夫人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就立马把潘虎给点醒了,于是不做迟疑,潘虎立马集合龙虎军的将士,向玄武门方向进发。
皇宫。
尹德妃寝宫。
今天因为没有多少政务,所以李渊就在尹德妃寝宫与尹德妃玩耍,尹德妃以为李渊要调查他和李建成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十分的谨慎小心。
可是这样许久之后,也没见李渊有丝毫要提那件事情的意思,尹德妃隐隐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宫人突然急匆匆的跑了来:“圣上,圣上,尉迟将军领着一群将士向这边赶来了,他们……他们……”
“他们要做什么?”听到尉迟恭来了,李渊心头暗暗不好。
“他们带着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的人头。”
“什么?”尹德妃突然吓的瘫坐在了地上,她还想着依靠李建成博一个长久富贵呢,可李建成却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渊却是在痛心的同时,也极其的愤怒,两个儿子啊,就这么没了?
不过,不等宫人做答,尉迟恭已是带着兵马,拿着兵刃,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人的脑袋冲了进来。
看到两个儿子的头颅,李渊突然腿脚发软,整个人一下子后退了两步,若非宫人搀扶,他也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太子,齐王,吾儿……”李渊大呼,紧接着,顿时怒视尉迟恭,喝道:“为何要杀吾儿?”
李渊双眼杀意浓烈,尉迟恭却是一点不惧,道:“太子和齐王谋反作乱,秦王殿下派兵诛杀了他们,秦王殿下担心惊动圣上,所以派我前来保护圣上,还请圣上将京城兵权,交由秦王殿下。”
“世民?”李渊震惊,他没有想到,昨天还躺在床上咳血的李世民,今天竟然在皇宫之中把李建成和李元吉给杀了。
这个时候,李渊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到底没能玩过李世民啊,就连他自己也没有玩过。
李世民说的好听,是要让尉迟恭来保护他,但其实只怕是要控制他这个天子吧?
如今他在尉迟恭手里,若他不听话,尉迟恭只怕会毫不犹豫的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所谓逼宫,也不过如此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李渊有些犹豫不决,尉迟恭上前,喝道:“请圣上下令,将兵权交由秦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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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圣上下令,将兵权交由秦王殿下!”
尉迟恭说完这句话后,他身后的将士也立马跟着高声喝了起来。
声势很大,好像李渊不同意,他们真的就会立马动手。
尹德妃的寝宫气愤有些凝重,李渊只能自己别无选择,李世民逼宫,而且已经把李建成给杀了,他还能怎么样?
无奈,李渊只能将兵权的虎符叫了出去,另外又下了一道诏令。
虎符和诏令到手之后,尉迟恭立马派人送往玄武门,与此同时,宫中的几百侍卫也立马召集起来,向玄武门放心进发。
玄武门,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长安的上空阴沉沉的。
张公瑾的额头冒着冷汗,整个玄武门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外面的东宫亲信还在拼命的撞击着。
“王爷,我们只怕快要顶不住了,要不属下命人护送王爷往里面撤退吧?”长孙无忌很清楚,玄武门破,就他们这点人是根本抵挡不住东宫亲信的。
所以目前要做的,就是确保李世民的安全,只要李世民是安全的,他们就先立于了不败之地。
不过,李世民站在风雪之中,却是摇了摇头:“本王不能退。”
如今将士的士气还在,可他若是退了,士气必定崩溃,那时东宫亲信很容易就能够冲进来。
如此,就算他逃得了一命,可留下的这些人是不是还能活着,就不好说了啊。
这些都是有从龙之功的人,他必须保下他们才行,因为等他登基之后,巩固政权全靠这些人了。
不然他就算能够登上皇位,可整个朝廷却没有可用之人,那可如何是好?
李世民不退。
长孙无忌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李世民拿着兵刃跑到城楼上,去与那些东宫的亲信拼杀。
雪越来越大了,玄武门终于要守不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紧接着,便见龙虎军的潘虎带着兵马赶了来。
不过,虽然看到了龙虎军,李世民心里却并没有放松,因为他不确定龙虎军是帮着谁的。
宋公卿此时也已经看到了潘虎,他看到潘虎之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他还是决定拼一把。
就在潘虎冲来的时候,宋公卿立马跑去喊道:“李世民逼宫,东宫侍卫前来救驾,潘将军快快帮忙攻入皇宫,不然等李世民杀掉圣上,可就不妙了。”
他不敢说太子已经被杀,因为这个消息一说出来,潘虎就是想帮他们,恐怕也不敢帮了,因为没有了太子,再跟李世民作对,那他还想不想活了?
宋公卿说完,潘虎眉头微凝,心想不是李建成逼宫吗,怎么又变成了李世民?
城楼上的李世民,也绝非泛泛之辈,他很快看出了宋公卿的意图,于是高声喊道:“潘将军,太子逼宫,已经被本王所杀,如今这些都是东宫叛逆,帮本王拿下。”
听到太子已经被杀,潘虎神色微动,立马应道:“秦王殿下放心,末将正是受了秦天所托,前来勤王的。”
李世民听到潘虎是听了秦天的话才来的,心中顿时一喜,暗想秦天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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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跟着自己来玄武门,却也是办了大忙啊。
正说着,尉迟恭派的人已经拿着虎符和诏令赶了来。
“圣上有令,京城所有兵权,尽归秦王殿下调度,不得违抗,东宫侍卫,速速投降,圣上既往不咎。”
龙虎军来了,李渊也妥协了,京城兵权尽在李世民之手,此时,李世民已经掌控全局。
他站在玄武门的城楼上,任凭风雪吹拂。
“宋公卿,还不投降吗?”
李世民一声喝,东宫侍卫之中,已有一部分人放下了兵器。
太子李建成已经死了,如今他们又报不了仇,还继续冲杀做什么,不管对于谁来说,命都是最重要的。
“投降,投降……”
玄武门上的侍卫,以及龙虎军的将士高声喊着,他们手中的兵戈之声大作,被包围的东宫内侍心中生寒,紧接着,又有一部分人放下了兵刃。
当投降的人超过了一般,就会有越多的人投降。
最后,只有十几个人还愿意跟着宋公卿,不肯投降。
风雪呼呼作响,宋公卿的头发和衣服都已经白了,他站在众人的包围之中,却并无一点惧怕。
“太子殿下,属下无能,既不能保你储君之位,又不能为你报仇,属下所能做的,唯有一死,以此来报答太子殿下。”
说罢,宋公卿望向李世民哈哈笑道:“李世民,你的确够恨,这一场皇储之争,你赢了,但你不要忘了,薛万彻已经领兵去了秦王府,你会后悔的。”
听到这话,李世民脸颊顿时变的苍白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发抖,如果长孙王妃和自己的孩子真的出了问题,那可要坏事了,他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难道,所有的成功,都要通过一些牺牲来换取吗?
可就在李世民极力克制自己的时候,潘虎突然喝道:“秦天已经带领兵马早早去了秦王府,薛万彻是不是能够攻进秦王府,还不好说呢。”
这话出口,本来憋着一股气的李世民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好,好个秦天,真乃本王福星也……”
李世民的笑声十分的响亮,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一扫而光,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秦天,虽然他没有跟着自己在皇宫中埋伏,但就凭他保下了秦王府,这头等功也应该是他的。
李世民有些得意,宋公卿紧咬着嘴唇,突然一声轻叹:“罢了,罢了,太子殿下,属下随您去了……”
说罢,宋公卿立马自裁在了玄武门前。
本来已经染红的雪已经被再次所覆盖,但现在却又多了一些。
宋公卿自杀之后,剩下的十几名侍卫也不做迟疑,立马自杀倒在了血泊之中,风雪急,天气冷的出奇。
李世民看着城楼下的那些尸体,突然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忠义之士,厚葬他们。”
李世民是真的被他们这些人的忠诚所感动,人人都畏死,可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有人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那这些人便十分的难能可贵了。
当然,如今李世民已经掌控一切,在杀戮之后,他也该施行仁义,稳定朝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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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不停。
秦王府,薛万彻还在与秦天带领的人厮杀着。
双方的实力差不多,秦天这边有胡十八这样的猛将,薛万彻这边却在人数上占据优势。
不停的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整个秦王府门前。
就在双方胶着的厮杀着的时候,一名将士飞奔着跑了来。
“太子和齐王谋反,已经被秦王殿下所杀,如今圣上已将兵符交由秦王,京城内外,所有兵力,皆听秦王调遣。”
声音老远就传了来,薛万彻这边正在厮杀,听到这个消息后,浑身顿时一颤。
“太子殿下被杀,这怎么可能?”
薛万彻心底一沉,他是太子的人,如今太子死了,李世民还不得找他算账啊?
一念起,再不停留,薛万彻立马带着几名亲信,突围而去,秦天见薛万彻要逃,想追却已是晚了,而且这边,还有不少东宫亲信纠缠着他们,他们根本就无暇去追。
传信的将士终于来到了秦王府门前。
“秦王殿下有令,东宫侍卫,但凡投降者,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杀无赦。”
将士的声音很冷,那些东宫亲信,见太子死了,薛万彻也逃了,如今秦天这边又有胡十八这样的猛将,他们断无获胜的机会。
相互望了一眼之后,皆是把兵器扔进了雪堆里,投降。
东宫亲信投降,秦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爷呢?”
“王爷正在皇宫,而且王爷有令,秦王府安全之后,请秦大人立马进宫。”
听到将士的话后,秦天点点头,对秦王府又做了一番安排,他便骑马冒着风雪向皇宫赶去。
走到玄武门这边的时候,玄武门前的整条街上仍旧是人迹罕至,而在玄武门前,堆积着许多的尸体,这些尸体散出的血腥味还很浓烈,随着冷风吹来的时候,刺鼻的令人想要作呕。
这里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这场战斗绝不是秦天在秦王府前的战斗所能比的。
玄武门内外的尸体都有,一些侍卫已经开始清理尸体,看到秦天的时候,神色都不由得敬重了几分。
虽然,秦天没有在玄武门厮杀,但是在掌控全局之后,李世民只说了秦天的好,这些将士若是还看不出什么来,那就太笨了一些。
对于此,秦天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急匆匆的向李世民所在的侧殿赶去。
秦天来到侧殿的时候,这里面已经聚集着很多的人了,这些人有很多身上都沾满了血,但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赌对了,如今太子被杀,李世民很快会成为大唐天子,那他们这些人可都是有冲龙之功的,这赏赐怕是少不了吧?
侧殿有点热闹,李世民坐在前面跟李绩等人商谈着接下来的事情。
“王爷”
秦天走了进来,李世民看到秦天后,起身迎了过来,众人看在眼里,都不由得生出一些嫉妒来,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结果反倒让秦天得了头功,真是没天理啊,早知道,他们也在宫外负责秦王府家眷的安全了。
“好啊,秦天你终于来了,秦王府安全了吗?”李世民笑着抓住了秦天的手,秦天有些尴尬的挣脱了一下,可是没能挣脱掉。
“王爷,秦王府已经安全了,只不过薛万彻逃了。”
李世民摆摆手:“只要秦王府安全就好,那个薛万彻逃不了多久。”
对于薛万彻,李世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秦天苦笑,长孙无忌则是突然说道:“王爷,一个薛万彻自然不足为俱,只是大唐各地,依附支持太子的人还有很多,其中不乏忠心之人,若薛万彻逃走后跟他们联手,只怕大唐又要生一些叛乱了,所以臣的意思,能够尽快平复拉拢这些东宫旧臣,就一定要尽快拉拢平复他们。”
长孙无忌是很会治国的,他这话出口之后,李世民自然点了点头:“辅机言之有理,那就传令下去,但凡肯臣服的,不管是东宫的什么人,本王一概不追究。”
此时的李世民已经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天子,任何命令也都是把自己放在了天子的位置上下达的,秦天在旁边看到这个,神色微凝,道:“王爷,您可是决定准备登基了?”
来的途中,秦天已经现,整个皇宫已经被李世民的人给控制了,李渊现在无兵无权,基本上就等于是废了。
秦天这话出口,程咬金在旁边哈哈就笑了起来:“这个自然,如今太子死了,皇宫被我们给掌控了,王爷不登基,更待何时啊?”
“实话告诉你,刚才我们已经都商量过了,要王爷尽快登基。”尉迟恭也在旁边跟着附和。
他们这些可都是从龙功臣啊,只有李世民早点登基,他们才能够尽快得到封赏,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人可就光宗耀祖了。
尉迟恭说完,其他人也都兴奋的说了起来,秦天听着,脸上却是微微一沉,李世民见秦天这样,问道:“秦天,可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望向了秦天,如今这种情况,当然是越早登基越好啊,何以秦天竟然凝眉。
被众人看着,秦天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王爷想要尽早登基的心情,属下明白,只是如今大唐的情况,恐怕不允许王爷登基,先,东宫的残余还没能清除,您若登基,他们势必说您杀兄逼宫啊,那个时候,这个罪名恐怕就要跟着王爷一辈子了。”
这话出口,众人一愣,他们做的不就是杀兄逼宫的事情吗,难道不过早登基就不是了?
众人不明白,李世民却是神色微动。
“你的意思是?”
“王爷还不是太子,想要就这样登基,于理不合,倒不如请圣上册封王爷为太子,趁着这段时间,清扫东宫残留,安抚朝堂上下,等那个时候,再让圣上禅位于王爷,那个时候,王爷只能说是杀了李建成平乱,而不能算是杀兄逼宫。”
稍微迂回了一下,然后再耐心的等上一段时间,事情立马就有了新的变化,李世民心中暗自佩服,只是要他放弃立马登基的机会,却又让他十分不舍。
而就在这个时候,侯君集突然站了出来:“王爷,要尽早登基啊。”
第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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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要尽早登基啊。”
侯君集有点着急,玄武门之变,他的功劳可不小,李世民若是登基,他怎么说也能得到个国公的爵位吧。
而侯君集这么说完之后,一众武将也都跟着说了起来,侯君集的话,简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他们现在付出了,就应该立马得到回报才行啊,怎么能等呢?
“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只有您登基之后,一切才不会出现反常,不然在此期间出现了意外,该党如何?”
侯君集站在众人前面说着,而他说的意思大家也都明白,李渊还年轻啊,若是不让他退位,他会不会趁机再把皇位给多回去,将李世民给处置了?
毕竟,李渊乃是大唐的开国之君,威望无人能比啊。
听到侯君集的话,李世民也隐隐有点心动,一来他本就想立马登基,二来侯君集说的也对,未免夜长梦多,登基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秦天见李世民有点心动,摇头道:“王爷,不要忘了,除了东宫残留没有解决,朝中官员未曾安抚之外,还有一个大患,却是王爷不得不考虑的。”
“什么?”
“各地藩王啊。”
“各地藩王?”李世民神色猛然一震,秦天继续说道:“各地藩王,大多都是忠实于圣上的,若您杀兄逼宫,您说这些各地藩王会不会反了来秦王,那个时候,王爷要与各地藩王为敌,怕是要捉襟见肘了,而灵州那边,突厥正虎视眈眈,只怕宫变的消息传去之后,他们便要趁机进攻了,那个时候,王爷是应付各地藩王,还是出兵灵州?”
大唐的兵力虽强,但并不多,如果各地藩王勤王叛乱,本来刚刚一统的大唐,恐怕又要四分五裂了。
李世民心头微微一沉,额头上冒着冷哼。
“暂缓登基,挟天子以令群臣,如此,群臣自然好安抚,各地藩王也不会轻举妄动,王爷只需要集中兵力抵挡住突厥的进攻就行了。”
秦天一番话侃侃而谈,听的李世民心中豁然开朗,李绩站在旁边,满意的抚摸着胡须,程咬金虽然想要李世民尽快登基,可此时也不得不认可秦天的观点,只能朝着秦天哼了一声,作罢。
侧殿突然变的有些安静,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渐停起来。
许久之后,李世民望着众人道:“暂缓登基,不过诸位放心,等本王登基之后,而等的功劳,一个都不会少。”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世民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就让李绩尽快在皇宫之中再做一些安排,既然要暂缓登基,为了避免生变,控制皇宫,控制他的父皇就显得尤其重要了。
所以皇宫之中,只能是他的人,而朝中群臣,轻易也不能跟李渊接触。
安排好李绩的任务后,李世民道:“秦天、尉迟恭、房玄龄、杜如晦、秦叔宝……”
李世民一连说了十几个人的名字,而这十几个人中,武将谋士都有,这样说完后,李世民道:“你们跟我去父皇寝宫。”
如今,皇宫已经控制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让他父皇学聪明点了。
跟的人多,气势才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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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德妃寝宫。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火炕里的炭火也灭了。
可因为这一场变故,根本没有什么下人注意到这点。
或者,就算有下人注意到了,也不会去再把火给点上。
毕竟,秦王李世民逼宫成功,尹德妃和李渊只怕要成为阶下囚了吧,宫里的人有时候最是势力,你一旦失去了权势,连一个小宫女都能不把你放在眼里。
寝宫有点冷,李渊和尹德妃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尹德妃躲在李渊的怀里哭泣着,仿佛一刻都不曾停过。
李渊是有些生气的,可也有些无奈,他的双眼有点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世民带着人进来的时候,他们两人就这样抱着,一个哭,一个茫然的望着远方。
“父皇,儿臣来迟了,叛军已经收复,父皇可安心也……”
李世民进去之后,立马行礼禀报,尹德妃一听这个,多少有些意外,紧接着就天真的以为李世民只是除去了李建成,以后这大唐还是李渊的。
可李渊却不似她这般天真,只是苦笑了一下。
在他看来,李世民已经掌控了一切,他还会把这一切再还给自己吗,这是不可能的。
寝宫的气氛有点尴尬,父子相见,却不是那般的和谐。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突然眉头一凝,大声喝道:“来人!”
这一声喝,外面站在的宫女太监立马跑了进来:“王……王爷有什么吩咐?”
“大胆,这寝宫的火炕已经灭了,怎么不点着,难不成要冻坏我父皇吗?”
李世民这个样子,让那些宫女太监懵了一下,他们不明白,李世民都已经掌控了一切,还对李渊这么好做什么?
直接登基不就行了?
可这些太监宫女也不敢多问,连忙说道:“王爷恕罪,奴婢这就去点着火。”
太监和宫女急匆匆的跑了回去,没过多久,尹德妃的寝宫就又慢慢暖和了起来,李渊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轻声一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虚情假意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李渊很心痛,可却也无可奈何。
李世民却仍旧一脸的恭敬,道:“父皇,太子谋反,已经被儿臣诛杀,不过依附东宫的那些人,儿臣觉得他们不应该受到牵连,所以还请父皇下令,但凡他们愿意臣服,皆可既往不咎。”
李渊凝眉,这些话应该李世民去说的,为何要他下令?
“依你!”李渊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能够避免杀戮扩大,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这个时候,杜如晦突然站了出来,道:“圣上,如今太子谋反被杀,大唐储君空缺,臣以为,但尽早册立储君才行。”
杜如晦这话出口,李渊神色微动,紧接着才算是终于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自己的这个儿子,真是好算计啊。
杀了兄长,逼了父皇,可最后竟然还想以正规的方式继承大统,以此来避免骂声。
想的美啊。
第11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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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话罢,李渊并没有对这个问题做任何的答复。
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但他也不想让李世民的算计得逞。
毕竟,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他就不给李世民太子之位,就要让李世民受万民唾骂。
寝宫的气氛有点尴尬,杜如晦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就又上前一步,道:“请圣上册立太子。”
杜如晦开口,房玄龄等人也跟着异口同声道:“请圣上册立太子。”
众人在逼李渊,李渊却是仍旧不作答。
李世民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如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父皇就是册立他为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圣上,大唐能有今天,来之不易,难道您就想要看着大唐就此乱下去吗?”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站了出来。
他自然清楚李渊心里是怎么想的,换做是谁遇到这事,心里都不痛快,如今逼他立太子,他愿意才怪。
但不愿意,不代表不做。
李渊抬头看了一眼秦天,紧接着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天,可怜他以前那般宠信秦天,没想到今天秦天竟然跟着一群人来逼他。
他真是瞎了眼。
“若无太子,大唐必乱,这点圣上很清楚,所以臣还是希望圣上能够为大唐万世计。”
秦天说完站在了一旁,李世民神色微微一动,他自然清楚秦天说的是什么,如果李世民没能成为太子而直接登基,天下必定不服,那时大唐恐怕要叛乱四起,战乱不断了。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大唐,又要毁了。
而这大唐是他一手的心血啊,他怎么能看着就这么毁掉,他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理智渐渐战胜了愤怒,李渊一声轻叹:“传令,册封李世民为太子,此后一应国事,都交由太子处理。”
李渊这样吩咐过后,李世民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李渊这边也就没有怎么反对,直接就都给同意了。
这样说好后,李世民才带人离开,寝宫这边,自然仍旧派人把守。
大雪已经停了,皇宫的积雪很厚,一众人走在雪地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太子殿下,秦王府您不能去了,臣以为,当在皇宫侧殿设下一应所需,让太子殿下负责处理日常事物。”
离开情况之后,长孙无忌立马便给出了一个提议,如今李世民既然是太子,那就要有一个太子的样子。
李世民点点头:“好,不过等明天早朝之后。”
皇宫戒严,李世民在皇宫之中处理着事情,长安城中,依附于李建成的那些人,都有些不安,生怕得势的李世民会对他们动手。
在下午的时候,长安街头慢慢热闹起来,东西两市更是人来人往。
今天的一场玄武门之变,已经在长安城各处传开,长安百姓对于这场政变所知不多,猜测不少。
但更多的人,还是处于一种观望态度。
对他们来说,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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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离开皇宫的时候是这天的傍晚,那个时候,长安城竟然出奇的晴了。
皇宫外面的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了,包括那些尸体。
秦天刚走出皇宫,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宫门前,那是一辆秦天很熟悉的马车。
不过看到这辆马车的时候,秦天神色微微一动,紧接着就想转身进宫,从其他地方离开。
可是,马车里的人早已经看到了他。
“站住!”
声音冰冷,秦天无奈苦笑,然后就站在宫门前,看着九公主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九公主神色冰冷,一双眼睛仿佛带着杀气。
她一步一步的向秦天走了过来,秦天突然有点慌神,但还是连忙上前行礼:“九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刚问了一句,九公主突然一巴掌就抽了过来,九公主抽的突然,秦天来不及反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皇宫门前响起,皇宫处镇守的侍卫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一下,因为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
“玄武门的事情你也参加了?”九公主瞪着秦天,此时的她很心痛,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兄弟相残,父子相逼的事情竟然发生了在他们李家身上,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秦天竟然也参与了进来。
眼泪突然忍不住从九公主的眼眶里流了出来,那种悲伤,是其他人无法体会的,如今的她,死了两个哥哥,而她甚至连想进宫见她父皇都是不能。
秦天看着九公主这个样子,突然有点心疼。
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再是帝王家,也是有一些亲情的,如今九公主面临这样的遭遇,心里难受,很正常。
可一时间,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皇权之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九公主出身皇室,应该比我清楚。”秦天的语调有点冷,紧接着又想解释,自己并没有在玄武门杀害李建成,可转念一想,杀没杀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他现在已经是李世民的人了。
说再多的解释,也是没有用的。
秦天的话很无情,九公主抬起头看了一眼秦天,紧接着就又一巴掌抽了过去,这次的秦天有准备,但他并没有躲。
如果被九公主抽几个耳光能让她不那么伤心的话,他愿意被九公主抽耳光。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九公主在抽完这一巴掌之后,便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一个对她父皇下手的人,她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马车沿着长街渐渐远去,很快不见了踪影,长街上留下了两道车辙印,秦天看着车辙印,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才顺着车辙印漫步的往家里赶。
寒风呼呼的刮着,秦天缩着脖子,街道两旁不少百姓嘀嘀咕咕的议论着。
“长安城要变天了吧?”
“太子都被杀了,肯定要变天啊,我们要迎新皇了。”
“唉,也不知这次的变天,是福是祸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到了秦天的耳朵里,秦天听到这些之后,露出了一丝浅笑,他知道百姓是惊慌的,那些依附于东宫的人更惊慌。
但遇到李世民这样的皇帝,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第12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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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
秦天来到皇宫门前的时候,寒风正冷,一群来的早的大臣缩着脖子相互攀谈着。
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人都是东宫旧党。
昨天的事情闹的他们一宿未睡,今天一早就又早早的来了。
他们不安,甚至是惊恐。
看到秦天来了,这些人立马把秦天给围了起来。
昨天李世民对秦天十分厚待礼遇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因此想要活命,少不得要巴结一下秦天。
“秦大人,您比以前可更精神了……”
秦天缩着脖子,一点都没看出来那点精神,听到这句话后,秦天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秦大人,您比以前更帅了……”
“…………”
秦天有点听不下去,连忙打断了他们。
“诸位什么意思,我都清楚,不过也请诸位放心,太子谋逆,那是太子一人的事情,跟诸位无关。”
这些人听到这话,心里都不由得苦笑,分明是李建成杀兄,如今却说成是李建成谋逆,真是会颠倒黑白啊。
不过如今胜者为王,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听到他们可能会没事,这些人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几个人这样正说着,宫门打开:“早朝开始,众臣上殿。”
一众官员鱼贯而入,不过相比较以往,今天进殿的时间持续的长了一些,因为很多以前不上早朝的人,今天都来了。
比如说一些老王爷,老国公什么的,而除了这些因为年纪太大不上朝的,还有一些本来没有资格上朝的小官,今天也都来了。
秦天作为别驾,又是开国县伯,也才不过站在了大殿的中间位置,前面站的,可都是亲王、郡王之流。
甚至以前能站在前面的国公如秦叔宝等人,此时也靠后了一些。
李世民站在最前面,神色平静,一双手缩在衣袖里,只等李渊的到来。
本来,他是不想让李渊再跟这些群臣见面的,毕竟见面了万一李渊多说话,那可就不妙了。
但不让群臣见李渊,就容易让这些大臣生出一些猜测来,如此很多政令的下达就会出现麻烦,所以李世民才决定冒险一下。
群臣来齐之后,李渊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上了大殿,这两名太监都是李世民的人,必要的时候,是可以为李世民做任何事情的。
这点,李渊也清楚。
早朝开始,李渊望着殿下群臣,道:“今天大家来的比较齐啊,好,好。”
很奇怪的一句话,群臣相互张望,却是无人开口,整个大殿静的出奇。
“昨天的事情,想必诸位都已经听说了,太子李建成与齐王谋反逼宫,幸被世民阻止,朕这才幸免于难……”
李渊坐在龙椅上说着,说的话连他自己都有点恶心,听不下去,可他还是要继续说,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
“太子谋逆,乃太子一人的事情,对于东宫亲信,亦或者是跟东宫平日里走的近的,只要不再闹事,朕都不予追究,望大家各司其职,将我大唐上下治理的更加昌盛。”
说到这里,李渊突然咳嗽了几下,显得身体特别的虚弱,而后,才又几下说道:“昨天的事情,对朕打击很大,朕老了啊,所以朕决定,册封李世民为太子,以后代朕管理朝廷上下的事物,朝廷内外一应事情,都交给世民,尔等也都要受他差遣。”
李渊这样说着,朝堂之上的官员,很多跟东宫走的很近的人,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至于让李世民当太子这事嘛。
虽然很多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李世民的把戏,只不过想要洗白自己,但如今李世民已经掌握了兵权,他们就是站出来指出来,怕也无济于事。
李世民逼宫都已经成功了,反对他成为太子,那不是逼他直接登基嘛,他若直接登基,只怕朝堂上下将会是一片腥风血雨,说不定就牵连到自己了。
人都惜命,越是聪明人越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所以对于册立李世民为太子的事情,整个朝堂上,都没有一个人反对。
李渊说完这些话后,就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这样咳嗽完,道:“唉,老了,老了,今天的早朝就到这里吧,一应事情,听太子安排。”
太子,自然是指大唐新的太子,李世民。
李渊被两个太监搀扶了去,而这一下去,他今生恐怕就只剩下一次再上早朝的机会了。
李渊离开,大殿上安静了片刻,但片刻之后,立马就又喧哗起来,李世民站在前面,神色平静。
“太子殿下……”裴寂向李世民走了过去,作为曾经李建成的暗棋,裴寂怎么都没有想到李建成会败的这么快,而且败的一塌糊涂。
当然,他更没有想到李世民会用这种血腥的手段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不管他没有想到什么,如今李世民掌权已成定局,作为一个经历过隋末大乱,几次易主的人,喊谁太子都是无所谓的,只要能够保下他裴氏一族的荣耀就行。
裴寂喊了一声之后,李世民突然望着裴寂笑了笑:“裴大人作为我大唐宰相,当为我大唐多出力才行,东宫的不少亲信还在外逃,亦或者不肯臣服,不知裴大人可有把握劝他们归降?”
今天上朝的,很多都是跟东宫走的比较近的,他们不会为东宫死守,但除了他们之外,李建成、李元吉他们还有一些亲信,如薛万彻,韦挺这些人。
这些东宫亲信,薛万彻等人是已经潜逃了的,不排除他们会伺机而动,所以除了派人搜捕之外,劝降也是一个办法。
而像韦挺这些人,是嘴硬不肯归降的,如今正被软禁在府上,这些人,少不得要裴寂去走一趟。
裴寂听到李世民这话之后,心中苦笑,劝降嘛,谁去都可以,可李世民却偏偏让他去,显然是知道他和李建成的关系啊,而且,李世民也想通过这件事情来考验一下他,如果自己不接受,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而接受了,就等于是背叛了李建成,以后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太子殿下说的及时,作为大唐宰相,当为朝廷分忧,此事交给微臣吧,微臣一定给您办妥了。”
第13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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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散了去。
而就在群臣陆续离去的时候,长孙无忌这边,却是对李世民道:“太子殿下,如今虽然群臣安抚,但斩草需除根啊!”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李世民神色顿时微动,他自然明白长孙无忌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说李建成和李元吉已经被杀,但他们还有儿子啊,给他们十几年时间,谁能肯定他们不会羽翼丰满,伺机报仇?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李世民觉得秦天当初写的这首诗写的真好,不把根给除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长出来了。
他可不希望这样的威胁继续存留。
只是,要他狠心除去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孩子,他又有点犹豫。
“辅机啊,本太子能下得了这个狠心,只是若杀了那几个孩子,怕对本太子的声誉有影响吧?”
“太子殿下,李建成谋逆,家眷受到牵连是很正常的,这有什么可影响的?”
李世民神色微凝,片刻之后摇摇头:“不妥,不妥。”
这件事情,李世民到底心虚,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他已经睡不着觉了,若是再狠心这样杀了他们的孩子,他更受不了。
当然,也不是说他狠不下心,而是他不想被人指责诟病。
其实身在帝王家,李世民早已经见惯了各种血腥,但面对几个孩子,面对广大的舆论,他还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这般优柔寡断,心中有气,但又不敢随便乱发,沉思片刻之后,长孙无忌随即说道:“太子殿下,既然您担心名誉受损,那也好办,将他们给贬离长安城,贬为庶民,不过途中,我们还是要除去他们的,到时候以途中遇到强盗,他们被杀为由就行了。”
杀肯定是要杀的,就看杀的方法是不是能够让李世民接受。
长孙无忌这样说完之后,李世民的神色才稍微好了一些,道:“就按照辅机你说的去办吧,不过不可出现纰漏。”
让李建成他们的孩子贬离京城,途中少不得会出现意外,这可比在京城杀他们要危险的多了,所以李世民叮嘱了一下长孙无忌,长孙无忌颔首应下,然后便退去办理此事去了。
在他看来,不过除去几个孩子而已,能出什么意外?
长孙无忌退了出去,李世民在侧殿坐着处理政务,但没过多久,就有一名小太监跑了来。
“太子殿下,秦叔宝、程咬金等人求见。”
一听到秦叔宝程咬金这些人求见,李世民顿时便明白了他们的来意,浅笑之后,道:“让他们进来吧。”
太监离去,不多时,秦叔宝、程咬金、牛进达、李绩等人便走了进来。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李世民连忙上前,道:“诸位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几个人站在了一旁,相互张望都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最后还是程咬金最是藏不住,站出来道:“太子殿下,实话跟您说吧,我们今天来,就是替魏征求情的。”
几个人连忙点头,他们当初在瓦岗寨上,情义很浓啊,哪怕像程咬金这种整天魏老道魏老道喊着的人,也不希望魏征被杀。
他们觉得魏征毒害李世民,又是李建成的亲信,李世民肯定不会饶了他,所以才来求情。
“太子殿下,我等情愿不要从龙之功,只求太子殿下能够饶魏征一条性命。”李绩站了出来,他跟魏征的关系最好,为了救魏征,这些功劳他都可以不要。
而他这话出口,程咬金等人顿时翻了个白眼,不过很快也都连忙跟着附和。
功劳的确很诱人,但如果能救魏征,不要又何妨?
几个人这样说着,李世民的神色却是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想放了魏征,还是想杀了魏征。
一阵寒风吹来,侧殿也突然有了一丝凉意。
李世民望着眼前的几个人,片刻之后说道:“几位的意思本太子已经明白了,你们先回去吧,本太子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几个人都愣了一下,他们都这样求李世民了,李世民怎么还不痛痛快快的答应,怎么还用一句话敷衍他们?
几个人都望向了李绩,可李绩一时半会也不明白李世民是怎么想的,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在不清楚李世民想法之前,他也只能暂时退去,反正他觉得既然有李世民这句话了,魏征一时半会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既然太子殿下这样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几个人冒着寒风离开了皇宫,回去的时候,程咬金有些忍不住:“你们说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我们都宁愿不要从龙之功了,他怎么还不痛快的答应放了魏老道,要说以前有圣上在上面,他不好做主,但如今一应事情都由太子殿下处理啊,他怎么还不答应?”
程咬金说完,还有点气愤,牛进达凝着眉头,道:“会不会是太子殿下还气愤魏征毒害他的事情,毕竟魏征有过毒害他的先例,换谁也不放心啊。”
牛进达这话说完,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一个曾经给自己下毒的人,怕谁也不会有这个胸怀饶了他吧,再有就是,魏征若是被放了,少不得还要用他,用这么一个李建成的亲信,李世民不担心才怪。
众人这样说着,都觉得定是这个理由了,李绩见此,也是一声轻叹。
“诸位,救魏征的事情我们就等消息吧,如今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秦叔宝望着众人问了一句。
牛进达道:“几个东宫亲信还在外面潜逃,我恐怕要去把他们给抓回来。”
李绩道:“朝廷上下,还有不少事物需要处理,我恐怕要去看看。”
几个人望向了程咬金,程咬金嘿嘿一笑:“听说昨天秦天离开皇宫的时候,被九公主给抽了两个耳光,他那两个夫人准备跟九公主闹,今天早朝没来得及询问,我准备去看热闹。”
程咬金这话说完,众人神色微微一动。
“几个东宫逃犯而已,让其他人去抓就行了,去看热闹要紧。”
“咳咳……一应事情有太子殿下和长孙无忌,我好像也没什么事,我也觉得看热闹要紧。”
秦叔宝愕然。
第14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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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之后的秦府,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了。
程咬金、秦叔宝、李绩等人来到秦府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热闹的,所看到的,只是在秦府的一个很大的庭院里,秦天一个人正在一口大锅里熬着一种看起来十分粘稠的东西。
还没有走进,就能够闻到一股甜香。
而在大锅周围,除了几个下人不停的往里面放柴火外,再有就是小蝶和小青两个女孩子围在旁边不停的询问好了没有,而且询问的时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程咬金等人一看这个,懵了一下。
“老程,你说的热闹拿?”
程咬金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
几个人都有点失望,但也并不是特别的失望,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他们此行来并不是为了看热闹。
而是他们救魏征不成,突然想到也许秦天有办法。
不然,就唐蓉跟九公主闹这样的热闹,他们谁会在意?
不过,李绩等人还没有开口,程咬金就飞奔着跑了过去。
“秦家小子,看你这架势,是不是又要鼓弄什么好东西?”
程咬金跑来的突然,秦天都被吓了一跳,主要还是秦天专注于熬糖,没太在意,毕竟熬糖这个步骤分心不得。
“哎呀,卢国公……”刚说了一句,秦天就看到后面的秦叔宝、李绩等人也走了过来,他有些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些人都来了?
“你小子,别说其他的,就说你在搞什么吧。”程咬金好奇,秦天笑了笑:“再过几天不就是祭灶了嘛,我这做灶糖呢。”
“灶糖?”程咬金一愣,祭灶这个节日他知道啊,但每年祭灶,他们也都是用一些石楠小木枝c着祭祀,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灶糖啊。
程咬金很疑惑,不过秦天还没开口,旁边的小蝶就翻了个白眼,用一种好像看无知之人的眼神看着程咬金,道:“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灶神每年祭灶的时候都会上天跟玉皇大帝禀报凡间的事情,我们用灶糖甜他的嘴,这样他上天之后,就会给我们说好话了,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了啊,我大哥说我们家之所以这么好过,就是因为给灶神祭了灶糖……”
小蝶嘀嘀咕咕的说着,而且说的有板有眼,秦天在旁边听的一脸尴尬,自己讲的故事,听听也就算了,怎么小蝶这姑娘还当真了呢?
可让秦天更加无语的是,小蝶这么说着的时候,程咬金竟然还听的津津有味,好像真的相信小蝶说的那样。
果不其然,就在小蝶说完之后,程咬金突然就抓住了秦天的手。
“小天啊,这东西……咳咳,什么时候做出来啊?”
程咬金竟然真的信了,而此时秦叔宝、李绩等人,也都纷纷向秦天这边投来了期盼的目光,秦天很是无奈,道:“这糖熬好之后,很快就好了。”
程咬金点点:“那你快点熬,我们在旁边等着你。”
秦天耸耸肩,然后就又继续忙碌了起来,程咬金等人本来心里有事询问,可此时竟然也都忍了下来。
寒风呼呼的刮着,锅里的甜味却是越来越浓,糖熬好后,秦天就在那边忙碌起来,这一直忙碌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做好了一桌子的灶糖。
这些灶糖趁着还没有凝固的时候,在芝麻离滚上一下,这样整个灶糖上面就沾满了芝麻,看起来令人口水直流。
这样做好后,小蝶立马就伸出了手。
“大哥,给我尝尝,给我尝尝……”
小蝶围着不走,就是为了吃灶糖,不然以她的性子,才不肯在寒风中受冻呢,秦天笑了笑,拿了一把给她。
“不要吃太多,吃多了坏牙,还有,给你嫂子和大姐都送去,让她们尝一尝。”
小蝶满口应下,递给小青一根之后,便连忙跑的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候,秦叔宝、程咬金等人再走过来,不过他们可不会像小蝶伸手去要。
而是一把将秦天给推开了,接着直接就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灶糖吃了起来。
刚做好的灶糖,还稍微有点热乎,吃起来嘎嘣脆,而那种甜味在熬制之后更加的浓郁,让程咬金这些人吃的十分过瘾。
“好吃,太好吃了,太甜了,没想到这灶糖这么甜,你这糖是什么糖?”程咬金一只手拿了五根,嘎嘣嘎嘣的吃着,吃的胡子上沾的都是芝麻。
秦天苦笑:“卢国公少吃点,这东西吃多了坏牙。”
“你管我,快说这是什么糖。”
“就我们平时吃的饴糖啊。”
听到是饴糖,程咬金等人都有点不相信,饴糖是一种以米和以麦芽经过糖化熬煮而成的糖,呈粘稠状,西周的时候已经有了,诗经中有云,周原膴膴,堇荼如饴,饴糖在西周的时候便已十分普及。
北魏贾思勰所着的《齐民要术》更是有饴糖的制作方法和步骤,以及要点。
可程咬金他们平时吃的饴糖,根本就没有这么甜,甚至他们觉得,连他们平日里吃的蔗糖,都没有这么甜。
“这饴糖经过我的熬制,已经再次浓缩了,所以才这么甜,你们少吃点……”秦天说着,程咬金翻了个白眼:“你管我……”
秦天彻底无语,怕他们吃坏牙齿是假,担心他们吃完了才是真啊,这东西成本不低,而且制作步骤十分麻烦,他还等着祭灶的时候吃呢,结果倒好,被这几个人给霍霍了。
不过还好,程咬金、秦叔宝等人一开始吃的时候,还是兴致很大的,不过吃了几根之后,饱腹感就已经很严重了,他们完全感觉不到饿了,不饿,自然也就吃不下去了。
其实含糖量好的东西,能够提供热量和人体所需的葡萄糖,吃一点就能让人不饿。
秦叔宝把手里的灶糖放了下去,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了,程咬金却是突然找了一块布给包了起来。
“我家那几个小子,最喜欢吃甜食了……”
听到这话,秦天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而紧接着,这种预感便成为了现实。
本来已经把灶糖放下的秦叔宝,这个时候也立马找了一块布给包了起来。
“我家那个小子,也喜欢吃甜食……”
“咳咳,其实我家那个也很喜欢吃……”
一桌灶糖,瞬间就没了。
第15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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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很不开心,特别的不开心,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做的东西,就这么被一群强盗给抢走了。
更可恨的是,这一群强盗还赖着不走,在客厅坐下后,还嚷嚷着要喝好茶。
福伯小心谨慎的看了一眼秦天,秦天仰天长叹:“上茶!”
福伯哦了一声,急匆匆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一壶好茶就给泡上了。
大家在客厅坐着,都暖和了许多。
“几位来我府上,是有什么事吗?”秦天现在想赶紧把这些人给弄走,不然他们看上了什么,自己就要少什么啊。
而他知道,这么一群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府上,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秦天询问,李绩等人倒是尴尬了一下,而这尴尬,在他们刚才抢灶糖的时候,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这让秦天有些奇怪,心想事情肯定不一般啊。
片刻之后,还是秦叔宝开口道:“小天,事情是这样的,魏征与我们都是兄弟,我们不能看着他去死啊,所以今天我们就去请求太子殿下饶魏征一命,可太子殿下并没有立马同意我们的请求,这让我们很是不解。”
他们都是来找秦天帮忙的,在他们看来,秦天有办法,而且李世民对他好像宠爱的很,说不定秦天去一趟,这事就成了。
秦叔宝说完,秦天不由得愣了一下,据他所知,李世民不会杀魏征啊,可怎么看秦叔宝说的样子,李世民并不想放过魏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天凝眉,这个时候,程咬金撇了撇嘴:“我们都愿意放弃从龙之功,只要能换魏征性命,就这太子殿下还不痛快一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这话刚说完,秦天神色猛然一动,问道:“卢国公刚才说什么?”
“不知道圣上怎么想的?”
“不,上面那一句!”
“愿意放弃从龙之功,救魏征性命?”
秦天点点头:“对,对,就是这一句,恐怕太子殿下不肯痛快同意,问题就出在这里啊。”
秦天只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李绩啪的一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啊,对啊,我们真笨,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唉……”
李绩显然明白过来了,程咬金、牛进达等人却是一脸的弥漫。
“你们说什么呢,我们不要功劳只为救魏征一命,这还有错?”
“当然有错,大错特错。”李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从瓦岗寨走下来的,在如今这个大唐,想必势力比我们大的,不多了吧?”
李绩说完,众人顿时恍悟,甚至连程咬金这样的人,这个时候也都明白了。
以前李建成在的时候,他们这些瓦岗寨旧部虽然是李世民手下的得力干将,但在整个大唐那也不算特别厉害的。
但如今李建成被杀,李世民成为了太子,甚至很快就会成为天子,那个时候,我们这些瓦岗寨旧部的势力可能就要成为大唐最大的贵族势力了。
若只是最大的贵族势力,也不至于让李世民过于忌惮,可关键问题是,他们这些人还一个比一个亲,甚至连从龙之功都愿意舍弃。
这种团结,李世民发现后,能不忌惮吗?
也许以前他很喜欢这种团结,但随着身份的改变,他看事情的高度自然会有不同。
“是了,是了,就是这个问题啊,唉,我们当时怎么就没有发现,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程咬金也拍了一下大腿,有些懊悔。
如果李世民真的开始忌惮他们了,不仅魏征难活命,就是他们,只怕也不好善了吧。
古往今来,那个开国皇帝不喜欢诛杀功臣,李世民虽不算开国皇帝,但这大唐的天下是他打下来的,那也差不多。
他们这些人也都算是大唐的开国功臣。
如今,四海渐平,李世民怕也要对他们这些人动手了吧?
至少,他开始忌惮他们了。
虽然不信李世民会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但他们还是有点小担心。
客厅的气氛有些凝重,大家相互张望,最终又把目光投向了李绩,如今这种情况,也只有李绩能帮他们了。
“英国公,你说该怎么办吧。”秦叔宝开口询问,李绩沉思片刻,道:“不急,大家既然明白了原因,想找到应对之策,便非难事。”
这么说完,李绩突然又停了下来,众人相互张望,有点懵。
“英国公,你的办法拿?”
李绩脸颊抽搐,苦笑了一下:“还没想到。”
众人愕然,没想到说什么便非难事啊,很无语。
客厅又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托着下巴想,秦天见他们这样样子,无奈的摇了摇,然后起身便准备出去,他们想他们的,他还要去再备一些饴糖,大米什么的,灶糖都被这一群人给分了,他少不得还要再做一些。
秦天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些人。
可就在他小声跨步的往外走的时候,程咬金突然喝了一声:“你小子做什么去?”
所有人立马把目光朝着秦天望了过来,秦天无奈的耸耸肩:“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没有做,你们想你们的,我不打扰你们。”
说着要走,可还没迈开脚步,就又被程咬金给喊住了。
“走什么走,先帮我们把问题给解决了,你要是解决不了,我们今天就赖在你府上不走了,吃你的,喝你的,还住你的,在你家过年了。”
无赖,程咬金纯粹就是个无赖,这样的办法也只有他能够想得出来,这样的话,也只有他有那个老脸说出来。
秦天望着程咬金,想抽他,不带这样不要脸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牛进达、李绩等人立马点了点头:“说的对!”
一群无赖。
秦天又乖乖的坐了下来,其他人都盯着他,好像他不想出办法来,大家就这样一直盯着他。
“好了,好了,都别看着我了,办法呢,我倒是有一个,不过恐怕要委屈一下几位了,就是不知道你们肯不肯。”
“你小子,别说这些没用的,快说什么办法,只要能救魏老道,有什么肯不肯的啊。”
“就是,快说,不然抽你。”
“………………”
第16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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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席卷着整个长安城。
程咬金等人从秦天的府上离开之后,并没有四散而去,而是去了程咬金的府上。
来到程咬金府上之后,程咬金命人备下了酒菜。
这酒菜吃到一半的时候,程咬金跟李绩打了一架。
很快,在场众人分成了两个阵营,程咬金、牛进达等是一个阵营,秦叔宝、李绩等人是一个阵营。
双方在程咬金的府上大打出手,李绩更是一个不慎,被程咬金一拳打的出了鼻血。
双方见血之后,李绩带人气冲冲的离开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
长安城中,不少东宫亲信在裴寂的劝说下,纷纷表示愿意归顺李世民,很多在外潜逃的东宫亲信,要么被杀,要么投降,还没落网的,也就只有薛万彻等几个人而已。
礼部以及宗人府在准备李世民册封太子的相应事宜,新年一过,恐怕就要正式的册封了。
这天,李世民正在侧殿批阅奏折,一名小太监拿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
李世民抬了一下头,但接着就又低头批阅起奏折来,他刚成为太子,很多事情都需要熟悉和处理。
“什么事?”
“太子殿下,今天祭灶,奴婢特意从秦天府上,给您要了一些灶糖。”
“灶糖?”有关灶糖的事情,李世民并不知晓,这段时间他连皇宫都没有出过,所听所见也都是朝廷大事,像灶糖这样的小事,他现在可无暇在意。
太监笑了笑:“是啊,灶糖,这是秦天新发明的一种美食,而且还有个故事呢,说用这灶糖甜了灶王爷的嘴,这灶王爷上天之后,可就要多说凡间好话,让凡间国泰民安呢……”
小太监把有关灶糖的故事说了一下,当然有自己改动的地方,而他改动的这点地方,正和了李世民的心意。
听闻灶糖还有这个好兆头,李世民立马说道:“打开,让朕尝尝。”
浑身裹满芝麻的灶糖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李世民拿出一个尝了尝,很香很甜,而且吃起来特别的脆。
“好,好吃……”
李世民很少能吃到这么甜的东西,这样一脸吃了几根之后,才终于作罢。
“这个秦天,整天不务正业,朕都快忙死了,他竟然还有空做这个东西。”吃完灶糖之后,李世民有点翻脸不认人。
可那太监却是连忙说道:“圣上,秦大人这几天可不清闲呢,甚至可以说,把他给愁怀了。”
一听这个,李世民有些不解:“他整天不忙政务,能愁什么啊?”
太监道:“圣上在宫中,对外面的事情可能不清楚,前几天卢国公和英国公他们不是来为魏征求情吗?”
听到这个,李世民神色微凝,那小太监却好似没有察觉,继续说道:“李绩想用功劳换魏征性命,可那程咬金不愿意,回去之后就打起来了,那李绩的鼻子都被打歪了,现在正躺在府上养伤呢、”
听到瓦岗寨的这些人有了矛盾,李世民突然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又有点好奇:“这跟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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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程咬金、牛进达这些人不想放弃功劳,可李绩、秦叔宝这些人又比较重情义,愿意拿功劳换魏征性命,结果几个人就闹的有点不合,秦天夹在他们这一群人中间,很是为难呢。”
小太监把这个说完,李世民顿时又松了一口气,瓦岗寨分成了几个阵营,他们这样有了芥蒂,就更形成不了一股势力了啊。
而这也让李世民觉得,那有什么长久的兄弟情义,时间久了,还是要看利益的,比如那个程咬金,贪财,贪功的很,你不让他要功劳,可能吗?
这样想着,李世民点了点头:“这样,通知秦叔宝和李绩他们,让他们在刑部等着朕,对了,再叫上那个秦天。”
李世民决定考虑魏征死活的问题了,如果能收魏征为自己所用,这对他来说自然是有好处的,毕竟魏征这个人是个有大才的人。
而如果真的要放了魏征,那这恩情,他也需要让秦叔宝李绩这些人看看,如此也才好收拢人心。
---------------
刑部门前,寒风呼啸。
李世民来的时候,秦叔宝、程咬金这些人都已经来了,不过他们站的位置很有意思。
李绩和秦叔宝等人站在了一旁,程咬金以及牛进达他们站在了一旁,两拨人相互谁也不看谁,真的突然对视了,也会忍不住的哼一声。
秦天站在中间,刚要跟程咬金聊天,突然就被秦叔宝给呵斥了一句:“过来?”
秦天作为秦叔宝的义子,那能不听啊,苦笑一下正要过去,突然又被程咬金给抓了回来。
秦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幸亏李世民来了,不然他指不定受罪到什么时候呢。
“太子殿下……”看到李世民后,秦天立马就高声喊了起来,这个时候,程咬金才终于放了他,而秦天则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的朝李世民扑了过去。
“几天没见太子殿下,臣真是快想死太子殿下了……”
秦天刚要扑过来,李世民突然一闪身躲了过去,秦天扑空,露出些许哀怨神色,可也不敢再这样,只能跟着李世民后面,也算是借李世民的身躯来保护自己。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两拨人同时行礼,李世民点了点头,紧接着目光就向李绩望了过去,利箭被李世民看的有点尴尬,想要扭过头,又觉得不太礼貌,最后只能低下了脖子。
“英国公的鼻子是怎么回事?”
程咬金顿时向李绩望了过来,眼神有些复杂,李绩苦笑了一下:“是这样的,前几天下雪,一个不小心,摔倒了,就碰到了鼻子,让太子殿下挂心了。”
李绩找了个借口,可他刚说完,就有人拆台。
“什么摔倒了,分明就是被程咬金这个无情无义的人给打的,要不是你拦着,我都替你打回来了……”
“呸,你算老几,有本事你打回来试试……”程咬金顿时就要冲过去,但却被人给拦住了。
整个刑部门前,似乎又要闹个不可开交。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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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李世民很生气,可心里又有点窃喜。
如今亲眼看到这些人不合,他才算是真的放心。
而在李世民的一声大喝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本太子叫你们来,不是要看你们打架的,你们不是想要魏征活命吗,我今天就给魏征一次机会,不过能不能把握住,要看他自己的决定。”
虽然有意饶了魏征,但若魏征顽固不化,依旧想要追随李建成,那他也绝饶不了他。
这样说完,李世民带人进了刑部大牢。
寒冬的刑部大牢里冷的出奇,虽然他们都穿着不少的衣服,可进去之后还是冻的瑟瑟发抖。
他们刚走进去,刑部一些大牢里的犯人就哭喊起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放我出去……”
哭喊声不绝,李世民他们很少来刑部大牢,当他们来了之后,才突然发现刑部大牢里竟然关押着这么多的囚犯。
一直一来,他们都觉得长安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至少可以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可大牢里有这么多犯人,要说长安城治理的很不错,怕也有些言过其实吧?
秦天多少还算好一点,他在京兆府做事,京兆府的大牢跟这个也差不多。
大唐刚开国,各方势力也才刚除去,不管那里,其实违法犯忌的人还是很多的,再加上李渊登基之后,信奉乱世当用重典,所以指定的一些律法都十分的严苛,一点小问题,恐怕都要被抓紧牢里关上几天。
牢里犯人多了,官府的事情也就忙了,有时候难免疏忽一些犯人,所以本来已经可以刑满释放的,反而还在大牢里关着。
而这些犯人又没有上诉的权力,就只能继续在大牢里呆着了,他们继续呆着,大牢里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李世民暗暗将这些给记了下来,因为今天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这种情况,只是他也清楚,这大唐的问题还很多,自己登基之后,任重道远。
一行人走过阴冷潮湿的大牢,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看到了穿着薄薄衣衫,冷的蜷缩在一角的魏征。
魏征的手脚处并没有被铁镣锁住,不过此时他的手脚处却是有被打过的痕迹,显然之前毒害李世民,刑部的人没少逼问他。
大牢的门打开,李世民带人走了进去,而他们刚进去,李绩突然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给魏征铺了上去。
“玄成……玄成……”魏征字玄成,李绩与他的关系不错,此时看到魏征这个样子,李绩不由得悲从中来。
魏征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李绩,眼目顿时一凝,突然一掌就把李绩给推开了,紧接着把李绩的衣服也给扯下扔了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并无丝毫的拖泥带水,而魏征做完这些之后,并不说一句话。
李建成被杀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他也知道李世民不会放过自己,所以面对杀死李建成的这些面对很快就要杀死自己的人,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学一学单雄信。
反正要死了,何不大义凛然一些,如此传于后世,也可见其铮铮铁骨。
魏征的反应让李世民和秦天都大吃了一惊,他们是来救他性命的啊,可他竟然还摆起谱来,真是作死啊。
“玄成,只要你肯臣服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便可饶你性命啊。”李绩眼眶中的泪水在打转,他望着魏征说着,可魏征却只是呵呵一笑:“太子殿下?我心中的太子殿下早已经死了。”
这话出口,李世民眼眉微凝,接着哼了一声:“本太子大度,本来想着就算你曾经毒害本太子,但只要你肯臣服,本太子还可饶你性命,但现在看来,你是不肯悔改啊,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说到这里,李世民转身就要离开,虽然很想得到魏征这样的人才,但魏征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他若是还饶他性命,未免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只饶那些肯臣服他的人,作为大唐储君,这点脾性他还是要有的。
不过,就在李世民准备离开的时候,李绩、秦叔宝等人突然跪了下来:“太子殿下……”
他们上一次没能救下单雄信,这一次,他们不想再错过魏征。
几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决,李世民的神色微微一凝,大唐已经伤过这些人一次了,若是再伤一次的话,会不会引起这些人的不满?
李世民站在大牢门口,有点犹豫,他突然发现做太子亦或者做皇帝挺难的,又担心这些人抱成一团势力太大,可又不想伤了他们的心。
大牢里的气氛有些凝重,魏征看到这一幕,心头突然一痛,当年救单雄信的时候,他也曾像李绩这些人一样,他很能明白这些人此时的心情。
而他此时又和当时的单雄信一样,只要一个选择,就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是让这些昔日兄弟继续内疚,难过,痛苦,还是让自己承受世人的不解,成全这些兄弟?
魏征和单雄信不同。
“要我臣服,可以,不过需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
瑟瑟发抖的魏征开口了,他终于还是不忍自己的兄弟内疚伤心。
李世民转过了身,他望着魏征道:“那三个问题?”
“若你登基,可勤政爱民乎,可亲贤臣远小人乎,可听得进忠言逆耳乎?”
魏征一字一言,说的人振聋发聩,李世民浑身一阵激动,这些只有圣贤明君才可以达到啊,魏征这三问,分明是在问他是不是要做千古一帝。
而他李世民这么努力为的什么,为的就是要成为千古一帝。
“本太子在这里告诉你,若我登基,天下百姓必定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大唐朝堂,也必定人才济济,小人无用武之地,更不会,杀一言官。”
李世民也是一字一句,振聋发聩,魏征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若如此,请赐我言官职,我魏征活着,不为我自己而活,乃是为大唐而活,你既然说了这话,那就由我来用这一生来验证你的这些话吧。”
魏征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让秦天浑身一颤。
第18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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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的气氛怪怪的,不再是之前的生离死别,亦或者是苦苦哀求。
更像是宣誓。
对大唐未来的宣誓。
而从魏征的眼神中,秦天突然觉得从这一刻开始,魏征要变了。
以前在瓦岗寨上的魏征,怕也待人和蔼,做事知道迂回,知道进退吧。
可从今天开始,魏征只怕要将自己变成一只刺猬,让自己变的谁也不敢靠近,而且还很具有攻击性。
也许,是为了这个大唐,也许,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着。
毕竟,像他这样的太子旧臣,不可能像秦叔宝、尉迟恭这些人一样在大唐左右逢源的,因为他若左右逢源,李世民必不信他。
今后的路,注定是孤独的。
秦天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魏征作为言官之后,敢跟李世民对着干,并非是他性格如此,而是在臣服李世民后,他不得不这样做。
此时的魏征还在看着李世民,他的眼神一动不动,李世民突然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恐怕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从魏征的神情中,他明显看到了一个以后豁出性命也要跟自己对着干的人啊。
有这样的人当言官,那他以后的日子会好过的了?
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了啊。
可话一出口,面对着这么多人,他还不好拒绝。
“都依你。”
李世民开口,魏征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太子殿下!”
魏征改口了,而魏征改口,也就说明此时的他臣服李世民了。
李绩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李绩这边,连忙把衣服又给魏征披了上去,魏征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温暖的感觉传来,他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后,还是接受了。
“魏老道,你能活着,都是太子殿下宽宏大量。”程咬金在旁边也喜笑眉开起来,只是这么说着的时候,不由得跟李绩对上了眼。
李绩哼了一声,程咬金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事情解决,李世民转身离开刑部大牢,虽然他有点担心瓦岗寨的这些人,但如今他也不好拒绝让这些人叙旧,毕竟此乃人之常情。
李世民走,秦天也连忙追了上去,毕竟瓦岗寨的这些人叙旧,他这个外人在场不合适。
走出刑部大牢之后,寒风呼啸,李世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秦天在后面跟着,离的很近。
李世民站在大牢外面看了一眼略有些阴沉的天气,突然问道:“本太子的决定是对的吗?”
没有人回答,李世民凝眉:“秦天?”
秦天连忙上前:“太子殿下喊属下所为何事?”
李世民气的想抽人,刚才自己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放了魏征,让他当言官,这个决定是对的吗?”
李世民强忍住怒气又说了一遍,秦天听到之后,撇了撇嘴,这话他刚才听到了,不过这种话他那敢随便回答啊,他还以为这是李世民的自言自语呢。
“这要看太子殿下是不是想成为一代明君了,明君者,必不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有所克制,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大唐才能够富强,昏君者,可如隋炀帝也,要什么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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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的回答十分简单,李世民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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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
李世民走后,刑部大牢终于气氛活跃了一些。
“魏老道啊魏老道,为了救你,我们可是费尽了心思啊,幸亏听了秦天的办法,不然还真救不下你,你以为只要你肯臣服,太子殿下就会放了你啊……”
程咬金嘴快,李世民一走,他就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魏征听到原来他们是听了秦天的计才救了自己,心中不由得对秦天生出一些感激来。
虽然两人从来没有过接触,但秦天肯为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难得了。
不过魏征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并没有任何的表态,只是看着李绩他们,突然跪下行了个大礼。
众人见魏征如此,都有些震惊。
“玄成,你这是做什么?”
魏征道:“这一跪,乃是为了感谢诸位的救命之恩,再有就是,此后虽同朝为官,但我魏征作为言官,怕是会多有得罪的地方,到时,你们骂我忘恩负义也好,说我不讲兄弟之情也罢,我都无所谓。”
说完,魏征又磕了一头,随后起身离去。
众人见魏征这样,顿时有点懵了。
“这个魏老道什么意思,我还想找他喝酒呢?救了他,连喝酒都不肯一起,也天没良心了吧,我真想抽他啊……”程咬金在大牢里骂骂咧咧。
李绩神色微动,接着一声轻叹:“好了,卢国公也体谅一下魏征,他到底是李建成的旧臣,以后他的活法,就是他的活法了,现如今能保下他的性命,已是万幸。”
李绩说完,摇摇头后便也出去了,秦叔宝等人相互张望,也没多说什么,陆续离开了刑部大牢。
程咬金最后,他望着这些人撇了撇嘴,但紧接着,也是神色一动,一声轻叹。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个样子,随着时事的变化,相互之间也会有变化,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事情。
皇宫。
李世民刚回到皇宫,长孙无忌就来了。
“听说太子殿下去刑部大牢了,可是为了魏征?”
李世民点点头:“我把魏征放了。”
“放了?”长孙无忌神色微动,道:“他可是李建成的人啊,而且愿意为李建成背负毒害你的罪名,这样的人怎么能信?”
李世民摆摆手:“我信。”
他的意思,这事已经定了,不需要长孙无忌再说,长孙无忌见李世民这个样子,也是无奈,暗自咬牙之后,也只能作罢。
“辅机这么急着进宫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世民问了一句,长孙无忌这才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
“太子殿下,李建成五子,以及李元吉五子,皆已被押出京城,如果不出意外,几天之后,必有消息传来。”
长孙无忌所说的必有消息,指的是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几个孩子被劫匪所杀的消息,只不过李世民知道,所以不用说的那么明显。
李世民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好,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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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灶这天晚上,长安城有浓云飘在上空,久久不散。
给刚经历过玄武门之变的长安笼罩了一层阴影。
夜色已深,很多人家都已经休息了。
而就在长安城东赵王府,一间书房内,此时却亮着一盏灯。
赵王李元景今年才不过十八岁,长的英武,也英俊,是李渊几个皇子里面还算受宠的一个。
而之所以说是还算受宠,主要就是因为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嫔妃,并不得宠,子凭母贱,他自然也就在众多皇子中不显了。
不过,刚刚经历的玄武门,却是给他这一颗年轻的心插上了翅膀,让他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种可能的。
只要你有实力,就算不是储君又如何,杀了储君,你就是储君,甚至能够掌控一切。
一直一来,李元景都有培植自己的实力,甚至养了不少死士,玄武门之变,让他对于这种事情越发的疯狂起来。
此时,赵王府书房,除了李元景外,还有一个名叫金豹子的亲信。
“王爷,我们的人已经得到消息,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儿子都被贬为庶民,发配到了苦寒之地。”
金豹子说完,一双眼睛朝李元景看了一眼,李元景眉头微蹙,哼了一声:“我这个二哥,连亲兄弟都能杀,你以为他会放过自己的几个侄儿,只怕半途肯定是要杀了他们的。”
说到这里,李元景突然吩咐道:“带上你的人,从李建成的儿子当中救一个出来,年龄要小一些。”
“救一个?”
“不错,救一个,而且只要李建成的儿子。”
金豹子并没有多问,领命就退了去。
书房很快又安静了下来,李元景望着夜空中的浓云,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他的父皇还在,如果能够再掌控一个李建成的儿子的话,那他以后起兵谋反,就有借口了,他可以说是为李建成报仇,扶持正统。
而只要能够杀了李世民,他就可以控制李建成的儿子,到时候让李建成的儿子把皇位让给自己。
至于他那个老爹嘛,活着自然更好,有他在,自己更有逼宫的借口。
李元景这样想着的时候,外面突然飘起了雪花。
长安又雪。
离新年越来越近,寒风之中,一支三十人的队伍正缓慢的向西北之地赶去。
而在这支队伍当中,几辆马车显得十分显眼。
马车并不算金碧辉煌,甚至还可以用有点破旧来形容,马车周围的戒备很严,而马车的几个窗口,都被封的死死的。
但这并不是为了挡风,而是为了避免马车里的人逃跑,只留一个口子的话,他们更好控制。
马车继续走着,时间已经不早,领头的男子仰天看了一下时间,随即喝道:“加快速度,不然天黑之前,我们赶不到前面的镇子。”
一声令下,这些士兵顿时加快了速度,心里则是不停的大骂,要是赶不到前面的镇子,今夜他们可就有得受了。
当然,更让他们受不了的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其他人都在家里陪婆娘孩子,而他们却需要押着几个孩子去苦寒之地,这可真不公平。
队伍在寒风中快速的赶路,而就在这个时候,左侧突然冲出来二十几个黑衣人来,这二十几个黑衣人冲出来之后,直接就向那几辆马车杀了过去。
黑衣人的武功很高,那些士兵立马警惕起来,并且拿着兵器就把那几辆马车给保卫了起来。
但当黑衣人杀来的时候,他们的抵抗力却根本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
“杀……”
黑衣人疯狂杀来,很快就有人劈开了马车,马车离开,几个孩子坐在马车里,但是他们的手脚却都被困住了。
黑衣人看到这些孩子之后,眼眸微凝,紧接着,一刀就朝这些孩子劈了过来。
“救命……”一名孩子忍不住大声呼救,但他的救喊声还没有结束,这一刀已经劈了过来,紧接着,一颗人头就落了地。
其他孩子见自己的兄弟被杀,顿时惊恐万分。
“救命……”
“救命……”
可是,这些孩子都没有得到救命,领军的人似乎并不是很卖力,这些汉子刚喊了几声,就被杀了个干净。
解决了一个马车的孩子后,黑衣人立马又奔向其他马车的孩子。
马车劈开,里面的五个孩子同样被捆绑着手脚。
只不过这几个孩子的年龄相对来说都小了一点。
其中最大的一个,也才不过**岁的样子,他看到黑衣人杀了其他几个人后,面色虽然有些惊慌,但并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
他只是突然转身,将自己的一名弟弟踢下了马车。
“承鸾,快跑!”
那个被踢下马车的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长的瘦瘦弱弱,只不过他被踢下去后,身上的绳索却是突然解开了。
原来,他们早就想过逃跑,在马车里一直都在想办法,绳索他们早已经解开了,只是为了迷惑那些士兵,他们才没有表露出来。
五六岁的孩子下了马车之后就要逃,黑衣人似乎没有料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连忙去追,那些士兵也不敢让这些孩子逃跑,也连忙去追。
与此同时,其他黑衣人则直接扑过来,把马车上的几个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孩子给一刀一个解决了。
黑衣人在追那个孩子,士兵也在追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很小,身体也很弱,根本就跑不快。
被人追上,甚至是被人给杀死,似乎已经是他唯一的命运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几只利箭突然从暗处袭来。
利箭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发出之后,便无人能够幸免。
“啊……”
几声惨叫声后,追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和士兵突然倒地身亡。
这一事故发生的突然,黑衣人和领头的人都有点震惊,怎么突然又多出一股人来?
他们都暗觉不好,若是不能将所有的孩子都给杀死,他们如何向主子交代?
“宁可杀了,也绝不能让他们逃走,杀。”领头的人立马命令士兵杀人,那些士兵自然也清楚,若是囚犯逃了,他们谁都不好过。
一时间,不管是黑衣人还是士兵,突然都向那个孩子冲了过去。
第20更,求订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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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之中,一群彪形大汉向那个孩童冲去。
孩童瘦弱,神色慌张,眼泪直流,可却并没有哭喊出来,他只是紧咬着嘴唇,拼命的跑着,哪怕他很清楚,自己根本跑不过后面的那些人。
风呼呼作响,男孩跑着的时候,突然扑通一下跌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掌也因此被擦伤,可他仍旧很快爬起来,继续向前跑。
不过这个时候,后面的黑衣人以及大唐的士兵已经追了上来,而且每一个人手中的刀都在空中挥舞着,仿佛随时都能要他性命。
嗖嗖……
又是几声利箭破空的声音,后面追着的黑衣人和大唐士兵立马又有几个人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暗处突然飞奔出来一人,这人的速度极快,出来之后,抱起那个男孩就又跑了回去。
利箭仍旧射着,在帮那个人掩护,等那个人带着男孩飞奔上了一匹快马后,这些利箭才终于停止。
追杀与断后又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那些断后的人才终于散去。
追杀的黑衣人和大唐士兵仍旧在继续追杀,只是那两人一马,此时早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黑夜来临,寒风凝重。
两人一马停在了一处破庙前,男子抱着孩童飞身下马,进了破庙。
破庙残败,一阵风吹来,吹的破门吱呀吱呀作响,更是吹的里面的蜘蛛网乱飞。
而在一尊已经倾倒的佛像面前,站着一名魁梧汉子。
“金爷,我们赶去的时候,就只剩下这一位小王爷了。”
听到这话,金豹子顿时转身,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凌厉之气。
“你叫什么名字,父王是谁?”不管是李建成的孩子,还是李元吉的孩子,金豹子其实都不算熟悉,所以,看到眼前这个瘦弱男孩的时候,他并不确定他就是李建成的孩子。
男孩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有点吓人,但看到他们并没有拿着刀对自己打打杀杀,多少还是放心了一些。
“我叫李承鸾,是齐王的孩子。”
“齐王殿下的孩子?”金豹子双眉顿时凝了起来,他们家王爷要的是李建成的孩子,如今救回了齐王殿下的孩子,这算什么事啊。
“废物!”对着自己的那名属下,金豹子破口骂了一句。
那人战战兢兢,道:“金爷,是属下无能,不过属下去的时候,太子殿下的孩子已经被杀了,能救下这么一个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这孩子也小,长大后谁知道他是谁,不如李代桃僵。”
听到这话,金豹子神色微微一动,紧接着问道:“太子殿下的孩子中,谁与他的年龄相仿?”
“只有汝南王李承明。”
金豹子点点头,然后将李承鸾抱了起来:“小王子,想不想活命?”
李承鸾眼神之中立马露出惊恐的神色,他望着金豹子:“你……要杀我吗?”
金豹子突然笑了笑,那一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而这点,可能连金豹子自己都不知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仅不杀你,而且还会好好的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杀你。”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以后你就不是李承鸾了,你是李承明,明白了吗?”
“我是承明哥哥?”
“没错,你就是李承明,这样的话,我们才可以更好的保护你。”
小小年纪的李承鸾并不知道眼前的汉子为何要让自己改名字,可他知道,自己如果想要活下去,只能按照这个人说的去办。
所以,在那个汉子说完之后,他点了点头:“我是李承明。”
金豹子又笑了一下,紧接着对自己的那个人吩咐道:“你回去向王爷复命,我带着承明去王爷封地暂时躲藏,等王爷举事。”
那人愣了一下,道:“金爷,那这事需要跟王爷说清楚吗?”
“说,你瞒不了王爷的。”
----------------------
除夕夜。
今年的除夕夜,皇宫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没有家宴,没有守夜,有的只是凄冷寒风,以及望夜孤怀的人。
李世民已经住进了皇宫的养心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今年他取消了宫宴,所以这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寝宫孤零零的坐着。
这一刻,他说不上有多么的兴奋,相反,当他坐到了这样的高位上的时候,他反而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寂寞和孤独。
此后,所有的欢乐和悲苦,都不能向人倾诉了,甚至连表露这些情感,都要更加的谨慎一些。
他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些东西的同时,也必将失去一些东西。
皇宫是冷清的,皇宫外面却有些热闹,家家户户都掌着灯,哪怕李世民呆在皇宫,还是能够看到城外的光,有一些忍不住的孩童,不到子夜的时候,已经开始放起了爆竹。
爆竹声声,李世民听来忽而一笑。
如果,能够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自己孤独寂寞一点,又何妨?
就在李世民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名探子突然急匆匆的走了来。
“太子殿下,有消息。”
李世民从臆想中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消息?”
“除去李建成和李元吉孩子的事情,出问题了。”
听到这个,李世民神色顿时就凝了起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孩子离开京城之后出问题,因为任何一个孩子逃跑,都有可能在几年之后,成为他帝国的隐患啊。
“怎么回事?”
“在我们杀那些孩子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伙人,将人给救走了。”
“都救走了?”李世民紧握着拳头,要是都救走了,那岂止是隐患那么简单,那简直就是灾难。
“没有,只救走了一个人,其他的都被杀了。”
“谁被救走了?”
“齐王的儿子李承鸾。”
对于齐王的儿子李承鸾,李世民的印象是模糊的,这么多年,他可以说只见过这个孩子两面,而且还是这两年的宫宴上,在他的印象中,他好像是一个很顽皮的孩子。
好像是很顽皮的。
李世民这样想着,紧接着就又吩咐道:“告诉长孙无忌,让他暗中调查李承明的去向,找到之后立马除去。”
“那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发配途中,遭遇强盗,所有孩子,全被被杀。”
第21更,求订阅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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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小王子潜逃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哪怕这个小王子并非是太子的孩子,而是齐王李元景的孩子。
因为,只要有人知道齐王李元景的孩子还活着,那些以前依附于李建成亦或者是李元景的人,只怕都不会死心。
也许,他们现在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人若是隐忍起来,也是特别可怕的。
说不定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就会突然跳出来。
所以,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孩子死了,这样也就断了他们的念想。
人没有了念想之后,多少都会更务实一些。
探子明白之后退了去,四周又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的爆竹声不时传来。
赵王府。
今夜的赵王府灯火通明。
因为不用去皇宫守夜,所以李元景终于可以跟自己的家人好好团聚一下了。
虽然才不过十八岁,但李元景已经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了,而他的正妃去年更给他生下了一个小郡主。
这些,都足以让整个赵王府热闹一场。
而就在李元景跟自己的家人守夜的时候,一名小厮急匆匆跑过来在李元景耳边说了几句,李元景听完,向自己的妃子说了下后,便退去来到了书房。
书房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王爷。”
李元景点点头:“怎么样,事情做好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道:“王爷,我们的确救了一个孩子出来,但并没能救回太子殿下的孩子,我们救的是齐王殿下的孩子李承鸾。”
说到这里,李元景顿时凝眉,眼神之中仿佛带着一股杀意,他要的是废太子李建成的儿子,李元吉的儿子有什么用?
那人看到李元景这个样子,顿时就吓的浑身哆嗦了一下,连忙又解释道:“王爷息怒,金头领说,救下李元景的孩子也是一样的,我们说他是李建成的孩子,等过几年孩子张开了,谁知道他是谁的孩子,李代桃僵,效果是一样的,而且连谁我们都想好了,李承鸾和李承明年纪相仿,就让李承鸾假扮成李承明就行了。”
这个人说的有点急,李元景听完之后,神色才稍微好转了一点。
他很清楚,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李世民那里,李世民会知道李承鸾被人给救走的,但他敢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吗?
只要他不敢,到时候李承鸾出现的时候,说他是李承明,他就是李承明,也许,此事会麻烦一点,但并不影响最后的结局。
甚至,等李承鸾让位给自己的时候,会更方便一些。
李元景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这次就先饶了你们,不过不要再有下次,告诉金豹子,让他把李承明给我看好了,需要教他一些东西,但也要让他明白,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教的。”
“王爷放心,属下都明白。”
话音落下,外面的爆竹声突然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而且一个接着一个,仿佛都是连着似的。
子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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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九年。
大年初一,长安竟然出奇的晴朗了一回。
虽然天气仍旧寒冷,寒风仍旧呼啸,但快中午的时候,太阳却也照的人暖洋洋的。
快中午的时候,秦天被程咬金派来的人给拉了去。
大年初一,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情,除了串门之外,就是喝酒,这种情况从古至今都没有变过,甚至再往后一年多年,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秦天去的时候,心里是有点没底的。
因为他知道,去了之后,要是不喝醉,恐怕就很难回来了。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他去的时候,程咬金和秦叔宝等人已经喝了好几坛酒了,每个人都已经有了三分醉态。
程咬金看到秦天的时候,立马拎了一坛酒出来。
“你小子好不懂规矩,大年初一也不来长辈家拜年吗?”
程咬金开口,秦叔宝、尉迟恭等人纷纷都指责起他来,而指责来指责去,最后的目的却很简单:罚酒。
桌子上,倒了慢慢一大碗醉美人。
“喝,喝了就饶了你小子。”
“没错,快喝。”
看着那一碗酒,秦天有点后悔来了,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打死他他也不来。
可来了,就免不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喝了起来。
一碗醉美人下肚,秦天顿时就觉得头大起来。
“喝,今天谁不喝醉,谁是孙子……”
秦天突然吼了一声,酒精上头,说话也就不怎么经过大脑思考了。
啪……
“你小子,不知尊卑啊……”程咬金一巴掌抽了过来,这话他能说,秦天能说吗,他们就是不喝醉,他们能是孙子吗?
大家吵吵闹闹,倒也都没把说的什么当回事,很快就又继续喝了起来,一坛醉美人见底后,程咬金就又让人端了一坛醉美人来。
“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来的时候,听说出事了。”牛进达喝的有点高,话突然就多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可别扫兴啊。”
“有消息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几个孩子,在发配的途中,被一群强盗给杀了,啧啧,一个不留啊。”
牛进达这话出口,众人顿时神色一愣,酒也就停了下来。
大家相互张望,都没有说什么。
他们都是聪明人,哪怕喝醉了,也是聪明人,他们会不明白李建成的几个孩子被杀是怎么回事?
只怕强盗是假,他们的那个太子殿下想要斩草除根才是真吧。
这个消息传来之后,也不知会是什么情况,不知是好是坏。
本来这个时候,正是李世民施行仁政,收买人心的时候,把那几个孩子给杀了,怕是会寒了很多人的心啊。
酒桌突然安静了一下,但紧接着,就见李绩喝道:“喝酒,喝酒,别说那些没用的……”
整个酒桌又喧嚣热闹起来,已经喝的有点醉的秦天,此时却突然忍不住想要呕吐,他捂着嘴跑了出去,一众人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酒量太浅,我们继续喝……”
一阵寒风吹来,呕吐过后的秦天感觉舒服了很多,也清醒了很多,他望着卢国公府庭院里的一株梅树,突然叹了一口气。
所谓帝王,也不过是心狠之人罢了。
第22更,求订阅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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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继续过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孩子被杀的事情渐渐在长安城传开了。
魏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他作为太子洗马,对于李建成的那几个孩子还是有印象的,对于那几个孩子也很喜欢。
他本以为,李世民胸怀宽广,应该能饶了那些孩子一命。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一些。
李世民又怎么可能让这些隐患继续留着呢?
魏征有点悲,有点气。
可许久之后,他还是让自己强忍了下来。
虽然他现在是言官,但并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可以说,他可以规范李世民的一些行为,一些治国方针,但在政治上,他却不能插嘴。
如今,他若是站出来替这些孩子说话,亦或者是捉拿凶手,那么李世民很有可能会翻脸不认人。
帝王的话,一诺千金是真,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也是真。
对于这点,魏征还是清楚的。
而一个人一旦活了下来,再让他去死,就多少缺了一点勇气。
对于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孩子被杀的事情,魏征什么都没有说,甚至他好像从来就不知道这事。
如今的他已经在御史台做事,但他也只忙御史台的事情。
仿佛,他已经不再是他。
新年就这样过着,在年假刚结束的第二天,李世民的册封大典就开始了。
因为是在这样的时期,所以册封大典相对来说简单了许多,李世民在匆忙的情况下,就真正,正式的成为了大唐的太子。
成为太子的第一天,李世民在侧殿将长孙无忌召集了来。
“辅机啊,如今东宫的薛万彻等人还在潜逃,必须尽快把他们给抓回来才行,要么杀了,要么逼他们投降。”
长孙无忌点点头:“太子殿下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做了,不过在属下看来,招降他们,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李世民凝眉,问道:“何以?”
“首先,薛万彻等人也算是猛将,如今我大唐边境不安,北有突厥,西有吐谷浑、党项以及吐蕃等等,这种情况下,我们大唐正是用人之际啊,薛万彻若能投降,我大唐实力更为强大,再有就是,他们这些人都是李建成的亲信,如果他们都肯投降太子殿下的话,可彰显太子殿下的胸怀,可让其他人更加的放心。”
如果连薛万彻这样的人都投降了,那些跟东宫走的近的人,自然就更加的放心了,他们不用担心被人诟病,说他们是叛徒,而且他们也可以看出李世民的广阔胸襟,而更加的卖力投入到大唐的建设中来。
在长孙无忌看来,此时的大唐,并不需要通过血腥的手段来镇压那些异己,但凡投降的,但凡对大唐有用的,他们都可以用。
李世民听完长孙无忌的话后,点了点头:“本太子连魏征这样的人都用了,还担心薛万彻?好,只要他们肯投降,本太子一律重用,不过他们要是有什么异心,也别怪本太子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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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刚过,塞外仍旧寒冷,不久前刚下的一场大雪还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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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融化的迹象。
一匹快马急匆匆的进了突厥军营。
“急报,急报,可汗陛下,有急报……”
突厥的太子冲进去后,无人敢阻挡,没过多久,探子便进了突厥的军中大帐。
大帐中,颉利可汗正与一些部落首领和官员商谈情况,探子的到来打断了他们刚才商议的事情。
颉利可汗并没有生气,因为在战争中,消息永远都是最为重要的,所以他有过命令,但凡是探子来报,不用通禀,直接就可以来报。
“有何急报?”
“可汗陛下,新年之前,大唐京城发生了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在宫中设伏,杀了大唐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而后逼宫李渊,如今的李世民已经是大唐太子了。”
“大唐太子?”听到这个消息后,颉利可汗以及其他部落首领都觉得很奇怪,按理说李世民既然杀了李建成,逼了李渊,那他现在应该是大唐的皇帝才对啊,他怎么努力了这么救,却只要了一个太子?
“是的,现如今的李世民的确是太子,不过他虽是太子,却已经掌控了大唐长安所有兵权,而且一应大小事物,皆由李世民管理。”
探子说完,颉利可汗眉头微凝,紧接着就哼了一声:“这个李世民,还真是好算计啊,又想当荡妇,又想立贞节牌坊,杀了人,逼了宫,还想让人认为他是按照正统登基的?真是可笑。”
颉利可汗已经看穿了李世民的把戏。
“大唐可有生乱?”
“只在当时骚乱了一会,如今已经平静了。”
颉利可汗神色微动,李世民虽然暂缓登基,但却确保了大唐内部的稳定啊,这步棋走的妙。
“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李世民,他竟然能够如此隐忍,实在是我们突厥今后最大的敌人。”
颉利可汗把李世民的做法以为是李世民自己的决定,所以他认为李世民很难对付,不过这么说完之后,颉利可汗还是哈哈笑了起来:“不过,就算如此,我想大唐也处于一直十分紧绷的状态,至少稍微刺激一下,就有可能瞬间崩塌,李世民逼宫,那些藩王能忍吗?”
“可汗陛下的意思是?”
“冬天已经过去了,很快暖春就会到来,而我们进攻灵州的机会也会到来,这一次,我要打的大唐四分五裂。”
颉利可汗很有自信,只要李世民掌控不住大唐的话,各路藩王怕就要找机会去长安勤王了,他们会打着扶持李渊的旗号进攻长安城。
那是,大唐必乱,而他们突厥,也可趁机捞一笔。
“进攻大唐,进攻大唐……”
听到这话,大帐中的那些部落首领很快就兴奋起来,他们对于大唐的富饶早已经垂涎三尺了,这一次,他们一定要狠狠的掠夺一把。
当然,他们也要报上次在灵州被击败之仇,虽然那一次并非是李世民领兵,但也的确是因为李世民的出手,才导致了他们的溃败。
“进攻大唐,进攻大唐……”
众人高声喊着,颉利可汗突然挥手制止:“好了,商议一下接下来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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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长安,上元节之前。
虽然还没有到上元节,但京城长安的热闹已经不是平时能比的了。
京城的百姓仿佛总有办法让自己忘记一些事情,好似他们见多识广,哪怕是向逼宫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让他们持续太久的关注和热情。
此时的百姓只期待很快到来的上元节。
这对大唐来说是好事,对李世民来说也是好事。
百姓善忘的话,就不会有太多的痛苦。
当然,李世民也清楚,这种善忘只是暂时的,也许很小的一个刺激,就有可能再出触发。
成为太子的李世民更忙了,仿佛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而成为太子的李世民,并没有搬进东宫。
甚至连刚刚被册封的太子妃长孙太子妃,也不曾住进去。
他们仍旧住在秦王府,不过此时的秦王府则习惯的被称为西宫。
在李世民成为太子之后的第三天,第一次的早朝终于开始了。
很正规的那种早朝。
天刚蒙蒙亮,一群臣子就在皇宫外面等着上殿了,李世民在自己的寝宫忙忙碌碌,穿着太子的正式服装,心里突然激动的手都要颤抖起来。
虽然已经掌控了整个大唐,可在第一次早朝的时候,他竟然会激动,李世民轻声一笑。
这个时候,一名小太监跑了来:“太子殿下,群臣已经进殿。”
李世民点点头,随后走了出去,在李世民走进大殿的刹那,身后的小太监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太子殿下上朝。”
声音刚落,群臣纷纷行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拉的很长,甚至有点此起彼伏,当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的那一刻,当他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群臣的时候,他的那种激动突然又烟消云散了。
在他坐上龙椅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决定大唐一切事情的权力,甚至包括一些人的性命。
当他不用忌惮任何人的时候,他又何须慌张,何须激动?
“平身!”
群臣起来之后,便开始商议起政务来。
“太子殿下,今年本来是要展开春试的,只是如今圣上身体不适,不知这春试今年还考否?”
吏部官员站出来询问,李世民这才想起来还有科举考试这茬,不过他并没有立马就下定论,而是问道:“诸位觉得,这春试考还是不考?”
李世民话罢,立马有人站了出来:“太子殿下,去年的时候,很多士子已经从全国各地赶了来,他们吃住在长安,为的就是能够参加科举考试,所以臣以为,不能让这些士子白跑一趟啊,还是应该考的。”
紧接着,又有一人站了出来,道:“太子殿下,臣也觉得应该考,很多书生恐怕已经没有什么盘缠了,如果不让他们考,他们在长安就无法生存下去,回去一趟又不方便,如此难免会生出一些事端来。”
事端二字,这个大臣说的有点重,而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隋末的时候,李密就因为考试没过愤而造反,这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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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隋末大乱,如果因为那些士子考不成而闹出事故来,的确不妙。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也很特殊,刚玄武门之变,京城的士子,只怕心里都有些想法吧。
这个大臣的话说的让人心里有点不敢,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却是眉头微蹙,不得不说,刚才这个人说的情况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今年开科取士,并非李世民之愿。
因为李渊还没有退位,所以今年是武德九年,如果今年开科取士,那考中的就是武德九年的进士,他们都算是李渊选拔出来的人。
但李世民想在自己登基之后有了年号再开科取士,这样那些人才就是他李世民选拔出来的,这样一来,这些人也就只会更效忠他,而不是李渊了。
只是如何拒绝,让李世民有点为难,说不不考吧,为什么不考,这些士子可都等着呢。
总得有个理由才行吧。
李世民思虑片刻,突然看到裴寂站在人群中露出了一丝浅笑,不由得就在心里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个裴寂定然是等着看笑话呢。
说到底,裴寂是他父皇的人,也是李建成的人,如今虽然投靠了自己,但也保不准他心里不服,想给自己难堪。
想到这里,李世民干咳了两声,随即问道:“裴大人,你作为我大唐宰相,对于此事怎么看?”
正站在人群中等着看好戏的裴寂突然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这不是为难他的吗?
他自然是想让今年就考,这样李世民的算盘就落空了,可李世民突然询问自己,明显又是在考验自己啊。
自己要是不让他如意,那这宰相的位置就不保了。
念着,裴寂也只能站出来道:“太子殿下,臣以为还是推迟到明年的好,一来,太子殿下刚刚执政,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恐怕没有精力处理这么多的事情,而科举考试又是大事,万一疏忽了,反而选不到优秀的人才,如此就有点得不偿失了,至于说酿成事端,臣以为不会,隋末之所以发生李密的事情,是很多原因造成的,比如说隋炀帝昏聩,百姓民不聊生,如今我大唐已开国,气象万新,不至于发生这等事情。”
裴寂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如果事不关己,那这些人怎么为难李世民他不管,但李世民既然有意问他,那他觉得就应该顺着李世民的人。
而他这么一番话说完,朝中还坚持今年考试的人已经不多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些人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情况,所以后悔自己刚才的冒失之言,进而也就不敢多言了。
不过,任何地方,都不缺少一根筋的人。
就在裴寂说完,立马有人站了出来:“那些士子盘缠已经用尽,不让他们考试,你让他们接下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饿着,京城的消费可不低。”
裴寂脸颊抽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李世民望着裴寂笑了笑,这个问题,他仍旧抛给裴寂了。
裴寂心里暗自叫苦,心想当初怎么就投靠李建成了呢,要不然自己也不用被李世民这样作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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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有些安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裴寂。
裴寂思虑片刻之后,道:“其实这个问题也好解决,来京城参加科举取士的外地人其实并不是很多,也就几十个吧,这几十个人中,大部分人还是花得起钱财的,花不起的,也容易,不如推荐他们到私塾里教书,这样不仅可以温习功课,而且还能赚点钱,等明年春试,再考不迟。”
裴寂说的这点,倒也不假。
隋朝的时候才开始科举取士,但真正有资格的,却并不多,或者说这个时候的读书人本来就不多,有资格的自然也就更少了。
而虽是开科取士,但以前选拔官员的办法也还同时有效,所以真正特别有资格的人,比如说那些世家什么的,反而并不需要科举考试,就能够入朝为官,所以每年参加科举考试的人不多。
而在这不多的人当中,能够读得起书的人,大多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家庭条件不错,那又何来盘缠不够一说?
所以真正需要帮助的,也就很少的一部分人,让他们去教书,来渡过这一年,很正常吧?
如果他们不能接受这个,那想必不能屈伸,断非人才。
当然,裴寂说的有道理,但也会有一些漏洞没有考虑到,不过却是最附和李世民想法的一个提议。
因此,当裴寂说完之后,李世民就点了点头:“裴大人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这事就这么定吧,今年的科举取士换到明年,若有士子在京城生活不下去,可给他们安排一些事情做。”
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了,虽然有些人心里不服气,可如今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也就只能作罢。
科举考试的事情谈完,长孙无忌站了出来:“太子殿下,年前的时候,已是有急报说突厥有意对我大唐用兵,如今有消息传来,说突厥近日蠢蠢欲动,只怕天气再暖和一点,就要攻打灵州了,是以,臣提议尽快选出一名元帅,领兵出征。”
这个事情提上来后,李世民顿觉这才是一个关乎大唐国运的大问题。
如果不能阻挡住突厥的进攻,那么等他们攻破灵州的时候,自己的威望将不复存在,那时各路藩王,怕也要有所行动了。
必须尽快出兵才行。
李世民点点头:“诸位爱卿觉得,何人可当元帅,领兵出征。”
这话刚说出来,程咬金立马就跳了出来:“太子殿下,我程咬金愿意挂帅出征,把突厥给赶会老家去。”
程咬金领兵多年,但一直都是作为先锋什么的,还从来不曾做过大元帅,以前是李渊当政,不给他。
但现在李世民主持朝政,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希望的。
不过,程咬金跳出来后,李世民却是直接把他的话给过滤掉了,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
“诸位爱卿有什么人选推荐吗?”
程咬金被无视了,这让程咬金顿时愣了一下,自己可是有从龙之功的人啊,就算自己不适合当元帅,李世民也不用这样对自己吧?
程咬金很伤心,忍不住撇了撇嘴。
而就在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臣尉迟恭愿意领兵出征。”
“太子殿下,臣觉得翼国公秦叔宝合适。”
“太子殿下,臣觉得李孝恭比较合适……”
众人你说一个人,我说一个人,没多久,就说了五六个人适合当元帅,可是这五六个人,实力威望什么的都相当,让李世民很是为难。
这个问题在朝廷上争吵个不休,到退朝的时候,也没能商议出个结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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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退去,李世民回到侧殿处理奏折。
他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天主持早朝,竟然会有这么多烦心事。
这个掌权者,不好当啊。
李世民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好好处理那些奏折。
可一想到元帅的事情没有解决,他就安静不下来,毕竟突厥随时都有可能攻城,只凭灵州的那些守将,怕是守不了多长时间,大唐援军,必须尽快出征。
一阵寒风吹来,让李世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来人,宣秦天进宫。”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这个秦天就没有什么事情做,整天都悠闲的跟个没事人似的,毕竟现在李世民还不是皇帝,不方便给他什么奖励。
一想到这点,李世民就有点小嫉妒,自己都快忙死了,这个秦天却好像消失了一样,不叫他的话,就见不到他的人。
这小日子过的舒服啊。
没门。
寒风呼啸,秦天进宫的时候,冻的缩着脖子。
他是实在不想出门啊,呆在自己的暖房里,多舒服,可这一出来,他都感觉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了。
“太子殿下宣臣来所为何事?”来到侧殿之后,秦天开口询问。
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撇了撇嘴:“最近在家忙什么呢?”
“那有在家忙,新年刚过,上元节又快到了,京兆府的事情多着呢,都在京兆府忙呢。”
听起来秦天好像很敬业的样子,要是其他人,恐怕就信了,可李世民不信。
“如今,突厥随时都有可能攻打灵州城,朝中选帅,大家说的让本太子有点厌烦,所以本太子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你比较合适,你意下如何?”
“兵马大元帅?”秦天的声音突然高了许多,甚至可以说高的有点刺耳,仿佛有点接受不了。
李世民揉了揉耳朵,凝眉道:“大元帅就大元帅,你嚷嚷什么?”
看到秦天震惊的样子,李世民露出了些许嫌弃的神色。
“臣……这……不是有点震惊嘛。”
秦天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李世民又翻了个白眼,问道:“你就说去不去吧。”
秦天摇头:“不去。”
这个回答有点直接,这次倒换李世民感到震惊了,人人都想当元帅,秦天怎么就不想呢?
再有就是李世民点小生气,不去你嚷嚷那么大声做什么啊?
“给本太子一个理由。”
“首先,臣威望不足,小战尚可,大战不行,再有就是,臣心中有一个人选,十分合适。”
“谁?”
“李药师。”
第25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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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字药师。
当秦天推荐李药师的时候,李世民突然震了一下。
“怎么把李靖给忘了。”
这样说着的时候,李世民又苦笑了一下,这段时间,他只顾安抚东宫旧臣,想着给那些从龙功臣安排什么爵位。
至于李靖,还真被他给忘了。
李靖素来有谋略,善用兵,连侯君集都在他手下学过兵法,投靠李唐之后,李靖更是屡立大功。
只是在李世民和李建成争夺储君之位最厉害的这两年,李绩却明哲保身,谁也不支持,不仅如此,还找了一个借口,把自己的官职给辞退了。
现如今正在家里享受呢。
这样的一个人,李世民能想起他来才怪。
不过被秦天提醒了一下,李世民觉得论能力,论声望,也就只有李靖合适了。
李靖作战多年,少有败绩,而且多次以多胜少,这些,都足以让人心服口服啊。
只是就在李世民这样觉得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想起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就微微有了变化。
“这事,恐怕不好办啊。”
听到李世民说出这话,秦天道:“可是担心秦王府旧臣不乐?”
这些人陪着李世民冒险发动了玄武门之变,可一转眼,李世民却把大元帅的职位让给了李靖,那些人心里能痛快才怪。
不过,李世民却摇了摇头:“秦叔宝这些人倒好说,以前李靖跟着本太子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李靖的本事,倒也不会在这上面说什么,问题是,如今李靖闲赋在家,他恐怕不会出山啊。”
这就让秦天越发不解起来。
“太子殿下,如今大局已定,李靖当年明哲保身也不能算错,现在请他出来领兵,有何不可啊,想来李靖不会拒绝吧。”
李世民苦笑,摇头:“你不知道,当初本太子跟李建成闹的很僵,其他人都站在被太子这边,极力的要跟着本太子干,就这个李靖,非得谁也不投靠,就要离开,本太子一生气,就跟他闹翻了,说今生今世再不用他,你说本太子要是用了他,这不是食言了嘛?”
当年的李世民也是太生气了,李靖一直都是秦王府的人,可在争夺皇储的事情上,其他人都支持李世民,就李靖不支持,李世民不生气才怪。
而如今李世民已经掌控一切,面子自然也就看的很重要了。
如果用了李靖,这让他的老脸往那搁啊。
秦天没想到李世民和李靖竟然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而这也让秦天明白,想让李靖出山,只要能说服李世民放下面子就行了,可要让他放下面子,又谈何容易?
“那圣上的意思是?”
李世民把胸口一挺,道:“本太子说过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的,说不用就不用,不然若是用了他,反而遭他取笑。”
人越是有身份,就越要面子,说过的话就越想算数。
这种情况在秦天看来是很可笑的,可看着李世民,他又只能忍着。
“太子殿下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的,不过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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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说那话的不是太子,是秦王殿下啊,如今您的身份变了,以前做出的承诺,自然也要变了啊。”
秦天在旁边说着,一阵风吹来,冻的人连忙缩了缩脖子。
李世民听到秦天的话后,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秦天,而他的表情有点惊诧,看着……想要动手的样子。
他很气,可这气似乎又在憋着。
许久之后,李世民突然呸了一声。
“好你个秦天啊,你把本太子当成傻瓜了是不是?我的身份再变,我还是我,我还是李世民,我说过的话,就永远不会变。”
很显然,秦天刚才说的有点绕,但显然没把李世民给绕进去,什么身份变,承诺也变,简直就是胡扯,秦天刚才跟他说话的样子,就像是在哄三岁小孩,要不是他李世民修养好,真的就一巴掌抽过去了。
气人啊。
李世民哼了一声坐了下去,秦天则是一脸的委屈,这个世上说话从来都不会更改的人,他还真没有见过。
帝王就更少了,李世民以后早晚都是要破戒的,现在破戒,也算是为以后做准备了,这有什么不可的啊?
“太子殿下,赌一时之气容易,为万民之福祉,大唐之强盛而有所放下难,臣知道这有点难为太子殿下了,既然如此,那就让英国公和翼国公两人去吧,他们两人都不算是最佳的元帅之才,但一文一武配合着来,倒也能抵挡住突厥的进攻。”
秦天用一种很真诚的态度说着,可李世民听完之后,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秦天这那里是在给他出注意,分明还是劝他破戒啊。
他李世民宁愿杀兄逼父,所谓的还不是万民福祉,大唐强盛,四海来朝?如今他连这种事情都做了,更何况是破戒食言?
这个秦天,真是够贼的。
李世民哼了一声:“好了,本太子也并非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为了我大唐强盛,本太子什么做不得?你去一趟李靖的府上,要他明天上朝,接受元帅大印。”
说完李世民摆了摆手,已经不想再听秦天说什么了,今天他算是被秦天给算计了一下,很丢人,再听秦天说下去,他会真的忍不住动手的。
秦天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所以李世民让他离开的时候,他也有点欣喜,连忙就转身走了。
出得皇宫,长安街上还很热闹,朱雀街这边的开阔处,更是搭建了一个很大的鳌山,鳌山上挂着红灯笼,风一吹就来回的摇晃着。
一群孩子在鳌山周围来回的跑着嬉戏,连他们的父母喊他们,都没怎么听见。
秦天看着繁华热闹的长安,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以后的长安城,会更加的热闹,比这要热闹十倍,热闹百倍。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时代就要来临了。
这样想着,秦天款步向李靖的府邸赶去,他并没有去过李靖的府上,甚至都没有见过李靖,不过要在长安城打听到李靖的府邸,也绝非什么难事。
这样走了半个时辰,秦天终于找到了李靖的府邸。
看到那个府邸的时候,秦天有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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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新年将去未去时节。
家家户户不说在门前贴一些喜庆的东西,但至少都会把自家的大门给好好的修整一番,让大门看起来新亮一些吧。
可李靖的府门却看起来有些斑驳,仿佛已经好几年没有照管过了。
门前,更是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因为尘土污染而变黑的积雪。
这让秦天有些大跌眼睛,堂堂的李靖,大唐未来的战神,府邸就这个样子啊?
残败,甚至不曾有人来。
秦天突然想起了那句门庭冷落车马稀,想来自从李靖跟李世民闹翻辞官之后,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他的府邸了吧?
苦笑之后,秦天上前扣门。
只是敲了几下,都没有人前来开门,这让秦天有些失去耐性,索性直接一脚就踹了上去。
门很厚重,虽然发出了啪啪声响,但并没有被踹开。
不过这一次却是有人跑来开了门。
那是一个半百的男子,男子身材瘦弱,头发已经白了,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
他打开门后,愣了一下:“竟然还真有人,看来我没有听错,是老爷错了。”
这么嘀咕了一句后,那人望向秦天,道:“小郎君是谁,要找何人?”
秦天道:“劳烦老丈前去通禀,就是秦天求见李靖李大人。”
男子虽然身体不好,但还是知道秦天的,一听眼前少年竟然是秦天,不由得激动起来:“秦大人稍等,我这就去通禀我家老爷。”
男子一瘸一拐的跑了去,不多时把秦天给领到了客厅。
客厅似乎已经许久不曾有人来过,一些地方竟然都长了蜘蛛网,秦天坐在客厅等着,直到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才终于等到李靖的到来。
李靖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但却十分的精神,看起来也更加的年轻一点,跟他府上的萧条有很强烈的对比。
这也让秦天在第一眼看到李靖的时候便知道,虽然他如今处于归隐状态,但只怕他的内心,还是渴望做出一番事业来的。
而只要李靖有这样的念头,要说服他出山,就容易的多了。
“李将军!”李靖进来之后,秦天连忙起身打了个招呼,对于这个大唐未来的军神,甚至在整个华夏都数得着的名将,秦天还是很敬佩的。
李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天,道:“你就是那个屡立战功,多次以少胜多的秦天?”
秦天点点头:“正是晚辈。”
李靖撇了撇嘴:“看着不像啊。”
秦天无语,的确,要论身材只魁梧,他跟朝中很多名将都有差别,他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个书生。
李靖觉得他不像是个屡立战功的少年英雄,也很正常。
“李将军需要知道,人不可貌相。”
“哦?”李靖在秦天旁边坐下,道:“那我倒要考考你了,对于将领,你可有什么看法。”
听到被李靖询问,秦天暗自叫苦,自己只是来请他出山的,又不是来受他考核的啊,这算什么事啊?
“李将军,其实晚辈今天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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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有说完,李靖就摆了摆手:“这个待会再说,你先告诉老夫,你对将领的看法。”
无奈,秦天苦笑不已,只能沉吟片刻之后,道:“晚辈看来,作为将领,不仅要深谋远虑,而且还应该有明察情况的才识,团结士众的组织能力和果断的性格,否则带兵打仗,就等于是带着人去送死,在晚辈看来,勇而轻死,贪而好利,仁而不忍,知而心怯,信而喜信人,廉洁而爱人,慢而心缓,刚而自用,懦志多疑,急而心速的人,都是不适合当将领的。”
秦天硬着头皮跟李靖扯了一段,他这么说完,李靖神色已是大变,整个人嘴巴长的很大。
“好,说的好啊!”李靖突然叫好,把秦天都给吓了一跳。
“作为将领,就要够狠才行,心软是不行的,慈不掌兵嘛,看来你小子还真是有点才能的,怪不得能以少胜多。”
片刻间,李靖对秦天的好感已经增加了许多,秦天见此,心下大喜,连忙说道:“李将军,其实晚辈来是请您出山的。”
李靖顿起一杯茶浅浅喊了一口,问道:“请我出山?”
“是的,如今太子殿下主持朝政,太过繁忙,而突厥对我大唐又虎视眈眈,太子殿下的意思,希望李将军能够出山,领兵出征,击退突厥。”
“李世民要请我出山?”李靖问道。
“应该说是太子殿下了。”秦天连忙给改了一句。
李靖神色慢慢平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说道:“当初他可说过从来不用我的。”
“李将军,国难之时,还是要放下芥蒂的,更何况太子殿下都放下了,您又何必坚持?”
李靖抬头看了一眼秦天,突然问道:“让太子殿下放下芥蒂可不容易,是你说服他的吗?”
对于李世民,李靖还是很了解的,他知道李世民还是有点胸怀的,也算大度,但让他轻易就违背曾经的话再次启用自己,可绝非容易的事情。
秦天跟他从来没有交集,今天却是秦天来请自己出山,那么说服李世民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小子了。
被李靖看破,秦天也不再隐瞒,道:“太子殿下只是放不下面子而已,不过为了大唐,为了天下百姓,又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呢,所以还请李将军出山,护我大唐山河与百姓啊。”
秦天说的十分诚恳,李靖起身,在客厅来回走了两步,好似有点犹豫,这样片刻之后,李靖又在秦天旁边坐了下来。
“要老夫出山领兵,也并无不可,但我却有一个条件。”
“李将军请说,只要李将军肯出山,什么条件都不是问题。”
李靖嘴角抽动:“先别把话说的那么满,听老夫说完条件之后再决定。”
“无妨,只要能做到的,我和太子殿下一定都答应你。”
“我的条件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办也难办,就是要李世民带人亲自前来请我出山,授我帅印,如何?”
听到李靖的条件之后,秦天突然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忍不住想抽自己,大话说前面了啊,让李世民启用李靖已经很难了,还要他亲自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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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觉得自己招惹了一个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他有点懊悔,当初嘴贱推荐李靖干嘛?
不管是李世民还是李靖,都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啊。
一个要面子,一个也要面子。
两个都要面子的人,如果都不肯放下面子,那这事怕是要黄。
寒风呼啸,京城仍旧是热闹的,可此时的秦天却已经没有心情来欣赏这些热闹了。
从李靖的府邸出来之后,他便急匆匆的向皇宫赶了去。
来到皇宫的时候,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他见秦天来了,也只是微微抬了抬头:“那李靖同意了吗?”
“同意是同意了,但他有个条件。”
“同意都同意了,怎么还有个条件?”李世民放下了奏折,隐隐有点温怒,他动用李靖,已经破例了,这李靖竟然还端起架子来了,真以为是谁啊?
秦天站在一旁,却是突然有点犹豫,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还该不该说。
李世民凝眉,问道:“那李靖什么条件啊?”
“其实李靖的条件也简单,只要太子殿下……带人去他府上一趟,把帅印给他就行了。”
秦天已经把这件事情说的很随意了,可李世民听了之后,顿时呸了一声:“这不是要本太子去求他吗?”
“也不算是求,就是……”下面的话秦天突然说不下去了,主要是找不到词了,因为这就是求啊。
要太子亲自去授印,跟求李靖出山有区别吗?
侧殿的气氛顿时凝结到了冰点,李世民脸色发怒,气的不行。
秦天觉得,这事要黄。
可就在秦天这么想着的时候,李世民却是慢慢平静了下来:“明天,随本太子去李靖府上。”
“太子殿下同意了?”秦天有点震惊,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同意了!”
说完李世民就又去批阅起奏折来,秦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子殿下真是胸怀宽广之人……”
秦天想要拍几句马屁,当然也是他的肺腑之词,毕竟这都能够放下的人,要说他没有胸怀,怎么可能?
李世民还真是没有让他失望,果然有帝王之气。
不过,秦天这马屁刚说了一句,李世民就抬起了头打断了他:“你可以回去了。”
秦天撇了撇嘴,但还是连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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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秦天也来了。
站在冰冷的大殿上,秦天冻的直缩脖子,主要是他站的太靠后了一些。
早朝开始之后,没聊几件事情,就又扯到了元帅的事情上。
“太子殿下,俺老程还是要毛遂自荐一下的,还希望太子殿下能够给俺老程机会……”
“太子殿下,要是程咬金这样的人能当元帅,那末将也能啊。”尉迟恭立马站了出来。
其他人也不肯多让,一个接着一个的也都站了出来。
整个朝堂,眼看就要大乱。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突然喝道:“好了,元帅人选,本太子已经有了,早朝之后,而等随本太子去授印。”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都愣了一下,听意思,元帅并非朝堂之人啊?
可若非朝堂之人,整个大唐,又有谁有这个资格当元帅?
众人心中疑惑,可李世民不说,他们也不好问,李绩站在人群中,神色微动之后,却是露出了一丝浅笑。
早朝并没有持续太久,众人心里都有些好奇。
等早朝结束之后,李世民带着一群朝臣向李靖的府邸赶去,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带了去,带了大概有十几个人吧,都算是以前他的亲信。
秦天自然在列。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着,很快来到了李靖的府上。
众人一看竟然是李靖,顿时都愣了一下。
“原来是李药师。”
“啧啧,太子殿下早说啊,你要说是他,我老程也就不争了。”
“不过,太子殿下亲自来授印,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吧?”尉迟恭不屑,李世民却是说道:“无妨,为了我大唐边境之稳定,这又算得了什么?”
“太子殿下大度,有您这样的储君,我大唐必定辉煌,富饶……”李绩说了起来,狠狠的夸奖了一下李世民。
秦天一听这话,就撇了撇嘴,他觉得李世民肯定要打断李绩的话了,因为李世民不喜欢听这样的谄媚之词啊。
可让秦天没有想到的是,李绩说了一大串,李世民非但没有打断他,反而很受用。
这就让秦天觉得很不公平了。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很快他也明白过来,这样的话,恰恰是最和事宜的,李世民屈尊请李靖出山,是为了大唐啊,这样的功绩,李世民只怕巴不得有人宣传吧,越是有人宣传,他的威望就越高,就越得民心啊。
相反,自己昨天就给李世民一个人说,有什么用啊?
不得不说,李绩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相反程咬金等人,就差多了,完全没有明白这点来。
李绩嘀嘀咕咕夸赞了一通之后,李世民才终于带人进了李靖的府邸。
而他们刚进去,李靖已经带着府上的人急匆匆的迎了出来,这种积极的态度,跟昨天提那个条件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既然不同的情况啊。
秦天觉得自己精神要分裂了,怎么李世民和李靖都这个样子,他们到底要玩什么?
昨天他拍马屁,被李世民嫌弃,来请李靖出身,李靖还各种摆架子,今天李世民来了,他立马就跑了出来,那有一点摆架子的意思?
“臣李靖,拜见太子殿下!”李靖跑出来后行了个大礼,秦天翻了个白眼,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呢?
“李将军免礼,如今大唐正是多事之秋,边关战事,怕还要李将军多多辛苦才是。”
李靖道:“请太子殿下放心,末将此去,必不让突厥兵马,踏入我大唐境内一步。”
“好,好,有李将军这句话,本太子就放心了,请李将军接将帅大印。”李世民将大印很郑重的交给了李靖,群臣之间,和谐的简直不行。
程咬金等人在旁边看着,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秦天这种经历过两种截然不同情况的人,却是要怀疑人生了。
为什么,他们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28更,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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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印结束,李世民带人离开了,秦天却是留了下来。
“李将军,我还以为您会摆谱呢。”
李靖面露不解的神色,道:“摆什么谱?”
“您非得让太子殿下亲自来你府上授印,才肯出山,我以为你肯定要拒绝一两次,然后才接受的。”
李靖抚须,撇嘴:“矫情,你看老夫是那种矫情的人吗?”
秦天点点头:“太像了,不然昨天干嘛非得让太子殿下亲自来?”
李靖愕然,他没想到秦天还是个实诚人,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苦笑之后,李靖说道:“来来,老夫今天再教你一点兵法,想要领兵,将帅必须有足够的威望才行,不然镇压不住士兵,政令就会难行,而这威望,有时候并非是你杀了几个不听话的人就能够达到的,还需要更上面的人的支持才行,老夫已经久不领兵了,你觉得就凭老夫以前的威望,足以镇压这些新兵吗?”
话其实已经很清楚了,而听到李靖这一番话后,秦天顿时明白过来。
今天李世民亲自来请李靖出山,那么这件事情传出去后,谁不清楚怎么回事,谁不高看李靖几眼?
那些军中将士只怕也得对李靖俯首吧。
毕竟,他是能够让当今太子,未来的大唐皇帝亲自登门的人啊。
秦天终于明白了,而明白这点之后,想到昨天李世民的反应,秦天顿时苦笑,自己跟李世民比,也还是差很多啊。
李世民之所以同意,怕也是看到了这点吧,所以,李靖想要威望,那他就给李靖威望。
世间事,有时候真不是聪明就能够解决的。
“受教,受教。”
两人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这样笑完,李靖突然望着秦天问道:“还想不想跟着老夫多学一点?”
“李将军肯教的话,那自然是愿意的。”
“好,随本将军出征,本将军慢慢教你,如何?”
听到这个,秦天顿时摇起头来:“那还是算了。”
“你小子,能打仗干嘛不打?”李靖很纳闷,就凭秦天对站两国和后隋,以及对战吐谷浑这几场仗,那绝对是个能打仗的人啊。
能打仗不去战场上厮杀捞军功,老窝在家里什么意思?
“李将军,打仗的事情有您,这边关断不会出事,但这京城之中,怕也不太平啊,太子殿下只怕有时难以应付,我留在京城,也能有个照应。”
打仗,秦天在行,但他更为在行的,还是解决一些困难,他若留下来,李世民的登基之路会更顺一些。
当然,这都只是秦天糊弄李靖的托词,毕竟他不想去打仗,以前去打仗,那也是万不得已,现在有李靖去了,他也就放心了,如此还去边关打仗的话,未免就太傻了。
不过,虽是托词,李靖听来却是信以为真,他拍了拍秦天的肩膀,道:“你说的也对,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放你一马了。”
“多谢李将军谅解,李将军还要选将,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着,秦天急匆匆的就离开了,他生怕李靖突然后悔,又要拉他去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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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终于来了。
虽然大唐的局势并不是很稳定,但京城的百姓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上元节三天,京城的百姓玩的不亦乐乎,整个长安城,仿佛成了一个不夜城。
百姓玩的开心,作为京兆府别驾的秦天,却是比往年更忙了一些。
今年因为玄武门之变的缘故,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一些旧党还有一部分潜逃在外,他们说不定就会突然回来在京城闹事。
除了这些李建成的旧党外,各地藩王只怕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的人怕也会频繁出现在京城。
这么多人来到京城,京兆府可不敢大意。
好在,京兆府的一众同僚轮流值班,再加上龙虎军的配合,今年的上元节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而就在上元节刚结束,正月十七这天,京城却是突然生出了一些变端来。
因为,就在这一天,朝廷将取消今年春试的消息公布了出来,这个消息一出来,长安士子大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跋山涉水,从南方而来,就为了能够参加科举考试,可……可朝廷竟然取消了今年的科举考试?”
“可怜我已经身无分文,若不让考试,接下来的一年,我又该如何渡过?”
“钱财之事,乃是小事,似朝廷这般言而无信,说取消就取消,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士子的感受,拿我们消遣的吗?”
“就是,早就听说玄武门的事情有古怪,如今竟然连开科取士都给取消了,难道以后也不准备开科取士了吗?”
“这简直是要断我们寒门的升迁之路。”
“就是,我们要考试,我们要考试……”
本来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是李世民想在自己登基之后的第一年开科取士,让这些中了进士的人都知道,是他李世民给了他们富贵,让他们好好为自己打理这个国家。
可谁曾想命令下达之后,京城士子竟然不乐意了,而且说着说着,还以为今后都不会有开科取士了。
虽然有人解释明年就能继续春试,但这些士子一旦拗不过来,便任你说什么都不肯信了。
“我们必须争取我们科举考试的机会。”
“没错,就这样取笑科举考试,简直是对孔老夫子的羞辱。”
“没错,没错……”
一群士子嚷嚷着,很快,他们就冲进了夫子庙。
皇宫,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新年已经过完了,朝堂一切都会慢慢进入正轨,但各种事情和问题也就多了起来。
他这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太子殿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李世民凝眉,喝道:“何事这般慌张?”
“太子殿下,那些士子把夫子庙里的孔夫子雕像给拆了,然后搬过来放在了皇宫门口,一群士子更是在皇宫门前嚷嚷着,不恢复科举考试,他们就不肯离开啊,甚至……甚至连很多今年不参加科举考试的读书人都加入了进来……”
“混账,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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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气的破..lā
这些士子怎么就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呢?
今年他们考上了进士,但也是他老爹的功劳,他以后怕也不敢随便用啊?
但若是他登基之后的第一批进士,那可大不相同啊。
只是,这个理由又不好说明。
李世民在侧殿来回的走动着,沉思片刻后,吩咐道:“去把长孙无忌和裴寂两人给我叫来。”
如今这事,李世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用铁血手段驱逐吧,不太好,都是文人,他们的嘴皮子可溜着呢,敢驱逐他们,自己的名声立马就会被败坏干净。
可跟他们讲道理吧,李世民又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道理给讲了。
宫人退去,没过多久,长孙无忌和裴寂两人就来了。
士子闹事的事情,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所以来到皇宫后,两人的神色都不是很好,特别的紧张,尤其是裴寂。
当初就是他提议将科举考试推迟一年的,现在士子闹出了这种事情,他也是有责任的,虽然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两位都是我大唐能臣,如今士子闹事,尔等觉得该如何是好?”
长孙无忌和裴寂两人相互望了一眼,但面对这等事情,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两人都没有怎么开口。
见他们两人这个样子,李世民顿时有点生气,骂道:“这事就交给你们了,务必把皇宫门口的那些士子给本太子弄走。”
说完,李世民转身离去。
已是渐有暖意的皇宫,突然又冷了一些。
长孙无忌望着裴寂苦笑了一下,道:“裴大人,看来我们两人少不得要吃点苦头了。”
“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先去皇宫门前见一见那些士子再说。”
裴寂突然明白了长孙无忌的意思,他们两人打头阵,少不得会有一些麻烦,可作为朝廷官员,李世民的左膀右臂,他们若是不迎难而上,那李世民要他们有何用?
朝廷是不养吃咸饭的人的,只有对大唐有功,能够帮朝廷解决事情的人,才能够继续留下来。
两人硬着头皮出了皇宫,刚到皇宫门口,就听到那些士子的嚷嚷声。
“我们要科举考试……”
“不让我们考试,我们就不走……”
士子的声音有些浩大,两人一抬头,顿时懵了一下,因为在宫门外嚷嚷的竟然有百十人之众。
在他们看来,闹事的最多也就二三十人吧,可没想到竟然有一百多人。
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而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士子就围了上来。
“长孙大人,裴大人,我们要考试,请向太子殿下言明,不然我们就不肯罢休。”
一名士子说了一句,其他人立马也都嚷嚷了起来,长孙无忌连忙摆手,道:“大家安静一下,科举考试只是往后推辞了一年,明年就会如常的,今年实在是朝廷的事情多,来不及准备啊,你们要体谅朝廷。”
这话已经向这些士子传达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科举考试没有任何的问题,就只是推辞了一下。
只是,这些士子显然不肯听。
“我们考虑朝廷,朝廷怎么不考虑我们啊,我们等了整整一年,结果却告诉我们不考了,还要我们再等一年,我们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吗?”
“就是,我们不等,我们就今年考……”
整个皇宫门前突然骚乱起来,面对这些士子,长孙无忌和裴寂两人也不好动手,说又跟他们说不通,最后只能连忙又躲进皇宫里去了。
“这些读书人,真是野蛮,学的那些东西都喂给狗了吗?把学的东西,又还给夫子了吗?”刚才骚乱的时候,裴寂被人的胳膊肘给碰了一下,碰的他现在老脸生疼,所以进了皇宫之后,裴寂就气的不行起来。
而就在裴寂牢骚的时候,长孙无忌突然停了下来:“对了,对了,有办法了。”
裴寂一愣:“什么办法?”
“怎么把孔颖达给望了,作为孔家子孙,如今孔老夫子的庙宇被拆,雕像更是被搬到了这里来,这简直就是打了孔家的脸啊,你说孔颖达能不生气吗?”
“对对,孔家作为这样的家族,那些读书人怕也得给几分面子。”
两人这样想好之后,立马跑回去把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
“太子殿下,让孔颖达出面,这事兴许能成。”
两人准备把孔颖达拉下水,李世民也是无可奈何,又觉得他们两人的办法兴许能行,于是就命宫人去跟孔颖达说去了。
孔府,孔颖达正在府上做学问的时候,就有小厮急匆匆跑了来。
“夫子,大事不好了,因为推迟科举考试的事情,那些士子闹了起来。”
“闹就让他们闹嘛,太子殿下自然能搞定。”
“可那些士子把孔夫子的庙给拆了,把孔夫子的雕像给弄到了皇宫门前,说不恢复科举考试,他们就不肯回去。”
“什么?”这个时候,孔颖达可就不淡定了,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孔夫子的雕像啊,那可是他们孔家的老祖宗,这些士子拆孔庙,简直是打了他们孔家的脸。
不等下人继续说下去,孔颖达已是带人急匆匆向外面跑去,可这刚跑了几步,就碰到了宫人。
“孔大人,太子殿下让你去劝劝那些士子,让他们赶紧离开,别没事找事……”
“我正要去呢。”不等宫人说完,孔颖达没好气的顶了一句,紧接着丢下宫人就向皇宫赶去。
气人啊,敢拆他孔家的庙。
孔颖达怒气冲冲的来到了那些士子跟前,不等那些士子开口,他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你们还是读书人吗,啊,你们还是读书人吗,把至圣先师的雕像都给拆了,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事情吗?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啊,你们的尊师呢,告诉我,你们的尊师呢?”
愤怒的孔颖达有些疯狂,那些读书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相互之间张望着,情况似乎有转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读书人突然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朝孔颖达的脸上打了过去。
“尊师个屁,我们连科举入朝为官的机会都没有了,还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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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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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为何?
在很多雅志高洁的人这里,读书只是为了陶冶情操。
但对于更多的人来说,读书只是为了能够让他们入朝为官,然后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也许,还要再加上一个说得出去的理由,报效朝廷,为民出力。
这个世上的俗人很多,哪怕他们是读书人,也照样是个俗人。
他们想入朝为官,而且对他们来说,科举考试几乎是他们大多数人唯一的机会。
如今,科举考试取消了,虽然朝廷说明年还有,但谁知道呢,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朝天子一个做法,万一没有呢?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争取。
谁敢挡他们的路,谁就是他们的敌人,哪怕这个人是孔颖达。
“哎呀……”这一拳下去,孔颖达顿时被打的鼻青脸肿起来。
“大……大胆,竟然敢打孔家的人……”跟着孔颖达的宫人向那些士子喝问了一句,那些士子顿时将目标转移,啪的一下就朝那个宫人打了过去。
“孔家的人又如何,我们连你还打呢,你们这些贵族,生下来就有可能入朝为官,我们呢,科举考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今却又给我们取消了,我们不服,除非恢复今年的科举考试,不然我们不退……”
给了希望,就不要再断了希望,不然会把这些人给逼疯的。
皇宫门前又闹了起来,孔颖达和宫人被这些士子苦苦紧逼,随时都有可能再被打。
“快……快开宫门……”宫人喊着,皇宫的大门打开之后,宫人拉着孔颖达躲了进去,外面的嚷嚷声不绝,孔颖达却突然变得沉静起来。
他跟在宫人后面走着,整个人仿佛失了魂魄。
很快,他们来到了侧殿,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他们看到孔颖达脸上的伤后,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觉得最有希望的人,也没能将那些士子给劝走。
读书人倔起来,还真是难办啊。
“太子殿下,那些读书人太可恶了,竟然敢出手打人,太子殿下,派人将他们都给抓起来吧。”宫人因为被打的缘故,现在对那些读书人却是有点恨之入骨起来,不过他刚说完,刚刚被打的孔颖达却给制止了。
“不可,怎么能对读书人做出这等事情来?”作为孔家后人,他们就是读书人的代表啊,如果把读书人给抓起来了,那读书人的地位势必一落千丈。
大唐本就以武开国,崇武之人甚多,读书人本来就少,要是再发生这等事情,那读书人的种子就越来越少了。
那是他们孔家的罪过,作为至圣先师的后人,却没能让读书人遍地开花,这怎么能行?
所以,哪怕那些读书人打了他孔颖达,他也要保下这些人。
孔颖达开口,那宫人顿时闭嘴了,李世民自然也做不出把读书人给抓起来的事情,他很清楚,打仗需要那些武将,但治理国家,还得靠这些文人才行。
“这些读书人,的确有点烦人,我已经说过了,科举制度不会废除,明年继续,他们怎么就不听呢?”
科举,是让寒门入朝为官,抵制世家权贵最好的办法,李世民想要抑制世家和权贵的发展,肯定是要推广科举的,而不是取消。
但这些理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那些读书人的脑子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太子殿下,也是这个点不对,刚好圣上把国事交给了您,您又把今年的科举给取消了,那些士子以为您这是要废除科举制度,所以才这个样子的。”
慢慢冷静下来的孔颖达,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羞愤,渐渐也抓住了事情的本质问题,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让这些读书人一直就这样闹下去吧?”
几个人相互张望,这个时候,孔颖达道:“太子殿下,兴许有一人能解决这种情况。”
“谁?”
所有人都向孔颖达望了过来,孔颖达道:“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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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府。
上元节后,九公主府的梅花还在盛开,而梅花旁边的一株翠柳也发了新芽。
天气正在一天一天的变暖。
九公主的心情却并没有因为春天的到来而变好。
玄武门之变对她的影响还在,她的父皇此时,可能还在被李世民给控制,当然,最最伤心的还不是这些,最伤心的是,秦天竟然也加入到了玄武门之变。
其他人可以对她的父皇做点什么,但秦天绝对不能。
可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九公主正倚在窗前欣赏梅花的时候,一名侍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慌张什么?”
“公主殿下,今年的科举考试取消了,京城士子在皇宫门前闹事,听说把孔颖达都给打了。”
九公主哦了一声,对于这种事情她并不感兴趣,这是他那个二哥惹出来的祸事,她才不管呢。
可侍女又继续说了起来:“刚刚,宫里来人,把秦天给请走了,听说是要他把那些读书人给劝走,连孔颖达都没办法,秦天去了,肯定也是挨揍的份啊。”
侍女说着,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九公主,九公主眉头紧锁,似乎想要发作,可最终却只是哼了一声:“他要找死,就让他找去,关我什么事情,以后这事不用跟我说。”
说完,九公主啪的一下把窗户给关上了,可这窗户关上之后,她又立马忍不住的骂了起来:“笨蛋,蠢货,愚蠢……”
今年科举取消的事情,显然动了那些读书人的底线,只怕谁去都不好使啊,秦天去就能有办法了?
孔颖达都挨打了,那秦天去只怕也少不了。
但九公主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她担心的是秦天去了之后,会惹怒那些读书人,进而成为那些读书人的敌人。
成为了天下读书人的敌人,那秦天的这辈子只怕离毁了就差不多了,他敢动了所有读书人的利益吗?
当然,也许明年李世民会再开科举,但一年的时间,兴许那些读书人就足以毁掉秦天了。
这是个烫手的山芋,碰不得。
只怕,长孙无忌这些人就是因为明白这点,所以才想办法躲开了吧,不然就凭他们这些老狐狸,会想不到办法弄走这些读书人?
第3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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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并没有直接去找那些士子,而是先绕道进了皇宫。
来到侧殿见到李世民后,李世民等人都愣了一下。
“你已经劝走那些读书人了?”长孙无忌询问。
秦天摇摇头:“我还没去呢。”
众人有点傻眼了,李世民轻哼了一声:“没去你进宫做什么?”
秦天道:“太子殿下,情况在来的途中我都已经了解了,劝退他们的办法,我也都已经想好了,但这办法要可行,还得太子殿下亲自出宫跟那些士子说才行。”
听到让自己出宫跟那些士子说,李世民顿时就凝起了眉头,他隐隐有一些不祥的预感。
“你的办法是什么?”
“简单,进行科举改革。”
“科举改革?”众人都愣了一下,科举制度是隋朝的时候订立的,到现在也才不过十来年的时间,十来年也才不过考了几场而已,才考了几场就改革,秦天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所有人都望着秦天,李世民也望着秦天,问道:“科举改革就能够解决这些事情?”
秦天笑了笑:“借口嘛,就告诉他们说,以前的科举制度不够公平,真正有才学的人却没有考上,实在不妥,朝廷为了每个有真才实学的人都能够考上进士,所以要完善科举制度,这样的话,他们一听有道理,是不是就要走了?”、
听到秦天这么说完之后,众人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本来还以为秦天真的有科举制度改革的方法,没曾想只是骗那些读书人的借口。
孔颖达站在一旁,凝眉微凝,有点不喜,他是希望这些读书人都能够入朝为官的,可秦天想出来的办法竟然是骗人。
随即,孔颖达就站了出来:“明年科举考试的时候怎么办,那些士子发现跟往常并无变化,他们再闹怎么办?”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都想到了,那些士子也不傻,今年骗了他们,明年他们只怕就察觉了吧,那个时候,事情只怕更不好善了。
所有人都又望向了秦天,秦天却也不急,道:“明年科举考试恢复了,总会有那么几个人考上进士的吧,有人考上进士,想来闹事的人就不会多,要不,明年考试的时候,就多少让科举考试稍微公平一点,这不是也行的吗?”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事情嘛,终归是要慢慢完善的,我想那些士子应该能够理解。”
孔颖达没有说话,长孙无忌笑了笑:“太子殿下,这个办法可以试一下。”
李世民沉思片刻,最终点点头:“试一下,走!”
一行人向皇宫外面走去,秦天跟在后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事是个烫手的山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些读书人,那是好得罪的?
所以,他才想出科举制度改革的办法来,当然,科举制度在宋朝的时候大改革了一下,变的更加公平,给了平民百姓更多的机会,但那种制度是在宋朝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够进行的改革,毕竟那个时候士族啊,权贵什么的都少了,改革推行起来方便。
他要是敢在大唐推行那样的改革,大唐的贵族啊,世家什么的,非得吃了他不可。
他可不想跟这些人作对,所以,改革到时候可能是会有一点的,但像宋朝那样彻底的改革,却不够现实。
就算是改革,他也不想搀和进来得罪那些权贵世家,所以让李世民出头再好不过。
一行人出了皇宫,那些士子嚷嚷着就又要冲上来,不过他们刚冲了一步,突然看到领头的人是李世民,顿时就又停了下来。
到底是太子,他们还有所忌惮。
皇宫前面安静了。
李世民望着那些人,道:“你们的心情,本太子能够理解,不过本太子可以告诉你们的是,科举考试并不会取缔,只是今年因为国事的原因,暂时取消了而已,再有就是,本太子觉得科举考试有很多地方并不是很公平,真正有才学的人得不到展示,这怎么能行,难道你们愿意辛苦所学,结果却因为一些不公平的待遇给失去进入仕途的机会吗?”
李世民说着,那些士子听着,只是在李世民这样说完停顿的时候,一名士子突然站了出来:“科举考试,没什么不公平的啊,我就觉得很公平,有才情的人就能够得到赏识,没有的就不能?”
有人质疑李世民说的公平,这倒突然把李世民给难住了,其实他也没觉得科举制度有什么不公平的,有才的人的试卷,明显跟其他人的就不一样嘛,有才的人,怎么会被埋没呢?
可如今不举出一个例子来,这些人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李世民只能望向秦天,秦天暗自叫苦,让李世民来,就是想逃脱跟这些士子直面接触,可谁曾想这些士子也不好哄啊。
没办法,秦天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其实还是有一些地方不公平的,比如说主考官知道每一张试卷是谁的,因为上面写的有名字嘛,可如果有人贿赂了主考官,亦或者这个人跟主考官有一些关系,那主考官会不会从中做手脚吗?朝廷到时候会想办法杜绝这种情况,让主考官无法得知谁的试卷是谁的,这样才算是公平的,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完善,今年是肯定不行的了,大家可以等到明年。”
秦天说完,众人顿时有一点豁然开朗的感觉,这种情况这么明显,他们以前怎么就没有察觉呢?
一众人议论纷纷,秦天心里暗笑,你们才考了几次啊,能察觉才怪,科举考试嘛,前面几场肯定都是相对公平的,但越是往后,就越会有人动脑筋作弊,不过在没有人动脑筋作弊之前,自然也就不存在公平不公平的问题了。
大家都觉得秦天说的有道理,李世民这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就在他们觉得事情应该能够结束的时候,一名士子又突然站了出来:“我们已经来京城很久了,不管公平不公平,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今年先考,明年再说明年的不行吗?”
有些士子对自己好像挺自信,秦天嘴角微微一动:“不公平,就是对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不负责任,朝廷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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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就是对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不负责任,朝廷是绝对不会这样..lā”
秦天的理由并不是很好,不过多少还是有一点效果的。
他这么说完,皇宫门前的那些士子果然不再吵吵闹闹,不过还是有人会站出来说一两个问题的。
“明年科举考试公平,谁能够保证,太子殿下能吗,你秦天能吗?”
李世民看了一眼众人,道:“本太子可以保证,明年的科举考试一定会非常的公平。”
说完看了看秦天,显然也是要让他表态,秦天这边暗自叫苦,李世民真会坑人啊,把自己越拉越深了。
“咳咳,我……秦天也可以保证,明年的科举考试会很公平。”
两人这样说完,这些士子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名士子站了出来:“离明年的春试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我们怎么办?”
一名士子站出来后,裴寂也站了出来:“朝廷不是说了吗,可以给你们安排一些私塾先生的事情做,能够让你们等到明年春试的,而且还会给你们一些补贴。”
这样的安排已经算很不错的了,只是裴寂这话说完,刚刚安静下来的那些士子突然又吵闹起来。
“我们不要做教书先生,并非是我们看不上这个职位,而是我们来京城的目的就是提高自己的学识,入朝为官,教书先生太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没错,教书只能让他们温饱,但却不能提升我们的学识,我们不干。”
“不干……”
这些士子有些得寸进尺,要不是科举考试推辞到了明年,谁管他们干不干啊?
可现在他们不干,你就得给他们想办法,因为已经把他们给惯出来了。
可这么多人,怎么给他们想办法?
秦天站在一旁不开口,李世民凝眉,瞪了他一眼,找他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他竟然不开口,这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有点威胁秦天的意思,秦天吐了吐舌头,无奈的又站了出来:“太子殿下,据臣所知,我大唐有一学府,名曰国子监的吧,里面招收了不少太学生,可是?”
听到秦天提及国子监,长孙无忌、裴寂等人顿时凝眉,这国子监乃是为朝廷培养人才的地方,能够进去的,都是贵族子弟,而且每年的名额只有三百名。
秦天莫非要打国子监的主意,这怎么能行?
很多贵族子弟进了国子监,只要品学兼优,不通过科举考试,也是能够入朝为官的,若是为这些普通士子开了先例,怕就要闹出不少的矛盾来了。
长孙无忌瞪了一眼秦天,可秦天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秦天已经入坑很深了,该得罪的人基本上都要得罪了,他还管这个?
李世民也好像多少明白了一点秦天的意思。
“不错,的确有国子监,那个地方是为我大唐培养人才的地方,每年都会从中选拔一些人才。”
秦天道:“是了,既然这些士子不想去做教书先生,又想提高学识,那何不为他们开一场入学考试,合格的人,进入国子监学习,明年参加科举。”
这话出口,整个皇宫门前顿时沸腾起来,进入国子监学习啊,那可是很多读书人的梦想,因为国子监里的老师都是大唐的大儒啊,他们的学识绝对是顶尖的,能够跟着他们学习,那简直是一种荣耀。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秦天竟然为他们提出了这个要求。
只是,士子高兴,长孙无忌这些贵族却是凝眉起来。
国子监一直都只为贵族子弟开放,而且名额有限,如果普通士子也能进入国子监学习的话,那岂不是抢个他们贵族子弟的资源?
长孙无忌倒不是担心自己长孙家子弟的名额被抢,以他目前的身份,要送长孙家的子弟去国子监学习太容易了,他只是担心秦天继续作死下去,会真的死的。
他这不是在动权贵的利益吗,那些权贵能饶了他?
李世民看着秦天,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轻笑,世家、贵族,一直都是李世民想打压的,而要打压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寒门子弟入朝为官,将这些世家在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一个一个的挤掉。
只是寒门子弟要入朝为官太难了,如今秦天却是给他提了一个好办法。
这些士子若是入了国子监,要入朝为官,恐怕就容易很多了吧?
“秦天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命人准备吧,过几天开一个入学考试,品学兼优者,可入国子监,名额在十人左右。”
给这些普通士子十个名额,已经很不错了,那些士子听到之后,立马就兴奋的高呼起来。
“太子殿下千岁……”
士子喊完就兴奋的要跑去准备,不过他们刚要走,孔颖达突然就喊住了他们:“你们这些人,别跑,把夫子的雕像给我弄回去……”
这些士子听到这个之后,想到之前的事情,顿时觉得惭愧不已。
“刚才……实在的对不起夫子了……”
“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几个士子前来道歉,孔颖达仰着头,撇了撇嘴:“要不是看你们年轻,是读书人,老夫非得揍你们不可……”
一群士子抬着孔夫子的雕像终于回去了,李世民这里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宫,秦天一声轻叹,则转身回家。
本来,就只是想哄骗一些这些士子,让他们离开的,可谁曾想弄着弄着,反倒把这件事情给弄大了,只怕明年的科举制度不改革是不行了。
很多权贵怕是要得罪了,至于国子监的事情嘛,也得罪权贵,但跟科举制度的改革,这点得罪算什么啊,国子监开先例,能进去的普通士子能有几个?
可科举制度要真的改革了,很多士子入仕途就会慢慢增加啊,而越来越多的寒门子弟入了仕途之后,权贵的利益势必受到影响。
“来都来了,索**他一波吧,虽千万人吾往矣!”秦天立志,既然已经得罪了,那索性把这件事情给做到最好,把科举真的做到给人希望的地步。
“什么浪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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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浪一波?”
秦天正走着,突然后面有人追了上来,秦天扭头,就看到了长孙无忌、
“长孙{][lā}”
“什么浪一波?”长孙无忌对于这个好像很好奇。
秦天无语。
“没有什么浪一波啊,长孙大人是不是听错了?”
长孙无忌翻了个白眼,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听错,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又连忙问了起来:“长孙大人有什么事吗?”
被秦天这么一问,长孙无忌也就没有再追究刚才的问题,道:“你小子,胆可真肥啊,连让士子进国子监学习这种办法你都想得出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长孙无忌有点气愤,但言语之间,对秦天还是多有关心之意,毕竟这个人太得李世民欢心了,能拉拢,他肯定是要拉拢的。
不过秦天听完,却是一脸的无奈。
“长孙大人真是冤枉我了,我有什么办法啊,那些士子不肯走,太子殿下又逼我,我也是没办法。”
说到这里,秦天又道:“不过就是进国子监十来人而已,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就怕这个一发不可收拾啊。”
秦天脸颊抽搐,他自然明白长孙无忌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看得出李世民的打算,长孙无忌肯定也看得出来,如果普通士子进国子监这个先例打开了,李世民以后为了压制权贵,会不会将这个权限打开的更大?
任何事情,一旦有了先例和口子,真的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秦天却是假装听不懂。
“应该不会吧?”
“你好自为之吧,若真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你就是某些人的敌人,是他们攻击的对象,泄愤的对象。”
长孙无忌狠狠的恐吓了一下秦天,而后快步离去。
一阵风吹来,秦天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虽千万人吾往矣,他突然有点后悔。
九公主府。
虽然九公主说过不要跟他说秦天的事情,但她的侍女还是说了。
“公主殿下,那些书生士子都已经离开了。”
九公主很平静,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在她看来,秦天都去了,还有什么事情摆不平吗?
不过就是一群士子而已。
见九公主这个样子,侍女就又继续说了下去:“秦天说了两个办法,一就是科举制度的完善,让科举考试更加的公平公正,士子听了之后,立马就不嚷嚷了。”
科举制度完善,公平公正,这在九公主看来并没有什么,相反对于士子还是很有利的,算是谁也没有得罪。
“再有就是,秦天提议选一些士子进国子监学****殿下同意了。”
这个说完,九公主神色猛然一凝,紧接着哼了一声:“真是找死,国子监也是你能碰的吗?”
国子监一直都是朝廷官员储备的地方,让普通士子进去,对权贵的影响太大了,九公主怎么都没有想到秦天竟然把这个都给说出来了。
得罪了权贵,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蠢货,你就去死吧……”
九公主有点恨秦天不长记性,不学聪明,可她心里再担心,也只能在府上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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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回到府上,大概在这天傍晚的时候,马周冒着还有些清冷的风从秦家村赶了来。
马周走的匆匆,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有些凌乱。
这种情况,秦天倒是少见的很。
“马先生这么急着赶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马周道:“公子,听说您提议士子可入国子监?”
“不错,你想入国子监?”
马周点点头:“入了国子监,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官场啊,而且那里大儒很多,能够学习不少知识。”
作为一名读书人,一名本来准备参加科举考试的读书人,马周对于官场是炙热的,他想进入国子监。
秦天看了一眼马周,道:“国子监需要通过考试,之前那些士子在皇宫门前闹事的事情你也知道,所以我不敢给你走后门,不然让他们知道了,刚刚平复下去的事情,怕又要起来了。”
对于此,马周并不介意,道:“公子放心,我想凭借着我的才学,应该能够考上的。”
马周很自信,秦天笑了笑,马周的确是有才情的,不过在秦天看来,马周除了才情之外,最为重要的还是一些办事的能力。
秦家村的很多事情,现如今都是马周在打理,他可不紧紧只是教书那么简单,而在他的打理下,秦家村显然越来越像是一个家族了。
一应事情,都有了规矩,这很好。
人有办事能力,其实就是可用的,学问,有时候反而成为了辅助。
“好,那你就放心去考,考不上也没有关系,还有明年的科举考试嘛,再不济,我想办法举荐你为官,一两年内,必定让你踏入官场。”
对于马周,秦天也不玩虚的,说帮肯定是帮的,而他说这些话,也是为了能够让他放轻松,不要因为入国子监的考试太重要而紧张。
马周连忙应下,而后便开始疯狂的学习了。
国子监的考试很快就开始了,参加的士子大概有一百来人,十取一,可以说概率并不是很高,但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希望,所以他们都非常的努力。
马周的学识有,能力也有,以前也参加过科举,只是没有中,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没有门路。
科举考试,要有门路才行,要跟主考官有一定的师生关系,所以很多考生来到京城后,就先向主考官送去自己的作品问路,这样更容易考上。
但马周并不认识那些主考官,而且他也没钱打点,所以那些主考官的门童连他的作品递交都不递交,想考上也就难了。
如今国子监入学考试,因为有李世民把关,所以相对来说十分的严格,公平,全凭自己的本事。
几场考试下来,不仅考了这些士子对于一些知识的理解,还考了一些治理国家的策问,甚至连算数等等都有。
一共考了两天,这场考试才终于结束。
不过,考是考完了,要等结果,还得几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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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后,天气转暖,终南山下的道路上,已经有小草发了青芽。
而就在终南山下,有一支五百人的兵马驻扎。
他们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十几天了,一直都在等终南山上的雪化。
这支队伍领头的将军名叫于封,是个三十几岁的将领。
不过,他从十几岁开始,已经在战场上厮杀了,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天黄昏,清风拂过终南山。
于封站在军营之中,望着已渐见翠绿的终南山,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
旁边的一名将士见此,连忙问道:“将军,可是明天要攻山?”
玄武门之变后,薛万彻带着几十人逃亡在了终南山上。
于封奉命前来围剿,不过过年的时候,因为大雪封山,他们根本就爬不上去,所以只能在山脚下安营扎寨。
如今雪化,树青,他们也是时候冲上去,将薛万彻等人给围剿了。
不过,于封却是摇了摇头。
“终南山还是太大了一些,我们这几百人进去之后完全不显,薛万彻他们如果化整为零在山中躲藏,我们要找到他们可不容易。”
在这么大的山上找人,找到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找到,而薛万彻他们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才躲在终南山上的。
再有就是,这里的地势易守难攻,虽没有达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步,但真要去冲杀,他们这些人只怕还真不一定能冲上去。
“那将军的意思是?”
“长孙大人有吩咐,能劝降他们,最好是劝降他们,如今雪化,命人往山上传书,将李建成和李元吉子孙被杀的消息都告诉他们,断了他们的念想,让他们投降,再有,告诉他们,如果不投降的话,那他们就等着在山上当野人吧。”
于封的话很冷,将士听完之后,不做迟疑,立马下去准备。
次日一早,五百将士将带有劝降书的利箭朝终南山上射了去。
以前有雪,射了这东西的话,劝降书很容易就会湿掉,但现在雪化了,劝降书能在山上保存好几天。
这几天时间,只要薛万彻的人有好奇的跑了出来,兴许就能够看到了。
两轮利箭射完,一众将士就又退回了军营,等待消息。
他们不知道薛万彻看到劝降书后是不是肯投降,不过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就是等待。
作为猫,他们并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陪薛万彻他们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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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风景秀丽。
哪怕很多树木只是刚发了新芽,可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
在终南山上窝了大半个月的薛万彻终于想起来到处走走了。
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吃不好,穿不好,更让他们觉得难受的是,没有女人。
他们在山上就像是野人一样的活着。
很多将士心里都有了怨言。
对于这点,薛万彻心里很清楚,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保不齐自己的人会背叛他。
也许,很多人都是不怕死的,但他们怕寂寞,怕一辈子孤老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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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阳光很好,春风吹来已不似以前那般的寒冷了。
这让大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诸位,天气暖和了,下面的那些唐军必定会很快行动的,所以大家要小心。”薛万彻对自己的人吩咐着,他也是一员猛将,同时也略知兵法。
于封屯兵终南山下不攻,等的只怕就是天晴吧?
就在薛万彻这么说着的时候,一名将士突然急匆匆来报:“薛将军,下面的人突然向山上射箭,不知为何。”
“射箭?”薛万彻觉得有点可笑,他们现在在山顶上,那些唐军就算力道很大,怕也射不到山腰吧,想射到他们,更是痴人说梦。
他知道那个于封,清楚他并非笨蛋,可不是笨蛋,怎么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呢?
薛万彻站在山顶望着下面凝眉,许久之后,吩咐道:“来人,你们两个去下面看看怎么回事。”
“我们……两个?”被指着的两个将士有点惊恐,下面可驻扎着五百唐军呢,他们要是下去了,岂不是找死?
“没错,就你们两个。”薛万彻语气很冷,他现在必须保持足够的威严,不然这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叛逃,投降唐军。
那两人见薛万彻这个样子,心里也害怕起来,连忙应了下来。
两人应下之后,飞奔下山,到了山腰的时候,才终于因为害怕而慢了下来。
“你说我们就这样下去的话,会不会被唐军给杀死?”其中一名将士说了一句,另外一名将士顿时打了个寒颤。
“应该……不会吧,我们也是唐军。”
“可我们是太子的人啊,李世民不会放了我们的。”
他们现在甚至还不知道李世民已经成为了太子。
“放心,放心,如果我们被抓,我们就投降,说不定就能够摆脱在山上的苦日子了,就是让我去战场杀敌,我也不想在这里当野人。”
不见天日,不见女人,甚至过的毫无血性,这让他们很是受不了。
他们当初护送薛万彻逃的时候,也曾经想过为太子殉难,只是当真的感受到这样的日子后,他们反而受不了了。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安慰。
没多久,便看到了唐军射上来的利箭。
利箭很多,射的到处都是。
“利箭上好像有东西。”一名将士取下了一支利箭,打开来看后,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
“什么,李世民已经成为了太子,而且掌管大唐事物,李建成和齐王的孩子都被杀了?”
“如果我们不投降,他们就要让我们一辈子呆在上面当野人?”
两人相互张望,紧接着,两人突然都生出了投降的冲动,他们现如今都不知道在为谁而坚持,不投降做什么?
“我们……投降吧。”
“要不要上去报告将军,万一将军也同意投降的话,我们跟着岂不是更好?”
两人都有点犹豫,如果薛万彻投降,他们跟着日子肯定会好一些,毕竟他们很清楚,如果薛万彻投降,李世民可能会对他优待。
可如果薛万彻不投降,那他们可就失去了这么一个投降的大好机会啊。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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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的风好像从来没有停过。
下山容易,山难。
两名将士登山顶的时候,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仿佛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薛万彻一直都在等他们,而当薛万彻看到他们的时候,薛万彻的神‘色’突然松了一下。
显然,在他们下去的时候,薛万彻心里是有点担心的,也许,是担心他们会向唐军投降。
那样的话,他们领着唐军来,他们无处可躲了。
“将军,将军……”两人爬去后,把劝降书递‘交’了去。
“这是什么?”
“唐军‘射’在山的,劝降书。”
“劝降书?”薛万彻哼了一声,虽然他们如今的情况有些不妙,但想让他投降,却还是不能。
说着,薛万彻要把劝降书给撕了。
那两个将士一看这个,顿时慌了,连忙劝道:“将军,您看一眼吧,太子和齐王殿下的子嗣都死了。”
“什么?”薛万彻大惊,他还想着活命,然后扶持太子的孩子争夺皇位呢,若他们都死了,那他还坚持个‘毛’啊?
薛万彻连忙拆开劝降书看了一下,看完之后,薛万彻突然摇摇晃晃的几乎快要跌倒,好在一名将士连忙去扶住了他。
“将军……”
薛万彻一声长叹:“完了,完了啊……”
劝降书,把情况写的很清楚,而从劝降书,薛万彻看到,如今的李世民已经掌控了一切,他想要谋反,压力很大,困难也很大,而最大的困难是他们没有可以扶持的对象了。
这样的话,他们现在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
当然,还有李渊,但他们并不是李渊的人,没有必要去帮李渊争夺权力,而且他们也争夺不了。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连鸟鸣都听不到。
许久之后,薛万彻才又缓慢的站直了身躯。
“下山,投降。”
听到投降,有一些将士心暗喜,但一时半会间又不敢表‘露’出来,但另外却有几名将士神‘色’不动,道:“将军,您要投降?”
薛万彻道:“没错,投降,我们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几名将士并不为其所动。
“怎么没有意义,为太子殿下报仇啊,而且,万一投降了,他们杀了我们怎么办?”
薛万彻凝眉,道:“李世民不会杀降的,他若杀降,那他苦心经营的这些稳定局面势必会‘乱’,他不仅不会杀降,为了安抚太子旧党,他还会对我们很好,放心吧。”
薛万彻有时候看事情很准,他知道现在的李世民算真的想杀他,也绝不会杀他,而且还会对他重用。
这是身居高卫的帝王之术。
“下山!”
薛万彻要走,但在这个时候,那几个刚才开口的将士突然拔出了刀。
“将军要投降,我们不敢拦着,但太子对我们不错,我们是不会臣服李世民的,如此,我们唯有一死,来报答太子恩情。”
说罢,几名将士突然挥刀,几道鲜血喷洒,那几名将士突然哈哈一笑,紧接着从终南山倒了下去。
四周只留下了一丝血腥味,连他们的尸体都不见。
剩下的人望着那几个人落下去的空山,突然神‘色’凝重起来。
担心,一股说不出的担心。
也许,有人愿意为李建成和李元吉殉葬,但他们不愿意,可他们害怕薛万彻突然改变主意。
毕竟,有这几个人的刺‘激’,薛万彻动心也不是不可能。
山顶的气氛有些凝重,突然一阵风吹来,吹的众人浑身一颤,薛万彻也在这一阵风的吹拂下醒了过来。
“下山!”
薛万彻并没有多说什么,带领着众人向山下赶去。
也许他是怕死,也许是看到刚才那几个人的死法后,觉得自己更应该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这个世,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活着报仇,才最困难。
山脚下,于封在军营等着,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等好几天的时间。
不过在这个时候,一名将士急匆匆跑了来:“将军,薛万彻他们下山了。”
“下山了?”于封略一沉思,随即哈哈一笑:“走!”
他知道薛万彻这是要投降,因为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薛万彻毫无诈降的可能,诈降也只有死,所以只能投降。
于封带领兵马来到了终南山下,没过多久,薛万彻带着自己的人从山下走了来。
他们手无寸铁,看到于封的时候,薛万彻最先走了过去。
“于将军,别来无恙。”薛万彻显得有些憔悴,早不似当年的英武。
于封看了他一眼,并无丝毫轻视,道:“薛将军,太子殿下仁慈,对东宫旧党一概不追究,而且太子殿下求贤若渴,只要你们肯投降,太子殿下必保你们的富贵。”
在于封说完的时候,薛万彻突然跪倒在地,道:“我薛万彻愿意投降,为太子殿下效力。”
于封点点头:“好,薛将军快快请起。”
说着,于封又连忙对自己的人吩咐道:“快马京,将消息告知太子殿下。”
京城,长安。
元节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李世民正在侧殿忙碌着,而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来。
“太子殿下,于封将军派人送来消息。”
“哦,拿来。
李世民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了于封的信,看过之后,李世民‘露’出了一丝浅笑:“好啊,好啊,那薛万彻终于肯投降了,至此,东宫旧党也都臣服了。”
李世民终于松了一口气,东宫旧党臣服,那接下来有些事情,差不多也可以坐了,这太子之位虽好,但他并不想太过长久的坐下去。
在李世民这般想的时候,孔颖达来了。
“太子殿下,国子监入学考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是十个入选的名单,以及他们的试卷,请太子殿下过目。”
孔颖达是国子监的祭酒,此事正归他管,李世民看了一眼名单,又粗略的看了一下那些人的试卷,觉得并无多大‘毛’病,点点头后,便道:“好,既然出来了,那公布下去吧,让他们尽早到国子监学习,若是在学习过程出现了什么问题,你这个国子监祭酒可推卸不了责任。”
李世民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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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士子入了国子监,少不得要与那些世家、权贵子弟接触。
权贵子弟看不起普通士子这种情况,不用想肯定是会发生的。
到时候一个不留意闹出事端来,大有可能。
所以,李世民需要提前提醒一下孔颖达,让他做好这方面的防范。
孔颖达自然明白,连忙应了下来。
这样应下来后,孔颖达便离开皇宫,将名单公布了出去。
国子监名单的公布比不上科举考试轰动,但在长安城还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秦府这边,一早就有派人去打听消息。
马周在秦府呆着,有点着急,可他又担心没选上,所以不敢看,只能在府上等着。
时间慢慢,快中午的时候,马周还是有点坐立难安。
秦天见他如此,笑道:“马先生又何必着急,你既然认识了我,早晚有你施展才华的机会。”
马周苦笑:“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点激动。”
秦天耸耸肩,而就在这个时候,派去的小厮急匆匆的跑了来:“中了,马先生考中了……”
听到这话,马周心头顿时一阵狂喜,进了国子监,自己就可以学习更多的知识,要走入仕途,也就更容易一些了。
“恭喜马先生。”秦天向马周恭喜,马周连忙说道:“这也要多谢公子这段时间的帮忙,只是我进了国子监,秦家村那些孩子的学习怎么办?”
进了国子监,平日里是不能随便出入的,他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去秦家村教那些孩子读书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再请个私塾先生就是了,你只需在国子监好好学习。”
两人这样说着,言语之间都充满了喜悦。
马周是个有才能的人,若是真的入朝为官,就凭他们两人的关系,对秦天来说绝对是有帮助的。
不管他以后是不是想要拉帮结派,朝中有人,到底好办事一点。
可就在他们两人这样说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吵闹之声。
听到这个,秦天眉头微凝,问道:“外面何事吵闹?”
小厮急匆匆的跑出去查看,没多久又跑了回来:“公子,是那些没考上的士子在闹呢。”
“他们没考上,管我们什么事,为何来我府上闹,其他士子那里有吗?”
“没有,就我们府上,他们怀疑马先生考入国子监是因为公子你做了手脚,他们觉得不公平,所以来讨要个说法。”
听到这话,马周顿时跳了起来:“这些人真会冤枉人,我辛辛苦苦考入了国子监,他们却说我作弊,真是没天理。”
秦天站在旁边撇了撇嘴,这次反倒是他的身份妨碍了马周,如果马周不认识自己,只怕谁也不觉得他没有真才实学吧?
“马先生想不想出出风头?”
“出风头?公子的意思是?”
“出了风头,太子殿下对你有印象了,自然会早早的用你。”
马周多少明白了秦天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后,他点了点头:“任凭公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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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门前,一众没能选上的士子在那里很是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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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嚷嚷着。
“公平呢,可叹你秦天口口声声说着公平,真的遇到了自己的事情,却又不公平了,真是可笑,可笑啊。”
“没错,那马周名不见经传,若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他能入选国子监,占了我们的名额?”
“出来,出来……”
士子正嚷嚷着的时候,秦府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开的时候,那些士子反倒突然安静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就在秦天走出来的刹那,他们就又嚷嚷了起来。
秦天看着这群有点愤青的士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接着就他挥手喊道:“安静,安静,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没有考入国子监,心里不服气嘛,马周刚好在我这里做事,你们就认为他走了后门,是不是?”
“我们只是觉得他走了后门,可没有说因为没有考入国子监,心里不服气。”
这些士子还挺要面子,只是再要面子,也让人觉得可笑。
“不管怎么样吧,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明天,我会让马周给你们来一场辩论,就在朱雀街,你们若是能辩论过他,我做主,取消马周的国子监资格,可你们若是辩论不过他,那以后就别说什么走后门了,可否?”
朱雀街,宫门前辩论,这很公平,那些士子相互张望过后,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下来。
秦府门前又渐渐恢复了平静,秦天望着那些远去的士子,一声轻叹后,转身回府,他突然有点累。
怎么这么一点小事,都能闹腾起来呢?
九公主府。
九公主府庭院里的早花开了,浅白色的,在这初春看来很美,很漂亮。
许久不曾出来转悠的九公主也突然想要欣赏一下这早早来的春色。
只是就在他这么欣赏着小花的时候,外面的吵闹声隔着墙传了过来。
“外面怎么回事?”九公主凝眉询问,这些吵闹影响了她的心情。
“公主殿下,又是一群士子闹事。”
“又是士子闹事?”九公主凝眉,以前也没见这种情况,怎么自从玄武门后,这种事情就多了起来?
“是啊,一群没有考入国子监的士子,怀疑马周是因为走了秦天的后门才进的国子监,所以他们要秦天出来给他们一个说法。”
听到事关马周,九公主倒是突然想起了当初那个落魄的读书人,只是她对马周并不了解,不过秦天这样的人都肯帮他用他,显然是有点本事的。
“秦天给了?”
“给了,明天朱雀街,宫门前,马周要跟那些士子辩论,若是赢了,自然也就证明他没有走后门。”
侍女嘀嘀咕咕的说着,九公主听完之后轻哼了一声:“这个秦天,就喜欢搞这样的排场,当初在皇家牧场,他可没少出风头……”
说到这里,九公主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又撇了撇嘴:“这个秦天,为了帮马周还真是不遗余力啊,连这种办法都给用上了。”
显然,九公主已经看出来了,如果明天马周出彩了,作为第一批进入国子监的普通士子,李世民肯定会对他有所优待吧?
换言之,秦天这是在帮马周宣扬名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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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朱雀街上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这些百姓也许有很多都是不认识字的,但他们在听说今天朱雀街、皇宫前有一场辩论之后,他们还是兴冲冲的来了。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不管懂不懂,都是想来凑个热闹的。
时间慢慢,辰时之后,一众士子和秦天、马周他们便在皇宫门前停了下来。
双方相互望了一眼,一名被推举出来的士子问道:“你们想如何辩论?”
秦天道:“简单,为了避免你们说我们作弊,你们说一个题目进行辩论,马周就怎么辩论。”
“好大的口气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来一个,我们来辩论一下何为忠君如何?”
站出来的士子身材偏瘦,但是嘴唇却又有点厚,一看就就有点像是那种巧舌如簧的人。
他说出忠君这个辩题之后,马周并不胆怯站出来道:“可以,我先洗耳恭听。”
士子浅笑,道:“在我看来,忠君,就是要绝对忠于君主,只有这样,政令才能够更好的下达,国家的一切才能够更好的运转……”
这个士子嘀嘀咕咕说了很多,他的忠君思想很简单,就是天子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这样不会出现政令不一的情况,很多事情都能够很好的贯彻下去。
而且,这样的话,国家会更加的稳定,不会出现一些叛乱,不然都没有人听天子的,都不这样忠君,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了?
士子说完,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这让他有点得意,他这样说完之后,望着马周道:“现在该你了。”
马周浅笑,道:“在我看来忠君是好事,但却不能愚忠,像你刚才说的,就是愚忠,忠君,并非是君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君主的一些政策是错的,我们也要听从吗?这个时候作为忠臣,就应该站出来将这些错误指出来,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只是一味的顺从,不叫忠君,叫谄媚……”
马周一番话罢,就连那些没有读过书的普通百姓都忍不住叫好起来。
他们没有读过书,但不代表他们不懂得一些道理啊。
明明是错的,你还听,那怎么能行?
双方你来我往的辩论着,整个皇宫门前一片热闹,各种喧嚣声不时散去,很大。
李世民正在侧殿批阅奏折,突然听到皇宫外面有各种的声音,不由得凝起了眉头:“外面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那些士子……”
一听到那些士子,李世民顿时就哼了一声:“怎么,那些士子还要找朝廷闹事吗?”
“太子殿下,他们倒不是找朝廷闹事,是找马周闹事。”
“马周?”这个名字李世民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间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对,他是秦家村的教书先生,昨天靠近了国子监,那些没有考上的人就怀疑马周走后门了,所以要跟他进行一场辩论,证明马周的能力。”
听到这个,李世民倒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马周竟然是秦天的人。
“去把马周的卷子找出来。”
太监连忙应下,不多时把马周的卷子拿了来,李世民昨天没怎么仔细看,今天这么看过之后,忍不住拍案称奇起来。
“人才,治国的人才啊。”
马周的策问写的很好,把如何治理大唐,以及大唐存在的一些问题给分析的十分有道理,看过之后,让李世民都有一些豁然开朗。
“人才,真是人才,那马周现在跟士子在讨论什么。”
“忠君。”
“哦,忠君?”李世民有点好奇,他倒想知道马周是如何忠君的,于是就让太监把请跟他说了一下,李世民听到马周的言论后,脸色微微有点发白。
其实那个士子说的,他更喜欢,因为自己说什么,下面的人就去做什么,这才让他觉得这个天子当的过瘾,若是自己说一个,就有人反对,那这天子做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听完之后,李世民还是觉得马周说的更好一些。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是圣贤,也肯定是犯错错误的,天子也不会例外,如果天子犯错而没有人去纠正,那对于天子治下的百姓,会是一场灾难。
自古以来,真的的忠臣,都是敢于提逆言的人。
李世民清楚这点,虽然不好听,但这却是最正确的。
“你下去吧,待会把他们辩论的结果报上来。”
马周这个人,他记住了,如果马周没能辩论过那些人,他会破例将马周调入国子监的,等合适的时候,直接让他做官,如今的大唐,太需要这样的人才了。
朱雀街、皇宫前的辩论还在持续,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终于结束。
马周一个人有点舌战群儒的感觉,在辩论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口干舌燥,整个人的声音都有些要沙哑了。
那种感觉很难受,仿佛有千百字蚂蚁在咽喉上爬一样的难受。
好在,他胜利了。
那些士子此时脸色都有点难看,他们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辩论不过马周一个人,而且这些辩题还都是他们出的。
他们觉得很丢脸,当然,更让他们觉得丢脸的是,其实在辩论了两三个辩题,马周接连胜利的时候,他们已经确定马周是有真才实学,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考入国子监的。
可他们还是不服气,所以想着占着人多拖垮马周的想法,跟马周继续辩论了下来。
这种做法很无耻,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
“佩服,我认输了,告辞。”
看到马周那个样子,终于,心里有点良知的人站出来认输了,而一个人认输,其他人也都跟着认输起来。
一众士子,很快走散,马周露出了一丝浅笑,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战,打的漂亮,想必,此时的李世民在宫中已经全都知道了吧。
皇宫,李世民正准备去吃饭,他之前派出去的小太监急匆匆跑了来。
“太子殿下,有结果了……”
“哦,那马周赢了没有?”
“赢了,赢了,这场辩论,实在是精彩啊,简直是前所未见……”小太监嘀嘀咕咕的说着,李世民摸了摸下巴。
“本太子还是小看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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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lā
转眼已经到了武德九年的二月。
二月的长安风吹来已经十分的舒爽了。
经过两个月的平定和维护,长安城渐渐稳定了下来,玄武门之变也不再被人提起,仿佛就这样隐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但不管是李世民还是其他人都很清楚,世人虽然善忘,但有时候记忆力还不错,只要一点的刺激,还是会有人想起这件事情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薛万彻回京了。
回京后的薛万彻立马被人带进了皇宫,李世民得到消息后就在等他。
侧殿,一众文臣武将站着,薛万彻到来之后,急匆匆就给李世民跪了下去。
“罪将薛万彻,拜见太子殿下。”
李世民连忙将薛万彻扶了起来,道:“薛将军不必多礼,你肯再为朝廷效力,这是朝廷之福啊。”
李世民的态度不错,薛万彻心头一阵感激,作为东宫旧党,而且是李建成十分重视的人,李世民都能这样厚待,可见李世民心胸之宽广。
一刹那间,薛万彻都有一种此生为李世民抛头颅洒热血的冲动。
“薛将军之前的官职不变,本太子观薛将军二十好几了,不知可有娶妻啊?”
李世民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倒是让薛万彻愣了一下,紧接着摇头:“这些年连番征战,不曾娶妻,只府上有一个小妾,不过……”
言外之意,他逃走之后,小妾的下落只怕不会很好吧。
李世民神色微动,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站了出来:“薛将军的妾室如今在薛府,正等着薛将军回去呢。”
长孙无忌的意思也很明白,他们家的太子根本就没有伤害你的小妾,现在你不用担心了。
听到这个,薛万彻也是心头一喜,虽说妾室地位不高,但这几年,也的确是这个小妾安抚了他寂寞空虚的心灵和**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又道:“既然没有娶妻,那本太子就给你顶一门亲事吧,你看丹阳公主如何?”
唐自开国一来,就喜欢用嫁公主这个办法来笼络那些臣子,曾经李密投唐之后,李渊就是这么做的,现在薛万彻投靠了李世民,李世民也想用这个办法来笼络薛万彻,让他彻底为自己所用。
薛万彻一听李世民要把丹阳公主嫁给自己,顿时一阵狂喜,那丹阳公主可是众多公主中少有的才貌双全的公主啊,当初在皇家牧场,丹阳公主的一首诗,可是让薛万彻倾慕已久。
若是能娶到丹阳公主,他这辈子就为李世民干了。
扑通一下,刚刚被扶起来的薛万彻就又给李世民跪了下去。
“多谢太子殿下,我薛万彻今生愿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
薛万彻很激动,说的也很真诚,一个李建成旧党,不仅被李世民重用,而且还把公主嫁给自己,这是何人的荣耀啊?
不说是他,就是任何人此时,怕也生出一股今生今世就是李世民的人的冲动吧?
薛万彻久跪不起,李世民好拉才把他给拉起来。
“薛将军不必如此,你已经许久没有回府了吧,赶紧回去看看吧。”
“喏!”
薛万彻离开了皇宫,一众大臣站在旁边,却是忍不住撇了撇嘴,他们觉得李世民也太大方了,为了拉拢薛万彻,就把丹阳公主给嫁出去了?
他们这些从龙功臣,也还没能娶到公主呢,这薛万彻走的什么狗屎运?
他们只是有点嫉妒,倒没有谁为丹阳公主鸣不平,作为公主,他们的命运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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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越好的时候,九公主也渐渐从府上走了出来。
她这两个月都过的压抑,只有春风,只有那些柳绿花红才能够让他的心情舒畅一点。
亦或者是跟丹阳公主在一起的时候。
九公主去了丹阳公主府。
丹阳公主府种着不少奇花异草,她是很喜欢这种东西的。
“九姐姐,这两个月你都没有去找秦天吗?”丹阳公主的花园里有一个秋千,他坐在秋千上来回的晃动着。
九公主倒是过了荡秋千的年纪,只是在旁边坐着欣赏那些初开的花。
“去找他做什么。”
丹阳公主笑了笑:“九姐姐,生在帝王家,皇权之争向来残酷,二哥能够让血腥控制在最少的情况下,已经很不错了,现如今大局已定,你又何须迁怒秦天?”
九公主不语,她自然清楚皇权之争的残酷,可一想到自己的父皇在宫中不得自由,她就是想去见一面也不得,她就越发的气愤起秦天来,让她原谅秦天,就更是不能,哪怕她的心里,其实真的很想看看秦天,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过的好不好。
“你那个二哥,向来心狠,比大哥还要狠,你就别替他说好话了。”九公主实在不想聊秦天,所以连忙就把话题扯到了李世民身上,而在他看来,能够掌控整个大唐,能够果断的杀人,李世民肯定是要比李建成狠的。
丹阳公主却不以为意,道:“我觉得二哥就很好啊,你看他对自己的那些属下,都好的不行,我相信他对百姓也一定很好,可以成为一代明君的。”
九公主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有人说李世民好了。
而就在丹阳公主这样说着的时候,一名宫人急匆匆跑了来:“丹阳公主,圣上有令,将丹阳公主许配给薛万彻,一个月内完婚。”
宫人这么说完把诏令递交了上去,丹阳公主却是整个人都有点傻眼了。
“父皇的诏令?”
宫人苦笑,但还是连忙点头:“的确是圣上首肯的。”
不过,宫人话刚说完,旁边的九公主突然一巴掌就抽了过去:“如今我父皇被软禁宫中,他会说这话,我看定是李世民的安排,对不对?”
宫人很委屈,自己就是个传令的,谁安排的管他什么事啊?
“公主殿下,这……奴婢也不知啊……”
啪……
气愤的九公主一巴掌又抽了过去,当初他的幸福就是被李世民给毁了,如今他故技重施,竟然要毁掉丹阳公主的幸福,作为姐姐,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丹阳公主却是懵了,这就是自己刚才还支持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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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轻柔,长安城的大街上人越来越多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突然向皇宫的方向冲了过去,街上百姓吓的纷纷让路。
没过多久,那匹有些疯狂的快马就停在了皇宫门前。
马停下后,九公主气冲冲的从马背上飞身而下。
“开门!”九公主双目怒视,皇宫的侍卫立马跑了出来,他是认得九公主的,道:“公主殿下,没有太子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宫。”
“今天我一定要进宫,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进宫。”
九公主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而她的威严压的那名侍卫有些喘不过气来。
许久之后,那名侍卫向九公主一拱手,道:“请九公主稍等,属下这就去向太子殿下禀报。”
侍卫急匆匆进了宫,在侧殿见到李世民后,把情况给说了一下。
“九公主要进宫?”李世民有点奇怪,但紧接着,多少就又明白了什么。
他知道九公主跟丹阳公主关系不错,自己把丹阳公主许配给了薛万彻,九公主只怕是要替丹阳公主出头吧。
想到自己这个九妹的脾气,李世民也有点发怵,于是连忙摇头:“不见,不见,就说本太子忙,谁都不见。”
这话出口,旁边的有点咋舌,犹豫了一下后,道:“太子殿下,九公主似乎很坚决,说要么让他进宫,要么就杀了她,您看……”
一听这个,李世民就更不敢见了,道:“不见,不见。”
九公主这是拼着命来的啊,他要是见了,指不定他们两人闹成什么样呢,还是不见的好。
侍卫见此,也不好多说,急匆匆的就跑了去。
见到九公主后,侍卫道:“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正在忙,要不您改天再来?”
听到李世民不想见自己,九公主顿时就又怒了起来:“我今天一定要见他,你再去跟他说,如果我今天见不到他,那就让他等着后悔吧,本公主有办法让他后悔,快去。”
侍卫被九公主逼的快哭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倔的九公主,可听九公主的话里满是威胁,他也不敢大意,急匆匆就又跑去见李世民去了。
李世民正忙,一见那侍卫又来了,顿时就有点火大。
“不是说了吗,不见,不见,听不明白?”
侍卫想抽自己,干么招惹这个事情来?
“太子殿下,九公主说她今天一定要见到您,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他有办法让你后悔。”
听到这话,李世民眉头微凝起来,自己这个九妹竟然敢威胁自己。
不过这个时候,李世民也不敢大意了,九公主是罗成的遗孀,罗艺又在幽州那边屯兵,万一处理不好,只怕罗艺就有可能一怒发兵啊。
如今大唐正在与突厥作战,各路藩王又虎视眈眈,京城长安初定,随时都有可能沸腾,所以罗艺那边,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想了想后,李世民也只能一声轻叹,道:“让她进来。”
听到这话,侍卫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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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进来的时候走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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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头发都因此而有些凌乱。
她的气息有点不稳,整个人的脸颊通红。
最后红的都有点发紫。
李世民看到他的时候,小心肝突然跳动了几下,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九妹这么生气,就是当年让他嫁给罗成的时候,都不曾见她这样过。
看来为了丹阳公主,她是真的准备拼了啊。
“你为何要让丹阳嫁给薛万彻?”九公主劈头就问了起来,一双眼睛瞪的很大,紧紧的盯着李世民。
“薛万彻不过是个降将,丹阳也不喜欢他,你最好取消他们的婚事。”
九公主的脸颊又渐渐发白起来,李世民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镇定,也更加的有威严一些。
“这事……我做不了主,父皇决定的。”
听到这话,九公主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李世民,在我这里你还需要这样假惺惺吗?我只要你一句话,取消他们两人的婚事,不然我李菱香跟你没完。”
真正的愤怒,甚至已经愤怒到失去理智,不顾身份之尊卑,就这样直呼了李世民的名字,而且还带着无尽之威胁。
刹那之间,侧殿的气氛为之一凝,李世民的神色也是大变。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秦王了,而是太子,甚至是整个大唐的掌控着,谁还敢直呼他的姓名?
九公主的态度让他很不喜。
“丹阳公主是一定要嫁给薛万彻的,这点谁都不能够更改,你也不能。”李世民说的坚决,而且一双眼睛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九公主却也一点不肯示弱。
“我一定要保下丹阳公主,我不会让你再继续伤害她。”
李世民哼了一声:“作为皇家女子,就应该早料到这些,怪只怪今生你们投错了胎,最是无情帝王家,本太子知晓,你们也应该知晓。”
“好一句本是无情帝王家,但你可知道,这无情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双方的炮火很浓,李世民双眉一凝,喝道:“来人,将九公主带回他自己的府中,没有本太子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也不准他离开九公主府一步,若是有人进去了,亦或者她出来了,本太子要你们的命。”
旁边的侍卫听到这话之后,顿时脸就发白起来,而且心里暗自叫苦,怎么苦差事都让他们给遇到了?
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啊。
“愣着做什么,将九公主带走。”
李世民怒喝,那些侍卫不敢迟疑,连忙上前,道:“公主殿下,别为难我等,请您回府。”
九公主很急,可也很无奈,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能让李世民回心转意,这种情况,在她被让嫁给罗成的时候,也曾经有过。
绝望,她再次生出了绝望的感觉。
几名侍卫还在看着她,九公主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并非是她考虑到了这些侍卫,而是他清楚,如果自己不走,这些侍卫只能用强。
有李世民的命令,他们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如此,倒不如让自己里的有尊严一些。
九公主离开了,李世民突然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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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长安城下了一场..lā
这是开春之后的第一场雨。
雨淅淅沥沥的,让本来已经渐渐暖和的天气又忽而有了一丝凉意。
九公主大闹皇宫,被李世民幽禁在府上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赵王府。
李元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微凝。
“李世民想把丹阳公主嫁给薛万彻?”李元景询问,而在他的书房,一名大概三十几岁的男子点了点头:“属下得到消息,的确是这个样子的,而九公主为了替丹阳公主出头,便大闹了皇宫。”
李元景轻声一笑:“九公主还真是真性情啊,当年她就被李世民坑了一下,如今看到自己最好的妹妹又要被李世民坑,她心里能舒服才怪,只怕憋了这么久的怨气,终于憋不住了吧?”
三十几岁的男子点点头。
“王爷,这事可惜了。”
男子身材略微有点肥胖,说这话的时候又叹了一口气,李元景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为何可惜了,柳先生?”
肥胖男子叫柳五,乃是李元景的谋士。
“王爷,这薛万彻乃是李建成旧党,如今李建成虽然被杀,但整个大唐,仍旧心中对李建成存有依附之心的人不少啊,而薛万彻作为李建成当时最看重的将领,自然也有一定的威望,不然李世民也不会对他这般优待,还把公主嫁给他。”
李元景点头,但却觉得柳五并没有说到点子上。
“你就说为何可惜了吧。”
柳五苦笑,道:“王爷莫急,这薛万彻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如果是万春公主嫁给他的话,那对王爷的大事可谓是大有帮助啊,可惜李世民想让丹阳公主嫁给他。”
万春公主是李元景的亲姐姐,而李元景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多少明白了一点柳五的意思。
薛万彻有影响力,而他们此时手中又有李建成的假遗孤,如果他们能够拉拢到薛万彻的话,到时候打着为李建成报仇的旗号,要一呼百应也就更加的有可能了。
明白之后,李元景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办法,连九公主这么跟李世民闹都没有,我们现如今在暗处,也不好出手啊。”
柳五摇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是一个好机会,九公主和丹阳公主不想要却有了,他们想要,却没有,这就让他们很是无奈了。
如今的他们,只希望有奇迹生。
不过像这种婚事已定,又涉及到皇家脸面的事情,只怕奇迹是很难生的吧?
两人相互张望,突然同时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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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春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黄昏的春雨长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那美让人不知该用何种语言去形容,去描述,可又觉得胸中有万千词汇想要表达。
秦天站在屋檐下望着这场突如其来,却已经下了半天的春雨,突然笑了笑:“春雨贵如油,今年的庄稼怕是要有个好收成啊。”
时间已经不早,秦天起身准备离去,不过他刚走了几步,迎面就见秦五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天哥,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秦天神色微紧,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九公主今天大闹皇宫,被太子殿下禁足在府了。”
听到这个,秦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禁足在府,这算什么大事啊,过不了几天,九公主还不是照样自由?
不过他又有点奇怪。
“九公主为何大闹皇宫,难道对于玄武门之变的结果还不能接受吗?”
秦五摇摇头:“那是为了这事啊,今天薛万彻不是回京了嘛,太子殿下为了拉拢他,把丹阳公主许配给了他,九公主跟丹阳公主关系那么好,能愿意吗,所以就要太子殿下取消这门婚事,结果九公主脾气大,闹的有点不好收场,就被太子殿下给禁足了。”
秦五嘀嘀咕咕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一下,秦天听完之后一愣,紧接着心口猛然一痛,他知道,九公主一向都是十分理智的一个人,她很少这样冲动。
可今天却大闹皇宫,想必在那一刻,她想要把这些年的气愤都给撒出来吧?
当时的她,可有心痛,可有难受?
而当她现自己所做的一切最后却无法改变结局的时候,她是否有过绝望?
作为帝王家的女子,她本已感受不到什么亲情,甚至也帮不了任何人的时候,她是何等的可怜?
春雨还在下着,秦天望着远方有些出神,而远方正是九公主府。
从这里,他可以看到九公主府最高的那栋建筑,只是在烟雨之中,那建筑有些朦胧。
在那阁楼上,会不会有一个同样望着远方的人,突然生出了清愁?
就在秦天这样想着的时候,秦五突然喊了一声:“天哥,你得帮帮九公主和丹阳公主啊,当初您当押粮官的时候,可还是九公主和丹阳公主帮的忙。”
说到这里,秦五还有点气愤:“太子殿下也真是的,当初若不是九公主和丹阳公主,他恐怕就要被吐谷浑给灭了,那还轮到天哥你去救他们?”
秦五这么说着的时候,秦天愣了一下:“还有这事?”
他不知道。
秦五撇了撇嘴:“当时是丹阳公主进宫找的圣上嘛。”
秦天哦了一声,紧接着便转身离开了,秦五有些不解,追了上去。
“天哥,你什么意思啊,到底帮不帮啊?”
“帮,肯定帮,我这不是准备去帮的吗?”
“您要进宫?”秦五有点兴奋,秦天摇摇头:“进宫做什么?”
“不进宫,您怎么帮九公主啊,您得去找太子殿下,让他取消丹阳公主和薛万彻的婚事啊。”
秦五有点迷茫,秦天耸耸肩:“你傻啊,这个时候去找太子殿下,能成功才怪,而且这事不能从太子殿下那里下手,我给你一张清单,你按照上面写的,把所有物品都给我买回来,能不能帮到九公主和丹阳公主,就看这些东西了。”
说着,秦天急匆匆向书房走去,秦五一听这个,便知道秦天有办法了,不做迟疑,连忙兴奋的就跟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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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给秦五的清单上写有十五种药材,而且每一种药材都极其的罕见,昂贵。
看到清单之后,秦五有些不解,他完全不懂这些药材能做什么,最关键的是,他不解这东西怎么真能救丹阳公主。
不过,他并没有多问,拿到清单之后,立马就按照清单上的药材开始去购买去了。
这些药材难寻,而且昂贵,好在如今的秦天已经今非昔比,只要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够找到,而且不差这个钱。
夕阳落尽的时候,秦五把所有药材都给买了回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秦天看着这些药材点了点头。
“好了,药材放下就行了,明天白天好好休息,晚上有行动。”
听到晚上有行动,秦五很兴奋,但又有点担心:“天哥,晚上宵禁,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放心吧。”
秦天没有过多解释,秦五见此也就没有多问,如果他的天哥说放心,那他的确就可以放心了。
秦五退了出去,秦天则开始熬制那些药材。
熬制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把所有的药材放在一起熬制,不过熬制的时候,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而且必须一直熬着,火不能断,一锅的药材,要熬很久才行。
其他人不懂怎么做的,所以只能秦天在药房慢慢熬着。
夜已经深了。
唐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很奇怪,救丹阳公主,干么不直接去见李世民,反而是熬药?
但除了奇怪之外,唐蓉还有点不安。
她相公救丹阳公主,是因为九公主,为了九公主,自己的相公连休息都不休息了,作为一个女人,他怎么想都觉得委屈。
春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唐蓉披上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庭院的花经过一场春雨的洗礼之后,不知落了多少。
花香满径,唐蓉来到药房外面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这味道很奇怪,说臭吧,也是臭的,可说不臭吧,也可以说不臭。
她捂着鼻子走了进去,里面有一股淡烟萦绕,火光忽明忽暗,自家相公拿着一把小扇子在那里不停的扇着,仿佛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相公。”唐蓉喊了一声,秦天扭过头见是唐蓉,有点奇怪:“夫人怎么没有休息?”
“你不休息,我怎么睡得着嘛。”
唐蓉在秦天旁边坐了下来,从秦天手里接过扇子替换他扇着。
“要一直扇着吗?”
“不用,现在火有点小,起来后就不用看了。”
唐蓉哦了一声,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直到许久之后,唐蓉才突然问道:“相公,您熬制的东西真能救丹阳公主?”
“当然。”
“可为何你一定要救她,身在帝王家,她们没有选择的,也许今天不嫁个薛万彻,但明天可能嫁给刘万彻,张万彻啊,你能一直救他们吗?”
作为公主,她们的命运其实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也许丹阳公主他们稍微好点,是在她们的父皇成为天子的那一刻,才开始注定的。
秦天坐在旁边突然安静了下来,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突然抓住了唐蓉的手。
“也许以后的确有什么刘万彻,张万彻,但在这些人中,应该会有一个是丹阳公主真正喜欢的吧,我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愿丹阳公主可以找到一个喜欢的人。”
“好一句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唐蓉突然依偎在了秦天的怀里,那一刻连她自己都觉得暖暖的。
如果世间爱情都可以美好一点,那该多好?
雨后的夜很清,不知何时又出了满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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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时的时候,秦天才终于把那些药材给熬制结束。
最后的药材,熬制成了一粒鸽子蛋大小的药丸,秦天将药丸收起来后,稍微吃了一点饭,然后便回房休息去了。
一整个晚上没有休息,他是堂下之后就睡着了。
唐蓉虽然心疼他,可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家相公的心愿,也只能隐忍不发。
唐蓉走了出来,迎面碰到了卢花娘。
“相公休息了?”
唐蓉点点头。
“你说相公这样做值得吗?”
卢花娘不解:“为什么这样问?”
“丹阳公主,甚至是九公主,跟相公都没有任何的关系,相公为了他们这样,值得吗?”
卢花娘想了想:“值得吧,相公博爱。”
说到这里的时候,卢花娘突然想起秦天当初单枪匹马救自己的时候,当时的他,好像也没有想过值得不值得吧?
他只是觉得该帮,然后就帮了。
秦天睡了很久,一直到下午才终于醒来,醒来之后仍旧是先吃饭,而后就只等天黑。
春日初临,天黑的早。
天刚黑,宵禁开始的时候,秦天就和秦五两人悄然出府,直接向丹阳公主府赶去。
两人来到丹阳公主的府外后,秦天飞身上了墙头。
“天哥,我呢?”见秦天并没有拉自己上去的时候,秦五立马有点着急。
“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有巡逻的人靠近,你就赶紧跑,明白吗?”
秦五有点傻眼,怎么听起来,自己好像被利用了?
“万一跑不掉呢?”
“跑不掉,你可就要接受毒害丹阳公主的罪名了。”
“啊?”秦五可以确定,自己的确是被利用了,他说这事秦天一个人就行,却为何还把自己给带上。
“这个给你,到时候把自己的脸蒙上。”
秦五越发可以肯定了,他突然有点紧张,再抬头的时候,秦天已经跃进了丹阳公主府,不见了踪影。
今夜有满天繁星,月亮反而不见。
丹阳公主府很大,秦天此前并没有来过,他就这样慢慢走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什么人?”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秦天眉头微凝,就在那个人准备高声呼喊的时候,飞身朝那个女人扑了过去。
“采花贼?”那个女人有些惊恐,刚说出这三个字,已经被扑来的秦天给捂住了嘴。
“采什么花贼?你这姿色采花贼能看上吗?告诉我,你家公主住在那里?”
“你要采我家公主?”
“呸……”秦天突然觉得丹阳公主的丫鬟好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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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公主的房间还亮Щщш..lā
丫鬟推门进去的时候,丹阳公主正托着下巴发呆。
“公主殿下……”
“别烦我,我在想怎么逃跑。”
丫鬟愣了一下,天下之大,堂堂公主能逃到那里去?
秦天就跟在丫鬟后面,听到这话后突然笑了起来:“我支持公主殿下逃跑。”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处传了来,丹阳公主一惊:“谁?”
秦天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下。”
丹阳公主看到秦天来了,有点震惊,甚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大晚上的,秦天一个男人来到他一个女人的闺房,怎么都让人想要想入非非啊。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九姐姐让你来帮我的?”在丹阳公主看来,她跟秦天并无任何的瓜葛,所以秦天来,必定是受了九公主之托。
不过秦天也没有说明这个,就只是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公主殿下真的准备逃跑?”
丹阳公主嘟起了嘴,道:“二哥要真把我嫁给薛万彻,我就逃跑。”
说到这里,她却是突然又忧愁起来。
她也是个聪明人,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一个公主,能逃到那里去?
说逃跑,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亦或者是自我安慰罢了。
“你来是不是帮我的?”丹阳公主扭头望向秦天询问,见秦天一副随意摸样,好像自己逃跑他也不管,她就有点生气,没见过这样帮人的,太冷淡了。
“当然是来帮公主殿下的,只不过我的办法有点绝,怕公主殿下承受不了,所以如果你想逃婚的话,我也支持的。”
爱情本就是义无反顾的,逃避爱情也应该如此。
听到秦天这话,丹阳公主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
“你明知道逃跑没用的,你的办法是什么,多难以接受?”
秦天笑了笑,他的办法的确很难以接受,所以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说出来,他需要让丹阳公主有个心理准备,让他明白逃是没有用的,这样的话,她才有可能接受自己的办法。
秦天将装着药丸的药盒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道:“这里有一颗药丸,是我不眠不休一个晚上帮你熬制的,吃了之后,你的身上会长红斑,脸也开始溃烂……”
刚说到这里,丹阳公主已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连忙挥手制止了他。
“别……别说了。”
秦天真的停了下来,道:“你看,我就说我的办法公主殿下不一定接受,所以还是逃跑吧,作为京兆府别驾,我可以帮你逃出京城,不过出了京城之后,就全靠公主殿下一个人了,豺狼虎豹,人心险恶,公主好自为之。”
丹阳公主被秦天吓的脸上发白。
“你……你住口。”
秦天耸耸肩,丹阳公主犹豫了一下,又道:“继续说药丸的事情。”
“脸部溃烂的情况会持续半个月,半个月后会慢慢好转,一个月后又会跟以前一样,所以公主如果服用的话,半个月内,就要想办法让薛万彻退婚,亦或者让太子殿下取消你们的婚约。”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丹阳公主望着秦天,她知道,只是让自己毁容并不能够达到目的,达到目的肯定还需要再有运作。
“这个自然,只要公主殿下能够忍受一月之苦就行了。”
丹阳公主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没问题。”
秦天跟丹阳公主这样说着的时候,秦五正在外面小心谨慎的躲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支十来人的巡逻队伍突然路过。
“什么人?”
秦五听到一声喊,不敢迟疑,立马撒腿就跑,那些人见有人跑,紧跟着就追了起来。
不过,秦五对京城的情况熟悉,所以很快就把他们给甩开了。
而就在这些巡逻的人被秦五引开之后,秦天这边也离开丹阳公主府,向自己的家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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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结束的时候,天气暖和的让人浑身都是舒服的。
李世民把一众群臣留下来商讨灵州战事,薛万彻也在。
“太子殿下,李靖已经领兵赶到了灵州,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们不妨等一等,再做定论,也许突厥见久攻不下后,很快就会退兵的。”
“…………”
一众人正这么聊着的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太子殿下……”
李世民凝眉,喝道:“没看到我们正在商讨大事吗?”
“太子殿下,刚刚丹阳公主府的下人传来消息,说丹阳公主病了,很严重。”
听到丹阳公主病了,李世民神色微微一动,自己刚给他赐婚,她就病了,只怕是又耍什么花招,好逃避婚事吧?
“可有派御医去瞧?”
“回太子殿下,御医已经看过了,可是御医也束手无策,听闻孙思邈孙神医快到京城,已经有人去找他了。”
御医也束手无策,李世民就有点不喜了,什么病御医能束手无策,该不会是这些御医都被丹阳公主给收买了吧?
想着,李世民道:“这样啊,那待会本太子去看看。”
若被他揭穿,定让丹阳公主好看。
这个时候,薛万彻也连忙站了出来:“太子殿下,末将也关心公主,跟着一起去吧?”
薛万彻也不是笨蛋,丹阳公主这个时候生病,什么意思只怕已经很明白了吧,所以他也想去看看,万一有诈的话,他也好有个准备。
李世民不好拒绝,只能应了下来。
有关大唐跟突厥战事的事情,他们又稍微商谈了一下,随后李世民便带着薛万彻等几个人向丹阳公主府赶去。
而就在李世民和薛万彻他们去丹阳公主府的时候,秦天这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看来丹阳公主是真的吃了啊。”秦天浅笑,只要丹阳公主吃了,这事就有八成的把握能够成功。
不过与此同时,秦五却是脸色苍白的跑了来,告诉秦天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天哥,我得到消息,孙思邈要回京城了,他可是神医啊,您看万一他把公主的病给治好了,这可就坏事了啊。”
“孙思邈回来了?”秦天忍不住心头一沉,担心什么,来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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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公主府仍旧花香..lā
只是此时却再无欣赏这些花的人。
李世民带人来到丹阳公主府后,被一名侍女领进了丹阳公主的闺房。
闺房本来是香的,但现在却是有一股刺鼻的臭。
可这种臭很奇怪,初闻的时候是臭的,但再闻的时候,就是刺鼻了,但臭又是有的。
李世民等人进来之后,都微微蹙眉,要捂鼻子。
不过,不等他们去捂鼻子,他们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丹阳公主。
他们看到丹阳公主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这是丹阳公主吗?
紧接着,他们这些人浑身都颤抖了一下,然后便直起鸡皮疙瘩起来,定力好的,还能够强制镇定下来,定力差的,却已经忍不住想要呕吐了。
薛万彻到底是在战场上厮杀的人,连血腥的场面都见过,自然也就多少能够抵抗住丹阳公主满是红斑的手臂,以及腐烂的脸颊了。
只是他虽然不至于呕吐,内心却是万分的抗拒。
这就是自己要娶的妻子吧,这也太让人恶心了吧?
别说是行夫妻之礼了,就是整天面对,他也吃不下去饭啊。
他突然想,李世民要把丹阳公主嫁给自己,该不会是想为丹阳公主找接盘侠吧?
毕竟,自己是李建成的旧党啊,谁会愿意把一个的好好的公主嫁给自己?
不由得,薛万彻心中顿生一股怨恨来。
李世民这边,也有些震惊,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心,丹阳公主要一直这样下去,他也拿不出手啊?
他要真敢把这样的丹阳公主嫁给薛万彻,只怕薛万彻立马就能反了。
现在的薛万彻是没说什么,但不代表他心里没什么想法啊。
李世民强忍着内心的抗拒走了过去,他看了一眼,紧接着又连忙扭过了头,当初那般靓丽的丹阳,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丹阳,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丹阳公主浑身虚弱,说话有气无力。
“二哥,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突然就这个样子了,我……我好难受啊。”
丹阳公主现在是真的难受,所以一点不像是假的,李世民见丹阳这个样子,也突然起了恻隐之心。
“来人,御医呢?”
在外面候着的御医连忙跑了进来:“太子殿下。”
“丹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名御医相互张望,额头直冒冷汗。
“太……太子殿下,我们也不清楚丹阳公主是怎么回事,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等孙神医回来之后再定夺了。”
“废物!”李世民担心丹阳公主,气的骂了一句,紧接着又立马问道:“孙思邈什么时候回京?”
“明天中午就能到。”
“派人去城门口等着,他一回京,立马带到这里来。”
几名侍卫领命退去,李世民犹豫了一下,道:“丹阳你好生养着吧,明天孙神医回来,你就好了。”
说完,李世民也走了,这屋子里他实在待不下去。
至于其他人,早就想走了。
丹阳公主的房间又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叹息,这世上男子,有几个是不贪图容颜,不论贫穷富贵,不论样貌如何,都去爱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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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消息向来传的很快,丹阳公主毁容的消息很快就在长安城传开了。
赵王府。
李元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样,丹阳公主突然就毁容了?”
柳五沉思,道:“只怕是丹阳公主的计吧。”
真正想成为政治婚姻牺牲品的公主,又有几个?
柳五说完,嘴角又露出了一丝浅笑:“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既然丹阳公主不想嫁,甚至为此不惜毁容,那我们倒不如把万春公主给推上去,不过前提是,说服万春公主。”
如今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机会,甚至在李元景看来,李世民可能很快就会取消这件婚事的,如果连孙思邈也没办法的话。
李元景思虑片刻,紧接着点了点头:“万春公主那里,交给我了。”
万春公主年龄比九公主还要大一点,曾经也是嫁过人的,只是后来驸马死了,她就成为了寡妇。
不过对于大唐的公主来说,就算是寡妇也不愁嫁。
而且,想嫁几次,都不是大问题。
万春公主不到三十,样貌风韵。
听完李元景的话后,她突然笑了笑:“弟弟还真是为姐姐着想啊,只是让我嫁给薛万彻,也太便宜他了吧,他可是大哥的旧党,李世民能宠信他,嫁给他不是让你姐姐我往火坑里推吗?”
“姐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薛万彻虽是李建成旧党,但如今却是太子极力拉拢的对象,以后少不了他的荣华和尊崇,姐姐嫁给他,绝对不用担心以后会失宠。”
万春公主撇了撇嘴,道:“你可别骗姐姐。”
“看姐姐说的,兄弟能害姐姐吗?我这也是找到了一个好机会,然后便拼命想的到了姐姐,你想啊,如果太子不宠薛万彻,会把丹阳公主嫁给他,这也是丹阳公主突然生病了,不然姐姐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呢。”
被李元景这么一说,万春公主倒是突然动了心。
如果薛万彻真能得李世民重用,那她也可以凭借着长脸,最关键的是,她喜欢抢丹阳公主的东西。
丹阳公主和九公主都是李渊喜欢的公主,相比较下,她万春公主就不怎么入李渊的眼了,所以很多时候,万春公主都喜欢跟丹阳公主争。
丹阳公主有的,他要有,丹阳公主没有的,他也要有。
如今,把薛万彻抢到手,应该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趁你病,要你男人啊。
“行是行,就是他们两人的婚约还没有退,姐姐怎么嫁给薛万彻?”
听到这话,李元景心头一喜,道:“只要姐姐愿意,剩下的就都不是问题啊,全交给弟弟,弟弟帮你摆平一切。”
两人这样说完之后,李元景就离开了万春公主府,他必须做一些安排才行,如果丹阳公主不能嫁给薛万彻,那李世民势必从众多公主中再选一个,如何让万春公主以一种最自然的方法成为那个人选,就相当的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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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正午的时候,初春的阳..lā
城门内侧的道路旁,开着一家小茶馆。
一名男子坐在茶馆里喝茶,只是他喝一两口茶,就会向城门口张望,好像在等什么。
时间慢慢,一辆马车从外面开进了长安城,那男子看到这辆马车之后,神情微微一动,刚要起身,两名侍卫突然向那辆马车走了去。
没过多久,侍卫带着那辆马车向丹阳公主的府邸赶去。
坐在茶馆喝茶的男子神色微动,紧接着扔下几枚铜钱,便很快离去。
秦府。
“公子,没能拦住啊,谁曾想太子殿下的侍卫也早在等着,我还没能见到孙神医,孙神医就被请到了公主府。”
听到这个,秦天仰天长叹,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只希望,孙神医的医术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这样他看不出破绽来,他的计划也就不会被打破了。
阳光静好。
孙思邈的马车停在丹阳公主府后,孙思邈以及一个十来岁的女孩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女孩是林青素,相比较之前她进京的时候,她已经张开了许多,跟在孙思邈后面,也越发的像模像样。
两人刚下马车,就有御医迎了上来。
“孙神医,您可算是来了,公主殿下的病,奇怪的很,我等医术浅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病啊。”
孙思邈着一身道袍,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他点了点头:“大体情况,来的途中侍卫已经跟老夫说过了,所以先去看看丹阳公主的病情吧。”
御医将孙思邈和林青素领进了丹阳公主的房间,丹阳公主仍旧躺在床上,脸上的溃烂并不见一丝好转。
孙思邈看到之后,神色微微一变,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公主殿下,可否让在下把脉?”
丹阳公主心里也有点小担心,毕竟孙思邈神医之名还是很厉害的,万一被他看出什么来,岂不是要坏事?
可他也不能拒绝,点点头后就把手伸了出去。
手腕上也有红斑,孙思邈搭上之后,眉头便立马凝了起来,觉得十分奇怪。
“公主殿下的身体并无大恙,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这皮肤为何会呈现出这种情况,实在令人费解,不过公主殿下不用担心,老夫会想办法为你医治的。”
听到孙思邈也不清楚这些红斑是怎么回事,丹阳公主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公主殿下,老夫想问几个问题,不知可否?”
丹阳公主道:“孙神医但问无妨。”
“在发病之前,公主殿下可曾接触过什么东西?”
“这个倒是没有,而且接触的都是平日里本公主最常接触的东西、”
孙思邈抚须,凝眉,又道:“那可曾服用什么饮食?”
“前一天晚上喝了一杯水。”
“那水?”
“早倒了。”
孙思邈露出失望神色,道:“老夫需要知晓公主殿下的身体变化,不过老夫在此多有不便,这是我的小徒弟林青素,就让她负责公主殿下几天吧,不知公主殿下意下如何?”
“听孙神医安排。”
丹阳公主说完,并不再担心,在她看来,林青素就算跟着孙思邈有几年了,但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她懂什么啊?
孙思邈对林青素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出去了,紧接着,林青素就在丹阳公主的房间住了下来。
林青素住下后,对丹阳公主还是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别看她年纪小,但在照顾病人方面,就是很多丫鬟都比不上他。
丹阳公主见她这个样子,就有点好奇。
“你看到本公主这个样子,不觉得害怕吗?”
丹阳公主自己什么样子,她自己很清楚,有时候连她自己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皮肤都觉得恶心,李世民都还不忍看,一个十来岁可能都不到的小姑娘却一点都不在意,这就让丹阳公主觉得奇怪了。
林青素笑了笑:“任何病人在我们大夫眼里都是一样的,无所谓美丑,我曾经跟着师父见过比公主殿下还要难以忍受的情况,所以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林青素渐渐脱去了稚嫩,可能是跟着孙思邈行医,见过了太多生离死别,所以她哪怕是笑的时候,也只是轻笑一下,整个人的神情却是再无多少变化。
说实话,她有点冷,冷的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
丹阳公主没有继续说什么,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林青素突然问道:“公主殿下是想逃避跟薛万彻的婚事吗?”
这话出口,丹阳公主神色猛然一变,因为脸部的溃烂,她的面目显得有些狰狞,但林青素却并没有丝毫的害怕,而是继续说道:“任何一个女人面对赐婚这件事情,应该都不会太喜欢的,丹阳公主也是女人,不是吗?”
林青素可能十岁还不到,说出这话真的让人觉得很震惊。
“公主殿下放心好了,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而且我会跟师父说,让他也帮你,就是你的病,真的有解药吗?”
她还是最关心丹阳公主的病,万一没有解药的话,就为了不嫁给薛万彻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对一个女人来说也太残酷残忍了吧?
不说值得不值得,至少林青素觉得太残忍了。
丹阳公主眼眸转动,她在考虑要不要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她很好,让她忍不住就对林青素有好感,只是她又有着超出了这个年龄的冷静,以及敏锐的洞察力。
万一把实情说出来了,她会不会选择背叛自己?
她在赌自己的幸福啊。
“放心吧,本公主的病会好起来的。”
丹阳公主还是决定相信这个小姑娘,林青素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笑了,笑了很久,而且笑的很开心。
不再是那种冷静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当她得知丹阳公主的病并没有大问题,而且真的能治好的时候,那一刻,她真的为丹阳公主开心,也为一个女人可以争取自己的幸福开心。
她到底还是天真无邪的,哪怕很多时候她都在保持着冷静,丹阳公主看着林青素的样子,突然觉得暖暖的。
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还是有人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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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lā
最近几天李世民的心情不是很好。
本来,大唐已经有很多事情在耗费他的精力了,可在这节骨眼上,丹阳公主又突然那个样子了。
如果没有丹阳公主和薛万彻的婚事,丹阳公主怎么样,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影响,但问题是他已经把丹阳公主许配给了薛万彻。
可这样的丹阳公主,能许配给薛万彻吗?
他已经听说薛万彻好久没有出府了,想来对于这件婚事,他也在犹豫吧。
“孙神医回来了吗?”
“太子殿下,早回来了,而且已经去丹阳公主府给公主殿下看过病了。”
“如何?”
“这个奴婢不知。”
李世民神色微动,道:“去把孙神医请到宫里来。”
宫人退去,半个使臣后,孙思邈带着林青素进了宫。
“孙神医,丹阳公主这几天怎么样,她的病能治好吗?”
孙思邈眼眉凝重,脸色犹豫,林青素站在一旁,却是突然开口道:“太子殿下,公主这几天都特别的难受,病情好像有加重。”
听到病情加重,李世民顿时越发紧张起来。
“孙神医,丹阳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孙思邈越发的犹豫了,好像有些话不当讲,可不讲又不行。
许久之后,孙思邈才终于开口:“太子殿下,您要有心理准备啊,公主的病,可能不会要命,但可能一辈子就这个样子了,老朽虽被人称为神医,但世间的病有很多,这种病老朽还真没有见过,所以请恕老朽无能。”
从孙思邈的嘴里亲口听出这话来,李世民整个人顿时震了一下,丹阳永远就这个样子了?
那怎么能行,薛万彻只怕不会娶这样的一个公主吧?
“孙神医,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暂时一点办法没有,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找不出病因来啊。”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可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孙思邈和林青素两人出了宫,李世民在宫里忍不住长吁短叹。
如今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考虑给薛万彻换个公主了,虽然这么做有点掉面,但为了稳定那些太子旧党,不这样不行啊。
只是让谁嫁给薛万彻呢?
大唐的公主还是不少的,甚至还有很多的郡主,但要选一个合适的,却很难啊。
李世民摇头之后,向寝宫走去,而就在他靠近寝宫的时候,听见几个侍女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万春公主昨天叫了几个读书人到自己的府上。”
“咋没听说,万春公主守寡多年,心里和身体上有需要,太正常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
“嘘……”
寝宫安静了下来,但这却给李世民了一些灵感。
万春公主守寡,只怕再不给她找个男人,她是不会安分的吧,万一闹出了事情来,那可就是大唐皇室的耻辱。
让她嫁给薛万彻,很合适。
这样想着,李世民随即命人把薛万彻宣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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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
薛万彻进宫的时候,神色不怎么好看。
他知道,李世民叫他来,肯定又是为了丹阳公主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想把丹阳公主硬塞给自己。
作为一名正常的男人,他很不能接受。
可作为一名臣子,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他的内心是不安的。
见到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正在欣赏那些新开的花,而在新开的花旁,有一些花已经开败了。
“太子殿下……”薛万彻打了个招呼,李世民笑了笑,指着那些花道:“薛将军你看,有些花已经败了,有些花还在开着。”
这话有点突兀,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薛万彻看着那些花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把李世民的话给接下去。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花败了,就不好看了,所以还是要欣赏新花才行,丹阳公主的病不知何时能好,本太子不能害了薛将军,所以本太子决定取消你和丹阳公主的婚事,你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薛万彻心头狂喜,不用面对丹阳公主那样的女人,实在是一件幸事,不过他又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道:“一切听太子殿下安排就是了。”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本太子还有个妹妹,万春公主,那长的可是貌美如花,许配给你如何?”
不管怎么样,他是一定要给薛万彻个公主的。
薛万彻这边,心有余悸,其实对公主已经有点抵触了,不过想到自己尴尬的身份,如果没有公主撑腰的话,以后的日子会有变数啊。
但若是成为了驸马,那就跟皇家亲了,日后很多好事,李世民也能想到他。
他又想起了万春公主,对于这个公主,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万春公主的样貌跟丹阳公主差一点,但那股子骚劲却让男人神往。
一念心动,薛万彻就同意了下来:“一切听太子殿下安排就是了。”
李世民脸颊抽搐,又是这句话,不过事情总算搞定,他也就算是放心了,至于万春公主那里,她没有选择。
作为皇室的公主,她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薛万彻退了出去,李世民这边,很快将这个命令发布了出去,在取消丹阳公主婚事的同时,也取消了九公主的府禁。
九公主府。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一名侍女急匆匆的跑着,九公主呆在府上,面露忧愁,对于侍女的慌张也并未在意。
“做什么?”
“刚刚太子殿下下令,取消了您的府禁,那些侍卫都已经离开了。”
“取消了我的府禁,怎么回事?”
“奴婢也只是听说,好像太子殿下也取消了丹阳公主和薛万彻的婚事,他们的婚事都取消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将公主殿下禁足了啊。”
“取消了婚事?”九公主十分震惊,自己跑到皇宫去跟李世民闹都没能成功,自己被软禁了,婚事却突然取消了,这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她是不信李世民突然顾念兄妹之情的。
一定有情况,九公主心里想着,立马又吩咐道:“备车,去丹阳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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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lā
九公主来到丹阳公主府后,便要找丹阳公主。
“丹阳呢?”
一名侍女脸色有些紧张,道:“在房间。”
“领我去见她。”
侍女越发犹豫起来:“公主殿下,还是不要见了吧。”
丹阳公主如今不好看,她并不想让九公主看到她这个样子,但九公主脾气倔强起来,谁也拦不住。
“领我去见她。”九公主语气已经有些冷了,来之前他便觉得有情况,如今跟自己关系那么好的丹阳公主竟然不想见自己,那就越发让她觉得有问题了。
侍女看着快要发怒的九公主没有办法,只能领她去了丹阳公主的房间。
九公主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床上的丹阳,而看到之后,她突然全都明白了。
一个这样的丹阳,又怎么还能嫁人?
“丹阳,你……怎么会这个样子?”九公主神情悲痛,连忙就抓住了丹阳的手,看到丹阳手的时候,她越发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悲伤来。
“丹阳,我的丹阳啊……”
两人姐妹情深,九公主哽咽不已,丹阳公主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姐姐不要哭了,这都是计,很快就会好的。”
丹阳的声音很欢快,而且一点不像是在安慰自己,九公主一脸的茫然,问道:“丹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你的那个秦天帮忙……”丹阳公主把秦天在那天晚上来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九公主听完之后,心头一暖,她说自己去皇宫闹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怎么突然就解决了,原来是秦天在背后捣鬼。
不过听到丹阳说还不是你那个秦天的时候,九公主脸颊顿时微红起来,有些嗔怒:“什么我的秦天。”
“九姐姐还不承认,若非因为你和他的关系,他又何必救我?”
九公主的脸颊越发微红起来,不过很快她便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你的病一个月后就慢慢痊愈了?”
“反正秦天是这样说的。”
“连孙神医都没办法的病突然就这么好了,会不会引起李世民的怀疑?”
“怀疑就怀疑呗,反正婚事取消,而且他把万春公主嫁给了薛万彻,他还能再把薛万彻塞给我?”
九公主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塞给你倒不会,不过却是有可能因此得罪不少人。”
“我才不管呢。”
作为公主的丹阳,还怕得罪人吗?
九公主笑了笑,也并没有太把这个当回事。
而就在两人这样说着的时候,秦府这边,秦天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天哥,太子殿下取消了丹阳公主和薛万彻的婚事,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啊。”
听到这个,秦天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没有白费。
“还不算成功,还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秦天点点头:“孙神医何在?”
“这几天一直都住在四海居,他和他的那个小徒弟,可快把四海居的美食给吃个遍了,卢掌柜很头疼。”
秦天撇嘴:“人家孙神医肯去四海居吃饭,那是看得起他,他还头疼,走,我们也去一趟四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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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之后的东市很热闹,叫卖声不绝,各种各样的商人来来回回的穿梭着。
四海居在扩建之后,生意一直都好的不行。
秦天进去之后,卢峰立马就迎了上来。
“公子怎么来了?”
“孙神医在什么地方?”
“在他的包房。”
秦天点点头,然后便直接去了孙思邈的房间。
推门进去的时候,孙思邈正坐在屋内研究一些药理,林青素坐在旁边吃东西,那都是最近孙思邈从长安东西两市给她买的一些小吃。
“林小姑娘,你再这样吃下去,可就胖的不成样子了。”
秦天笑着走了过去,林青素放下手里的食物,擦了擦嘴:“师父说了,我正在长身体,可以随便吃。”
这个理由让人无法反驳,秦天苦笑不已,摸了一下林青素的头后,便在孙思邈对面做了下来:“孙神医在这里住的可习惯?”
孙思邈放下书卷,道:“不错,比我们平日里到处流浪要好很多,你今天来,是为了丹阳公主的事情吧?”
秦天一愣:“孙神医都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我会哄骗太子殿下,说这病无解?”
秦天愕然,他一直以为自己制作的药丸把孙思邈也给难住了,原来并不是啊。
不过就在秦天这样想着的时候,旁边的林青素突然插了一句:“丹阳公主告诉我的,我告诉师父的。”
孙思邈脸颊微微一红:“瞎插什么嘴,吃你的东西去。”
气氛有点尴尬,孙思邈突然不敢看秦天,他刚才也只是想保住自己的面子,不曾想被林青素给暴露了出来。
秦天这里,暗道自己好天真,竟然差点就被孙思邈这老东西给骗过去了。
两人相互张望,紧接着都哈哈笑了起来。
“孙神医,其实我今天来呢,是有事相求。”趁着孙思邈不好意思的时候,秦天连忙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而孙思邈听到这话后,立马挺起了胸膛,道:“哦,你有何事要求老夫啊?”
“公主殿下的病很快就会慢慢恢复,为了不让人疑心,只怕还要劳烦孙神医一些事情……”
秦天把情况跟孙思邈说了一下,孙思邈听完,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秦天,道:“你这不是担心有人怀疑丹阳公主,是想有所警示吧?”
听完秦天的话后,孙思邈已经知道了秦天的主要目的。
秦天笑了笑:“所谓帝王,皆有两面,恩威并施罢了,如今为了收服李建成旧党,太子殿下的恩可送出去了不少,这难免会让一些人产生错觉,以为太子殿下好糊弄,只要投降就什么都有了,我需要给他们一些警示。”
“为了太子殿下?”
秦天笑道:“为了大唐。”
孙思邈撇了撇嘴,但紧接着就点了点头:“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不过这几天在四海居的费用?”
“放心,分文不收,再送孙神医一些。”
“这倒不用,给青素再做一点好吃的就行。”
“对,对,要叫花鸡,师父最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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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春风已暖。
李世民将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几个谋士文臣叫到了侧殿。
“诸位,如今大唐已经渐渐安定了下来,所有该处理的问题都基本上处理的差不多了,父皇的身子,却是越来越差了啊。”
李渊的身体并不差,每天几乎都还能够临幸一个宫女,只不过在李世民看来,他父皇的身子到了该差的时候。
长孙无忌这些人都是聪明人,听到这话之后,那还不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他这是不想当太子了啊。
“是啊,圣上的身体的确越来越差了,这皇位也该退让给太子殿下您了。”
“早就应该了,如今圣上不理朝政,何不早早交给太子殿下?”
“…………”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杜如晦突然开口道:“交是应该交了,只不过在太子殿下继承皇位之前,有些事情还必须做一下。”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等人一愣,如今他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啊,还需要再做点什么啊?
“杜大人的意思是?”长孙无忌望向杜如晦问道,长孙无忌虽然自认为自己治理国家的本事很厉害,政治能力也很强,但在杜如晦面前,他也从来不敢托大。
“李建成和李元吉旧党,这段时间遇到膨胀啊。”
“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饶了他们,而且还给了他们高官厚禄,他们破有点轻视太子殿下,所以最近不少李建成旧党都有点高调,万一在禅位的时候这些人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可不好,所以我的意思,不妨警告一下他们。”
杜如晦这么一说,其他人立马都明白过来。
最近这几个月,为了稳定朝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动乱,李世民对于李建成的那些旧党是能安抚就安抚,不能安抚派人去劝说也要安抚。
久而久之,对他们太好,就容易让他们生出一些其他想法来,这对李世民他来说可不好。
饶了他们,那是饶了他们,但并不代表他们可以为所欲为,更不代表就不会对他们动手。
有时候,也的确需要震慑一下他们。
李世民沉思片刻,道:“杜大人言之有理,只是该如何震慑他们?”
“这……”
众人都是一愣,问题他们的确找出来了,但如何震慑却是个问题,如今那些人也只是有点高调而已,可能心里还有点小轻视李世民,但这些都不算能够找得出的毛病啊?
或者说,这都不犯法。
不可能说为了震慑他们,不管缘由就惩罚他们,那样的话并不能够达到目的,反而会引起一些不好的情况。
任何事情,都要讲道理。
大家相互张望,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连提出这个问题的杜如晦,一时半会间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太监跑了来:“太子殿下,孙神医求见。”
“孙思邈?”李世民有点奇怪,他们这边正讨论国家大事呢,孙思邈一个大夫来凑什么热闹?
不过犹豫了一下后,李世民还是让孙思邈进来了。
孙思邈来了之后,李世民问道:“孙神医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孙思邈点点头:“太子殿下,经过属下的一番调查,终于查出了丹阳公主的病因。”
此时薛万彻已经跟万春公主订婚,就算查出了丹阳公主的病因,也对李世民没有多大的影响,不过他到底还是顾念一些兄妹之情,所以问道:“怎么回事?”
“属下从几个巡逻的士兵那里得知,在丹阳公主发病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在丹阳公主府外面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在丹阳公主的饮食里面做了手脚,只要找到那个人,兴许就能够知道丹阳公主的病是怎么回事。”
听到竟然是有人在丹阳公主的饮食里做手脚,李世民顿时有点震怒,道:“岂有此理,竟然有人敢毒害公主,一定要将此人找到,找到之后决不轻饶。”
李世民正这边愤怒着的时候,旁边的杜如晦眼眸微动,紧接着连忙站了出来:“太子殿下,此事交由臣和京兆府一同协办如何?”
此事,交给京兆府去办就行了,杜如晦突然要办,李世民有点意外,不过想到刚才的事情,李世民顿时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
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震慑那些人呢,这不就是一个机会?
“好,那此事就交给杜大人了。”
李世民这样说着的时候,孙思邈却是愣了一下,这事交给京兆府,秦天才好动手脚啊,如今突然加了一个杜如晦,那秦天要动手脚,怕不容易吧?
但如今李世民都这样说了,他就是担心也没办法,只能祈求秦天自求多福了。
孙思邈说完之后退了出去,杜如晦这边,才对李世民道:“太子殿下,如果毒害公主殿下的是太子旧党,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果然是为了这个,李世民浅笑:“杜大人去做这事,没问题吧?”
“自然没什么问题。”
这事,少不得要诬陷一两个人,一般人还真不一定做的出来,但对度如何看来说就不是什么问题。
他很少有原则,一切只看利益。
这样说好后,杜如晦便开始着手办这件事情去了。
与此同时,孙思邈也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一下。
秦天听到杜如晦要督办此事,心里有点小紧张,虽然都是李世民的人,但他一向跟秦叔宝、程咬金这些武将走的近,像杜如晦、房玄龄这些文臣谋士,却是少有来往。
这杜如晦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自己如果做手脚被他发现了,会不会不妙?
秦天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本来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帮李世民,结果李世民还给自己找个麻烦,早知道就不帮他了。
秦天在京兆府有点犹豫,犹豫这事还要不要做下去,该准备的他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牢房里面还关着一个最近才被抓的李建成旧党,而且是一个不肯臣服李世民的旧党,他是准备拿他来顶替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觉得很危险啊。
“大人,杜如晦杜大人来了。”正想着的时候,一名衙役跑来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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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来了。
秦天撇了撇嘴,但还是迎了出去。
“哎呀,杜大人怎么有空来京兆府啊?”
杜如晦见到秦天,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突然上前拉住了秦天的手,小声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杜如晦的情况让秦天觉得很奇怪,同时被杜如晦拉着手也让他觉得有点尴尬。
“杜大人这是?”
“有事跟秦大人说,借一步如何?”
秦天苦笑,但还是连忙应了下来。
两人这样牵手来到了京兆府后院,后院的花草已见翠绿,惊蛰过后,昆虫竟然也多了起来。
“杜大人这般神神秘秘,可是有什么事情?”
“今天孙思邈进宫,说丹阳公主的病找到病因了,那天晚上有人在丹阳公主府外面,行迹十分可疑。”
这事秦天都知道,不过这个时候从杜如晦嘴里听来,他也只能装作惊诧神色,道:“竟然有此事?”
“是啊,不过太子殿下准备利用一下这件事情,你也知道,李建成旧党的那些人现如今颇有些高调啊,不打压一下,对太子登基不利,所以太子殿下准备找几个太子旧党,就说毒害公主的事情是他们做的,而且原因是他们看到薛万彻投降,心里恼怒,所以才害的公主,让他娶个丑八怪回去,这样的话,太子殿下就可以利用一些手段来震慑他们了。”
杜如晦嘀嘀咕咕的说着,秦天听的心里一愣一愣的,这不就是他自己的办法吗?
他之所以让秦五在丹阳公主府外面,为的就是让李世民恩威并施啊,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想法,竟然就这样被杜如晦给说出来了。
看来,这个大唐,聪明人很多。
“这是……杜大人提出来的?”
杜如晦笑了笑:“秦大人觉得怎么样?”
“好,很好,只是不知道杜大人跟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怕秦大人您不知我的目的,到时候多有敌对,那时露馅了,可不好,所以给你提个醒。”
秦天哭笑不得,他还担心杜如晦来找自己麻烦呢。
不过如今两人虽然目的一样,但秦天也不好表明自己的心迹,毕竟他除了要震慑那些李建成旧党外,还要让丹阳公主的病好的更利索一些。
所以沉思片刻之后,秦天道:“我已经明白了太子殿下的意思,这样吧,事情交给我们京兆府办怎么样,找到那个人后,我就是诬陷,也要把他诬陷成太子旧党,而后交给太子殿下处理。”
“太子殿下很着急,必须尽快行动,找不到那个人,那就随便扯一两个人诬陷……”
两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别扭,两个堂堂的大唐官员,竟然在这里讨论诬陷人。
“三天时间吧,三天时间我若是调查不清楚,就按照杜大人的办法行事,如何?”
杜如晦考虑了一下,觉得三天时间他们还的能等的,所以就点头同意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
杜如晦走了,秦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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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切秦天早就准备好了,所以三天时间对他来说太足够了。
大牢里被抓的那个人叫张大年,他是东宫李建成的一名亲信,以前在东宫的职位也不低,手下掌管着不少人,与薛万彻多少也有一点交情。
很多东宫旧党都投降了李世民,但仍旧有一小部分人在流窜,躲藏。
这个张大年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其他人都是在外面逃窜,这个张大年却是不知为何,突然又潜回到了京城长安。
京兆府得知线索后,便把他给抓了来。
抓住张大年后,秦天也曾对他劝降,不过他是宁死不屈,秦天这才决定拿他来当替罪羔羊。
不管是身份还是其他,张大年都是最合适的。
秦天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写了一份罪状、供词,让张大年签字画押,当然,不会给张大年看。
张大年如今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至于被按个什么罪名,他也不介意,所以画押的时候,他也懒得去细看,直接就摁了手印。
秦天取到张大年的供词后,在跟杜如晦约定好的时间里,进了宫,把那份证词递交了上去。
“太子殿下,这个张大年听闻薛万彻投降之后,气愤不已,要找薛万彻这个叛徒报仇,可惜薛万彻十分警惕,他无处下手,后来得知您把丹阳公主许配给了薛万彻,他便又打起了丹阳公主的注意,得知丹阳公主的一些习惯后,他便在丹阳公主的饮食里下了毒,好在我们在他身上搜到了解药,已经送到公主府去了。”
证词以及秦天所说,跟杜如晦之前想的办法并没有多大的出入,李世民看过之后,眉头微凝,问道:“秦天,这是你诬陷的,还是真的啊?”
秦天连忙说道:“太子殿下,这都是真的,臣那敢随便诬陷人啊,只不过事情跟杜大人说的情况,太巧合了。”
李世民撇了撇嘴,其他地方巧合,他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个张大年竟然有丹阳公主的解药,这就问题大了。
李世民不是笨蛋,看过证词之后,就觉得有点可疑,如果丹阳公主真的慢慢好了,有人说这事是秦天在捣鬼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听说你当初当押粮官去救本太子的时候,是丹阳公主帮的忙,你这是不是为了帮丹阳公主啊?”李世民并不信秦天说的,他准备诈一下秦天。
“你只管说,本太子也不是那种不懂得恩情的人,更何况如今薛万彻和万春公主都已经在一起了。”
李世民看着秦天,秦天却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很大的陷阱,就算李世民心胸很宽广,怕也不能忍受有人欺骗他,跟他对着干吧?
哪怕这个人立了功,李世民心里也会不好受。
所以,一咬牙,秦天立马说道:“冤枉啊,太子殿下冤枉臣了,丹阳公主的事情跟臣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张大年也的确是毒害丹阳公主的人,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硬撑着,就是不承认,李世民没想到秦天会这个样子,翻了个白眼后,他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将张大年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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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年被杀。
被杀那天,长安城菜市口聚集了很多的百姓。
当张大年的人头抛向空中的时候,很多人才突然明白一件事情,他们的这位大唐储君,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和善。
真的狠起来的时候,也是可以杀人,甚至是血流成河的。
已经过去几个月的玄武门之变,再次让很多东宫旧党想了起来。
但他们想到的不是复仇,而是在那场政变中,李世民所表现出来的冷酷。
而这在开春之后,他们都有点忽略了。
张大年被杀后,李建成旧党一下子低调了很多,当然,他们也很快明白了一些事情。
也许,作为有从龙之功的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恭这些人,他们可以稍微任性一点,但他们这些东宫旧党,在没有为李世民立下寸许之功前,最好还是不要出头。
长安风华,一场风雨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灵州这边,则是另外一种情况。
灵州守将名叫朱大贵,他手上有两万兵马,用于灵州的镇守。
自从上元节后,突厥五万先路兵马已经开始了对灵州的进攻,而突厥那边,还有十万兵马严阵以待。
只要时机成熟,很快就能够赶赴灵州城下。
朱大贵的压力很大,虽然仗着灵州城坚固,突厥兵马不善攻城,他们坚守了一个多月,但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只怕根本坚守不了多久了。
但朱大贵很清楚,他就是死,也一定要守住灵州城,不准突厥踏进大唐半步。
“将军,突厥兵马又攻城了。”
这已经是连续七天之内,突厥的第七次攻城,他们一般会连续攻城十天左右,然后休息一段时间。
按照这种规律,他们恐怕还有几天的时间要守,根本松懈不得。
“兄弟们,拿起武器,随我上城楼,绝对不能让他们攻进来,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有我们的亲人,我们绝对不能让我们的家人受到伤害。”
“杀……”
“杀……”
在朱大贵的鼓舞一下,已经只剩下了一万多人的兵马顿时士气高涨,跟着朱大贵就上了城楼,与突厥继续拼杀起来。
这一场厮杀持续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突厥的兵马才暂时退去。
经过一天的厮杀,唐军将士都很是疲惫,而且因为突厥进攻迅猛,他们的伤亡也不小。
“我大唐援军,何时能到?”朱大贵下了城楼,他的身上满是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将军,根据探子来报,明天黄昏左右,我大唐援军应该能到。”
朱大贵点点头,明天黄昏才到,也就是说他们还需要再抵挡一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并非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伤亡会更大一些。
“让兄弟们轮流去休息,时刻注意敌军动向。”
“喏!”
一夜很平静,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突厥兵马就又蜂拥着杀了来。
他们可能知道唐军的守将不多了,所以这一次他们攻城迅猛,仿佛要一举拿下整个灵州城。
突厥的兵马不停的进宫,被打下去一拨之后,就又来了一拨。
他们仿佛不畏惧生死。
本来,朱大贵觉得抵挡他们一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现在看来,情况有点严重。
“兄弟们,给我杀……”
朱大贵拔刀向敌人砍了过去,敌人的鲜血四溅开来,血腥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嗅觉。
“杀……”
唐军杀的奋勇,突厥也攻的迅猛。
这是一场争夺战,更是一场残酷的杀戮。
不停的有人倒下,不停的有死亡降临。
唐军已经杀的有些虚脱,可还是在拼命的杀着。
夜幕再次降临,突厥兵马经过这一场厮杀,也没有好到那去,他们没有想到,只有这么一点人的灵州城,竟然这么难攻。
本来以为今天能够攻下来的,可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他们不善于夜间行动,只能退兵。
突厥兵马退了去,朱大贵看着他们远去的队伍,这才突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整个人都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我大唐援军何在?”说好黄昏左右来的,可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这让朱大贵有些气愤。
“将军,接到消息,他们已经非常靠近灵州了,应该很快就会赶来。”
朱大贵凝眉,紧接着走下了城楼。
“本将军今天晚上等着他们。”
夜越来越深,春夜的灵州还是有一些凉意的。
灵州军营,朱大贵端坐,虽然很困,却并没休息。
“将军,我大唐援军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朱大贵立马起身走了出去,援军行动如此迟缓,他非得找这个元帅说说不行,哪怕那个人是元帅。
朱大贵走了出去,很快就看到了领着兵马来的李靖。
“李元帅,你来的好晚啊,要是再晚来一天,这灵州城可就守不住了。”
朱大贵的语气之中有牢骚,有埋怨,李靖看了一眼朱大贵,道:“若是来的话,今天黄昏前我们就已经能够赶到了,之所以要推迟一两个时辰,是因为本元帅有大计划。”
听到大唐援军能够赶到可是却不赶到,朱大贵顿时想要发狂,就因为唐军的不来,他们死了多少弟兄?
如果不是他们浴血拼杀,这灵州城恐怕就守不住了,他觉得李靖真是太疯狂了,他怎么敢冒这样的风险?
气愤,那种气愤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反正就是让人想要发狂。
“呵呵,李元帅对我灵州守将可真是自信啊,确定我们能守住?”
这句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浓了,李靖却是嘴角微微抽动:“两千兵马,就能守住灵州城几天时间,更何况你们有七八千兵马,如果守不住,只能说是你这个守将的问题。”
“你……”
李靖并不想再跟朱大贵多说,他其实想要的就是这种情况,就是这种让突厥以为他们唐军快要守不住的情况,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迷惑突厥。
才对他今天晚上的行动十分有利。
“给本元帅调集一百名熟悉突厥的将士,今夜本元帅要带兵袭营。”
“你要袭营?”朱大贵凝眉,他们还从来没有跟突厥兵马正面交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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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突厥围攻灵州城开始,朱大贵所带领的唐军就从来没有跟突厥兵马正面交锋过。
甚至,都没有出城与突厥一战过。
他们所要的,就是守住灵州城,把突厥兵马给耗死。
如今,李靖刚来,竟然就要夜袭敌营,这在朱大贵看来很不可取。
“元帅认真的?”
李靖点点头:“本帅已经得到消息,突厥后续兵马,两天以后就到灵州城下,所以我们必须趁着突厥援军到达之前,重创突厥第一拨兵马才行,而且,我唐军一直未曾出城与他们一战,他们夜间防守必定疏忽,此时不袭营,更待何时?”
李靖没来之前,已经把突厥的消息给掌握了,这在李靖看来,是很有必要,而且十分重要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李靖说完,也不再跟朱大贵解释,只是吩咐道:“给我一百名熟悉突厥的兵马。”
朱大贵犹豫了一下,只能立马吩咐下去。
一百名熟悉突厥的兵马召集齐后,李靖不再迟疑,领着一万兵马直奔突厥大营而去,与此同时,剩下的几万兵马,则随后成包围之势,将突厥军营给团团包围。
唐军夜袭,横冲直杀。
突厥兵马攻打灵州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唐军从来不曾出城与他们一战,更别说是袭营了。
所以突厥兵马夜间的防守十分的松懈。
唐军冲进去后,整个突厥军营顿时乱了,以至于很多突厥士兵在唐军的进攻下,毫无抵抗之力。
或者说,他们根本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唐军给杀了。
唐军在军营之中左冲右杀,突厥毫无阵型可言,根本就没有多少抵抗的能力,惨叫声,呼喊声在整个军营中响起。
“杀……”
“杀……”
跟着李靖来的唐军,在来的途中已经被李靖给调教的很厉害了,如今一来就袭营,而且还如此的成功,这些唐军心中都十分的振奋,一个杀的比一个冷厉。
鲜血喷洒,突厥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夜里的春风拂来,血腥的味道有些刺鼻。
领军的突厥将领叫默克,当他从营帐中冲出来的时候,整个突厥军营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不要乱,怎么回事?”
“将军,唐军袭营。”
“可恶,唐军不过几千人而已,怕什么?”
“将军,大唐的援军来了,有一万多人呢,而且看样子,不杀光我们,他们是不肯善罢甘休啊。”
听到大唐的援军来了,默克整个人浑身一颤,一万唐军,绝非一股小势力啊,如今在这么乱的情况下,他们想要抵挡,恐怕会损失惨重。
只能想办法与唐军拉开距离,然后展开阵型,再与唐军一战。
思虑过后,默克立马吩咐道:“撤退,撤退。”
一声令下,突厥兵马立马带着粮草要撤退,撤退到灵州城十里外。
命令在军营中传达,那些突厥兵马早就被唐军给杀的懵了,此时听到撤退,心中倒是突然一震,连忙争先恐后突围而去。
只是他们突围的时候,就越发的给了唐军机会。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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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靖一声怒喝,紧接着就又冲杀起来,唐军宛若杀神,杀的突厥兵马战也不是,逃也不是。
默克这边,领着兵马向外逃,可他们刚逃出军营,迎面就又杀出一支唐军来,这支唐军大概有一万多兵马,气势之宏伟,前所未见。
“杀……”
领兵的唐军一声喝,一万唐军立马冲杀而来,挡住了突厥去路。
“去西营!”
默克带着兵马去了西营,这边留了几千兵马断后。
可就在他们去到西营的时候,西营这边,立马又迎来了一万唐军。
“杀……”
两军见面,唐军二话不说,直接冲杀而来。
突厥兵马本已是惊慌失措,此时再遇到这样的唐军,那里有一战的能力?
“去北营!”
默克领兵去了北营,只是北营这边,仍旧有唐军严阵以待,等着他们呢。
整个突厥大营周围,都有唐军,而李靖领的一万唐军精锐,在里面更是横冲直杀,突厥哀嚎之声一片。
鲜血喷洒之烈,前所未闻。
默克见他们被唐军包围,心中惊恐到了极点,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唐军会在夜间突然袭营,而且他甚至不知道唐军怎么会来这么早的。
他的探子来报,说大唐援军至少还要一天时间才能来啊,而且今天撤兵的时候,也没见唐军的动静。
他可能被唐军给故意迷惑了。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默克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了。
“召集所有兵马,随我从北营突围,只带少许干粮。”
粮草肯定是顾不上了,现在能活命就不错了。
一声令下,突厥兵马蜂拥着向北营杀来,他们此时还有两万兵马。
突厥两万兵马,气势还是可以的,镇守北营的唐将见突厥杀来,不做含糊,喝道:“杀!”
唐军杀来,后面的唐军也在这个时候,开始缩小包围,从后面袭击突厥兵马。
一战,天明。
默克带着兵马终于突围了出去,只是这个时候,他只剩下了一万兵马,他带来了五万兵马,本来已经快把灵州城给攻下了。
可结果却在昨天晚上,功亏一篑,彻底大败。
春天的阳光照下来的时候,突厥军营尸横遍野,血腥的味道弥漫,不知何时竟然起了雾,清冷的令人浑身一颤。
李靖一夜大捷,带着兵马向灵州城赶去,而与此同时,已经有人开始清理战场了。
朱大贵这边,已经得知昨夜一战的结果,而这种结果,是正面交锋所绝对达不到的结果,突厥兵马的体质比他们大唐的人要好很多,他们大唐也就在兵器和作战方法上有一些优势。
但真的正面冲锋,双方死伤绝对是差不多的。
可昨天晚上,李靖出其不意,竟然一下子将突厥兵马灭的只剩下了一万,而唐军并无多少损失,这种战法,真是大快人心。
一刹那间,朱大贵对李靖佩服至极。
“元帅,昨天晚上,末将多有冒犯,还请元帅恕罪。”看到了李靖的本事,朱大贵自然不敢再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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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贵请罪,李靖摆了摆手:“好了,本元帅不怪你,能够支撑到援军到来,也说明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李靖治军,有时候很严苛,但有时候,也会宽松一些,这就要看分什么了。
一个元帅,不能不近人情,但也不能太近人情。
朱大贵心头松了一口气,这边入了军营,已经有人把清点的结果送了来。
“元帅,昨夜一场战斗,我军死伤五千多人,俘获战马一万多匹,粮草三万多石……”
清单公布出来后,众人听的心头一震。
俘获了一万多匹战马啊,还有那么多粮草,这可以让他们唐军的实力再提升一些了。
“元帅真是好本事,不如趁士气正盛,我们直接将剩下的突厥兵马也给灭了吧。”朱大贵说着,紧接着又解释道:“当初我大唐与吐谷浑一战,秦天领兵直接达到了吐谷浑城下,打的吐谷浑直接上了降表,我们也打痛突厥,让他们上降表。”
看到战绩,朱大贵有点振奋,同时也有点手痒,想要直接打的突厥投降。
不过,李靖却是摇了摇头:“如今那一万突厥兵马已经逃远了,我们追上他们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但三天的时间,突厥的十万援军恐怕已经跟他们碰头了,我们去追杀他们,会跟突厥直面作战的,以我军目前的兵力,并无胜算,甚至可以说没有胜算,此举不妥。”
朱大贵有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但李靖此时却还能够保持绝对的冷静。
“那我军如今怎么办?”
李靖想了想,道:“镇守灵州城,不让突厥跨灵州一步,拖垮他们,而后,再找时机,与他们一战。”
以大唐目前的情况,跟突厥硬拼是不明智的,只能死守灵州城,与突厥继续耗下去。
当然,李靖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其他一些考虑的,他已经通过昨夜的一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只要守住灵州城,他就能够保住战功,这场战役,他便有了意义。
但在他看来,这场战役,最后还是应该让李世民来结束,因为,李世民只怕不会在太子的位置上坐太久。
而只要他登基,就需要一些功绩来自己的皇位看起来更加的稳定,那么,一场击溃突厥的战役,再合适不过了。
李世民需要一张大战,来让大唐的百姓对他充满信心。
在合适的时候,他会向李世民上表的。
现在,他只需要继续镇守灵州城就行了。
当然,等突厥十万大军赶到之后,灵州城想要守住,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突厥吃了败仗,颉利可汗领的大军来了之后,势必疯狂反扑,在这几天时间里,灵州要做好防守的准备……”
李靖一番安排,有他在,要守住灵州城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他打仗在行,守城更在行。
朱大贵听完之后,不做迟疑,立马领命,下去开始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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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二月末,天气好的不行。
姹紫嫣红正盛,仿佛一年中最美的季节,就是在这个时候。
翠绿,翠绿,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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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心情再不好的人,只要看到这一片翠绿,也能瞬间好起来。
那些才子佳人,在这个时候又开始了踏青。
长安城外,车水马龙,田间小陌,浅花开着,蝴蝶飞着,一些才子携手春游,好不惬意。
今年的九公主却是第一次没有踏青。
秦天也没有。
九公主不去踏青,是因为想到自己的父皇还软禁在宫中,哪怕城郊的春色再美,她也有些不忍。
秦天则是在慢。
秦家的店铺一直都有买花露水,不过花露水更多的还是用来驱蚊,抹在皮肤上后,多少会有一些刺激作用。
虽然也香,但香味却是不怎么好的。
如今花开的正弄,秦天决定把香水也给制作出来,让他们秦家的店铺售卖的东西更加的丰富一些。
当然,香水做出来后,秦天觉得秦家的铺子也该好好规整一下了。
只有花露水和香皂的时候,这些东西和其他东西都是在一块卖的,有点杂,但如今香水多了的话,就需要专门开辟出来一个店铺了。
店铺秦飞燕已经在准备了,而且名字叫做美人坊。
美人坊仍旧开在东市,毕竟香水这种东西,只有权贵才用得起,东市有他们最多的客户,而且东市的规格一般比西市高,在东市更能够彰显这些商品的品质,去了西市,有可能一下子就被拉下来了。
有时候,一件商品在什么地方,就会有不同的感觉和待遇的,也许地摊货跟专柜是一样的,但专柜的地方高雅,就绝非地摊货能比的了。
香水的制作和花露水差不多,就只是少了一些材料,多了一些其他花瓣而已。
所以对于制作花露水的那些人来说,制作香水也是驾轻就熟,没几天,就制作出来了很多香水。
香水的味道有很多,洒在身上后,就好像身上插了几朵花一样的香气逼人。
香水对于男人来说是致命的,很多男人闻到香水的味道后,会忍不住的冲动,连秦天这样的人,都不能例外。
香水好了之后,是让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先用的,唐蓉洒了之后,秦天当场就办了她。
至于卢花娘,也没少让他吃豆腐。
香水做好,秦天带人拉着香水去了东市,这个时候,美人坊已经装修好了,就等新品上货。
美人坊本来顾客就很多,毕竟香皂什么的现在很吃香,而且,香水的广告一早也都打了去,这些人早就在美人坊外面排队等着买香水呢。
秦天拉着香水刚进美人坊,本来还很有秩序的队伍,一下子散了开来,一群妇人,蜂拥着就跑到了前台。
“给我一瓶……”
“给我一瓶……”
这些妇人,平日里也都算是大家闺秀,素质高雅的人,可面对数量不多的香水,她们顿时就爆发出了平日里绝对没有的潜力。
你推我挤……
一车香水,在拉来还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被这些妇人给抢了个一干二净,相比较下,香皂虽然降价了,却也仍旧被冷落了。
“这些疯狂的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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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要低估女人对香水的喜爱。
对于很多女人来说,他们宁愿少吃点,都想要拥有一款香水。
不管是以后的女人,还是唐朝的女人。
香水大卖,供不应求,秦天只能离开西市,回去让人继续加工。
而就在秦天回府的途中,一名探报突然骑着快马从城门方向冲了过来。
“边关捷报,李靖李将军夜袭敌营,重创敌军……”
“边关捷报,李靖李将军夜袭敌营,重创敌军……”
快马极奔,很快整个长安大街都为他让出了一条道来。
而街上的百姓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有些振奋。
“好啊,李将军重创突厥,我大唐打了一场胜仗啊。”
“不错,不错,当初太子殿下亲自请李将军出山,看来李将军是真有本事的人。”
“那是,没本事太子殿下能亲自去请吗?”
百姓议论纷纷,秦天听到这些之后,也露出了一丝浅笑,李靖能够重创突厥,他这举荐人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不过秦天也清楚,突厥十几万兵马近逼灵州,很有可能后续还会继续派兵,再有就是后隋以及梁国,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想要尽快平息这场战事,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李靖只带去了五万兵马。
再厉害的战神,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也结束不了战争。
秦天在街上走着,突然又想到,如果这个消息传到了宫中,李世民会怎么做?
李世民早已经想登基了,如今李靖重创突厥,灵州的事情可以让他暂时放心,那么他恐怕会趁着这个机会,登基吧?
长安城,怕是又要有事发生了。
皇宫,边关捷报很快传了来。
李世民听到李靖重创突厥兵马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把长孙无忌这些人给叫了来。
“如今长安已稳,边关有李靖在,暂时也出不了问题,我们的事情可以进行了。”
几个人相互张望,长孙无忌道:“的确可以了,只是何人去跟圣上说呢?”
长孙无忌开口,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撇了撇嘴:“这事我去不合适。”
房玄龄道:“那长孙大人觉得,谁去合适?”
“圣上一直与裴寂的关系要好,我看还是让裴寂去吧。”长孙无忌坑了一把裴寂。
李世民心里暗笑,道:“裴寂的确合适,那就让他去跟父皇说吧,明天早朝,我要见到父皇,听到他的禅位。”
说完,李世民退了出去,长孙无忌这边,少不得去找一趟裴寂,把情况跟裴寂说一下。
裴寂听到李世民终于等不及了,要登基,裴寂的心就沉了一下。
这种事情,不好说啊,而且他作为李渊的宠臣,这事由他去说,只怕对李渊的刺激更大,会让他受不了的。
可不去说,李世民怕也不会饶了他。
几番犹豫之后,裴寂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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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深处。
这里成为了李渊唯一能够活动的地方。
自从册立太子之后,他就在这里过上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每天,有喝不完的好酒,而且每隔几天,李世民都会给他送来几个美女。
他在这里发泄着自己所有的精力。
苦,他心里特别的苦,只是这苦却对任何人都说不出来。
本来高高在上的他,如今却成为了这个样子。
“圣上,裴寂裴大人求见。”一名宫女急匆匆跑了进来,已经有些醉的李渊听到这话后,呵呵笑了两声:“让他进来。”
裴寂踏着小碎步跑了进来,看到有些颓废的李渊,裴寂突然一声高呼,紧接着就朝李渊扑了过去:“圣上,我裴寂的圣上啊……”
裴寂扑过去的时候,眼泪已经成一条线流了下来,李渊看到裴寂,不知为何,竟然也突然动了情。
“裴爱卿,朕……好想你啊……”
自从李世民掌管京城后,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面了,此时君臣两人,抱头痛哭。
一众宫女见此,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留下好,还是离开的好。
哭声在整个寝宫响起,一名宫女急匆匆跑了出去,把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李世民听完之后,神色微凝。
有人还对他父皇存有这样的心,对他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觉得果然是不错的,有些人,的确不应该继续留在朝廷了。
不过,虽然心中有些不喜,李世民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安排,他相信聪明如裴寂着,还是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的。
寝宫的宫女都出去了,整个寝宫只剩下了李渊和裴寂两人。
“来,裴爱卿,陪朕满饮此杯。”
李渊倒了满满的一杯酒,裴寂不做迟疑,直接端起来就喝了。
那是上好的醉美人,烈的很,也辣的很,裴寂一口闷下去后,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的脸颊也因此变的苍白。
李渊看到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裴爱卿几个月不见朕,怎么也学豪爽起来了?”
“圣上……”裴寂想把此行的目的给说出来,可李渊却摆了摆手:“别说话,陪朕喝酒。”
李渊似乎猜到了裴寂此行的目的,毕竟若非有事,李世民怎么可能让裴寂来见自己?
只是他不想面临那样的结果,他不想那么快听到那个消息。
裴寂见李渊这个样子,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李渊喝了下去。
一坛酒被两人喝了个干净,不管是李渊还是裴寂,都已经有些醉了。
裴寂看着李渊,突然打了个酒嗝,李渊看着他哈哈又笑了起来,不过笑着笑着,李渊突然又哭了起来。
“圣上,您这是……怎么啦?”
李渊一会哭,一会笑,他倚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裴爱卿说吧,说吧!”
他果然是有所预料的,裴寂心疼不已,但还是说道:“太子殿下要登基了,明天早朝,要圣上去早朝上禅位。”
别的话裴寂没有多说,因为李渊都清楚,他的皇位,不也是禅位得来的,现在再禅位给自己的儿子,他驾轻就熟啊。
“兔崽子,兔崽子啊,要不是为了大唐,我非得跟他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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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事,唯忍最难。
李渊一直都在忍。
自己被儿子给软禁了起来,如果他想发飙的话,不可以吗?
也许会很难,但肯定是可以的。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不是他怕死,而是他很清楚,跟自己的儿子闹翻,自己的儿子以铁血手段还是可以坐上皇位。
只是那个时候,天下藩王必定趁机讨伐之。
天子又乱,这大唐难道要学隋朝,两世而亡?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所以他选择忍。
只是再忍,也有想发泄的时候,比如现在喝醉了酒,而且又有老朋友陪着。
李渊借着酒劲说着,骂着,裴寂在旁边谨慎的应着,却也不敢多说其他,直到李渊骂的累了,裴寂才上前道:“圣上,事已至此,不如随他吧。”
李渊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裴寂见此,也未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次日,早朝并未在侧殿进行,而是来到了大殿。
群臣之中,知道情况的是少数,只有秦叔宝、长孙无忌他们这些秦王府旧臣,所以他们对于来到正殿上早朝并不觉得奇怪。
但很多人对于此却是很不解。
而以他们的理解,也只有圣上上朝的时候,才会来正殿。
“难道今天圣上要上朝?”
一念起,很多官员心中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春天的天气正好,站在大殿上不冷不热。
本来应该坐在上面的李世民今天却站在了下面,群臣看到之后,越发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只怕今天有事。
大殿很安静,连小声议论的人都没有。
“圣上上朝!”太监扯着声音喊了一句,紧接着李渊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来到了大殿上。
今天的李渊看起来比上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要憔悴许多,群臣行礼之后,整个大殿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一名太监看到这个之后,连忙看了一眼李渊:“圣上……”
李渊坐在龙椅上发愣,他已经很久没有做到龙椅上了。
以前贪图享乐,早朝都不怎么想上,上了也想尽快退朝,可如今,他却是坐在龙椅上不想下去。
悔不当初,不知珍惜啊。
被太监提醒了一句,李渊这才反应过来。
“众爱卿平身。”
这时,行礼的大臣才陆陆续续的起来。
“今天这个早朝,朕就只说一件事情……”说着,李渊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群臣在下面听着,心都揪了起来。
“诸位爱卿也都看到了,朕的身体不怎么好,这大唐朕是打理不下去了,好在有太子,朕也可高枕无忧,朕决定退位让贤,让太子登基,朕则作为太上皇,不再管朝堂之事了。”
李渊说完,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李世民这边,却是突然一急,连忙上前道:“父皇春秋正盛,怎可退位,这……这让儿臣压力很大,心有不安啊,还请父皇继续管理朝政。”
退位让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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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要推让一两次才行的,李世民虽然心里很想要这个皇位,但也不能李渊说让,他就要。
这样的话,不好看,他要表现的实在是无法拒绝,最后不得已才登基的才行。
李世民推让,李渊坐在龙椅上突然又愣住了,久久都没有开口,还是旁边的小太监又提醒了一下,李渊才突然开口道:“父皇老了,经常忘事,朝堂的事情父皇不能管了,世民啊,这大唐……父皇就交给你了,给父皇建设好了,让我大唐百姓子民都能过上好日子,明白吗?”
到底,李渊还是把自己的厚望给说了出来,哪怕他要让位,也希望李世民能够做的好一点,为了整个大唐,做的好一点。
李世民本来还想再推让一番,可李渊说出这话来,却是让他不好再继续推让,这个时候推让,怎么看都像是假的。
虽然有点不好看,但此时的李世民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父皇放心,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一场禅位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有点尴尬,但李世民到底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退朝的时候,整个大唐的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负责登基大典的,去打理登基大典的事情,负责守卫安全的,就去负责守卫安全。
反正该做什么的,就去做什么,而且必须要快。
李世民已经推迟登基了两个多月,他已经等不急了。
他要尽早登基,只有登基坐上了皇帝的宝座,才不会出现事端,他也才算是可以完全的放心下来。
长安开始忙碌起来,而李渊禅位的事情也在长安城传开了。
“真没想到,圣上竟然禅位了。”
“这有什么,太子在玄武门之变后,其实就已经可以登基了,现在登基都是晚的。”
“嘘,小点声,这事是能够随便议论的吗?”
很多事情,百姓心里都清楚,只不过再开放的大唐,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拿来议论的。
任何朝代,莫谈国事四个大字,其实一直都是适用的。
长安城的百姓私底下议论纷纷,有关玄武门的言论又开始在长安城传了起来,而因为登基大典的事情,长安城一下子进入到了一种十分紧张的状态。
仿佛一下子,长安城阴云密布起来。
四个城门口,开始了严密的盘查,东西两市的很多外域商人的行动都受到了限制,本来就已经很低调的李建成旧党,现在变的更加低调了。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谁敢触碰李世民的霉头,他真敢活剥了你。
而就在整个长安城都处于这种有些紧绷状态下的时候,有一些人却十分的兴奋,他们就是有着从龙之功的那些人。
玄武门之变后,因为李世民还是太子,所以不方便封赏,但只要李世民一登基,这些封赏只怕就少不了吧?
毕竟登基之后,李世民是要安抚他们这些从龙功臣的心,不封赏,那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所以在李世民登基之前,程咬金等人只要一见面,就要笑嘻嘻的讨论会得到什么封赏,爵位会不会有所提升等等。
而保护了整个秦王府的秦天,自然也在被讨论之列。
他的功劳不算小,李世民登基,怕是要对他进行很大的封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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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过,三月初。
李世民终于完成了登基大典。
这对于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算是很快的一场登基大殿,很豪华,同时也很热闹。
仿佛要告诉所有人,他李世民登基了。
而就在李世民登基大典之后,李世民派人将这个消息向大唐全国各处传去。
他需要让整个大唐的百姓都知道,他李世民是皇帝了。
古代的消息传播的慢,像这种事情就得一级一级的往下面传,一些偏远的地方,可能半年之后才会知道他们大唐的皇帝换人了。
李世民登基大典的同时,长孙太子妃也被册封为了皇后,成为了长孙皇后。
唐蓉作为长孙皇后的干妹妹,也有幸参加了这场大典。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唐蓉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自己竟然成为了皇后的干妹妹,自己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吗?
她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嫁了个好老公,认了个皇后姐姐。
不过,虽然有些激动,唐蓉却也清楚,跟皇家的这个关系,太近了不好,所以这个干妹妹,别人当回事,自己不能当回事。
跟着秦天久了,有关这样的事情,唐蓉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登基大典结束,次日一早,李世民作为皇帝的第一次早朝才算是真的开始。
因为是天子的第一场早朝,所以长安城所有七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都来了,除了这些之外,甚至其他地方的一些官员也都有上早朝。
早朝没有开始的时候,皇宫外面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人,好在正是暮春时节,寒意一丝也无,大家站在外面,反倒也觉得舒服,受用。
皇宫的大门打开之后,群臣几百号人按照秩序陆陆续续的向大殿走去,有爵位的,是王爷的,官职高的,都有资格进入大殿,低于四品的,就只能在大殿外面一排一排的站着了。
秦天运气不错,还能站到大殿里面,只不过作为一个开国县伯,他的爵位还是太低了一些,虽然站到了大殿里面,但已经离大殿门口只有一步之遥了。
站着这里,如果安静的话,李世民的话他还能听的清楚,可如果稍微一吵闹,他就听不到了。
早朝开始,李世民坐上龙椅,群臣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李世民也是上过早朝的人,可像今天这种气势,却是少见,这让李世民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豪迈来,这股豪迈,让他想将整个大唐,建设的更加辉煌。
到时候,万国来朝,那场面肯定比这还要气派吧?
李世民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诸位爱卿平身,朕之所以能当上皇帝,有些爱卿功不可没,所以朕今天要奖赏他们。”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种情况谁都清楚,所以李世民这样说的时候,有些人兴奋,有些人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很快淡然。
奖赏的名单早已经写好,太监说一个,就有一个出来谢恩,秦天站在后面,一开始还听清了几个人的名字,后来可能是那些人太过兴奋了,亦或者是有些人觉得赏赐不太公平,小声议论。
以至于大殿上有些嘈杂,秦天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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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清不清楚了。
“开国县伯秦天,保天子家眷有功,特赐开国县侯爵,赏赐百金,夫人唐蓉,同赐……”
太监在大殿上念完之后,等着秦天谢恩,只是声音落下,却并不见秦天出列,太监面色略有些生疑,暗想秦天莫不是对这个赏赐不满意?
李世民这边,也是微微凝眉,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秦天站在后面,因为听不清楚说的什么,所以有点茫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却看到程咬金向他摆手,秦天愣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所有人都看着秦天走了过去。
而就在他走过去的时候,程咬金一腿踢到了他的屁股上:“愣着做什么,谢恩啊。”
秦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谢什么恩啊?”
众人都有点傻眼,李世民凝眉:“秦爱卿啊,可是对朕对你的赏赐不满意?”
秦天有点明白了。
“圣上,臣刚才在后面,没听清楚,是以劳烦公公再念一遍。”
李世民撇了撇嘴,但还是让那个太监又念了一遍,太监念完,秦天听到自己封侯了,还是很高兴的,连忙谢恩。
大唐爵位分九等,开国县侯从三品,排在第五等,食邑千户,很多在战场上厮杀的老将,都不一定能够得到这个爵位。
很多文官,更是没有大的贡献,也得不到这个爵位。
自己年纪不大,能够得到这个爵位,绝对是已经逆天了的,至少整个大唐,他是最年轻的那个开国县侯。
朝堂之上,羡慕的人很多。
“秦天还真是好本事啊,小小年纪,就被封侯了。”
“可不是,要按照这种情况,以后指不定怎么发展呢。”
“我看啊,成为国公什么的,是早晚的事情。”
“小侯爷,本事人啊……”
众人小声嘀咕着,秦天却是在谢恩之后退到了后面,因为赏赐的人实在是太多,从早朝开始,一直念了一个时辰,赏赐才终于算是结束。
当然,赏赐虽然不少,但封爵的却绝对不多,也就二十来人,更多人的赏赐,要么是升了官,要么就是又给了一个虚职什么的。
爵位这东西,哪怕是李世民要笼络朝中官员的心,但也是不会随便给的。
除了有从龙之功的人,李建成、李元吉的旧党虽然没有封爵的,但官位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变化,而且大多都是有提升的。
李世民要拉拢,肯定也不会少了这些人。
当这些人被提升的时候,他们都一下子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跪在地上,感激的痛哭流涕。
封赏结束,这才终于讨论一些大唐的事情。
“圣上,为彰显天子之仁厚,臣提议当大赦天下,但凡牢中有轻过的,都可以减刑一级,亦或者是释放出狱。”
“圣上,臣以为,大唐百姓劳作辛苦,当减免他们一年劳役,可分批实行……”
笼络完了朝中官员,接下来就要笼络大唐的百姓了,这些都是惯例,李世民和官员做起来的时候,也是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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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朝是繁琐的,且很无趣。
哪怕是对于封了爵的秦天来说,也是无趣的。
因为在你谢恩之后,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跟你没什么关系,而且一应事情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并不需要你去置喙。
中午的时候,这场早朝才终于散去。
走出大殿,秦天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整个人这才算是舒服了一些。
而就在他向宫外走去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喊住了他。
“秦小侯爷。”
声音略有些粗狂,秦天扭头,就看到潘虎喜滋滋的跑了来。
“潘将军,有什么事吗?”
“走,回我府上喝酒去,我要好好谢谢你。”
这话说的秦天一愣:“谢我做什么?”
“今天圣上也给我封爵了,开国县伯,这还是多亏了你当时派人给我报信,让我来玄武门救驾啊,不然就凭我那个职位,一辈子也不可能封到开国县伯,我一定要谢谢你。”
潘虎是真诚的,因为这个爵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他不谢谢秦天,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秦天却是笑了笑:“潘将军心意,我就领了,酒就不用喝了。”
“这怎么能行,一定要喝的。”说着就要上手,不过秦天何等速度,会让他碰到?
“潘将军,圣上虽然赏赐,但并不希望龙虎军与朝中官员走的太近,我们心意相通就好,表面上的事情,不用太过刻意。”
秦天说完转身离去,潘虎一愣,紧接着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虽是武将,但也知道自己职责之重要啊,这一次玄武门救驾,李世民只怕更加知道他的重要了,那么他作为天子亲军,怕也只能跟天子亲近,若是跟其他人走的太近,会害人害己的。
潘虎恍悟过来,也不在皇宫多做停留,急匆匆就回去了。
秦天这边,也直接回府。
他刚到府上,秦飞燕、唐蓉、卢花娘他们就已经在等着了。
“相公,今天圣上赏赐了你什么?”
“有没有升官?”
“爵位呢,有没有变化?”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天笑了笑:“官倒没有升,不过爵位却是有的,开国县侯,从三品。”
听到秦天成为了侯爷,秦飞燕顿时兴奋的又要落泪起来。
“秦家祖宗有眼,祖宗有眼啊,福伯,带上一壶酒,我要去祭拜秦家列祖列宗……”
秦天等人看到秦飞燕这样之后,都很是无语,每次秦天的爵位有变化,她都这个样子,虽然早料到了,可见她真的这个样子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挺无奈的。
可就秦飞燕那种脾气,他们也不敢拦着。
秦飞燕和福伯走了,唐蓉小声说道:“相公,姐姐这个样子,不是很好,要不给她找个男人?”
虽说秦飞燕是寡妇,但作为开国县侯秦天的姐姐,要找个男人嫁了,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也许比不上公主那么不愁嫁,但也肯定真的不愁嫁。
唐蓉的话倒是给秦天提了个醒,自己阿姐一个人,肯定是会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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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的吧,就算她不说,也肯定希望有关男人可以疼爱。
以前没人敢娶她,但现在他们秦家今非昔比,那来提亲的,还不得踏破家门?
“夫人说的极是,等事情忙完了,我们就给阿姐张罗张罗,对了,把马周喊来,这小子眼光不错的,让他给阿姐把关。”
两人这样说着,秦天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情,道:“对了,你的诰命夫人品阶也升了,从我的,从三品,以后见了低于你的官员,也不用行礼。”
听到这个,唐蓉顿时欣喜不已。
“跟着相公真好。”唐蓉是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官吏家的女子,而且还是庶出的,竟然也有成为从三品诰命夫人的这一天。
老天爷对自己真是太好了。
只是,就在唐蓉这样兴奋着的时候,旁边的卢花娘却是神色突然暗淡,虽然秦天对她很好,时不时的还想占她便宜,有几次还差点成了好事,但两人就一直这样拖着也不行啊。
如果自己也被封为诰命的话,就好了,这样就算她跟秦天真的成其好事了,唐蓉也没办法。
自己好歹是世家女啊,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卢花娘觉得自己必须要想想办法才行。
秦飞燕回来的时候有了三分醉态,想来在秦家祠堂,她没少喝酒,福伯回来后,一脸的无奈。
“大小姐高兴,非得喝,老奴也拦不住啊,不过也好,少爷如今封侯了,老奴心里也高兴,也想喝。”
秦天拍了拍福伯的肩膀,突然想到给阿姐找男人的事情,紧接着就想到了福伯,这福伯是个鳏夫,自从死了婆娘,一直都没有续弦。
以前是因为秦家穷,他在秦家做事,秦天都娶不上老婆,更别说他了,这两年秦家忙,他里里外外的张罗,也就没时间考虑这事。
如今何不趁此机会,给他张罗一个?
想到这里,秦天就问了起来:“福伯,一个人晚上睡觉,寂寞吗?”
福伯本来正说着封侯的事情,突然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秦天的意思。
“少爷,你……你想做什么?”
“什么想做什么,你还不到五十岁,完全可以再娶一个嘛,有没有喜欢的,我帮你张罗啊,作为我们秦家的管家,就是娶个年轻的,也完全有人愿意。”
秦天嘀嘀咕咕的说着,福伯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了秦天的意思,而他明白之后,脸颊顿时微红起来。
“少爷……”
福伯更不好意思了,秦天哈哈一笑:“你就说有没有喜欢的吧,要是没有,少爷我帮你找个,保证水灵的很。”
秦天越来越直接,福伯拗不过,道:“少爷要真心想为老奴办这事,老奴心里还真有个人,但……就怕我配不上人家,她的家人也不同意。”
福伯越说越扭捏了,整个人更是羞的低下了头,甚至,还不停的用手揉着衣角,腿也不停的抖动起来。
秦天还从来没有见过福伯这个样子,原来老实如他,心里竟然也有梦中情人了。
“无妨,你跟少爷说说是谁,我们秦侯府的管家,也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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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你跟少爷说说是谁,我们秦侯府的管家,也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秦天这话倒也不假。
作为秦侯府的管家,福伯现在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一般的小户人家,还真不一定能攀比的上。
更何况,福伯作为秦家的元老,那身份更是其他人不能比的啊。
被秦天这样说着,福伯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有些羞涩的把自己的心上人说了出来。
“少爷,她是高家绣坊的一名女工,叫绣娘,她手艺很不错,对人也很好,是个寡妇,丈夫上战场死了,守寡十几年,一直没有嫁人,她家里有公婆,听说她公婆想给她立个贞节牌坊,所以这事怕不好办。”
说完,福伯的脸颊就又红了起来。
秦天听到福伯喜欢的是个寡妇,而且家里的情况还这么复杂难办,不由得就撇了撇嘴。
本来想说给福伯找一个年轻的,二十来岁的黄花闺女,可一想爱情这事,那是能这样随便决定的?
也许福伯就喜欢人家绣娘,你给他娶个其他人,也许这日子能过,但是不是能过好,就不好说了。
想着,秦天点了点头:“好,这事就交给本公子了,一定把绣娘给你娶回来。”
“真的?”福伯有些兴奋,他做梦都想娶绣娘为妻呢。
“当然是真的,本公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福伯兴奋的傻笑着,秦天摇头,怎么人一听到娶媳妇都这个样子。
跟福伯说完之后,秦天把秦五叫了来,让他去调查一下绣娘的详细情况,从福伯嘴里,他只是听了一个大概,那些信息对他来说是不够的。
秦五领命之后便下去调查了,次日中午的时候,就跑回来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一下。
“天哥,福伯这事还真难办啊。”
秦五撇着嘴,摇着头,仿佛遇到了一个天大困难的事情。
秦天苦笑:“怎么难办啊?”
“这绣娘长的一般,只能说是有三分姿色,风韵算是犹存,配我们福伯也还是可以的,就是她那个公婆不好对付,听说以前绣娘的哥哥就曾经提议,让绣娘改嫁,可他的公婆一听就不乐意了,不仅把绣娘的哥哥给打了出去,还以死相逼绣娘,说绣娘要想改嫁,他们就死,这绣娘孝敬公婆,也就不敢提改嫁的事情了。”
秦五说着,又摇摇头:“他们还想给绣娘立个贞节牌坊呢,你说这样的女人,那是好娶的?”
听到这些,秦天倒是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道:“这绣娘是不是有嫁妆?”
“可不是,五十亩良田呢,这绣娘要是改嫁了……”说到这里,秦五顿时有点恍悟,这世人做的一切事情,不都是有个利益在左右着?
“天哥,你的意思是说其实绣娘的公婆只是想要嫁妆?”
秦天轻笑:“肯定是想要嫁妆,不然绣娘改嫁,五十亩良田他们就没有了,那个时候,他们损失可不小。”
“要真是这样,事情倒好办了,我们福伯也不图他们钱财。”
秦天颔首,道:“今天找个机会,我们见一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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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绣娘,她要是没有意见,我们就去跟他的公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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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前,绣娘把绣好的布叠放整齐之后,准备离开。
暮春的天气很好,她这个时候回去,也觉得心情舒畅。
只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高家绣坊的掌柜高飞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高飞肥胖,一双小眼睛眯着,给人一种色眯眯的感觉。
“绣娘,我喜欢你很久了,如果你愿意坐我的小妾,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
高飞垂涎绣娘已经很久了,以前就没少骚扰绣娘,绣娘为了养家糊口,也只能强忍着,只要高飞不是太过分,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高飞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可把绣娘给羞怀了。
“高掌柜,请你自重,我绣娘是个寡妇。”
“寡妇怎么啦,我就喜欢寡妇,寡妇才有味道呢……”
高飞越说越露骨,大有今天就在高家绣坊把绣娘给办了的意思,绣娘心头猛然一紧,紧接着突然推开高飞向外面跑了去。
高飞今天是铁了心要办绣娘,一口绣娘要逃,立马撒开肥胖的身子就追了出去。
绣娘急匆匆跑到店铺,要跑出去,可就在这个时候,却被东西绊了一下,扑通倒在了地上,追过来的高飞嘿嘿一笑,伸手就把她给抓了起来。
“跑啊,你继续跑啊,今天我非得跟你……”
正说着,绣娘突然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高飞疼痛,一巴掌抽了过去。
“臭娘们,还敢咬人?”
绣娘一巴掌被高飞扇倒在了地上,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其中一人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疼,连忙就跑了过去:“绣娘,你没事吧?”
福伯连忙把绣娘扶了起来,而此时的他眼神之中满是怒火,绣娘可是他的梦中情人啊,如今竟然被高飞这样的打,打的他心都疼了。
“高掌柜,你这样欺负一个女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福伯愤怒,气势逼人。
但高飞却也不怕他,呵呵一笑:“原来是秦府的福伯啊,我怎么对绣娘,关你什么事,你最好给我让开。”
高飞说着就要上前,绣娘吓的连忙缩在了福伯身后,而就在这个时候,秦五飞身而去,一巴掌朝高飞的脸颊上抽了过去。
啪……
秦五人高马大,手劲很足,这一巴掌凑过去,哪怕高飞肥胖,也被秦五抽的晕头转向,几欲跌倒。
“呸,秦侯府的管家,也是你敢动手的?”说着,秦五又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过去,高飞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好大胆子,知道这是谁的店铺吗,申国公高士廉的店铺,我是他远房表亲,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高飞肥胖的身子直接向秦五扑了过去,秦五撇了撇嘴,就在高飞扑过来的时候,秦五一脚又踹了过去。
扑通一声……
高飞又倒在了地上,来了个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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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晚照,秦天、秦五以及福伯护送绣娘回家。
此时的绣娘显得楚楚可怜,只是在得知秦天身份后,又显得有些拘谨。
“那高飞是高士廉的远房表亲,你们把他给打了,申国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绣娘有点担心的说着,福伯道:“绣娘不用担心,有我家公子在,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
绣娘心头一暖,已经很久没有男人跟她这样说过话了。
秦天这里,虽然觉得福伯把话说的太早了,但此时也只能为福伯硬撑场面,道:“福伯说的没错,有我在,你什么事情就都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秦天又笑了笑:“绣娘,你这样一个人也不是办法,我们今天来高家绣坊,其实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绣娘有点震惊,堂堂的侯爷,天子的新宠竟然来找自己,这让她有点难以相信这是事实。
秦天点点头:“是这样的,福伯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本侯想做主让你们两人完婚,当然,你公婆那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本侯能够搞定。”
听到秦天的话后,绣娘顿时明白了秦天的意思,她脸颊微红,忍不住看了一眼福伯,对于福伯,她自然是有一点好感的,毕竟福伯来绣坊买东西的时候,对她很照顾。
不过她却从来没有往男女方面想过,因为福伯比她大十几岁,而且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改嫁了。
此时秦天亲自出马说这事,绣娘一时间有点犹豫。
他只是对福伯有好感,可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好感啊,让她嫁给福伯这样年纪的男人,她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小抵触的。
可想到今天的情况,自己犹如暗夜一孤灯,十分的凄惨飘零,没有男人,这日子也真的挺不好过。
福伯虽是一个下人,但从秦天亲自出马,也可看出福伯的身份和地位,嫁过去,肯定是不会吃苦的。
任何时候,婚姻都是利益的交换,就算两个男女情投意合,但他们背后的家人,也肯定是在考虑利益。
女人想找一个好的,这无可厚非,绣娘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
福伯看着绣娘,突然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绣娘,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福伯并不善表达,甜言蜜语的话也说不出来,所能说的,只是这么一句承诺。
可对于此时的绣娘来说,她早过了那种追求浪漫的年纪,所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句承诺。
她羞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事情出奇的顺利,福伯看到绣娘点头之后,顿时又傻乐起来。
绣娘的家在长安城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那里不是很繁华,她和公婆在那里有一个不是很大的院落。
进去的时候,院落还算赶紧,开败的桃花此时已经有了小小的果实。
他们刚进去,两个上了年纪的人突然就吼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这两人身体都有点偏胖,此时怒视着秦天他们,如临大敌。
一直一来,他们都在防范着绣娘跟其他男人接触,因为一旦绣娘改嫁,绣娘带来的五十亩良田就没有了。
而他们全靠那五十亩良田活着呢。
绣娘看到公婆这个样子,一时间有点尴尬,秦天却笑了笑:“本侯秦天,找两位有事。”
听到秦天这个名字,两人顿时吓了一跳,秦天的名字在整个长安城早已经传开了,如今谁不知道秦天是个侯爷?
可堂堂的侯爷却来到他们这里了,让他们有点奇怪,同时也有点紧张。
“秦……秦小侯爷,有什么事吗?”
秦天挥手,紧接着秦五拿出来了一些银饼,道:“一百两银饼,送给你们,绣娘的嫁妆也送给你们,我希望你们能够允许绣娘改嫁。”
一百两银饼闪闪发光,两个老人看着这点钱,又突然看了一眼绣娘,绣娘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嫁……嫁给谁?”绣娘的公公问了一句。
“秦侯府的管家福伯。”
这个时候,福伯也站了出来,道:“绣娘嫁给我后,我会对绣娘好的,同时我也会把你们两人当亲人一样对待,给你们养老送终。”
福伯这话出口,众人倒是没有想到,本来他们就只是想给一点钱打发了这两个人,没想到福伯还愿意给人家当儿子。
不过仔细一想,也是,这两人老了,干不动了,儿子又战死沙场,全靠绣娘给养老送终呢,让她改嫁了,那以后谁给他们养老送终啊?
福伯此时,可谓是抓住了问题的要害。
而绣娘的公婆听到这话后,也突然松了一口气,有人给养老送终,那就好办了,而这个人虽然是个下人,但却是秦侯府的管家啊,侯府管家,就是七品县令见了,怕也得礼遇几分,更何况这个管家很受秦天宠信,而这个秦天又跟天子的关系不错。
突然之间,绣娘的公婆有一种攀上高枝感觉。
“同意,同意,我们完全同意……”
听到这句话后,福伯和绣娘两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绣娘更是忍不住的看了一眼福伯,今生再嫁,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那么的苦了吧?
这事说定之后,绣娘就可以回到她的娘家了,等着秦侯府送去聘礼什么的,然后选择个好日子,让他们两人完婚。
虽然两人身份不显,但该做的还都是要做的,谁让福伯一直都跟着秦天呢,这个面子,秦天一定要给。
而就在秦天他们说好这些事情的时候,高飞却是去往申国公府告状去了。
“老爷,老爷啊……”
高士廉五十来岁,是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的舅舅,去年的时候也参加了玄武门之变,被封赏为申国公。
因为这些关系,现在的高士廉可谓是显赫至极,哪怕是朝中其他权贵,见了他也得礼遇几分。
天子的舅舅啊,谁敢轻易招惹?
看到高飞鼻青脸肿的跑了来,高士廉眉头微微一凝,问道:“怎么回事?”
“老爷,老爷,我……我被人给打了,打的惨啊。”
有人敢打自己的人,有点膨胀的高士廉顿时站了起来,问道:“谁打的?”
“秦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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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到秦天这个名字的时候,高士廉顿时愣了一下。
虽然秦天只是一个开国县侯,比他这个国公要低很多。
但秦天得李世民宠信啊,而且是秦叔宝的义子,跟程咬金这些人的关系也都不错。
秦天的势力还是有点盘根错节的,跟他作对,并不是很妙。
“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秦天打你做什么?”
高士廉语气很冷,吓的高飞不敢隐瞒,连忙把事情跟高士廉说了一下,高士廉对于高飞想霸占绣娘的事情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绣娘就是一个低贱的女人而已,高飞就是玩了她,那也没什么关系,女人嘛,一向都是男人的附庸。
只是他很好奇,堂堂的侯爷秦天,为何要去救一个下人?
“老爷,你可要帮我报仇啊,你看他们把我给打的。”
高士廉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你去调查一下,看看秦天为何要帮绣娘,有了消息再来告诉我,这事,我跟秦天没完。”
到底是刚刚得势的新宠,哪怕秦天的势力不错,他还是想要招惹一下,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高飞听完后退了出去,第二天就有了消息。
“老爷,打听出来了,那个秦天的管家福伯看上了绣娘,想娶绣娘为妻,所以秦天才出手帮忙的。”
“为了一个下人亲自出马?”高士廉有点震惊,因为像他这样的人,才不会去管一个下人的婚事。
不过他也看出来福伯对秦天来说是很重要的了。
“事情成了吗?”
“听说秦天给了绣娘的公婆一百两银饼,然后他们就同意了。”
高士廉凝眉,片刻之后便命人备马,他要进宫。
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刚当上天子没几天,所以这几天他表现的很是勤政,每天晚上批阅奏折到很晚,每天早上又起的很早,哪怕是如今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中午的饭点了,他还在拼命的工作着。
高士廉的到来让李世民有点吃惊。
“申国公怎么来了?”对于长孙皇后的舅舅,李世民多少还是很礼遇的,当然,高家作为权贵,势力很大,李世民现在也要极力拉拢。
在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并不希望这些权贵与自己离心,毕竟他们要是闹事,长安城恐怕就不稳定了。
“圣上,臣来是希望圣上给臣做主的。”
听到这话,李世民越发奇怪起来:“做主,做什么主?”
“圣上,臣的一个亲戚,被秦天给打了,这还不算,那秦天仗着自己是侯爷了,竟然抢民女。”
高士廉的亲戚被秦天打了,这个李世民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些权贵世家,平日里一点小矛盾就动手,从武德年间就开始了,到现在都还是这个样子。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秦天竟然敢抢女人,这事就大了。
这种事情,朝廷是明令禁止的,而且处罚还很严厉,秦天怎么做出了这种事情来?
“申国公说的是真的,秦天真的抢了女人?”
“是啊,他府上的管家看上了我们高家绣坊的一个女工,然后他们便出手把那个女工给抢了,听说他们现在还威胁那个女工的公婆,让女工嫁给了他府上的管家,这……简直是视律法于无物啊,圣上一定要严惩秦天才行。”
高士廉虚虚实实的诬陷了一把秦天,李世民听完之后,顿时震怒,喝道:“这个秦天,真是无法无天了啊,以为自己是个侯爷,就敢为所欲为了,竟然做出逼迫女人嫁人的事情来,来人,去把秦天给朕叫来。”
李世民怒不可揭,宫人不敢迟疑,急匆匆的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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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皇宫仿佛在画里一样。
秦天来的时候,并没有太着急,其实从得知高家绣坊是高士廉的铺子后,他多少就知道打了高飞这事不会善了。
只是他没想到高士廉找自己麻烦竟然等了两天,而不是立马。
他觉得可能是高飞才跟高士廉说,不过说了又如何,他并不担心,毕竟当时的事情,的确是高飞不对。
所以,进入皇宫之后,秦天走的慢悠悠的,不忘欣赏一下这有些斑驳的宫墙。
进得御书房,李世民和高士廉两人都在,秦天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见李世民脸色不怎么好看,心中隐隐一沉,暗想难道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想着,秦天连忙上前道:“圣上宣臣进宫所为何事?”
李世民哼了一声:“好你个秦天啊,封侯之后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秦天一愣,不就是打了高飞吗,怎么就无法无天了,难道高飞打不得?
被李世民骂着,秦天低头不语。
“你竟然还敢威逼女人嫁给你的管家,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
听到这里,秦天突然抬起了头,自己什么时候做这事了?
“圣上,冤枉啊,打了高飞这事,臣承认做过,可威逼女人嫁给福伯,那是绝对没有的事情,他们两人是真心相爱,臣只是撮合他们。”
刚说完,旁边的高士廉就呸了一声:“撮合?说的真好听啊,那绣娘三十几岁,福伯五十几岁,你说他们情投意合,谁信啊?若非是你威逼利诱,那绣娘会肯嫁给福伯?”
高士廉挺着胸膛,李世民则望着秦天,要秦天给一个解释,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情投意合?
秦天有点哭笑不得,高士廉都说点子什么谬论?
“圣上,年龄不是问题啊,绣娘是个寡妇,孤苦无依的,那高飞还经常欺负她,福伯看她可怜,时常照顾,两人这就慢慢有了情义,绣娘嫁到我们秦家,那也是享福的,怎么就威逼利诱了?而且福伯才五十来岁,也还年轻嘛,只比绣娘大了十来岁,不像申国公,听说今年五十有二的申国公,前几天刚纳了一个十八岁的妾,这……啧啧,不比不知道啊。”
秦天说着,高士廉脸颊顿时通红起来,紧接着就骂道:“你家管家怎么能跟本国公相比?”
“自然不能,申国公那是有权有势的,年轻姑娘谁敢不嫁给你,我家管家只是跟一个寡妇情投意合而已。”
高士廉一愣,顿时有一种掉进坑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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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气氛有些凝重。
高士廉气的脸颊通红,用手指着秦天有点说不出话来,要不是考虑到秦天功夫了得,他就真的动手了。
秦天却是十分平静,接着转身望向李世民,道:“圣上,我家管家娶寡妇这事,让臣发现了一些问题,臣觉得若不解决,恐影响我大唐百年大计。”
听到秦天说百年大计,高士廉顿时就撇了撇嘴,心想还百年大计,一个管家娶寡妇,有什么百年大计的?
不过李世民却很是好奇,问道:“秦爱卿的意思是?”
“圣上,自隋末大乱之后,我华夏人口锐减,很多壮丁战死沙场,家里留有不少寡妇,虽然朝廷也鼓励寡妇再嫁,但很多时候,寡妇想要嫁人,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时,李世民已经明白秦天的意思了。
大唐想要富强,人口必须多才行,人口不多,大唐就经不起一场浩世之战,只有大唐的人口多,大唐才能够繁荣。
可壮丁大多当兵战死,留有寡妇不能嫁人,大唐的人丁也难兴旺。
这的确是影响大唐百年大计的事情。
“秦爱卿觉得问题在那里?”
“圣上,问题很多,首先,寡妇虽有心嫁人,但寡妇的公婆却不一定愿意,而不愿意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嫁人的话,会把嫁妆带走,这无疑会减少婆家的收入,为了这个,很多公婆就不一定愿意嫁人,再有就是,很多公婆儿子死了,家里又没有其他人,寡妇再嫁,那这公婆两人就无人养老送终,如此他们也很难同意让自己的儿媳寡妇再嫁,若是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相对来说寡妇改嫁的事情就容易解决了。”
李世民点点头:“朝廷以前只是鼓励寡妇再嫁,倒还真没考虑到这些,那在秦爱卿看来,这些问题该如何解决?”
“寡妇改嫁,只能带走一半嫁妆,剩下一半留给公婆养老,若公婆没有其他子嗣养老送终,改嫁的寡妇有责任给公婆养老送终,再有就是,寡妇改嫁,朝廷最好能给一些奖励,当然,这些奖励可以给那些公婆,这样为了奖励,那些公婆也会放手让儿媳改嫁。”
秦天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李世民听完,虽然觉得按照秦天的做法,可能会给朝廷带来一定的经济压力,但的确能够很好的解决寡妇改嫁的事情。
“当然,臣以为,最为重要的,还是要做好那些老人的问题,如果老人上了八十岁,朝廷也可以考虑给老人一些奖励……”
秦天又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而且越说,给朝廷的压力就越大,但李世民听了,却是十分的震撼,因为秦天说的这些,对于维护大唐的稳定是十分有利的,如果可以全面实行的话,百姓老有所依,幸福感肯定会提高很多。
君臣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讨论着,越说越兴奋,越说越高兴,李世民那点还有对秦天惩罚的意思?
高士廉站在旁边,心里很是纳闷。
自己是来弹劾秦天,让李世民惩罚秦天的啊,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高士廉心里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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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
高士廉突然打断了李世民和秦天的讨论,李世民眉头微微一凝,其实从刚才秦天所说的话,他基本上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秦天还做不出抢人的事情来,定是高士廉的人被打,心里不舒服,所以来诬陷秦天。
“申国公啊,朕现在跟秦爱卿有事要谈,要不你先回去?”
李世民下了逐客令,高士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太不公平了。
“圣上,我家下人被打的事情……”
“申国公不必多说了,朕都清楚。”
李世民并不想听,高士廉无奈,只能拱手退去。
高士廉退去之后,李世民才又继续跟秦天说了起来。
“秦爱卿,在你看来,若是你说的这些都实施的话,需要多少钱财?”
“钱财肯定会耗费一点,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庞大,寡妇虽多,但也不算很多,年长者不少,但其实也不算少,大唐若是真能繁荣强盛,这点钱都是小钱,可能前期的话,会压力大一些,毕竟如今的大唐,刚开国没多久,不算特别的富裕啊。”
秦天说大唐不富裕,这话只怕谁都不爱听,但李世民对大唐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他此时也并不好大喜功,很多事情都会从实际出发,如今的大唐,的确不富裕。
“秦爱卿说的对啊,那你觉得,此事可直接实行,还是等两年再实行?”
秦天自然是希望能够立马就实行的,这样的话,对李世民的威望和名声的积累是很有帮助的,只不过他也知道大唐的情况,如果一下实行开来,大唐的财政只怕要紧张许多。
而如今大唐还在跟突厥打仗,万一粮草不够,钱财不足,对大唐来说是致命的。
思虑过后,秦天道:“圣上,此事倒不用急着立马实行,可派人调查一下,看看我大唐有多少想嫁,但因为公婆的问题没能解决而不能嫁的,调查一下我大唐八十岁以上的老人有多少,等有了确凿的数据之后,再考虑是不是立马实行。”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虽然此举利在大唐,但也要考虑大唐的实际情况,李世民听完之后,对这件事情越发的有底起来。
“秦爱卿说的好啊,朕刚登基,的确需要为天下百姓做点什么才行,虽然不能利所有百姓,但也解决了最需要解决,真正有困难的那些人,此事交给你去办怎么样?”
“这……圣上是不是有点抬爱微臣了?”
李世民撇了撇嘴:“你提出来的时候,你不负责谁负责,就你了,需要什么人或者其他东西,都可以跟朕说,朕一一满足你就是。”
李世民都这样说了,秦天也就不好再拒绝了,想到这事最容易被人做手脚,其他人做他也不放心。
毕竟,万一真正有需要,上了年纪的人没能清查出来,反而一些人谎报,那可就不太好了。
“既然圣上这么看得起微臣,那微臣就接下这个差事了,一两个月内,必定给圣上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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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从皇宫离开之后回府。
刚到府上,福伯就迎了上来。
“少爷,圣上没难为你吧?”
大家都知道,李世民突然叫秦天进宫,肯定是因为殴打高飞一事。
而此事皆由福伯而起,是以福伯心里很是不安。
秦天看了一眼福伯,道:“放心吧,圣上是圣明君主,知道那个高飞该打,怎么会怪罪我,你跟绣娘的婚事,可以继续操办,选个好日子,让秦五去帮你纳采送聘礼,你就等着娶新娘就行了。”
听到这话,福伯终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二婚,随便一点就行。”
“不能随便,我秦侯府的管家娶亲,一定要按照规矩来。”
福伯心里感激不尽,顿时老泪纵横。
秦天见福伯这个样子,有些无语,只能摆了摆手,道:“好了,去把马周叫来,有事情交给他办。”
暮春的午后,秦府静谧,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能够听到断断续续的蝉鸣了。
秦天坐在庭院里赏花,吹风。
马周来了之后,有些奇怪。
“公子,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啊?”
“马先生,今天我跟圣上提了一些建议,要统计大唐没有改嫁的寡妇,以及上了八十岁的老人……”
秦天把自己的建议跟马周了一遍,马周听完之后,顿时大呼道:“好啊,隋末大乱,我华夏不知多少妇女成为了寡妇,若能为他们寻觅个人家,对我大唐的发展的确是很有帮助的,给八十岁老人一些补贴,更是能够稳定我大唐,公子真是好提议啊……”
马周十分的兴奋,这么完之后,连忙又道:“这是利在大唐百姓的事情,我愿意为公子去做。”
看到马周这个样子,秦天愕然,自己没让他去做这种事情啊?
“马先生误会了,这事圣上交给我去做了,所以就不劳烦你了。”
马周一愣,简直有点懵,叫他来不是为了这事吗?
“那公子叫我来是为了?”
“是这样的,本来我想替阿姐选夫,可如今圣上把这事交给了我,我恐怕主持不了这事了,整个秦府,我最相信你的眼光,你帮我阿姐选一个怎么样?”
听到秦天让他帮秦飞燕选夫婿,马周顿时面露难色,他是要做大事的人,让他去统计大唐的老人还行,让他帮秦飞燕选夫婿,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大材小用,而且这种事情,他做不合适啊?
“公子,您认真的,这可不是小事啊。”
“放心,你选出来后,我最后还是要把关的,你只管按照你的办法来选就是了。”
见秦天这样,马周才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敢为秦飞燕决定这些,只要最后有秦天把关,那他就放心了。
如今秦天相信他,让他做这个,他也就没有再怎么犹豫,道:“公子既然这么,那我就应下来了,这几天我就把消息发出去,然后开始挑选,怎么样?”
秦天点点头:“好,不过要记住,我阿姐的男人,要有本事,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总要有一样,其他的富贵钱财我不在意,反正都没我家有钱。”
马周没见过这么高调的,撇了撇嘴,但还是连忙应了下来——
秦飞燕选夫的事情很快在长安城传了起来。
马周宣传的本事还是有的,毕竟跟着秦天的时间不短,一些手段加以灵活运用,消息传递出去太容易了。
秦飞燕以前因为自己丈夫在战场上战死的事情,被很多人都认为是不祥之人,所以都不敢靠近他,更别是娶她了。
不过如今秦家越来越兴旺发达,整个长安城就没有人不知道秦家的。
秦飞燕作为秦天的阿姐,自然也是风光无限。
现在很多人巴结她还来不及呢。
所以秦飞燕要选夫的消息传出去后,长安城中,但凡觉得自己有机会的单身男子,都是趋之若鹜的向秦家赶了来。
不过这些人赶来,也不是提亲,就只是报个名。
在马周看来,既然秦天不在乎这些人的家境,那他也就不用看这些人的财力情况了,所以只要经过一些比赛,来让优秀的人脱颖而出就行了。
比如进行一些文比,武比之类的。
“诸位,来报名的话,很简单,你只需要写明自己是参加文比还是武比就行了,我们会在最后进行统计,而后设下擂台,文武生出的最后几个人,才有资格入选……”
“对了,我们还是有一些年龄限制的,年龄必须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谁都不准虚报年龄,如果被发现,绝不轻饶。”
“还有,歪瓜裂枣的,斜眼瘸腿的都给我出去,把我们秦家大姐当成什么人了,真以为谁都可以来报名……”
来报名的人很多,马周忙的有点不亦乐乎,来一人报名,他就要先端详一下,确定身体各方面没有毛病后,才会给他们进行登记。
谁要是隐藏疾病被发现,直接就被他给轰了出去。
马周是个有本事的人,调度控制能力很强,所以虽然来报名的人很多,但在他的一番安排下,还是很有秩序的。
马周这样做,有点严苛,有点不近人情,但谁让秦家现在得宠,哪怕秦飞燕是个寡妇,但前来报名的人还是很多。
“我老弟啊,你这摸样就别来搀和了,我们秦家大小姐,那可是长的貌美如花啊,你这也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走走……”
马周挥手就让人要把那个来报名的给轰走,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马周,你个混蛋……”
怒吼之声响彻云霄,颇有狮吼功之效,这个声音传来之后,来报名的那些人顿时浑身一颤,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马周正在忙,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脸色也隐隐发紫,他的心中,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而就在声音落下的时候,秦飞燕已经从外面走了过来,他走过来后,一巴掌就朝马周抽了过去。
“谁他妈让你帮我选夫的,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啪……
着就又一巴掌抽了过去,这一巴掌抽过去后,秦飞燕还觉得不过瘾,一脚又踹了过去。
“大小姐饶命啊……”马周被打的鼻青脸肿,心中好生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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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燕很生气,特别的生气。
自己的婚姻大事,竟然落在了马周这个落魄书生身上,这可真是没天理了。
当然,不管是谁想决定她的婚姻大事,她都不会高兴的。
没有了父母,这婚姻之事,自然也就得由她自己来掌握才行,她必须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
可没想到,马周竟然这般大张旗鼓的给他选夫,而且还评头论足的,说什么貌美如花……
想到这点,秦飞燕突然羞红了一下脸,但紧接着就又抽了过去,就算自己貌美如花,也不能任由马周这般胡闹。
哀嚎之声在整个秦府传了起来,那些来报名的男人一看这个,顿时都吓的哆嗦了一下,然后一窝蜂的都冲了出去。
侯爷之姐虽好,但看到刚才的势头,他们心里也打颤啊。
本来热闹的秦侯府一下子空了,只剩下马周的哀嚎声。
“还敢不敢了?”秦飞燕踩在马周身上,用手指着马周大骂,马周心里委屈:“大小姐,这不管我的事啊……”
话还没说完,秦飞燕啪的一下又抽了过去:“你做的这事,你说不管你的事?”
说着,又问道:“还敢不敢了?”
马周本来还想解释,可一看秦飞燕这架势,自己越解释,只怕越被她抽的厉害啊,既然如此,还不如认错呢。
“大小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话,秦飞燕才哼了一声,又踢了马周一脚后,这才转身离去。
“别让本小姐知道你再做这事,不如下次我废了你。”
秦飞燕走了,马周从地上坐了起来,刚才点评那些人的威风全无,整个人也因为鼻青脸肿而显得越发落魄。
“大小姐啊,我马周是冤枉的,这都是侯爷让我做的。”
一阵热风吹来,马周委屈的脸颊都落下泪来,早知道这个差事是这个样子的,他就是死也不接啊。
他突然怀疑,是不是秦天早知道自己阿姐的脾气,所以才让他来做的?
这日子没法活了。
马周拖着被打的身子去找秦天,他这么走着的时候,发现自己虽然被打,但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有了一点皮肉伤,想来秦飞燕还是有点手下留情的。
秦天正在忙,一抬头看到马周鼻青脸肿的来了,不由得愣了一下:“马先生被人给打了?”
马周点点头:“公子啊,你交给我的差事恐怕办不成了,你看大小姐把我给打的,我是不敢再帮她选夫了啊。”
“阿姐打的?”秦天有点震惊,自己帮阿姐选夫,这是多好的一件事情啊,这是在为她的幸福着想啊,她竟然动手打人。
看到马周这个样子,秦天多少猜到马周可能心里有阴影了,让他再做这事,他肯定死活不做啊。
想了想后,秦天点点头:“实在是委屈马先生了,我也没想到阿姐这个样子,这样吧,你先去国子监学习,这事就不用管了,等我空闲了,找阿姐说一下。”
听到这话,马周如释重负,连忙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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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秦天回到家后,就看到了在庭院里等着自己的阿姐。
看到阿姐脸上带着愤怒,秦天突然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姐还没有休息?”
秦飞燕瞪着秦天,道:“你小子胆肥了啊,马周给我选夫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
秦飞燕也不傻,那马周再大胆子,怕也不敢做这事,肯定是秦天安排的,对于自己弟弟安排这件事情,秦飞燕特别生气。
自己的婚事,竟然需要自己的弟弟给安排吗?
秦天脸色略微有点发白,一直跟秦飞燕保持在一定的距离内。
“阿姐,这事的确是我让马周去做的。”
刚说完,秦飞燕越发的愤怒了,不过秦天却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说着:“阿姐年纪也不小了,如今兄弟我都娶了两个夫人了,阿姐却还孤苦伶仃一个人,弟弟我这心里难受啊,阿姐不嫁人,我这整日寝食难安,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阿姐看着弟弟这个样子,忍心吗?”
秦飞燕本来是很生气的,可听到因为自己的事情,自己弟弟寝食难安,秦飞燕心里顿时就有点不是滋味。
她自然也会突然寂寞,只是想到自己弟弟有成就了,她也就对自己的婚姻不在意了,如今弟弟因为自己而不安,她觉得有点内疚。
秦飞燕的神色有些缓了下来,秦天看到这个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阿姐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所以只要说自己因为他的事情过的不好,她肯定就不会再怪罪了。
想着,秦天就又继续说了起来:“阿姐还年轻,不过二十几岁而已,正是一个女人风华的年纪,如今我们秦家今非昔比,要为阿姐选一个夫婿,选一个好夫婿,还是可以的,难道阿姐就不想为人妻,为人母吗?”
秦飞燕的神色又变缓了一些,心中甚至忍不住轻声一叹,作为一名女人,她怎么可能不想?
“还希望阿姐为我考虑一下,也为我们秦家考虑一下,选夫这事,我听姐姐的意见,也尊重你的想法,只要你有这个打算就行。”
秦飞燕一直都在为秦天而活,为秦家而活,虽然秦天并不想让她这样过,想让她也为自己而活,但现在想让她接受这一点,想要改嫁,却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有的女人,她存在的意义,活着的意义也就在此。
秦飞燕终于动容了。
她看着自己的弟弟,突然感觉心头一暖。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对他这么好,可她之前,还差点冤枉自己的弟弟,想到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的马周,秦飞燕突然又觉得不好意思,想着明天要不要去国子监看看他,不然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秦飞燕这样想着,转身就要离开,她心里的确是认可了秦天说的话的,只是要她亲口承认改嫁,亦或者是让秦天帮忙找夫婿,她还真有点说不出口,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秦天一看秦飞燕转身走了,愣了一下。
“阿姐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你都这样说了,阿姐能不同意?”秦飞燕作势又要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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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
作为大唐最高学府,这里的一应条件和设施都是很好的。
而且,这里有各学科的老师,而且都是大唐最顶尖的人。
这里是为大唐选拔人才最为直接的地方。
虽说,权贵啊,世家的子弟可以通过萌荫来入朝为官,但如果这些权贵、世家子弟没有在国子监学习过,而且有足够的能力,还想通过萌荫做官,还真有点难度。
朝廷这种地方,自然是有才的权贵、世家子弟才能来的,可不是说只要你是世家权贵子弟,你是个傻子都能萌荫做官的。
一直一来,国子监都不是一个平静的地方,因为世家和权贵子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的长辈如果有矛盾,这些子弟在国子监,自然也会分成不同的派别。
就比如说苏定方的儿子苏麟与自己的兄弟苏凤和其他几个跟苏定方关系不错的权贵子弟,在国子监形成了苏党。
而瓦岗寨的这些人的子弟,比如程处默、尉迟宝琳、秦怀玉等人,则形成了秦党。
除了苏党和秦党外,国子监三百多名子弟,各种党派也是层出不穷,简直不朝堂之上的那些党争还要精彩。
而前段时间,国子监又有了一个寒党。
所谓寒党,就是寒门子弟形成的一个党派,也就是通过考试进来的马周这些人。
他们进来之后,自然会受到别人的排挤,为了能够不被人欺负,壮大自己的势力,所以他们很自然的就抱成了团。
国子监党派林立,每天自然会有很多的矛盾发生。
这天,国子监数学课刚结束,苏麟、苏凤几个人就把马周给围了起来。
因为马周昨天被打,所以脸颊显得有点肿,很不好看。
苏麟看了一眼马周,嘿嘿一笑:“怎么成猪头了,该不会是昨天去青楼找姑娘没给钱,然后被那些龟奴给打了吧?”
苏麟这么说完,其他苏党的成员立马哈哈大笑了起来,教室里面,其他党派的人虽然平日里跟苏党也不对付,但此时他们也看不起马周这样的寒门,所以虽然没有像苏党那些人那样笑的肆无忌惮,但他们也是稍微的轻笑了几声。
有热闹看,他们不看是傻子。
马周被苏麟等人取笑,面露愤怒之色,道:“这里是国子监,难道你们要惹事不成?”
这时,苏凤站了出来。
苏麟苏凤兄弟两人,长相差不多,只不过苏麟稍微清瘦一点,苏凤则显得有点魁梧。
“就是要惹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啊,告诉你们,就你们这些人,谁敢惹事,国子监立马就能把你们给踢出去,至于我们吗,该上学还照样上学。”
权贵永远都是有特权的,苏凤这话出口,本来跟马周一起考进来的那些寒门子弟,此时也不由得犹豫了一下,然后后退了一步。
他们犯不着为了一个马周,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虽然他们是寒党的人,但他们并没有说太过正式,就是有时候发生矛盾的时候,帮着自己的人说一两句话而已,如今苏凤都把这样的威胁说出来了,他们还是要为自己考虑。
面对这种情况,苏凤等人顿时哈哈大笑,在他们看来,寒门子弟都是下贱的,他们稍微恐吓一下,就把他们给吓到了。
马周对于这些人的胆小有点生气,不过他也清楚,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因为自己而耽误他们的前程,就是自己,只怕也会考虑后退。
不过,对于苏麟等人的羞辱,他并不准备投降。
别人害怕是别人,但他马周要有骨气。
“你们最好不要招惹我,我知道你们家世显赫,但不要忘了,我马周也并非没有朋友。”
马周语气仍旧很硬,这个时候,他已经向苏麟等人说出了话里的意思,那就是他马周还有秦天这样的朋友。
得罪了他马周,就是得罪了秦天,想要得罪秦天,可要考虑清楚了。
马周这话出口,苏麟等人倒是突然犹豫了一下,也许马周他们不放在眼里,但秦天却不能不放在眼里?
毕竟,秦天虽是侯爷,但在京城却也不是谁都敢招惹的,前几天秦天不是打了高士廉的远房亲戚嘛,结果呢,一点事没有。
不过,他们苏党向来跟秦党不对付,而瓦岗寨的那些人又跟秦天关系好,虽然有点忌惮,他们却还是不准备放过羞辱马周的机会。
“惹事吗?我们不惹事,就是想跟你比试一下,你敢不敢吧。”苏凤嘴角冷冷一笑。
马周胸膛抬着,道:“比试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比试什么?”
苏凤知道马周策论,才情都不错,所以想了想后,道:“刚才我们上的数学课,就比试数学吧,看谁算的快,怎么样?”
马周嘴角微微抽动,但还是连忙应了下来:“没有问题。”
很快,有人出了五道数学题,都是加减乘除,这五道题出来之后,自认为数学很好的苏凤立马就开始算了起来,马周看了一眼后,却是直接上前把答案给写了出来。
像这样的算法,根本难不倒他,以前在秦家村教那些孩子读书的时候,也有教数学,而且秦天还告诉过他一些数学算数的规律,以及一些乘法口诀什么的,这都让他的算数能力变的很强大。
几道算术题而已,算什么啊?
马周算完之后就在旁边等着,苏凤眉头微凝,没想到马周算的这么快,不过此时他反倒也不急了,只保证正确率。
很快,苏凤算完之后,两人把结果拿了出来,一看,结果是一样的,如此,不管是对是错,马周的速度快,就算是赢了。
结果出来,马周露出一声轻笑:“所谓的苏家二公子,也不过如此嘛,不是别人对手,就不要随便找人麻烦,不然丢人的只能是自己。”
马周狠狠的羞辱了一下苏凤,这个时候,其他权贵突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们本来就跟苏党不对付,如今看到苏党被寒门羞辱,他们觉得很过瘾。
当然,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觉得寒党和苏党闹的还不是很厉害,他们如果不刺激一下的话,可能就没有热闹看了。
没热闹看,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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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党要闹事,其他人自然是很乐意看到的。
他们才不管寒门子弟是不是会被除名,只要能看到苏党闹事,然后受到惩罚就行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有热闹看。
一群人在旁边哈哈大笑,顿时激怒了苏凤。
他不仅输给了一个寒门子弟,而且还被人给取笑,这简直就是他苏凤的奇耻大辱。
一念起,就在马周仰着头得意的时候,苏凤突然一拳打了过去。
苏凤十五六岁,但个子已经不低,因为出身武将世家,自幼都有习武,所以武力也不弱,马周只是一个文弱书生。
苏凤这一拳打过去,顿时把马周给打倒在地。
“让你小子嘚瑟,看我不打死你……”
苏凤骂了一句之后,就骑在马周身上打了起来。
马周想要反抗,可自己柔弱无力的,怎么反抗?
苏凤一拳又一拳的落在了马周的身上,昨天刚被打的地方再次被打,疼痛的感觉有些加倍,让他忍不住就哀嚎起来。
他希望有人能够救他,可此时整个教室,那些寒门子弟唯恐避之不及,那有一个敢上前的?
至于其他权贵子弟,则是在一旁哈哈的笑着看热闹,根本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马周突然有点绝望,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住手……”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然后所有人就都看到秦飞燕提着一些补品走了进来。
众人愕然,国子监竟然进来女人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过,大家也只是迟疑了片刻,因为紧接着,苏凤就又对马周打了起来,他才不会在意一个女人。
秦飞燕凝眉,她昨天打了马周,觉得很是过意不去,所以今天来想看看马周有没有被自己给打伤,不曾想自己刚来国子监,却看到马周被人欺负。
这怎么能行?
她秦飞燕可以欺负马周,但其他人却不能欺负马周,欺负马周,就是打她弟弟的脸。
看到苏凤仍旧一拳一拳的打在马周身上,秦飞燕怒喝一声,飞身就冲了过去。
不过这个时候,苏麟却是突然飞身拦住了她。
“一个女人,就不要搀和了。”
可苏麟话刚说完,秦飞燕一巴掌就抽了过去,紧接着一脚把苏麟给踹倒在地。
秦飞燕嫁人之后,跟着她相公学过几年拳脚功夫,而且学的还不错,三四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苏麟自幼习武,但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出手,就被一个女人给打倒了,这让他十分羞怒,于是飞身爬起来后,就又朝秦飞燕打了过去。
秦飞燕那里怕他,就在苏麟打来的时候,秦飞燕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紧接着又飞身一脚,把苏凤从马周的身上给踢了下来。
这才算是把马周给救下。
苏麟、苏凤两人被一个女人给打了,心中觉得很没面子,两兄弟单打独斗都不是秦飞燕对手,相互望了一眼之后,顿时将秦飞燕给围了起来。
兄弟两人一动眼色,紧接着便直接向秦飞燕扑了过来。
众人看到苏麟兄弟两人打一个女人,都不由得鄙视起来。
“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谁说不是,两个男人打一个女人,还要脸不要脸了?”
众人说着取笑,苏麟兄弟两人却也顾不得这些,提着拳头就向秦飞燕打了过去,秦飞燕仍旧不惧,出手就跟他们两人打了来。
苏麟兄弟两人联手,仍旧战不下秦飞燕。
这时,苏麟骂了一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
苏党大概有十来人,他们本来没想过插手,毕竟打一个女人嘛,传出去也不好听,但现在苏凤都这样说了,他们不动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毕竟都是一个利益集团的,如今你不动手,以后你跟其他党派有了矛盾,苏麟兄弟两人怕也不会帮忙。
虽然有点丢人,但其他人在苏凤喊了一声之后,还是立马向秦飞燕打了过来。
秦飞燕打两三个人没什么问题,打四五个勉强也能凑合,但十几个人一下子扑过来,秦飞燕就有点应付不了了。
“你们……你们给我住手,一群人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十几人围着秦飞燕打,马周虽然受伤了,却也看不下去,冲过去就要帮忙。
不过他刚冲过去,直接就被一人给踹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在旁边看着,很热闹。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教室里冲进来几个人。
“他奶奶的,苏麟他们这一帮人也太不要脸了,竟然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程处默撇了撇嘴,但还没有上前的意思。
这个时候,尉迟宝琳突然愣了一下:“好像是飞燕姐啊。”
“我曹他大爷的,敢打我飞燕姐,兄弟们,上。”秦怀玉此时也看到了,被苏麟等人围殴的,正是秦飞燕。
他们可是很崇拜秦天的,此时秦天的大姐被人打,那就是打他们的脸啊。
秦怀玉一声喊,程处默这些小魔王还个还肯闲着,冲过去就跟苏麟兄弟他们干了起来。
本来,秦怀玉他们跟苏党这些人半斤八两,不过今天有秦飞燕在,他可以解决三四个人,所以秦怀玉他们一出手,立马就把局势给扭转了过来。
程处默这小子更是狠的厉害,直接骑在苏凤的身上就打了起来。
“你小子,今天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一拳朝苏凤的脸上抽了过来,这边抽了之后,再换另外一边。
刚才苏凤是怎么打的马周,现在全被程处默给还了回来。
啪啪啪啪……
抽打之声不绝,秦怀玉他们这次好不容易占据了上风,打的那可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关。
苏麟等人被打的都快分不清南北了。
不过就在双方你来我往的打着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祭酒来了,祭酒来了……”
国子监祭酒,是孔颖达。
就在声音落下之后,孔颖达已经出现在了门口,而看到一众学生在教室里打的都见了血,孔颖达顿时气愤不已。
“放肆,放肆,都给我住手,我要去告你们,我要让圣上好好的惩罚你们,都给我住手……”
孔颖达作为祭酒,威望还是有的,程处默又抽了苏凤一巴掌后,这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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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lā
秦天正在家中忙碌的时候,秦五急匆匆的跑了来。
“天哥,出大事了。”
秦天一开始也没当回事,问道:“什么事情啊?”
“飞燕姐昨天不是打了马周嘛,今天想去看看他有没有事,结果去了国子监,现苏党的那些人在打马周,飞燕姐看不过去,就动手了,十几个人啊,围着飞燕姐打,幸亏……”
秦五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天突然就冲了出去,骑上自己的快马后,直接就向国子监赶去。
苏麟那些人竟然围殴自己的阿姐,真是胆子够肥啊。
秦天快马来到国子监后,便直奔苏麟所在。
而他赶去的时候,苏党以及秦党的那些人,正被孔颖达惩罚呢,秦飞燕因为不是国子监的人,再加上是秦天的阿姐,孔颖达也不敢怎么样。
马周是受害人,又因为伤的比较重,所以暂时也没有处置。
程处默、苏麟这些人,一个个的站着,孔颖达指着他们是破口大骂。
不过就在孔颖达破口大骂的时候,秦天冲了过来。
“谁打的我阿姐?”
“天哥,他们。”
程处默直接指了指苏麟等人,秦天听到这话,眉头一凝,朝着苏麟一拳就打了过来。
“敢十几个人围殴我阿姐,真是找死。”
说着,又一拳朝苏麟打了过去,苏凤等人在旁边看着,想动手吧,可一想秦天的厉害,就又犹豫了。
苏麟被秦天啪啪抽了几巴掌后,这才终于停下来。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孔颖达一双眼睛着怒火。
“这里是国子监,不是练武场,秦天你也太不把这里当回事了吧?”
自己的学生被打,孔颖达作为祭酒,还是要做点什么的,但是秦天却根本没把孔颖达当回事,道:“作为国子监祭酒,这里生围殴事件,你不觉得这些都是你的责任吗?”
“你……”
秦天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搭理孔颖达,看了一眼阿姐,见她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就是头有点凌乱,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姐,我们走!”
秦飞燕心头暖暖的,她没有想到自己弟弟听到自己被打后,竟然这么狂暴。
“把马周背回去吧,他伤的太重了。”
秦天点点头,把马周也给带上后,他们便这样离开了国子监,孔颖达虽然生气,可面对秦天,却也无可奈何。
程处默这些人,又骂了几句之后,就暂时让他们回去了,当然,在没有通知之前,他们这几个闹事的人,就都别想回国子监继续学习了。
苏麟、苏凤兄弟两人被秦天和程处默打的最重,以至于整个人都被打的有点不成样子。
他们两人回到家后,苏定方顿时就凝起了眉头。
“谁打的你们?”苏定方身材高挑,长眼睛,问这话的时候,十分的恐怖。
苏凤突然哭了起来:“爹,您可要替儿子报仇啊,今天,今天秦天带着一群人把我们兄弟两人给打了,看把我们打成了什么样子。”
“打的狠啊,他们太不把爹你放在眼里了……”
苏麟兄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把两人被打的过程描述的十分残暴,苏定方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已经气愤不已,听到秦天带着程处默他们打人的过程,越愤怒。
“秦天,好你个秦天,我苏定方跟你没完。”
说着,苏定方不做迟疑,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便直接进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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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一名太监急匆匆的跑了来。
“圣上,苏定方苏将军求见。”
“苏定方?”李世民有点奇怪,但还是命人让苏定方进来了。
苏定方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刚进来,他们父子三人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圣上啊,您可要替我的两个儿子做主啊,您看他们被人打的,惨啊……”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见苏麟、苏凤兄弟两人都快被打成猪头了,顿时也脸色一紧,道:“苏将军,何人下手这么重,把他们打成这个样子?”
“圣上,是秦天,是秦天啊,他带着程处默这一群人,把我的两个儿子打的惨啊。”
听到秦天,李世民凝眉,心想这个秦天怎么就不让自己省心啊,刚把高士廉的人给打了,现在又把苏定方的两个儿子打成这个样子。
高士廉的人被打,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他,如今苏定方的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自己再不教训他一下,他只怕还要把大唐的所有功臣都给打一遍啊。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来人,去把秦天、程咬金等人都给朕叫来。”
宫人急匆匆的退了去,这个时候,长安城上空突然阴云密布,似乎一场大雨将至。
秦天得到消息后,并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跟着宫人就向皇宫赶去,而就在他来到皇宫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紧接着便下起瓢泼大雨来。
雨哗啦啦的下着,这是初夏的第一场雨,来的有点迅猛。
秦天正要向御书房走,程咬金、尉迟恭带着自己的孩子也赶了来,秦天看到他们之后,多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奶奶的,苏定方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等见到了他,俺老程非得跟他拼了不可。”
程咬金骂骂咧咧,尉迟恭也一点不比他脾气好,秦天这边,反倒很平静的劝慰道:“两位叔父稍安勿躁,待会别太冲动,圣上面前,还是要给圣上一点面子的,而且这事,好说好商量嘛。”
程咬金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几个人冒雨来到了御书房,而他们来到御书房的时候,苏定方和他的两个儿子都在,苏麟兄弟两人此时鼻青脸肿,看起来真的跟猪头差不多,程咬金看到他们之后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李世民这边,看到程处默秦天他们都完好无损,越认为是秦天带人欺负苏麟他们了,所以他们刚进来,李世民就喝了一声:“秦天啊秦天,你真是好大胆子,仗着朕对你的宠爱,你以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吗?”
震怒,此时的李世民给人的感觉就是震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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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着,李世民怒视秦天。
秦天却突然笑了一下。
“圣上为何发这么大火?”
这话出口,李世民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更大的愤怒。
“你为何带人把苏麟兄弟两人给打了?”
秦天道:“圣上,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苏麟兄弟两人羞辱马周,把马周给打了,刚好我阿姐去看马周,因为看不惯他们欺负马周,所以我阿姐就出手了,结果苏麟他们十几个人围殴我阿姐,我看不惯,所以就把苏麟给打了。”
秦天的叙述特别的简单,而只要听完他的话,如果相信的话,就知道事情的起因还在苏麟兄弟两人,他们被打是活该的。
李世民本来很生气的,可一听苏麟兄弟两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马周,他顿时就凝起了眉头。
马周这些寒门子弟,是他打压世家权贵的希望和种子,若是他们不能在国子监好好的学习,那么以后想要通过国子监入学考试来给寒门子弟机会,恐怕就不容易了。
刹那间,李世民就有点厌恶苏麟兄弟两人。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苏定方突然站了出来:“秦天你胡说,分明是你带人把我的两个儿子给打了,你竟然说是我两个儿子打了马周?打了马周就打了马周,那又能怎么样?”
苏定方这么说着,秦天眉头顿时一凝,紧接着突然就朝苏定方扑了过去。
“他妈的,你竟然敢诬陷我,分明是你儿子先惹事,围殴我阿姐的。”秦天扑过去后,一巴掌就朝苏定方打了过去。
苏定方本来也是个高手,可面对秦天突然起来的一抽,他竟然没能躲过去。
啪……
声音很响,苏定方顿时愣了,在这御书房,秦天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也愣住了。
刚才来的时候,秦天还说要冷静,可怎么事到临头了,最不冷静的反而是他自己?
御书房突然安静了下来。
但紧接着,就是苏定方的怒吼。
“秦天,我跟你拼了……”
苏定方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在这御书房,竟然被一个小子给打了,这简直是耻辱啊。
不过,就在苏定方扑过来的时候,程咬金、尉迟恭等人也都反应过来,紧跟着就扑了过去。
苏定方恶人先告状,他们也早就想揍他了。
整个御书房,要乱套。
“放肆!”
李世民一声怒喝,所有的人都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李世民本来还想袒护秦天的,毕竟苏麟兄弟两人敌对马周,实在让他有点看不下去,而且有可能坏了他的计划。
不过秦天竟然敢在御书房动手,这就让他有点看不下去了。
御书房又安静了下来,李世民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着他们那些人道:“放肆,无法无天,你们还有把朕放在眼里吗?”
众人低头,李世民哼了一声:“秦天,你打苏麟的事情,朕不与你计较,不过你在御书房动手,那就有点太不给朕面子了,从今天开始,你呆在府上,若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你出府,不然,朕定重罚你。”
禁足的惩罚并不算很严重,但没有命令不能出府,也够让人受的了,秦天撇了撇嘴,可还是应了下来。
苏定方见只是禁足,心头不喜,正要开口,李世民突然又道:“程处默、苏麟苏凤,所有参与打架的人,也都给我禁足府上,给我好好的抄写四书五经,各抄写一千遍,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出府。”
这次,李世民把苏党和秦党的所有人都给惩罚了,苏定方一听这个,眉头顿时凝了起来,他是个聪明人,本来只是要惩罚程处默这些人的,现在连他的儿子也惩罚了,显然李世民是听信了秦天的话。
那样的话,自己再多说也没用了,不仅没用,说的多了,还有可能遭到更严重的惩罚。
看来羞辱马周这事,可能触碰到了李世民的逆鳞。
苏定方这样想着的时候,苏麟和程处默他们突然都暗自叫苦起来,四书五经抄写一千遍啊,一天他们都不一定能抄写一遍,一千遍,这是准备禁足他们几年吗?
这也太狠了吧。
可面对愤怒的李世民,他们谁敢讨价还价啊?
也只能连忙应下,不敢多言。
李世民发完火后,又骂了一句:“滚吧,以后再惹事,朕绝不轻饶。”
一行人听到这话,也不敢多言,毕竟李世民连滚字都说出来了,谁敢不识相啊?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出了皇宫,苏定方怒视秦天他们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不然我非得教训你们不可。”
这话刚出口,秦天突然拦住了他,一双眼睛冰冷的仿佛冬日的寒水。
“苏将军应该是庆幸自己没有动手,不然我当场就能废了你,让你以后再也上不了战场。”
冷冷的话语,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苏定方看到之后,浑身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他也是在战场上厮杀的人,可此时秦天给他的感觉却比死神还要可怕。
“你……”
秦天哼了一声,又冷冷道:“让你的两个儿子学聪明点,以后马周若是再有一点损伤,或者在国子监吃了亏,我要他们两人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秦天又加了一句:“我秦天说到做到。”
面对苏定方这样的人,就不能跟他们来软的,他们硬,你必须比他们更硬才行,硬到他们也都害怕你。
苏定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憋屈过,他很气愤,可看着旁边的几个人也都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他却是再也没有刚才在御书房想要动手的冲动了。
他不怀疑,如果自己动手的话,这几个人真敢在这皇宫门前直接废了他。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秦天见苏定方吓的不敢说话了,这才轻声一笑,紧接着和程咬金他们转身离开。
“四书五经一千遍啊,我恐怕几年都出不了门了。”程处默撇着嘴,就为了帮秦飞燕出头,现在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让他们出门,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你小子,正好让你收收性子,平日里不知道学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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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
秦侯府,马周的房间。
秦飞燕拿着跌打损伤的药给马周擦着,因为一碰到就会痛,马周躺在床上嗷嗷的叫着。
秦飞燕撇了撇嘴。
“你一个人跟苏党那些人叫什么劲,打不过,就先求饶嘛。”
马周撇嘴,道:“大丈夫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我怎么能因为他们比我人多,我就屈服,这绝不是我马周的风格。”
秦飞燕呵呵一笑:“我还没想到你有风格。”
“那是,哎呀,轻点……”
秦飞燕帮马周涂抹完后,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只能听到外面的雨声。
马周躺在床上,秦飞燕倚在窗前看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静谧。
马周看着望雨的秦飞燕,心头突然生出一股暖意来,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只要这样看着她,心里就会特别的有安全感。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雨还在下着,马周忍不住喊了一声:“大小姐?”
秦飞燕扭过头,一缕秀突然开了,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只是好奇的问道:“做什么?”
马周突然又有点犹豫了,许久之后,才又开口:“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就要被他们给打死了。”
秦飞燕浅浅一笑,没有了彪悍的她,有时候漂亮的让人不敢相信。
马周突然再次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大小姐,我喜欢你。”
这话出口,整个房间越的安静了起来,秦飞燕愣了一下,有点怅然若失,有点不知所措。
她好像怎么都没有想到马周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从她的相公去世之后,她已经把自己的心给紧紧的关闭了,还从来没有那个男人能够打开过。
“不准你喜欢我。”秦飞燕只是有点不适应这种气氛,同时她也不确定马周是真的喜欢她,还只是因为感激。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只能拒绝。
可马周却是在愣了之后,又说道:“我就是喜欢你,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喜欢你,我会让自己更加的强大,然后让我自己配得上你的。”
这话已经很露骨了,不管在任何一个时代,都算是很露骨的话,秦飞燕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紧接着羞红了脸。
忍不住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秦飞燕冲出去的时候,仍旧听到马周在屋内喊着:“我喜欢你,你等我,等我功成名就,娶你为妻……”
后面的话秦飞燕已经听不清楚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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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下的有点大,秦天回到府上之后,把情况跟唐蓉和卢花娘两人说了一下。
唐蓉听到李世民竟然把他相公给禁足了,顿时就不喜起来。
“明明是苏定方的两个儿子有错在先嘛,圣上竟然惩罚相公,真不是明君。”
秦天苦笑:“没办法,当着圣上的面抽了苏定方一巴掌,只是禁足,已经算是小事了。”
唐蓉撇嘴,仍旧觉得不舒服。
卢花娘倒是不以为意,道:“禁足也好,再过几天,户部的人就要来收税了,我们秦家的产业不少,还有很多账单没来得及算呢,相公在府上没事,可以帮忙啊。”
大唐的商业税,一季度一收,如今入夏了,正好收前面三个月的。
秦天听到这个,有点奇怪:“离收税没剩几天了,我们的账还没有清算出来吗?”
以前这个时候,他们的账基本上都会算完,今年却还没有,让秦天觉得很震惊。
卢花娘也是无奈,道:“四海居的生意越来越好了,相公你又增加了香皂和香水的生意,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今年我们实在是太忙了,账目又多又乱,账房先生还因为有事离开了两个,如今还有一半的账目没有算呢。”
生意多了,账本也就多了,算起来自然麻烦,不过按照大唐律法,若是到了时间还没有把各自的账目算出来,那就算是有偷税漏税的嫌疑了,是有可能受到重罚的。
所以,账目必须尽快算出来才行。
卢花娘说着看了一眼秦天,秦天想了想,道:“也好,反正呆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就算账吧。”
这样说好后,卢花娘直接把秦天领到了府中一个专门存放账本,并且让账房先生算账的地方。
秦天进去之后,一群账房先生正在一本一本的算着账,他们埋头苦算,根本就没有抬头看一眼的意思。
主要是,他们算账的时候不能分神,一分神把自己刚才算的给望了,就要重新来算了。
“相公,你看这十几个账本留给你怎么样?”卢花娘指了指那十几个账本,这些账本,一个人算的话,至少需要四天的时间,才能够算完。
秦天看了看后,在卢花娘的屁股上摸了一下,因为夏天,穿的很薄,这样摸着手感很是不错。
卢花娘被秦天这么一摸,顿时脸颊羞红起来,这里还有那么多账房先生在呢,秦天胆子也太大了吧。
“相公自重。”卢花娘轻声提醒了一句,秦天却是不以为意,肆意的摸着,而且一边摸一边说道:“这些账本可以交给我,一天时间就能够帮你搞定。”
听到一天时间就能搞定,卢花娘顿时撇了撇嘴:“相公可别吹牛,这不是其他事情,必须精细小心才行,错一个都不行,你可不能马虎。”
账目这个东西,还真不敢马虎,卢花娘以为秦天没把这个当回事,连忙提醒他,秦天却是耸耸肩:“放心吧,绝对不会错的,我有一个工具,可以算数特别的快。”
“什么啊?”
“算盘。”
秦天进来之后,就现这些账房先生竟然都不用算盘,他以前没注意过这个,因此猜到大唐这个时候可能是没有算盘的。
没有算盘,算账的效率自然要低很多了。
如果他把算盘给明出来的话,算账的效率会奇快,那时一个人比平时几个人算的还快,这样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账算完,恐怕没有一点问题吧?
卢花娘没有听过算盘,撇嘴道:“瞎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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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
秦府,秦天专门用来搞一些试验的房间里,秦天正在做算盘。
算盘这东西相当的简单,用一些木头竹签,再找来一些算珠就行了。
秦天自己做的算盘,算珠相对来说名贵一些,是用玉石做成的,不过其他人的,用一些比较不错的圆珠就行。
秦天在房间不停的做着算盘,这东西虽然简单,但还是相当耗费时间的。
卢花娘在旁边看秦天做着这些东西,很是不屑。
“相公,你做的这个算盘,真的能用来算账?”
卢花娘在秦天旁边走动着,秦天腾出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当然能算账,你要相信相公。”
卢花娘被秦天又打屁股,顿时脸颊羞红起来,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她也就没有忍着,嗔道:“不正经。”
说着,卢花娘突然把身子靠在了秦天的身上,她穿的衣服单薄,触碰到秦天之后,顿时有一股热流向秦天身上传了过来。
刹那之间,秦天顿生一股火气来。
于是也顾不得继续手里的活,直接就把卢花娘扑倒在地。
“你……你干嘛?”卢花娘假装惊慌失措的问道,秦天嘿嘿一笑:“你个小妖精,勾引了我,你说我干嘛?”
“讨厌……”
雨声不停,甚至隐隐还能听到阵阵蝉鸣。
秦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刺激过,虽然是自己的夫人,但却跟偷差不多,那感觉,还真不是平时的时候能够体会的到的。
两人有些匆忙,时间仿佛过的很快。
秦天又继续做起了算盘,而刚经历过人事的卢花娘,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毕竟那种撕裂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有点难以承受,必须休养。
雨下了一天一夜,次日中午的时候才停。
而这个时候,秦天已经做出了好几把算盘。
算盘做好,秦天带人来到了存放账本的地方。
唐蓉和卢花娘两人看到那些算盘的样子后,仍旧不相信这东西能够算账。
“相公,这就是一个小玩具嘛,能算什么账啊?”
“就是,相公真会骗人。”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秦天笑了笑,道:“两位夫人既然不信,那就比试一下好了。”
“怎么比试?”唐蓉好奇的问道。
“我看这里有七八个账房先生,那这样吧,挑出两个算账最快的,我跟他们算同一个账本,他们两人可以联手,看看谁先把账算完,而且还很准确,怎么样?”
这个比试是非常公平的,唐蓉听完之后就点了点头,卢花娘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很快,她就挑选出了两个人来。
“相公,他们两人是老账房先生了,算账奇快的,平时比别人都快好多呢,你让他们两人合作,你可要想清楚了。”
两个账房先生身材略显得有点肥胖,此时眯笑着,显然对于秦天挑战他们的这件事情,他们很不以为意。
“侯爷,整个长安城,要说算账最快的,就属我们两个了,侯爷还让我们合作,你肯定不是对手。”
“是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秦天摇摇头:“本侯算账不快,不过有这个算盘,那就不一样了,你们待会有多快就给我算多快,要是能赢了我,我给你们每人十贯钱,算是奖励。”
听到赢了秦天就有十贯钱的奖励,两个账房先生顿时兴奋激动起来,他们干一个月的工钱,还没有十贯钱呢,要是真能赢了秦天,那可就爽了。
“侯爷说话算话?”
“看你说的,侯爷能说话不算话?”
两个账房先生还生怕秦天反悔,秦天哈哈笑着:“放心吧,本侯说的话,从来就没有不算数过,我们这就开始吧。”
同一个账本,拿出来后,他们三人便开始算了起来。
两个账房先生,都是此中老手,算账极快,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在旁边看着,隐隐都有点担心秦天来,毕竟两个账房先生为了奖励,可一点不留手啊。
不过秦天这里,却显得十分云淡风轻,算盘拿出来后,上下这么一挥,让算盘归位,紧接着一手托着算盘,另外一只手就在算盘上来回的拨弄起来。
秦天的手速很快,算盘珠子啪啪作响,时间刚过了半柱香,两个账房先生已经算好了一半。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却是停了下来。
卢花娘一愣,小声问道:“相公怎么不算了?”
秦天道:“算完了。”
“这怎么可能?”唐蓉也震惊起来,秦天耸耸肩:“等会看结果吧。”
两个账房先生见秦天算完了,心里就有点急,连忙就又投入了进去,这样又过了半柱香,他们两人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把最终结果给写出来。
这个时候,秦天已经说道:“是不是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三贯?”
这个数字说出来后,两个账房先生顿时一愣,简直不敢相信。
“侯爷……侯爷您这是算出来的?”
秦天耸耸肩:“不是算的,难道还是猜的不成?”
一名账房先生苦笑:“要是猜的就好了,可侯爷的答案跟我们的一样啊。”
这时,另外一名账房先生已经跑了过来:“侯爷,您这东西真能算账,也太厉害了吧,比我们两个人的都快,基本上是四个人的算账速度。”
“当然能算账,想不想学?”
“学,当然学。”两个账房先生异口同声道。
他们做账房先生的,平日里算账其实是很苦闷的,如果有算盘的话,就可以提高效率,这对他们来说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何乐不为?
账房先生的积极性很高,秦天自然也不藏着掖着,把算盘的使用方法跟他们说了一下,这些账房先生都是此中老手,跟算账有关的东西,上手都很快,再加上算盘其实也好学,所以很快这些账房先生就把算盘给学会了。
学会了算盘,再去算账的话,自然就快了很多,本来可能需要十几天才能够算完的秦侯府账本,他们这些账房先生用算盘,两天就给全部搞定了。
在这一季度的赋税来临之前,他们总算是把账给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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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天气越来越热,啤酒、花露水、蚊香等等又成为了畅销的东西。
这天一早,韩费优哉游哉的来到了一处酒楼。
他刚进去,酒楼角落里坐着的几个人顿时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喊了起来:“韩兄,这里。”
韩费抬头看到了那几个人,笑着就走了过去。
“几位老哥真有闲情逸致啊,在这里喝酒闲聊呢?”韩费坐下之后,先端起一碗啤酒喝了解渴。
其中一人笑道:“韩兄在秦侯府做账房先生,听说秦侯府的账今年很多啊,你怎么有空出来悠闲,莫非被秦府的人给赶出来了?”
韩费翻了个白眼:“刘兄就不念我一点好啊,作为长安城算账最快的人之一,你们觉得秦侯府会把我赶出来?”
“那您这是?”
“秦侯府的账已经算完了,所以出来溜达溜达。”
其他人也都是长安城的账房先生,每年都帮长安城的一些富商啊,权贵什么的算账,平时没事就坐在一起闲聊喝酒。
他们对于秦侯府的账目是有所耳闻的,毕竟秦家生意多出好些来,账目肯定也很多,韩费他们这么快就算完,他们有点难以置信。
一群人用一种疑惑的眼光看着韩费。
“韩兄,可别唬我们,你们真能算完了?”
“就是,也没听说秦侯府又找账房先生啊,再说了,长安城也就我们这些账房先生,除非秦侯府从外地找的。”
“…………”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韩费哈哈一笑:“也没找账房先生,主要啊,是秦侯爷发明了一个算盘,这东西算账起来,比堪比四个人算账的速度,你说我们都用算盘,就等于多了十几个账房先生啊,十几天的活,我们两天就干完了,这才有空出来找你们喝酒。”
韩费说着有点得意,众人听来却是七荤八素的。
“韩兄,可别唬我们,这秦侯爷发明的算盘,真的这么好用?”
“就是,这算盘是什么东西啊,您怎么不拿来让我们看看?”
韩费道:“当然这么好用,你们想看算盘,也可以,不过算盘都在秦侯府保存着呢,想看的话,必须申请,我才能够拿出来给你们,毕竟是秦侯府的秘密武器嘛,你们说是不是?”
好东西,那是能够让人随便看的?
这点道理,这些账房先生都懂,所以听完韩费的话后,他们也没有过分的要求,只是让韩费拿出来后,一定要让他们看看。
作为账房先生,谁能够快速的算账,谁就能够拥有更多的资源啊,毕竟有些急着算账的,你算的快,他们就用你,你就能够多赚钱。
大家这样喝着酒,聊着天。
很快,秦天发明了算盘的事情,在长安城也慢慢的传开了。
禁足后的第五天。
李世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户部尚书唐俭突然急匆匆的来了。
李世民见唐俭来了,有点好奇,道:“唐爱卿这么匆忙赶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唐俭四十来岁,身形偏瘦,是李渊在太原骑兵的时候就跟着李家的老臣,所以颇为受用。
“圣上,臣来是有要事跟圣上说的。”
“什么要事?”
唐俭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才又继续开口道:“最近户部的账目有点多,可账房先生有不够,所以户部的效率很低啊。”
“那就重金聘请账房先生嘛。”
唐俭苦笑,道:“圣上,臣的意思不是这个,臣的意思是说,秦天小侯爷发明了一个算账的工具,叫算盘,算起账来,能顶四个账房先生呢,臣……想让小侯爷把这算盘教给户部的那些账房先生,只是如今小侯爷被圣上禁足,是以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着,唐俭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李世民听到他的话后,神色微微一动,紧接着轻笑了一声:“这个秦天,还真是禁不住他啊,把他关禁闭了,他都能够鼓弄出东西来,看来还得好好关他。”
这话听的唐俭脸颊直抽抽,连忙问道:“圣上,您看这事?”
李世民想了想,道:“来人,去把秦天叫进宫来,让他把算盘也给带上。”
李世民也想看看秦天发明的那个算盘是什么玩意。
两人在皇宫并没有等多久,很快秦天就进了宫,这是他在府上被关了五天之后第一次出府,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一个犯人终于出狱了一般。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而他也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说不定,今天他就可以凭借着这个机会,恢复自由了。
来到皇宫御书房后,秦天就看到了李世民,同时也看到了唐俭,不过他跟唐俭一点都不熟悉,平日里也没怎么聊过,所以看到唐俭的时候,秦天还是有点小吃惊的。
“圣上,不知您宣微臣进宫,所为何事?”
李世民撇了一眼秦天,但是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冷冷道:“算盘拿来了吗?”
秦天心里有点不乐,要自己的东西,还这般冷冰冰的对他,真是没天理。
可心里不开心,秦天也不敢表现出来,连忙把算盘拿了出来,道:“圣上,带来了。”
李世民接过算盘看了一下,见算盘样式倒是挺有意思的,拨动珠子的时候,手感也挺不错,但看着这么一个东西,他却有点不相信这东西能算账。
“这就是算账的东西?”
秦天点点头:“回圣上话,是的。”
应了一句之后,秦天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李世民微微蹙眉,有点不喜,道:“怎么用啊?”
李世民开口了,秦天这才上前把用法跟李世民说了一下,李世民还是很聪明的,这东西一听就会用了。
而等李世民明白怎么用算盘后,顿时惊为天人。
人算账的速度其实是有个极限的,就算是一些心算特别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很快,但用了算盘这个工具,却是让人完全不用考虑其他的事情,只要不停的算就行了,这效率简直逆天啊。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秦天,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东西是秦天发明出来的,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竟然连这个都能发明出来?
震惊,特别的震惊,李世民的神色突然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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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秦天,道:“这算盘还不错,你多做一些来,交给户部,还有,将方法教出来,在大唐的其他地方也传播一下,这样我大唐的算账效率才能够全面提升嘛。”
李世民又算计了一下秦天,秦天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所以听到李世民这话的时候,他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圣上,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只是臣如今禁足府上,出入不便,只怕不好教吧。”
这话出口,旁边的唐俭突然站了出来:“小侯爷放心,我派人去你府上学。”
噗……
秦天有种想抽人的冲动,他还想着靠这个来恢复自由呢,结果唐俭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这不是要害他吗?
这个唐俭,太不会聊天了。
秦天干咳了两声,唐俭却好像没有察觉一般。
李世民这里,笑了笑:“唐爱卿说的是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吧。”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意思已经有点明显了,他们可以下去了。
秦天瞪了一眼唐俭,但连忙还是站了出来,这可是自己恢复自由的大好机会啊,他不想放过。
机会是掌握在有准备人手里的。
“圣上,臣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账目清算的更快,而且更为直接,不容易让人在账目上做手脚。”
说出这么一句话后,秦天就站在御书房扬起了头,李世民想知道是什么办法,可以来求他啊。
御书房的气氛突然怪怪的,李世民哦了一声,但并没有询问,他其实很清楚秦天想做什么,不过他偏偏不让秦天如愿。
不过这个时候,唐俭又突然冒出来了一句。
“小侯爷,你的是什么办法?”
秦天翻了个白眼,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想搭理唐俭,要不是因为他那一句话,他何须这么麻烦?
秦天闭口不言,唐俭略有点尴尬,李世民咳咳了两声,道:“秦爱卿什么办法啊?”
秦天笑了笑:“圣上若是能恢复臣的自由,臣就告诉圣上,这个办法用下去后,对于我大唐税收,肯定会有帮助的。”
见秦天竟然还跟自己讨价还价,李世民的脸色顿时就冰冷起来:“秦爱卿什么办法?”
仍旧是那么一句话,但语气却是有很大的变化,秦天浑身一颤,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跟天子讨价还价,自己是嫌自己的好日子太长了吗?
他发现自己果然有点蠢。
不敢迟疑,秦天连忙说道:“圣上,臣的办法就是改进记账的办法,臣发明了一种叫做借贷记账法的记账方法,把收入和支出一条一条的记录下来,这样到一季度的时候,就不用一个一个的去算细账了,而且这个记账方法,讲究收支平衡,如果不平衡,就说明有人贪墨,亦或者是其他地方出错了,发现问题会一目了然……”
秦天把借贷记账法的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唐俭在旁边也听着,他听完之后,顿时惊道:“这种记账方法果然厉害,太好用了……”
唐俭突然的声音把秦天和李世民都给吓了一跳,而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才发现唐俭竟然还在。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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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秦天又朝唐俭翻了个白眼,道:“圣上觉得如何?”
李世民托着下巴,想了想后,道:“这种记账方法是不错的,不过暂时不方便大面积推广。”
唐俭一愣:“圣上,既然您觉得不错,为何不大面积推广,这样的话,我们户部算账可就方便多了。”
秦天也很奇怪,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询问。
李世民一声轻叹:“人至察则无徒,水至清则无鱼啊,这种办法,会把大唐的一些黑暗给挖掘出来,但此时我大唐并不算特别的稳定,这种记账方法若是推广出来,恐怕会引起一些动荡,还是徐徐图之的好。”
作为一名皇帝,李世民考虑事情自然跟其他人不一样,聪明如他,自然清楚大唐在账目上存在着很多的问题,而这些问题牵扯到的人恐怕也会很多。
如果就这样推出的话,那些人势必惊慌,到时这大唐如何是好?
现在的大唐,经不起一场动乱。
李世民摆了摆手,这事就暂时放下了,可以小范围推广,但不能在全国推广,秦天这时也已经明白过来。
只不过离开的时候,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圣上,那臣自由的事情?”
李世民凝眉:“借贷记账法不能推广全国,你还有脸跟朕替这样的条件,继续在府上呆着吧。”
秦天撇嘴,苦笑,忍不住又瞪了一眼唐俭,要不是唐俭多话,就凭算盘,他也能获得自由吧?
两人离开了皇宫,秦天在前面快步走着,唐俭在后面追。
“小侯爷,你看什么时候去你府上合适?”
“什么时候都不合适。”
唐俭神色微变,紧接着道:“我看就明天吧,户部的事情太多,这算盘得尽快学会才行。”
唐俭完全无视了秦天的不喜,也不知道是他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还是脸皮厚。
九公主府。
“公主殿下,听说秦天发明了一个叫算盘的东西,算账老快了。”
侍女对九公主说着,九公主呆在自雨屋里乘凉,在她的桌子上,放着一坛啤酒,她喝了一口后,道:“算账有多快?”
“听说用了算盘之后,一个人比四个账房先生算账还快。”
听到这个,九公主有点震惊,难以置信,一个人用了算盘,怎么就能比四个人还快?
“听说圣上把秦小侯爷叫进宫了,这东西很快就应该能流传开来了。”
九公主哦了一声,又问道:“秦天恢复自由了吗?”
“没有,圣上不准。”
九公主有点奇怪:“发明了算盘,对大唐也算是功劳一件,圣上为何不给他自由?”
“听说是因为唐俭唐大人的一句话,不过后来小侯爷又说了一个借贷记账法,但圣上觉得还不是推广的时候,然后也就没有恢复小侯爷自由……”
侍女嘀嘀咕咕的说着,九公主倒也不是特别的在意紧张,因为对他来说,秦天禁足也是禁不了多久的,就算很久,那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要不了秦天的命就是了,而以秦天的本事,早晚还得把长安城给闹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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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更上一~~~lā
秦侯府最高的楼大概有四层,是秦天当初命人建造的一个阁楼。
阁楼虽然有四层,但并不是很高,平日里也只是放一些书籍啊,藏品什么的,没事的时候可能还会来上面坐坐,但绝不会太频繁。
但自从秦天被禁足在府上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来阁楼的最顶层站站。
站在阁楼的最顶层,虽然看不了多远,但也能看到街上的一些人和物,这对于一个不得自由的人来说,是一个念想。
一直一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很有品味,而且很能耐得住寂寞的人。
可当真的失去自由的时候,他才发现并不是。
自己渴望能够想去哪就去哪的这种自由和权力。
可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黄昏将暮,秦天又爬到了阁楼上,远处的长安大街人来人往,在越来越热的夏天,越是到这个时候,街上的行人就越多。
看着街上的那些人,他甚至还能听到一些小贩的叫卖声,但叫卖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听的不够真切。
街上的人,也只能看到离自己府上很近的那一些,至于远的,看起来就跟蚂蚁差不多了。
秦天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把阁楼盖的矮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天倚在阁楼的栏杆上,突然骂了一句,原来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人生竟然是这般的无趣。
夕阳正在慢慢落下,秦天却并不想离开,街上的行人也由多转少。
就在这个时候,福伯突然急匆匆的跑了来。
“少爷,小蝶小姐闯祸了。”
听到这话,秦天愣了一下:“小蝶怎么啦?”
“刚才不久前,小蝶小姐想出去逛街,就把小青给拉上了,可谁曾想两个孩子在街上跑着玩,突然把一个西域商人给撞了。”
秦天哦了一声:“撞就撞呗,难不成那西域商人还敢对他们两人怎么样?”
大唐对于那些胡人一向是轻视的,不管是哪国的胡人,大唐人都觉得低他们一等,如今的秦天也渐渐沾惹到了这种自豪感,所以并没有把那些胡人太当回事。
“这倒没有,就是那西域商人的货物碎了,而且全都碎了,那西域商人说还指望着这些东西卖个好价钱回去呢,现如今他非得让我们小姐赔他钱,不然他就不走了。”
福伯一脸的为难,虽然他们觉得胡人低他们一等,但大唐为了鼓励经商,对于胡人商人也有一定的保护。
你弄坏了人家的东西要是不陪,那告到官府那里,也不是好善了的,虽然秦天就在京兆府,但也不能知法犯法,不然罪加一等啊。
“少爷,现在怎么办啊?”
秦天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办的,不就是一批货嘛,赔他钱就是了。
“那人要多少啊?”
“一百贯钱。”
“一百贯钱?”秦天凝眉,他知道很多胡人的商品有时候是奇货可居的,价钱不便宜,但一开口就要一百贯钱,未免也太多了一点。
一百贯钱,可以让一个四口之家很舒服的生活一年了。
虽然对他来说这点钱并不算什么。
秦天想了想,道:“那胡人在那里?”
“正赖在府上不肯走呢,现在大小姐正跟那商人商量,看样子,大小姐的脾气快发作了。”
听到这个,秦天苦笑,自己大姐啊,有时候太冲动,还护犊子,只怕那个西域商人要吃苦。
“走,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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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一名三十来岁,留着大胡子的商人正跟秦飞燕嘀嘀咕咕的说着。
“这位小姐,我的东西的确值这个价钱,你的妹妹撞了我,碎了我的东西,就要赔钱的。”
秦飞燕叉腰,凝眉,喝道:“分明是你自己没保护好自己的东西,现在反而怪我妹妹,真是岂有此理,你能证明在我妹妹撞你之前,你的东西就是好的吗?”
“这位小姐,你说这话就有点过分了,我要去告你们,你们大唐人欺负人……”
胡人商人愤怒的说着,秦飞燕撇了撇嘴:“你有胆子就去告,我秦侯府要是怕了,就算你有本事……”
两人针锋相对的骂着,胡人有点忍受不了,转身就准备去告状,虽然他心里并不想去。
作为胡人,在大唐其实算是弱势群体,得罪了人,以后的买卖恐怕不好做,但他也不能就这样吃哑巴亏,所以该去还是要去。
不过,就在西域商人准备挑着自己的货物离开的时候,秦天在后面突然喊住了他。
“请等一下。”
西域商人停了下来,秦飞燕撇了撇嘴:“你就让他去告,我看他能告出什么来。”
秦天笑了笑,并没有怎么跟秦飞燕说,而是向那西域商人道:“你的货物要赔多少钱?”
“一百贯钱。”西域商人看得出来,秦天应该是这家的主人。
秦天浅笑,接着道:“过来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西域商人把东西挑了过来,打开之后让秦天看,秦天看到那东西后,整个人顿时一震,内心十分的吃惊,因为这个西域商人卖的货物,竟然是玻璃。
这种东西,他觉得至少也得再过几百年才可能出现吧,在这个时候出现,实在是太奇怪了,当然,他也有想过制作玻璃,只是条件不允许,也没有找到材料,所以才作罢。
不过,秦天虽然很震惊,表面却十分的平静,道:“这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大的用途嘛。”
西域商人一听这个,就有点急了,道:“不,不,这东西是透明的,可以用来装饰房间,很漂亮的,我当初在我们国家,可是花了八十贯钱才买下来的,我大老远的运过来,要一百贯钱,合情合理啊。”
见西域商人称玻璃为这东西,秦天便觉得有点问题,那有连自己的货物叫什么都不知道的?
“你这东西,在我们大唐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不过我仍旧可以给你一百贯钱,但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你是从那个地方得到的这些东西,可如果你不跟我说老实话的话,一百贯钱没有,本侯还会抓你去见官。”
这话出口,不管是秦飞燕还是那个西域商人,都突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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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燕没想到这一堆碎东西秦天竟然会要。
而那西域商人则没料到秦天竟然真的肯出一百贯钱,他有点犹豫。
不过等他看到秦天眼神的时候,他就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实话的话,秦天可能真的什么都不会给他。
“其实这东西,是我在来长安的途中,在一个天然洞穴里发现的,不过里面就这么多,其余的没有了。”
听到是在洞穴里发现的,秦天眉头微凝,大自然是很神奇的,很多东西在一些机缘巧合下,都会出现。
一些洞穴里,因为一些巧合,在时间下,有玻璃因为反而而成也很正常。
只是听到没有了的时候,秦天多少有点失望,如果很多的话,这些玻璃完全可以让他发大财。
如果是有人能够生产,那也可以,但很显然,在这样的一个时代的局限下,玻璃可能就只有这么一些。
“你最好不要骗本侯,若是让我再发现其他地方有卖这个的,本侯绝不饶你。”
西域商人连忙说道:“真的没有了,我敢发誓。”
秦天摆了摆手,接着对福伯道:“给他拿一百贯钱。”
福伯撇了撇嘴,道:“公子,真给啊?”
秦天点点头:“真给。”
福伯不情愿的退了去,这个时候,秦天又对那个西域商人道:“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可先拿来给本侯看看,如果本侯喜欢,价钱少不了你的。”
西域商人没想到秦天竟然真的给钱,心里顿时一块大石头落地了,而且这也让他觉得秦天这个人讲信用,可一起合作,于是连忙应了下来:“我叫阿凡提,侯爷大可放心,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我肯定先想着侯爷。”
福伯把一百贯钱给西域商人拿了来,西域商人向秦天又说了几声感谢之后,跳着就走了。
而西域商人刚走,秦飞燕抓住秦小蝶就要揍他,就因为秦小蝶在街上乱跑,让他们一下子损失了一百贯钱,一百贯钱啊,买了一对废物。
“大哥救命。”
秦飞燕刚要动手,小蝶就躲到了秦天后面。
“你给我出来。”秦飞燕骂着,小蝶却是越发躲的厉害了。
秦天这里,笑了笑:“阿姐,我们感谢小蝶来还来不及呢,你打他做什么?”
“感谢她?”秦飞燕的声音突然提的很高,紧接着问道:“凭什么感谢她,这东西有什么用?”
秦天道:“阿姐不知道,这东西叫玻璃,可是好东西啊,虽然碎了,但只要在熔炉里烧一下,还是可以制作出各种形状的东西的,到时候别说一百贯钱,就是一千贯钱,我也照样能赚回来。”
听着秦天这话,秦飞燕有点不信:“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你就放心吧。”
秦飞燕见秦天这么肯定,这才终于饶了秦小蝶。
“把这些东西都抬到仓库,等我想到做什么后,再做。”
几个下人把那些玻璃抬了下去,抬的时候十分的小心谨慎,因为那可是一百贯钱买的啊。
天色渐晚,秦天回房休息。
“相公,你花一百贯钱买了那些玻璃,可有想好要做什么,那个西域商人说可以做饰品,是不是真的?”
饰品倒是可以做的,不过玻璃虽然很好,做出来的饰品也的确可以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来,但跟那些宝石,宝玉什么的比起来,对身体的帮助却是差远了。
所以,听到唐蓉的话后,秦天倒是没有想过做成饰品,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了唐蓉的眼神,显然,对于玻璃做成的饰品,唐蓉怕是很想要的。
想了想,秦天觉得那些宝玉什么的虽然好,但因为不容易塑形,难免样式不怎么好看,玻璃烧化之后,却是可以随意塑形的,给唐蓉他们做几个小饰品也还可以。
不过这东西没准备卖,也不能变成钱啊。
“明天给你们做几个。”
听到这话,唐蓉顿时欣喜起来:“多做几个,我给皇后娘娘送去,说不定她一高兴,在圣上那里给你美言几句,圣上就把你给放出去了。”
原来唐蓉并不是想自己要,而是为了讨好长孙皇后,然后让李世民给自己自由,秦天心头顿时一暖,不过几件玻璃饰品,想要讨好长孙皇后未免不太容易。
而且,秦天一直都很避讳跟后宫走的太近,跟后宫走的太近,李世民只怕会更忌惮。
“饰品你们拿着玩就行了,不用给皇后娘娘送去,她不会在乎的,至于自由的事情嘛,我有办法。”
唐蓉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秦天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自己一直不得自由,老想着看看外面的景物和人,但自己爬的很高,目力却是有限,自己何不用那些玻璃做一个望远镜?
那可就等于自己有一双千里眼了啊。
他知道,望远镜的镜片是用玻璃在陶瓷坩埚里高温加热后做成的光学玻璃,只要做成了光学玻璃,那要作成望远镜,就容易太多了。
秦天突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兴奋来,望远镜啊,这东西可比饰品贵多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秦天找来了一个很大的陶瓷坩埚,然后开始荣华那些玻璃。
在融化玻璃的时候,他这边又做了两个镜片模具,玻璃烧热后,将液化玻璃倒入模具当中,等其慢慢冷凝后抠出来,就成为了两个望远镜镜片。
当然,镜片都是做成了凸透镜的,只有这样,两个镜片叠加,才可以看的更远。
镜片做了一些出来后,秦天就开始做望远镜的架子了,架子这东西有好多种类型,有那种两只眼睛都能看的,有那种可以伸缩拉长,用一只眼睛看的。
秦天更喜欢那种可以伸缩拉长的,毕竟这个看起来更拉风一点,而且可以缩起来,好存放。
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这样的做起来更加的简单。
秦天在府上忙碌着,这样忙碌了一整天,才终于做出了几个望远镜。
望远镜做好,他连忙跑到阁楼上试了一下,结果发现,望远镜效果还可以,可以望到两里外一些人的样貌特征,再远也可以,但看的就不怎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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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远镜做好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把这个东西给卖出去了。
这东西新奇,好玩,对行军打仗也是有一定帮助的。
不过价钱也不低,真正能够买得起的,必须是有钱人,而且是那种并不吝啬钱的人才行。
秦天一开始是想卖给程咬金这些人的。
他们有钱。
不过后来觉得他们并不是很合适,因为他们虽然有钱,但却相当的吝啬,而且有时候还特别的无赖。
他担心程咬金这些人会拿了不给钱,而以他们的关系,他还不好说什么。
这实在是有些不妥。
所以思来想去,最后秦天把购买人群定位在了那几个王爷身上。
大唐的王爷还是有很多的,李渊的兄弟,李世民的兄弟,还有一些郡王什么的,他们应该都是潜在客户。
有了这个想法后,第二天一早,秦天就让人给这些王爷啊,郡王什么的送去请帖,就说自己在黄昏前,要在府上设宴,届时会有美味佳肴,以及新鲜宝贝观摩。
这些王爷啊,郡王什么的,以前都是很高高高在上的,国公有时候他们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侯爷了。
但凡事皆有例外,秦天不是普通的侯爷,他很得李世民的宠信,如此,哪怕他只是一个侯爷,很多人也是会给他一点面子的。
不过秦天心里也没有太大的自信,所以颇有点广撒网的意思,但凡是在长安城的王爷,他都派人送去了请帖。
这些王爷接到请帖之后,大部分人都有点不屑一顾。
虽然他们给秦天几分面子,但让他们去秦府做客,他们还真觉得有点丢人,所以很多王爷接到请帖后,都直接把请帖给扔了,并没有要去赴宴的意思。
只有一些虽然是王爷,但平日里并不是特别起眼的人,觉得不妨跟秦天交个朋友什么的,所以接到请帖后表示回去。
赵王府,李元景也接到了请帖。
他接到请帖之后,轻哼了一声:“这个秦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竟然想宴请王爷,真是可笑。”
不过这么说着,他又突然生出一些好奇来,美味佳肴什么的,他不在乎,但秦天说的宝贝,他却很好奇。
所以犹豫了一番后,李元景还是决定到时候去看看。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约定的时间。
黄昏来临之前,七八个王爷、郡王来到了秦侯府,这些王爷中,李元景的身份是最高贵的一个。
所以他们来了之后,很自然的就推李元景为头目了。
而他们刚进秦侯府,秦天立马就迎了上去。
“诸位王爷好,诸位王爷能来,真是给我秦天天大的面子了,快请,快请。”
李元景颇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秦天,道:“秦天,你也别跟我们说那么多废话,我们来也不是图你的饭菜,你就说你有什么宝贝让我们看吧。”
气氛有点尴尬,秦天有点没面子,他没想到李元景说话这么直,一点面子不给啊。
不过很快,秦天还是笑了起来:“赵王莫急,宝贝就在阁楼上,我们去阁楼上边吃边观摩怎么样?”
李元景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阁楼的顶层,在阳台处,有一个很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几坛冰镇过的啤酒,而在旁边,则放着一个碳炉,碳炉生着火,上面烤着一串一串的东西。
李元景等人刚上来,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秦天,你这烤的是什么啊?”
“几位王爷,我这烤的是羊肉串,要不你们尝尝?”
他们这几个王爷真不是来吃饭的,不过见那一串也没多少,所以就点了点头。
秦天把烤好的羊肉串拿了出来,而后又给他们倒了酒,他们先喝了一口酒,然后才去吃羊肉串。
羊肉串入口,一股麻辣的感觉瞬间通过舌头传遍全身,味蕾的刺激让他们觉得所有的毛孔都是舒张的。
“够味,好吃,再来几串。”他们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吃羊肉的,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羊肉还能这样吃,而且虽然看起来少,但那种辣味,却真是让他们浑身都觉得舒坦。
几位王爷吃着羊肉串,喝着啤酒,一阵晚风吹来,竟然别样的惬意,李元景一开始也被这种美味给吸引到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很快从美味中醒悟了过来。
“秦天,你的宝贝呢?”
秦天笑了笑,接着把望远镜拿了出来:“王爷,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看的宝贝。”
众人看着秦天手里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一个圆筒,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用。
“这东西做什么的?”
“王爷把眼睛凑上去就知道了。”
李元景微微蹙眉,但还是把眼睛凑了上去,然后向远处张望,而就在他这么张望着的时候,李元景突然惊了一下,连忙把望远镜给拿了下来。
“本王刚才看到了什么,为何……为何街上的人离本王那么近,本王竟然能够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生在了李元景身上,这让李元景有些惊慌,哪怕一直一来,他都是一个十分冷静的人,可出了自己认知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不太可能保持冷静。
“王爷,我这东西叫千里眼,用了他之后,远处的东西都能看的近在眼前,您再试试。”
李元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拿起望远镜又看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觉得惊慌。
他看到,街头有两个百姓再吵架,其中一个人脸上有一个痦子,另外一个人骂的很快,嘴皮子不停的动着……
李元景这么看完之后,整个人都震撼非常,秦天,怎么这般妖孽,连千里眼这样的东西都能明出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好东西,好东西啊。”李元景看完,并没有把千里眼还给秦天,而是浅浅一笑,收了起来:“这东西,本王要了,你说个价吧。”
听到李元景肯出价,秦天就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些王爷,可不想程咬金那些人没见过世面,嫌贵就抢啊,他们还是愿意出钱的。
“王爷,这东西不错,一千贯钱一个。”
李元景不做迟疑,点点头:“本王要了。”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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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长安,黄昏左右天还..lā
李元景从秦侯府出来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赵王府,而是直接向皇宫赶去。
一千贯钱一个的千里眼,说实话对他来说也是很贵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若只是拿在自己手里把玩,未免就失去了它真正的价值。
秦天可以明这个东西,那么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
如此,趁着秦天没有制作更多的时候,如何让千里眼更有价值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如今的李世民当了皇帝,对他们这几个兄弟来说称不上好,可能是受了玄武门之变的原因吧,李世民对他们这些兄弟似乎很是忌惮,生怕他们也会造反似的。
所以,虽然表面对他们很好,但朝中实权,却是一个都没有给他们这几个兄弟。
如此,怎么能行?
李元景为了自己的大计,必须拥有财富,拥有足够的权力才行,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投靠他。
入了皇宫,李世民正好批阅完今天的奏折。
见李元景来了,李世民有些意外。
“赵王怎么来了?”
李元景道:“皇兄,我是来给皇兄送一件礼物的。”
李世民越好奇:“你给朕送礼物,什么礼物?”
李元景把千里眼拿了出来递交上去,道:“皇兄,这东西叫千里眼,两公里内的人通过这个来看,犹如近在咫尺,而且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仿佛把我们人的视力给扩大了几十倍一样,犹如千里眼啊。”
听到李元景这样描述,李世民震惊不已,世上真有千里眼这种东西?
想着,李世民就拿着千里眼上了皇宫最高的那座望京楼,望京楼高七层,是整个长安城最高的一栋建筑,没事的时候,李世民也喜欢坐在上面欣赏一下这长安风华。
只是就算如此,也只能看个大概而已。
如今,李世民站在望京楼上向下张望,只见远处的朱雀街上,人来人往,透过千里眼,他甚至能够看到那些百姓脸上的喜怒哀乐。
东西两市,仍旧繁华,来人客商络绎不绝,放眼望去,整个长安就的繁荣的。
李世民看到这些之后,震惊不已。
“好东西,好东西,果然是千里眼啊,街上的百姓,犹如在朕眼前一般,赵王从何处得来的宝贝?”
李世民很兴奋,对李元景不由得有了几分好感,李元景神色微动,本不想说的,但想来这个问题也隐瞒不住,为此说道:“皇兄,这是秦天明的东西,那小子心真够黑的,竟然要价一千贯。”
听到是秦天明的千里眼,李世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天被禁足期间,还真是一点没闲着。
之前是算盘,借贷记账法,现在又是千里眼,这些东西,那一个拿出来不是惊世骇俗的?
他一开始以为李元景是替秦天求情来了,不过听到后面一句,才知道是秦天这小子想赚钱,担心其他人嫌贵不肯要,再把这几个王爷当成了冤大头。
明白怎么回事后,李世民看了一眼李元景,紧接着点了点头:“赵王能想到朕,不错,不错啊。”
李元景道:“皇兄贵为天子,自然需要这样的东西,来查看长安风华,臣弟反而留着无用。”
李世民点点头,不过并没有对李元景赏赐什么,若因为进献一个千里眼就赏赐,有点说不过去,只是这个举措,却是让李世民对李元景有了好感,以后有什么事情,肯定会想到这个弟弟的。
李元景自然也清楚这点,所以虽然没有得到实际的好处,他也并未有一丝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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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府。
秦天邀请一众王爷到府上这事,九公主因为挨的近,是最先知道的。
而得知此事后,九公主十分的不解。
“好端端的,秦天邀请这些王爷做什么,难不成想让这些王爷替他求情吗?”九公主心里想着,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秦天跟这些王爷不熟,这些人怎么可能替秦天求情?
说实话,已经贵为王爷了,他们谁会把秦天放在眼里?
而且,跟王爷走的太近,对秦天来说并不是好事,李世民会有想法的,聪明如秦天,应该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吧?
九公主凝眉,将自己的下人派出去打听。
很快,自己的侍女就急匆匆的跑了来。
“公主殿下,秦侯爷在府上明了一个叫千里眼的东西,两里地内人的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而且还能够看很远呢,那些王爷是被他邀请去观摩千里眼的,后来这些王爷还买走了不少。”
听到秦天又鼓弄出了这么一个东西,九公主很是震惊,两公里内人的表情,怎么可能看的清楚?
九公主心里很好奇,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只是一想到自己跟秦天的关系并未改善,自己去他府上,未免有些突兀,所以就只能作罢,想着让丹阳公主去借个千里眼来看看。
而就在九公主这样想着的时候,长安城,有关秦天制作出了千里眼的事情,已经开始慢慢传开了。
“听说了吗,秦小侯爷明了千里眼,能看好远好远呢。”
“咋没听说,那千里眼可厉害着呢,能把老远的人的面部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秦小侯爷可真是厉害啊,之前的算盘,提高了算账的度,现在的千里眼,更是能让人看好远,他简直在挑战我们人类的极限。”
“可不是,小侯爷真乃神人也……”
消息在长安城渐渐传开,不过因为传起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所以虽然传开了,也并不是很广。
很多人听到秦天有这个东西后,有想要一睹为快,亦或者购买一个拿来玩玩,可一听一个千里眼就要一千贯钱,顿时就把很多人给吓住了。
一千贯钱,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不过,就算有些富商觉得一千贯钱不多,但他们想去买,也是买不到的。
千里眼这种东西,就这么点,秦天目前为止,是不会卖给那些商人的,也就是说,不是你有钱,就能够买到。
这东西,作用太大,只能掌控在唐人手里,可给了那些商人,只怕以商人趋利的性格,就要卖给其他国家的人了。
那时,对他们大唐来说很不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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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了新的玩具,忍不住就想炫耀。
哪怕是李世民都不能免俗。
这天早朝,李世民在上朝的时候把千里眼也给拿到了早朝上。
群臣上殿之后,李世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与群臣聊天,而是拿着千里眼向下张望。
朝堂很长,很快,后面的人李世民一直都是看不清楚的,不过有了千里眼后,后面的人什么表情,他就能够看的特别清楚。
有人似乎还有点昏昏欲睡,有人直接就闭上了眼睛,还有人在抠鼻子……
李世民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大殿的后面,每天上早朝的竟然是这样一群人。
很震惊,李世民忍不住想要发怒,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魏征突然站了出来:“圣上,您拿的可是长安城盛传的千里眼?”
听到这话,李世民有点得意,道:“不错,正是千里眼。”
魏征道:“圣上,臣对这东西也好奇的很,可否让臣看一下。”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可为何会犹豫,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但很快他还是点了点头。
太监把千里眼交给了魏征,可魏征并没有看,而是直接将那千里眼摔在了地上。
啪……
千里眼的声音摔在地上很响,两个镜片直接就被摔了出来,本来大殿已经很安静了,此时大殿变的更加安静。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看魏征的眼神都开始奇怪起来。
“这个魏征疯了吧?”
“连圣上的东西都敢摔?”
众人惊恐,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却是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一切发生的都没有一点点防备啊。
但紧接着,就是愤怒,无尽的愤怒。
“魏征大胆,你竟然敢摔朕的千里眼,你信不信朕砍了你?”
李世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就像……一个被人抢了玩具的小孩。
所有人都为魏征捏了一把汗。
但魏征却站在大殿之上,神色平静,道:“圣上,这里是朝堂,是我大唐最为神圣的地方,是处理朝政的地方,而不是让圣上玩物丧志的地方,千里眼的确很好玩,但圣上却不能在这里玩,传出去,成何体统?”
“上有所好,下比效焉,圣上玩千里眼这种稀奇的东西,很多人势必以为圣上喜欢,为此少不得要为圣上搜罗,如此久而久之,离隋炀帝之朝,只怕也就不远了。”
魏征一字一句,说的振聋发聩。
“臣知道臣做的有点莽撞,但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不过希望圣上能够做一个盛世名君。”
说完,魏征站在朝堂之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样,李世民内心的怒火仍旧没有消,现在的他恨不能直接砍了魏征的脑袋,不过此时他也恢复了理智。
作为一名天子,在朝堂上玩这个东西,的确有点说不过去,哪怕这东西真的很好玩,而且特别有用。
李世民神色凝重,朝堂上的其他人都感到后背发凉,他们觉得,魏征这次只怕是活不下去了。
不过,就在众人这样想着的时候,李世民却突然露出了一丝淡笑:“魏爱卿教训的是,是朕有些贪玩了,以后朕不玩就是了。”
众人一愣,他们没有想到魏征刚才那样做,李世民竟然就这样原谅了他。
“不过,这千里眼乃是行军打仗的一大利器,而且这东西价值千贯,你要么赔朕钱,要么给朕修好了,不然朕也不饶你。”
李世民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广纳善言,但同时,他也不能让人觉得他是那种好欺负忽悠的人,软硬兼施才是道理。
魏征听到这话,顿时脸颊抽搐了一下,一千贯钱,他那拿得出来啊?
赔不起,就只能想办法修了,魏征把那东西拾起来后,悄然装进了袖子里。
早朝继续,不过因为天气越来越热,所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早朝就结束了。
早朝结束,程咬金与一众人往外走。
“呸,秦天这小子,真不够意思,有千里眼这样的好东西,竟然想着那些王爷,没有想我们,真是岂有此理。”
“就是,我们找那小子算账去。”
程咬金、牛进达这些人嚷嚷着就朝秦侯府赶去,魏征这边,掂量了一下袖口里的千里眼,自己肯定是修不好的,只怕还得去求秦天,为此也只能跟着他们去了。
秦侯府的阁楼上,一阵风吹来凉意,秦天喝着啤酒,倚在栏杆上,不时的拿起望远镜向远处张望。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刚发了一个感慨,秦天突然看到街上有几个人十分眼熟,再仔细一看,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啊,躲不过去啊。”秦天长叹,因为来的那几个人,正是程咬金,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生气。
秦天在阁楼上来回的走着,很快,就又跑了下去,把福伯叫来后,吩咐道:“待会程咬金他们来了,就说我不在府上。”
说完,秦天立马找地方躲藏去了。
自己没卖千里眼给他们,他们肯定生气,这是秦天害怕的一个原因,再有一个就是,他担心程咬金这些人强要不给钱,那样的话,他可就亏大了,这东西一千贯钱一个呢。
秦天躲起来后没多久,程咬金等人就闯了进来。
“秦天呢,让这小子给我出来。”程咬金一进来就大声吆喝了起来,福伯连忙上前,道:“几位公爷,我家公子不在家,出去了。”
“去哪了?”
福伯突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连忙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程咬金眉头一凝,喝道:“那我们就在府上等着,一直等到他回来。”
说着,程咬金等人就往客厅冲,而且一边走还一边对福伯吩咐道:“把你们府上的好茶拿过来一些,对了,我们刚下早朝,正饿着呢,好吃好喝的都给弄来……”
程咬金吩咐着,福伯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打劫,这简直就是打劫啊。”可面对这几位国公,福伯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连忙跑去把情况跟秦天说一下。
秦天一听程咬金等人准备一直在府上待下去,顿时就慌了,就他们这几个人,要一直待下去,非得把他的好东西都给顺走不可。
咬了咬牙,秦天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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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来到客厅的时候,程咬金等人正在{][lā}
“哎呀,几位国公怎么来了?”秦天假装刚回府的样子,态度好的不行。
程咬金却是撇了撇嘴:“你小子,还跟我们几个耍花样?”
秦天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其他人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你都被圣上禁足了,你还能出去?”
“真把我们几个人当成傻子了?”
秦天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而且十分尴尬,自己怎么把这点给忘了,竟然还让福伯跟他们说自己出府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可笑,实在是可笑。
秦天很是尴尬,只能连忙上前:“几位国公恕罪,是晚辈错了,晚辈错了。”
如今被人揭穿,而且还闹了个大笑话,秦天也只能认错了,不然就会让人觉得更可笑。
程咬金等人好好笑了一番秦天,而后才道:“把你的千里眼拿出来吧。”
秦天本来还想推辞,可现在发生了这种情况,推辞也没有用,只能乖乖的把千里眼拿了来。
程咬金拿着千里眼试了一下,发现果然如同传闻中说的那样,不由得喜欢的不得了。
“怪不得圣上那么喜欢,这东西实在是神奇的很啊。”
程咬金说着,直接把自己的那个收进了袖口里,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秦天这边,却是有点好奇,李世民也喜欢,自己好像没给他送去啊?
不过现在秦天也顾不得思考这个,连忙向程咬金他们说道:“这千里眼,卖给其他人,都是一千贯一个,几位跟我秦天的关系不错,便宜卖给你们了,八百贯钱,怎么样?”
“你小子还要意思要钱?”程咬金撇着嘴。
秦天脸颊抽搐,他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但这次他是说什么都不能平白给他们。
“之前也不是晚辈不想见你们,主要是你们这样的行为,让晚辈不好见你们啊,若是小东西,送也就送了,这东西却是我废了好大功夫弄来的,而且数量有限,以后绝不会再有,所以钱还是要的,这样以后我们也好来往。”
秦天说这话就有点不讲情面了,不过做生意嘛,要的就是脸皮够厚,心厚黑,他现在心不黑,但脸皮厚一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做生意,还是要考虑长久来往的,程咬金他们这次要是不给钱,以后自己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再想到他们。
秦天这话说出来,程咬金顿时就有点生气,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秦天好都喂了狗。
“你……好你个小子啊,一点情分不讲是不是?”
“我跟你义父那是什么关系,当初你义父为了靠山王杨林的那批钱,可是宁愿冒险也不抓我们的,这是情义啊,你小子,你小子啊……”
程咬金嘀嘀咕咕的说着,秦天这边,苦笑,情义归情义啊。
这个时候,还是李绩站了出来:“老程,你够了,跟一个晚辈说这些做什么,八百贯钱,我要了。”
李绩到底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情义,有时候不是说你随便拿人东西就算情义的,真正要维持情义,靠的不是这个。
李绩开口,程咬金撇了撇嘴,朝秦天翻了个白眼。
秦天这里,好生委屈,自己卖东西,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几位,这样吧,五百贯钱,我卖给诸位了,免得程叔父说我不通情义,再有,诸位的令郎现在还被禁足在府吧,这事也由我阿姐而起,我帮他们出府,怎么样?”
秦天又把价格降了下来,而且还要帮他们的儿子出府,众人心里顿时就觉得舒服多了。
不过很快,他们又有点好奇,四书五经一千遍啊,这是个什么概念?
他们的儿子回去之后,一天都写不了一遍,为此,他们雇佣了好几个先生帮忙写,可到现在,连一百份都还没有写够,他们的儿子为此都叫苦不跌啊。
秦天怎么帮忙?
程咬金嬉笑着拍了拍秦天的肩膀,道:“小子,你真有办法?那可是一千份的四书五经啊?”
秦天道:“卢国公放心吧,一千份的四书五经,对我来说算什么,三天之后,你们来我府上取东西吧。”
见秦天这么自信,程咬金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秦天连算盘啊、千里眼什么的都能发明出来,说不定他真的与办法提高抄写四书五经的效率。
为此也就没有说什么。
一众人目的达成,又得到了意外之喜,心里高兴,也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魏征。
秦天见魏征不买千里眼也不走,有点好奇。
“魏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魏征犹豫了一下,把被自己摔坏的千里眼拿了出来,秦天看到千里眼后,有点震惊。
“魏大人从何处得来的?”
魏征苦笑:“今天突然看圣上在朝廷上玩这个不顺眼,拿来就给他摔了。”
秦天听到这里,顿时愕然,紧接着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魏征,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魏征摔了李世民的这个东西,竟然还能够活到现在,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所以魏大人的意思是?”
魏征道:“圣上要我赔他钱,我没有,就只能帮他修了,这东西只有你会修,所以就劳烦你给修一下。”
魏征一向清廉,也没有像程咬金、长孙无忌这些人那样做生意,而且因为不是李世民秦王府的人,他也没有立多少战功,就只是拿死俸禄,所以钱不多。
秦天听完这话后,把那摔坏的千里眼看了看,道:“修是可以修好的,不过修理费五贯钱。”
“五贯钱?”魏征重复了一句。
“是啊,已经很便宜了。”
魏征撇了撇嘴:“我以为你不要钱呢。”
听到这话,秦天心里暗骂,怎么谁都以为他不要钱,他不要钱怎么养活秦侯府这么多人啊?
“不要钱也可以,魏大人告诉我圣上从何处得来的千里眼,我就免费帮你修好他。”
这是一个很容易的问题,一个问题就五贯钱,魏征稍微兴奋了一点,也没多想,直接就说了出来:“赵王李元景啊。”
秦天哦了一声,心想这李元景还真不简单,不管是谁花了钱买了这东西,怕都想自己留着吧,他能送给李世民,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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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拿来让修的千里眼损坏的并不是很严重。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秦天就给修好了。
魏征拿到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急匆匆就进宫了。
得罪了李世民,不赶快去赔罪怎么能行?
作为言官,魏征自然知道自己想要好好活着,就得时不时给李世民添点堵才行,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不给李世民面子和尊严。
魏征离开了,秦天这里,把秦五等人给叫了来。
“去找一些可以烧制的土来。”
听到秦天要土,秦五等人都有点懵,完全不明白秦天什么意思。
“天哥,你说什么?”
“能够烧制成瓷器的那种土,赶快给我弄一些来。”秦天加重了语气,秦五有点不解,问道:“天哥,你要这些做什么?”
“别管了,赶紧去给我弄吧。”
秦五哦了一声,连忙去找这些土来,这东西,长安多的是,所以很快秦五就给秦天弄了满满的一车。
土弄来后,秦天就开始打磨,把土里面的杂质给去掉,只要那种很细很细的土粒,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才会光滑好看。
这样打磨之后,再用水来和,泥团好了,紧接着就是模子,模子不大,就跟写在纸上的毛笔字差不多。
然后用这些模子将那些泥团成型,紧接着就是雕刻。
整个过程,十分的繁杂。
秦五在旁边看着,越发的迷茫起来了。
“天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东西啊?”
“活字印刷术。”
“这是什么东西啊?”
秦天撇了撇嘴:“好了,你也不读书,跟你说这些没用,你就在旁边等着搭把手就行了。”
秦天显然不想继续解释,秦五也只能应下。
所有的字块都刻好后,秦天又凉了一夜,次日才开始烧制。
这些都需要有很精准的把握,好在难不住秦天。
这些东西烧制好后拿出来,漂亮倒也说不上有多漂亮,但看着还行。
把这些字块按照顺序摆放之后,涂墨,印刷,拿下来后,白纸上就全是字了,而且十分的工整,好看。
秦五虽然不怎么读书,但是看到一张纸这么一放就全印上字了,也是震惊非常。
“天哥,你怎么这么厉害,这就是活字印刷术?”
秦天点点头:“不错,这就是活字印刷术,也别愣着了,把里面的都拿出来,我们再做一些。”
秦天和秦五他们在府上忙了两天,才终于做出了几份活字体,这些东西包含了四书五经里面所有的文字,相对来说还是很多的。
这样做好后,就等着程咬金他们来拿了。
程咬金等人回去之后,已经把情况跟他们的儿子说了。
程处默这些人,因为抄写四书五经,这几天都抄写的快要郁闷了,秦怀玉还好一点,秦叔宝虽然教他习武,但也习武他能够多读书,所以秦怀玉还能耐着性子抄写。
不过就算如此,秦怀玉听到他大哥秦天能够让他出府的消息后,也还是忍不住兴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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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时间很快到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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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金、尉迟恭等人一早就齐聚在一起,向秦侯府赶了来。
他们来到之后,就询问起来。
“秦天,你写好的那些四书五经呢?”
在他们看来,秦天可能是帮他们的儿子把一千份四书五经给写了出来。
听到他们的问话,秦天不由得苦笑。
一千份四书五经那是个什么概念,得费他多少纸啊,洛阳纸贵,长安的纸也不便宜,几千份四书五经,他得赔进去几百贯钱。
“没有。”
一听没有,程咬金顿时愣了一下:“你小子耍我们呢?”
秦天苦笑:“那有耍你们,我一开始也没说帮你们写四书五经啊,我有其他办法,你们回去自己买纸印吧。”
说着,秦天命人把那些活字给抬了出来,程咬金等人一看,竟然是一块又一块的土,不由得就有点生气。
“秦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天也懒得跟他们解释,直接让秦五当着他们的面试了一下。
“看到了没有,回去把这些活字按照顺序摆放,就这样印刷就可以了,比你们抄写要快多了,如果日夜不间断的印刷,几天时间也就够了。”
秦天说的随意,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却是看的傻眼了,就这么印上去,纸上就有字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当然,他们知道玉玺这东西刻字跟这个道理是一样的,但纸上的字很明显,而且就跟写上去的一样,这就让他们觉得不简单了。
“秦天你小子真是太厉害了。”程咬金突然朝秦天扑了过去,作势就要抱他,秦天顿时恶心的要吐,连忙躲开了。
“好了,好了,我能帮的就只这么一点,你们赶紧回去刊印吧。”
“对对,我家那个小兔崽子在府上都快憋出病来了,我就先走了。”程咬金拿起自己的那份就走了。
虽然他之前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府上多学习的,但一千份四书五经啊,实在是有点吓人,让自己的儿子几年不出去,还跟把他关进大牢有什么分别?
所以现在他也顾不得许多,只要能帮自己儿子就行。
程咬金走了,尉迟恭等人也都连忙拿着东西走了,秦侯府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唉,帮得了,别人,帮不了自己啊。”
秦天一声轻叹,程处默他们,只要抄写够一千份四书五经就行了,可他呢,还不知道要被禁足到什么时候呢。
秦天这边在府上继续禁足的时候,程咬金他们回去之后,已经开始命人日夜不停的开始工作起来了。
一千份四书五经啊,就相当于是一千本四书五经的合订版,实在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不过好在一个版面直接这样印一千份就行了,所以速度还是很快的。
只是,哪怕拥有了活字印刷术这么快捷的东西,程咬金他们也还是足足印刷了七八天的时间,才终于印刷完成。
而在这七八天时间里,他们耗费的人力物力特别的大,光纸张和人工,都一百多贯钱了。
一开始没想到这么多,可真的做下来的时候,还真是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而就在这些东西印好好,程咬金他们用车拉着就进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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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渐去,盛夏很快就要来临。
长安城越发的燥热起来。
皇宫的大道上,阳光炽烈的照着,几辆马车停放在这里后,程咬金他们就一同去了御书房。
李世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只是夏天的这个时候,很容易就让人犯困,他刚批阅了几个,就眯起了眼睛。
“圣上,圣上……”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李世民顿时惊醒,他揉了揉眼睛,见是自己身边的小太监,于是问道:“怎么啦?”
“圣上,卢国公他们求见。”
“程咬金?”李世民有点奇怪,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吧,他们来见自己做什么,不过虽然有点不解,李世民还是让他们进来了。
程咬金等人来到御书房后,李世民问道:“你们进宫有什么事吗?”
“圣上,您当初不是说只要犬子抄够四书五经一千遍,就给他们自由嘛,现在他们抄够了,我们是特意来给圣上看的。”
听到这个,李世民微微蹙眉,片刻之后才终于想到程咬金说的是那件事情,要是程咬金不说,他都快忘了。
不过听到程处默他们都抄写完了,李世民有点震惊,甚至是有点不信。
当时他也就随口一说,并没有当回事,一千份四书五经,就是很多人抄写,也得半年的时间吧?
这才多久啊,有一个月吗,他们怎么可能抄写的完?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程咬金,神色微动,一个人肯定是抄写不完的,不过就凭他们这些权贵的能力,雇佣个几十人帮忙抄写,好像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吧?
李世民觉得情况一定是这个样子的,不过因为他早已经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所以也就没过分追究,只是点点头:“哦,都写完了,拿来让朕看看。”
很快,有人跑出去把那一车的四书五经抄写本给拿了过来。
李世民早就知道会有很多,只是真的拿来之后,发现有那么多,连他自己也都震惊了一下。
御书房堆了厚厚的一堆,李世民走过去随便看着。
前面几张的字迹,明显不像一个人写的,这必定是有人帮忙代笔,李世民心里暗笑,也没在意,继续看着。
可当他看到后面那些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有点古怪,因为剩下的那些,字迹竟然是一模一样的,根本就不像是人写的。
如果只是几张还好说,可后面的竟然都一样,不仅程处默的一样,就是秦怀道、尉迟宝琳他们的也都一样。
要说一个人帮他们这些人全都写了,未免有点不太可能吧?
而且就算是一个人写的,也不可能写的每一遍都一模一样啊?
这个发现让李世民很震惊,他微微蹙眉,问道:“这些字迹都一样,说说怎么回事吧。”
程咬金道:“圣上,都是我儿子自己写的。”
李世民呵呵一笑:“老实说,朕还可以饶了他们,如果有一点隐瞒,朕罚他们再抄写一千遍,而且到时朕派人监督。”
一听这个,程咬金他们顿时吓的有点腿软,相互望了一眼之后,尉迟恭站了出来:“圣上,其实这都是秦天,他弄了一个活字印刷术,只要把墨泼上去,然后刊印下来就行了,速度特别的快,所以我们才能够完成的这么快,那些字迹也才是一样的。”
“又是秦天?”李世民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事竟然又跟秦天扯上了关系,而且听尉迟恭说的意思,秦天又发明的东西,可以让纸张刊印的很快。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对于大唐的书籍事业来说,恐怕是变革性的吧?
之前的书籍,都是手抄本,速度慢不说,还很容易出现错误,而且手抄书因为投入的人力比较多,一本书的价钱自然也就很高。
如果用了活字印刷术,那这些问题应该都可以解决吧?
李世民在御书房来回的走着,脑子转动的很快,程咬金等人见李世民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是饶了他们的儿子,还是没饶。
“圣上,您看我们儿子禁足的事情?”程咬金试着问了一句,李世民突然笑了笑:“饶了他们。”
因为禁足的事情,反而促生了活字印刷术,别说是饶了他们了,就是让他李世民给他们一些奖赏,那也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程咬金等人听到这个,欣喜不已。
“来人,传令下去,让秦天进宫。”
听到让秦天进宫,程咬金等人愣了一下,也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毕竟秦天帮着他们作弊了嘛。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几个人也就没有想着离开,等秦天来了再说,李世民要是惩罚秦天,他们也好帮忙求情。
没过多久,秦天便急匆匆的赶了来。
看到程咬金等人也在,秦天多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活字印刷术怕是被李世民给知道了。
不过他也不急,这是好事,想来李世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圣上,叫臣来所为何事?”
“想不想朕给你自由?”
李世民问的很直接,秦天倒是愣了一下。
“想,当然想。”
李世民道:“交给你个任务,如果你能接受并且完成,朕就给你自由。”
“请圣上吩咐。”
“朕要你在京城长安开一家书店,一家我大唐最大的书店,但是里面任何书籍的价格,都不能太贵,要让普通的读书人,也能够读得起里面的书,你可愿意?”
李世民说着望向了秦天,秦天听到这话后,多少已经有点明白李世民的意思了,李世民定是在得知活字印刷术之后,觉得可以降低书籍的价格,近而让更多的人读得起书。
其实世家之所以能够入朝堂,就是因为他们读得起书,如果其他人也能读得起书的话,对于降低权贵、世家对朝堂的影响,是有很大帮助的。
这是一步很大的棋,但却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完成。
而要做这件事情,可能是很难赚到钱的,毕竟价格要压的很低嘛,李世民明显是在挖坑等着他跳进去。
不过思虑过后,秦天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就算压低价钱,他觉得也有盈利的空间,更何况,这在他看来是一件很有好处的事情,既然是好事,为何不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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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太阳还是毒辣辣的,让人顿时浑身上下就要出汗。
秦天和程咬金他们并肩走着。
“几位国公,可有兴趣跟晚辈一起开书店啊?”
秦天笑着说道,程咬金却是假装没有听到。
“哎呀,我家那小子终于可以出去玩了,不知道他会多高兴呢。”
尉迟恭这边,也笑了笑:“我家那小子也是的,不过啊,还得管教。”
“不错,不错,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很快就得上战场历练才行,作为将门之子,早晚都是要去打仗的。”
“…………”
几个人故意岔开了话题,秦天见他们这个样子,却也不急,只是突然一声轻叹,道:“唉,赚钱的机会啊,这次就又便宜我秦天了。”
说着,秦天加快脚步向前走着,程咬金等人在后面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相互张望。
“这小子的话能信吗?”
“他好像没错过。”
几个人这样说了两句,紧接着就把秦天给拉了回来。
“你小子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
程咬金撇了撇嘴:“你说要跟我们一起开书店,这事我们同意了。”
“就是,你就说怎么干吧。”
一个人如果一直都在赚钱的话,那么其他人很容易就会相信他,秦天笑了笑:“要开书店,自然需要忙很多事情,首先就是印刷厂,这个我可以在秦家村开一个,诸位就不用操心了,再有就是,需要一个很大的门面书店,开在西市最好,那么要想合作,不如在西市买一块地,盖一家书店,而后所得利润,我们平分,怎么样?”
西市的地不便宜,盖一间很大的书店也肯定费钱,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但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对他们来说,在西市买块地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啊。
“几位既然同意了,那我们就分头去做吧,一个月内,书店最好可以盖好,到时候我把书拉进去,大家就等着赚钱吧。”
这样说好后,程咬金等人竟然一点不怀疑,真的就按照秦天说的去办了。
秦天这里,回到府上后,带着秦五就回到了秦家村。
秦家村现如今已经很繁华了,是附近所有村庄中最大的一个村庄,如今,秦家村的范围已经开始延伸到周围的村子,看情况,吞并其他村子,也是早晚的事情。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当秦家的发展越来越迅速,需要越来越多的人,可秦家村的人手又不够的时候,自然就需要扩张。
秦家村跟周围的村子多多少少也都是有一些亲戚关系的,比如说,秦家村的女人嫁到了隔壁的村子,隔壁村子里的女人嫁到了秦家村。
反正不管怎么弄,肥水不流外人田。
来到秦家村后,秦天当即选了一块地,然后对秦五道:“这里给我盖一个很大的印刷厂,让你老爹再给招募百十来名工人,一定要快,明白吗?”
秦天把印刷厂的情况跟秦五说了一下,包括印刷厂的大小规格啊,需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什么的。
其实这些准备,并不算多,就是一个让工人进行印刷的地方,当然,一切都要井然有序。
秦五听完之后连忙应了下来。
“放心吧,这些都没有问题。”
“好,印刷厂盖好后,就开始印刷,不过印刷的纸不用太大,只需要跟脸大小就行,到时候把那些印刷好的,用线装订起来……”
一直一来,大唐的书其实都是卷,都是一张纸卷起来看的,这样的话,看着麻烦,收的时候也麻烦,跟后世阅读的情况差别很大。
秦天想着,既然要开书店,那索性把书的样式也给换一些好了。
这样吩咐完后,秦五便开始忙碌起来,只要有钱,这些东西都不是问题,一个月内搞定也没有任何问题。
秦天开始风风火火的搞起印刷厂和书店来。
而很多长安的人也都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消息。
九公主这里,也听到了一些。
“公主殿下,秦小侯爷自由了。”
听到秦天自由了,九公主有点吃惊,因为太突然了,之前秦天又是发明算盘,又是发明千里眼的,都没能获得自由,为何现在突然就自由了?
“怎么回事?”
“小侯爷帮程处默他们那些人zuòbì,发明了活字印刷术,这东西刊印起来很快,圣上一喜欢,就把他给放了。”
“活字印刷术?”九公主有点震惊,她没想到秦天竟然又鼓弄出了一个东西,被禁足的这短短一个月,他还真是一点没闲着啊。
不过,从秦天能够获得自由,她便觉得这活字印刷术只怕很厉害,不然李世民怎么可能放了他?
“不过圣上也给秦天提了一个要求,要秦天在长安城开一家书店,秦天同意了,现在正在盖印刷厂和书店呢,到时候长安的书,可就要便宜了呢。”
九公主神色微微一动,紧接着就多少明白了一点,如果一本书的成本降低了,那这本书的价钱自然也就低了。
书的价钱低,读得起书的人就多了,如此朝堂上的势力必然会有所变化。
李世民很想做这件事情,只是朝廷不好与民争利,这么大的书店开起来了,长安城的其他书店势必没有生意啊。
如此,也就只能让秦天来做了,至于赚钱不赚钱嘛,九公主倒不在意,凭秦天的聪明才智,不赚钱似乎不太可能。
九公主听了这些消息后,露出了浅浅一笑,心里也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苏府。
苏定方听闻李世民放了秦天之后,顿时气的不行。
“可恶,可恶啊……”
自己的儿子还在家里拼命的抄写四书五经,结果秦天帮程处默他们zuòbì,不仅让程处默他们获得了自己,他自己竟然也自由了。
这简直没有天理啊,李世民太偏心了。
“秦天,别让我逮住机会,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苏定方在府上咒骂秦天,但与此同时,他却也开始让人想办法弄来活字印刷术,毕竟,自己的儿子还在家里写着呢,没有活字印刷术,他的儿子要在府上禁足好长时间。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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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厂、书店都在快速的建造着。
秦天和程咬金他们忙的有点不可开交。
长安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这天早朝,群臣早早就在大殿上等着了。
只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李世民出来。
“圣上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出来?”
“谁说不是,以前圣上可是上朝很早的。”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众人小声议论着,长孙无忌站在前面,却是神情平静。
这时,有人等不及了,来到长孙无忌面前,道:“长孙大人,要不您去看看?”
“后宫之地,本官怎好擅闯。”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
长孙无忌眼眉略沉,片刻之后说道:“还是继续等吧。”
众人见此,也只能继续等着,如果连长孙无忌这种李世民最亲信的人都没办法,那他们就更没办法了。
魏征站在旁边,神色却是大怒。
正当他要出列闯入后宫的时候,一名太监突然高声喊道:“圣上驾到!”
李世民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穿着薄薄的衣衫,整个人看起来也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群臣正高呼万岁的时候,他却是突然打了个哈欠。
“爱卿平身……”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众人见此,都有点奇怪,长孙无忌最先站出来,道:“圣上可是晚上批阅奏折太累?”
李世民脸颊微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最近朝堂上的事情有点多,以至于朕睡的晚了一些。”
“圣上日理万机,实在是明君之相,圣上当早点休息啊。”
“不错,不错,圣上为了我大唐,一定要保重身体才是。”
“还请圣上为我大唐考虑,保重身体啊。”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对李世民关怀备至,只是李世民这里,却越发显得不好意思起来,只能连忙挥手道:“诸位爱卿说的极是,朕会注意的,我们还是讨论朝政吧。”
李世民强打起精神来,与群臣讨论朝政,不过可能是太困,也可能是天气太热,反正早朝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李世民就挥手让退朝了。
第一天的情况,群臣并没有怎么在意,想着李世民休息好了,以后也就正常了。
可情况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接连三天,李世民上早朝都很晚,而且整个人也都显得有点萎靡不振。
这个时候,群臣才觉得有点奇怪。
这天下朝之后,长孙无忌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去了长孙皇后的寝宫。
“哥哥怎么来了?”长孙皇后有点奇怪。
长孙无忌坐下,问道:“妹妹,圣上这几天怎么回事,上朝晚不说,还总是没有精神,这朝中大臣可都有意见了啊。”
长孙无忌刚说完,长孙皇后顿时就露出些许哀怨神色来,长孙无忌一看这个,就凝起了眉头,心想果然有事。
“哥哥不知,圣上登基之后,前面一段时间还好,可这段时间,却是迷上了后宫的那些佳人,是以每夜都有些不知疲倦,这样能上早朝,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有点震惊,他们一直都以为李世民是因为批阅奏折太过劳累所以才上朝晚的,不曾想竟然是因为女人。
想想也是,李世民正是壮年,以前在秦王府的时候,也就几个妃子,如今进了皇宫,他老爹留给他的那些后宫佳丽可不少,也许一开始不动心,但时间长了,谁能经受得住?
而这种事情,就像洪水,一旦开了口子,那是禁得住的?
以至于现在不仅自己的妹妹受到了冷落,就是朝堂上的事情,李世民也没有精力去管了。
“哥哥,你说现在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嘛。”长孙皇后有点担心,虽然她是后宫之主,但李世民要宠幸什么人,她还真不好出手去管,不然让李世民厌烦了,反而对自己不利。
但她也担心这样长久下去,会让她的皇后之位动摇。
长孙无忌沉眉,片刻之后,道:“放心,此时哥哥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这事,我们这些人不好开口,但魏征就不一样了,他干的就是这个活。”
长孙皇后听完这话,顿时明白过来,自己的哥哥,这是准备坑一下魏征啊。
长孙无忌离开皇宫之后,便想办法让魏征知道了这件事情,魏征之前也以为李世民是太过操劳,所以才搞得上朝没有精神,以至于他都准备回去之后,写一个谏太宗十思疏,好好的劝导一下李世民,让他别什么时候都事必躬亲。
可谁曾想,李世民竟然是因为在女人身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这才没有精神上早朝。
这可把魏征气的够呛。
“败国之君,败国之君啊……”
气愤的魏征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不做他言,直接便向皇宫赶了去。
来到皇宫,魏征便气冲冲的要求见李世民。
宫人见魏征这个样子,都吓的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连忙去向李世民禀报。
“圣上,魏大人来看,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生气。”
李世民正搂着两名宫女快活,听到魏征气冲冲的来了,他便猜到自己在后宫的事情怕是泄露了出去,魏征知道这事后,肯放过自己才怪。
虽然身为天子,可这一刻,李世民竟然也有点小怵,毕竟魏征这个人,死过一次之后,可是什么事情都敢说敢做的,万一他进宫来发疯,自己怎么办?
砍了他自然容易,可这名声怕就不好听了啊。
李世民在房间来来回的走着,有点犹豫,两名宫女相互张望,一时间也不敢欺上去了。
“圣上,魏大人在外面等着呢,您见还是不见?”太监又问了一句,李世民恼火,道:“不见,就说朕现在没空。”
太监领命退去,把情况跟魏征说了一下,魏征一听,李世民不肯见他,顿时就竖起了眉头,喝道:“去跟圣上说,如果不让我魏征进去见他,明天早朝,我魏征就弹劾,狠狠的弹劾,我让他下不来台……”
听到这话,宫人的脸颊直抽抽,看魏征的眼神也变的怪怪的,疯子,宫人觉得魏征现在简直就是个疯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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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在宫门前破口大骂,气的就差跺Щщш..lā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秦天从马车里走了来。
秦天刚下马车,看到这一幕后,顿时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觉得皇宫恐怕有情况,魏征怕是又要找事。
而魏征找事,每一次都有掉脑袋的风险啊。
想着,秦天转身准备回去,免得被殃及池鱼了。
只是这个时候,宫人已经看到了秦天,而且也不知道宫人是怎么想的,突然就喊了一句:“秦大人可是要进宫见圣上?”
秦天的处境有点尴尬。
“本官……只是路过。”
宫人突然又笑了起来:“那有在皇宫门前路过的,你等着,我去跟圣上说。”
宫人急匆匆的进了宫,秦天这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魏征翻着白眼看了他一眼,问道:“秦大人进宫做什么?”
秦天道:“给圣上看基本上的样本,魏大人这是?”
“哼,圣上贪恋女色,荒废政务,我魏征今天要找他的麻烦。”
听到是因为这事,秦天心里越发不安起来,魏征要这样去闹,真的惹怒了李世民,只怕李世民非得砍了他啊。
天子之前的承诺,有时候就是个屁,放了就没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在我看来,好解决,释放一批宫女就是了,女人少了,圣上自然也就收回心了。”
说到这里,秦天又笑了笑:“圣上明白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魏征一愣,但紧接着就明白了秦天的意思,跟李世民硬怼太危险,若是能够从根源处解决,而且还能让李世民恍悟过来,那岂不是更好?
他魏征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跟李世民作对,而是希望李世民可以把精力放在朝政上啊。
魏征心神动,自然多少都明白了一点。
与此同时,宫人进宫后,把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
“圣上,魏征说今天见不到您,明天他就在早朝上把这事给提出来,您是见还是不见?”
李世民听到魏征竟然敢威胁自己,心里越发的恼火,只是魏征这话,也的确有一些杀伤力,自己贪恋女色的事情若是在早朝上被魏征给提出来,那时侯丢人可就丢大了啊。
咬了咬牙,李世民道:“去把魏征给我叫进来。”
宫人领命,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道:“圣上,秦小侯爷也来了。”
“他也来了,也是来跟朕作对的?”
“应该不是吧,他本来准备走的,奴婢觉得有他在,可能还能维护一下圣上,所以就把他留了下来。”
李世民点点头,秦天这个人还是很识趣的,让他留下来会好很多。
“一并叫来吧。”
宫人连忙领命退下,不多时把魏征和秦天两人领了进来。
李世民脸色发白,在他们两人进来的时候,就忍不住朝魏征翻了个白眼。
“两位爱卿进宫来所为何事啊?”李世民语气冷冷的,有点不耐烦,还有点不喜欢。
魏征心头恼火,不过一想到秦天刚才的话,就又忍了下来,道:“圣上,臣来是为了向圣上提一个建议的。”
魏征没有不顾一切的冲上来,这让李世民有点奇怪,因为这不像是魏征的风格,他看了一眼秦天,秦天站在旁边,很平静,仿佛这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魏爱卿要提什么建议?”虽然魏征并没有直接冲上来,但李世民此时也没有放松警惕。
“圣上,臣以为圣上当广施仁爱。”
这话又出乎了李世民的意料,让他完全摸不清魏征到底想做什么。
“朕自登基以来,已经减免了不少地方的赋税,也释放了不少囚犯,对百姓更是做出了一些补贴,朕已经很仁爱了。”
李世民望着魏征,魏征神色微微一动,道:“圣上,这些仁爱都是对皇宫外面那些百姓的,但皇宫之中,圣上也当仁爱才行,后宫里的那些宫女,自幼入宫,在宫里她们还要面对冰冷的宫墙,十分的凄苦,是以臣觉得,圣上当释放一批宫女出宫,让他们回家与家人团聚,与人婚配。”
这话出口,李世民才算是终于明白了魏征的意思,而他明白之后,突然发现魏征鸡贼了不少,这次他没有直接劝自己远离女色,而是直接把宫女给放出宫去。
而且还冠以了仁爱的名头。
只是,后宫的这些佳丽,他还没有玩够,就这么放出去,实在让他心里有些不舍。
“魏爱卿把这些宫女的情况说的未免有点言过其实,她们在宫里呆着,吃的好,穿的暖,那有什么凄苦不凄苦的,她们怕都很乐意呆在宫里呢。”
虽然明白魏征只是想让自己远离女色,但此时的李世民却是假装听不出来,跟魏征就事论事,说起了宫女意愿的事情。
魏征见李世民这个样子,隐隐的,暴脾气又想发作。
“圣上,宫里的宫女,肯定都想要离开皇宫的,他们在皇宫里的日子并不幸福,也不开心快乐,圣上这般留他们,又何来仁爱之说?”
魏征的语气已经有些强硬起来,李世民哼了一声:“魏爱卿倒是挺了解朕宫里的宫女啊,那这样如何,朕命人随便去找来一批宫女,问问他们在宫里过的怎么样,想不想离开,看看我们谁说的对,怎么样?”
魏征听到李世民这话,倒也不做迟疑,立马就应了下来。
随即,李世民派人去宫里随机的挑选宫女,秦天这边,却是仍旧很平静的站在一旁,只是听到这个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浅笑。
好像觉得这事很有意思。
李世民看到秦天站在一旁想个事外人的样子,心里就有点气,不过现在,他也懒得跟秦天多言,等打发了魏征,他再找秦天好好说道说道。
心里这样想着,宫人已经找了二十几名宫女过来,这些宫女的样貌都还不错,毕竟当初能够选进宫,都是经过了几番赛选的。
而且,这些宫女的年龄有大有小,大的可能三十几岁,小的可能才十几岁,她们被领来之后,都低着头,显得有些紧张,有点害怕,对于突然把她们这些人给叫来,显得很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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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之中,外面的自雨屋雨帘飒飒作响,屋内相比较其他地方,要凉快许多。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二十几名宫女,发现这些宫女的样貌都还不错,而且自己竟然都没有宠幸过。
特别是那些个十几岁的宫女,长的真是精致,年轻的脸蛋让人看了之后就忍不住想摸一把。
看了之后,李世民心里越发不忍起来。
“今天叫你们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朕来问你们,你们在宫里过的怎么样啊?”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那些宫女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紧接着就有点犹豫,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魏征看到这些,道:“你们可大胆的回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魏征的声音有点大,反倒把那些宫女给吓到了。
而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一名宫女站出来道:“圣上,奴婢在宫里过的很好。”
紧接着,其他宫女也都说了起来。
“奴婢在宫里吃的好,住的好,主子对奴婢也很好。”
“奴婢的主子对奴婢也很好,不像以前在宫外,都没东西吃。”
“…………”
这些宫女一个比一个能说,而且似乎都有讨好李世民的意思,而她们这样说着的时候,李世民就露出了些许欣喜神色,旁边的魏征,则是急的想要跳起来。
他就纳闷了,这些宫女,应该很寂寞才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们想出宫吗?”
宫女连连摇头。
“不想,呆在宫里很好。”
“奴婢也不想出宫,奴婢想永远的服侍圣上……”
一群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真是让男人的心都要开花了。
一个男人怎么才显得有本事,当所有女人都追捧他的时候,而此时李世民就有这种感觉。
“好,既然你们愿意留在宫中,那就留下吧。”
说着,李世民挥手命人将这些宫女带了出去。
宫女离开之后,李世民有点得意的看了一眼魏征,道:“魏爱卿,你都看到了,她们愿意留在宫里。”
魏征脸颊通红,想发飙又发不出来,本来好好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搞砸了。
他越发着急,突然见秦天还很平静的站在一旁,突然把秦天给拉了出来:“你说怎么办?”
秦天苦笑:“魏大人,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不然我早发飙了。”
当着李世民的面,魏征说出了这话,不仅秦天觉得尴尬,就是李世民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难怪,难怪啊,原来是秦天,不过现在那些宫女不愿意离开,就是秦天,也奈何不了他。
整个寝宫的气氛有些诡异,有点压抑,秦天犹豫片刻,紧接着站出来道:“圣上,可否让臣试一下?”
“试什么?”
“自然是宫女,圣上刚才那样问,是问不出宫女真实想法的。”
李世民突然有一点不安,魏征却是又站了出来:“圣上,请准许秦天试一下。”
李世民凝眉,但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去再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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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宫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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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宫人又找了二十来名宫女。
这二十来名宫女的样貌跟之前的那一批差不多,都说得过去,也有几个长的不错的。
他们跟之前进来的那些宫女一样,都有点紧张,害怕,不怎么敢抬头。
宫女来了之后,秦天上前,道:“禁门宫树月痕过,媚眼唯看宿燕窠。斜拔玉钗灯影畔,剔开红焰救飞蛾。”
秦天先吟了一首诗,这首诗出来之后,这些宫女心头顿时一颤,仿佛一下子把这些年在宫里积压的情绪一股脑的涌入了心田一般。
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不清楚怎么回事,是以心头虽颤,却也强制忍耐,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李世民这边,听到秦天这首诗,心里略有些震撼,因为从艺术方面来讲,这是一首很有韵味的诗。
只是,他并没有任何称赞之语。
“圣上有感你们入宫多年,想必十分思念家里亲人,在宫里过的又十分寂寞,为此圣上决定释放一批宫人出去,你们是愿意出去,还是不愿意出去?当然,愿意出去的,圣上会给你们发盘缠,不愿意出去的,仍旧可以继续留在宫中。”
秦天很平静的说着,李世民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就撇了撇嘴,而那些宫女,则突然全都跪了下来,纷纷向李世民磕头谢恩起来。
“多谢圣上,多谢圣上,我们愿意出宫。”
“我也愿意出宫,圣上真是仁爱……”
一群宫女,磕头的时候,已经激动的泪流满面了,他们呆在宫里的日子,实在是凄苦啊,能够获得自由,她们自然是愿意的。
毕竟,能够被圣上宠幸的希望,太渺茫了。
这些宫女你一句我一句的感谢着,李世民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这简直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啊。
而这才是那些宫女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
她们,并不想呆在宫里。
“圣上,如今这种情况您准备怎么办?”魏征开口问了一句,李世民脸色发白,如今他还能怎么样?
秦天都把放他们出宫的话说出来了,自己不放的话,只怕有点说不过去吧,天子的话,一言九鼎啊,虽然这并非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传令下去,释放宫中一批侍女,只要是过了二十七八岁的,只要愿意出宫,都可以领一笔津贴出宫。”
李世民的命令吩咐下去之后,宫人立马开始去办,李世民这里,却是突然叹了一口气。
“魏爱卿的意思,朕都明白,好了,朕既然有意做一代明君,自然要有做一代明君的样子。”
见李世民说出这话,魏征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秦天这里,笑道:“圣上胸怀天下,实乃是百姓之福。”
李世民本来还没什么,可一听到秦天这句拍马屁的话,忍不住就想抽他,要不是他秦天捣乱,那有这些事情?
翻了个白眼,李世民道:“秦爱卿是为何进宫啊,总不会也是要劝朕远离女色吧?”
秦天笑道:“男人嘛,贪恋女色太正常了,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臣来,却不是要劝圣上这个的,臣有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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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嘛,贪恋女色太正常了,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臣来,却不是要劝圣上这个的,臣有其他事。”
听到秦天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李世民恨不能立马起身抽他。
不是来劝自己这事的,结果还不是你给劝了?
不然就凭魏征的脑子,自己也不用放出去那么多宫女了。
可事已至此,李世民也不好追究,只能冷冷道:“你要说什么事情?”
秦天笑了笑,接着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书籍递交了上去,道:“圣上,臣来是为了给您看一下样板书的,这是我们大唐书店很快就要贩卖的书籍。”
大唐书店是秦天给自己的书店起的名字,对于这个名字,李世民还是很满意的,只是等他拿到书后,却是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书不是书卷,而是将书从一侧装订了起来,李世民说了一句,但紧接着就试着翻看,这样翻看了两页后,李世民顿时觉得这样看书,方便了许多。
“妙,实在是妙啊,朕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秦爱卿,这书怎么称呼?”
“圣上,这叫线装书,把这些书刊印之后,用线装一下,这样的书看起来方便,而且更有雅调啊。”
对于秦天的的描述,李世民觉得恰到好处。
“不错,不错。”李世民把书留了下来,而后又询问了一些书店的情况,得知这样的线装书虽然比之前的书卷更为漂亮,方便,但价格却比书卷便宜很多之后,李世民也就放心了。
“秦爱卿,在你看来,还有几天,大唐书店能够开张啊?”
“圣上,还要四五天吧,如今臣的印刷厂已经刊印了不少书籍了,正在向书店进行搬运,等书店的书装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开业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好,好啊!”
君臣这样说完之后,秦天才终于离开,这个时候,魏征也从皇宫走了出来。
“魏大人,过几天书店开张,你可一定要去捧场啊。”
魏征道:“今天秦侯爷帮了不少忙,去捧场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买书的话,会不会便宜一点。”
“这个……都是统一价格,童叟无欺的。”
魏征翻了个白眼,道:“那再说吧,告辞。”
魏征擦了一下汗,然后便甩开膀子走了,秦天站在后面看着他的样子,却是哭笑不得。
自己开书店已经不怎么赚钱了,魏征该不会想让自己白送给他吧?
天底下那有这么多好事啊。
黄昏的时候,长安城突然下起了一场雨。
大雨来袭,整个长安都因此而增添了几分凉爽。
九公主坐在阁楼上遥望这场雨,不时的还会用千里眼向秦天的府上望一下,有了千里眼,秦侯府庭院里的情况,九公主几乎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当然,也有死角。
九公主透过千里眼,看到秦侯府的厨房有炊烟飘起,只不过炊烟飘起之后,很快就被夏雨给打散了。
厨房外面,不停的有下人搬着豆子往厨房跑,有一个下人走的太急,差点跌倒。
看到这里的时候,九公主忍不住有点好奇,这个时候,秦侯府弄那么多豆子去厨房做什么?
如果是做豆腐的话,也应该是去豆腐坊,而不是厨房啊。
九公主不解,这个时候,他问旁边的侍女道:“最近几天,秦侯府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侍女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秦天呢,他有没有又做出什么来?”
侍女想了想,道:“听说昨天进宫了,然后圣上放出了一批宫女,再过几天,大唐书店要开张,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事情跟秦侯爷有关了。”
对于释放宫女这事,九公主并不是很在意,书店开张,她是喜欢看书的,所以就吩咐了一句:“书店开张后,你去给本公主买一些书回来。”
侍女连忙记了下来,九公主心中的疑惑,仍旧没有答案,秦天在府上弄豆子做什么?
雨哗啦啦的下着,秦侯府这边,厨房忙的有点不可开交。
厨房的几口大锅里,全都煮着豆子,柴火用完了一捆又一捆,下人不停的忙碌着。
“这些豆子,都给我煮熟了,煮熟之后,还要在锅里闷一个晚上……”
这样对府上的下人吩咐完后,秦天才转身离开。
回到卧室,唐蓉问道:“相公,你让下人煮那么多豆子做什么,难不成是怕陈豆坏了?”
今年的豆子已经种上了,这些豆子都是去年吃剩下的。
秦天笑了笑:“陈豆那是容易坏的,这是是要做酱豆呢。”
“酱豆,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通过发酵而做成的酱,不仅可以做调料,就是平时吃,也十分的美味。”
听到秦天又要做美食,唐蓉忍不住就要流口水。
“什么时候可以吃到?”
“至少也要一个月吧。”
听到至少要一个月,唐蓉不由得有点小失落。
雨在夜半的时候停了,次日太阳出来,长安城又变的毒辣辣的,热的让人有点受不了。
厨房的豆已经煮好了,秦天将这些豆捞出来后,跟面粉拌在了一起,每一颗豆都裹上面粉后,秦天将这些豆放了在一间屋子里进行发酵。
这些豆要等发酵的有点青色的时候,才可以做豆浆,当然,做之前,需要把豆表层的东西给揉去,如今的大唐没有青椒,不过秦天他们家种的有西瓜,所以可以做成西瓜酱。
除了西瓜之外,像醉美人啊,一些盐啊什么的,都需要加入进去。
这样放在坛子里后,还要暴晒半个月到一个月,才可以吃。
秦天现在就等豆子发酵好。
秦天这样在府上忙碌着的时候,九公主在自己家也多少看到了一点情况,当她看到秦天把豆子跟面粉搅拌,而且还放进了一个放进铺开的时候,她对秦天要做什么越发的好奇起来。
这股好奇,让他忍不住想要进秦侯府问个究竟。
可之前因为玄武门之变的事情,她又不好意思去,毕竟两人还处于冷战期间,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这种情况让她觉得很难受,特别的难受。
没有了秦天,日子无趣了好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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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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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准备,大唐书店终于在西市开张了。
西市本来就很热闹,人流量很大,大唐书店又是大唐最大的书店,所以书店开张之后,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诸位,每本书的背面,都印有书的价格,绝不还价,喜欢的就可以来买,不管是排版还是其他,都绝对能让你喜欢……”
为了吸引顾客,秦天他们还专门雇了两个嘴皮子溜的人在门口吆喝。
西市的客人很多都是来凑热闹的,不过等他们拿起一本书翻看了一两页之后,顿时就被这些书的包装啊,排版什么的给吸引住了。
特别是线装的这种方式,简直让他们觉得雅致到不能再雅致。
而在每一本书籍的扉页上,都还写着这么一首诗: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这首诗意思很简单,想要的黄金啊、美女啊什么的,都可以通过读书来考取功名来得到。
对于很多读书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最为励志的一句话。
以至于很多人,在翻看扉页看到这一首诗后,不做迟疑,立马就把所有跟科举考试有关的书给买了一份来。
有人是因为想通过读书考科举来买书,但对于一些权贵啊,世家什么的,他们纯粹就是因为书的样式了。
线装书看着方便,储存也方便,而且还特别的雅致,这些世家大族,权贵什么的,家里藏书不少,但跟线装书比起来,却是差远了。
是以,他们就想把这些书买回去,然后好好的收藏着。
这些书,就算不看,往书房一放,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大唐书店,很多人都是一捆一捆的买,甚至一些大户人家,都是一车一车的买。
而且,不管书店里的什么书,只要不重样,他们都要。
书店前面,几个账房先生在帮忙收钱,算盘的声音啪啪打的直响。
“一共二十三本,收您两贯八钱……”
“一共一百三十六本……”
大唐书店因为开张,所以不仅店面里有很多的书,就是后面的仓库,那也是放了好多的。
可就算是这个样子,短短两个时辰,整个书店的书几乎被一扫而空,其疯狂程度,简直令人咂舌。
拥挤的书店终于慢慢宽松了下来,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嘿嘿傻笑着。
“看这种情况,我们要赚大发了啊。”
“谁说不是,这么多书,两个时辰就卖完了,比其他书店几年都卖的多。”
“是啊,虽然价格便宜了一点,但好在薄利多销,还是有赚头的。”
几个人兴奋的议论着,秦天这边,颇有点无语。
“来人,赶快去印刷厂,再继续运来一些。”
秦天高声吩咐着,程咬金等人听到之后,立马也反应过来了。
“你们也都跟着去,把府上的马车都拉去……”
“能拉多少,就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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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不赚,才是傻子呢。
九公主府。
九公主的侍女急匆匆的跑了来。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侍女跑来之后,把一本书递交了上去:“公主殿下,您要的书。”
看到书后,九公主不由得凝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书,而且怎么只有一本?”
侍女委屈道:“公主殿下,这一本还是奴婢花了高价钱从一个黄牛贩子那里买来的呢,您是不知道,大唐书店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奴婢根本就挤不过去,一屋子的书啊,转眼就卖光了……”
侍女唾沫横飞的叙述着书店的盛况,九公主听了之后,很是好奇,书的确是比其他的人便宜了一点,但就算便宜,也不至于引起这么多人的哄抢吧?
好奇的九公主忍不住翻开那本书看了一眼,书的正面上,写着二字,扉页,则写着一首诗。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九公主轻声念着,接着露出了一丝浅笑,道:“这首诗一看就知道是秦天写的,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怎么写得出这样的诗来,那些读书人看到书里面有这些东西,那还不拼了命的买啊。”
九公主觉得,秦天这个促销办法很不错。
翻看扉页,的第一首是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九公主看着,很快发现在这首诗的旁边,竟然还有插画,画中有一漂亮的女子,在河边矗立,一阵风来,吹起了他的衣袂……
画很有意境,配上这首诗,更觉让人心向往之。
不知不觉间,九公主竟然就这样坐在小小的阁楼里看了起来,一本诗经相对来说还是很厚的,她看了几页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看书的方式跟以前很是不同,竟然方便了很多。
九公主苦笑了一下,这种看书方式,还真是更加的人性化啊。
不由得,她对这种书喜欢的不得了,于是连忙对自己的侍女道:“你去书店等着,有货之后,把所有的书籍都给我买回来,对了,找一辆马车去。”
侍女一听又让自己去买书,顿时面露难色,那么多人疯抢啊,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挤得进去嘛?
可九公主吩咐了,她也就只能应下来了。
侍女拉着马车来到西市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大唐书店门前仍旧站着很多的人,侍女以为是那些买书的客人,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怎么在意。
可等她走的近了,才发现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买书的,而是长安城的其他书店商人。
这些商人把书店的大门给围了起来,而且嚷嚷的厉害。
“你们把我们的活路都给堵死了,今天不给一个说法,我们……我们就不走了。”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我们算是活不下去了,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与你们大唐书店同归于尽。”
“…………”
侍女听到这些之后,顿时愣了一下。
“原来是找事的。”侍女想着,也来不及进去买书,急匆匆就又跑了回去。
“公主殿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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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趋利。
很多时候,商人做事守规矩,但如果一些事情伤及到了商人的利益,那他们可以做出任何事情,而这些事情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大跌眼睛的。
大唐书店卖自己的书,那些商人凭什么堵住门口不让卖?
可他们就堵了,而且还撒泼打滚,哪怕他们很清楚,这些书店背后的人不简单。
人为财死啊。
大唐书店的门前还是拥挤的,因为很多人都在看热闹。
秦天不在。
下人此时已经急匆匆跑回了家。
“侯爷,出事了,长安城的那些书商,把我们的书店门给堵了,说我们要是不给个说法,他们就不走,如今我们是劝也劝不走,也不敢轻易动手啊。”
下人着急的说着,秦五一听这个,顿时就有点生气了。
“反了他们,凭什么堵我们的门口啊,天哥,你一句话,我带人灭了他们去。”
秦天苦笑:“这里又不是战场,那容你动不动就灭人?”
秦五撇了撇嘴,秦天道:“走,去看看。”
不做迟疑,一行人连忙跟着秦天向大唐书店赶去。
而就在他们刚走没多久,九公主府这边,九公主也坐上马车向大唐书店赶了去。
书商闹事,只怕不好善了啊。
说实话,她是有点担心的。
太阳毒辣,西市站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不停的擦着脸上的汗,可就算如此,他们也不肯离开。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秦侯爷来了。”
很快,人群散开,让出了一条道,秦天带人走了过来,秦五面带杀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那些书商看到秦天后,立马就把他给围了上来。
“秦小侯爷,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们本不应该这样,只是你把书的价格压这么低,我们可就没活路了啊。”
“是啊,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谁也不干涉谁,不然,我们就跟你耗着。”
一群无赖,秦天看着他们,却也不急,只是淡淡一笑:“外面热的厉害,诸位若是信得过本侯,去后面我们喝杯茶,慢慢聊怎么样?”
一众书商见秦天用这样的语气跟他们说话,倒是突然犹豫了一下,而后望向了其中一名大概五十来岁的男子。
这名男子叫张秋水,本来是长安城最大的书商,但现在恐怕要易主,而今天这场闹事,便是在他的提议下来的。
张秋水身材略有点肥胖,眼睛小,贼溜溜的,此时看了一眼众人,道:“那就进去慢慢聊。”
张秋水是个生意人,自然知道很多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谈,他们若是不进去,秦天只怕也不会给他们谈,那样的话闹的僵了,对他们来说很不利。
他们清楚,秦天做书店,跟玩票差不多,大不了不做嘛,可对他们来说,却是吃饭的家伙,不能丢了。
所以闹僵了不好。
听了张秋水的话,一众书商跟着秦天就进了后院,后院很大,但长安城那么多书商,进来之后也显得拥挤起来。
秦天命人看茶,不过,不等茶端来,张秋水已经问道:“侯爷准备怎么商谈?”
秦天坐在一刻大柳树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才悠悠说道:“你们刚才说想要活路,那本侯现在问你们,你们想要什么活路?”
这个问题被秦天问出来后,倒把这些书商给难住了。
他们之前也只是嚷嚷着要活路,可如今这种情况,他们如何要活路?
最后,还是张秋水站了出来。
“简单,只要侯爷把书的价格提高一点就行了。”
价格提高,他们那边也可以做线装书,这样的话,他们也不至于没有活路,而且,对秦天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价钱提高了,大唐书店也能赚更多的钱。
秦天听到这个提议后,心里暗笑,他倒是也想啊,可当今圣上愿意吗?
当今圣上巴不得这世上的书都免费,让所有人都读得起书。
“书的价格,不可能提上去,这样吧,本侯出个主意,你们看看可行不可行。”
“侯爷你说。”
“大唐书店之所以把书的价钱卖的低,主要还是成本低,而低成本来源于活字印刷术,本侯可以把这些技术卖给你们,甚至卖给你们一些活字,你们回去之后自己印刷,也可以通过降低价格来赚钱,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听到秦天的话后,这些书商犹豫了一下,他们没有想过降低价钱,因为降低价钱的话,他们赚的就少了,是以他们刚才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过,如果真的能够拥有活字印刷术,成本也会降的很低,他们不仅可以赚钱,而且也更有竞争力啊,甚至跟大唐书店都有一拼。
想到大唐书店今天的生意,这些书商心头不由得一动。
大家相互讨论了一下,觉得可行之后,才有一人站出来问道:“侯爷,不知这活字印刷术,你要价几何?”
“不多,技术一百贯钱,一套活字一百贯钱,总共两百贯钱。”
听到只这些东西秦天就要两百贯钱,这些书商忍不住有点心疼,但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可以尽快投入生产,两百贯钱还是很容易就赚回来的。
所以没过多久,这些商人考虑后,就连忙同意了下来。
商人同意之后,乐滋滋的走了,秦五这边,却是撇起了嘴:“天哥,我们书店能赚钱,全靠活字印刷术,你这把技术都传出去了,我们那还有竞争力啊,他们用了活字印刷术后,也可以降低价格嘛。”
秦五很嫌弃,一直一来,他都觉得自己的天哥特别聪明,特别会做生意,可这次显然亏本了。
秦天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笨啊,活字印刷术以及那些**,才是我们赚钱的主要工具,想想大唐那么多书店,他们可能都是需要的,卖出去一份,就两百贯钱啊。”
说到这里,秦天又笑了笑:“至于书店嘛,卖书的确很赚钱,但除了卖书之外,还有一种更加赚钱的办法。”
听到这话,秦五顿时好奇的问道:“天哥,什么办法啊?”
“书籍租赁,这简直可以说是一种最低成本的赚钱办法,书,非借不可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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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的书商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好像还挺Щщш..lā
在大唐书店门口看热闹的人见到这种情况后,都很是奇怪,同时也有点小失落,因为没有热闹看了。
众人摇头散去,远处的九公主坐在马车里,看到这种情况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与此同时,她又很好奇秦天跟这些书商说了什么,竟然能够摆平他们。
“去弄清楚怎么回事。”
九公主吩咐之后,立马有人下去调查,这件事情也好调查,所以半柱香后,九公主的人就跑了回来。
“公主殿下,听人说,是秦小侯爷答应把活字印刷术和活字卖给他们,让他们也可以降低成本,他们这才同意离开的。”
听到这个,九公主顿时就凝起了眉头:“这个秦天,是真傻还是假傻?”
九公主对秦天的这种做法是有些生气的,因为,把自己赖以生存的东西就这样教给了其他人,虽然能赚一笔块钱,但没有了竞争力,以后还怎么赚钱啊?
其他人的书如果价格跟大唐书店的差不多,甚至更低一点,那客人凭什么来大唐书店购买啊?
九公主一声轻叹:“回去。”
对于秦天的做法,九公主心里挺失望的,有一种不想管他的感觉。
九公主的马车往回走,秦天从书店走了出来,一抬头看到了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突然间,他的心田好像没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
远处的蝉鸣聒噪,最是容易扰乱心神。
时间慢慢过着,大唐书店的书籍仍旧卖的很快,只要印刷厂那边印刷好了,而且拉了来,立马就能够被人买光。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其他书店也都纷纷跟着降价。
其他书店降价,自然有人图近,亦或者是图便宜去其他书店买,大唐书店这里的生意虽然也还挺不错,但相比较之前的那种情况,却是没有再出现过。
九公主虽然生秦天的气,不想管他的破事,但偶尔还是会打听一下。
得知秦天的大唐书店生意不如以前火爆了,她顿时就哼了一声:“自作聪明,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九公主说着,心里隐隐有点担心,但面对这种情况,她也给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唐书店这里,却是推出了一个书籍租赁的活动来。
这天早上,天气还不是很热的时候,西市大唐书店门前,聚集了很多百姓,以及很多的读书人。
“诸位,大唐书店开张这段时间,很多朋友前来支持,十分感谢,而为了感谢诸位的支持,大唐书店推出书籍租赁活动,这个活动很简单,就是里面的任何书籍,大家都可以花一点钱给借走,租借的规矩是这样的,首先,借书的人需要在我们书店登基一下自己的真实情况,比如说年龄,性命,住址等等,然后,再交纳五百文钱的押金,押金这东西如果你们以后不借书了,我们会还给你们,这个你们完全不用担心,这样确定之后,你们就可以借书了。”
“借书的话,一本书,五天之内,就是五文钱,二十天之内,就是十文钱,如果二十天之内你们还没有把书还回来,那就是二十文钱,而如果三十天后你们没有把书还回来,那你们的押金就要被我们给没收了,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大唐书店的负责人把借书的情况给众人说了一下,这样说完之后,很多人心里就开始考虑起来了。
他们买一本书的话,可能需要五百文钱左右,一些好的书,可能需要一贯钱左右,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而且真正读书的人,也不可能只买一本书,那样的话,他们的压力就更大了。
但如果借书来读的话,以他们五天之内读完一本书来说,五百文钱,他们可以读一百本书了,而一百本书他们要买的话,可要几十贯钱的。
两种情况,那种对他们来说更有优势,也就一目了然了吧?
花最少的钱,可以读到最多的书,这简直就是一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啊。
读书人多少都聪明一点,当他们算清楚这种情况后,立马就冲了过去。
“我要登记,我叫……”
“我也要登记……”
读书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如今花很少钱就可以读到很多人,只要不笨,都会选择这种办法的。
前来登记的人很多,从早上开始,一直到黄昏的时候,都还有人在大唐书店门前等着登记。
人很多,而且看样子会越来越多。
九公主府。
“公主殿下,大唐书店那边,竟然开始租书起来……”
侍女把大唐书店的情况跟九公主说了一下,说完之后,侍女还撇了撇嘴:“书可以租着读了,而且还很便宜,以后谁还买书啊,真不知道秦小侯爷怎么做的生意。”
侍女这样说着的时候,九公主却是突然神色一动,紧接着就笑了起来:“聪明,实在是聪明,怪不得他敢把活字印刷术给卖了,原来早留着这一手呢。”
听到这话,侍女不解,道:“公主殿下,那里聪明了嘛?”
九公主道:“你想啊,每个登记的人五百文钱,这就等于是卖了一本书啊,就这个押金,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个不算,我们来看看一本书最后能赚多少钱,一本书,以五百文来说,租出去一本书,价钱大概在五文到十文之间,一些小说什么的,可能五天时间就看完了,这些是五文,但一些需要考究的书籍,五天之内肯定看不完,那就是十文钱,甚至更多,我们以十文钱为例,那么,五十个人借一本书的话,这本书赚的钱就跟卖出去差不多了,而这样一本书可以借出去多少次呢?以磨损到不能看为例,至少能借出去一百人,也就是说,一本书通过租借这种办法,比他们以前卖五百文一本书,还要再赚五百文。”
九公主把账这么一算,侍女顿时就明白过来了,本来一本书卖五百文,他们就赚了,可租赁的话,他们还能再赚五百文,这简直比把书卖出去要赚钱多了啊。
“秦小侯爷,还真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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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天气渐行..lā
长安又雨。
这天早朝,兵部尚书张亮站出来递交了一封奏折。
“圣上,灵州那边,大元帅李靖派人送来一封奏折。”
听闻是边关奏折,李世民连忙接来看了,看过之后,他的脸色顿时就阴沉起来。
“圣上,可是边关出了什么事情?”
“灵州粮草短缺,恐怕支撑不了多久,突厥却是不肯退兵,时常侵扰灵州,李靖希望朝廷能够给他们拨去一些粮草。”
李世民说完,众人点头也都微微一沉,灵州的战事已经半年了,除了刚去的时候李靖打了一场胜仗外,到目前为止,整场战事都没有多大的进展。
如今,粮草又缺了。
“唐爱卿,户部还有多少粮草?”
唐俭站了出来,道:“圣上,户部的确有一些粮草,只不过可调度的却不多,难以达到李靖将军所需。”
听到这话,李世民微微凝眉:“不是粮食刚丰收吗,我大唐的粮税也收回来了,何以调度不够?”
唐俭道:“圣上,今年的雨水勤,黄河流域那边,有一个地方决堤了,河水泛滥,周围的庄稼毁了不说,就是很多百姓也都没有食物,户部已经为他们批了一些赈灾粮,如今,赈灾粮已经在路上了,是以,留给李靖将军的就不多。”
听到唐俭说出这话来,李世民倒是突然想了起来,半个月前,大唐的确有个地方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他也批准了一批粮食过去。
只是如今边关将士,也不能挨饿啊。
“户部有多少粮草,就先给灵州那边送过去,剩下的,户部要尽快想办法把粮草给凑齐。”
李世民这样吩咐下去后,就没有再说这个,唐俭听到这话,却是面露难色,这不是为难他的吗?
可户部,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就算为难,也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应下。
退朝的时候,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唐俭直接去了户部。
“把户部所剩粮草,全部给灵州那边送过去。”
“还有,立马开始购买粮草,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户部粮草没有,但钱还是有一些的,虽然大唐的花销很大,但在唐俭看来,差不多也能把李靖所需给筹集够。
户部一下子忙碌起来,为了购买粮草,连唐俭这样的人,都少不得要去一些粮铺什么的地方看看,亦或者是从百姓手里收购。
而就在户部这样忙碌着的时候,秦侯府这边,秦天做的酱豆终于好了。
今年,他一共做了十坛酱豆,每一坛大概有三十斤的样子。
三百斤的酱豆,只他们府上吃,显然是吃不完的,不过在做的时候,秦天就知道,这个东西,留不住的。
酱豆做好,也不是说立马就能吃的。
秦天命人挖了一盆子出来,然后来到了厨房,用一些调料什么的在锅里进行翻炒,翻炒之前,还要加入大量的油才行。
这样,等翻炒好盛出来,酱豆看起来颜色就十分的诱人了。
小蝶他们是早就等着品尝酱豆的,所以炒好后,他们也就没有怎么客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馒头,等着吃。
把馒头掰开,挖一勺酱豆均匀的涂抹上去,看起来黄灿灿的,合上之后,一口咬下去,那种酱豆的香以及辣味、咸味顿时在口齿之间徘徊,让整个人都觉得十分的舒服。
小蝶吃了一口之后,喜欢的不得了。
“好吃,太好吃了,比肉还好吃。”
酱豆的口感是很丰富的,而且特别的刺激味觉,小蝶一边说着,一边吃,没多久,一个大馒头就被她给吃光了。
可因为没有吃菜的缘故,再加上酱豆的味道很好,她竟然没有感觉到饱腹感,忍不住就又拿了一个馒头来吃。
至于秦五这些汉子,现在都已经开始吃第三个馒头了。
他们平时吃饭就快,有菜的话相对来说会慢一点,但酱豆这东西,实在是太下饭了。
“天哥,我今天能吃五个,你这炒的酱豆有点不够啊。”
秦五拿着馒头咬了一口,看到胡十八已经在吃第十个了,不由得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喊了起来:“老胡,你慢点,给兄弟们留一点啊。”
胡十八的饭量一向很大,此时那还顾得上秦五这些人,撇了撇嘴,紧接着张口就咬下了半个馒头,一整个馒头在他这里,也就两三口的事情。
秦五看到这一幕后,顿时欲哭无泪,生无可恋。
秦天这里,笑道:“好了,府上还有很多,够你们吃的,用小坛子把那些酱豆分开,你去给义父以及那些叔父都送去一点,对了,给圣上也送去一点。”
秦天吩咐着,秦五却是假装没有听见,仍旧拿着馒头在吃,他还没吃饱呢,现在走了,可就没有了,秦天见他这样,一脚踹了过去:“还愣着做什么?”
秦五有点委屈:“再吃最后一个嘛。”
秦天也拿他没有办法了。
“最后一个,赶紧去。”
秦五拿着一个馒头怏怏不乐的去了,胡十八这边,却还在吃,不过这个时候,一盆酱豆已经见底了,胡十八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把馒头直接绕着盆擦了一圈,这才一口把最后一个馒头给吃下去。
小蝶已经吃的肚子滚圆了,现在正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秦天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一小坛酱豆塞给了他。
“干嘛?”
“去给九公主送去。”
小蝶吃的正饱,根本就不想动。
“你怎么不去送?”
秦天见小蝶这么懒,有点哭笑不得,道:“你不去,以后有好东西,大哥我可就不给你吃了。”
听到这话,小蝶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去,我去还不行嘛,以后有了好吃的,大哥一定要想着小蝶我。”
接过那一坛酱豆后,小蝶抱着就去了九公主府。
长安的雨还在下,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秦天望着烟雨中的九公主府,突然有点出神。
不远处,唐蓉看到这一幕后,心头突然一动,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感。
那种不安越来越强,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压抑和失落。lg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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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雨潺潺。
九公主呆在屋里望着外面的雨,有点出神。
现在的她好像时不时的就会这个样子。
而每当她出神的时候,心里想的,竟然全是秦天。
“公主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侍女抱着一个小坛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九公主回过神来,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小坛子,他有点好奇,问道:“你抱的是什么?”
侍女道:“刚才秦侯府的小蝶姑娘送来的,说是酱豆。”
“酱豆?”九公主有点好奇,不过紧接着,她就想起了一个月前秦天煮豆子的事情,难道他当时就是为了煮酱豆?
看来这是秦天又发明的一道美食了。
“小蝶有没有说怎么吃?”
“说了,他说要在锅里翻炒一下。”
九公主点点头:“交给厨子,让他们做。”
“喏!”
侍女退了去,没过多久,就端了一小碟过来。
九公主府的饭食还是很精致的,炒好的酱豆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九公主拿起一个热腾腾的馒头,不过她可不像胡十八这些人夹在馒头里吃,她用筷子夹了一点放在馒头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之后,那种丰富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这东西……也太好吃了吧,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豆子做的,味道很独特啊。”
九公主说着,忍不住就又吃了起来,九公主的饭量本来是很小的,但今天因为酱豆的缘故,他吃了两个馒头。
两个馒头下肚,她还想吃,只是肚子却装不下了。
黄昏的时候,雨势渐停。
长安城在烟雨之中,美的像是一幅画。
而就在这烟雨之中,突然有一匹快马向秦侯府这边赶来。
快马急奔,等快马停下来的时候,其他方向,也已经有几匹快马赶了来。
他们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黑尉迟,你怎么来了?”程咬金坐在马上哈哈问着,尉迟恭道:“怎么,许你来,就不许我来?”
程咬金撇了撇嘴:“我可没说。”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斗嘴了,赶紧进去。”牛进达说了一句,率先下马,其他人见此,也就不做迟疑,连忙下马跟了去。
一众人大大咧咧的进了秦侯府,秦侯府的下人看到之后,也不跟他们打招呼,直接就跑了进去。
“侯爷,不好了,不好了,卢国公他们来了。”
现在秦府的下人,基本上都很熟悉程咬金这些人的脾性了,一旦秦侯府有什么好东西,他们必来。
秦天这边听到程咬金他们来了,无奈苦笑了一下。
酱豆这东西,说实话并不是很值钱,但给他们吧,又担心他们不知足,不给吧,又说不过去。
现在他们来了,自己的酱豆只怕保留不了多少了。
“几位国公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秦天笑着迎了出去,程咬金哈哈一笑,一巴掌在秦天的肩膀上拍了下去:“你小子有心啊,做好的美食立马就给我们送去了,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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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应该的嘛。”
程咬金点点头,突然又道:“不过一小坛未免太少了一点,不够我们一家子吃啊,你再给我弄一些来。”
程咬金一开口,尉迟恭、牛进达等人也就不客气了。
“我们也要一些,你不知道,我那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呢,一顿就吃完了。”
“我家也是,小天你不能吝啬啊……”
“就是,就是,让我们出钱买也行……”
大家本来正说着,秦叔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众人顿时扭头看向了他,秦叔宝脸颊微微抽搐,自己说错了吗?
买,很正常吧?
程咬金等人翻了个白眼,紧接着直接把秦叔宝的话给忽略了过去。
然后就又催要起来。
秦天苦笑,道:“诸位别急,听我说,因为是第一年做,所以没有做太多,大家这么多人,肯定是不够吃的,不过我还是会给你们,但也就只这一次,想吃的话,等明年,明年多做一点,让你们吃个够。”
这话已经说的很大方了,程咬金一听不够吃,有点不乐意,因为他太喜欢酱豆的味道了,不过旁边的李绩却是看了他一眼。
“大家都理解,能让我们再尝尝就行了。”
这东西,秦天免费给他们,已经很不错了,再得寸进尺,少不得秦天要钱,那时候可就尴尬了。
这样说好之后,秦天命人搬来了四大坛,给他们几个人分了一下,他们这次分的,比之前秦天给的要多一些,所以也还算满意,拿着之后,也就兴高采烈的走了。
秦叔宝这里,因为是秦天义父的关系,在其他人走之后,秦天又给秦叔宝送去了一坛,没办法啊,这么多人中,还在自己的义父为自己考虑。
十坛酱豆,一下子去了五六坛,剩下的这么点,只怕也不够他们秦侯府这么多人吃多久的。
只是如今天气已经过去了,想再让豆发酵,却是难了,自然也就做不成,只能等明年盛夏。
黄昏的户部,仍旧乱做一团。
唐俭在户部等牙人的消息。
户部要收购粮草,他们自己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所以这个时候,就会雇佣一些牙人来,牙人把粮草收购来,要么赚取一些佣金,要么就是一点差价。
这对户部来说自然是增加了一点成本的,但为了效率也只能如此,毕竟牙人对于这样的市场更为了解。
黄昏将暮,户部跟牙人沟通的人终于回来了。
“唐大人,情况有点不妙啊。”
“什么情况?”唐俭隐隐有点不安,如今大唐刚丰收,而且免除了一部分地方百姓的赋税,很多人手里应该有粮食的。
“如今市场上的粮价有点高啊,买也能买,但就凭我们户部的那点钱,只怕不够灵州所需。”
“高了多少?”
“一石粮食要一贯五百文钱,比以前足足高了三四百文。”
听到一石粮食要一贯五百文钱,唐俭整个人顿时就凝起了眉头,这粮价涨的也太厉害了吧,虽说黄河流域闹灾,让粮食的价格涨了一些,但几天前也才不过是一贯一百多文啊。
难道就因为灵州缺粮,那些人立马就把粮食的价钱给涨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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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雨在半夜终于停了。
雨停之后,长安又热。
次日早朝结束的时候是正午,天气更是热的出奇,仿佛昨天的一场雨,也都没能带来多少凉爽。
李世民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圣上,该用膳了。”
太监在旁边提醒了一下,李世民却是抬起头犹豫了犹豫,接着摇摇头:“朕没有胃口,不想吃。”
可能是刚当上皇帝没多久,李世民的压力有点大,再加上天气热的不行,李世民这几天都很没有胃口。
吃什么都觉得不好吃。
哪怕是宫里的御厨费了好大劲才做好的美食,李世民也只是吃一两口就不吃了。
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垮掉,他连那一两口都不想吃。
听到李世民又不想吃饭,小太监有点急了,道:“圣上多少吃一点嘛,听闻昨天秦侯府派人送来了一坛酱豆,今天御厨已经在炒了,圣上要不尝尝?”
“秦天派人送来的?”
太监连忙应道:“是啊,据说叫酱豆,圣上尝尝吧。”
李世民虽然没有胃口,但却多少有点好奇,点点头后道:“送来一些尝尝。”
见李世民愿意吃,小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于是不做停留,连忙跑去了御膳房,跑去的时候,心里暗自祈祷,希望秦天的酱豆一定要让圣上有胃口。
御膳房的厨子都在忙碌,小太监进来之后,问道:“昨天秦侯爷做的酱豆好了没有?”
“好了,就是不知道圣上还需要什么?”
“只酱豆就好,再给圣上拿两个馒头。”
一小碟酱豆,外加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很快被太监送到了御书房,李世民看了一眼酱豆,看到之后,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酱豆的颜色真是让人充满了食欲啊。
心里想着,李世民忍不住就拿起一个馒头就着酱豆吃了一口,这一口咬下去,口齿间的味觉不停的刺激着他的舌头,让他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舒服的不得了。
不由得,就又忍不住吃了一口。
一口又有一口。
可能李世民这段时间吃的少,是真的饿了,两个馒头没多大一会,就被他给吃了个干净,小太监在旁边看着,终于松了一口气。
“圣上,吃好了吗?”小太监问了一句,李世民却并无任何的饱腹感,而且还特别的想吃,想了想,道:“再给朕拿几个馒头来。”
小太监一愣,他没想到就这么一碟酱豆,竟然能让李世民这么喜欢,哪怕只是吃馒头,都吃的这么开心。
不做迟疑,小太监急匆匆就又去拿来了几个馒头。
馒头拿来,李世民很快又吃了几个,直到吃的实在吃不下去,他才终于停下来。
“嗝……”
李世民打了个饱嗝,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圣上,户部尚书唐俭唐大人求见。”
李世民揉着吃饱的肚子,突然想到边关的将士很快就要饿肚子了,于是连忙吩咐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唐俭进了御书房。
“唐爱卿,粮草准备的怎么样了?”
唐俭脸色不是很好看,道:“圣上,本来户部的钱是够的,可谁曾想粮价涨的那快,一石粮食竟然涨了三四百文,户部如今实在是吃不消啊,臣没有办法,特来征询圣上的意思。”
李世民听到粮食涨了三四百文,神色顿时就凝了起来,道:“怎么涨这么高?”
“恐怕是有人得知灵州缺粮,是以故意抬高粮价吧,不然刚收完粮食没多久,粮食的价钱怎么可能涨这么快。”
战争财,灾难财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有,只不过昨天才刚说的缺粮,今天粮价就涨成了这个样子,还是让李世民有点难以接受。
这简直就是抢劫。
“调查一下,看看都是谁的粮铺在涨价,都给朕报上来。”
李世民有点愤怒,他知道,长安城那些大的粮铺,都是一些世家和权贵在做,而且消息能够这么灵通的,也只有他们这些人。
唐俭见李世民这个样子,心里也隐隐有点颤,紧接着也不敢迟疑,连忙便应了下去。
秦侯府。
“相公,从昨天开始,长安的粮价一下子涨了好多啊。”
秦天在书房看书,卢花娘走来说道,秦天初听的时候,也并未怎么在意,问道:“涨了多少?”
“一石粮食涨了三四百文,如今的粮价是一石粮食一贯五百文左右。”
听到一石粮食一贯五百文,秦天也不由得震惊了一下,涨的太多了,多的让人都有点不敢置信。
“相公,我们家又是酿酒,又是开客栈的,这粮食每天的需求量很大啊,虽说我们家种的庄稼收的有粮食,但现在怕也有点短缺了。”
卢花娘隐隐有点担心,做生意的,最怕货不够,货不够,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去四海居吃饭,人家也不可能只吃肉和青菜,不吃面食吧?
至于酿酒,那对粮食的需求更大。
当然,他们秦侯府养的奴隶也不少,这些人也要吃饭,需要的粮食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秦天微微蹙眉,问道:“知道为什么粮食涨价吗?”
“黄河流域那边有关口子开了,毁了不少百姓的家园,朝廷需要往那边运送赈灾粮吧。”
秦天摇摇头:“这都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只涨了一百多文钱,现在突然又涨,显然不是因为这事。”
秦天不上早朝,消息并不算很灵通,他想了想后,把秦五派了出去,打听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粮食的问题不解决,影响他们赚大钱啊。
灵州缺粮这事,上早朝的很多人都知道,所以秦五要打听也不难,很快,秦五这边就有了消息。
“天哥,灵州缺粮,朝廷正在为灵州筹备粮草,而且看样子这一场仗要打很久,粮食所需也多,所以不少粮铺趁机涨价,现如今,不仅朝廷为难,就是很多需要买粮食的百姓,也被这样的高粮价给压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民以食为天,粮食是重中之重,秦天听完秦五的话后,觉得事情恐怕有点严重,就是李世民,怕也要犯难了。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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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价的高涨,让长安显得十分的不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闹出一档子事来。
这恐怕是李世民登基以来,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危机。
如何处置,对今后的大唐来说真的很重要。
御书房,唐俭把自己调查的名单递交了上去。
而在李世民旁边,站着长孙无忌,以及李绩这几个文臣。
如今,朝廷出现了这种事情,也是用到他们这些文臣的时候了,他们不治国,要他们何用?
名单有点长,上面写着差不多三十几个家族权贵,李世民看过之后,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因为在这个名单上,竟然还有他秦王府的一些旧臣,比如说高士廉高家等等。
李世民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初支持自己的那些人,现在竟然也要跟他作对了。
“可恶,可恶!”李世民将名单扔了过去,长孙无忌接过看了一下,看到一些熟悉的名字后,长孙无忌也已经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你们都是我大唐的能臣,你们说,现如今该怎么办?”
几个人相互张望,紧接着,长孙无忌开口道:“圣上,命令这些人把价格降下来吧,我想他们还不至于敢跟朝廷作对。”
长孙无忌说完,杜如晦呵呵笑了两声:“长孙大人把这些人看的太简单了,这些粮铺,只怕都没有用他们的名义来看,如此,朝廷如何让他们把粮食降下来?再者说了,朝廷又岂能随便定价,这会引起民间恐慌的。”
杜如晦颇有点看不上长孙无忌,长孙无忌脸色发青,但聪明如长孙无忌者,并没有跟杜如晦针锋相对。
在他看来,说这些没用的话是没有用的,关键问题是,要能够解决目前的情况。
他不会跟杜如晦争辩,来引起李世民的不喜。
“那在杜大人看来,此事该当如何?”长孙无忌嘴角浅笑,问道。
“既然长安城的粮食因此而涨价了,那在我看来,我们应该派人去其他地方购买粮食,直接运到灵州就行了,何必非得在长安呢?”
杜如晦说完,房玄龄苦笑:“这个办法恐怕也行不通,长安粮食涨价,这个消息势必传的很快,我想紧接着,大唐各处的粮食都会随着而涨价的,你去那里,那里就涨价,这个是一样的。”
收购粮食,绝非一两天就能成的,只要消息传过去了,那里的情况跟长安恐怕没有多少区别。
被房玄龄这么一说,杜如晦顿时撇了撇嘴。
御书房的气氛有点凝重,李绩站在一旁,却是一直都没有开口,他很清楚李世民现在心里的想法。
只怕,筹备够灵州所需的粮草在其次,想要解决那些以前依附于他的人竟然跟他作对这个问题才是真。
如果这个不解决,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跟他作对,甚至是背叛他,这对李世民来说的打击会很大。
一直都跟着自己的小弟,突然开始跟自己作对了,只怕谁都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李世民需要让这些人知道一些道理。
只是,虽然李绩知道李世民心里的想法,但却不好说出口。
这些人,也算是功臣,动还是不动,动的话,对李世民的名声不好,说他当了皇帝就杀功臣,留在史书上也不好听。
可不动,心里又觉得难受。
而且不动的话,就等于是助长这些人的气焰,于大唐而言,也是不利的。
御书房,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还在辩论,就在这个时候,愤怒的李世民突然喝了一声:“来人。”
很快,有侍卫急匆匆赶了来。
“圣上有何吩咐?”
“名单上的人,都给朕抓进刑部大牢。”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等人猛然一震,长孙无忌更是连忙就站了出来:“圣上,此举不可啊,这么多人,抓起来势必引起长安动荡和不安,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是啊,圣上,请您息怒,此事一定会有办法的。”杜如晦也连忙说道。
李绩没想到李世民这么生气,不过想想也是,刚当皇帝,就有自己的人背叛自己,不跟自己一条心了,是谁都觉得难受,愤怒,想要杀人。
御书房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长孙无忌等人的额头更是冒着冷汗,双方都有点僵持,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突然跑了进来,太监进来后看到这种情况,愣了一下,心知不妙,想着就要转身退去。
只是李世民已经看到了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圣上,秦小侯爷求见。”
听到秦天来了,李世民倒是神色微动,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秦天从外面走了进来,秦天进来之后,就察觉情况有点不妙,不过他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李世民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毕竟这事再不解决,他的生意就要做不下去了。
“圣上,臣听闻圣上喜欢吃酱豆,所以就又给您送来了一些。”
酱豆的确很好吃,不过现在李世民可没心情吃这个,他看了一眼秦天,道:“秦爱卿,如今有人肆意把粮食涨价,与朝廷作对,在你看来,应该怎么办?”
“圣上,这事臣怎么好妄议,而且长孙大人他们都在……”
不等秦天说完,李世民已是凝眉喝道:“朕就让你说。”
秦天一脸的委屈,虽然自己是想来打听一下李世民的办法的,但自己也就是来送一坛酱豆而已,何以要把这么难办的事情,交给自己呢?
所有人都望着秦天,秦天很无奈,只能试探着问道:“圣上准备怎么办?”
李世民道:“朕要把所有涨价的人都给抓起来,谁不听话,就杀了谁。”
秦天哦了一声,紧接着道:“臣赞同圣上的办法。”
这话出口,长孙无忌等人顿时就向秦天望了过来,而且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们想抽秦天。
“秦天,休要乱说,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这些人若是被抓,那就连卖粮食的铺子都没有了,整个长安恐怕就要乱套了,而且,这对圣上来说,极其不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天听完,又道:“既然这么做不好,那臣就不赞同这个办法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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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的话说完,众人顿时一愣,紧接着不仅长孙无忌他们,就是李世民都想抽他。
秦天这不是在耍他们吗?
“秦天,你可知欺君之罪?”
秦天有点谎,道:“圣上,臣说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啊,把所有人都抓起来,的确影响太大了嘛。”
说到这里,秦天不做迟疑,又继续道:“但也不能不给这些人一点教训,不然筹备不到粮草不说,还会让他们以为圣上要欺负。”
这话算是说到了李世民的心坎里,李世民这才终于松了一点,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秦天想了想,道:“圣上,要不杀鸡儆猴吧。”
“你的意思是?”
“逮住一个狠狠的揍他,让其他人都害怕,比如说高士廉。”
这话出口,长孙无忌顿时喝了一声:“秦天,不可胡说。”
秦天本来想接机报私仇的,不过高士廉可是长孙无忌的舅舅,有长孙无忌在这里,他岂能容忍秦天这么做?
秦天撇了撇嘴,道:“那就崔家如何,这个崔家,此前就是李建成的人,圣上登基之后,心怀仁慈,饶了他们,不曾想他们竟然还敢跟圣上作对,应该狠狠的教训他们。”
说到崔家,长孙无忌等人就露出了一丝浅笑,显然他们跟崔家都没有太大的利益来往,人情关系,教训崔家,那就教训崔家吧。
李世民这里,也是很讨厌这些世家的,对他来说,谁都一样,既然秦天说出崔家了,那就崔家吧。
而这个时候,其他人突然明白了一点什么,不由得浑身一颤。
“这个秦天,心还真是挺黑啊,就因为崔家得罪过他,到现在都还记着呢,逮住机会就不放过他们,这小子记仇,以后还是少招惹他的好。”
几个人这样想着,秦天却是无所谓,崔家只怕还记着他的仇呢,自己不弄垮了崔家,他们找到机会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看谁弄死谁了。
“圣上,崔家作为世家,根基很厚,怕不是好动的。”长孙无忌站了出来,如果只是小打小闹,对崔家来说并无多少影响。
李世民凝眉,紧接着又把目光投到了秦天身上。
“圣上,这事臣看而不擅长啊,你们随便想个办法,就能办了崔家吧?”
要动崔佳说动崔家,但要他秦天说出办法来,那就有点为难他了,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的。
在李世民这里,他那敢留下诬陷人的罪名啊,不然有了这个把柄在,以后李世民随时都能找他的麻烦。
所以,刚才他说对崔家动手,纯粹只是为了解决李世民的难题,现在嘛,他可不能再管了。
打死也不能说。
李世民见秦天这个样子,也就没有为难他,道:“好了,都散了吧。”
这事,还真的只能李世民一个人来,其他人指望不上。
众人听到这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后陆续的离开了皇宫。
崔府。
李建成被杀之后,崔桐一开始是很担心的,害怕李世民找他算账。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世民对于那些依附于李建成的人都十分的厚待,这让他多少也放了一点心。
再加上他对他们崔家的势力十分的自信,如今玄武门之变过去半年后,他也渐渐的松懈了许多。
以至于听闻灵州缺粮后,他立马命人把崔家粮铺的粮食价格给涨了上去。
毕竟,这可以让他们崔家赚不少钱。
作为世家,他们的田地是很多的,这么多田地种上庄稼丰收之后,粮食自然也很多,只是这么多粮食他们也吃不完,就只能卖了。
而且,一直以来,粮食都是他们崔家收入的大头。
“最近两天粮铺的生意怎么样啊?”崔桐询问。
“老爷,粮食涨价之后,买的人少了。”
“无妨,等应付过了灵州粮食之后,再把价格降下来,现在朝廷需要为灵州的将士筹备粮草,他们等不及,所以价格再高,他们也会要的。”
对崔桐来说,他就是要发这个战争财。
可就在崔桐这么说着的时候,突然,一支皇室亲军冲了进来。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崔府的管家指着他们喝问,但却被一名亲军一脚给踹开了。
“来人,将崔桐以及崔家子弟带走。”
亲军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就要抓人,崔桐凝眉,喝道:“你们为何要抓我们?”
崔桐心里隐隐也是有点不安的,毕竟刚才还说着发战争财嘛,跟李世民对着干,李世民能饶了他?
不过他又不是特别担心,因为这么干的,也不止他们崔家一家。
“圣上怀疑你们崔家与突厥勾结,所以劳烦你们去大牢接受调查。”
听到这话,崔桐顿时就嚷嚷起来了。
“冤枉,我冤枉啊,我崔家何时与突厥勾结了,这简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冤枉不冤枉,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跟着我们去一趟大牢接受调查吧。”
亲军头领不做他言,直接就把崔桐已经一些崔家子弟给抓了起来,而就在他们这些人被抓进大牢之后,朝廷这边,立马派出户部人员,将崔家所有的粮铺控制,将里面的粮食给没收了。
整件事情,发生的极快,而且在一个时辰内,便在长安城其他涨价的那些权贵世家里传开了。
高士廉听闻这件事情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说的是真的,崔家因为跟突厥勾结,被抓了,连粮铺都被没收了?”
“是的,老爷,不过听说崔家的人被抓入大牢之后,也没有被审讯,就直接关进了大牢,不知道圣上这是什么意思?”
高士廉凝眉,哼了一声:“圣上这是杀鸡儆猴呢,粮食涨价这么多,他不做点什么,只怕咽不下这口气,不过这么对崔家,就有点狠了。”
说着,高士廉也隐隐有点不安起来,他还是小看了李世民,这个天子,仁慈的时候可以仁慈,狠的时候,也真的可以一点情面不留啊。
想到他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杀,高士廉顿时觉得自己跟他的关系好像根本不算什么,也没有值得炫耀的。
天子威严,不容侵犯啊。
更不容与他作对。
“来人,打开粮仓,降价!”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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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李世民只是将崔桐等人给关进了大牢,查收了他们的粮铺而已。
但只这一个手段,已经让那些涨价的权贵世家看到了李世民面对敌人时候的残酷。
任何跟他作对的人,都是敌人。
所以,在高士廉打开仓库降价的同时,其他权贵世家也都纷纷打开仓库降价。
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的话,他们会成为第二个崔家。
也许,李世民不会对他们的粮食价格做出干涉,但从其他地方,李世民要对付他们还不容易吗?
长安的粮价终于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之前还降低了一些,一石粮食也就一贯左右。
户部这边见有了效果,自然连忙开始收购粮草,而后运往灵州。
崔家这边,李世民也没有真杀他们的意思,崔桐等人在大牢里关了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不过没收的粮草,可是不还的。
长安又渐渐恢复了平静,盛夏也随之宣告结束。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洛阳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这天早朝,刚开始,长孙无忌就站了出来。
“圣上,洛阳刺史张大年送来急报,说李建成旧党李义余趁着黄河流域决口,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趁机收拢了大批难民,在洛阳地界造反,如今兵马已有两万余众,甚至他们已经占领了一些小县城,如今正在围攻洛阳城。”
长孙无忌说完,众臣皆是一震,特别是以前李建成的那些人,现如今更是突然感到一阵慌乱。
虽说造反的不是他们,但如果李世民因此而迁怒李建成旧党的话,他们的日子怕也不好过。
而此时的李世民,眼眉凝重,喝道:“这个李义余,朝廷一直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没有想到他竟然在洛阳窝藏,而且还敢造反。”
说到这里,李世民突然问道:“朝廷不是已经把粮草派下去救济那些百姓了吗,何以那些百姓还会造反?”
在李世民看来,不管是乱世还是太平年代,百姓造反的唯一原因,就是吃不饱饭,快活不下去了,如果他们能够活下去,谁还造反?
“圣上,派出去的粮草,半路上被一伙山贼给劫了。”
“什么?”李世民震惊,隋末大乱的时候,到处都是山贼强盗,但他以为大唐建国之后,特别是这几年其他诸侯被他们灭了之后,这大唐的强盗应该很少才对,不曾想竟然还有强盗,而且敢抢他们朝廷的赈灾粮。
“真是大胆,是什么强盗抢的我大唐赈灾粮?”
“去洛阳途中,有一座凤落山,凤落山上有一男一女两个贼寇,男的叫罗凰,女的叫罗凤,他们兄妹两人占山为王,聚集了千百来名喽啰,专门做一些打家劫舍的事情,就是他们,把我们大唐的赈灾粮给劫了去。”
听到一千来名的小山贼都跟跟大唐作对,李世民顿时愤怒不已。
“反了,这些人反了不曾,朕要灭了他们。”
这时,房玄龄站出来道:“圣上,当务之急,应该尽快派人前去剿灭山贼,抢回粮食之后,再平灭李义余的叛军。”
一连两个叛逆与大唐作对,不灭他们,只怕大唐会有更多的反贼冒出头来,毕竟此时的李世民才刚登基嘛。
不做出一些手段来,其他人都以为他好欺负呢。
所以,听到房玄龄的话后,李世民点点头,问道:“诸位爱卿,何人愿意领兵,剿灭叛贼?”
话罢,程咬金突然站了出来,道:“圣上,末将愿意领兵,剿灭那些叛贼。”
程咬金最喜欢打仗,也最喜欢抢功劳,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些小毛贼而已,这样的功劳不要白不要。
程咬金开口,李世民觉得这事他也能办,而且见程咬金积极性很高,就点了点头:“既然卢国公愿意领兵,那朕就命你为剿贼大将军,领兵除贼。”
听到这话,程咬金欣喜不已,于是又连忙问道:“不知圣上给臣多少兵马?”
李世民道:“灵州那边的战事,把我大唐的强兵都给弄去了不少,京城这边,还要留下一些守卫,朕能够拨给你的,也就三千兵马。”
“三千兵马?”程咬金一听这个数字,顿时就有点炸毛了,李义余有两万兵马呢,自己三千兵马怎么跟他打啊?
而且还有凤落山的罗凰、罗凤兄妹两人,这不是为难他的吗?
程咬金有点后悔贸然请命,早知道这个样子,打死自己也不出来啊,可如今领了命,那就不能退了,军令如山,敢退就是找死。
旁边的人望着程咬金笑,颇有点得意,因为他们刚开始也是想领兵的,谁知道被程咬金给抢了先,结果发现朝廷只给三千兵马,那他们就幸灾乐祸了。
“笑什么笑。”程咬金翻了个白眼,但其他人却笑的越发开心起来了。
“卢国公乃是我大唐猛将,三千兵马不少了。”
“就是,三千兵马,在卢国公手下,那等于有了千军万马啊,所以叛贼,一律扫平。”
“…………”
大家现在还拿程咬金取乐,一时间弄的程咬金发作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朝堂有点乱,程咬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紧接着就站了出来:“圣上,这差事末将领了,不过希望圣上能拨给末将一人。”
三千兵马剿贼,的确有点为难程咬金,李世民点点头,问道:“你想要谁?”
“就秦天那小子,让他跟着臣一起去。”
听到程咬金想让秦天跟着,众人这才突然停止嬉笑,李世民这边,考虑了一下,但很快还是点了点头:“好,让他跟着你去,不过记住,对于抢了朝廷赈灾粮的凤落山上的强盗,朕要你们不可手软,给我杀了他们,至于李义余那些叛军,他们若是肯投降我大唐,朕既往不咎。”
李世民需要铁血手段,但同时也必须怀柔才行,能够劝降的话,就尽量劝降,这样对大唐来说,才是最为有利的。
或者说,现如今他最为需要的,是大唐的稳定。
程咬金这边见李世民同意让秦天跟着,自然也就欢喜非常,连忙就应了下来。
(好像出现了两个张大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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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侯府。
秦天正在府上忙着的时候,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来:“侯爷,卢国公来了。”
“就他一个人来的?”
“就他一个人。”
听到只有程咬金一个人来,秦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一群人来,想来就不是又看上了他的什么东西。
放心的秦天迎了出去,看到程咬金的时候,只见程咬金满脸堆笑,人畜无害,这让秦天越发又放心了一些。
“卢国公,您怎么有空来我府上啊?”
程咬金哈哈笑着,道:“小子,你叔父我给你找了个好差事啊。”
秦天好奇,问道:“什么好差事?”
“洛阳那边,李建成旧党李义余叛乱,聚集了两万兵马,圣上命我为大将军出征平叛,我提议让你跟着,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你怎么感谢叔父我啊?”
听到李义余叛乱,秦天心里就微微一沉,听到程咬金竟然把自己也给扯上了,脸色就猛然一变,刚才的不喜也一扫而空。
自己在府上悠闲享福,没事调戏一下两位夫人,这日子过的多好,干嘛跑那么远去剿贼啊,而且还那么危险。
“圣上同意了?”
“同意了,诏令都下了,给你。”
说着,程咬金还真的把李世民的诏令给拿了出来,秦天接过来看,看到上面写到只给三千兵马的时候,秦天顿时后退了一步,疑惑的看着程咬金。
“卢国公,这事您也接下?”
“立功的好事嘛,若是能够平叛,圣上少不了好处的。”
“可只给三千兵马啊,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秦天想发飙,程咬金想去送死就自己去啊,干嘛把自己也给拉上?
程咬金见秦天这个样子,脸色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事他都不想去,更别说是秦天了,可谁让他嘴贱先提出来的呢,而他自己领三千兵马去跟两万兵马作对,又没有信心。
“你小子,怎么这么没有志气,怎么这么胆小,李义余的兵马都是那些穷苦百姓,吃不上饭跟着造反的,他们能有多厉害,三千唐军,足够了,你又不是没领过,诏令给你送来了,你看着办。”
虽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程咬金嘴上却是不肯服输,说完之后转身就走,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后天就出发。”
秦天哭笑不得,想发怒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人?
将诏令收起之后,秦天把情况跟唐蓉和卢花娘她们两人说了一下,唐蓉听到要去剿匪,而且只给三千兵马,顿时就有点担心起来。
“相公,朝廷给的兵马也太少了,这事危险,咱们还是不去了吧。”
卢花娘在旁边没有开口,她到底出身世家,见多识广,知道这诏令都下来了,断没有拒绝的可能,而且她相公都来跟他们说了,显然已经决定了。
果不其然,秦天摇摇头,道:“不去不行啊,圣上的命令不好违抗,而且就卢国公的样子,他怕也不是李义余两万兵马的对手,我去了,兴许还有希望。”
程咬金,能打仗,但要说谋略兵法什么的,也只能说一般,想让他以少胜多,难。
唐蓉见此,也只能作罢——
此去剿贼,不知多久,是以这两天秦天没少在唐蓉和卢花娘那里厮混。
当然,跟卢花娘在一起的时间要稍微仓促一点,不过刺激却是非常刺激。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大军出征的日子。
这天一早,就有人来秦侯府喊秦天来了。
秦天出府,胡十八、秦五以及单目等人跟随。
一行人出了城,程咬金领着三千兵马已经在等着了。
而秦天一眼看过去后,发现程咬金旁边,竟然跟着几个十几岁的孩子。
“大哥,大哥这里……”
秦天刚出现,他们就忍不住喊了起来,秦天看到他们,有点奇怪,骑马过去后,问道:“你们做什么?”
程处默道:“秦大哥,我们自然是跟着父亲一起去打仗啊。”
“没错,作为将门之子,早晚都是要去战场上历练的,程处默跟着去,我自然也要跟着去。”秦怀玉一点不含糊,旁边的尉迟宝琳等人,也都是踌躇满志。
他们的年龄在这个时代其实已经不算小了,很多跟他们一样大的,可能也开始当兵杀敌了。
如今的他们,正是年少,也正是满腔热血,想要杀敌立功,如此,面对这样的一个机会,他们又怎么会放弃?
只是在秦天看来,他们还是太小了,有点危险。
“卢国公,你真的准许他们去?”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作为男人,就要从这个时候锻炼,我像让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不知道立了多少功劳了。”
说这话的时候,程咬金一点不觉得脸红,秦天却是憋到内伤,如果他没有猜错,程咬金十几岁的时候,应该正在贩卖私盐,然后在街头欺负人家小姑娘的吧?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程咬金撇了撇嘴:“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我们赶紧走,耽误一天,叛军就有可能伤害到更多的百姓啊。”
说着,程咬金打马而去,程处默等人则是把秦天给围了起来,边走边说。
“秦大哥,你说这次去平叛,如果我立了功劳,圣上会不会奖励我个将军当当?”
“秦大哥,我呢,有没有可能成为将军?”
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对于建功立业的渴望比秦天想象中的要强烈许多。
“怎么,你们这样的年纪,就想当将军了啊?”
“那是,我老爹是将军,我肯定也得当将军。”程处默颇有些得意和自豪,秦怀玉撇了撇嘴:“那我爹还当过元帅呢,我是不是肯定也能当元帅?”
这话就有点刺痛程处默了,因为他老爹一直想当元帅,但却一直没能如愿,这一次,也只是一个将军。
“哼,我一定能超越我爹,成为元帅……”
几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吵的有点不可开交,秦天被他们围着,很是无奈,这些孩子在,还是太天真了。
等他们真正见识到战场的残酷,他们就会明白,打仗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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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兵马浩浩荡荡向洛阳方向进发。
夏末的天气仍旧是有些燥热的,是以有时候,他们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这样一连走了十来天后,他们来到了凤落山最近的一个小镇。
小镇的地理位置很好,来往交通也十分便利,处于洛阳和长安之间,按理说应该会很繁荣才对。
但是他们来到之后,才发现小镇上并无多少旅商,整条街上,也都显得冷清许多。
来到小镇的时候正是黄昏,所以他们就暂时在小镇上停了下来。
大军驻扎在小镇外面,而后派人去镇上买了一些食物和酒水等等,同时,秦天又让人打听一下凤落山的情况。
夜幕来临,军营灯火通明。
将士们吃着买来的食物,程咬金和秦天他们,则在听探子来报。
“凤落山什么情况?”
“将军,这凤落山是一座十分陡峭的山,绵延数里,易守难攻,朝廷曾经派人剿过罗凰、罗凤兄妹两人,但因为此山太过难攻,是以从来没有成功过。”
听闻朝廷曾经剿过凤落山上的强盗,程咬金顿时哼了一声:“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连区区强盗都剿灭不了。”
程咬金破口大骂,秦天却是十分平静,继续问道:“这罗凰、罗凤两人如何?”
“这罗凰颇有一点谋略,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出谋划策,倒是他的妹妹罗凤,是个厉害的人物,使用一柄狼牙棒,杀的人莫有敢前的,他们兄妹两人市场拦截过往商客,尤其喜欢跟朝廷作对,不然他们也不敢抢我们的赈灾粮。”
探子说着,程咬金骂道:“一个女人,竟然用狼牙棒,真是可笑,明天我们就去拜山头,看本将军如何踏平他们。”
李世民让他灭了凤落山上的强盗,程咬金自然不敢含糊,而且,他向来看不起女人。
秦天这边,倒也没有什么要问的,想着等明天去了凤落山下后,看看情况再说,若是能够直接灭了他们,自然最好。
唐军这边安营扎寨,连夜休息。
凤落山这边,凤凰山寨上,聚义堂里,灯火明亮。
最前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稍显瘦弱,甚至有一些书生气,女的却是十分肥胖,看起来彪悍非常。
“你说朝廷派了三千兵马,要来围剿我们?”罗凤剽悍,厚嘴唇,说话的声音也十分洪亮,听起来有点刺耳朵。
“也不是专门来围剿我们的,他们主要还是要去剿灭李义余的叛军,不过因为我们抢了朝廷赈灾粮的缘故,所以他们肯定要来先灭了我们。”
罗凤呵呵一笑:“三千兵马就想灭了我们,这朝廷也太把他们自己当回事了,他们敢来,我罗凤就先灭了他们,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罗凤说着,罗凰却是摇摇头,道:“妹妹,不可鲁莽,朝廷三千兵马,也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抢了赈灾粮,朝廷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如此,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命人把守山门,任何人不准轻易下山。”
说到这里,罗凰又道:“听闻领兵的是大唐卢国公程咬金,还有副将秦天,这程咬金可是名将,从隋末打到现在,不容小觑,这个秦天更是了不得,用兵如神啊,我们不可与他们硬碰。”
见自己大哥这般胆小,罗凤不以为意,道:“大哥就休要灭自己威风,长大人志气了,妹妹我正想看看这秦天的本事,他不是在大唐挺有名的嘛,那妹妹我就会会他。”
对于自己的实力,罗凤很是自信,所以哪怕人人都不敢小觑的秦天,她也不放在眼里,而且这么说完,就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显然她已经决定了。
罗凰见自己妹妹这个样子,眉头微蹙,紧接着,把自己的几个属下叫了来。
“二当家若下山,你们一定要护他周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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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夏末的蝉鸣聒噪的仍旧厉害。
唐军吃过早饭之后,直接在程咬金的带领下,向凤落山赶来。
这样走了半个时辰,在凤落山停下之后,程咬金随即命人拜山。
“尔等山贼听着,如若识相,把朝廷赈灾粮还与我们,再下山投降,说不定我们将军仁慈,还能饶你们一命,可若是不听话,被我们攻上山,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名唐军在山下喊着,不多时,就见凤落山上,有一名肥胖女人带着一群喽啰向山下跑来。
看到那名女子的时候,程咬金忍不住咂舌:“俺老程也是见过肥胖女人的,不过这个女人却是肥胖的少见。”
秦天在旁,笑道:“怎么,卢国公对这个女人有兴趣?”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你才有兴趣,不要怀疑你叔父我的审美。”
秦天呵呵一笑,大唐还是以胖为美的,很多人都喜欢胖女人,秦天却是接受不了,不过他知道程咬金胖女人瘦女人都喜欢,从他娶的妾室就能够看出来,简直是肥的瘦的,各占一半啊。
两人打趣了几句,紧接着,罗凤已是带人冲了下来。
“你们这些朝廷兵马,真是可笑,以为喊几句,我就把粮草还给你们了?告诉你们,想要粮草,没门,除非你们能够攻下我这凤落山。”
罗凤高喝,程咬金顿时骑马出列,提着板斧道:“哪里来的小娘们,竟然敢口出狂言,你若有本事,就与我混世魔王比试一番,告诉你,老子当强盗山贼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是你祖宗。”
这话有点不实,毕竟罗凤看起来也二十来岁了,程咬金也就比他打十几岁二十岁,他当强盗的时候,罗凤肯定出生了。
不过要说他是强盗的祖宗,倒也不假。
罗凤这边,一听程咬金辱骂她,顿时唾了一口浓痰,喝道:“找死,我才是你祖宗,看棒。”
“嘿嘿,口出狂言,等擒了你,你祖宗我让你也看看我的棒……”
正说着,罗凤提着狼牙棒就杀了来,罗凤肥胖,臂力惊人,狼牙棒也是气势非凡,程咬金一看这女人这般霸道,心里顿时慌了一分,不敢迟疑,连忙提起宣花板斧就迎了上去。
“吃我一斧头,鬼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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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
程咬金的三板斧天下闻名,能够敌得过他这三板斧的,方算英雄好汉。
程咬金三板斧一气呵成,霸气无匹。
众人看的皆是喝彩,程处默更是飞身上了马背,高声为自己的老爹呐喊助威。
不过,程咬金的三板斧虽然厉害,那罗凤竟然一点不惧,狼牙棒也是挥洒自如,每一次都把程咬金的招式给化解了。
而程咬金三板斧后,顿时招穷。
罗凤嘿嘿一笑,狼牙棒直接就向程咬金打了来。
程咬金见自己不是对手,有点下不来台,可虽如此,在罗凤一棒杀来的时候,他却立马调转马头逃了回去。
虽然面子重要,但命更重要,只要有命在,面子早晚都能找回来。
程咬金打不赢,逃了回来,众人看到这种结果,不由得愣了一下,本来他们还以为他们的将军多厉害呢,没想到三板斧后就不行了。
程处默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看程咬金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这是自己那个在家里威风凛凛的老爹吗?
“哈哈哈哈,原来所谓的混世魔王也不过如此。”
罗凤站在山前,很是得意,秦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与此同时,胡十八飞身而出,喝道:“臭婆娘,休要猖狂。”
罗凤见又来一名大汉,而且这汉子比自己还要魁梧,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媚笑,道:“好个汉子,比刚才那个程咬金可强多了,要不要随我上山做个压寨相公,保证让你以后的日子美得很。”
罗凤本就是山贼,也不讲究什么道德,有什么说什么,程咬金这边听到之后,脸颊微红,竟然有点吃醋。
胡十八却是懒得跟罗凤多言,喝道:“臭婆娘,看招。”
“好相公……”罗凤还想再说,不曾想胡十八大刀凶猛,以至于她话没说完,抡起狼牙棒就迎了上去。
罗凤并没把胡十八放在眼里,可就在两人兵刃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她顿时感觉手腕发麻,手中的狼牙棒一个不稳,啪的一下就被胡十八给打飞了出去。
罗凤一惊,不做停留,转身就逃,只这一招,她便知道自己绝非胡十八对手。
不过,就在罗凤准备逃回去的时候,胡十八的大刀已经劈了来,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传来秦天的声音:“不可伤她性命。”
秦天的话就是命令,胡十八的大刀突然停顿在半空之中,而就在这个档,凤落山上,突然有利箭飞来,胡十八边挡边退,那罗凤已然退回山中。
“好个汉子,能一招败我罗凤的,你是第一个,你等着,我非得让你做我相公不可。”
罗凤不知害臊,站在山间喝道,胡十八撇了撇嘴,可不知为何,心头突然一跳,脸颊也红了起来。
凤落山很快又安静了下来,罗凤等人的人影也不见,不过秦天他们很清楚,只要他们冲上去,立马就会成为山贼的活靶子。
程咬金看着眼前的凤落山,撇了撇嘴,道:“小天,刚才为何不然十八一刀砍了她。”
也许,程咬金对于这样彪悍、丰满的女人是有一点兴趣的,但李世民说过,凤落山上的山贼,不能留。
所以,能杀就一定要杀。
秦天道:“卢国公,要杀那罗凤容易,但要拿下凤落山却难啊,不解决了这里的强盗山贼,我们怎么去跟李义余的叛军打?”
“当然,如果我们愿意在这里耗着,也能拿下凤落山,可我们耗得起吗?”
程咬金脸色微动,他们耗不起。
李义余是李建成以前的亲信,而且他能够躲藏这么长时间,并且抓住时机突然崛起,便知他绝非泛泛之辈。
给他的时间越多,他的兵马就可能越发的强大,到了那个时候,想要除去他们可就不容易了。
毕竟,各地的藩王,也都在看着呢。
如果大唐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灭掉李义余,那么其他藩王必定轻视李世民,进而揭竿而起。
“那现在怎么办,放了罗凤回去,就能够攻下凤落山?”程咬金看着秦天询问,秦天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们先见兵马安营扎寨。”
三千唐军退后几里,安营扎寨。
这个时候,秦天找来了几名探子,吩咐道:“你们去调查一下罗凰和罗凤兄妹两人的情况,我要他们最为详细的情况。”
探子领命退去,程咬金道:“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做什么,我要说,就是干,干死他们。”
秦天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想要攻下凤落山,就要对罗凰和罗凤两人了解才行。”
程咬金撇了撇嘴,反正讨论兵法什么的,他不如秦天,因此也就没有多说。
罗凰和罗凤两人在此地的时间久,是以他们两人的情况要调查清楚也不困难。
这天傍晚的时候,探子已经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可有调查清楚?”
“侯爷,都调查清楚了,这罗凰和罗凤兄妹两人,本是祁县的百姓,和他们的父亲罗八以打猎为生,后来凤落山出现了一只猛虎,时常伤人性命,祁县县令便发了榜文,说谁能打死老虎,给赏钱一百贯,他们三人羡慕赏钱,就上山把这老虎给打死了。”
秦天听到他们父子三人能打死老虎,心中不由得有点欣赏,毕竟猛虎之厉害,绝非普通人能杀死的啊。
“继续说。”
“他们拉着打死的老虎去县衙要赏钱,结果那祁县县令赵铁不承认,还说没有人作证,就不能说明老虎是他们打死的,他们三人跟县令理论,结果县令一怒之下,命衙役将他们三人给打了一顿,罗八上了年纪,挨了一顿打后就死了,罗凰和罗凤兄妹两人虽然好点,但也养了一个月,而他们两人伤好之后,对赵铁怀恨在心,于是便落草为寇,与那赵铁势不两立,只是赵铁也知道他们兄妹两人的厉害,所以躲在县衙不敢出来,他们兄妹两人想报仇,也不得法。”
探子说完,程咬金顿时怒道:“这个赵铁,好生可恶,竟然赖人家的赏钱,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要是我,一刀砍了他。”
秦天笑了笑:“那就砍了他。”我是超级大美女,每天要美美的,做个精致的女人,让我身边的每个人感受到我的美丽!详情搜索微信公众号我是超级大美女或者复制微信号meinv92k扫描下面二维码快速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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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县。
祁县离凤落山大概有二十里的距离,是一个相对来说很是繁华的县城。
程咬金领着三千兵马剿匪的事情,很早已经传到了祁县县衙这里。
而对于这件事情,祁县县令赵铁很是欣然想见。
因为当初把罗八打死的事情,他把罗凰和罗凤这两个人给招惹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落草为寇之后,竟然能聚齐千百来人打家劫舍,以至于现在的他害怕报复,都不敢出门。
现在好了,只要程咬金能够灭了罗凰和罗凤兄妹两人,以后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县衙,夏末的蝉鸣还有些聒噪。
赵铁躺在树下的摇椅上乘凉,问道:“程咬金剿贼剿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话,听闻昨天一战,他们打败了罗凤,想来很快就能够把那些山贼给剿灭吧。”
听到程咬金他们连罗凤这样的女人都打败了,赵铁越发安心起来。
“好,好啊,时刻注意那边的情况,如果朝廷取胜了,就立马告诉本官。”
“喏!”
两人正这边说着,一名衙役急匆匆跑了来:“大人,秦天秦侯爷的人求见。”
“他的人?”听到秦天的人来了,赵铁十分的好奇,他们不是在凤落山剿贼嘛,怎么跑自己这里来了?
不过秦天的人,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吩咐道:“领他们进来。”
不多时,胡十八以及差不多二十名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赵铁看到他们之后,连忙上前,道:“在下祁县县令赵铁,不知诸位来此,所为何事?”
旁边的衙役,也很好奇。
胡十八道:“听闻赵大人曾经赖过一个叫罗八的赏钱,还把他给打死了?”
胡十八说话很直接,赵铁听到这话,整个人浑身一颤,心里就有点谎。
“没……没有的事情吗,绝对没有。”
胡十八呵呵一笑:“此事来之前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竟然说没有?”
见胡十八这个样子,赵铁横下心来,道:“是那罗八不经打而已。”
“你赖人赏钱,竟然还说出这话来,大唐有你这样的县令,真是不幸。”
说着,胡十八就抽出了刀,赵铁神色凝重,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侯爷说了,若是你真的害死了罗八,你让我取你性命。”
“你敢,我是朝廷命官,没有批文,谁敢杀我?”
说着,旁边的衙役也都拔出了刀,只是就在那些衙役拔出刀的时候,胡十八已经一刀劈了过来。
这一刀很快,那些衙役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而一刀下去后,赵铁的脑袋已经被砍了下来,脑袋飞向天空,胡十八顺手抄了起来。
“敢动的人,一个不留。”
胡十八说了一句,那些拔出刀的衙役顿时踌躇起来,不敢上前,胡十八怒视一眼,顿时吓的他们浑身哆嗦。
“走!”
胡十八提着赵铁的人头就走,鲜血还在滴,那些衙役看着他们扬长而去,却无一人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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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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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山下,大唐军营。
胡十八回来的时候,正是午后,军营的阳光有些静谧,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杀气。
仿佛,他们根本就没有要打仗的意思。
“侯爷,赵铁的人头取来了。”
胡十八把赵铁的人头拎了一下,因为夏末的缘故,人头处已经有苍蝇乱飞,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们看到人头的时候,突然忍不住呕吐起来,把之前吃的饭菜都给呕吐了出来。
他们到底还是没有经历过生死,第一次看到这样血淋淋的人头,有点接受不了。
程咬金在旁边看到这个,突然一脚朝自己的儿子身上踹了过去:“就这一点出息?来之前还说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一个人头就怕了?告诉你们,战场远比这残酷多了,谁受不了,现在滚回去还来得及。”
程处默等人呕吐的脸颊苍白,只是听到程咬金这话后,立马就又站了起来:“不会去,我们不会去。”
“不就是……死人嘛,我们不怕。”
程咬金哈哈大笑:“好,这才应该是将门之子。”
程咬金跟程处默他们说完,这时看着秦天道:“秦天,现在赵铁的人头已经取来了,接下里你准备怎么做?”
秦天神色平静,向远处的凤落山望了一眼,接着说道:“闯山。”
“闯山?怎么闯?”程咬金不解,秦天道:“十八,提着赵铁的人头,随我上山。”
“就你们两人吗?”秦五顿时急了,那些山贼谁知道什么德行啊,万一行凶起来,他们两人怎么是对手?
“就我们两人。”秦天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秦五却不放心,秦天是他们秦家的希望,万一出了意外,他无法向秦家的那些人交代啊。
“卢国公,你不能让我家侯爷冒险。”秦五知道他劝不了秦天,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程咬金。
一阵热风吹来,程咬金看了一眼秦天,片刻之后,突然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定是有把握的,对不对?”
程咬金也不希望秦天去冒险,只是时间不等人啊,不闯山,他们就很难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凤落山。
秦天露出了一丝浅笑:“你见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吗?”
这时,胡十八也站了出来:“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侯爷受到一点伤害的。”
秦五还是不愿意,只是这个时候,秦天已经带着胡十八离开军营,向凤落山赶去,秦五在后面望着他们,突然喊道:“胡十八,记住你说过的话,侯爷要是有什么闪失,我秦五要你的命。”
秦五的声音在军营回荡,只是骑着快马的秦天和胡十八两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午后的阳光,突然炽烈起来。
秦天望着凤落山,心里却是有点没底。
把握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没有绝对的,与他而言,自然也是如此。
面对鲁莽的强盗,有时候太过文明的办法,是没有用的。
他只希望,罗凰是个冷静的人,这样他们还有商谈的机会,当然,他也希望罗凤能够顾念他当初的留情之恩。
毕竟,当初若不是他那一声喊,胡十八的大刀可就要把她给劈成两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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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山下,秦天和胡十八两人抬头望了一眼,紧接着,胡十八就高声喊了起来:“大唐秦小侯爷要拜山,快去通禀。”
他们知道,在这山上,罗凰和罗凤兄妹两人安插的有探子,只要他们来了,就会有人发现。
果不其然,胡十八一声喊后,在山中一个地方,突然露出了一个头来,那人喊道:“稍等。”
不多时,那人便消失在了山中。
凤落山上,聚义厅中,一名喽啰急匆匆的跑了来:“大当家,二当家,那秦天又来了。”
听到秦天又来了,罗凤顿时哼了一声:“拿我的狼牙棒来。”
罗凰到底冷静,连忙制止道:“那秦天又来了?”
“是啊,说什么要拜山,哦,对了,就他和打败二当家的那个汉子两个人。”
听到打败自己的那个汉子也来了,罗凤顿时露出三分俏笑来。
“大哥,要不让他们上来?”
罗凰还是了解自己妹妹的,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春心萌动了,只是他却也不由得苦笑,自古以来,官贼不两立啊。
不过,既然只有秦天和胡十八两人来,他倒也想听听秦天说点什么。
“放他们上山,不过给我谨慎小心一点,免得他们耍花样。”
“喏!”
喽啰下山,没过多久,就把秦天和胡十八两个人领了上来,他们两人来到聚义厅后,罗凤顿时就笑了起来,不过她正要跟胡十八说话,罗凰却是突然瞪了她一眼,接着罗凰坐在椅子上,有些孤傲的问道:“你们两人胆子倒挺大,单枪匹马就来了,说吧,就这么上山,所为何事?”
面对孤傲的罗凰,胡十八是有点看不惯的,他们家侯爷在京城,就是那些国公也不敢这样对他,罗凰算个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小毛贼而已。
不过,秦天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个,他只是浅浅一笑,道:“今天上山,不过是给两位当家送一份礼物。”
“哦,礼物?这倒是稀奇了,还有官向贼送礼物的,我倒想看看,礼物在哪?”
秦天看了一眼胡十八,胡十八直接把用布包裹着的赵铁人头放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礼物。”
胡十八的语气冰冷,罗凰脸颊微微抽搐,自己妹妹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汉子,不过现在他也不介意,当然,更不会对胡十八怎么样,自己妹妹喜欢的人,他还是不会动的。
罗凰伸手解开了布,可就在他把布解开之后,突然吓的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整个人顿时发怒:“大胆,来人,把他们两人给我杀了……”
他以为秦天在吓唬他,对他恶作剧,竟然送给他一颗人头,这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亦或者说,这是秦天对他的威胁,如果不投降,下场就跟这个是一样的。
罗凰一声令下,整个聚义厅的喽啰立马拔出了刀,胡十八凝眉,秦天淡笑:“原来罗大当家的胆子就这么小啊,何不看清楚这是谁的人头?”
人头的头发是凌乱的,罗凰一开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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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清面目,此时被秦天提醒,他才仔细去辨认,这样仔细看过之后,突然喊道:“赵铁?”
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罗凰整个人显得十分激动,这可是他做梦都想杀的人啊,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如今,他的仇人就在自己眼前了。
罗凤听到这个名字后,也是一愣,紧接着连忙跑过来查看,看到真是赵铁的人头,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爹,你的仇终于报了,终于报了啊……”
聚义厅的气氛有点奇怪,秦天和胡十八看到他们兄妹两人这个样子,都有点无语,不过他们也能理解,毕竟是杀父之仇嘛。
对于他们两人,秦天和胡十八都没有说什么,直到他们两人都渐渐平静下来后,秦天才问道:“两位,对于这个礼物可满意?”
罗凰看了一眼秦天,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凰是个聪明人,秦天把他们仇人的脑袋给送来了,自然不仅仅是送个礼物这么简单。
秦天道:“罗大当家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们抢了朝廷的赈灾粮,以至于黄河流域的很多百姓得不到救助,只能被李义余利用,加入叛军来活命,我希望两位能够带着手下的弟兄,弃暗投明,归顺大唐,随本侯去剿灭叛军。”
“你想让我们投降你们?”罗凰语气微冷。
秦天道:“不错,我知道两位也是被逼无奈,才做了贼,但做贼并非长久之计,就算本侯现在动不了你们,日后朝廷缓过劲来,也不会饶了你们,是以,不如弃暗投明。”
聚义厅突然安静,秦天说的这番话自然是有道理的,谁天生喜欢做贼,不都是没有办法嘛。
罗凤看了一眼胡十八,突然有点心动,她也知道,如果自己是贼的话,跟胡十八永远都没有可能。
“大哥,要不我们……”
话没说完,就又被罗凰给打断了,他望着秦天,道:“我们劫了朝廷粮草,只怕朝廷正恨我们入骨,投降的话,岂不是去送死?”
这话出口,聚义厅的喽啰顿时凝眉,眼神之中也露出了一丝杀气来,他们抢了朝廷粮草,就是打了朝廷的脸啊,朝廷不灭了他们,只怕这面子上不好看。
秦天仍旧不急,他看着罗凰,道:“当今圣上仁慈,连李建成的旧党都能饶命,更何况你们?再者,随本侯剿灭叛军,也算是戴罪立功,而且,本侯和卢国公为你们作担保,必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秦天的话振聋发聩,每一个都让人心头一暖,罗凤终于忍不住了,道:“大哥,要不就投降吧,他们帮我们报了仇,我们这两条命就是送给他们又如何,如今侯爷又肯保下我们,我们何不为兄弟们谋条生路?”
说着,罗凤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昨天若非侯爷饶命,妹妹我就活不到现在,我相信侯爷。”
罗凤看着自己的大哥,而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胡十八,胡十八一抬头看到她的眼睛,不知为何突然心跳加快,紧接着,很少脸红的胡十八,也脸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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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山下,唐军大营。
程咬金在大帐中来回的走来走去。
“有消息了吗?”
“将军,暂时还没有。”
程咬金越发有点着急,甚至隐隐有点不安,早知道这个样子,就不让秦天上去了。
黄昏快要来临,一阵风吹来,却也吹不散众人心头的郁热。
秦五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将军,领兵攻上凤落山吧,不能让侯爷出事啊。”
程咬金凝眉,紧接着,立马命令道:“整军,去凤落山。”
一声令下,立马有人下去传令,不多时,三千唐军准备妥当。
“出发……”
就在程咬金准备出发的时候,突然,一名探子急匆匆来报:“下来了,下来了,侯爷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程咬金等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什么情况?”
探子道:“侯爷带着凤落山上的山贼下来了,还有之前抢我们的粮草也都弄下来了,侯爷让我来报信,说赶紧派人去拉粮草。”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这小子有把握,来人,去把粮草给拉回来。”
程咬金吩咐着,突然又把把探子给叫了过来:“那些山贼,秦天有没有说怎么处置?”
“这个……侯爷没有说啊,不过看样子,是不准备处置了。”
听到秦天不准备处置那些山贼,程咬金的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有点不安,来的时候,李世民专门嘱咐他说,一定要灭了凤落山上的山贼,震慑一下大唐境内的其他贼寇,可如今秦天却不处置他们了,这让他怎么向李世民交代?
事情有点难办。
黄昏落尽的时候,秦天带着那些山贼以及之前的粮草终于回到了军营,粮草是赈灾用的,所以相对来说很多,他们从山上搬运下来,可是废了不少劲。
此时,每个人都累的满头大汗,虚脱不已。
程咬金看着这些人,心中的杀意顿时浓了许多,这个时候杀这些山贼,他们可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啊。
杀还是不杀?
程咬金走了出去。
“小天,好啊,粮草都弄回来了?”
程咬金需要再探探口风,秦天笑了笑,接着把罗凰和罗凤两人喊了来。
“卢国公,多亏他们两人深明大义啊,而且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去平叛,我已经答应他们,力保他们安全,回京之后,卢国公也要多帮衬一下。”
秦天知道程咬金怎么想的,所以先把情况跟程咬金说明,免得程咬金一急杀人,而程咬金听到这话后,看了一眼罗凰和罗凤兄妹两人,他们两人此时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连忙行礼:“拜见卢国公,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程咬金眼眉微动,秦天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卢国公,你不是说你是山贼的祖宗吗,怎么现在见了晚辈,也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听到秦天这话,程咬金啪的一巴掌抽了过去:“谁紧张了,你小子才紧张呢。”
说着,又对罗凰和罗凤道:“既然弃暗投明,那就好好干,立了功劳,回到京城,本国公照样替你们请功。”
秦天的话,只是提醒程咬金,程咬金也曾经是强盗出身,应该明白他们的不易,若非逼不得已,他们又怎么会落草为寇?
而从程咬金的反应来看,他的确听出来了。
只是,因为他们抢夺粮草,导致叛军爆发,这个罪名,可不轻啊,不知道要多大的功劳,才能够让他们两人回到京城的时候,捞回两条命。
“卢国公,命人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赶往洛阳城。”
洛阳有水利之便,离长安城又近,是以是目前为止,大唐数得着的繁华之城。
只是,此时的洛阳城却人人自危,甚至连洛阳刺史张大年,都不知道这洛阳城还能够支撑多久。
自黄河水决口之后,洛阳境内的很多庄稼都被水淹没,周围的百姓可谓是流离失所,他虽然极力挽救,但以洛阳之力,却还是见效甚微。
本以为,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之后,还可以有所补救,谁曾想赈灾粮被劫,而且李建成旧党李义余又发动叛乱。
情况实在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
“卢国公和秦小侯爷什么时候能到?”张大年在刺史府来回的走着,整个人显得十分不安。
“大人,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到吧。”
听到今天下午程咬金和秦天他们就能到,张大年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来了,洛阳城的困局,说不定有办法解决。
而就在张大年心生希望的时候,一名衙役突然急匆匆的跑了来:“大人,不好了,叛军又来攻城,而且这一次的人数,好像很多,有一万余众。”
“什么,叛军又来攻城?”张大年顿时脸色发白,自李义余叛乱以来,叛军便四处攻略城镇,如今他们已经攻下了好几座县城,但是李义余很清楚,县城的防御还是太弱,想要跟李世民都,必须攻下大的城池才行,比如说洛阳城。
攻下了洛阳城,就有了跟李世民对峙的实力。
所以,李义余叛乱之后,就曾经派人来攻打过洛阳城,不过张大年在洛阳城组织了一千多名府兵衙役守城,倒是打退了几次叛军。
不过,那个时候的叛军也就两千人左右,这一次叛军突然一万多人来攻,显然是想直接拿下洛阳城啊。
不做迟疑,张大年立马带人向城门处赶去。
夏已经剩了一个尾巴,上午的时候,天气还不是特别的热,不过蝉鸣却还是有的。
张大年来到城楼上后向下张望,只见护城河外,黑压压的站着一群叛军,这些叛军的服侍不一,大多都是吃不饱饭,最终无奈投入到叛军怀抱的百姓、难民。
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能打仗的,他们也的确没有多少打仗的经验。
只是,在跟他们接触过几次之后,张大年知道,不能小看这些人,因为他们这些人是在为活命而战,在为食物而战。
这样的人,往往最为可怕,古往今来,那一次的王朝更迭,不都是因为一些人为了吃饱饭而拿起的武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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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护城河外。
叛军的将军叫陈不知,他是李义余的副将,此前跟着李义余参加过不少平定诸侯的战争,也算是李建成的人。
李义余躲藏起来的时候,他也有跟着。
如今,李义余成为了兵马大元帅,他自然也就成为了大将军。
“兄弟们,黄河决口,朝廷却对你们不管不问,这样的朝廷,你们要他何用?李世民就是一个杀兄逼宫的奸诈小人,我们要推翻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吃饱饭。”
陈不知很会煽动手下,当初就是因为这些百姓吃不饱饭,赈灾粮又没有,所以他便趁机煽动,使得那些走投无路的百姓跟着他们造了反。
如今,在他的鼓动下,城外的一万多名叛军,顿时群情激奋。
“杀,杀……”
“杀,杀……”
愤怒的吼叫让人浑身一颤,张大娘站在城楼上,看着眼前疯狂的百姓,却是痛心疾首。
他们以前,可能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根本没有杀过人,也没有上过战场。
可如今,因为一场灾难,因为没有饭吃,他们却朝廷站在了对立面。
“你们不要听信陈不知的鬼话,当今圣上仁慈,早已经把赈灾粮送了来,只要你们肯投降,本官包拯你们可以吃饱饭。”
张大年站在城楼上吆喝着,但是愤怒的百姓根本就不信,因为水灾发生了那么久,他们都没有等到赈灾粮,现在说有了,谁信?
“杀……”
陈不知一声怒喝,紧接着,疯狂的叛军便向洛阳城攻来。
洛阳城的护城河很宽,但这些叛军早已经准备好了渡过护城河的工具,比如说一些浮桥,一些木板,甚至是小船等等。
张大年凝眉,犹豫再三之后,喝道:“来人,弓箭手准备,放!”
这些百姓,张大年本不想杀的,只是不杀,洛阳城就守不住,而这些叛军攻入洛阳城后,势必会进行疯狂的掠夺,甚至是屠杀,为了洛阳城百姓,他必须有所抉择。
利箭如雨,城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叛军被射杀,但他们越是被杀,剩下的人就越发的疯狂,而且仗着人多,很快,还是有一部分人渡过了护城河。
“杀……”
叛军蜂拥而来,张大年这边的利箭所剩不多,只能用滚木巨石来抵挡这些叛军。
杀戮继续,阳光却是越来越炙热。
时间慢慢。
下午的时候,叛军还在疯狂的进攻,只是城楼上的那些府兵,却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一千来名府兵,不停歇的与敌人厮杀,敌人有一万多,就是耗也能把他们给耗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叛军很快就能够攻上洛阳城。
太阳正慢慢西斜,张大年拿着刀站在城楼上,他本是个文官,但现如今这种情况,他却也不能有丝毫的后退。
鲜血的味道有些刺鼻,城楼下的尸体越来越多,护城河都被染成了红色,可那些叛军却仍旧疯狂。
他们的心中有一股执念,那就是杀杀杀……
他们在为了活命而杀。
“大唐援军,什么时候到?”
张大年一刀将一名冲上来的叛军砍下去后,高声喝问。
“大人,应该很快就到了。”
这是一句完全没有标准的话,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在这个时候却也给了唐军信心。
“听到了没有,援军很快就到了,给我守住洛阳城。”
“杀……”
张大年的衙役高声喝着,然后再次奋力的拼杀。
时间慢慢的过着,越来越多的唐军倒了下去,叛军却进宫的越发猛烈起来。
风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四周却再也听不到蝉鸣,仿佛连那些蝉也都被这一场厮杀给吓到了。
城楼下的陈不知看着快要攻破的洛阳城,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只要攻下了洛阳城,他们就有了可以跟长安城对峙的实力啊。
那个时候,他功不可没。
“杀,给我杀……”
叛军再次疯狂的杀来,张大年在城楼上,感觉越来越吃力,他们实在是有点守不住了。
“杀……”张大年疯狂的怒吼着,但是却被冲上来的叛军一刀砍了来,张大年凝眉,但为时已晚。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衙役突然出手,通了那个叛军一刀,叛军被捅了一刀,力道减弱,准头也有失,这一刀只砍在了张大年的手臂上。
只是,就算如此,这一刀也让张大年的手臂血流如注。
“大人,您回去吧,这里交给属下。”
张大年摇头:“我不能走,我一走,这洛阳城就守不住了。”
现在,他是所有唐军的信念,他若离去,信念必将崩塌。
叛军疯狂的攻着,洛阳城越发难守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张大年站在城楼上,顿时浑身一震,问道:“可是我大唐援军来了?”
正说着,只见一支队伍出现在了张大年的视野之中,而那只队伍的旗子上,写着一个程字。
“果然是卢国公的援军,好,好,洛阳城有救了。”
张大年喊着,紧接着又愤怒的拼杀起来。
将士士气一震,陈不知却是心头一沉,他没有料到,大唐援军竟然来的这么快。
他此前也有派人打听消息,听闻援军在来之前,要先拿下凤落山上的强盗,在他看来,拿下凤落山上的强盗,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吧,怎么着现在也不可能赶到啊?
可现在他们就是赶来了。
“给我杀!”就在陈不知暗道不好的时候,程咬金一声喝,四千唐军蜂拥着就杀了来,胡十八一马当先,气势非凡。
程处默等小将,虽然想冲在前面,却被程咬金给制止了。
冲在前面,太危险,他虽然想历练这些晚辈,但也不是让他们来牺牲的。
杀戮,顿起。
护城河外还留有几千叛军,陈不知这边,也是一声令下,跟唐军迎了上去。
“杀……”
两军相迎,杀戮顿起。
胡十八大刀挥去,立马斩杀了几名叛军,这些叛军也就是普通百姓,那里是胡十八的对手?
甚至真的杀起来,他们也不是经过训练的唐军对手。
双方冲杀,叛军顿成溃败之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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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味道刺鼻,呕吐的感觉再次袭来。
程处默亲眼看到一名叛军的肠子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除了鲜血,甚至还有一些人的屎尿味。
一直在长安城呆着的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都有点不敢相信。
战争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残酷,说不出的残酷。
他们一直都觉得跟苏党的人打架,已经算残忍的了,可上了战场,他们才发现以前的打架根本就是小儿科。
“愣着做什么,想成为一名男人,就给我杀,杀不是敌人,就被敌人杀死,这就是战场法则。”
程咬金怒吼了一声,经历过隋末之乱的人,最是能够明白战争是什么。
而程处默等人在被程咬金吼了一声后,也顿时恍悟过来。
“杀……”
鲜血喷洒在了他们的脸上,但他们根本无暇去擦,因为在他们擦脸的时候,有可能就被叛军给杀死了。
跟任何第一次经历战争的人一样,程处默等人由之前的恶心,不安,而慢慢开始适应战争的规律。
甚至相对来说,他们比普通人还要好一点,毕竟作为将门之子,耳濡目染的多了。
杀戮还在继续,夕阳落尽的时候,叛军的败势已经不可避免。
陈不知见此,心知继续杀下去,对他们绝无好处,于是再不迟疑,立马鸣金收兵。
陈不知带着兵马突围,但已经渡过了护城河的那些叛军,却是被唐军给包围了起来。
攻城的时候他们是靶子,现在也开始被遗弃。
“将军,这些叛军怎么办,要不直接杀了吧?”一名副将询问程咬金,而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中的大刀已经跃跃欲试了。
程咬金看着那些叛军,却是突然询问起秦天来。
“秦天,你说这些人怎么处置?”
秦天道:“卢国公,他们只是我大唐难民,不得已才加入了叛军而已。”
听到这话,程咬金就明白了秦天的意思,再加上来的时候,李世民也说过能劝降叛军就劝降叛军,因此他挥了挥手,道:“放下武器,投降,本将军就饶了你们,如若不然,杀无赦。”
程咬金的声音冰冷,那些叛军浑身哆嗦了一下,他们大概有一千来人,但是面对此时的唐军,他们的实力太弱了。
叛军相互张望,紧接着第一个人放下了武器。
而就在第一个人放下武器的时候,剩下的人也都纷纷放下了武器。
“很好,只要肯投降,就仍旧是我大唐子民,愿意加入唐军的,我给你们发军饷,发兵器,不愿意的,我给你们粮食,你们自谋生路。”
秦天在这些叛军投降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些叛军的战斗力很弱,连凤落山上的那些强盗都不如,但如今的叛军兵马不少,他们迫切的需要扩充兵力。
李世民不给,那就只能他们自己来增加了。
这些叛军大多都是难民,听到秦天的话后,顿时欣喜起来,很快,有一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当兵,只有少部分人表示想离开。
叛军的入编花费了不少时间,等一切都忙完的时候,天色已晚。
而直到这个时候,秦天他们才终于来到刺史府。
战斗了一天的张大年十分的疲惫,再加上受伤的缘故,他现在已经虚脱的不成样子。
也正因为如此,在解决了叛军之后,秦天才会命他先回去休息。
不过,秦天他们来了之后,张大年还是连忙迎了出来。
“卢国公,秦侯爷,你们来了,这些叛军就要解决了啊。”张大年有点兴奋,程咬金哈哈一笑:“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那些叛军也不过如此嘛,等休息好了,本将军带兵,把他们一个一个的灭掉。”
本来,程咬金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那些兵马不够用,但今天一战后,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秦天却是轻声一笑。
程咬金撇了撇嘴,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秦天道:“卢国公太小看这些叛军了,先不是如今叛军的势力如何,就说今天这些叛军的实力吧,他们跟张大人打了一天,已经十分的疲惫,可就算如此,却还能够跟我们厮杀那么久,最后还能够突围出去,如此,便可知这些叛军绝不简单。”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张大年却是也跟着开口道:“侯爷说的不错,这些叛军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但打仗却不要命啊,他们现在就想攻下城池之后,进行疯抢,有这些刺激着,他们真不能小觑。”
两人的话把程咬金的积极性给打消了一些,而这个时候,张大年又道:“这些还只是叛军,而在李义余手中,还有一支五千人的兵马,这支兵马的强悍程度,丝毫不亚于我们唐军。”
张大年似乎要把程咬金的积极性给全部打消,把叛军一下子给抬的很高,陈咬金有点不喜,道:“这么说来,我们还不是那些叛军的对手了?”
张大年明显听出了程咬金的不喜,不由得闭了嘴,把目光投向了秦天,秦天笑了笑,道:“好了,叛军虽强,我们也不是就没有办法嘛,不要忘了,我们背后是强盛的大唐在支撑。”
说着,秦天问道:“我们初来,对叛军的情况不是特别了解,你把叛军的势力范围什么的跟我们说一下,我们好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张大年点点头:“现如今,叛军的兵力已经扩充到了三万兵马,今天我们灭了不少,但他们至少还有两万五千兵马,而在这两万五千兵马中,李义余统领的五千兵马正镇守孟州,其余两万兵马,分布在应县和温县,应县是由陈不知带领,陈兵一万五,不过现在只剩下了一万,温县那边,也只剩下了一万兵马。”
“其中,应县和温县离孟州只有一天路程,他们相互成掎角之势,可以相互协助,避免被我们攻击。”
显然,李义余也是个很会打仗的人,他在反叛之后,便领兵攻下了几座不错的城池,以此来相互照应。
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攻打任何一个城池,都有可能被叛军前后夹攻,那个时候,情况对唐军来说是十分不妙的。
当然,攻城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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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夏末的夜是有些清凉的。
让人觉得很舒服。
客厅内,张大年把叛军的情况给了一下,完之后,秦天的眉头就凝了起来。
甚至连程咬金,都突然咦了一声:“难办!”
张大年苦笑:“是啊,的确难办,如果没有足够多的兵力可以攻城,并且同时抵制叛军援军的到来,我们很有可能会被夹击,到时候的情况会很不妙。”
几个人相互张望,他们现如今有五千兵马,五千兵马差不多可以跟一万叛军来一场硬仗,但攻城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胜算。
如果要攻城的话,至少需要五倍的兵力才行,毕竟攻城就是一个送死的活,没有足够的兵力,根本是不行的。
程咬金站了起来,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走着,他本来以为叛军实力不强,来了就灭了他们,然后好班师回京,上朝领赏。
可没想到三座城池,他们一个都不好攻,这样的话,他们打到明年都不一定能把叛军给灭了吧?
程咬金是急于求成的,但同时又不是很傻的那种。
张大年坐在一旁,看着程咬金来回的走动,也是苦笑摇头,秦天摸了摸下巴,道:“张大人,温县的叛军头领是谁?”
张大年道:“温县的叛军头领叫温多令,以前是温县的一个恶霸,后来被温县县令给逮捕入狱了,谁知道发生了水灾,温多令就带着牢房里的囚犯逃了出来,再加上他以前在温县培植的一些势力手下,直接就反了温县,杀了温县县令,投靠了叛军,李义余见他打仗勇猛,而且与朝廷为敌,便封他了一个副将,让他镇守温县。”
听到张大年这么完,程咬金越发愁眉苦脸起来。
“这样的角色,恨着呢,不好斗啊。”
程咬金土匪出身,最是清楚什么样的人好对付,什么样的人不好对付,像温多令这样的,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啊。
不过,程咬金这样着的时候,秦天却是突然笑了笑,道:“如此的话,倒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听到这话,程咬金和张大年顿时向秦天这边望了过来:“你有办法?”
秦天道:“温多令这样的恶霸,只怕难得人心吧,那些难民臣服他,也是为了生存,所以我觉得可以潜入温县,策反那些难民叛军,而后直接夺下温县,若是可以,还可以来个一箭双雕,灭掉应县叛军。”
秦天这样着,张大年却是微微蹙眉,道:“侯爷,这只怕不好做啊,策反的人不好找,而且那个温多令多疑的很,任何进入温县的人,都要盘查。”
秦天道:“的确不好办,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明天我会选几个人,随我一同潜入温县,策反那些难民,你们在这边听我消息,一旦有了消息,便按照我的去做。”
秦天的随意,只是他这么完之后,程咬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喝道:“你什么?”
“我我带人潜入温县……”
话还没有完,程咬金顿时就呸了一声:“不行,你作为副将,怎么能去冒险,策反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做就行了。”
程咬金赞成策反这个计划,但却不允许秦天去冒险,上一次去凤落山,就把他给担心的要死了,如今更是要潜入叛军的根据地策反,这不是要命吗?
万一秦天出了什么事情,他不好向秦叔宝交代,也无法向李世民交代啊。
这边,张大年也了起来:“侯爷慎重考虑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侯爷如今这等身份,实在不宜去冒险,我们派其他人去就是了。”
两人都劝,秦天却是摆了摆手,道:“话是这么,只是其他人去,不一定能够策反成功啊,本侯去,还有一定的机会,叛军必须尽快除去才行,我们耽误不得。”
着,秦天又笑了笑:“放心吧,本侯也是爱惜性命的人,若非有绝对的把握,我岂会去冒险?”
见秦天又这样,程咬金气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程处默突然站了出来:“秦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我也去!”
秦怀玉等人也站了出来,程咬金一巴掌抽了过去:“你们几个毛孩子凑什么热闹?”
这一巴掌打的程处默顿时委屈的想哭,秦天这个时候,却是道:“卢国公,我看他们这几个孩子跟着很不错。”
“你什么?”
“我他们跟着很不错。”秦天自然明白程咬金那句你什么是有点要发怒的意思,不过他就是假装不知道,又给了一句。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道:“他们去了能做什么,纯粹就是添乱。”
这几个孩子,程咬金可不敢让出什么乱子,不管是自己的儿子还是秦叔宝的儿子,不然他回去之后,更不好交代了。
特别是秦叔宝,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万一出事了,自己可就愧对老兄弟了。
不过秦天却摇摇头:“他们去了,还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首先他们年纪小,不会引起温多令的人的注意,很多事情他们做比其他人做方便,再者,他们武艺不错,有时候比其他人更有用。”
秦天完,程处默立马就望向了程咬金:“你看,秦大哥都我们有用,可以去,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我们要去。”
程咬金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顿时把程处默吓的缩了缩脖子,不过刚才秦天的也有道理,虽然担心,甚至是不舍,但程咬金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去了,都给我小心一点,谁要是惹事,回来看我不抽死他。”
听到程咬金同意了,程处默等人顿时欢喜起来,想着能够跟秦天去闯龙潭虎穴,听着都刺激。
若是能够成功,回到京城,这事够他们在苏党那些人面前吹好长时候的。
几个人这样好后,天色已经有点晚了,外面的风越发清凉,不过因为打了一场仗,谁都困的厉害,所以谁也没有心情欣赏,直接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秦天这里,也不例外,除了程处默这几个小子,他明天还要再挑选几个机灵点的,话利索的一同去。我是超级大美女,每天要美美的,做个精致的女人,让我身边的每个人感受到我的美丽!详情搜索微信公众号我是超级大美女或者复制微信号meinv92k扫描下面二维码快速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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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洛阳城这边下了一场雨。
雨并不是很大,但却把之前的郁热一扫而光,这可能是今年夏天的最后一场雨了。
城墙处的血迹被雨水冲的淡了许多。
秦天一早起来后,便直接去了军营。
军营这里,现如今有五千兵马。
秦天来了后,便开始挑选聪明凌厉,口齿清晰的人随他一同去温县,这样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好找。
毕竟军中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粗汉子,你让他们口齿伶俐,实在有点为难他们。
不过好在军营中的人多,要挑出十几个人来,也并非什么难事。
秦天这边挑好后,便要带他们离开军营,进行一番乔装打扮,不过就在秦天他们这样准备离开的时候。
旁边那些加入进来的难民中,突然引起了一阵慌乱,紧接着就见一条小蛇从人群中快速的爬了出来,一人眼疾手快,抽刀就砍了过去。
小蛇被刀砍做两截,又跑了一段距离后,才终于卷曲着停止了挣扎。
不过就在小蛇被杀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一名难民将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不好,那条蛇有毒,他被蛇咬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人群之中有些慌乱,那个在地上抽搐的人面色痛苦,不停的嗷嗷叫着。
秦天看到这一幕,连忙跑了过去:“去抓一只蛤蟆过来。”
听到秦天这话,众人都有点懵。
“还愣着做什么?抓一只癞蛤蟆过来。”
这个时候,其他人才不敢多做停留,连忙跑去抓癞蛤蟆去了。
好在,现如今是夏末时节,今天又有雨,癞蛤蟆这种东西,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很快,有人抓了一只很大的癞蛤蟆,那癞蛤蟆浑身上下都是毒疙瘩,秦天吩咐道:“捣碎了,整只捣碎了,要快。”
很快有人把癞蛤蟆捣碎了,捣碎之后,那东西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给他在伤口上进行涂抹。”
有人立马按照秦天说的去做,这样把癞蛤蟆涂抹上后,那个人的疼痛感渐渐减轻了。
“以后每天三次,直到体内的蛇毒清除干净为止。”
见那人好了,秦天也没有多做停留,带着人就要离开,不过他刚转身,那些难民将士突然向秦天行礼道:“侯爷对我们真好,我们愿意为侯爷效命。”
秦天淡笑:“你们不是在为本侯效命,你们是在为大唐效命,你们是大唐子民。”
当秦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些难民的脸颊突然有些激动,进而露出红潮来。
这么一句话,突然让他们有了国家的归属感,和国家的使命感。
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直都流淌在华夏人的血液里的,对于国家的归属感,无论你在什么地方,都会突然的出现这样的感情。
这是华夏几千年一代又一代传下去的,哪怕你从来没有在华夏生长过,可当你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还是会有这种感觉。
这已经深入到了华夏人的骨髓之中。
这一刻,这种国家的归属感,让这些难民激动,又兴奋,又自豪。
他们是大唐百姓,大唐的子民,这便足够了。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秦天已经带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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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县离洛阳城大概有两天的距离,相比较下,温县跟洛阳城是没有办法比的,不过与其他周围的县城相比,温县又是繁华的。
温县如今被温多令掌控,已经成为了叛军一个很重要的根据地。
不过虽是如此,温县还是会有一两个城门每天打开,毕竟,不让百姓出去,会引起很多问题,而不让人进来,温县的很多生活所需又得不到供应。
是以,该有的一些贸易往来还是会有的。
其实商人是无孔不入的,只要能赚钱,哪怕是被叛军占领的地方,他们也愿意来冒险。
相比较下,因为叛军也需要这些商人,所以商人很少有受到刁难的时候。
不过,虽是如此,城门处每天进出的人,都会被门卒给盘查,而且盘查的极其仔细。
一旦发现有问题的人,他们更是二话不说,要么押入大牢,要么就是直接给砍了。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人命变的如同草芥。
这天黄昏,初晴的天气让整个温县看起来都静谧了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辆马车拉着一批货来到了温县门前。
拉货的男子身材适中,年龄大概三十来岁,留着短胡须,他们刚靠近城门,立马就有两个门卒拦住了他们。
“做什么的?”
胡须男子连忙上前,道:“卖酒的,温县最近不是缺酒嘛,我想着来卖酒,肯定能赚钱。”
面对这两名门卒,男子恭维的很,而那两个门卒听到这话之后,眼神顿时有点放光,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卖酒的商人没有说错。
如今的温县其实很多货物都是短缺的,尤其缺酒,他们这两个门卒,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喝到酒了,没办法,不是酒太贵,就是没有,买不到。
如今遇到了运酒的,两人顿时心照不宣的望了一眼。
“不准进,不准进,回去。”一名门卒脸色大变,冷冷说道。
胡须男子一看这种情况,就有点犯难,道:“两位官爷,小的我从大老远的地方拉来的,怎么着也让我进去啊,我不能再拉回去不是。”
胡须男子就只是说着,那两个门卒见他不上道,顿时就凝起了眉头。
“滚,我管你从什么地方拉来的,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两个门卒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商人,说话越发的不客气起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胡须男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于是连忙从身上掏出了一些铜钱来,道:“两位官爷孝敬,还有,我这车里有两坛好酒,也送给官爷,劳烦官爷通融一下,离开的时候,小人少不得再孝敬两位官爷一些。”
见这个商人终于开窍了,一名门卒顿时笑了起来:“你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胡须商人连连赔笑,接着拿出了两坛好酒给那两个门卒,门卒打开闻了一下,见真是好酒,这才挥手让他们进去。
三辆马车,浩浩荡荡进了温县,而就在进入温县的那一刹那,胡须男子眼眉微凝,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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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须男子正是秦天,不过秦天自己乔装打扮了一下,让自己看的比实际年龄苍老一点,而且还贴了胡须。
这样的秦天,连程咬金看了,都暗暗称奇。
当然,这对秦天来说,只是简单的化妆技术而已。
而化妆后的秦天,名叫秦飞白。
“秦大哥,这些门卒还真好骗啊,几坛酒就搞定了。”
马车继续往里面走的时候,程处默忍不住说了起来,秦天浅笑,道:“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他们内部的矛盾很大,只从门卒这里,便可见一二。”
程处默点点头,对此行越发的有信心起来。
“秦大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把酒卖了。”
“卖了?”程处默不解,虽然他们不是来卖酒的,但在他看来,这里的人很需要酒啊,万一用得着的话,还能用上。
“不错,卖了,有一个商人拉着几车酒进了温县这个消息,我想很快就会传开的,叛军对于酒的需求量太大了,酒留在我们身边,很容易把那些叛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所以还是卖了的好。”
听到秦天这么说,程处默觉得很有道理,连连赞同。
酒在温县是畅销货,所以他们随便拉到了一家酒馆,很容易就把那些酒给卖了出去。
用酒换成钱后,他们也没有离开,而是离开大街,去了小巷。
在小巷那里,有一个姜府。
此时跟着秦天的,除了胡十八,以及程处默、尉迟宝琳这些小家伙外,还有一个叫姜亚的商人,那姜府便是他的家。
来温县之前,秦天就想到他们必须在温县有一个躲藏的地方,所以他们在洛阳城几经找寻,找到了姜亚。
姜亚是个商人,叛军占领温县之前,他正在洛阳城做生意,结果生意还没有做完,温县就被叛军攻占,他也就回不了家了。
而此时他的府上,还有自己的母亲和夫人在家,他对家人十分想念。
秦天找到他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同意跟秦天一起回去,并且为秦天提供必要的帮助。
作为一个商人,姜亚还是很考虑利益得失的。
他知道,如果自己跟着秦天回到温县,自己可能会面临着生命危险,至少去了温县,比在洛阳危险许多。
只是以他的眼光来看,他觉得叛军怕也蹦跶不了多久,如果能够在这件事情上攀上秦天这样的天子跟前红人,那他此后的生意必定如鱼得水啊。
利益权衡之后,他便决定跟着秦天回去。
小巷很长,小巷的最里面,就是姜府。
姜府不大,也就十来亩地大小,他们来到姜府的时候,发现府门开着,姜亚也没在意,领着秦天他们就走了进去。
而就在他们走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内院有尖叫声。
那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姜亚听到这个声音后,神色猛然一变,因为那是他夫人的声音,不及迟疑,姜亚立马冲了过去。
而就在他冲过去后,就看到两名叛军,正在欺负他的夫人。
他的娘子已经三十多岁,但还是风韵犹存的,此时被两名叛军控制着,一脸的惊恐。
“住手!”
姜亚高声怒喝,妇人看到自己的相公回来了,心中顿时大喜:“相公,救我……”
两名叛军长的彪悍,但却有点丑陋,粗鄙,他们看到姜亚回来了,相互望了一眼,紧接着就松开了妇人,向姜亚走来。
“哼,找死。”
“别急,弄残废了他,让他看着自己的老婆被欺负……”
两人说着,秦天已经带人走了过来,那两个叛军突然惊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姜亚还带了人回来。
“就这样欺负人,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秦天慢慢走着,语气很冷,两名叛军见有人竟然敢这样对他们说话,顿时恼怒,一言不说,直接拿着兵刃就向秦天砍了过来。
可就在他们砍过来的时候,秦天突然动了。
秦天动的时候,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刀,当他的刀影闪过的时候,那两名叛军突然瞪大了双眼,紧接着,他们便看到彼此的脖颈处有血喷出。
“你……”
刚说了一个字,两人扑通就倒在地上,死了。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姜亚看的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才秦天有出手吗,竟然就这样把两个叛军给杀死了?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秦天敢来这里,原来是艺高人胆大啊。
胡十八对于秦天的这个,已经见怪不怪了,程处默等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天杀人,都很震惊。
但同时也特别的激动和兴奋。
“大哥,你刚才那招也太厉害了吧……”
“什么时候教教我啊,太帅了……”
秦天看了一眼激动非常的程处默,心里暗道,你就是会了,也耍不了帅,因为样貌决定了一切。
不过秦天也没多说,只是冷冷道:“好了,别说废话了,把这两具尸体处理一下。”
两具叛军的尸体很快被处理了去,这个时候,秦天他们已经在姜府住了下来,因为秦天的出手,此时的姜亚,对秦天可谓是佩服至极,现在的他,不仅仅考虑到了利益,对秦天也十分的感激。
“刚才真是多谢侯爷了,要不然我和夫人怕都要遭遇不测。”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回来,只怕自己的夫人和母亲,自己永远都看不到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对秦天越发感激。
“此事不算什么,只不过本侯有一些事情想问一下你的夫人,不知可否?”
“自然没有问题。”说着,姜亚连忙把自己的夫人叫了来,他的夫人此时还有点慌乱,不过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而是因为见到了秦天这样的大人物。
“侯……侯爷,您想问什么?”
“你一直在温县,对于叛军的情况想必应该了解,温县这里,那些叛军都跟刚才那两个叛军一样,经常欺负普通百姓吗?”
如果叛军都是这个样子的,那要策反他们,恐怕不容易,因为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人性基本上已经抹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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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很容易就会成为坏人。
而一旦成为了坏人,想再把他们给拉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今天的两个叛军的所作所为,让秦天隐隐有点担心。
姜亚的夫人听了秦天的问题后,摇摇头:“不,很多叛军并不会欺负百姓,只有之前跟着温多令的恶霸、混混,才会趁着这个机会欺负百姓,他们不是拿人钱财,就是抢人妻女,十分的可恶。”
说到这里,姜亚的夫人脸颊微红。
秦天听到只有少部分叛军这个样子,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地,只要大部分叛军还有良知,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
姜亚带着自己的夫人离开了,秦天这里,并没有做什么,他们只是第一批进来的人而已,而他从军中找的那些口齿伶俐的人,很快也会潜入温县,而他们进来的身份会是难民,然后以这个身份进入叛军的军营。
在军营中,对那些叛军进行策反。
只要他们成功了,自己这里,基本上也可以行动了。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是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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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县叛军有一万兵马,这一万兵马分了十营,一个营大概一千人左右。
而这十个营,皆由温多令的亲信担任都尉。
如此一级一级的往下分,基本上,只要是当初跟着温多令一起从监牢里逃出来的,亦或者是以前跟着温多令在温县当混混的,现在都能混个一官半职的。
只是,这些人本就是邪恶之徒,领兵之后,往日的脾性却并无更改。
这天,军营之中,都尉韩风有点小兴奋。
他的属下从民间给他抓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娘子,那小娘子样貌俊秀,体态丰腴,简直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以前跟着温多令当混混,也接触过不少女人,不过那些女人,要么不是水性杨花,要么就是样貌有差,实在有些不上档次。
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各方面都特别不错的女人,来摆脱自己以前低劣的出身。
而这个女人,满足了他的一切幻想。
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韩风也就多喝了一些酒,等这天黄昏的时候,他已经喝的有点多,在军营里撒起酒疯来。
韩风撒起酒疯有点恐怖,拿着一根鞭子,见到人就抽,自己的那些属下,被他抽的浑身上下都是伤。
可就算如此,那些人也还不敢怎么样,因为若是稍微反抗,就会激怒韩风,那时的后果,可就不只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前两天,韩风撒酒疯,有一个士兵稍微说了一句,结果就气的韩风直接拔刀砍了那个人。
而在那之后,大家就是被打,也只能忍着。
夜晚来临,夏末秋初的天气渐渐有了凉意。
军营之中,一个帐篷里还亮着微弱的灯。
几名士兵相互给彼此上药,抱怨不已。
“摊上这样的都尉,我们的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谁说不是,本来以为跟着他们能吃饱饭,谁曾想日子过的还不如一条狗。”
“早晚啊,我非得死在他们手里不可,哎呀,疼……”
这些人说着,一个刚刚加入进来的男子此时也在用药,他的伤并不是很严重,一个人就行。
“几位老哥,我刚来没几天,怎么听你们这么说,这韩都尉连杀人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说话的男子长着一张讨喜的脸,其他人正有苦水无处吐露,见了新人,忍不住就说了起来。
“杀人算什么?现在人命还是人命吗?”
“就是,前两天,有给人顶撞了他一句,直接就被砍了,砍的惨啊,人都死了,还被继续砍着,被大卸八块了……”
“唉,日子不好过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那新来的面露恐惧之色,道:“怎么当个兵还这么危险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好奇起来。
“对了兄弟,你怎么来的,听说洛阳那边,朝廷援军已经到了,那边是什么情况?”
“就是,我们在温县都没有出过去,对于外面的事情早不知道了。”
“…………”
大家询问,那新来的也就说了起来。
“洛阳那边,听说应县的陈不知将军领了一万兵马攻城,结果刚好碰到唐军的援兵,然后把他们给打了个落花流水,唐军还俘虏了一千多名将士呢。”
听到有人被俘虏,大家顿时又好奇起来。
“那些俘虏被杀了吗?”
“是啊,得罪了朝廷,肯定不好过吧?”
那新来的摇摇头,道:“听说啊,我也是听说,听说那些俘虏加入到了唐军之中,不仅有军饷领,而且还能吃饱饭,关键是那程咬金和秦天两个人,还对他们忒好。”
这两个人,在大唐那都是闻名遐迩的,这个人一说,其他人心里就有些想法了。
“快说说,他们对那些俘虏多好啊?”
“是啊,快说给我们听听。”
新来的笑了笑,道:“听说啊,有一个俘虏被蝮蛇给咬了,痛苦难忍,没有人有办法,当时秦小侯爷看到之后,立马命人去抓了一只蛤蟆过来,捣碎涂抹上,很快那人就不疼了,对待俘虏,侯爷都这个样子,你们说好不好?”
众人听了,皆是点头,一般情况下,小小的都尉都不把他们的性命放在眼里,跟秦天比,自然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只是,就在那新来的这样说着的时候,一名并未受伤的叛军突然抓住了那人的手,眼神之中也露出了一些并不友善的光。
“你把唐军说的这么好,你到底是何用意?”叛军年纪大概在三十来岁,在这些人中已经算是年长的了,他体态魁梧,给人一种很值得信赖的感觉。
新来那人见了这名叛军,心里隐隐就有点担心起来,不过他到底是秦天精挑细选出来的,倒也没有太过慌乱,道:“这些都是我听说来的,你们爱信不信。”
说着就挣脱了那人的手,那人神色微动,道:“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把你交给韩都尉,以他的脾性,不管你是不是清白的,他都会一刀砍了你,你可要考虑清楚。”
显然,这个人不准备善罢甘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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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营帐内,气氛变的突然压抑起来。
秦天的卧底额头渐渐冒出冷汗来。
如果自己真的被眼前的男子给供出去,那么以韩风的脾气,真的敢一刀砍了自己啊。
对韩风来说,人命算什么?
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沉默,沉默,但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便露出了一丝浅笑:“实话说了吧,我就是秦侯爷的人,此行的目的,就是想劝诸位,不要跟着叛军继续乱下去了,这样的结果是没有好下场的,朝廷已经送来了赈灾粮,只要归顺朝廷,朝廷既往不咎,而且还帮你们重建家园,何须跟着反贼送死?”
大唐开国快十年了,很多地方的百姓其实已经开始渐渐对大唐有了一些归属感,有了国的归属感,内心自然就会觉得反大唐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卧底说完,道:“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愿意杀就杀,愿意把我送出去,就送出去,我无话可说。”
大家都望着这个卧底,不过他们并没有杀他的意思,其中一人更是突然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卧底一愣,紧接着就又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当然是真的,秦侯爷对那些俘虏很好,而且只要你们肯归顺大唐,你们的家园有,土地有,好日子也有。”
不愧是秦天选出来的牙尖嘴利的人,哪怕是在这个时候,说起话来,也极具煽动性。
而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最先发现问题的男子,那男子站在营帐中,神色凝重。
“刘大哥,你的意思呢?”
显然,这个被称为刘大哥的人,在这些人中有很高的威望,大家都听他的,刘大哥思虑了片刻,问道:“若是归顺大唐,该如何归顺,想就这样逃出去,可不容易。”
这话表明刘大哥已经有意归顺,只是他这个人又十分的谨慎小心,如果没有完好的退路,他是不会轻易归顺的。
只是他的问题,也让卧底有些疑虑,因为把他们的计划说出去后,万一有人告诉了温多令,那他们的计划可就没用了。
那个时候,反而不妙。
只是不说的话,这些人没有安全感,怕也不会轻易的归顺。
犹豫,犹豫。
“自然不会就这样逃离温县,侯爷有大计划,不过需要在计划之前,我才能够告诉你们,毕竟为了谨慎嘛,话我只能说这么多,如果你们愿意归顺大唐,就等着,到时候我们一起举事,如果不愿意,就把我交出去。”
卧底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刘大哥倒没想到他会这个样子,片刻之后,道:“看你不像是个骗人的人,而且敢这样闯进来,胆子不小,我姑且就信你一回。”
刘大哥开口,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愿意归顺。
“好,大家多帮忙,把愿意归顺的都给拉拢来,到时候好办事。”
夜色渐深,整个军营之中,像这样的事情正在慢慢上演。
时间慢慢的过着,这天温县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大雨倾盆,让温县的天气冲刷的有了些许凉意。
秋来了。
而就在这大雨之中,一名男子冒雨进入了小巷,来到了姜府。
“侯爷,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客厅,探子把军营的事情都跟秦天说了一下。
“叛军十个营,除了被温多令直接掌控的一支亲军,其他的都被我们策反了,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我们随时都可以兵变。”
十个营,被策反了九个,这已经有点超乎秦天的预料了,其实在秦天看来,只要能够策反六个,他们此行成功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如今,策反了九个,那他基本上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获胜。
而这也让他明白,所谓的叛军,其实很多人都不是想要反叛大唐的,而像温多令这样的人,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若非这些百姓想要吃饱饭,谁肯当反贼?
“出城,将消息告诉卢国公,让他立马整军,佯攻温县。”
探子领命退去,不多时便离开温县,向洛阳城进发,这边,程处默有点兴奋,因为马上就要打仗了。
人一旦适应了战场,那种杀戮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只是这个时候,秦怀道有些不解,道:“大哥,我们做什么?”
从他们来到温县开始,除了躲在这里无所事事外,好像就没有做过什么事情,现在的秦怀玉实在是有点怀疑他们来到底有什么用?
当初秦天说他们很有用的,可他们呆在姜府都快发霉了。
秦怀玉这么一问,其他人也顿时疑惑起来,秦天笑了笑:“很快就有用到你们的时候了。”
秦天卖了个关子,并没有多言,而后,又把姜亚给叫了来,吩咐道:“给我们弄几身道袍,明天之后,我们就不待在这里了,胡十八不用道袍,让他还继续带着,战事起的时候,再出现。”
姜亚听到秦天的吩咐后,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秦天要道袍做什么,不过作为一个商人,他还是很聪明的,知道什么事情该知道,什么事情不应该知道,像这种事关成败的大事,秦天不说,那自己是绝对不能问的,只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办就行了。
所以,姜亚很快应了下来,没过多久,便给他们弄了几身道袍。
道袍弄来之后,秦天他们穿上试了一下,还都算合身。
“明天,你们随我去温多令的将军府,记着,多看少说,都放机灵点,明白吗?”
听到明天要去温多令的将军府,程处默等人顿时愣了一下,紧接着心跳加快,脸颊发白起来。
温多令的将军府啊,那可是龙潭虎穴,他们就这样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秦……秦大哥,我们真去啊?”程处默有点小害怕,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秦天撇了撇嘴,道:“你要是害怕,你别去,不过等以后分功劳的时候,你可别想要。”
这话顿时刺激到了程处默,只见程处默把头一仰,道:“谁怕了,谁怕谁是小狗,我去。”
众人哈哈大笑,程处默翻了个白眼:“我就去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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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之交的雨下了一夜,次日一早就晴了。
晴了之后,天气好的不行,不冷不热。
而就在温多令将军府的上空,更是出现了一道彩虹。
彩虹很漂亮,顿时引来了不少百姓的指指点点,温多令这边,也是站在府中观看。
温多令三十几岁的年纪,长的剽悍,肤黑,一双眼睛大如铜铃,气势逼人。
他望着那些彩虹,露出了一丝淡笑:“这彩虹漂亮啊。”
刚说了一句,一名侍卫突然急匆匆跑了来:“将军,门外有几个道士求见。”
“道士?”温多令有点奇怪,怎么还有道士要见自己,不过今天高兴,他也没仔细想,直接就点了点头:“领他们进来。”
侍卫领命退去,不多时把秦天以及程处默等人领了进来。
秦天一番化妆,穿着道袍,显得颇有点仙风道骨,程处默等人各自稍微矮一点,看着有点像是小道童。
几个人这样走来,更不让人觉得怀疑。
温多令看了一眼秦天,道:“道长怎么称呼?”
秦天道:“贫道飞白道人,见过温将军。”
说着,秦天抬头看了一眼温多令,紧接着神色微动,面露惊疑之色,温多令有点奇怪,正要询问,秦天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高声喝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天突然跪了下去,程处默等人愕然,一愣,但想起昨天秦天的吩咐,他们也不敢迟疑,连忙跪了下去。
温多令越发有点懵了起来。
“飞白道长,你这是何意?”
秦天跪在地上不起,道:“贫道寻龙气而来,想着上应天子之人,比在将军府,进来之后,见了将军,方知正是将军此人,贫道有眼无珠,差点冒犯圣体啊,还请圣上恕罪。”
秦天此时已经把温多令当成了天子,温多令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怎么回事,而明白之后,温多令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野心来。
天子啊,谁不想当天子,当了天子,这天下都是你的,财产,美女,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温多令作为一方恶霸,还是很想拥有这样的权力的,这样他才可以为所欲为嘛。
不过,虽然内心极其的膨胀,但温多令现在到底还只是李义余的副将,所以不敢表现太过,而且,还神色凝重,怒视秦天道:“好你个道人,竟然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将军将你拖出去砍了?”
温多令愤怒,程处默等人一看这种情况,都有点担心害怕,秦天却是神色如常,平静道:“圣上就是砍了贫道,贫道也是要说的,圣上身上带有龙气,不出半年,必登九五之尊啊。”
温多令不言,只是看着秦天,秦天浅笑,又继续说道:“昔年刘邦,不过一小小亭长出身,最后却建立了大汉王朝,圣上早年命途多舛,可是却总能够逢凶化吉,如今镇守温县,掌控万余兵马,这皆因有龙气之故,上天眷恋啊。”
秦天侃侃而谈,温多令听着听着,嘴角就露出了淡笑,等秦天说完,他的怒气已消,只是喝道:“好了,此事本将军已然知晓,你以后不必多言,更不可在人前喊我圣上。”
秦天道:“放心,贫道明白,不过贫道也知道,半年之后,所有人都会这样喊的。”
温多令哈哈一笑,接着拉着秦天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秦天对于命里似乎了解的很多,就是跟温多令一阵乱侃,说的温多令心里十分高兴和舒坦,真就以为自己是真命天子了。
这样说完,温多令兴奋非常,立马就把秦天留在了府上,并且让秦天成为了自己的幕僚。
而就在秦天住进将军府这天,一名太子突然急匆匆来报:“将军,洛阳那边有异动,程咬金正带着三千兵马,向我温县赶来。”
听到程咬金带着三千兵马向自己这边赶来,温多令微微蹙眉,他也没去招惹程咬金啊,程咬金不去攻打应县的陈不知,怎么反倒先对自己下起手来?
温多令不解,但并不担心,程咬金三千兵马就想攻下温县,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而此时,旁边的秦天突然说道:“将军,这正是上天送给您的一场造化啊。”
听到这话,温多令不解,道:“飞白道长这是何意?”
秦天道:“将军,程咬金三千兵马,来攻打温县,就是送死啊,而这程咬金名满大唐已久,若是能够杀了程咬金,将军此一战也必定响彻整个大唐,那时,四方豪杰,必定涌来投靠,将军势力庞大,要登上帝位,也就越发容易了。”
秦天这样说着,温多令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而且越听越觉得自己就是真命天子下凡,心中高兴,道:“好,好,这一战,本将军要打出威风来。”
这时,秦天又道:“将军的确要打出威风来,不过以贫道之见,不妨向应县的陈不知送去一封信,要他倒是在城外掠阵。”
听到要陈不知前来掠阵,温多令眉头微蹙,道:“既然要打出本将军的威风,又何须让陈不知前来抢风头?”
同为李义余的副将,温多令跟陈不知是有一点不对付的,所以听到秦天要陈不知来,他有点不喜。
但此时秦天却也不急,道:“将军请听贫道一言,之所以让陈不知前来掠阵,有两个考虑,其一,唐军彪悍,既然三千兵马便敢来,想必是有完全准备的,我们不可不妨啊,有陈不知的兵马在,更为保险,而且,我们若是这边跟程咬金作战,那边陈不知怕就要领兵再攻打洛阳了,若是他把洛阳城给攻下来,那您说这功劳那个大,那个小,到时天下英豪怕是投靠他的多了吧,但他若抽兵来温县,势必没有兵马去攻打洛阳城。”
秦天这样一番解释,温多令倒是神色微动,觉得有理,他跟陈不知不对付,洛阳城若是被他给攻下来了,那还得了,自己就是杀了程咬金,也没他名气大啊。
一番思虑后,温多令点点头:“飞白道长所言极是,来人,修书一封,让陈不知派兵,前来支援温县。”
吩咐下去后,立马有探子拿着书信,出了温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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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县。
自从陈不知攻洛阳城失败之后,整个应县便戒备深严起来。
一来,他担心唐军来攻,再有就是,自己折损了五千多兵马,如今只剩下了一万,这让他也有一些不安的感觉。
本来,他有一万五,比温多令多五千,可现在他竟然跟温多令一样了,这让他很不爽。
其实,作为李义余的亲军,他对于温多令这样的恶霸混混很是看不上眼。
他就奇怪了,为何李义余会把温县交给温多令这样的恶霸。
就在陈不知严守应县不出的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将军,温多令的信使来了。”
听到温多令的信使来了,陈不知微微凝眉,道:“他来做什么?”
这时,旁边一名白衣男子站了出来:“将军,属下听闻,程咬金带着三千兵马出了洛阳城,现在看来,只怕是冲着温县去的,那温多令得到了消息,岂会不来请求救援?”
白衣男子是陈不知的幕僚,叫罗小柏,陈不知听了他的话后,哼了一声:“不过三千兵马而已,那温多令就怕了,真是可笑。”
说这话的时候,陈不知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在洛阳城外,他被程咬金的四千兵马给打的晕头转向的事情。
不过他这么说完,罗小柏还是说道:“将军,如今大敌当前,还是先看看温多令的信再说吧。”
陈不知点点头,而后派人把温多令的信使领了进来。
“参将陈将军,这是我家温将军派我送来的书信。”
罗小柏接过书信拿给陈不知,陈不知打开来看,发现果然是温多令的求援信,他心里有点鄙视,但并没有直接拒绝,道:“好,信我已经收下了,你回去吧。”
信使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道:“不知陈将军可有回信?”
陈不知道:“没有。”
“这……”
“这什么这,让你走就走。”罗小柏在旁边喝了一声,信使见此,不敢多做停留,急匆匆便退了出去。
信使离开之后,陈不知随手把那封信给扔了,道:“不去!”
说到这里,陈不知又笑了笑:“程咬金领着三千兵马去攻打温县,洛阳城势必空虚啊,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拿下洛阳城,罗先生你觉得呢?”
罗小柏沉眉,细思,片刻之后,道:“将军,程咬金虽然带了三千兵马离开洛阳城,但洛阳城却还有两千兵马在镇守啊,而且属下得知,秦天并未跟随程咬金,怕还在洛阳城中,秦天的两千兵马,绝非我们能够轻易攻下的,若是再损兵折将,怕我们就守不住应县了。”
想到秦天的厉害,陈不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以前在长安城待过,对秦天的情况还是了解的,有秦天在,这事就不好办。
上次攻打洛阳城,张大年的一千兵马就阻挡住了他们,如今有秦天以及他的两千兵马,他们只怕更加的攻不下洛阳城了。
陈不知凝眉,心里颇有点不乐,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放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毫无办法,真是气人啊。
“罗先生,那我们应该如何做?”
罗小柏想了想,道:“将军,程咬金三千兵马,的确是很强悍的,不过若我们跟温多令夹攻程咬金,兴许能够将他们给全部灭掉,虽然是在温多令的地盘,但若此事能成,将军也算是有了功劳的,兴许能把之前攻打洛阳城不利的事情给抵消掉。”
上次攻打洛阳城不利,折损了五千兵马,回来之后,李义余就派人来训斥了他一顿,因为这个,他一直心里就很不同痛快,如果能够灭掉程咬金,的确能够把之前的不愉快给消除一些。
虽然便宜了温多令,但对他来说,也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思虑过后,一番权衡,陈不知点点头:“罗先生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便派兵吧,给本将军集合五千兵马,随我奔赴温县,你在这里,镇守应县,且不可大意,那秦天贼精,他不去温县,说不定是在图谋应县。”
“将军放心,有属下在,可确保应县无碍。”
两人这样说完之后,随即陈不知便召集了五千兵马,随他向温县赶去。
与此同时,程咬金也带着兵马向温县赶,不过虽是如此,程咬金他们走的并不是很快,只能说是用了一个比正常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的速度在赶路。
这都是秦天告诉他的。
他们只是佯攻,去的早了,反而不妥,秦天的意思,等等陈不知。
秋初的天气好的出奇,让人一点都提不起斗志来。
温县这边,信使很快赶了回来,赶的有点气喘吁吁。
“怎么样,那陈不知来不来?”看到信使之后,温多令瞪大眼睛问着,信使一看到他的眼睛,顿时吓的浑身哆嗦了一下。
“将……将军,陈将军没有说。”
“什么,没有说,难道他不准备来?”温多令有点生气,本来就不想请他来,结果他还没有说,这就让他有一种被人轻视的感觉。
不过这个时候,秦天立马站了出来,道:“将军莫急,在贫道看来,那陈不知必定会领兵前来的。”
听到这话,温多令有点奇怪,道:“何以见得,难道飞白道长连这也算的出来?”
秦天抚须,浅笑:“算自然也能算,但贫道这里,有一些佐证,将军可要听一听?”
算的东西,温多令也信,但有佐证自然最好,他点点头:“讲!”
秦天颔首,随即说道:“程咬金三千兵马,是一只肥羊啊,那陈不知怎么可能放着这只肥羊而不去吞掉?他肯定不会想让将军把这个功劳给独吞了,所以,他肯定会来,至于攻打洛阳城,他可能会去,但不去的可能性会更大,听闻秦天在洛阳城,那样的话,攻下洛阳城的机会很低,这些,都在足以让陈不知来。”
说到这里,秦天又笑了笑,道:“不过,将军也不用担心,他们来了之后,只会让将军杀掉程咬金更容易一些,并不会对将军有什么不利。”
听了之后,温多令觉得秦天言之有理,连连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着程咬金来,传令下去,全军将士,备战。”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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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静谧。
温县城外,程咬金的三千兵马正慢慢赶来。
与此同时,温多令也已经得知情况,带着自己的兵马来到了城楼。
风吹来已经有些凉意,而且以前也强劲了许多。
城楼将士的衣袂翻飞,温多令神情冷漠,大战在即,他的心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静。
他有些不安,只是为何不安,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秦天以及程处默他们仍旧是道士打扮,此时站在温多令的后面。
时间仿佛突然过的很慢,很慢。
在此时,一名叛军喊道:“唐军来了。”
声音落下,城楼的人顿时一震,紧接着,看到不远处,程咬金带领三千唐军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内。
唐军走的很慢,仿佛根本不急着攻城。
而在一箭之外,唐军才终于停下。
程咬金坐在马背,朝城楼的人望了一眼,接着喝道:“城里的叛军听着,只要你们肯投降,朝廷既往不咎,粮食,土地,朝廷都会分给你们,甚至是帮你们重建家园,你们要迷途知返……”
程咬金这样喊着,这是秦天离开的时候教给他的,其实秦天想让他说的不是打仗什么的,而是给那些归降的叛军一些信心,让他们知道,朝廷的确是有意帮他们的。
这样,在真的兵变的时候,他们才会义无反顾。
而事情的确是这样。
程咬金这么喊完,叛军之,引起了一阵骚动。
温多令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大怒,喝道:“不要听信他们的话,想要好好的活着,得把他们给杀了,谁能杀了程咬金,本将军重重有赏。”
温多令喊着,秦天站在旁边露出了一丝浅笑,而在这个时候,一名唐军来到程咬金耳边低语了一番,程咬金听完微微颔首,紧接着不再停留,大手一挥,喝道:“攻城。”
一声令下,唐军立马开始攻城。
不过,唐军虽然攻城,但攻占少部分,防守却是最为主要的。
温多令见唐军这样开始攻城了,眼眉顿时一凝,也立马吩咐道:“给我防守住城门,弓箭手准备,发射……”
双方战事,瞬间爆发。
一场杀戮仿佛不可避免。
而在唐军攻城半柱香的时候,战场之外,陈不知领着兵马出现在了温多令的视野内,看到陈不知果然来了,温多令对秦天的猜测越发佩服起来。
“杀,给我杀,我们的援军来了,谁能够杀了程咬金,本将军重重有赏……”
温多令的声音在城楼响起,程咬金这边,见陈不知终于来了,嘴角露出一丝淡笑,紧接着,立马假装不敌。
“撤退,鸣金收兵。”
唐军攻了半柱香,见叛军的援军来了,立马撤退,温多令见此,心大喜。
“好你个程咬金,你以为你想来来,想走走吗?”
温多令转身,喝道:“打开城门,给我夹击唐军。”
在温多令这样说着的时候,秦天突然笑了笑:“温将军,我看还是免了吧。”
这话有点冷,一点不似秦天平日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温多令神色微凝,隐隐察觉不妙。
“你……你什么意思?”
秦天道:“将军要死了。”
话罢,一直蓄势待发的程处默等人,突然从身抽出了兵刃,向温多令杀来,秦天站在一旁,喝道:“还等什么,动手,所有归顺朝廷者,既往不咎,朝廷帮你重建家园。”
说着,秦天已是脱下道袍,摘去了伪装:“本侯秦天也!”
本侯秦天也,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那些之前被策反的叛军,此时越发对朝廷信任起来,既然秦天都说出这话来了,那还等什么?
片刻之间,叛军兵变。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韩风正要前营救温多令,突然发现一群将士将自己围了起来。
不安的感觉开始在全身蔓延开来。
“做什么,自然是杀你!”
“更他费什么话,跟着他把我们都抽打的不成样子,杀了他报仇。”
“没错,报仇,泄愤……”
一群将士愤怒的朝韩风砍了过来,他们要把之前在韩风这里受到的毒打都给还回来,兵刃劈来,韩风挡了这边的,却挡不了那边的。
一名将士突然从后面把刀刺进了韩风的后背,鲜血流了出来,一声惨叫,韩风刚要转身,其他地方的将士又杀了来。
只片刻功夫,韩风已经被砍成了肉泥。
而在韩风被砍成肉泥的时候,其他几个营的都尉也都差不多被解决掉了。
温多令的亲信,此时正向这边赶来,本来,他的亲信他是想好好保留的,不让他们到前线来,结果如今温多令被人围攻,反倒耽误了救援时间。
秦天站在城楼,并没有急着动手的意思,他只是平静的看着,既然把这几个小子带了来,要让他们立功才行,杀了温多令,是立功。
此时的程处默、秦怀玉他们也已经明白了秦天的意思,所以杀伐的厉害。
温多令是个恶霸,有点功夫,只是面对秦怀玉这几个难缠的小鬼,也有点捉襟见肘,在寒风被杀之后,秦怀玉一锏抽在了温多令的手臂,与此同时,程处默也一斧头劈了过来。
温多令眼眉凝重,突然喝道:“找死!”
可在他喊了一声后,程处默的斧头已经落下,直接砍断了他一条手臂。
惨叫声在整个城楼响起,尉迟宝琳这边,一鞭也打了来。
“秦天,你不得好死……”温多令的声音里带有愤怒,带有不甘,以及三分悔恨,他有点痛恨自己,怎么相信了秦天的鬼话,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有龙气傍身。
真是可笑,可笑……
“去死吧!”
在温多令冲秦天怒吼着的时候,程处默又是一板斧劈了过来,这一次,他是朝着温多令脑袋劈的。
板斧从而下,温多令瞳孔大睁,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一斧头已经劈了下来,直接将他劈成了两半。
已经经历过厮杀的程处默他们,面对被劈成两半的温多令,没有再恶心亦或者不安。
他们到底是成长起来了。
“温多令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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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多令已死!”
秦天高声喊了一句,这个时候,程处默上前,一斧头将温多令的头颅给砍了下来,紧接着就扔了下去。
温多令的那些亲信看到温多令真的被杀,顿时慌了神。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以前的犯人,亦或者是混混,所以才对温多令比较铁。
但如今温多令死了,他们顿时没了主心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他将士,将这些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秦天望着他们,道:“投降,就可以不死。”
语气很冷,但却带着无尽威严,而就在这一句话后,那些将士顿时向前了一步,他们要逼迫温多令的人投降。
那些人被这气势吓的浑身一颤,紧接着,就有人放下了兵刃,而当有人放下兵刃的时候,其他人也都跟着把兵器放了下来。
秦天的眼眉微动,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犯人,混混,他们的存在对大唐的意义不大,他有一种要杀光这些人的冲动。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却是有些不妥。
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
所以,这股冲动只持续了片刻,片刻之后,秦天便立马吩咐道:“打开城门,围剿陈不知。”
这才是秦天引陈不知来的目的。
如果只是策反温县的话,他早就可以这样做了,根本不用让程咬金来佯攻,他们也不用做这场戏。
而之所以做,就是想灭掉陈不知。
陈不知此人颇有点能耐,他的兵马不好策反,所以只能硬攻,但若攻城,于他们不利,所以秦天便想着用一招调虎离山。
将陈不知引到温县来,这样没有了城池之利,程咬金的三千兵马,再加上温县的一万兵马,足以将陈不知的五千兵马给吞掉。
这可比去攻城要方便多了。
一声令下,温县城门大开,将士蜂拥着就冲了出去。
温县二里外,程咬金的三千兵马正与陈不知的五千兵马在作战,虽然陈不知此时落于下风,但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因为他觉得,刚才程咬金要逃,温多令为了立功,肯定是要出来围剿的。
只要温多令领兵出城,他们两面夹击,必能将程咬金给杀掉。
他在等温多令的兵马。
而他并没有等多久,很快,就在双方厮杀着的时候,温县内的将士冲了过来,陈不知看到温县的兵马冲出来后,心头大喜。
“程咬金,今天此地,就是你葬身之地。”
想到能够杀了程咬金,陈不知越发狂喜,程咬金坐在马背上,一柄板斧来回冲杀,听到这话之后,哈哈大笑:“谁死还不一定呢。”
双方有是一番糜战,而就在这个时候,温县兵马,已经从外面开始进行包围,此时陈不知还没有发现异样,以为这只是在包围程咬金的兵马。
可就在包围形成的时候,唐军却是突然后退了出去,直到这个时候,陈不知才发现不对,而且,他并没有看到温多令。
这不正常。
温多令要杀程咬金立功,怎么可能不亲自领兵出来?
而就在他寻找温多令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温县兵马之中,秦天高坐马背,胡十八等人就站在旁边。
不安的情绪突然充斥在他体内的每一寸血液里。
“不好,温县已经被唐军攻破,我们上当了。”陈不知惊骇不已,紧接着,他也不做停留,立马喝道:“突围,回去!”
如今,只有突围才能够活命。
一声令下,陈不知带领自己的叛军向应县方向突围,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挥手,唐军立马再次蜂拥杀来。
胡十八这里,提着大刀就迎上了陈不知。
“既已入围,岂容你逃?”
胡十八一声大喝,直接就冲了过去,陈不知对胡十八十分忌惮,看到胡十八来了,一边命人去阻挡他,一遍带人向东边突围而去。
胡十八呵呵一笑,大刀翻飞,所有靠近他的人,不是被直接砍下透露,就是被劈成两半。
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陈不知带兵向东突围,程咬金却早已经在等着了,陈不知也知道程咬金的厉害,若与他纠缠,怕就逃不走了。
所以,派人阻挡住程咬金后,他就又从南边突围。
秦天看着被围困的陈不知,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困兽犹斗。”
说着,秦天骑马飞身而去,程处默等人见此,也不做停留,飞身上马,也都跟了去。
一行人冲入敌阵,左右横杀,很快,就拦住了陈不知。
陈不知看到秦天,双目凝重,额头忽而冒出冷汗来。
秦天的厉害,他也是听说过的。
“秦天,你不得好死!”陈不知恨的咬牙切齿,秦天嘴角微微上扬,道:“圣上仁慈,饶东宫旧党不死,可你们却在这边兴风作浪,残害百姓,谁不得好死?”
说着,也不等陈不知多言,秦天已经飞身杀去,秦天力气不大,所以杀敌全靠灵巧,他的流星刀在战场上,其实威力不大,毕竟战场上,讲究的是大开大合。
像胡十八这种用着大刀来回杀的,才具有威力。
所以,秦天冲过去的时候,程处默单目等人已经帮他把其他敌人给拦住了,好让秦天跟陈不知能够单打独斗,单打独斗的话,秦天的优势就出来了。
陈不知也知道秦天的厉害,所以尽量避免跟秦天单打独斗,不过这可由不得他,就在秦天冲过去的时候,已经缠上了他。
陈不知逃脱不得,顿时发狠,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已是飞身上马,紧接着直接向陈不知扑了过去,他的身法灵活,陈不知在这方面反倒不如他。
片刻,就在陈不知还没有多少察觉的时候,秦天已经站在了他的马背上,直接割下了他的头颅。
陈不知的身体还坐在马背上,秦天一脚将他踢了下去,紧接着提起割下的头颅,喊道:“陈不知已死,投降者不杀,如若不然,格杀勿论。”
声音在战场上回响,那些陈不知的兵马大多也都是难民加入进来的,见温县的难民都投降了,陈不知又被杀,他们也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放下了武器,表示投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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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知被杀,他所带领的兵马投降。
这个时候,程咬金飞奔这来到了秦天跟前,笑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闯龙潭虎穴,策反敌军,再来这么一早调虎离山,整个计谋,简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如今,他们连番取胜,这让程咬金十分兴奋。
“卢国公过奖,那温多令的透露,还是令郎和秦怀玉他们给杀的呢。”
听到这话,程咬金顿时又喜上眉梢:“好,好,这几个兔崽子总算没白来。”
当然,程咬金也是个聪明人,他当然清楚,这只不过是秦天送给程处默他们几个人的功劳罢了。
不然凭秦天的身手,那用得着这几个小子?
“如今连番取胜,不如趁此机会,我们直逼应县,把剩下的五千兵马也给攻占算了。”
程咬金有点得意,想要把叛军都给一窝端了。
秦天这里,却是摇摇头:“恐怕不行。”
“为何不行,现在士气正盛啊。”
接连出击,才是道理,程咬金很是不能理解,秦天苦笑:“卢国公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如今我们兵马虽多,但却良莠不齐,先不说攻城没有胜算,就是有胜算,你却确保这些兵马是真的归降吗?万一攻城的时候,他们反了,如何是好?”
新兵有时候并不可用,需要一番整治之后,才可以拿来打仗,不然用的不好,坏的是自己的事。
程咬金也是常年打仗领兵的,自然懂这个道理,见秦天这么说,他也只能作罢,道:“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温县,将这些归降的兵马清查一下。”
程咬金点点头,而后领兵回到了温县。
回到温县之后,有人去清查那些归降的叛军,这边,秦天则让人张贴榜文,安抚百姓。
这个地方,到底是被叛军攻占过的,所以秦天需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们现在又属于大唐百姓了,他们的安全,大唐的将士会负责等等。
榜文张贴出来之后,温县的百姓顿时都兴奋起来,而秦天策反叛军,杀温多令的故事,也被大家给传开了。
“侯爷就是侯爷,单枪匹马闯虎穴,杀温多令,灭叛军啊。”
“就是,就是,侯爷太厉害了,不过可不是单枪匹马,还有几个小将呢,都是将门之后,没有给他们老爹丢人啊。”
“对,对,听说温多令就是他们杀的,侯爷厉害,他们也厉害……”
百姓终于又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了,闲暇之余,自然也就多了一些谈资。
程处默等人是闲不住的,安定好温县之后,就在街上瞎跑起来。
听到那些百姓称赞他们几个小子英勇,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没想到,我们也成英雄了。”程处默说着,兴奋的哈哈大笑。
看到旁边有卖冰糖葫芦的,伸手想要拿一个,可这手刚伸出去,就被秦怀玉给打了下来。
“多少钱一个?”如今他们都成英雄了,怎么能像在长安城那样,随便拿人的东西而不给钱?
“两文钱一个。”
秦怀玉买了几个风给大家,程处默撇了撇嘴,但还是接过来就咬了一口。
“这花钱买的东西吃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程处默说着,秦怀玉道:“好还是不好?”
“这感觉……怎么说呢,明明可以不花钱的……”
秦怀玉无语。
“我们是将门之后,不能丢脸,以后我们还要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呢,万一传出去说,说你买别人的冰糖葫芦不给钱,你让别人怎么说?”
程处默嘟囔了一下,没有再说。
但此时,他们这几个人,却都是心里生出一股豪情万丈来,他们是要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
军中大营,黄昏来临的时候,已经有人把秦天交代下去的事情给办完了。
“卢国公,侯爷,那些叛军我们都清查完了,一共有一万两千多人,加上我们的三千兵马,现在只有一万五千人。”
一万五千人。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了,现在他们的兵力比叛军的还要多一些。
程咬金点点头:“好啊,吩咐下去,只要他们能够立功,朝廷重重有赏,而且,平叛结束,给他们粮食,给他们土地,对了,这些叛军,从现在开始,管饱。”
“喏!”
管饱听起来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但对于很多当兵的人,特别是因为吃不饱而当兵的这些难民来说,却是最为致命的吸引力。
为了吃饱饭,他们可以去卖命。
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当温饱不能解决的时候,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饱,哪怕是拿性命来冒险。
因为,不冒险,吃不饱饭,他们还是要受罪,甚至是死亡。
如此,何不博一下呢?
程咬金的命令很快下发了下去,而就在这天晚上,那些归顺的叛军,终于吃了一顿饱饭,而且还有肉。
以前他们当叛军的时候,也能吃上饭,但只是能吃上饭而已,并不管饱,毕竟这么多人,叛军也没那么多粮食啊。
叛军抢粮食的确是有抢,但能抢多少?
一场水灾下来,很多百姓自己都没有粮食了,还抢他们的?
但如今,朝廷让他们吃饱了。
夜幕降临,几名将士躺在营帐中休息,每个人都不停的揉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今天这顿饭,吃的过瘾啊,几个月了,就没吃过这么饱过,舒服,舒服啊。”
“肚里有货心不慌,哈哈,不怕告诉你们,我两年都没有吃这么饱过了。”
“还是朝廷好啊,我们一定要尽快灭掉那些叛军,然后就能分土地,回家娶媳妇了。”
“对对,不过我有媳妇,我当叛军就是能够让她们不饿死,能吃上饭,现如今要是能灭了叛军,我们的日子应该能过得去……”
营帐内一灯如豆,这些归顺的叛军突然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他们现在迫切的想要尽快除去那些叛军,这样,他们的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一家人可以吃饱饭,可以平平安安的过着,这就足够了。
夜里起了风,整个军营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月很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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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一名叛军快马急奔,直接冲到了应县城下。
“快开门,有急报。”
门卒看了一眼,见是自家兄弟,立马将城门打开放那人进了城。
那人进城之后,直奔将军府。
此时的将军府,是由罗小柏掌控的,那人见到罗小柏后,连忙说道:“罗先生,将军他……将军他阵亡了,所有兵马,全部投降啊。”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罗小柏顿时震惊不已,他甚至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将军只是去掠阵而已,而且还有温多令的一万兵马,程咬金的三千,怎么可能是对手?”
不敢置信,罗小柏望着那人喝问道。
“罗先生,将军入了唐军圈套了,原来温县的兵马,都被秦天给策反了,他们就是要引将军去,而后除去将军啊,如果不出意料,他们很快就会向我们这边攻来的,怎么办?”
听到温县的兵马竟然被秦天策反,罗小柏顿时又凝起了眉头,因为他很快想到,如果温县的兵马被策反,陈不知的兵马又投降,那唐军现在差不多快有两万兵马了。
两万兵马攻打应县,是很有可能把应县给攻下来的。
最为主要的,他还是害怕秦天。
秦天太恐怖了。
他才来几天啊,就策反了温县,杀了温多令和陈不知,他虽然自认足智多谋,可五千兵马,他是秦天的对手吗?
罗小柏在屋内来回的走动着。
自己手下的兵马,多半也都还是那些难民,如今秦天对难民优待,又是让吃饱饭,又是送田地的,自己手下的难民,难保不会动心啊。
若真动心,可就不妙了。
秦天善于攻心,那时,兵马保不住,自己怕也保不住。
来回的思虑,许久之后,罗小柏立马吩咐道:“集合所有兵马,带上我们的物资,去孟州。”
在罗小柏看来,现如今这种情况,如果他们想保存实力,甚至是活下来的话,只能去孟州跟李义余回合,在孟州城坚守。
如此,他们加在一起大概有一万兵马,这一万兵马,足够抵挡唐军的两万兵马了。
不然,自己若是被灭,唐军的势力怕又要增加,这样跟李义余的五千兵马打,李义余也不是对手。
罗小柏当机立断,不做迟疑,直接就领兵向孟州方向赶去。
而与此同时,孟州的李义余也已经得知了温县失守的情况。
“什么,温县失守,温多令和陈不知都被杀了?”李义余很不解,只是温县失守而已,为何陈不知也被杀了?
报信的人把情况跟李义余说了一遍,李义余听完之后十分震惊,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有这样的手段,短短几天时间,已是策反了温县兵马,而且还将陈不知给引入了死局之中。
“当年太子殿下都不是秦天对手,看来秦天真的很不简单啊。”李义余神色凝重,因为目前来说,他本来声势浩大的反叛,如今可能正在被朝廷给瓦解掉。
“路先生,如今可如何是好?”在李义余的旁边,坐着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老者发须已白,颇有点仙风道骨,他是李义余的谋士路三千。
路三千沉眉细思,道:“如今应县和孟州各有五千兵马,唐军却已经快两万,若是再这样任由他们个个击破,只怕孟州早晚也要落入朝廷手里。”
孟州若破,那也就意味着叛军被灭,李义余要成为俘虏了。
听到这话,李义余神色顿时就凝重起来,自己反叛,也是为了给李建成报仇,不曾想还没打到长安,就要在孟州被灭了。
他不甘心。
“路先生可有计谋?”
“当务之急,便是舍弃应县,兵合一处,一万兵马,镇守孟州城,而后,再做图谋。”
一万兵马镇守城池,在他们看来,已经先立于不败之地了,而路三千的再做图谋,自然说的另有深意。
其他人不懂,李义余却是突然明白过来,他点点头:“好,立马吩咐下去,让应县兵马赶来孟州。”
李义余的信使向应县赶去,不过走到半途,就遇到了罗小柏,罗小柏见到信使,得知李义余的意图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本来,应县是他们千辛万苦打下来的,自己就这样给丢弃了,他真担心李义余会生气,但如今李义余也做答应的打算,那就没事了。
罗小柏带着兵马继续往孟州赶去。
这天黄昏来临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兵马赶到了孟州城。
李义余见到罗小柏后,有点震惊,因为按照他的计算,明天罗小柏才能够赶来。
“将军,属下得知陈将军被杀之后,便知不能被唐军个个击破,所以领着兵马,丢弃应县而来……”
听到罗小柏的叙述后,李义余才明白怎么回事,而罗小柏能够及时的想到这些,说明他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好,这五千兵马,就暂时交给你统领了,你现在就是本将军的副将,若能击退唐军,本将军对你必定有赏。”
“多谢将军。”
罗小柏领命退去,路三千却是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跑了来。
“路先生这般匆忙,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义余身材高大,平日里并不算是一个特别威严的人,在路三千这里,更是显得客气。
“将军,如今罗小柏的五千兵马来到了孟州,他们虽然带来了不少粮草,但到底是人数增加了许多,我们现如今所剩下的粮草,恐怕只能够支撑一个月啊。”
路三千是个很有谋略的人,他在罗小柏来之前,已经命人清算孟州的粮草了,毕竟唐军若是围攻而来,他们就要做好长时间坚守的准备,而要坚守,粮草就很重要啊。
不然将士没得吃,不用你投降,他们就先自己兵变了。
古往今来,但凡将士吃不上饭,多半都是要兵变的,而一旦兵变,就绝非他们能够控制。
听到剩下的粮草只能够支撑一个月,李义余也顿时凝起了眉头,孟州这边,可以被他们征收的粮草都已经征收了,再征收的话,百姓就没得吃,那个时候,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要不,去找王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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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县。
归降的兵马已经收心,可堪一用。
而就在他们准备攻打应县的时候,探子突然急匆匆来报。
“卢国公,秦侯爷,应县的罗小柏带着五千兵马,去了孟州城,他们把应县给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众人都有点震惊,程咬金却是突然欢喜起来。
“好啊,好啊,看来那罗小柏也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见我们杀了陈不知,他便害怕起来,先自己逃了。”
程咬金有点得意,秦天却是微微蹙眉,轻笑道:“卢国公,真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吗?”程咬金反问道。
秦天无语,摇头。
“当然不是,我们的目的,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我们要的,是消灭叛军的又生力量,只有这样,才算是胜利,可如今叛军离开了应县,去了孟州跟李义余会合,那你觉得,孟州城还好攻下来吗?”
说到这里,秦天又加了一句:“这个罗小柏,是个聪明人。”
听到秦天这话,程咬金撇了撇嘴,不过此时他也清楚过来,知道孟州兵马增加到一万,就凭他们现在这一万五,肯定是不好攻打的。
所以他也就没有辩解什么,只是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攻还是不攻?”
本来,还想着灭掉应县的叛军,让他们的兵马增加到两万,然后去攻打孟州的五千,这样四倍于敌,基本上就可以攻城了。
但如今孟州有一万,他们连敌人的两倍都不到,攻城肯定是不划算的。
甚至,就连跟敌人来一场硬战,他们都没有多大的优势。
他们军中,除了程咬金带来的三千兵马有很强的战斗力外,其他的一万二都是叛军归降,他们并没有经历过专业的训练。
而孟州城中,李义余的五千兵马,都是此前太子李建成的一些域外兵马,被他给拉拢来的,战斗力并不弱于程咬金的兵马。
这样的话,他们的优势就更不明显了。
当然,现在的秦天考虑的不是这些,若真能来一场硬仗,就凭他对阵法的运用,也能打的敌人溃败。
但关键问题是,李义余可能并不会出城,而是会选择镇守。
秦天托着下巴想着,程咬金在营帐中来来回回的走。
“小天,你倒是说啊,打还是不打?”
程咬金有点不耐烦,秦天却并没有着急,只是在最后,才开口道:“打,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他们没有时间跟敌人耗下去,若是不能灭了叛军,只怕大唐各地的藩王可就要蠢蠢欲动了,那个时候,对大唐来说简直会成为一场灾难。
所以,就算孟州这个骨头难啃,他们也要迎难而上。
见秦天说出这话,程咬金才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
“打就打,还怕他们吗?”说着,程咬金就吩咐了下去:“集合兵马,随我出征孟州。”——
一万五千兵马,很快集合完毕。
他们并没有在温县多做停留,直接领兵向孟州赶去。
孟州城离温县只有一天的距离,次日中午的时候,他们就来到了孟州城外五里。
而他们来到之后,并没有急着攻城。
长途跋涉,让他们都有些困乏,所以他们首先要做的,便是休养,休养半天之后,明天一早,再行攻城。
而就在唐军在孟州城外五里安营扎寨的时候,孟州城这边,李义余已经得知了唐军赶来的消息。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紧张,在他看来,唐军也不过比他们多了五千兵马而已,但他有孟州城作为屏障,只要不出去硬拼,还是有一战的能力的。
“吩咐下去,严密坚守城池,不可出现一点疏忽和大意。”
孟州城从唐军出现之后,便进入了紧张的戒备状态,唐军这边,反倒并没有那么紧张。
安营扎寨后,就直接休息,快傍晚的时候,就做饭吃饭,喝酒吃肉。
吃饱喝足,就直接休息去了,对于攻城,他们仿佛没有丝毫放在眼里的意思。
而这些情况,也都很快传到了孟州城中。
李义余听闻这些之后,就微微凝起了眉头,因为他觉得这些唐军未免也太随意了吧?
“将军,末将看来,这些唐军也不过如此,根本不足为俱,不如今夜给末将三千兵马,末将前去袭营,定要将唐军杀个片甲不留。”
一名魁梧男子站了出来,他是李义余手下第一猛将方良,在李义余攻城略地的时候,方良可谓是他最为得力的助手。
此时方良站了出来,李义余却是仍旧蹙着眉头,许久之后,道:“不可,唐军之中有秦天,这秦天向来诡计多端,不可大意,只怕他们就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想引诱我们去攻城,毕竟秦天也不傻,他那点兵马就想攻下孟州城,简直是异想天开。”
李义余十分谨慎,不敢大意,方良虽然有点不以为意,但此时李义余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再提议袭营。
这个时候,李义余又道:“这个秦天,曾经发明过一种气球,跟孔明灯差不多,可以把人载入空中,然后潜入到城里,你们夜间都给我谨慎小心一点,一旦发现异样,立马来报。”
对于秦天当初与吐谷浑一战使用热气球这事,李义余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在他看来,那简直就是攻城利器,所以为了避免秦天故技重施,他要自己的人必须谨慎观察才行。
李义余吩咐下去之后,一众将士不做迟疑,连忙按照李义余的吩咐去做事。
夜色渐深,李义余望着夜色,突然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路先生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希望他能够借到粮草。”
李义余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过很快他又露出了一丝浅笑,他觉得自己真是多虑了,路三千怎么可能借不到粮草?
更何况,他谋反这事,就是那个人支持的,而路三千此前就是那人的谋士,只不过是借给自己用而已。
可李义余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却忽而生出一丝不安来。
到底,唐军那边有秦天啊,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物,他真的没有自信。
夜,越来越深了,入秋之后,夜风渐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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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孟州城外起了雾。
雾气弥漫,遮天避眼。
虽然不是很强,但对于唐军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掩护。
程咬金站在军营之中,望着前面的茫茫白雾,道:“小天啊,此时若攻城,对我们大有利啊。”
他们就这样悄然潜入过去,叛军只怕看不到他们,突然攻城,胜算很大。
秦天就站在程咬金旁边,但他却露出了一丝浅笑,道:“还不是时候。”
这句话让程咬金愣了一下:“什么还不是时候,是攻城不是时候,还是利用大雾不是时候?”
“都不是时候,再等等,等雾气散尽之后,我们再行攻城。”
对于秦天的安排,程咬金不解,不过他一向是相信秦天判断的,所以他虽然是领兵的大将军,但此时也愿意听秦天的话。
雾气持续了一炷香后,便渐渐淡了起来,半个时辰后,已然不见。
看到雾气这么快就散了,程咬金有些吃惊,但也有点后怕,如果他们就这样去攻城的话,怕效果不大,刚走到孟州城下,雾气就没了。
幸亏听了秦天的话啊。
雾气散尽,程咬金集合兵马,直接向孟州城下赶去。
来到孟州城下后,早已经得到消息的李义余已经在城楼上站着了。
程咬金看了一眼李义余,喝道:“好你个李义余,竟然敢反叛朝廷,当今圣上对李建成旧党不薄,你不去报效大唐,却在吃反叛,如若识相,出城归降,圣上仁慈,还可饶你一名,如若不然,等攻下孟州城,我必杀你。”
程咬金口才不错,站着大军前面,嘀嘀咕咕的骂了一通,李义余站着城楼上,却也是愤怒异常,跟程咬金对骂了起来:“呸,什么圣上仁慈,那李世民连自己的兄弟都能杀,这算哪门子的仁慈?黄河流域的百姓受灾,他却视而不见,任由百姓饿死,这又算哪门子的仁慈?”
“…………”
双方对骂,谁也不服谁,最后一声令下,立马开战。
唐军在程咬金的高喝声后,立马向孟州城攻了过来,叛军这边,李义余心头顿时紧张起来。
唐军很厉害,而且有秦天,他内心是有些担心和害怕的,所以唐军一冲过来,他立马就高声喝道:“放箭!”
利箭如雨,唐军在城下进攻的有些艰难,不停的有唐军受伤,被退了下来。
紧接着,又有唐军冲上去,唐军中的弓箭手掩护,虽然也射杀了不少叛军,但有城墙在,叛军的伤亡相对来说要少很多。
双方糜战。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眉头微蹙,道:“卢国公,鸣金收兵。”
“鸣金收兵?”程咬金一愣,这才开始打多久啊,就鸣金收兵,这未免会影响士气吧。
“小天,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秦天浅笑:“那里是开玩笑,鸣金收兵吧,回去之后,我再告诉你原因。”
见此,程咬金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还是命令道:“鸣金收兵!”
鼓声响起,正在进攻的唐军听到之后,都有些傻眼,怎么刚开始打,就要退兵,这也太让人觉得丧气了吧?
可军令如山,虽然很泄气,但唐军还是立马向后退去,城楼上的李义余见唐军退去了,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将军,唐军退兵,我们不如直接冲过去,灭了他们。”一名将军开口,意气十分风发。
李义余却是十分谨慎,道:“不可,唐军可能是有意要引我们出城,不要上当了。”
众多叛军将领见李义余如此胆小,心里都有点有气,可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只能忍下,他们觉得,他们恐怕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
唐军退去之后,回到军营。
一万多将士此时在军营里带着,都有一些怨言。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冲上去,就鸣金收兵,将军是怎么想的?”
“就是,我们若是硬冲的话,说不定就把孟州城给攻下来了。”
“唉,算了,算了,我们又怎么知道将军是怎么想的,我们只是小兵而已。”
因为鸣金收兵,军中士气有些低落。
回到军中大营之后,程咬金就望着秦天问了起来。
“你怎么想的,如今士气低落,再攻城可就不妙了啊。”
程咬金神色有点凝重,虽然相信秦天,但如今却造成了不好的后果,这个责任,可不小,他必须让秦天给一个完整的解释才行。
面对程咬金的愤怒,秦天却显得很平静,道:“卢国公,一万五千兵马,在你看来,是否能够攻下孟州城?”
“这……”今天的情况,程咬金也看到了,叛军准备充足,想攻下孟州城可不容易,就算能攻上去,损失也绝对是惨重的,而那时他们兵力没剩下多少,要与叛军一战,怕也没有胜算。
见程咬金不语,秦天就又继续说了起来:“我军兵力不足,攻城并非上策,唯一的办法,自然是将叛军引出城来,那时,方可通过一些阵法,亦或者是其他办法,将他们给灭掉。”
听到这话,程咬金的神色稍微松了一些,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那李义余十分谨慎,并不敢出城与我唐军一战啊。”
“今天的李义余的确没有出城与我们一战,但若此后几天,我们的攻城都以失败告终的话,你说李义余会不会掉以轻心,就算他们不出城迎击,他们会不会搞突袭?”
说到这里,秦天又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很简单,就是把敌人的骄纵之心给养出来,那个时候,就算李义余再谨慎小心,也会生出一些冲动来的,只要他们的兵马出城,我们就要将其给全部灭掉,等城中兵马少了,我们再攻城,也就有了胜算。”
秦天的计谋已经说出来了,程咬金听完越发觉得有道理,只是他又神色微凝,道:“可军中将士士气低落,这可如何是好?”
将士士气低落,此事暂时又不可说,难免会影响军心,那些归降的叛军,怕是有复叛的危险啊。
对于此,秦天却仍旧不怎么担心,道:“此时士气低落是好事,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在终于动手的时候,才会更加的拼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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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休整,次日一早,唐军又去攻城。
只不过,攻到一半的时候,又退了下来。
如此反复,一连七八天都是这个样子。
孟州的天气越发有了凉意。
这天一早,唐军又来攻城。
此时的李义余比以前看起来更加的意气风发,信心十足起来。
他已经击退了唐军九次的进攻,杀伤的唐军也有几千了,这让他觉得,唐军也不过如此。
所以这天,见到唐军又来攻城,他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忌惮之心。
“射箭,给我杀!”
李义余站在城楼上十分的猖狂,现在的他连秦天都不放在眼里了。
叛军利箭如雨,唐军攻城受阻,大概一炷香后,再次鸣金收兵,退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叛军将领道:“将军,唐军也不过如此,不如我们攻出去,灭了他们吧。”
这个想法,叛军很多人都已经有了。
看着明明不堪一击的唐军逃了回去,实在是不甘心啊,如果可以,他们真想冲杀气把唐军给大杀一番。
李义余眼眉微动,也有些动心了。
唐军就这么一点人,如果可以灭掉他们的话,以他叛军的实力,完全可以再次夺回洛阳城。
只要夺了洛阳城,他们仍旧可以与长安隔望,甚至夺得大唐江山。
不过,就在那名将领开口之后,李义余再次挥手:“不可,随本将军回军营,我自有安排。”
正面与唐军交锋,李义余还是有点小怯,不过他内心的狂妄又在滋长,与唐军一战势在必行,但却需要来的暗一些。
回到军营之后,罗小柏、方良等人都来到了大帐之中。
他们刚进来,方良就道:“将军,刚才多好的机会啊,为何不出城灭了唐军?”
李义余看了一眼方良,冷冷道:“鲁莽,唐军因为很多都是难民,所以战斗力的确很弱,但与他们正面交锋,却也对我们有一些不利,如此,倒不如今夜袭营,唐军自从来了之后,我们就坚守不出,他们一定以为我们不敢出城与他们一战,是以夜间都没怎么防守,这几天你们也都看到了,所以今夜袭营,必能成功。”
这几天,唐军的夜间防备的确很松懈,此时在李义余看来,就好像跟唐军知道他们不敢出城一战,所以夜间并无防备似的。
而这在他看来,就是夜袭的好机会。
听到这话,一众将士才终于心中一阵狂热。
“将军,末将愿领三千兵马,与唐军一战,今夜袭营。”方良站了出来,作为李义余手下第一猛将,他颇有点战争狂的感觉,只要打仗,就想往前冲。
不过,李义余在撇了他一眼之后,却摇摇头:“你留在孟州,以防不测,罗小柏,你领着你的五千兵马,今夜出城,灭掉唐军。”
方良的兵马,那可是李义余手中的精锐,他还不敢拿自己的精锐去冒险,不过罗小柏的五千难民,他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他们自己打去,赢了最好,输了也不心疼。
罗小柏是个聪明人,那看不出来自己这是被抛弃了,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他也说不得其他,只能连忙应了下来。
“领命。”
说到这里,罗小柏又神色微动,道:“将军,唐军之中,颇有几个猛将,属下军中却无这样的人马,想要杀了秦天,恐怕不容易,是以属下提议,不妨让方将军跟随,这样可让方将军于千万军中,取了秦天首级。”
罗小柏也不是笨蛋,自己的兵虽然多,但却不猛啊,要杀秦天那是容易的事情,所以把方良也给带上最好。
当然,他说话也很讲究,但凡猛将,无一不想在万千军中取上将首级,这样的壮举,是可以吹一辈子,甚至写进史书里去的。
方良面对这样的诱惑,恐怕拒绝不了,关键就看李义余了。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罗小柏说完,方良神色大动,立马就站了出来,道:“将军,末将愿往。”
李义余沉眉,凝思,方良是自己手下第一猛将,他是有点舍不得他去冒险的,只是没有方良,就罗小柏的兵马,怕也杀不了秦天,毕竟秦天本人就很厉害。
而如果没有了这次机会,以后想再要秦天的命,可就不容易了。
能够杀掉秦天,他李义余必定名震天下啊。
思虑片刻之后,李义余点点头:“好,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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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唐军军营一片漆黑,入秋之后,天上的月亮反倒是越来越圆,也越来越亮的。
不过今夜却是有星无月。
罗小柏在夜半的时候,来到了唐军军营外面。
这个时候,整个天地都是安静的,唐军大营,更是彷如一滩死水,只有十几个侍卫站在里面巡逻,不过他们走一会后,就会找一个地方躺下休息,仿佛累的很。
罗小柏在得到这些消息之后,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思虑片刻,他要确定唐军军营里面,有没有诈。
没有陷阱的话,他们才可以冲进去。
不过,就在罗小柏这么思虑着的时候,方良却是早等不及了,一声喝:“随我杀进去,拿了秦天。”
不做迟疑,方良领兵就冲进了军营,罗小柏一看这个,顿时面如冷灰,这也太冲动了吧。
本来叫上方良,是为了更加保险,毕竟有猛将坐镇嘛,可没想到方良这般急躁,如今兵马已动,就算撤回,也是无用啊,毕竟这一动静,唐军必定有所察觉。
如此,只能趁着唐军还没有完全反应出来的时候,冲进去,杀。
“杀!”
叛军在方良的带领下向唐军大营冲了去,唐军大营之中,几个巡逻的将士发现之后,顿时惊慌失措的跑了起来。
“不好了,叛军袭营,叛军袭营……”
那十几个将士一边跑一边喊,很快便消失在了军营之中,而此时的叛军,在方良的带领下,已经冲进了唐军大营。
“秦天何在,本将要杀了秦天。”方良高喝,而后就要到处冲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暗夜之中,四周顿时射来如雨般的利箭来。
利箭,利箭,顿时,整个唐军大营一片惨叫。
“不好,上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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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上当了……”
罗小柏发现情况不妙,顿时惊慌起来,也顾不得袭杀,带着兵马就要突围。
不过,唐军的利箭实在是太多了,仿佛要把这几天他们这些叛军送给唐军的利箭,再还给他们。
利箭的射击实在猛烈,罗小柏他们这些叛军,想要逃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叛军边战边退,利箭下,一个又一个的叛军倒了下去。
夜里的风越发清冷,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的时候,越发的有些刺激众人的呼吸。
那种感觉,仿佛让人想要窒息。
叛军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罗小柏被众多叛军给包围了起来,可就算如此,却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利箭还在不停的射来,仿佛无休止。
惨叫,惨叫。
今夜的唐军大营,仿佛人间地狱。
秦天站在战局外面,露出了一丝冷笑,程咬金则是有点兴奋:“好啊,让你这小子猜中了,他们果然袭营,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程咬金和秦天两人正这样说着的时候,突然一匹快马朝他们这里狂奔而来。
“秦天何在,我要杀了秦天……”
声音落下,便见方良正不停冲杀,疯狂至极。
秦天向方良看了一眼,倒是有些吃惊。
重重包围下,这人竟然能够突围出来,而且不逃反而来找自己,真是疯狂。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人。
“秦天何在?”
方良又喊了一声,秦天站在这边笑了笑:“找我吗?”
“你是秦天?”方良怒喝,紧接着也不多言,提着兵刃就杀了来。
不过,就在方良冲过来的时候,胡十八飞身而出:“找死!”
一声喝,胡十八的大刀已经砍了过去,大刀气势如虹,方良微微蹙眉,紧接着突然也出手杀来。
就在两件兵刃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方良突然感到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整个人突然就从马背上被震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而后,方良才扑落在地,而就在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旁边的唐军飞奔而来,不等他站起来,已是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而至始至终,秦天都没有动,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在他看来,这个叫方良的人,实在是可笑,实在是太过自大了一点。
他以为自己是李义余手下的第一猛将,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吗?
连胡十八的一刀都抵挡不住的人,是称不了英豪的。
杀戮还在继续,罗小柏的兵马越来越少,血腥的味道却越来越浓厚。
“将军,怎么办?”一名叛军望向罗小柏,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是送死啊。
罗小柏带人突围,只是在唐军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里面,他们想突围出去,谈何容易?
绝望的情绪在弥漫,罗小柏也觉得,他们今天晚上,肯定都要死在这里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利箭突然停了下来,整个军营顿时亮如白昼。
一支又一支的唐军拿着兵器冲了出来,将罗小柏他们的叛军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很快,程咬金和秦天他们也走了出来,程咬金看了一眼罗小柏他们,冷冷道:“投降朝廷,反叛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等灭了叛军,给你们粮食,给你们土地,如若不然,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罢,前面的一排的弓箭手再次做好了准备,只要有人不同意投降,他们的利箭会再次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在这样的威胁下,立马有叛军跑了出来:“我投降,我投降……”
当有叛军跑出来投降的时候,其他叛军也都立马表示投降。
越来越多的叛军投降,罗小柏望着他们,眼神之中杀意大浓,只是,他并不敢动手,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敢杀人,这些想要投降的叛军,会直接杀了他。
有时候,用杀戮来制止投降是有效的,但在如今人人都有心投降的情况下,谁阻止他们投降,谁就是在找死。
很快,只剩下罗小柏以及其他几个叛军不愿意投降,唐军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秦天望着他们几个人,觉得很有意思,在这种不投降就死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不怕死。
秦天看了一眼罗小柏,道:“看来你们几个是真不怕死啊,既然这样,本侯给你们一个机会,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逃跑,三个数之后,我唐军利箭就会发射出去,如果你们能够活着,那就饶了你们一条性命,如果你们死了,那就死了。”
这是一场游戏,一场完全没把罗小柏等人当成是人的游戏,在秦天的眼里,此时的罗小柏他们就如同猎物一样。
只不过,听到秦天这话之后,程咬金眼眉微凝,虽然这是一个有死无活的游戏,但在这个时候玩这样的游戏,他觉得还是太冒险了。
所以,就在秦天这么说完的时候,程咬金已是暗自吩咐了一下,让他们在前面截杀,当然,如果是这些人能够活着离开的情况下。
秦天话罢,紧接着开始数了起来。
“一!”
刚开口,罗小柏等人立马骑马狂奔,虽然他们觉得这样做有点太丢人,太没有尊严了,但这个时候,活着比一切都重要,尊严算什么?
“二!”
喊到二的时候,罗小柏他们已经跑的有一段距离了。
“三!”
三的这个音落下,顿时,利箭飞射而来,罗小柏跑的最快,后面的几个人更是为他铺设了一堵人墙,所以三的音落下之后,其他几个人立马中箭,可罗小柏却跑的更远了一些。
等其他人都倒地身亡的时候,罗小柏已经跑的很远了。
只是,就在罗小柏快要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的时候,突然从两旁冲出来几名唐军,而这几名唐军不由分说,直接上前拦住罗小柏就砍了起来。
不到盏茶功夫,罗小柏就被砍去了首级。
这一幕有点令人咂舌,秦天无语的撇了撇嘴:“卢国公,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他就算逃回去,也活不成的。”
所有人都没有回去,就罗小柏回去了,李义余会信任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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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秦天就没有想过放了罗小柏,所不同的只是杀他的方法而已。
死在这里,跟死在孟州城差不多。
程咬金听到秦天这话后,自然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杀个人而已,何须这么麻烦?”
秦天苦笑,不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秦五他们叫来,让他们把今天晚上投降的人都给收编一下。
前段时间攻城,他们的人员伤亡不少,今天晚上投降的这些,算是把那些伤亡的人数给补了回来。
如今,他们可战斗的将士,又到了一万五千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唐军才终于把一切都给收拾妥当,具体的人数也上报了来。
程咬金见他们已经三倍于敌,心中大喜,道:“好,休整一天,明天我们就去攻城,这次一定要拿下孟州城,结束这场叛乱。”
三倍于敌,的确是可以攻城了,而且,他们需要尽快平叛,所以,在程咬金说出这话的时候,秦天并没有表示反对。
虽然猛攻会让他们的伤亡惨重,但这却是尽快平叛的最好手段。
只要能够灭了叛军,就算是牺牲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再不能够平叛,其他藩王可就要蠢蠢欲动了。
一夜厮杀,白天,唐军在军营中休息。
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孟州城这边,李义余已经得到了昨夜袭营的结果: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探子来报之后,李义余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他看来,唐军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啊,而罗小柏他们又是突然袭击,唐军毫无准备,怎么可能是他们全军覆没?
“将军,我们上当了,原来唐军早有准备,以至于方将军死了,罗小柏也死了……”
探子把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李义余听到这里,眉头凝的越发重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算是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他说唐军怎么那么不堪一击,原来都只是为了迷惑他们。
而他骄纵的心,害得自己失去了五千兵马。
“可恶,可恶……”此时的李义余把秦天都快恨死了。
“吩咐下去,日夜坚守城池,不可大意,绝对不能让烫金攻破孟州城。”
失败之后的李义余再次变的谨慎小心起来,很快,他仅剩的五千兵马,便分为了几班,开始严守城门。
与此同时,李义余问道:“路先生那边,可有消息?”
如今,一下子失去了五千兵马,他们的粮草自然可以多支撑一段时间,但就算如此,也是有期限的,路三千那边若是再没有消息,他们可能就要被唐军给攻破了。
“路先生那边,还没有消息,不过应该快了。”
“去打听一下,若有消息,立马来报。”
“喏!”
探子领命退去,李义余的脸颊微微发白,整个人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
怀州城。
翼王府。
这天上午,一名小厮急匆匆来报:“王爷,路三千求见。”
翼王李洛,乃是唐渊胞弟,今年三十几岁,长的略有点肥胖,平时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人畜无害。
听到路三千回来了,李洛摸了一把肥胖的脸颊,有点奇怪:“他不在孟州扶持李义余,怎么跑回来了?”
李洛有点不安,心里想了一下后,立马命人将路三千给领进了书房。
书房,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让整个书房看起来都十分的静谧。
李洛坐在窗前看书,路三千就站在旁边。
“王爷,朝廷兵马势如破竹,已经打到了孟州城,如今孟州兵马少,粮草也少,只怕不是朝廷的对手,属下以为,若想克制唐军,只怕还要王爷再支持一下李义余。”
路三千是李洛的谋士,当初李义余逃亡,来到了怀州,李洛有心造反,就收留了他。
在李洛看来,这样的李义余就是一枚很好的棋子,寻一个机会,利用李义余来谋反,若是成功,那他这个幕后之人很自然就能够上位,成为天子。
若谋反失败,那也是李义余的事情,跟他翼王李洛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当然,对他来说,李义余造反成功与否都没有关系,只要他能够造反超过半年,哪怕其他各路藩王势必行动,来逐鹿天下啊。
朝廷连李义余这样的叛军都灭不掉,那他们手握重兵,若是不反叛,就太说不过去了,而且如今李世民将李渊软禁了起来,他们完全可以打着营救李渊的旗号起兵啊。
如此名正言顺,就再好不过了。
李洛也一直都在等待这个结果,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朝廷兵马这么快就攻打到了孟州城,而且如今孟州城的情况极其不妙。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的计划恐怕要泡汤。
李洛抬头看了一眼路三千,问道:“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孟州城不被唐军攻破的话,还能坚持一个月,不过朝廷兵马很厉害,那秦天更是一个攻城的好手,属下担心以李义余的能力,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为了王爷大计,还是尽早想办法的好。”
听到孟州城只能支撑一个月,李洛顿时就凝起了眉头,从叛军爆发到现在,两个月不到,如果三个月就被朝廷给扑灭了,那其他藩王一看唐军这么厉害,谁还敢造反?
那时,正如路三千所说,他的计划要泡汤啊。
李洛不语,路三千站在旁边,也没有急着开口,这种事情,不好解决,而在李洛面前,他从来不卖弄自己的聪明。
书房越发显得安静,秋天的天气好的不行,阳光很暖,也很舒服。
许久之后,李洛才终于开口:“本王手中,如今只有一万兵马,你领五千,前往孟州协助李义余,无论如何,一定要给本王坚守半年,对了,所有兵马,化整为零,到了孟州城后,再集合,不能让朝廷看出破绽来。”
他必须做好自己的保护工作,就算李义余死了,他也不能让朝廷得知是他在背后控制的李义余,而只要李义余能够坚持半年,这天下,必定会是另外一番局势。
路三千听完之后,并未多言,立马领命退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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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越深,天越凉。
这天早晨,孟州城又起了一场大雾。
程咬金刚起来,秦天就跑了过来。
“卢国公,集合兵马,趁着雾浓,进攻孟州城。”
听到这么早就去进攻,程咬金愣了一下:“怎么这次又要利用大雾了?”
“我已经看过了,这场大雾持续的时间很长,有大雾做掩护,我们很轻易就能够渡过护城河,可以省我们不少事情。”
不同情况要不同对待,秦天说完,程咬金不做迟疑,立马命人集合,随后,直奔孟州城而来。
大雾弥漫,只有三四米的距离内才能够看的清楚。
唐军从远处而来,城楼上的叛军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但却多少能够听到一些声音。
“不好,快去报告将军,唐军攻城了。”
一名叛军高声喊着,很快,利箭从城楼上射了去,只不过,他们看不到下面的人在什么地方,所以射箭也是瞎射,根本就没有什么准头可言。
虽然可以听到一些唐军的惨叫声,但并没有平日里的惨叫声多。
李义余很快领着兵马来到了城楼上,只是,雾气实在太大,他根本看不清唐军有多少,而且现在攻到了什么地方。
“给我射,狠狠的射……”
虽然没有准头,但如果利箭射的多了,也是照样可以阻挡唐军的进攻的。
一声令下,叛军的利箭变的越发多,也越发的密起来。
利箭一支接着一支的向下射去,唐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叛军一低头,顿时惊了一下,紧接着,就高声喊道:“将军,大事不好,唐军攻过来了。”
城楼之下,唐军正在搭建云梯,一群又一群的唐军攻了过来。
李义余没想到唐军竟然这么快就攻了过来,心下大吃一惊,但紧接着,就连忙吩咐道:“巨石,滚木准备,给我抵制住唐军,绝对不能让他们攻上来。”
唐军的实力很强大,是他们兵马的三倍,如果让唐军攻了上来,那他们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胜算了。
叛军领命,一时间,巨石、滚木从城楼上滚了下去,因为离的近了,虽然模糊,但叛军多少还能看到一些影子,所以这些守城的工具,可以说是发挥了其很大的作用的。
唐军攻城奋勇,但面对叛军早有准备的守城之物,他们要攻上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拨又一拨唐军的唐军被击退,时间慢慢的过着,雾气渐散。
不过,唐军到底占据着人多的优势,再加上渡过护城河的时候,伤亡很小,所以在唐军不停的攻城下,还是有唐军慢慢攻了上去。
秦天和程咬金他们在后面看到这些之后,心头猛然一动。
只要有一个唐军攻了上去,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慢慢的争取这个时间,他们很快就能够攻占孟州城。
只要能够攻下孟州城,这场因为水灾而爆发的叛乱,基本上就算是平定了,他们再做一些基础的事情,差不多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程咬金很激动,这边,攻城的擂鼓之声大作,让将士心中越发生出一股豪气来。
胜利就在眼前——
双方你来我往的攻守,叛军已然有些支撑不住。
李义余砍杀了一名攻上来的唐军,紧接着喝问道:“路先生还没有消息吗?”
“将军,有了,我们刚得到消息,路先生已经快到孟州城了。”
“可有借到兵马和粮草?”
“有!”
听到这话,李义余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给我杀……”
叛军士气又旺盛了一些。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出来了,雾气终于散尽。
孟州城下,堆积着许多的尸体,有唐军的,也有叛军的,秦天和程咬金领着剩下的兵马,就停在护城河外。
而此时,程咬金的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唐军又攻上去了一些人,很快,他们就能够掌控孟州城了。
攻城,就像是一个河道的口子,就算你能够修修补补,但只要有了口子,这个口子早晚还是会冲开的,而且再次冲开的时候,就不是你能够再修补住的了。
唐军攻上去的越多,这个口子就越大。
胜利,俨然已经属于唐军了。
可就在程咬金和秦天两人都觉得他们很快就要取得胜利的时候,孟州城中,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呐喊之声。
呐喊之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孟州城楼上,竟然突然出现了一拨又一拨的兵马,这些兵马,显然比那些普通的难民叛军强悍许多,攻上去的唐军,还没有站稳脚跟,便被他们给杀了下去。
这一幕出现的突然,程咬金和秦天两人顿时一愣,简直不敢相信。
明明已经快要取得胜利,怎么会突然生出变数来?
“怎么回事,难道孟州城中,还有其他叛军?”程咬金凝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此时秦天也是十分震惊,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不妙。
如果,城中的叛军并非五千,而是一万,那他们的一万五千兵马根本攻不下孟州城,继续进攻,只会徒增伤亡,最后连根基都会毁掉。
“鸣金收兵!”
秦天高声喝道,程咬金神色凝重,显然是有些不甘,可看到攻城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杀,他也清楚,这孟州城,他们攻不上去了。
鸣金收兵的鼓声在孟州城外响着,那些攻城的将士并没有做任何的迟疑,本来他们都很有雄心,知道快要攻上去了,可突然增加的叛军,让他们压力巨大。
继续攻下去,他们只有被杀的份。
所以,能退就退。
唐军退了下去,紧接着也不在孟州城外停留,直接回到大营之中,此时,阳光已经暖了起来,血腥的味道扩散的更快了一些,刺激着众人的嗅觉,令人作呕。
城楼下,尸体堆积如山,李义余看着退去的唐军,却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路先生回来的太及时了,你再不回来,孟州城可就要被唐军攻破了。”李义余说着,路三千苦笑,道:“将军,虽然回来了,但我却没有想到,罗小柏的五千兵马会全军覆没啊。”
空气突然凝结,李义余一声轻叹,若不是因为骄躁,他们一万兵马在,唐军那是容易攻得下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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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大营。
攻城功亏一篑,此时的唐军将士士气十分低落。
大帐之中,程咬金双眉凝着,眼神凌厉,仿佛带着一股杀气。
“他奶奶的,真是气死我了,眼看就要攻城成功,结果就这样失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州城中,不是只剩下了五千兵马吗,怎么会突然又多五千出来?”
消息不对,这是探子的错,而在战争中,消息从来都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因素。
程咬金气的破口大骂,秦天却坐在军营之中,显得很平静。
这一次攻城,他们失算了,但他最为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如今叛军兵马又多,想要快速攻下孟州城的计划要泡汤了。
这最要命,而如今他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诸多藩王都在看着呢,再不赶快攻下孟州城,大唐恐怕将陷入混乱之中。
外面的秋风呼呼的刮着,秦天一语不发,程咬金骂的差不多的时候,见秦天一句话都没有说,顿时凝眉,道:“小天,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攻城肯定攻不下去了,而有了之前的事情,想把叛军引出城外,怕也不太可能。
如今,双方陷入到了僵局之中。
当然,最为要命的是,城中的难民叛军好像不多了,如此,他们之前说的什么给土地什么的,再没有多少吸引力了。
他们连最重要的武器都失去了。
现在的程咬金可以说是一筹莫展。
秦天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程咬金,紧接着站起了身,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来说,攻下孟州城的代价太大了,甚至可能攻不下孟州城,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求援。”
“求援?”程咬金道:“向谁求援,如今其他藩王怕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呢,他们肯帮忙出兵才怪。”
秦天浅笑:“怀州翼王李洛,兴许可以向他求兵。”
“什么?”程咬金愣了一下,对于这个翼王李洛,他的印象不是很多,一直一来,这个李洛都十分的低调,完全让人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人,程咬金可不觉得是好说服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程咬金望着秦天又问了一句,秦天诡异的笑了一下:“别管了,很快我就和胡十八去怀州城,这里,就劳烦卢国公镇守了,只要我们不去攻城,想来叛军也不敢出城一战,卢国公只需要与他们对峙就行了,等我回来。”
秦天决定去怀州,程咬金见他已经决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道:“去了小心一点,这些藩王那个都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们要是不肯出兵帮忙,也不要跟他们多耗费时间,立马回来就是了。”
他可不希望秦天出事,秦天这里,点点头:“放心吧,此去我一定可以请到怀王兵马,前来杀敌的,只要怀王的兵马来了,要破孟州城,易如反掌。”
怀王的兵马不少,而且从两个城门进攻的话,的确会很容易成功,程咬金的心里倒是突然生出了一丝希望来。
很快,秦天和胡十八两人一番准备,便骑着快马向怀州赶去。
两人快马加鞭,从孟州到怀州,也就大概四天左右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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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已渐深,怀州的天气越发清冷。
这天上午,秦天和胡十八两人来到了怀州城,因为两人走的秘密,所以这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进得怀州城,这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繁华的,而且,虽然离黄河很近,但这里并没有受到水灾多大的影响。
两人进得怀州城后,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便去了怀王府。
递交上名帖之后,两人便开始等着。
怀王府的下人拿到名帖后,则是不做停留,急匆匆向李洛的书房赶去。
“王爷,王爷,秦天求见。”
“什么?”李洛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其震惊的程度,比孟州城被破还要让他震惊,他怎么都没有料到,秦天竟然会来找自己。
“秦天求见,如今正在王府等着呢,王爷,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下人询问,李洛道:“见,当然要见,秦天自己送上门来,不见怎么能行,把他领到客厅去。”
下人领命退去,不多时就把秦天和胡十八两人领到了客厅,而他们两人刚在客厅坐下,李洛已经走了来。
“拜见王爷。”秦天连忙行礼,李洛点点头,道:“做吧,听闻秦侯爷在孟州城剿灭叛贼,怎么有空到本王的封地来?”
李洛问的直接,秦天也没有绕弯子,道:“实不相瞒,叛军势力太过庞大,本侯的兵马一时半会间攻不下孟州城,是以来怀州,想向王爷寻求一点帮助。”
听到这话,李洛心里暗喜,但表面却露出些许忧虑神色,道:“叛军竟然这般强大,连秦侯爷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兵力太少,若是强行攻城,折损太大,想着就王爷的封地离孟州城最近,若王爷肯出兵协助,那自然是极好,要灭叛军,也就容易多了。”
秦天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然后微微抬头看向李洛,李洛听到自己的要求之后,倒是微微蹙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本王手下的确有一些兵马,只是这些兵马没有圣上命令,就擅自离开封地,只怕不妥吧?”
朝廷对兵马的管制一向都是很严的,各地藩王虽然手里有兵马,但若没有朝廷命令,也是不能随便离开封地的。
李洛现在说这话,倒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不过,秦天并没有放弃,道:“王爷,话是这么说,不过若您能出兵平叛,那也是大功一件,圣上不仅不会怪罪,还会对您多有奖赏,而且此时,只要王爷同意,本侯立马派人写一封奏折送到京城,让圣上批准,如何?”
秦天颇有点不依不饶,李洛听到这话,倒是又犹豫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又问道:“秦侯爷,叛军厉害,想灭不容易,不知你让本王出兵,可是有什么灭敌之计?”
面对秦天的邀请,李洛自然是不可能轻易答应下来的,他甚至就没有想过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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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侯爷,叛军厉害,想灭不容易,不知你让本王出兵,可是有什么灭敌之计?”
翼王李洛没有想过出兵帮忙,他甚至都想在自己的封地杀了秦天,就算不在自己的封地,也要在他离开自己的封地之后,派人暗中动手。
秦天啊,只要杀了他,就程咬金那样的人,能攻下孟州城才怪。
这是一块自己掉进来的肥肉,不吃太可惜了。
不过,谨慎如李洛,并没有着急,他还是想听一听秦天的御敌之策,这样的话,他也好命人通知李义余,好做出应对。
被询问,秦天犹豫了一下,但见自己不说,李洛不可能出兵后,秦天还是开口道:“本侯是这样计划的,若王爷肯出兵,那本侯就散播谣言,说唐军军营之中,粮草短缺,本侯要几百兵马来怀州借粮,叛军若得知这个消息后,势必派兵截杀本侯,毕竟这是他们除去本侯最好的办法。”
说到这里,秦天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李洛,李洛神色平静,就只是等着他继续说,见此,秦天才又继续说道:“若他们派兵截杀本侯,那在来怀州的途中,也就是枫林晚那里,本侯会让人设下五千伏兵,王爷到时,再派兵在枫林晚设伏,只要叛军敢来,便将他们全部歼灭,如何?”
秦天的这个办法,自然是破不了孟州城的,但只要除去了叛军的有生力量,那么要攻破孟州城,也就会变的容易很多。
秦天看着李洛,想要听一听他的意见,李洛神色微凝,道:“枫林晚设伏?”
“正是,枫林晚地势复杂,易于隐藏,本侯亲自做诱饵,势必成功。”
李洛道:“这样岂不是让侯爷太冒险了?”
“无妨,我们只要坚持一会,等伏兵杀来,那么所有的危险都将化解。”
说完,秦天望向李洛,道:“王爷,这个办法绝对是能够削弱叛军势力的,只要削弱了他们的势力,我们再前后夹击,必能攻下孟州城,王爷的意思是?”
秦天已经显得有些着急了,现在的他迫切需要李洛的帮忙,李洛神情微凝,他本不想出兵,甚至想在自己的封地杀了秦天,可听完秦天的话后,他却突然犹豫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李洛开口道:“既然秦侯爷已经有了万全之准备,那本王出兵帮忙,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这样吧,本王派出五千兵马前去支援,如何?”
五千兵马不多,但也绝对不少,秦天听后立马起身谢道:“王爷肯出兵,孟州城必破矣,如此,本侯这就回去,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还望王爷,早早出兵,在枫林晚设伏。”
秦天来了就又要走,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李洛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李洛见此,也没挽留,道:“孟州事大,秦侯爷着急很正常,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来信之后,本王便派人领兵。”
两人这样说好,秦天和胡十八两人立马离开了王府。
而就在他们两人离开王府之后,怀王府这里,一名魁梧汉子突然问道:“王爷,要不要属下领兵埋伏,杀了秦天,他身边的那个胡十八虽然厉害,但属下要灭他,也容易。”
说话的魁梧汉子,是李洛身边的第一猛将钟离崆,他早听闻过胡十八的厉害,很想跟胡十八一较高下。
而在他看来,这是杀死秦天最好的机会,何须等到在枫林晚设伏?
不过,他刚说完,李洛就白了他一眼:“胡闹,秦天若是死了,本王如何除去那些朝廷兵马。”
“王爷的意思是?”
“给李义余送去一封信,让他按照本王信中指使行事。”
钟离崆领命退去。
孟州城外,唐军大营。
八天之后,秦天和胡十八两人从怀州那边赶了来。
赶回来的时候,孟州这边正下着细雨,细雨不是很大,但天气却一下子转凉了许多。
秋是越来越深了,本来很快就能够除去的叛军,现在恐怕要再耽误一些时间了。
不过,今年冬天之前,是一定能够除去这些叛军的。
“怎么样,那翼王李洛,可愿意出兵?”秦天回来之后,程咬金便连忙询问,秦天点点头:“翼王李洛同意出兵,他愿意出五千兵马,而且跟本侯约定好,在枫林晚设伏……”
“枫林晚设伏?”程咬金不知道秦天做诱饵的事情,此时听到这话,有些震惊,秦天道:“不错,本侯要引叛军出城……”
秦天嘀嘀咕咕跟程咬金说了一番,程咬金听完,眉头微凝,问道:“这太危险了,你确定要这么做?”
秦天点点头,道:“此举若能成功,必破孟州城,一切就看卢国公了。”
程咬金神色凝重,犹豫片刻之后,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放心吧,他们想杀我,还不容易呢。”
两人这样说完,秦天便开始想办法散播谣言,让叛军相信他们的粮草不够了。
“从今天开始,饭菜多做一些,留着备用,此后每天做的少一些,炊烟不要太长……”
秦天这样吩咐着,想让叛军觉得他们粮草不够,每天减少饭菜的供应,对秦天他们来说,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而就在秦天他们这样做着安排,散播着谣言的时候,孟州城中,翼王李洛的信使已经到了。
信使来到孟州城后,见那封信交给了路三千,路三千拿着信交给了李义余。
李义余听到翼王李洛给自己的信,有些震惊,不过还是连忙打开来看。
这样看过之后,李义余顿时露出了一丝浅笑:“路先生,这个秦天真有意思,竟然求到了翼王那里,甚至还想让我们相信他们唐军的粮草不足,要去怀州借粮,可笑,实在是可笑。”
看完李洛的信后,李义余忍不住就说了起来,这个时候,路三千也已经看到了信,而他在看到信之后,神色也是突然一松,道:“王爷让我们将计就计,杀秦天的兵马只是做做样子,集中所有兵马,除去程咬金在孟州城的兵马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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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李洛就没有想过配合秦天。
听了秦天的计谋之后,李洛突然有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放秦天一马,集中兵力除去程咬金。
如果,唐军在枫林晚设伏五千兵马的话,唐军那边,势必弱上许多,此时的唐军只有一万两千多人,到时唐军大营只剩下七千人,那么李义余的八九千兵马,突然袭击的话,也是可以一战并且取胜的。
毕竟,唐军难民多,而李义余所剩的兵马,可都是猛将强兵啊。
只要能够灭掉唐军的七千兵马,就算让秦天活着又能怎么样?
他带领的五千兵马,还能翻起什么风浪吗?
路三千看了一眼李义余,李义余点点头:“就按照王爷说的去办,只要秦天带人去了枫林晚,我们这边,立马动手。”
两人这样说着的时候,一名太子急匆匆来报。
“将军,唐军减少了饭菜的供应,只怕他们现在缺粮了。”
探子说的真诚,只是路三千和李义余两人听完之后,却是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们觉得这简直太可笑了。
秦天,竟然还真的就想这么做,真是可笑。
“不用管他,给我时刻注意唐军动向。”
“喏!”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唐军给人的感觉,真的就像是粮草越来越少了。
就在秦天从怀州回来后的第五天,有一批唐军悄然离开了唐军军营,这一批唐军兵马不多,也就一千多人。
不过第六天的时候,又有一千多人离开。
如此反复,每天一千,直到离开了一千兵马后,才终于结束。
整个过程十分的隐秘,很多甚至都是晚上在行动,不过,这些情况还是很快的传递到了孟州城李义余这里。
“唐军已经调走了五千兵马了?”
“不错,每天一千兵马,连续调了五天,刚好五千兵马。”
听完之后,李义余点点头:“好,好啊,看来唐军是准备在枫林晚设伏,很快秦天也要去怀州借粮了,王爷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路三千点点头:“将军说的极是,我们这边,也该做好准备了。”
“吩咐下去,在秦天离开唐军大营带人向枫林晚赶去的时候,我们这边也派出几百人做做样子,能杀了秦天就杀,不能杀就算了,剩下的人,给我做好杀敌的准备,这一次,本将军要程咬金的性命。”
对程咬金,现在的李义余简直是恨之入骨,一直都想杀了他而后快,如今终于有机会了,他又怎么可能放过?
程咬金有七千兵马,他有九千,虽然只比程咬金多了两千,但程咬金的兵马多是难民组成的啊,实力不强。
要灭掉他们,李义余还是很有信心的。
李义余的命令吩咐了下去,而就在他吩咐下去后的第二天,秦天带着几百名将士,拉着粮车向枫林晚赶去。
这个消息,很快被探子传了来,李义余听完,颔首:“好,今天晚上,袭营。”
夜幕降临,孟州的天气越发冷了起来。
子夜的时候,露水凝重,更生寒意。
唐军大营一片漆黑。
李义余带着八千兵马赶了来,他留了一千兵马守城。
八千兵马冲来之后,见唐军军营戒备深严,便知秦天离开之后,程咬金越发的谨慎起来,而他们越是看到唐军军营戒备深严,就越发的相信唐军已经派出了五千兵马在枫林晚设伏。
今夜的唐军大营,只有七千兵马。
不做迟疑,李义余一声令下,高声喝道:“杀!”
叛军蜂拥杀来,唐军这边,很快发现异样。
“叛军袭营,叛军袭营……”
唐军四散而去,就在李义余带领兵马攻入唐军大营的时候,四周突然射来如雨般的利箭,利箭很多,很快就有叛军倒了下去。
但是,此时的李义余并没有丝毫的怀疑,唐军本来就戒备深严,有弓箭手在暗处准备,很正常,只要他们冲出了弓箭手的包围,那么那些还在休息的唐军,就只能任由他们宰割了。
“杀……”
面对这么一个机会,李义余并不想放过。
叛军蜂拥的冲杀,四周的利箭仍旧不见停歇,不过,叛军八千兵马,那也不是一个小数字,所以就算利箭很多,但在一轮又一轮利箭之后,还是有一大半唐军突破重围,进入了军营腹地。
“杀……”李义余又高声喝了一声,可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亮如白昼,紧接着,就见程咬金带着兵马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李义余,本将军等你多时了,如若投降,本将军还可以饶你性命,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唐军很多,而且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并无丝毫慌乱和紧张,看到这些之后,李义余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就算唐军戒备深严,但也不可能所有的唐军都不休息,都在这里等着啊?
“难道上当了?”李义余心里想着,可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秦天亲口跟翼王李洛说的啊,这怎么可能有假,除非秦天一早就知道他们跟翼王有勾结,所以借翼王之口,引他们出城。
可秦天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和翼王有勾结?
李义余不信,而且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败,唐军只有七千兵马,他们现在也有七千多兵马,跟唐军硬拼的话,他们的胜算更大一些。
一念起,不做迟疑,李义余立马拔出了宝刀,喝道:“程咬金,今天这里,就是你的死地,给我杀,谁能杀了程咬金,重重有赏。”
“杀……”
杀戮顿起,双方很快陷入到了一场苦战当中,唐军兵马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实力不够强,虽然一开始射杀了不少叛军,但真的短兵相接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快落入了下风。
李义余见唐军渐败,心下大喜,狂热之心顿起,喝道:“杀,杀,杀了程咬金……”
疯狂的怒吼声在大唐的军营中响了起来,李义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兴奋过,他要报之前的仇,他要杀了程咬金。
他要名震整个大唐。
子夜过后的风越发的清冷,这一场战事,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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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过半。
唐军大营这边,厮杀还在继续。
李义余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机会,不杀程咬金誓不罢休。
只是,虽然叛军占据了有利的优势,但唐军这边,却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
特别是程咬金旁边,竟然有胡十八这样的高手保护,几拨叛军冲过去后,都被胡十八的大刀给砍成了两半。
看到这些的时候,李义余有点吃惊,他以为胡十八跟着秦天去了枫林晚,可怎么都没有想到胡十八竟然留在了军营。
很奇怪,但这个时候,李义余还没有生出多少疑心来,他只是好奇。
不过,就在李义余再次派兵冲向程咬金的时候,大唐军营外面,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紧接着,一支唐军就出现在外围,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了来。
这是一支足足有五千兵马的唐军,而他们出现之后,根本不做迟疑,立马就向叛军杀了过去。
本来,叛军占据优势,但也只是比程咬金的唐军强上一点而已,如今唐军又多五千兵马,瞬间就把局势给扭转了过来。
唐军杀的疯狂,叛军节节败退。
本来很狂的李义余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回事,唐军不是在枫林晚设伏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李义余凝眉:“难道从一开始,这都是秦天的局?可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把王爷也给算计进去?”
不安,不安,李义余在感受到不安之后,便再没有勇气继续拼杀下去。
“突围!”
一声令下,李义余的叛军保护这他向外突围而去,只不过,在唐军的层层包围下,他们想要突围出去,可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杀戮,杀戮……
唐军的大刀不停的杀着,胡十八左右冲杀,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程咬金见调出去的兵马终于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给我杀……”
唐军奋勇,一个接着一个的叛军给砍杀当下,叛军惊恐,越发逃的厉害。
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黎明之前,天色越发显得黑暗,唐军大营突然起了雾气。
雾气很浓,四周有点辨不清方向,唐军的攻杀顿时弱了许多,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义余趁着雾气,带着兵马冲了出去。
“回城,快回城。”
李义余回到了孟州城,这个时候,黎明来临,但雾气却仍旧很浓。
回到府邸的李义余手臂上受了上,浑身上下都是血,有他的,也有其他人的,他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显得气愤,气愤的想要疯狂。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三千急匆匆的跑了来,他已经得知了晚上的情况,他也没有想到,李洛送来的消息,竟然也不过是秦天圈套里的一个环节。
“将军,连王爷都被秦天给骗了,只怕秦天已经知道我们跟翼王殿下勾结的事情了。”路三千的神色不是很好,如果秦天知道了他们和李洛的事情,那岂不是把他们的王爷也给牵扯了进来?
情况怕是有点不妙。
李义余正恼怒,心里对李洛也有点不喜,若非李洛的那封信,他何至于又中了秦天的圈套?
昨天晚上,他折损严重,现在只剩下了四千兵马。
这四千兵马,那还能够守得住孟州城。
不过,李义余虽然气愤,却也还没有失去理智,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李洛帮忙的时候,所以暂时也得罪不得他。
“路先生,如今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
路三千眉头凝着,一时半会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道:“如今只能坚守城池,静观其变了,看看王爷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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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晚。
深秋的枫林晚很美,枫叶很红,本来应该一片萧杀的枫林晚,此时却很平静。
平静的枫林晚更美。
秦天坐在马车上,望着四周的枫林,笑道:“停车坐看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好景,好景啊。”
说完,秦天就又忍不住欣赏起来。
自然之景,有时候真是美的造化天工啊。
秦五就在秦天旁边,听到秦天这话之后,撇了撇嘴,道:“天哥,卢国公在军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您竟然还有心情吟诗。”
听到这话,秦天苦笑:“你啊,不懂诗词,那明白这枫林晚的意境。”
秦天从马车上飞身而下,紧接着又是一番欣赏,这样欣赏的差不多后,秦天才笑了笑:“回去吧。”
马车调转马头,向孟州城方向赶,枫林晚这里,没有唐军,也没有翼王李洛的兵马。
“天哥,李洛竟然没有派兵前来啊。”回去的途中,秦五说道,秦天点点头:“似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来,现在的他只怕还想着李义余杀了卢国公呢,殊不知,我们早在军营就设下了陷阱,这枫林晚,才是最安全的。”
秦五呵呵一笑:“天哥,你怎么知道李洛跟李义余有勾结?”
“很简单,李义余作为李建成旧党,早已经逃的如同丧家之犬,可之前朝廷的人却一直没有找到他,这很奇怪,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暗中收留了他,李义余在孟州起兵,那么收留他的人必定离孟州很近。”
秦五点点头,但仍旧不理解为何一定是李洛。
“李义余起兵之后,粮草兵马什么的竟然都很充足,显然是有人在资助他,不然不可能这个样子,当然,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直到那天早上攻城,孟州城上突然多出来的五千兵马。”
说到这里,秦天浅浅一笑:“孟州城突然多出五千兵马,这是很反常的,若说我们之前就没有打听出来李义余有所隐藏,那不可能,叛军正是拼杀的时候,不可能还隐藏着五千兵马,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借兵给他,而在几天时间里,可以让五千兵马快速的来到孟州城,除了翼王李洛,还会有什么人呢?”
孟州城,手下有五千兵马的藩王有两三个,但能够悄无声息把五千兵马送到孟州城的,只有北边的翼王李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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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是这天的黄昏了。
深秋的黄昏已经带着丝丝凉意,甚至露水都开始出现了。
秦天回来之后,程咬金就兴奋的跑了来。
“你小子的计谋真是厉害,如今叛军就只剩下了四千兵马,完全不足惧啊。”
四千兵马不多,但也不少,守城的话可以守一段时间,不过对秦天他们来说,昨天晚上的一战,却也给了他们一些时间。
那一战大捷,会震慑住很多蠢蠢欲动的藩王,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有了时间,就可以跟孟州城的李义余好好玩了。
不过,秦天并不准备为李义余他们耽搁太久。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灾区的百姓粮食的问题还没有彻底的解决,很快就又要面临严寒,如果不能够尽快解决这些问题,那么就算灭了李义余的叛军,还会有更多的叛军出现,这并不是秦天想要看到的。
“卢国公说的极是,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派人去给李洛再送一封信,催促他赶紧领兵前来支援,与我们前后夹攻,拿下孟州城。”
程咬金正兴奋,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倒是懵了一下。
“你不是开玩笑吧,那李洛明明跟叛军就是一伙的,你让他来攻打孟州城,你到底怎么想的?”
对于秦天的话,程咬金简直有点怀疑人生。
秦天却是耸耸肩:“卢国公放心好了,李洛就算跟叛军是一伙的,如今叛军已经蹦跶不起来,只是在苟延残喘,他想要保住性命,还是会选择跟我们合作的。”
说到这里,秦天笑了笑:“而且,现在并不是除去李洛的大好时机,既然如此,倒不如装聋作哑一番,再对他进行利用。”
程咬金看着秦天,渐渐有点明白秦天话里的意思了。
如今李世民才刚登基,如果对李洛这个藩王动手,只怕其他藩王会有所误会,以为李世民要削藩。
藩王若是以为李世民要削藩,本来就已经蠢蠢欲动的他们,岂会坐以待毙?
那时整个大唐恐怕就要乱了。
所以,就算知道李洛跟叛军有关系,也要假装不知道,而且,如果李洛肯出兵的话,他们要攻下孟州城,会更加的容易。
程咬金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紧接着一巴掌拍在了秦天的肩膀上:“还是你小子聪明,好,就按照你说的做,派人给李洛送信,催他赶紧派兵来援。”
程咬金说完,很快就派信使向怀州城赶去。
而在李洛的兵马没有来到之前,他们暂时不会对孟州城用兵了,反正震慑住了其他藩王,他们现在有时间等一等,把伤亡降到最低。
怀州下了一场秋雨。
秋雨哗啦啦的下着,让整个怀州都冷的出奇起来。
李洛一直都在王府等消息,仍旧是书房,外面的雨像是一幅画,烟雨朦胧。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探子急匆匆跑了来:“王爷,大事不妙。”
听到这话,李洛神色微凝,喝道:“怎么回事?”
“上了秦天的当,他根本就没有将五千兵马调离军营,设伏枫林晚,在李义余那天晚上突袭的时候,那五千兵马又赶了回去,杀的李义余大败,如今李义余的兵马只剩下了四千……”
探子把情况说了一下,李洛听到之后,突然吐了一口鲜血,紧接着整个人都要瘫在椅子上。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被秦天给算计了,更让他心疼的,是李义余的兵马折损大半啊。
那一大半兵马,可都是他的兵啊,就这样没了,他的损失太大了。
“可恶,可恶,秦天,本王与你势不两立……”
可恶也没用,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吩咐下去的,所以他就算想惩罚李义余也是不能。
而这个时候,李洛又有点后悔,后悔没有领兵去枫林晚,本来,他以为这就是个局,自己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反正程咬金一死,其他藩王立马就会行动,自己还不如在怀州静等消息,然后起兵。
可若是知道唐军根本就没有去枫林晚,那他非得带着自己的五千兵马,将去了枫林晚做诱饵的秦天给杀了不可。
可惜,机会已经丢失了。
李洛在书房来回的走着,如今,不仅叛军的力量减弱,他好像也暴露了,接下来怎么做,继续隐忍,还是一不做二不休,领兵造反?
李义余还有四千兵马,自己手里还有五千,加在一起有九千兵马,说不定能够跟秦天一战。
可若谋反,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跳出来后,就没有回头箭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而就在这天黄昏,一名下人急匆匆来报:“王爷,秦天的信使来了。”
听到秦天的信使来了,李洛有点意外,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秦天还派信使来做什么?
“领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信使走了来,并且递交了一封信:“王爷,这是我家侯爷拍我送来的信,如今叛军已经被除去了大半,我家侯爷希望王爷能够尽早派兵支援,攻下孟州城。”
信李洛看了一遍,信中只字未提叛军和自己关系的事情,以及枫林晚的事情,不仅如此,还说若自己能够起兵,攻破孟州城,他秦天必定为自己请功。
看过信后,李洛微微蹙眉,有点搞不懂秦天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知道自己跟叛军有关系了,为何不动手,而且还要尽力的拉拢自己?
难道是想除去叛军之后,再对自己这个藩王动手吗?
李洛觉得不太可能,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问题的所在,自己是藩王,李世民才刚登基没多久啊,他们敢对藩王动手,其他藩王能坐视不理?
只怕立马就会有藩王跳出来造反。
如今秦天选择隐忍,那他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如今自己算是安全了,暂时不用担心朝廷对自己动手,但叛军只剩下了四千,显然蹦跶不了多久了,自己若不出手,秦天攻下孟州城后,怕是会心狠手辣许多。
若自己出手了,说不定能够保住李义余这些人,那时,李义余还能再为自己所用。
“回去告诉秦侯爷,就说本王立马领兵,前往孟州城破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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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越来越凉。
而就在这个时候,孟州城中,一名探子急匆匆来报。
“将军,翼王李洛,带着五千兵马正在向孟州城方向进发。”
听到这话,路三千神色猛然一动,李洛此时来孟州城做什么,难道是要协助他们破敌,可如果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就等于暴露了自己?
而且就算破敌,也应该让他们这些兵马退到怀州才是啊,怀州的地势更好一些,更能够抗拒唐军。
想到这点,路三千顿时一震,只怕,翼王李洛,并非是在帮他们破敌,而是要与朝廷联手,攻下孟州城啊。
如今这种情况,李洛的处境很尴尬,不出手的话,少不得被朝廷动手。
真想着,又有一名探子急匆匆来报:“将军,翼王送来一封信。”
李义余打开信,看过之后,神色已是凝了起来,路三千接过信也看了一眼,发现事情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样,为了自保,李洛准备与朝廷联手。
不过,心中李洛也有说,让李义余他们找个机会投降,只要投降,李洛必能够保下他们,这样再做图谋。
毕竟,孟州城的四千兵马,根本挡不住唐军的进攻,唐军是耗也能耗死他们。
“路先生,难道真像王爷说的那样,向唐军投降吗?”
李义余谋反,有几个原因,一是为李建成报仇,而是李洛的授意,再有就是他也有野心。
可如今,自己兵败,竟然要投降,这让他很不能接受。
路三千是李洛的人,看了信之后,思虑片刻,道:“将军,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王爷的安排最为稳妥,不然,暴露了王爷,我们也守不住孟州城,被唐军攻破之后,我们焉能活命?”
说到这里,路三千又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今李世民刚登基,正在广施仁义,若能投降,将军不仅能够活命,说不定还能得到重用,报仇的事情,静待时机吧。”
李义余听到路三千的话后,又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不甘,但如今这种局面,他们没有其他选择,而且,他的兵马不多了,一半还是李洛的兵马,李洛让他投降,他就得投降,不然李洛的兵马突然动手,自己没有死在秦天手里,反倒死在了自己的将士手里。
他没有选择。
几天之后,风萧萧兮。
孟州城下,秦天在南门,李洛在北门。
双方到达之后,通了一个消息,紧接着便开始攻城。
李义余两门各派了两千兵马,勉强支撑了半天,午后的时候,他便命人给秦天送来了降书。
孟州城前,一名叛军急匆匆飞奔而出,高声喊道:“住手,都住手,降书在此……”
程咬金看到李义余派人送来了降书,心中大喜,来的时候,李世民就告诉他,李义余能拉拢就要尽量拉拢,如今李义余肯投降,那就再好不过了。
程咬金挥手,双方立马停战,不多时,那名叛军把降书送到了程咬金手里,程咬金看了一遍,接着望向秦天道:“秦天,李义余愿意投降了。”
秦天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李洛都来了,让他们自己人跟自己人自相残杀,李洛和李义余都不傻,他们才不愿意呢。
而且,结果无法改变,投降显然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这个情况,秦天之前就有料到。
“既然愿意投降,那就让他们出城献城吧。”
程咬金点点头,看了一眼那名叛军,道:“回去告诉李义余,本将军接受他的投降,但是记住,不要想着耍花样,不然本将军砍了他。”
叛军急匆匆退了去,没过多久,孟州城的大门打开,李义余带着一众兵马从城里走了出来。
“罪人李义余,愿意投降。”
出来之后,李义余高声喊了一句,程咬金见李义余果然投降,心中大喜,正要开口安抚,旁边的秦天突然一声喝道:“杀了!”
一声令下,胡十八飞身而出,一刀就砍了过去。
这一刀极其的凌厉,不仅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连李义余自己都没有料到,而等他看到刀光闪过的时候,他的透露已经滚在了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投降的叛军顿时慌了神,望着秦天露出了惊恐神色,他们投降可是没有带任何兵器的,如果秦天要杀他们的话,简直就如同屠杀啊。
李义余的人头还在流血,城门前出现了一阵慌乱,程咬金双眉凝重,喝道:“秦天,你做什么?圣上说过,若李义余肯投降,可饶他一命,你如今杀了他,让我如何向圣上交代?”
程咬金第一次感觉到了愤怒,特别的愤怒。
秦天饶了罗凰、罗凤兄妹两人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喜,觉得违背了李世民的承诺,不过看在罗凰、罗凤两人直接投降,所以他也就没怎么追究。
可如今明明是李世民要保下的人,秦天却给杀了,这让他如何都有点接受不了。
面对愤怒的程咬金,秦天却并无丝毫紧张,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惊慌失措的降兵,喝道:“李义余谋反,按律当斩,不杀,不足以警告世人,而等只是普通将士,大可不必担心。”
秦天说完,随即命人收编这些降兵,程咬金怒气未消,但在众军面前,也不好跟秦天闹的太过,只想着回到军营,秦天若是不给一个说法出来,他非得不饶他。
城南的叛军投降了,城北这边,李洛也很快受降了那些叛军。
不过,就在李洛正在接受那些叛军投降的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王爷,秦天杀了李义余。”
听到这个消息,李洛顿时凝起了眉头:“秦天杀了李义余?”
李洛有点震惊,同时也有点生气,他之所以劝李义余投降,就是想保他们一命,不曾想李义余都投降了,秦天竟然还杀了他们。
这可是杀降啊,难道秦天就不怕被李世民治罪?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李义余死了,自己又少了一个帮手。
愤怒的情绪在体内蔓延,可李洛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断没有为了李义余再闹翻的道理,所以只能忍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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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呼啸,天凉。。。
叛军的收编进行的很顺利,在这天黄昏的时候,已经全部结束。
程咬金和秦天的兵马驻扎在了一处,李洛的兵马驻扎在了一处。
夜‘色’来临,风越发强劲了一些。
翼王李洛的军营,李洛在大帐来回的走着。
虽然他选择隐忍,但秦天这样把李义余给杀了,他还是难以接受,心里憋屈的厉害,不吐不快。
“来人!”
一声令下,立马有人出现在了大帐之。
“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这里有一封信,你回到京城之后,想办法‘交’给高士廉。”
有关秦天和高士廉的恩怨,李洛多少知道一点,而且他跟高士廉还有一点联系,如此,把秦天在这里杀降的事情告诉高士廉,高士廉势必在朝堂弹劾秦天。
杀降一直都是大罪,轻易不可饶恕,那时,李世民少不得要对秦天做一些惩罚才行。
探子领命之后,很快退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黑夜之。
与此同时,唐军大营,程咬金的脸‘色’发红,怒视着秦天。
他已经忍秦天半天了,如果不是为了收编那些叛军,他早跟秦天闹起来了。
“说吧,为何要杀李义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圣要李义余臣服,你为何还要杀他?”
大帐的气愤有些凝重,秦天还是第一次见程咬金这么愤怒,不过他却仍旧是平静的。
在旁边坐下之后,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程咬金见他如此,恨不能立马前‘抽’他。
“你……你什么意思?”
秦天将那一杯酒喝下,道:“卢国公,你不觉得李义余很该死吗?”
“他的确该死,但圣要显得自己很仁慈,所以对于东宫旧党,只要肯归降,圣都要饶他们一命,更何况李义余投降了,你这是杀降你知道吗?”
秦天点点头:“圣刚登基,想要仁慈一下是可以的,但对那些没有反叛的旧党可以,对反叛的不行,如果反叛了还能活命,那么东宫旧党会认为造反的成本很低,他们随时也都可以造反,那时接连的反叛,圣可平的过来?”
这话说完,程咬金神‘色’微微一动,秦天继续说道:“造反是死罪,不管投降不投降,都得死,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那些有心反叛的人心里忌惮,不敢动手,李义余作为李建成的旧党,对李建成还是很忠心的,你以为他是真的投降?不过是看到自己守不住孟州城了,所以为了活命才投降的。”
“当然,也不排除是李洛让他投降的,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投降能活命,而只要活命,以后还有机会,但本侯不允许他们再有机会,李义余还想替李洛做事,那等下辈子吧。”
说完,秦天又喝了起来,然后没有再说,不过这个时候,程咬金已经明白了秦天的意思。
杀李义余,只是为了震慑李洛,并且切断李洛的一些帮手,这样不管李洛以后是否会造反,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很大帮助的。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要震慑那些李建成旧党,让他们明白,李世民不杀他们是不杀他们,但他们若是敢反叛朝廷,那他们的后果只有一个,那是死。
“算你小子说的有道理,这些情况你写一个奏折,我派人给你送到京城,不然你杀降的事情,可不好处理。”
秦天点点头,不多时,唐军大营这边,也有一名探子急匆匆的向长安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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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余的反叛终于结束了。
次日,李洛跟程咬金说了几句话之后,便领着自己的兵马向怀州赶去。
程咬金和秦天这边,却并没有急着班师回朝。
叛军平定了,但很多加入叛军的难民还没有解决,很多地方如今仍旧有一些吃不饱饭的百姓,这些都需要他们妥善安置之后,才能够离开。
这天,唐军大营,秦天命人把所有的将士都给召集了来。
“如今,叛军平定,而等也不用再继续当兵了,不过朝廷现在需要兵马,所以本侯给你们两个选择,愿意继续当兵的,本侯收了你们回京,你们继续报效朝廷,只要立了战功,朝廷一样少不了你们的赏赐,若是战功赫赫,封侯拜相亦有可能,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离开,本侯送你们一些钱财和粮食,再分给你们一些土地,让他们可以把小日子过的舒服一些……”
秦天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而后那些被收服的难民叛军便开始做出选择来。
他们这些人当初之所以加入叛军,只是为了吃饱饭,如今朝廷给他们有了安置,很多人还是愿意回归平凡,去做普通百姓,去过自己的小日子的。
这样的人很多,几乎占了叛军的一大半,他们想要的只是安定,不管是当叛军,还是被秦天收编,都是不得已,都是为了吃饱饭而已。
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自然要选择没有风险的。
不过,不可否认,那些难民之,有一些将士本来是有一腔热血,想要战场杀敌的,而经历过这样的一番厮杀之后,他们越发热衷战场的杀戮,所以这些人在面对这样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们还是想要留在军,当一个兵。
这样抉择之后,整个军营最后只剩下了五千来人,愿意继续当兵,其余的一大半人都是想回去过平凡生活的。
这样选择之后,秦天什么都没有说,愿意留下来的,发军饷,登记造册,不愿意留下来的,发粮草,给一些钱财,以及根据他们所在地的不同,分别发放土地等等。
愿意留下来的这些人,倒不用太麻烦,那些不愿意留下来的,发粮草什么的也不麻烦,不过分土地,麻烦了许多。
很多土地是无主的,无主的土地属于朝廷,这些要分配发放还好说一点,但这样的土地说实话,不多。
那么想要安抚差不多一万多名叛军难民,只有那些无主的良田显然是不够的,所以他们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算土地分配够了,还要帮他们种植庄稼等等,这些可都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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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长安。
秋已快尽,长安的天气冷的出奇。
这天下了早朝,高士廉刚回到府上,就有下人急匆匆跑了来:“老爷,翼王李洛派了个信使来,说要给老爷您一封信。”
听到李洛给自己送信,高士廉有点吃惊,他虽然跟李洛认识,关系也还算可以,但却已经许久不曾联系。
李洛突然送信,实在怪哉。
不过,虽然觉得奇怪,高士廉还是命下人把那个信使带了来。
李洛的信使来了之后,将一封信递给了高士廉,道:“高大人,我家王爷说了,这封信您看过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于这话,高士廉只是露出了一点轻笑,信还没看,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他将信打开,看过之后,神色微惊,紧接着问那信使道:“这信上所说,可都是真的?”
“自然都是真的。”
高士廉蹙眉,道:“翼王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他好像跟秦天没有什么仇怨吧?”
信使道:“两个原因,一,我家王爷跟高大人关系不错,知道您跟秦天有过节,所以特别送这个消息来让高大人报仇,二嘛,自然是我家王爷的一点私心,秦天向我家王爷借兵的时候,态度不是很好,完全没把我家王爷放在眼里,王爷气愤不过,想教训一下他。”
信使的话条理清晰,高士廉听完这才终于舒展了眉头,紧接着说道:“好,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不知高大人决定怎么做,我好回去回禀王爷。”
高士廉凝眉,脸色有点差,道:“你可以回去了。”
他并不需要告诉一个信使自己会怎么做,信使见此,心知自己刚才有点逾越,于是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去。
李洛的信使离开之后,高士廉在屋内来回踱步,这样片刻之后,他便将那封信给烧了。
“来人!”
一声令下,很快有人出现在了高士廉跟前:“老爷有何吩咐?”
“找人在长安传播一个消息,就说秦天杀降……”
高士廉把信上的内容跟下人说了一下,下人听完之后,不做迟疑,立马退了去。
而在这天黄昏的时候,秦天把投降的李义余给杀了的消息,就在京城传开了。
秦侯府。
卢花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神色顿时就凝重起来。
“怎么会这个样子,李义余已经投降,相公还杀他做什么,就算李义余有罪,杀不杀,也应该是交给圣上定夺啊?”
卢花娘有点紧张,唐蓉却是不以为意,道:“不就一个李义余嘛,他反叛朝廷,杀了他,相公这是立功啊,怎么看你这么紧张?”
卢花娘苦笑,自己作为世家女,对于朝廷的一些法度自然是了解的,唐蓉只是一个小官吏的女儿,那知道这些。
“朝廷有规定的,杀降是大罪,李义余如果不投降,杀了他没关系,可若是投降了,就杀不得啊,相公只怕要受惩罚……”
“什么,灭了叛军,不仅不给奖赏,还要惩罚,有没有天理了?”
秦侯府有点乱,与此同时,九公主府,九公主也得知了秦天杀降的事情。
黄昏的天气有些暗沉,仿佛又要下雨,初冬已见端倪。
九公主望着远处的天空,突然叹了一口气。
“咋就不让人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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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真的下了一场雨,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都不见停。
雨哗啦啦的下着,让整个宫殿都有些清冷。
站在大殿上的官员缩着脖子,想着冬天竟然就这样来了,回去恐怕要把棉衣给拿出来穿上才行。
李世民与群臣在大殿上商量事情,只是说话的人不多,整个大殿都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不过,就在这些朝廷大事说的差不多的时候,魏征突然站了出来。
“圣上,臣有本奏。”
看到魏征站了出来,李世民就微微蹙眉,现如今他已经很害怕魏征站出来了,只要魏征站出来,准没好事,不是说自己的不是,就是说朝堂上其他人的不是,这让他很难办。
可言官之路,不可堵啊。
“魏爱卿有何事要奏?”
“圣上,昨天臣听闻秦天灭了叛军,只是他却把投降的李义余给杀了,若此事是真的,恐怕对我大唐影响不好,是以,臣要弹劾秦天。”
这话出口,朝中不少人都愣了一下,但秦叔宝、尉迟恭等人却是微微蹙眉,紧接着他们就有一种救了白眼狼的感觉。
当初他魏征能活命,还不是靠着秦天的计谋,不然他以为自己能站在朝廷上,对人评头论足吗?
想抽他,秦叔宝都想抽他,竟然弹劾自己的义子。
不过,在这朝堂上,秦叔宝还是忍了下来。
而就在魏征站出来之后,高士廉也站了出来:“圣上,秦天竟然杀降,这可是大罪啊,臣请圣上明鉴,不可荒废了制度,不然以后这种事情,还会继续发生的。”
魏征只是说了一下,但高士廉的话就显得恶毒了许多,杀降这事若是不处罚,其他人恐怕会效仿,如此,不处罚秦天就有点说不过去。
他这是在逼李世民对秦天动手。
而此时的李世民,也是眉头微凝起来,那李义余作为李建成旧党,他还是想要拉拢一下,显示自己的仁慈的,而且程咬金离开的时候,他专门叮嘱过程咬金,只要李义余愿意投降,就可以饶了李义余性命。
可他都专门叮嘱了,秦天竟然还把李义余给杀了,他有没有把自己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愤怒,生气,生的不是杀降的气,而是秦天擅自做主,不把他的话当命令的气,这怎么能行?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绩站了出来,道:“圣上,此事也不过是民间的一些传言,具体情况是什么还不清楚,是以,臣以为不可妄下断论,还是要调查清楚的好,也许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也许杀李义余是有其他原因,切不可人云亦云。”
李绩站出来后,尉迟恭等人也都纷纷站了出来,提秦天说话,他们跟秦天的关系不错,怎么能看着秦天被高士廉这样陷害?
而这样说的时候,他们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魏征。
魏征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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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宝等人站出来替秦天说话。
但李世民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求情而有任何想要放过秦天的意思。
一来,杀降的确是大罪,如果不处置,真的有可能像高士廉说的那样,杀降成风。
杀降成风的话,对于大唐来说会很不利。
如果让敌人知道大唐喜欢杀降,那么那些敌人怕是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吧?
人若有了必死之心,想杀他们就要付出代价了,李世民并不想看到这种结果。
再有就是,秦天的行为,明显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他不教训一下秦天怎么能行?
就在李世民准备教训秦天的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圣上,卢国公派人送来急报。”
但凡急报,都是可以直接呈报朝堂的。
听到程咬金的急报,李世民顿时又哼了一声,秦天杀降,程咬金竟然没拦着,也要治罪。
不过李世民并没有着急,而是命人将急报拿了上来。
李世民打开急报看了一下,见上面程咬金把杀降的情况给说了一遍,这么看过之后,李世民觉得秦天说的很有道理。
自己一味的仁慈,只会让那些李建成旧党生出反叛之心啊,都反叛了还不杀,那怎么能行?
看到这里,刚才的怒气顿消。
而在急报上,程咬金也有说翼王李洛的事情,见李洛竟然是叛军的幕后主使,李世民的眉头就又凝了起来,似乎很不高兴。
高士廉本来还担心程咬金的急报上说了什么,让自己的计划被打破,可看到李世民凝眉,他以为李世民并没有被程咬金给迷惑,想来还是要惩罚秦天的,所以就松了一口气。
整个大殿一片安静,只有外面的风雨之声不时传来。
大家都望着李世民,想知道结果。
时间慢慢,李世民终于把急报给看完了,而他看完之后,神色比以前已经平静了许多。
“李义余反叛,按律当斩,此事不可再提,我们现如今讨论一下其他事情。”
李世民说的轻描淡写,直接就把秦天杀降的事情给翻了过去,众人一愣,都有点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早知道程咬金的一封急报就能够解决问题,那他们刚才又何必站出来替秦天求情,真是瞎操心啊。
不过他们也很好奇,那封急报里,到底说了什么,让李世民就这样放过了杀降一事。
秦叔宝等人这样想着,可高士廉却是蹙眉,紧接着就站了出来:“圣上,秦天杀降啊,这怎么能算了?”
高士廉辛辛苦苦安排的弹劾就这样失败了,他不甘心。
李世民蹙眉,道:“高爱卿是觉得造反之人不该死?”
“这……臣没有这个意思。”刚说造反之人不该死,那就跟造反的人是一伙的差不多了,高士廉怎么敢说。
他很憋屈。
“此事不用再提了,秦天不过只是杀了一个反叛的李义余而已,其他叛军可都一个没杀,这不算杀降。”
李世民需要让人知道,杀降仍旧是大罪,但秦天只是杀了一个李义余,并不算杀降。
众人听到这话,自然也就更不会多说这个了。
“眼看已经入冬,明年是朕的新年号,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年号提供啊?”
虽然李世民已经是天子了,但如今大唐用的,仍旧是李渊的年号,武德九年。
明年,才是李世民自己的年号。
李世民说出这话,自然是想要岔开刚才的话题,当然,离新年也就只有两三个月了,自己年号的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
李世民这么说出来后,很快朝中的臣子就议论开了,比之前的早朝不知道要热闹多少。
毕竟,年号对于天子来说很重要的,而如果自己说的年号被用了,也是一件可以在史书上留名的事情。
“圣上,《易·系辞下》曰,日月之道,贞明者也,言日月照临之道,以贞正得一而为明也,不如圣上的年号,就叫贞明吧。”孔颖达算是朝中文化程度最高的一个人了,所以他最先开口,提议年号贞明。
贞明,有常明之意,表示李世民的天下会很清明,也会一直辉煌下去。
孔颖达说完,李世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有人站了出来。
“圣上,不如叫长兴吧,大唐在圣上的手里,必定能够长久兴旺啊,叫长兴很不错。”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一个比一个说的多,一个比一个说的嗓门大,孔颖达站在众人之中,反倒被压了过去,气的他忍不住冲着那些人喊道:“没文化,没文化……”
朝堂乱做一团,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却是微微蹙眉,大家说的都不少,但却没有一个让他满意,或者说,没有一个让他觉得配得上他的气质。
不过很快,李世民便发现,其他人都说的很多,长孙无忌却是站在旁边,一语不发。
这让李世民觉得奇怪,像这种事情,长孙无忌应该是有思路的吧,有思路不说,他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争吵不休的时候,李世民问道:“长孙爱卿,对于此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长孙无忌被问,这才站出来道:“圣上,臣以为不如叫贞观吧,《易经·系辞下》曰,天地之道,贞观者也,贞,正也;观,示也。“贞观”以正示人也。”
贞观者,以正示人也,李世民听到这话之后,神色微微一动,长孙无忌站在下面,却仍旧平静,这个年号,在他看来李世民是肯定会用的。
因为他对李世民太了解了,他这个皇位是抢来的,来的不正啊,用贞观做年后,以正示人,其实正和了李世民心意的,合了他心意的年号,他干嘛不用?
长孙无忌,最是善于揣测人心,而只要掌握了人心,就能够投其所好。
果不其然,长孙无忌说完,李世民已经笑了起来:“贞观好啊,明年的年号,就叫贞观。”
李世民就这么决定了,其他人心里都有点小失落,孔颖达更是撇了撇嘴:“圣上,贞明也不错嘛,明年贞观,后年贞明怎么样?”
“后年还长兴呢……”
朝堂似乎又要陷入一场混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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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过着。
腊月中旬的时候,程咬金和秦天他们才终于把灾区的一应事情给处理的差不多。
相对来说,灾区的事情并不难解决,只要让那些百姓能够吃饱饭,有地方住,把黄河的口子给堵住就行了。
当然,黄河口子这事,之前就有朝廷的专门人员去负责了,秦天他们并不需要将精力放在那上面,他们主要就是安置叛军难民。
这样解决之后,他们也没有多做停留,便直接向京城方向赶去。
离新年越来越近,这天,大军正赶着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
雪花纷纷扬扬,很大,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给覆盖住。
大军遇到了这么一场大雪,前行不得,只能找了一处地方,安营扎寨。
大军安营之后,大雪还在下着,尉迟宝琳、秦怀玉到底年纪不是很大,对于雪的热情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所以安定之后,几个人便分成了两股阵营,在雪地上打起雪仗来。
雪球在空中翻飞,怕的一下打在了程处默的脸门上。
嬉笑声,吵闹声不绝。
秦天坐在打仗之中烤火,听着外面那些孩子的嬉闹,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他们这些孩子啊,仿佛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
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场大雪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后果。
“唉,本来还想着新年之前能赶回京城,如今下了这么一场雪,恐怕要耽搁我们几天时间,回到京城,就是新年了。”
火堆旁,程咬金突然有些愁绪,他还是个很念家的人,想着回去之后,能跟家人过个新年,可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这样说了一句之后,程咬金端起一碗醉美人就喝了起来,醉美人已经温好,喝了之后,让人觉得浑身都是暖暖的。
秦天坐在旁边,也不由得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夫人,今年不能跟她们在一起过年,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失落。
风雪还在呼呼的刮着,军营很快就成了一片银白,几个孩子打雪仗似乎打厌烦了,此时正在堆雪人,而且还要比一下看谁堆的像。
外面的欢声笑语,仍旧不时传来。
时间就这样过着。
而就在离新年越来越近的时候,长安城,也是下了一场大雪。
这场大雪,在腊月二十七的时候才终于停下来。
大雪停了之后,东西两市也就渐渐热闹起来。
黄昏将尽的时候,一名大概五十来岁的男子从西市离开,准备出城。
他叫张一,村里的人都叫他老张头,他们村自从蔬菜大棚兴起之后,几乎每年都种植青菜,冬天的时候把青菜拉到长安城贩卖,也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大雪初晴,长安的百姓都走了出来,所以今天的生意出奇的好,中午的时候,老张头就把拉来的一车青菜给卖完了。
过年的时候,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普通百姓,其实都是很舍得花钱的,所以虽然清楚比平时要贵,他们也还都愿意买一些来吃。
一年就这么一次,不吃实在对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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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青菜就卖完了,但老张头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西市逛了一下,想给自己的两个孙儿买一些吃食和玩具。
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打仗去了,另外一个在家务农,平时也会去找一些零活干,所以对于两个孩子的照顾很少,因此,两个孙儿就落到了老张头他们夫妻两人身上了。
两个孙儿才不过五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过年的肉肯定不能少,权贵想吃青菜,而他们却只能在过年的时候,才可以多吃一些肉。
孩子贪玩,一些小玩具也不能给忘了。
老张头在西市逛了半天,以至于回去的时候,车上仍旧装的满满的,今天卖青菜的钱,几乎花光了。
不过他可不心疼,为了自己的两个孙儿,这算什么?
这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那就随便糟呗。
出了长安城,老张头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因为很多地方的雪还没有少,好在路上也有不少行人,这一路倒也不缺伴。
可就在老张头这么拉着一车东西往家赶的时候,脚下突然打滑,整个人都翻到在了地上,旁边的几个行人见此,连忙将他给搀扶了起来。
只是老张头虽然被扶了起来,整个人却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你没事吧?那个村的,要不要给你的家人说一下,让他们来接你?”
行人热情的询问,老张头却越发觉得脑袋昏沉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不用……孩子忙……”
老张头继续走着,众人也没有在意,可就在老张头拉着自己的车走了没多远的时候,却是突然再次倒在了雪地上,这一次,他浑身无力,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寒风呼呼的刮着,行人把老张头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馆。
医馆不是很大,大夫的医术却是附近闻名的,当这名大夫看到老张头的病情之后,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
“不会吧,应该不会……”
大夫自言自语的说着,他旁边的徒弟听到之后,有点好奇:“师父,什么不会啊?”
“别多问,那个病人,你们都不要靠近,让为师去照顾。”
他有点担心,从老张头的病情上来看,那像是医书上记载的天花,这种病一百多年前曾经出现过一次,但是却无药可解,最后死了很多的人,那些人的尸体烧了半个月,才终于给烧干净。
天花,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灾难,一种比天灾还要让人束手无策的灾难,除了等死,几乎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大夫怀疑老张头得了天花,可他的心里又希望这不是,千万不要是,不然,整个大唐就要遭殃了。
天花若是肆虐开来,比一场战争死的人都多,隋末之乱,华夏的人口本来就很少了,要是再因为天花少一些的话,那华夏的人口就更少了。
关键是,一场天花,会让刚刚立国没多久的大唐,生出不少变数来啊。
大夫开始为老张头医治,只是不管他如何的医治,都没能让老张头的病情好转,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张头的身上开始出现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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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元年,大年初一。
李世民的年号刚刚启用,长安城附近内外,突然出现了几十名天花病人。
而且,这种情况正在不停的蔓延开来,短短一天时间,天花病人已经增加到了一百多人。
一开始,还有大夫为这些病人医治,但随着病人增多,而且被确诊就是得了天花之后。
但凡得了天花的人,都被给丢弃到了一条死胡同里。
死胡同门口,有侍卫把守,只要那些天花病人想要逃出来,立马就会被砍杀。
对于那些病人来说,他们已经被遗弃了,只能等死。
天花开始在长安城附近肆虐,李世民已经有几个晚上没有合眼了。
皇宫之中,一众群臣在御书房站着。
“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会这个样子?”李世民的神色很难看,他有点绝望,自己才不过刚刚用了贞观的年号,结果百年不遇的天花就来了,老天是故意跟他作对吗?
外面的风还呼呼的刮着,御书房本来是有暖炕的,但如今已经停了,所以众人站在里面,都觉得冷的刺骨。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众人,道:“圣上,臣已经命人去各处搜罗天花病人了,只要把天花病人都给找到,然后杀死焚烧,就能够阻止天花的蔓延,圣上不用太过担心。”
面对这种情况,不冷酷不行,既然那些得了天花的病人如同瘟疫一般让人觉得可怕,那就只能杀了。
杀了他们,才能够避免更多的人传染到天花。
这很无情,却却是他们如今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后,李世民突然抬起了头:“杀了?”
他有点震撼,心里突然一疼,就这么把人给杀了,他实在有些不忍,那只是普通的百姓啊,就因为他们得病,就杀了?
“圣上,没得选择,只能杀了。”
长孙无忌语气并无丝毫动容之意,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有一点回旋,李世民可能就下不了这个决心了。
为了防止天花肆虐,只能冷酷,冷血,也冷心。
李世民的眼神有些恍惚,许久之后,才终于开口问道:“孙神医什么时候回来?”
孙思邈是神医,也许他能治这个病。
长孙无忌道:“孙神医臣已经派人去请了,至少要三四天的时间吧。”
三四天的时间不短了,李世民犹豫了一下,道:“那就再等三四天吧,所有携带天花的人,都送到死人巷。”
要防止天花扩散,只能把得了天花的人给关起来,但李世民又隐隐心存一些希望,希望孙思邈能够医治这种病。
不然,自己的大唐走向如何,真不好说啊。
毕竟,从来天花肆虐开来,就不是杀几百人那么简单,如今已经有很多人得了天花,而长安城附近,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得了天花还没有发作,如果一直这样肆虐,难道他们就一直杀下去吗?
杀一千人,他李世民就要被世人唾骂了。
见李世民这个样子,长孙无忌等人也不好多言,只能按照他说的吩咐下去,只等孙思邈的到来——
赵王府。
因为进献千里眼,再加上李元景时常对李世民表忠心,如今的李元景已经渐渐得到了重用。
天花的肆虐,让李元景现如今呆在府上,轻易不敢出去。
不过天花的肆虐造成了京城的恐慌,却让李元景突然生出一个计划来。
李世民刚用自己的年号,大唐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是不是可以说,老天在惩罚李世民呢?
李世民虽然给自己的年号取名贞观,但他的皇位来的可不正,老天正是要惩罚他。
一念起,李元景立马吩咐道:“来人……”
言论的散播,比天花还要厉害。
当李元景吩咐下去之后,这天黄昏的时候,京城的一些言论已经开始散播开来。
“当今圣上,得皇位不正,老天这是在惩罚他啊。”
“可惜却是苦了我们这些百姓。”
“唉,圣上真是害人不浅,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太上皇给请出来,太上皇在位的时候,京城也不见什么灾难,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没错,我们要把太上皇给请出来,我们要让太上皇复辟……”
因为刚换贞观年号就爆发了天花这样的灾难,再加上李元景的运作,请李渊复辟的呼声很快在长安城传开,而且越来越大。
次日一早,长安城,朱雀街,皇宫门前,就聚集了不少的百姓。
“请太上皇复辟,请太上皇复辟……”
“圣上得位不正,天罚已下,请太上皇复辟……”
“…………”
皇宫门前,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而且随着百姓的增多,这些百姓越来越敢说,他们把以前只能私底下说的事情,都给高声的喊了起来。
李世民得位不正,这一直都是大唐的禁忌,可因为天花让众人造成的恐慌,现在他们连这个禁忌都不在乎了。
这么多百姓,李世民敢把他们都给杀了吗?
嘶喊声还在继续,皇宫门前,一众亲军拿着兵刃拦截,只要这些百姓要冲进皇宫,他们便敢下杀手,这是他们的职责。
百姓渐渐有些愤怒,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死亡的威胁悬在头顶,让他们忘记了更多的危险。
这些情况,很快就被人传到了赵王府。
李元景听闻已经有很多的百姓开始逼李世民退位,把皇位让给李渊后,李元景这才露出了一丝浅笑。
他知道,以李世民的脾性,只怕不可能把到手的皇位再让出去,不过,百姓这般混乱,却是会给李世民增加一些压力的。
而且,让他父皇李渊复辟的消息若是传开,其他藩王怕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要那些藩王听到消息前来支援,让李渊复辟,说不定这大唐天下,真的会生出一些不一样的走向。
如今的李元景,需要大唐混乱一些,不然这天下若是被李世民给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其他藩国都臣服,那他还有什么实力去争夺这个皇位?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李世民如何解决这个难题,他觉得,没有人能救李世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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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宫。
李渊退位之后,暂居于此。
就在外面的百姓纷纷喊着让李渊复辟的时候,一名小太监悄然向太极宫赶来。
只是,就在小太监要进太极宫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两名侍卫给拦住了。
“做什么?”
“圣上有令,让我来看看太上皇。”
小太监说着,并无丝毫的紧张,侍卫神色微动,问道:“可有圣上命令?”
“是圣上口谕。”
这话出口,一名侍卫突然上前一步,紧接着不再多言,一刀就将那个小太监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整个过程生在很短的时间里,简直让人有些意料不到。
“要进太极宫,圣上不会用口谕的。”
一名侍卫说完,就又继续把守太极宫。
李世民早已经在太极宫这里做好了安排,不是自己的人,进都别想进去,更别说是传递消息。
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的眉头凝重,整个人的脸色也差的出奇。
他没有想到,一场天花,不仅让自己之前所有的的努力都付之流水,而且竟然还有人想要他的父皇复辟,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问题。
“圣上,您对百姓也不错了,不仅减免他们的赋税,还对他们有各种优待和福利,可就因为天花,他们现在竟然要您退位,这些百姓太忘恩负义了,只要圣上一声令下,末将领兵砍了他们去。”
侯君集十分的气愤,现在的他恨不能将皇宫外面的百姓给屠杀干净。
在他看来,这些百姓有点得寸进尺,只有让他们见到鲜血,他们才知道安分。
李世民微微蹙眉,他自然明白侯君集说的这些情况都是对的,只要出手,真的可以镇压外面那些百姓的闹事。
但这也会有一些不好的后果产生。
自己的贤君之名会没有,而且天花已经够可怕了,会让他们大唐的人口降,如果再杀这么多人,那大唐的人口岂不是要更加的少?
没有了人口,长安不稳,灵州那边就失去了后盾,突厥兵马若是攻破灵州,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侯君集的提议,不可行。
御书房的气愤有些凝重,很快又陷入了沉寂,这种沉寂让人的心慌。
李绩站在一旁,许久之后才终于开口道:“圣上,此事怪异啊。”
听到这话,李世民有点奇怪,问道:“怎么怪异了?”
在李世民看来,百姓因为天花而产生恐惧,进而做出这些举动,好像都是很正常的吧,并没有什么好怪异的。
李绩道:“圣上,天花可怕,大家感到害怕很正常,甚至说圣上您功德有失也没什么,但那些普通百姓,何以能够想到圣上得位不正,又何以能够想出让太上皇复辟这样的念头,这样的念头,绝非普通百姓能够想出来的。”
这话出口,李世民顿时一愣,紧接着就觉得这事果然有问题,复辟这个词都不是普通百姓所能够听说或者知道的,更何况李渊给外界的消息一直都是身体不好,所以才退位的,如今的百姓怎么会想到什么得位不正?
很显然,有人利用此事,要挑起大唐的混乱。
“可恶,竟然有人算计朕。”李世民骂了一句,但他并没有过于愤怒,从他当上皇帝那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身边充满了敌人,有人利用天花造成的恐慌来驱使百姓,并不能够让他愤怒。
“圣上,绝对不能让幕后之人得逞,臣以为,当务之急,应该是下罪己诏,而后尽快接孙神医回来,凭借孙神医的医术,兴许能治好那些患者的天花之病,就算不能,也能够暂时为我们拖延一些时间。”
说到这里,李绩又加了一句:“很多百姓,还是相信孙神医的。”
大夫的话,永远都有很大的魔力,会让病人很轻易就会相信他们说的。
听到要自己下罪己诏,李世民有点犹豫,本来,但凡生大的灾难,天子都是要下罪己诏的,如果自己得位正,下罪己诏也没什么,可关键问题是,他这个皇位来的不正。
如果下了罪己诏,会不会让那些百姓更加觉得自己得位不正,那时的后果,可能会更加的严重。
“圣上,罪己诏可下,不过除了罪己诏外,太上皇那里,其实也是可以做点什么的。”
就在李世民犹豫着的时候,长孙无忌开口了,他自然明白李世民犹豫什么,所以他很自然的点出了问题所在。
“辅机的意思是?”
“圣上,若太上皇出现在百姓面前,替圣上说上那么一两句,那么那些百姓,自然也就不会让太上皇复辟了。”
如果李渊真的可以替李世民说几句的话,这自然是一件好事,只是万一李渊没有按照他们计划的说,那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更为严重。
长孙无忌在说完那句话后,众人立马就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很快就有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圣上不可,这样做太危险了……”
不少人反对,李世民沉眉,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父皇会怎么做,这就是一场冒险,对了,事情会容易很多,可若是错了,会让局面更加的糟糕。
他需要赌一把。
李世民一直都在赌。
思虑片刻之后,李世民道:“帮朕拟罪己诏,摆驾太极宫。”
他还是决定赌一把,不管怎么样,都要赌一把,有人在背后算计他,如果不能够尽快解决这些问题,那些藩王怕也不会安分。
只有他的父皇站出来替他说上一两句,才能够安抚百姓的心,才能够让他那些藩王更加的忌惮,也才能够让幕后之人的计划泡汤。
当然,李世民更清楚,最为根本的解决办法,还是尽快的想办法治疗天花,只要天花这个病给解决了,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他李世民怕的,不是那些藩王造反,而是失去了这些百姓的民心啊。
百姓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他得罪不起。
群臣听到李世民这话后,侯君集这些武将都觉得很憋屈,当初逼李渊的事情他们可都有份,万一李渊不安分,那他们恐怕要遭殃。
没有人知道结果是怎样的,大家的脸色很差,都很不安。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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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宫门前的血迹未干。
李世民一个人来的太极宫。
对于门前的血迹,他并没有在意,或者看到了,但并没有当回事。
他来到太极宫的时候,在这天的黄昏前。
太极宫显得暗淡,寒风呼呼的吹着,太极宫一处墙角的梅花开的正盛,一阵风来,可闻梅花香味。
李世民走的不快,他来到李渊寝宫的时候,李渊的寝宫已经点起了灯。
灯光摇曳,李渊坐在床边,两个妃子正依偎着他,李世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惊慌。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好慌乱的了。
不过,两个女人还是很有眼力的退了下去。
“父皇,儿臣来看你了。”
李世民说着行礼,李渊轻声一笑:“你不在外面好好当你的皇帝,来这太极宫做什么?”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扑通给李渊跪了下去。
这个举动,倒是让李渊给震惊到了,或者说,让他有点意外。
“世民……你……你这是做什么?”
李渊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李世民的名字了,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世民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而就在李渊喊出世民这两个字的时候,李世民的眼睛忍不住湿润起来。
“父皇,儿臣不孝啊。”
说着,李世民磕了两个头,李渊见此,眼泪忍不住也要出来,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强忍住了。
“说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渊也是一代枭雄,当了九年天子的人,李世民突然来到太极宫,又跟自己说这些话,显然是有事。
李世民并没有隐瞒什么,道:“父皇,长安附近,爆发了天花,已经死了不少人,而且天花还在蔓延,很多百姓……聚集在皇宫门前闹事,希望父皇复辟。”
这话出口,李渊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天花?怎么会有天花?”
他并没有在意复辟,因为他知道有李世民在,自己是不可能复辟的,他也基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只是震惊,大唐竟然也遭到了天花的肆虐?
对于天花,他自然是了解的,知道天花肆虐开来,对一个国家来说是真有的灾难,很有可能,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就要因为一场天花而再次失去了。
“儿臣也是不知,孙神医很快就到京城,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了,不过如今很多百姓闹事,还请父皇帮忙。”
李世民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李渊又坐在了床上,许久之后,突然叹了一口气:“世民啊。”
“父皇?”
李渊突然又停了下来,他只是突然显得有些落寞,让人不明白他刚才准备说什么,李世民就这样等着,并没有开口。
寝宫安静,外面的风声不停。
许久,许久,李渊又叹了一口气:“父皇希望你把大唐给建设好,父皇老了,没有野心了,但你还有,虽然父皇有时候会很恨你,但对于大唐,父皇是有感情的,对于你……”
李渊又停了下来,而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道:“你想让父皇做什么?”
“请父皇到城门处,向百姓宣告一些事情……”
黄昏,朱雀街上的百姓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寒风呼呼的刮着,一些百姓已经嚷嚷的有些口干舌燥。
但还是有人继续嚷嚷着。
“请太上皇复辟。”
“请太上皇复辟……”
嚷嚷之声不绝,此时的他们仿佛以为,只要李渊复辟了,天花就消失。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楼之上,突然出现了几个人,众人抬头一看,见是李渊和李世民,不由得,本来很是嚣张的他们,扑通扑通都跪了下来。
“太上皇万岁,还请太上皇复辟。”
大唐开国十年,长安更是繁华,长安的百姓对于大唐的归属感已经很深了,所以面对曾经的天子李渊,他们还是很自然的跪拜行礼。
站在城楼上的李渊穿着一件棉衣,寒风吹的他有些瑟瑟发抖,再次看到自己的臣民,他的心中忍不住生出许多难以描述的感觉来。
五味陈杂,可又有着一些自豪。
这是他的大唐啊,就算他如今是太上皇,这也是他的大唐,他是希望这个大唐可以昌盛下去的。
“大家都起来吧。”李渊的话声音洪亮,而他在这么说完之后,百姓就真的站了起来,但紧接着,就又有人喊了起来:“请太上皇复辟。”
“请太上皇复辟!”
百姓的呼声很高,李渊摆了摆手:“你们害怕天花,这个我能理解,不过就是我复辟再当皇帝,我也没有办法治疗天花,而且,如今大唐的天子是世民,他才是你们的天子,不管任何情况,这都不会改变,我是不会复辟的,大唐,是李世民的大唐,不是我李渊的大唐,任何人想要改变这点,都是我李渊的敌人……”
李渊站在城楼上说着,他的每一句话都在维护李世民,都在保护李世民,而这些话,并非是李世民教给他的,而是他自己想说的。
如今的大唐,经不起那些藩王的折腾,为了大唐,他愿意把这个逼自己退位的儿子,给再扶持起来,让他得万民敬仰。
李渊说完,皇宫门前一下子变的安静了许多,旁边的李世民听到自己父皇的话,突然激动的热泪盈眶,扑通就又给李渊跪了下来。
“父皇放心,这个大唐,儿臣若不能将其建设的富强,儿臣死后,便不入皇陵。”
这话出口,众人顿时一震,但凡天子,死了之后都是要入皇陵的,不入皇陵,这让史书如何记载,又让后人如何承认曾经有过这么一位天子?
这话,说的有点重啊。
长孙无忌等人都有点紧张,但在这种情况下,却也说不得什么,他们知道,这是李世民在逼自己,逼自己励精图治,将大唐强盛起来,让四海臣服,万国来朝。
李渊看着自己的儿子,将他给搀扶了起来。
“世民能有此愿,父皇也就放心了。”
父子之情,在这一刻竟然释然了,让人觉得很奇怪,可事情真的就这样发生了,也许,那种血缘关系,真的不是可以随便就切断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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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还在呼啸。
皇宫前面的百姓已经不再闹了,如今连李渊都这么说了,他们还闹什么?
复辟?
没有人复辟,他们闹有什么用?
虽然天花的恐惧还在,但他们却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来让这种恐惧减少一些。
李世民站了出来,正要开口,远处突然飞奔来一辆马车,马车急奔着跑了来,最终停在了那些闹事百姓前面。
紧接着,就见孙思邈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看到孙思邈终于回来了,李世民心头猛然一震,紧接着就松了一口气。
“孙神医,这长安天花,怕还要劳烦你。”李世民喊了一声,孙思邈站在城下,神色凝重,却还是拱手道:“请圣上方向,医者仁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为那些患者医治。”
说完,孙思邈又对那些百姓道:“大家担心被天花传染,这很正常,不过却也不能因此而乱了方寸,大家这些天,尽量不要大面积的聚集,这样若一人携带了天花,其他人都会很容易传染,能不出门,也尽量不要出门,我孙思邈既然来了,就必能治好天花。”
孙思邈的话仿佛是有力量的,他这么说完之后,一众百姓顿时相互张望,紧接着就跟彼此拉开了距离,生怕对方身上携带着天花。
更有人,直接就离开跑回了家。
自己家里没有天花,才是最安全的啊。
“孙神医能治好天花?”一人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这世上有我师父治不好的病吗?”一名白衣女子从马车里走了下来,她很漂亮,很惊艳,整个人也素雅的很,让人觉得仿若仙子,只能远观,不可亵渎。
她正是孙思邈的弟子,扁素问。
与前两年相比,已经十五六岁的扁素问已经长开了,而且长的落落大方,美的不可方物。
她这么站出来说了一句之后,立马就有百姓跟着附和。
“是啊,孙神医医术很厉害的,他肯定能治好天花,我们回家等着就是了。”
“没错,没错,回家,回家,以后见到天花病人,将他带到死人巷就行。”
“…………”
众人这样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之后,就各自散开离去了,黄昏已尽,皇宫门前的天色已经暗淡极了,本来热闹的皇宫门前,在这个时候终于安静了下来。
孙思邈和扁素问进了皇宫,李世民从城楼上下来,连忙问道:“孙神医,这天花之病,你可真的能够医治?”
此时的李世民心中充满了希冀。
刚才十分镇定,而且十分肯定的孙思邈却是眉头微蹙,面露犹豫之色,道:“圣上,天花之病,无人可治,如今我所能做的,也只能尽量控制天花的蔓延。”
听到这话,李世民神色顿时焦虑起来,孙思邈这边,继续说道:“不过圣上也不用太过担心,我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什么病是不能治,不可治的,既然能生病,就肯定有治病的办法,天花之病,我也只是在医书的记载上看过,暂时还没有接触,等我看到病人之后,再想办法。”
华夏人一直都坚信人定胜天,昔年神农尝百草,不也正是因为此,所以才将医术给发扬开来?
只要人在,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够想到治疗天花的办法。
孙思邈有这样的决心,李世民听到这话,多少松了一口气,道:“大唐安危,如今系于孙神医一身,还望孙神医竭尽所能。”
“圣上放心,臣不可多待,现在就要去一趟死人巷。”
时间不等人,孙思邈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李世民自然也清楚这点,所以也没做挽留,连忙就让他们离开了——
黄昏已尽,天色暗淡。
长安城渐渐平静了下来。
赵王府,一名探子急匆匆的跑了来。
“王爷,那些百姓离开了。”
“离开了?”李元景觉得有点奇怪,在天花的威胁下,这些百姓应该十分的恐惧才对,恐惧可以让人疯狂,让人忘记一切以前害怕的东西啊。
他们在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前,怎么可能离开?
而且,那些人中,还有他的一些人在,那些人完全可以调动百姓的情绪,自己的计划怎么可能失败?
“到底怎么回事?”
“太上皇出面了,他不同意复辟,再有就是,孙思邈回来了,百姓信他。”
“什么?”李元景凝眉,探子以为李元景震惊孙思邈回来的这么快,连忙说道:“孙思邈回来的刚刚好。”
李元景摇摇头,他并不震惊孙思邈回来的这么快,他震惊的是他的父皇李渊,怎么可能帮李世民说话?
李世民可是逼他退位,抢了他皇位的人啊,自己的父皇难道不生气吗,竟然帮李世民说话?
那一刻,李元景就像是一个被父母嫌弃的孩子一样觉得难受,觉得委屈。
自己这么好,却得不到喜爱,李世民那么差,却还能够得到父母的原谅,这天底下还有没有道理了?
愤恨,愤恨。
李元景紧紧的握着拳头,那种不甘和委屈,让他想要发狂。
不过,许久之后,他还是慢慢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的李元景又露出了一丝冷笑。
也许,自己的父皇的确很疼爱李世民这个儿子,哪怕李世民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也仍旧能够选择原谅他。
但他们以为这样在百姓面前演一出戏,就能够解决天花给百姓造成的恐惧吗?
他知道,天花的病无药可治,孙思邈怕也不知道怎么治,那时,只要天花继续肆虐,百姓就会再次变的疯狂。
天花,是李世民面前不可逾越的一座大山,而这座大山会不停的加重,直到将李世民压垮。
新年未尽,风还在呼呼的刮着,冷的出奇。
这是唯一一个让百姓感觉不到丝毫快乐的新年。
李元景望着夜空中的寒星,又露出了一丝淡笑,贞观元年,注定是一个让李世民寝食难安的一年。
也许,李世民的贞观生涯,就只有这么一年。
“吩咐下去,继续在长安城中,散布言论,一定要让百姓再次感到恐慌,让他们闹事,闹的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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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回到京城之后,便开始为防止天花的扩散而努力,于此同时,他还从死人巷挑选了几名天花病人,作为自己的研究治愈对象。
说白了,那些人就是孙思邈的试验小白鼠,这听起来有点残酷,但面对让人类都束手无策的疾病,除了这个样子,他们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只是,天花的威力完全出乎了孙思邈的意料,就算他已经做好了所有能做的预防措施,可每天京城内外,还是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被天花感染,成为天花病人。
渐渐的,很多百姓对孙思邈开始失去了耐心。
长安城中,百姓开始变的惶恐,甚至是暴躁。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言论突然又在长安城传了起来。
“天花这种病,根本就是治不好的,而且无法预防,唯一消灭天花的办法,就是把所有得天花的人,以及他们用过的东西,全部烧了,这样才能够彻底的消灭天花。”
“不错,我听说一百多年前,我们华夏大地就曾经出现过天花,当时死了几万人啊,最后还是通过焚烧,将所有天花病人都给烧死,才终于遏制住了天花的蔓延。”
“所以,我们现如今也只能通过这个方法来解决天花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天花就会传染到我们。”
“…………”
言论在京城散开之后,这些百姓便又开始聚集在了一起,而他们聚集在一起之后,再次来到了皇宫门前。
“烧死天花病人,烧死天花病人……”
惊恐的百姓已经丧失了理智,甚至恐惧让他们把自己本来就有的良知也给慢慢的丢弃了,本来善良的人,此时变的疯狂,变的残忍和无情。
为了能够让自己活着,他们现在宁愿把所有得了天花的病人都给烧死。
疯狂的百姓在皇宫外面高声的呐喊着,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进了御书房。
“圣上,不好了,不好了啊,那些百姓又闹起来了。”
李世民看起来有点憔悴,本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孙思邈身上,可如今孙思邈回来已经有几天了,却并没有多大的进展。
天花仍旧是肆虐,为此,李世民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合眼了。
此时听到百姓又闹了起来,李世民顿时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百姓现在要求将那些天花病人都给烧死,遏制天花的蔓延,如今他们在皇宫门前,闹的可厉害了。”
小太监说着,李世民的脸色变的铁青,旁边的长孙无忌,眼眉微凝,道:“圣上,天花不能再这样继续蔓延下去了,为了防止更多的人被天花感染,如今最好的办法,也只有是把那些人给烧死,虽然残忍,但有效果啊。”
“圣上,请当机立断,减少更多百姓的伤亡。”
除了长孙无忌之外,其他几位臣子也是赞成对那些得了天花病人的百姓进行一场残忍的屠杀的。
李世民的双眼有些悲戚,他看了一眼众人,问道:“难道……真的只能动手杀人吗?”
李世民并非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的手上也是占满了鲜血的,但对那些百姓动手,却让他于心不忍,亦或者说,让他下不了这个决定,毕竟杀了那些百姓,自己的名声可就没有了。
可他自己又很清楚,再这样耽搁下去,会有更多的人被天花感染,那时的长安城,可就真的无法控制了。
御书房很静,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着,李世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同时也是痛苦的。
其他臣子都看着李世民,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些许期盼。
许久之后,李世民才终于开口:“再等三天,如果三天之后,孙神医仍旧没有想到治疗天花的办法,就把所有得了天花的人聚集在一起,杀掉焚烧。”
很残忍的一句话,可李世民却又必须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作为天子,他必须尽快让整个大唐安稳下来。
天花若是继续肆虐,并不是一件好事。
长孙无忌突然松了一口气,只要李世民动了这个心,就好。
时间过的很慢,整个长安草木皆兵,不安的情绪在蔓延,让每个人的心都跳动加速。
皇宫门前的百姓在得知李世民的决定之后,暂时放弃了闹事,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开始疯狂的寻找那些患了天花,但却又藏匿起来的人。
几天之后,得了天花的人就要被烧死,而求生之心,人皆有之,哪怕是得了天花的人,也是想活着的。
所以,当一些人得知自己得了天花之后,便开始躲藏自己的踪迹,他就是得病死了,也不愿意被人给杀死烧死。
只是,在整个长安城都掀起了这么一股寻找天花病人的浪潮之后,又有几个天花病人是真的可以躲藏起来的?
而且,天花病人也是要吃饭的,可他们又不能让自己的家人送,以免传染到了自己的家人,所以,就更容易把自己给暴露出来。
一个又一个得了天花的人被找了出来,他们这样的人被找出来后,若是直接去死人巷还好,若是不去,少不得被打个半死。
天花病人的家人在哭诉,在求饶,在这寒风之中跪着,可疯狂的几乎已经失去了人性的百姓,那里管这些?
天花病人藏匿自己,就是在蔓延天花,就是在害他们,而害他们的人,他们是不会饶恕的。
长安本繁华,但却经不起一场人性的变化。
此时,没有人觉得自己是残酷的,他们反而觉得那些天花病人才是罪魁祸首,他们烧死那些人,是在除害。
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对错,所谓的对错,也只不过是更多的人认为他的对的,那么哪怕你明知道他是错的,那也是对的。
对错,从来都只是掌握在大多数人手里的。
没有得天花的人认为他们的行为是对的,那他们就是对的,只有几百人的天花病人,是弱势群体,他们根本就没有丝毫决定对错的权力,甚至连言论都没有。
长安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长安,每天传入皇宫的消息,都让李世民痛心疾首,可面对这样一场灾难,人是很无力的,他李世民也是无力的。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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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前,京城长安的天气冷的出奇。
九公主倚在窗前看不远处盛开的梅花,突然感到身体有些不适。
侍女不敢迟疑,连忙去把孙思邈给请了来。
孙思邈看过之后,神色就凝重起来。
“公主殿下,只怕……您感染了天花。”
这话出口,九公主整个人都有点懵,虽然天花肆虐的厉害,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感染天花。
那种恐惧让她有些不安。
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似她这样的人也做不到镇定自若。
也许,只是因为她觉得人生还有很多遗憾吧,比如说她没有见到唐沐。
“孙神医,公主殿下发现的早,是否还有救?”阿飞凝眉,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紧张,孙思邈一声轻叹,道:“发现的早也没用,除非找到治疗天花疾病的办法,不然天花继续加重,谁也救不了。”
说着,孙思邈写了一个药方,让公主府的下人先给九公主吃着,暂时压制一下。
孙思邈急匆匆的离开了九公主府,九公主眉头微凝,这个时候,一名侍女突然对阿飞说道:“阿飞,把所有府上的侍卫都召集起来,但凡有百姓敢来公主府闹事的,都给赶出去。”
如今,长安城的百姓正在到处寻找患了天花的病人,如果他们得知九公主得了天花,他们只怕会来要人。
那个时候,情况怕是会很不妙。
公主身份高贵,怎么能被丢进死人巷?
阿飞很快明白过来,立马将府上的人给组织了一下,严阵以待。
九公主生病的消息,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人知晓,只是,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这个消息就被苏定方给得知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苏定方一开始有点震惊,不过想到秦天和九公主的关系不错,他不由得就把对秦天的怒气迁移到了九公主身上。
“来人,将九公主得了天花的消息,传出去。”
如今京城的百姓已经疯狂了,只要让他们知道有天花病人,不管那个人是公主还是皇子,都不会幸免的。
长安城,要有好戏看了。
苏定方这样吩咐下去之后,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就在长安城传开了。
秦侯府,小青急匆匆的向唐蓉的闺房跑去。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最近长安城风声鹤唳,唐蓉一听出大事了,就有点紧张,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小姐,刚刚我得到消息,说九公主染了天花,很多百姓都在聚集,要把九公主拉到死人巷去。”
听到这个消息,唐蓉心头猛然一震,虽然他跟九公主的关系不是很好,但到底是邻居,九公主对他们也有过一些帮助,听到九公主得了天花,唐蓉隐隐也有些着急起来。
不做迟疑,她连忙把卢花娘叫了来,把情况跟卢花娘说了一下。
“花娘,九公主得了天花,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卢花娘是个聪明人,多少看得出九公主和自家相公秦天的关系,她作为二夫人,倒不似唐蓉那边霸道,而且,若九公主和秦天真能成,说不定倒是她和秦天关系正常化的开始。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也有点紧张,只是紧张归紧张,天花病,连孙思邈都没有办法,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也许那些百姓不敢怎么样吧,毕竟九公主可是公主啊,他们敢对公主不敬,想来圣上也不允许这些百姓践踏皇家尊严。”卢花娘只能这样安慰,其实连她自己都对自己的这句话没有信心,毕竟疯狂的百姓连皇宫都敢闹,更别说是九公主府了。
两人正在秦侯府这样说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小姐,小姐,那些百姓正在向九公主府赶去。”
小青急匆匆的跑了来,唐蓉凝眉,可面对那些疯狂的百姓,他们也没有办法。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福伯跑了来:“夫人,刚刚得到消息,侯爷今天就能回来。”
秦天没能在家过年,因为这事,唐蓉他们失落了好一阵,听到秦天今天就回来,两人着实兴奋了一下。
只是,他们又希望秦天不要回来,因为如今的长安城太危险了,天花随时都可能感染来啊。
再有就是,如果秦天看到了九公主的情况,不知道会不会很伤心。
但两人,还是期待着秦天的回来。
九公主府门前,一众百姓很快就涌了过来。
“把九公主交出来,把九公主交出来……”
“九公主患了天花,会害死更多的人的,把九公主交出来。”
疯狂的百姓在九公主府门前嚷嚷着,怒喊着,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但如果九公主不做出回应的话,他们真的有可能冲出去。
喊声响彻云霄,秦侯府的唐蓉他们都能够听到。
而越是听到,他们就越是不安。
“这事有人告知圣上吗?”唐蓉询问,但是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解答。
而就在九公主府这里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皇宫这边,御书房,苏定方等人正在这里等李世民的命令。
“圣上,如今三天期限已经到了,孙思邈仍旧没能研究出治疗天花的办法,如今百姓已经越来越疯狂了,末将请圣上下令,斩杀所有天花病人,将他们烧死,除去天花。”
苏定方的语气很冷,旁边不少人虽然觉得这么做有点残忍,但为了更多人的安全,他们对于此并没有提出任何反驳的意见。
现在,只要李世民一声令下,他们就立马动手。
只是虽然早已经狠下了心,但现在真的要他宣布动手,李世民却仍旧有点犹豫。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圣上,出大事了,九公主患了天花,一众百姓去九公主府闹事,要把九公主丢到死人巷。”
太监说的急切,苏定方听到之后,眼眉凝重,这个消息他知道的最早,如果李世民下了命令,那么九公主也不能幸免。
不曾想,竟然有人来告诉了李世民,他现在很担心李世民会因为九公主而放弃之前的承诺。
“什么,九公主患了天花?”李世民有点震惊,虽然九公主不喜欢他,但九公主到底是自己的妹妹,而且是皇家的公主,那些百姓就这样把九公主丢到死人巷,未免也太践踏他们皇家尊严了吧?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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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突然很安静,气氛也变的凝重了许多。【.zhuaji.】
所有人都看着李世民,想知道他的选择。
如果要杀死所有患了天花的病人,九公主就不能幸免。
可如果要保下九公主,杀了其他患天花的病人,也没有用,只要有一个人还是天花病人,天花就会继续肆虐下去,根本阻挡不了。
外面的寒风呼呼的刮着,李世民越发沉默不言起来。
长安城外,程咬金和秦天等人带着兵马向长安城赶。
只是,不管是谁,神色都不是很好。
回来的途中,他们多少已经得知长安城附近闹起了天花,以至于本来很热闹官道,他们竟然都没有见到几个人。
来到长安城下的时候,城门紧闭。
为了防止天花的扩散,现如今的长安城不允许人进来,也不允许人出去。
城楼上的将士见到程咬金和秦天之后,犹豫了一下。
“卢国公,秦侯爷,如今京城天花肆虐,你们还是不要进城了。”
程咬金是有点害怕天花的,所以并不是很想进城,不过秦天却有点不以为意,天花肆虐,用牛痘就可以治好啊,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面对城楼上侍卫的阻止,秦天却是摆了摆手:“打开城门,让我进去。”
“侯爷,您可要三思啊,这天花不是一般的厉害,现在得了天花的人越来越多,连九公主都得了,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侍卫也就是拿九公主做个比方,让秦天知道,天花是不分贵贱的,九公主这样的公主都得了,你这个侯爷要是进来,怕也有可能被传染。
只是,侍卫这么一说,秦天的神色顿时就凝了起来,九公主得了天花,那还了得,只怕现在的九公主正在受苦吧。
本来说话还很随意的秦天,此时突然有些近乎咆哮的吼道:“开门,本侯能治天花。”
“侯爷你说什么,你能治天花?”侍卫震惊非常,现在的天花都快把人给吓死了,不管是谁说能治天花,都能让人心头一喜。
可秦天并没有时间跟一个侍卫多言,只是吼道:“开门!”
秦天有些愤怒,那侍卫还从来没有见过秦天这个样子,想起秦天刚才的话,也不敢迟疑,连忙打开大门,让秦天赶了进去。
程咬金站在城外犹豫了一下,但也没有犹豫太久,立马赶着快马也进了城。
秦天和程咬金一前一后的走着,京城百姓,此时还在很疯狂的大闹。
“死人巷的那些患了天花的病人,必须烧死。”
“没错,没错,必须烧死,只有这样,才能够预防天花继续肆虐。”
“烧死他们,他们就是祸根……”
疯狂的百姓越来越聚集,而且向死人巷那边赶去,秦天看到这些,眉头微凝,突然停了下来,程咬金从后面赶来,问道:“怎么不走了?”
秦天道:“劳烦卢国公一件事情。”
“你说!”
“带着兵马赶去死人巷,阻止那些百姓对天花病人的屠杀。”
百姓的疯狂,刚才程咬金也是有看到的,听到要自己领兵阻止那些百姓,程咬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现在只想远离天花病人,秦天竟然还让他去死人巷。
“真……真去啊?”
“放心,我有办法治好天花,那些患者都是无辜的百姓,怎么能就这样死了,你一定要阻止他们。”
见秦天说的自信,程咬金也就豁出去了,道:“好,我去。”
说着,程咬金对身后的将士喊道:“都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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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领兵去了死人巷,秦天这边,快马加鞭向九公主府赶去。
而他刚到自己家的那条街上,就看到九公主府门前聚集着很多百姓,阿飞领着侍卫,跟那些百姓发生了剧烈的冲突,正在打来打去。
秦天快马飞奔而去,于是九公主府门前的情况,看的越发真切。
“快把九公主交出来,他是祸根,是祸根……”
“没错,快把九公主交出来。”
一众百姓疯狂的向九公主府上冲去,阿飞带着侍卫,拦住了他们。
“今天有我阿飞在,我看谁敢进来。”
“他奶奶的,谁敢动九公主,我阿飞砍了他。”
“…………”
阿飞与一众百姓发生着冲突,他已经在极力的忍耐了,他想杀人,但在不得已之前,他又不能杀人。
不过,不管是谁都看得出来,为了九公主,他真的做得出杀人的事情来。
九公主府门前乱成了一团,秦天骑着快马赶到之后,喝道:“都住手!”
秦天一声大喝,顿时把九公主府门前的那些百姓都给镇住了,场面一时安静,阿飞看到秦天来了,顿时欣喜,连忙喊道:“秦侯爷,快救公主,他们要把公主殿下扔到死人巷去。”
此时的阿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看到秦天过,在他的心里,只要看到了秦天,一切就都有救了。
公主殿下有救了。
只是,就在阿飞喊了一声之后,那些百姓就又闹了起来。
“九公主得了天花,不把他给烧死,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会跟着遭殃的,九公主必须死。”
“没错,必须死。”
“…………”
世人愚昧,与此同时,也是自私的,很多人都不能幸免,越是普通的百姓,越是如此。
至少,大部分人都是附和这种情况的。
他们嚷嚷着,而且一个比一个愤怒,秦天望着他们,喝道:“如果你们的家人患了天花,你们是不是也能把他们都给推进火坑,去烧死他们?”
秦天只说了一句话,而这一句话,却是突然把这些百姓给问住了,在那么一刻,因为这么一句话,人性突然回归。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所差的,可能也就是这么一句话。
百姓相互张望,眼神之中不再是之前的暴戾,而是一种内疚,一种有些复杂的情感。
秦天飞身下马:“都回去吧,天花之病,本侯能治。”
说完,秦天连忙向九公主府赶去,他要看看九公主,这段时间,她一定十分的痛苦吧。
那一刻,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个样子。
(本章完)【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zhua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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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侯府。
秦天过家门而不入。
小青急匆匆的跑了来,道:“小姐,小姐,侯爷回来了,但是却去了九公主府。”
“什么,去了九公主府?”
这个消息,让唐蓉和卢花娘两人都很震惊。
那一刻,不仅唐蓉,就是卢花娘,心里都有一点不是滋味。
虽然他们也不希望九公主出事,但自己的相公好不容易回来了,但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九公主府,换谁心里也不舒服。
当然,更让她们担心的是,九公主得了天花之病啊,万一他们的相公被传染了怎么办?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侯爷拉回来。”唐蓉吼了一声,小青哦哦的应着,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卢花娘给拉住了。
“相公的脾气,只怕是没有用的。”
唐蓉突然愣了一下,小青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唐蓉有点伤心,自己的相公对九公主,到底是有情的。
如果他把九公主给娶了的话,自己这个原配放在何处?
难道她一个人还吸引不住秦天吗?
唐蓉突然看了一眼卢花娘,心中隐隐有了一些想法,但并没有说出口。
风呼呼的刮着,街上的吵闹声停止了,唐蓉和卢花娘两人知道,只怕是那些百姓被他们相公给说走了。
也许其他人没有这个本事,但他们相公却是一定有的。
九公主府。
九公主的房间包裹的很严实,现如今的她见不得一点风。
一名侍女急匆匆跑了进来。
“公主殿下,秦侯爷回来了,而且已经进了公主府。”
躺在床上的九公主脸色苍白,有点憔悴,她的脸上还没有出现溃烂红斑,主要是发现的早,又有孙思邈的药物治疗,不过如今的他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
听到秦天回来了,而且赶了过来,九公主心头猛然一喜,眼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她知道,秦天对她还是有感觉的。
不过紧接着,她就连忙吩咐道:“把他赶出去,赶出去。”
她真的很想见一见秦天,听他说说话,可自己这个样子,怎么见秦天,万一把秦天给传染了,那可如何是好?
她不想害任何人。
侍女听到之后连忙领命跑了出去,不过侍女刚跑出去没多久,九公主的房间就开了,九公主抬起头,就看到秦天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身材并不算特别的高大,但他走来的时候却仿佛是带着光芒的。
“谁……谁让你进来的?”九公主的声音有些虚弱,隐隐能够听出来是有一点愤怒的,而就在秦天继续走过去的时候,他立马又加重了语气。
“你走,走,我不想看到你……”
可是,秦天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直接来到床前,抓住了九公主的手。
她的手很冰凉,而且苍白的仿佛毫无血色。
秦天将她的手抓住手心里暖着,九公主想要抽出来,可被秦天抓住,她根本动弹不得。
秦天的眼睛有点湿润,当初那样风发的九公主,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是他回来的晚了,不然绝不会让九公主这样的。
无言,无言。
九公主看着一脸心疼的秦天,突然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眼泪顺着九公主的脸颊流了下来,她扭过了头:“你来做什么,我会害死你的。”
外面的风还在吹,九公主的话已经平静了下来,可听来却仿佛带着哀怨,秦天摇摇头:“不,你害不死我,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秦天点点头:“天花的病,我能治,我怎么能让骄横的九公主就这样被天花打垮?”
九公主突然扑哧笑了一下,可却很弱。
“谁……谁骄横了。”九公主假装嗔怒,秦天道:“那天你还打我了呢,难道不骄横。”
“谁让你该打……”
屋内仿佛暖了许多,不过,秦天并没有跟九公主多说,这样说了几句话后,他便立马让阿飞去找牛痘。
“侯爷,啥……啥是牛痘?”秦天吩咐下去后,阿飞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要做什么。
秦天无语,道:“去找母牛,母牛nai子那里,会有一些溃疡,把那些东西给弄来,要快。”
对于秦天的吩咐,阿飞完全不明白那些东西有什么用,不过他还是领命感觉去做。
母牛大唐还是有很多的,要找到一些患了牛痘的母牛也不困难,很快,阿飞便把牛痘给找了来。
“侯爷,这东西怎么用啊?”
秦天拿了一根银针,用银针沾惹牛痘之后,在九公主的手臂上扎了一下,很快,九公主洁白的手臂就出现了鲜血。
不过只有很少的一点血迹,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
九公主看着秦天,更是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公主殿下就这么相信我?”见九公主也不多问,就任由自己医治,秦天有些奇怪。
九公主道:“我就是相信你。”
听到这话,秦天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那种感觉很舒服,秦天这么做完之后,才终于帮九公主把衣服给穿上。
“刚开始可能会有一点不适,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接种了牛痘,你的天花很快就能够治好的。”
人感染了牛痘之后,会出现轻微的不适,不过体内很快就会产生一种抵抗牛痘的抗体,而这种抗体,同时又是天花病毒的抗体,所以是能够治疗天花的。
当然,如果要预防的话,也是可以的,接种牛痘之后,体内就会出现天花抗体,以后也就不会再得天花了。
对于秦天说的这些,九公主不了解,不过她也不用了解,只要他相信秦天就行了。
而且,能够在这个时候再见到秦天,她觉得自己就是得天花死了,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给九公主治好病后,秦天站了起来:“虽然很想跟公主殿下多待一段时间,但外面还有很多病人需要医治,所以我要离开了。”
病人很多,他们也都是生命,九公主自然不会拒绝,她点了点头,心里忍不住又有一股暖流经过,原来,秦天是想多跟自己相处的。
她的少女心,在这一刻突然泛滥开来,仿佛初恋般的女子,听到了情人的一句赞美,而后便胡思乱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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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还在犹豫,只是,苏定方等人却有点等不及。
“圣上,天花还在肆虐,百姓的情绪越来越不好控制,您再不下令,只怕就要激起民怨了啊。”
“圣上,如今的天花病人还不是很多,下手还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可如果再等等,天花之病无法医治,情况可就不妙了。”
“…………”
众人规劝,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许久之后,才终于道:“苏定方领命。”
“末将在!”
“朕……朕命你带领兵马,将死人巷所有的天花病人都给铲除,焚烧。”
苏定方道:“末将领命,只是圣上,九公主怎么办?”
李世民眼眸微凝,道:“一同杀了!”
作为帝王,他心狠的时候,可以让所有人都感到体内的血液都是凉的。
可他没有办法,没有任何的选择。
苏定方领命之后,急匆匆的退了去,带着兵马就来到了死人巷。
此时的死人巷,已经聚集了上千的天花病人,里面的病人很痛苦,在哀嚎,他们甚至已经有一天没有吃到食物了。
死人巷的前面,有十几具尸体,这些都是想要从死人巷里冲出来的天花病人,但是却被把守死人巷的将士给砍杀了。
那些将士带着面具,生怕被传染到。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也冷血起来。
其实很多将士,都是冷血的,不冷血,如何在战场上杀敌?
苏定方带着兵马来到了死人巷,他撇了一眼死人巷的那些病人,紧接着就挥了挥手:“圣上有令,所有患了天花的病人,全部射杀。”
他们也不敢进去,只能用利箭射杀。
一声令下,弓箭手就准备好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可杀人。”
声音有些脆,听起来悦耳,紧接着,就见孙思邈带着扁素问赶了过来,那些天花病人看到他们之后,突然都在死人巷跪了下来。
“求孙神医救我们,求孙神医救我们……”
对于生的渴望,有时候是超出人类的想象的,而此时孙思邈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孙思邈在扁素问的搀扶下走了来,已经六七十的他,到底还是上了年纪,虽然看着不显老。
作为一名大夫,他的职责从来都是救人,哪怕没有希望,也要救人,而不是就这样给杀死。
听闻李世民要杀死这些病人后,他便急匆匆的赶了来。
“苏将军,你不能杀了他们,他们可都是病人啊,你难道就忍心杀死他们吗?”孙思邈望着苏定方喝问。
只是,面对孙思邈这样的神医,苏定方却只是呵呵一笑:“他们活着,只会让越来越多的健康人感染天花而死,他们不是病人,他们是祸胎,怪只怪你这个神医毫无能力救治这些病人。”
苏定方冷血的话让孙思邈顿时感到一阵内疚,是啊,是他没用,不然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病人被杀死。
“弓箭手准备……”
苏定方喊了一声,那些天花病人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来,孙思邈也救不了他们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何来:“我看谁敢!”
声音落下,一支兵马从街口飞奔而来。
众人心头一震,扭头望去,便见程咬金领着自己的兵马赶了来,程咬金奔来之势很快,后面的兵马,刚刚经历过厮杀没多久,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杀气,顿时把苏定方的人都给压了下去。
苏定方见程咬金竟然回来了,眉头微凝。
“我道是谁,原来是卢国公,只是不知卢国公要做什么?”苏定方并没有把程咬金放在眼里,言语之间,颇有些不屑。
程咬金看了一眼苏定方,道:“要做什么?本国公是来阻止你杀人的,今天谁敢对这些天花病人动手,本国公的兵马,立马砍了谁。”
这话霸气无匹,那些病人听到之后,顿时一股暖流涌过,苏定方见程咬金这样,却也不急:“圣上命令,你敢违抗?”
弓箭手仍旧做着准备,程咬金并没有回答苏定方的那句话,他只是挥手,紧接着,自己的兵马直接将苏定方的人给包围了起来,苏定方也就领了百十来人,面对程咬金的几千兵马,实在不算什么。
气势逼人,那些弓箭手被这么一围,再见那些人眼神之中杀意透露,顿时吓的把弓箭收了起来。
苏定方见此,气愤不已,喝道:“这可是圣上的命令,程咬金,难道你真要抗命吗?”
“这些天花病人不能死,他们还有得治,就不让你杀。”
程咬金有点耍无赖,而且颇有点不想跟苏定方多说的意思,跟苏定方多说,他都觉得恶心。
苏定方也没多想他这句话,道:“好,好,你等着。”
这么多人,杀肯定是不能杀了,苏定方飞身上马,急匆匆向皇宫赶去,程咬金敢抗命,他非得在李世民面前弹劾他不可。
苏定方走了,不管是谁都终于松了一口气。
孙思邈看着程咬金,问道:“卢国公,你刚才说这天花之病能治,可是真的?”
天花病,他都治不了,他觉得程咬金肯定是为了骗苏定方才这样说的。
程咬金道:“秦天说能治,那肯定是能治,等秦天来吧,看他怎么说。”
听到是秦天说的,孙思邈心中倒是多少有了一些期许,而那些得了天花的人,更是充满了希望。
死人巷外面,还有很多之前嚷嚷着要杀死那些天花病人的百姓,不过如今被程咬金的气势给吓到了,虽然在旁边嚷嚷着不走,却也没有人敢来上前。
连苏定方都不敢,他们这些百姓又怎么敢?
死人巷紧张的气氛,终于得到了缓解,孙思邈和扁素问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死人巷那边,等秦天的到来。
“卢国公,不知秦侯爷什么时候能来?”扁素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秦天了,突然有点想念他。
“快了,他去公主府了,给公主看完病应该就能来了。”
听到这个,扁素问点了点头,只是心里突然有一点奇怪的感觉,寒风仍旧在呼呼的吹着,所有人都在等秦天的到来。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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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外面的寒风呼呼的刮着,李世民的神色有些凝重。
其余官员站在一旁,皆是不语。
今日的屠杀,不知会为这个大唐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也许是好的,也许是坏的,但对李世民来说,却绝不可能是好的。
而作为一个帝王,他又必须这样做。
每个人的心都有些不安。
他们也曾在战场上杀敌,也曾经面对敌人可以无情的挥刀,但面对大唐的子民,他们的内心真的是有些做不到的。
安静,安静,御书房静的出奇。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定方从外面匆匆赶了进来。
见到苏定方,众人突然更是紧张起来。
“怎么样,那些人杀了吗,百姓的反应如何?”长孙无忌最先问了一句。
苏定方却是有些气愤,道:“杀什么杀,被人给拦住了。”
“什么,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拦你?”李世民凝眉,他的命令已经下达,竟然有人敢拦,他是有点生气的,可心里又隐隐有些庆幸,希望有奇迹发生。
“圣上,是那个程咬金,他刚从洛阳那边回来,就去了死人巷,还把末将给围了,不让末将杀那些天花患者,圣上啊,这程咬金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听到程咬金三个字的时候,众人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恍悟过来,程咬金和秦天回来了。
而程咬金这样的莽夫,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秦天让他做的。
李世民神色大动,突然从御案后面走了出来,兴奋说道:“怎么把秦天给忘了,他一定是有办法的,他一定是有办法的,来人,摆驾死人巷。”
听到李世民要去死人巷,众人神色一紧,苏定方更是暗道不好,连忙拦道:“圣上不可,死人巷那边太危险了,您怎么能去?”
可是,李世民并不听苏定方的话,带着其他人就向死人巷赶去,苏定方见此,暗暗咬牙,可也一点办法没有。
长安的风还在肆虐,吹在人脸上是疼的。
死人巷这边十分的嘈杂,那些百姓还在嚷嚷着要烧死天花病人,程咬金带人把守死人巷,只是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秦天这小子,怎么还不来。”
百姓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秦天再不来,情况可就不妙了。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越来越多的百姓高声喊了起来,恐惧有时候可以让他们战胜其他恐惧。
程咬金的神色凝重,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有仪仗而来,看到那个仪仗,整个死人巷顿时安静了下来,因为哪怕是普通百姓,也知道那是天子仪仗。
程咬金见李世民来了,心里越发不安起来,阻止了苏定方杀人,李世民只怕要生气吧,他觉得自己要被秦天这小子给害死了。
让他来阻拦,自己却不赶快来,真是害人不浅。
心里想着,程咬金连忙向那仪仗迎了上去。
“臣程咬金,拜见圣上。”
李世民坐在龙辇上,看了一眼程咬金,但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急切的问道:“秦天呢,他是不是有办法治疗天花?”
程咬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回答,旁边的苏定方突然哼了一声:“圣上,这天花乃是不治之症,秦天又非大夫,怎么会治疗天花,且不可听他们胡说,他要是能治疗天花,我苏定方给他磕三个响头……”
正说着,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传了来:“苏将军的话可算数?”
秦天来了。
众人连忙寻声望去,便见秦天骑着快马向这边赶来,声音落下,他已经停在了龙辇旁边。
“臣秦天拜见圣上,圣上,这天花之病,臣可治。”
这话说完,李世民立马从龙辇上走了下来,有些激动的问道:“真的能治?”
“当然,臣岂敢欺骗圣上。”
“好,好,赶快去治。”
“不急,臣还想知道苏定方刚才的话可算数。”
“当然算数,你只要能治好这个病,就是让他磕一百个头,朕都依你。”不等苏定方开口,李世民就先替他给答应了下来,苏定方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叫苦。
不过,他又觉得天花乃不治之症,秦天怎么可能治好?
秦天得了李世民的承诺,也就不再迟疑,立马命人去取来牛痘,给那些天花病人接种,秦天的这种治病方法,让人觉得很奇怪。
因为一般来说,要治病的话,都是吃药亦或者针灸,秦天做的倒也像是针灸,可只是就这么在手臂上扎一下,实在不能说是针灸吧。
而且,天花之中不治之症,就这样扎一下就能治好?
死人巷的天花病人很多,秦天这样做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左右了。
扎一下很简单,但此时也让他累的够呛。
从死人巷出来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冒着汗水了,程咬金和李世民他们都在外面等着,见秦天出来了,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秦天,他们这些人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两三天的时间会有所好转,痊愈可能需要六七天的时间,不过圣上,如今天花肆虐,要想遏制天花的蔓延,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所有百姓都接种牛痘,也就是说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扎一下,这样就永远不用担心会感染到天花了。”
接种牛痘,就跟后世接种疫苗差不多,是很好的预防办法,李世民听完这个之后,却是犹豫了一下。
好端端的,让接种牛痘,还真让人有点接受不了,一般都是有病了才看病,没病看什么啊?
“秦爱卿,这接种牛痘之后,可有什么不良反应?”
“一开始会有一点不适,不过很短,而不适感过去之后,就算是接种成功,以后就不用担心天花了。”
听到还会有一点不适应,李世民越发不想接种了,不过,他又没有拒绝,就道:“听秦爱卿的,谁想接种,就可以接种,不想接种就算了,毕竟天花百年不遇。”
李世民把自己给摘了出去,其他人一看这个,自然也都不怎么乐意接种牛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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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陆陆续续的离开了。【.zhuaji.】
在那些天花病人接种了牛痘之后,他们虽然仍旧紧张,担心,但如今有得治,他们自然也愿意给这些病人一个机会。
不过,对于接种牛痘,他们这些人跟李世民一样,是抗拒的。
秦天并没有说什么,在其他人都散去之后,他这才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府。
秦侯府并不热闹,至少并没有因为秦天的回来而像往常那样兴奋。
甚至,唐蓉都没有出来迎接。
卢花娘反倒是来了的。
秦天见只有她一个,有点奇怪:“蓉儿呢?”
卢花娘道:“她啊,生气了。”
秦天一愣,有些不解,问道:“相公我回来她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还生气了?”
卢花娘翻了个白眼:“你从外面归来,过家门而不入,别说唐蓉生气了,就是我也生气。”
听到这话,秦天多少就有点明白了,她们可能是吃醋了,毕竟自己先去看了九公主,而不是先看他们嘛。
“这么说来你也吃醋了?”秦天的手有点不安分,不过天还很冷,卢花娘穿着棉衣,实在没什么手感。
见秦天这个样子,卢花娘撇了撇嘴:“好了,你还想先去哄哄你的原配吧。”
说着,卢花娘就离开了,秦天觉得索然无味,也就去了唐蓉的卧室。
进来的时候,唐蓉就坐在床上,她应该是有些激动和兴奋的,只是看到秦天的时候,又突然板起了脸色。
“你还知道回来?”
秦天笑着走了过去,有点没脸没皮的说道:“看夫人说的,这是我的家,我怎么不知道回来?”
说着,就突然朝唐蓉扑了过去。
唐蓉没想到秦天这么直接,本来想反抗的,毕竟她是真的有点吃醋,自己的相公不回家却去公主府,换那个女人受得了?
只是,两人许久不曾见面,被秦天这么一撩,她也有点要沦陷,最后索性半推半就,就让秦天给得逞了。
黄昏落尽,夜已暮。
秦天躺在床上有些困乏,但这个时候,他却突然被唐蓉给推了起来。
“做什么?”今天忙了一整天,刚才又侍候了一番唐蓉,现在的秦天只想躺在床上睡大觉。
唐蓉撇嘴,道:“你说作什么,卢花娘还在那边等着你呢,你以为这样就算了?”
秦天一愣,有点不明白唐蓉的意思。
“什么等着啊?”
唐蓉犹豫了一下,紧接着突然放缓了语气,道:“相公,卢花娘嫁过来也有段时间了,看她的情况,只怕跟以前的心上人没有可能了,你就忍心让她这样吊着?”
“那夫人的意思是?”
“嫁都嫁给你了,你说什么意思?”
唐蓉翻了个白眼,紧接着一脚把秦天从床上踹了下去:“今天晚上就别回来了。”
这话听的秦天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是该表现的欢喜一点,还是纠结一点。
自己早跟卢花娘好上了,要是能公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只是唐蓉今天的行为让他很是不安,该不会是她看出了什么,然后试探自己的吧?
女人,那会愿意跟其他女人共享丈夫?
秦天想着,就表示很拒绝。
“看夫人说的,花娘虽说嫁了过来,但也不能任由你相公欺负不是,这种事情,我们怎么能做出来呢?”
秦天说着就又要上床,但却再次被唐蓉给推了过去。
“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你去你就去,我就不信卢花娘不喜欢你,今天晚上,我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说着,就又把秦天给推了起来,直到把秦天推出房间。
外面的寒风还在呼啸,秦天缩着脖子冻的瑟瑟发抖,刚要说点什么,唐蓉却是突然把房间的灯给吹灭了,显然是不想听。
秦天很无语,他实在不明白唐蓉怎么想的,是要试探自己,还是突然开窍了,觉得作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只是,不管唐蓉怎么想的,他站在寒风之中,却是纠结,犹豫,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去卢花娘的房间,自然是他想的,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不过,片刻之后,秦天就直接向卢花娘的房间赶了过去,反正是唐蓉让自己去的,这样的机会,说不定以后就没有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唐蓉后悔也来不及。
想到卢花娘,秦天顿时小心肝乱颤。
卢花娘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秦天轻轻敲了一下门,紧接着,就听到卢花娘起来的声音:“谁?”
“夫人,是我,快开门。”
卢花娘有点奇怪,怎么这个时候自家相公来了,他不是应该去唐蓉那里吗?
不过,她还是连忙打开了门,门打开之后,秦天就走了进去,因为有暖炕,屋内要相对暖和很多。
“今晚我在你这里过夜。”
说着,秦天就躺在了床上,卢花娘的被窝暖暖的,而且还有一股香味,卢花娘却是站在床前看着秦天,一脸的懵。
“相公有没有搞错啊,就不怕唐蓉生气?”
“她让我来的,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就真的错过了。”
听到是唐蓉让秦天来的,卢花娘顿时愣了一下,不过片刻思虑过后,她便多少明白了唐蓉的意思。
女人有时候还是最了解女人的。
今天自己的相公过家门不入,直接去了九公主府,不难看出,自家相公对九公主是有感情的,而九公主经历过这么一场天花之后,怕要她们相公痴心了。
以前有忌惮,不敢表露,但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那时,九公主想嫁给他们相公,那肯定是没有什么困难的事情,唐蓉若是看到了这点,肯定会十分的担心。
九公主身份高贵,来了之后还不得把她这个原配给顶下去啊?
甚至,公主嫁人,男的有原配也得给休了,她这是担心害怕,所以想用自己来拴住秦天。
两个女人都能把秦天给拖住,她看秦天还有没有精力去娶九公主。
卢花娘想到这点之后,觉得自己倒是托了九公主的福,只是他也有点担心,万一九公主要嫁人,秦天真的要把他和唐蓉给休了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把她给拉到了床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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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寒。
秦天很晚才起来。
见到唐蓉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倒是唐蓉,有些不以为意,笑道:“相公昨夜可好?”
秦天竟然有点羞涩,脸颊微红起来。
“还……还好!”
唐蓉见秦天这个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我就说吧,卢花娘肯定喜欢你。”
被唐蓉这样取笑,秦天觉得越发尴尬起来,卢花娘这边,倒是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她也不好秦天这样尴尬,所以连忙岔开了话题。
“相公好不容易回来,要在府上多谢谢吧?”
最近闹天花,很多店铺的生意其实都不好,所以也不是很忙,她觉得秦天应该在府上多待一些时间的。
不过秦天却摇摇头:“恐怕闲不住,那些天花病人还得我去看看情况,而且大家不接种牛痘,天花还会继续肆虐,以后有的忙了。”
说着,秦天又想到了什么,道:“让府上的人都集合一下,接种牛痘,不然他们都不敢出去。”
外面的人不敢接种牛痘,秦天管不了他们,不过府上的人,却是每个都要接种的。
唐蓉和卢花娘相信秦天,所以秦天让接种,她们就接种,并不迟疑,府上的大部分人也都乐意,有点担心的只有少部分人,但见其他人都接种了,而且秦天还强制,由不得他们。
所以整个秦侯府,以及跟他们有关的那些下人,都有接种牛痘。
只秦侯府的这些人接种牛痘,就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下午的时候,秦天和秦五、福伯他们,又回了秦家村。
秦家村之前也是有几例天花病人的,所以现在的秦家村也是有点人心慌乱。
秦天来了之后,他们这些人才算是终于安定了下来。
“接种牛痘,可以预防天花,秦家村的人都要接种,有没有人有不同意见?”
寒风之中,秦家村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听到秦天的话后,这些人不做迟疑,立马就应了下来。
“小天让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就是,我们都相信你,不就是接种牛痘嘛,又死不了人。”
“就是,只要能预防天花,这算什么?”
秦家村的人对秦天的信任是其他人所不能比的,几乎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只要是秦天说出来的话,他们都信。
所以说服这些人接种牛痘,并没有费什么口舌,也就秦天一句话的事。
很快,秦家村的人开始接种牛痘。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肥父子两人却是跑了来。
两人神色紧张,看到秦天之后,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小天……秦侯爷,我们……我们也可以接种牛痘吧?”
因为以前老是欺负秦天,他们两人已经被全村的人给孤立了,现在他们在村子里活的简直不如狗,如今天花肆虐,其他人都可以接种牛痘,他们也想接种牛痘。
毕竟他们也不想死,而他们比其他人更相信秦天。
两个人跪下求饶,秦五顿时一脚就踹了过去:“如今天哥有把你们当人看吗?竟然还敢来求饶,滚,救谁都不会救你们。”
厌弃,不管是谁,对他们两人都是厌弃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却摆了摆手:“给他们接种牛痘。”
听到这话,秦肥他们连忙感谢,秦五却是愣了,道:“天哥,为什么帮他们,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所有人都望向了秦天,秦肥他们也有点担心,生怕秦天改变主意,秦天却是把他们两人给扶了起来,道:“因为他们姓秦,跟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我们秦家,要团结,只有这样,才可以发展起来,的确,他们父子两人以前对我很不好,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则改之,我还是可以选择原谅他们,希望你们两人以后可以重新做人,秦家村,也是你们的家。”
秦天需要将秦家村的人给凝结起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秦肥他们听到这话,顿时激动不已。
“多谢侯爷,我们一定好好做人……”
秦家村牛痘的接种一直持续到了黄昏才结束,周围的一些村子,也有人跑来接种,毕竟秦家村现在跟周围的村子联系密切,他们那些人有不少也都是秦家村工厂店铺的工人,对于秦天也信任的很。
牛痘的接种在秦家村这里推行的如火如荼,只是其他地方的人,仍旧接受不了这个。
时间慢慢过着。
苏府。
苏定方一直都有派人盯着死人巷,只要那些天花病人出现了异样,他立马就进宫弹劾秦天。
当然,除了死人巷外,整个长安城内外,也都布置了他的人。
这天黄昏,一名探子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老爷,死人巷那边有消息了。”
“怎么样,那些天花病人死了没有?”
探子摇摇头:“没有死,他们不仅没死,很多人甚至比以前强了不少。”
“好了?”苏定方凝眉,他简直不敢置信,不过就是牛痘而已,怎么可能治疗天花?
苏定方在府上来来回回的走着,自己本来还想狠狠的弹劾秦天呢,可如今死人巷的天花病人都渐渐好了,他还怎么弹劾?
“这个秦天,真的就这么厉害,连天花都能医治?”
愤怒,愤怒。
苏定方有点担心,因为如果那些天花病人真的好了,他可能要向秦天磕头,他堂堂大唐的将军,怎么能向秦天这么一个晚辈磕头?
他接受不了。
而就在苏定方在府上愤怒担忧的时候,皇宫这里,李世民也已经得到了宫人的反馈。
“圣上,死人巷里的那些天花病人都已经好转了,很多人现在体力在恢复,就是身上的那些溃烂除不去,会留下疤痕。”
对于此,李世民并不在意,道:“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管那些疤痕做什么?”
说着,李世民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秦天,还真是不简单啊,连天花都能医治,他怎么这么厉害?奇怪,真是好奇怪。”
连神医孙思邈都治不好的病,被秦天轻松治好,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好奇的,李世民很想询问一下秦天。
而就在这个时候,宫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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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还有一件事,奴婢忘记说了,死人巷的那些天花病人虽然好转,但长安城内外,还是有很多百姓感染了天花,不过秦家村里的人都接种了牛痘,却并无感染天花的迹象。”
宫人说着,看了一眼李世民,道:“圣上,看来秦侯爷说的对,想要预防天花,还是要尽早接种牛痘啊,这牛痘又死不了人,可万一得了天花,就是牛痘也有可能治不好,还是要预防为主的。”
李世民听到这么一番话后,神色微动。
如果接种牛痘真的可以预防天花的话,那这牛痘必须推广开来才行啊,不然这边治着,那边患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得病这种事情,不是谁都可以及时医治的,万一有人得了天花没能及时医治,那岂不是要死人。
早早预防最好。
想到这里,李世民都想赶快接种牛痘了。
“传令下人,全面推广牛痘的接种,不管是谁,都要接种,谁不愿意就拉到大牢关起来。”
要遏制天花的蔓延,只能这么做。
不过在李世民看来,如今很多百姓已经知道牛痘可以预防天花,就是不强制,很多人怕也要想方设法的接种牛痘了。
“对了,把秦天叫来。”
李世民想给宫里的人也接种一下牛痘,而相比较下,秦天的技术自然是最好的,最值得信赖的。
宫人领命退去。
而就在宫人离开的时候,长安城的很多百姓也真的如同李世民说的那样,已经开始接种牛痘了。
看着接种了牛痘的人不再害怕天花,而且接种之后也没事,他们自然也就趋之若鹜了。
不过这些普通百姓,秦天也没精力管他们,都是扁素问将京城的一些大夫集合在一处,教了他们之后,让这些大夫去做的。
秦天此时,正在九公主府。
九公主的天花发现的及时,再加上秦天最先给他医治,所以现如今九公主已经好了很多,基本上可以做很多以前可以做的事情了。
不过,九公主虽然快好了,秦天却是每天都来的。
“公主殿下的气色不错,再过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不过还是要多喝一些补汤才行的,这样身子好的快。”
秦天对九公主照顾的有点无微不至,九公主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而就在秦天这么说着的时候,九公主突然扑到了秦天的怀里。
这个动作,让秦天吓了一跳,这可是堂堂的公主啊。
可九公主就这么扑过来的时候,秦天却在犹豫之后,也搂住了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九公主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秦天,只是对于这个问题,秦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喜欢吗?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秦天的确是喜欢的,那种感觉是他从唐蓉和卢花娘两个女人身上体会不到的。
她很霸道,霸道的从来不担心得罪自己,她在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更趋于平等。
秦天到底是从后世来的,虽然他慢慢习惯了尊卑,习惯了女人对自己的尊敬和崇拜,但在他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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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还是渴望那种后世正常的情感状态的。
这些,卢花娘和唐蓉都给不了他,因为她们偶尔也会闹小脾气,但在内心深处,却还是以他为尊的。
九公主不一样,她没有这些担心,她甚至还可以欺负秦天。
可就是这样的感觉,让秦天更觉得像是正常的男女在谈恋爱,那是在这个时代,可能很多人都体会不到的感觉。
九公主还在秦天的怀里,她觉得秦天的怀抱好温暖,她甚至能够感觉到秦天心跳加快,只是对于自己的这个问题,秦天并没有回答。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九公主并没有再奢望秦天的回答,也许这样,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
在那一刻,她才终于感觉人生是有意义的。
以前的她,都不过是在虚度光阴。
九公主房间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来,竟然也有了暖意。
“春风好美!”
九公主被春风吹拂,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春风了,以至于被吹风吹着,她觉得春风都是美的。
九公主望着秦天笑了笑,她的笑像是春天的花,让人的心顿起了涟漪。
秦天看的痴了,他忍不住想要吻上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女急匆匆跑了来:“公主殿下,秦侯爷……”
说到这里,侍女愣了一下,紧接着连忙扭过了头。
九公主露出了些许紧张,连忙从秦天的怀里坐了起来。
“什么事?”
“宫……宫里来人了,请秦侯爷进宫,为宫里的人接种牛痘。”
说着,又加了一句:“宫人很急,侯爷要赶快去。”
说完,侍女可能害怕被九公主训斥,捂着脸就跑了出去,九公主见她这样,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她还没有害羞呢,自己的侍女反倒害羞了。
“既然宫里让你去,你就去吧,我没事。”
九公主说了一句,毕竟宫里的事情耽搁不得,秦天也知道,这定是李世民知道接种牛痘可以预防天花,他也害怕担心,想要接种天花了。
李世民要接种天花,还真不敢耽搁,所以秦天起身就往外走,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
“有事吗?”九公主有点好奇,怎么秦天又停了下来。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公主殿下的笑,没有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说着,秦天又忽而沉吟,道:“公主殿下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也许……是我鬼迷了心窍。”
说完,秦天急匆匆的便离开了九公主的房间,只是九公主这里,却是突然愣了一下,脸颊忍不住红彤彤起来。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九公主暗自嘀咕着这句话,很普通的一句话,可听来却让人心中生出无线的遐思来。
“鬼迷了心窍?”九公主望着秦天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下了一个决定,也许,自己应该不顾一切一次。
也许,自己应该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因为其他有所顾虑。
她真的想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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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秦天来到御书房的时候,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恭等人都已经在了。
他们也是发现很多没有接种牛痘的百姓仍旧会感染天花之后,来皇宫向李世民提议推广牛痘的接种的。
不过他们来了之后才发现,李世民已经把命令下达了。
只是,他们也没有急着离开,因为既然秦天要来给宫里的人接种牛痘,那他们趁着这个机会也接种就行了。
虽然之前他们很嫌弃,但现在却是有点趋之若鹜的。
秦天刚到,程咬金就把胳膊伸了出来。
“先让我来给大家试试毒!”
众人愕然,无语,李世民撇了撇嘴,干咳了两声,程咬金脸色微紧,连忙又退了下去,把秦天让给了李世民。
宫里的人很多,不过只有像李世民、长孙皇后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让秦天给接种,其他的宫女啊太监什么的,都是御医给做的。
程咬金等人等到最后才轮到他们。
这样忙忙碌碌之后,才算是把所有人都给搞定。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却是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道:“圣上,您以前说的话可还记得?”
李世民一愣,他以前说过很多话,记肯定都是记得的,就是不知道秦天说的是那句。
“你有什么就直说。”李世民翻了个白眼,秦天道:“臣回来那天,在死人巷,苏定方说若能治好天花,他就给臣磕头,当时圣上可帮他承诺了下来,我也不要多,三个就够了。”
秦天要找苏定方算账,程咬金等人听到这个,顿时喜上眉梢。
他们跟苏定方不对付,因为害死罗成的就是苏定方,罗成好歹也是他们兄弟,因为李世民降了苏定方,他们不好下手,所以一直都觉得本憋屈。
如今秦天要苏定方磕头,那可谓是大快人心的。
只是,就在程咬金等人正高兴着的时候,李世民却是微微蹙眉,道:“秦爱卿啊,得饶人处且饶人,那苏定方也是我大唐一员大将,让他没有面子,只怕不好,这会让你跟他结仇的,听朕的,这事就算了。”
李世民到底顾虑苏定方的感受,苏定方乃是降臣,万一让他觉得不舒服,他再叛唐的话,对大唐来说也不利。
当时他说那话,也是太着急天花了,如今冷静下来,他就觉得当时的事情有点鲁莽了。
程咬金等人一听李世民这话,心里顿时就有点不乐意了。
当初苏定方投降的时候,他们就想杀苏定方,是李世民拦着,如今不过给秦天磕头而已,他还拦着,难道他们这些人,还比不过一个苏定方?
实在可气。
众人相互张望,正要开口,这个时候,秦天突然说道:“圣上说的这话,臣不敢苟同,首先,圣上一诺千金,金口玉言,岂可出尔反尔,而且那话苏定方也说过的,若是不承认,反倒让人笑话,让他磕头,实在是帮他啊。”
这话出口,李世民顿时苦笑,心想怎么什么话到了秦天这里,虽然听起来好有道理,但感觉却总是怪怪的呢?
“再有,既然圣上担心臣跟苏定方结仇的事情,这个倒是不用担心,若苏定方因为这个跟臣结仇,那只能怪苏定方此人心术不正,毫无肚量可言,再者,从当初打他儿子开始,臣就跟他结仇了,还怕再结一次?所以臣还是很想受他几头的。”
秦天侃侃而谈,把李世民的话全给反驳了,这在李世民看来,简直就是不给他面子啊,可就算如此,却也说不得什么。
也许,结仇啊什么的,他不在乎,但一句一诺千金,金口玉言,却是让他说不得什么。
作为天子,轻易是不能开口的,因为一句话说出来,就是有着其效力的,反悔,只会让人对你这个天子越来越失去威信。
这个时候,程咬金等人也站了出来。
“圣上,臣觉得秦天说的对,圣上您金口玉言啊,怎么能不算数?”
“就是啊,不就磕头嘛,反正是苏定方磕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李世民越发说不得什么了,最后只能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来人,宣苏定方进宫。”
众人在皇宫等着,大概半个时辰后,苏定方才姗姗来迟。
苏定方来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因为自从知道秦天也在皇宫之后,他便多少猜到了什么事情。
“圣上,宣臣来所为何事?”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道:“苏爱卿,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吗?”
李世民套路了秦天的话,苏定方却是知道李世民说的什么,不过此时的他却装傻充愣,道:“不知圣上说的是那句话?”
见苏定方跟自己装傻,李世民微微蹙眉,道:“还能是那句话,死人巷你说的那句,如今天花已经被治好了,难不成你想反悔不成?”
李世民是有点生气的,他讨厌别人跟他装傻充愣,所以直接就给说了出来,苏定方一听,情况不妙,连忙说道:“原来圣上说的是这个事情,臣怎么会忘。”
“既然没有忘,那就赶快磕头吧。”程咬金站在旁边,最先开口嚷嚷了起来。
而他们这么一嚷嚷,越发让苏定方觉得丢人,但现在这么多人都站在秦天那边,他能怎么样?
所以,来到秦天跟前之后,他看了一眼秦天,紧接着直接跪下就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向李世民一拱手,道:“圣上,臣告退。”
今天太丢人了,他是不会继续在皇宫呆着的,李世民神色微动,暗觉不好,一个人被羞怒的话,的确是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的。
更何况是苏定方这样的人?
所以,苏定方要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拦,御书房传来阵阵哈笑,已经离开御书房的苏定方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紧接着直接把嘴唇咬出了血。
这是他苏定方的耻辱,他好歹是大唐的一员大将啊,今天竟然被他们这些人给羞辱了。
“这个仇,我苏定方一定要报。”
御书房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秦天的脸色很平静,他并不喜欢羞辱人,但若是敌人,则要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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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过后,柳绿了新芽,风也渐渐暖了起来。
令人惊恐的天花在得到了控制之后,也慢慢的消失不见。
失去理智的百姓又慢慢恢复了常态,长安城又热闹了起来。
九公主府的花次第开放,花丛中,立着一架秋千,九公主坐在秋千上来回的荡漾着,而在他的前面,秦天正在欣赏那些花。
“九公主,这些花很稀有啊。”秦天对花园里的话如数家珍的说着,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学识渊博。
九公主荡着秋千,越看越是对秦天喜欢。
就在秦天这样说着的时候,秋千突然停了下来,坐在秋千上的九公主猛不丁的问了一句:“我要嫁给你,你愿意不愿意?”
秦天正说着,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愣了一下,整个花园突然安静,只有鸟鸣。
“你快说啊,到底愿不愿意?”九公主有点着急,同时也有点羞涩。
秦天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娶公主啊,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太有诱惑了,特别是对他这种喜欢征服的男人。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娶公主是好,可问题也很多啊,自己家里的两个夫人怎么办,公主能跟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吗?
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侯爷。
再有就是,罗艺那边的情况怎么办?
这些问题,都不好解决。
“公主殿下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要为自己活,我就要嫁给你。”
很直接的话,听的人面红耳赤,可九公主就是说了出来,秦天见九公主这般的义无反顾,倒是突然觉得自己畏首畏尾,有点不男人。
“我喜欢公主殿下,也想娶公主,只是要我放弃家里的两个夫人,我也做不到啊。”
秦天很为难,九公主撇了撇嘴:“你们男人,从来都是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
九公主有点嗔怒,对于秦天这种不愿意跟原配分开,又来勾引她的男人,她真的是很生气很生气的,这种男人简直就是渣男。
可她就是喜欢!
翻了个白眼,九公主道:“只要你愿意娶我,我不介意她们两人的存在。”
为了秦天,九公主已经放下了很多,秦天听到这话后,心里顿喜,连忙就扑过去把九公主搂进了怀里。
不过这个时候,他又隐隐有点不安。
“公主殿下,虽然你不介意,但我担心她们两人会闹的不死不休啊,那个时候,只怕也不好解决?”
自己府上的两个女人,那个是省油的灯?
唐蓉是当今长孙皇后的义妹,卢花娘是卢家人,他们不管是谁随便闹一下,九公主想嫁进来,恐怕都不容易。
九公主道:“放心吧,只要你愿意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对于此事,九公主似乎胸有成竹,若她这样的公主都不介意跟其他女人公用一个男人,其他女人若是还有意见,那可真是有问题了。
这事她不觉得难办。
秦天见九公主这样样子,表面露出了一丝浅笑,只是心里却是一点都不轻松——
从九公主府回到家后,唐蓉和卢花娘两人立马就迎了上来。
也许是感觉到了危险,所以两人这几天对秦天好的不行。
特别是晚上,几乎要把秦天给榨干。
“相公去哪了?”
本来去九公主府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可也许因为心中有鬼,秦天竟然不敢回答。
“出去转了转。”
唐蓉撇了撇嘴:“去九公主府了吧?”
秦天尴尬,苦笑:“看看九公主好了没有。”
唐蓉心里有点不喜,见秦天又有些慌张,越发觉得有事。
卢花娘这边,倒没有对秦天逼问,自从秦天从洛阳回来之后,几乎每天都去九公主府,他和九公主是怎么回事,不用猜她也能明白几分。
如今的她并不想对秦天怎么样,只看最后的结果。
九公主想嫁到秦家,她不反对,毕竟她就是在秦天有了唐蓉后嫁进来的,再多一个女人,也没什么。
但问题是,九公主不能得寸进尺,独霸秦天。
若九公主有这个想法,那个时候,她就是不想闹,也得闹上一下。
秦天在府上感觉很不自在,觉得愧对两个夫人,可又不想错过九公主。
作为男人,他犯了男人不可避免的错误和想法,可他又无法制止自己。
而就在秦天在府上应付两个夫人的时候,九公主这边,却是坐着马车进了皇宫。
御书房,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
“圣上,九公主求见。”
听闻九公主要见自己,李世民有点奇怪,因为自从自己玄武门之变后,九公主就很少进宫了,甚至都不怎么跟他说话,完全无视了他这个天子。
此时进宫,实在让李世民觉得意外,不过他也很想看看自己的这个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得了天花之后,有没有什么改变。
“让他进来。”
不多时,九公主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袭华丽的衣衫,显得越发娇贵,整个人也是容光焕发,并没有因为一场天花而有丝毫的憔悴。
这倒是让李世民欣慰了许多,当然也有点好奇九公主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九妹来了?”李世民最先开口,他愧对九公主,觉得不是滋味,所以哪怕自己是天子,此时的他也愿意放下姿态。
九公主看了一眼李世民,这是她自从上次大闹皇宫之后,第一次见他,此时的李世民越发的有帝王相了。
以前,九公主是不会跟李世民行礼的,但今天她却行了一礼。
“拜见圣上。”
见到九公主竟然对自己行礼,李世民有些震惊,但同时也是欣喜的,连忙说道:“九妹不必如此,你又是进宫又是行礼的,应该不只是要来见见朕吧,说吧,有什么事情,只要朕能答应的,都答应你。”
面对九公主态度的改善,李世民也很大气,直接就承诺了下来,九公主道:“皇兄,臣妹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哦,何事?”
“请皇兄为臣妹赐婚。”
这话出口,李世民浑身一震,这可是大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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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要李世民赐婚。
李世民听闻之后,有些震惊。
大唐的公主,一直一来都是政治的牺牲品,嫁给一些降将也好,嫁给一些功臣的子嗣也好,都是为了拉拢这些人。
所以,嫁公主给一些大臣武将什么的,都不是新鲜事。
只是九公主要嫁人,就必须谨慎一下了。
如果九公主没有嫁给过罗成,那她想嫁给谁李世民都不用太担心,哪怕是嫁给了一个平民百姓,他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她作为罗成遗孀,罗艺又镇守幽州,那么很多事情,就必须谨慎小心一下才行。
甚至,下意识的,李世民直接就想给拒绝了,他怎么能因为九公主嫁人的事情,就冒险呢?
不过看到九公主的样子,他还是把自己的那句话给强行忍了下去,只是问道:“你想让朕把你赐给谁?”
“秦天!”
“秦天?”李世民有点震惊,不过紧接着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他们两人在很早的时候,就是有了一点苗头的,听说九公主得天花,秦天刚回来就先跑到了九公主那里,如此李世民也就越发觉得不惊讶了。
“没错,就是秦天,请皇兄答应。”
李世民微微蹙眉,要说身份,秦天的侯爷身份的确差了一点,不过秦天的能力和威望,他的地位肯定不会止步于侯爷,娶个公主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九公主的身份却绕不开啊。
“九妹可想好了?”
“想好了,今生今世,我非秦天不嫁,皇兄若是不允,那我就明目张胆的住到他府上去。”
这话说的令人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置信这话是从一个公主嘴里说出来的。
两个人又没有成亲,竟然就这样住到男方的府上,传出去,这不得被人给笑话死啊?
李世民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九妹任性起来,还真是没有人能拉的住。
他坐在御案后面,手指来回的敲着桌子,御书房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他敲桌子的声音。
突然,李世民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九公主,笑道:“此事皇兄同意了,明天就为你们两人赐婚,只是他府上的两个夫人怎么办?”
公主的男人,肯定是不能有其他女人的,一来公主不允许,而来也丢皇家的人。
只不过,要李世民把秦天的两个夫人给休了,也不太可能,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九公主道:“我不介意她们的存在,不过赐婚的时候,皇兄还是要替一下,等他们两人闹的时候,你再让一步。”
听到这话,李世民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但紧接着就明白了九公主的意思,这世上的人,若是退一步,自然就会很容易接受以前的事情。
比如说,一个房间,你想把窗户给拆了,里面的人不允许,但如果你说要门给拆了的话,他可能就会同意你之前拆窗户的要求。
有了对比,他们自然会选择一个对他们来说影响最小的——
九公主离开了。
御书房很快安静下来,李世民在御书房来回的走着。
九公主嫁人这事,他一开始是不想同意的,不过看到九公主那个样子,他觉得不同意的话,只怕情况更不妙,到时候将会是整个皇室的丑闻。
至于罗艺那边,他自然也担心,但他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他要利用这件事情,来试探一下罗艺。
作为天子,难道还要顾忌一个藩王的感受吗,那太憋屈了。
而且,他一直都没有想过让异姓王存活太久,这些异姓王,若是聪明肯放弃王位的话,他还可饶他们性命。
可如果一直想当藩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通过这件事情,看看罗艺的态度很有必要。
这样想着,李世民很快吩咐道:“来人,去把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叫来。”
既然九公主来说这事了,秦天只怕是早已经知道而且同意的,所以他所需要搞定的,就只有秦天的两个夫人了。
宫人领命,急匆匆便去了秦侯府,把诏令跟唐蓉和卢花娘两人说了一下。
两人听到李世民要她们进宫,很是奇怪,因为李世民根本没有理由找她们进宫啊?
不过李世民的命令,她们两个妇人也不敢不停,急匆匆就跟着宫人进了宫,秦天这里,却是心跳的七上八下的。
只怕,九公主已经跟李世民说了他们两人的事情吧,李世民单独把唐蓉和卢花娘叫去,肯定是同意了,只是自己的两个妇人,那是要说的,他担心出事啊。
秦天在府上着急的走来走去,就在唐蓉他们离开大概一炷香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安,于是不敢迟疑,急匆匆向皇宫赶去。
别自己公主没娶到,再把两个妇人给赔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就在秦天往皇宫赶的时候,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已经进了皇宫。
“拜见圣上,不知道圣上宣我们两个妇人前来,所为何事?”
唐蓉直接开口,李世民看了一眼唐蓉和卢花娘,这两个女人,若论样貌,自是不差,当然,跟他的一些妃子比还是要差一些的,但这两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舒服,看着就舒服。
李世民有点佩服秦天的眼光。
这个世上,漂亮的女人太多了,但有趣的,能够让个感觉舒服的女人,却很少。
“是这样的,朕的九妹自从罗成去世之后,一直不曾婚配,听闻九公主得天花的时候,秦天不顾危险去照顾她,朕心甚慰,为他们两人的感情很是感动,所以朕决定为他们两人赐婚。”
这话出口,唐蓉和卢花娘两人的神色顿时一变,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可恨两人每天晚上都快把秦天给榨干了,还是没能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不过,紧接着,唐蓉就站了出来,道:“圣上说的是您的意思,还是我家相公的意思?”
“朕的意思,不过朕要赐婚,秦天也会同意的。”说着,李世民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道:“秦天既然要去公主了,自然不能有其他女人,所以你们两人回去之后,要跟秦天和离,如此方好皆大欢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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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话说的随意,可听的人却是如同晴天霹雳。
她们跟唐沐的感情那么好,李世民这个天子竟然要棒打鸳鸯,要让她们跟秦天和离,这算什么?
本来,唐蓉作为一名小官吏家的女子,对于皇室一向都是十分敬畏的,但此时面对李世民这样的无礼要求,唐蓉突然就站了出来,道:“圣上想拆散我和相公,除非我死。”
唐蓉的话很坚决,而且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无视了皇权。
而就在唐蓉站出来的时候,卢花娘也紧跟着站了出来:“圣上要拆散我和相公,也除非我死。”
两个女人说完相互望了一眼,唐蓉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决定是对的,让卢花娘和秦天有了关系后,在这个时候,她自然就跟自己站在了一起。
想着卢家女的身份,李世民怎么着也得顾忌一下吧?
她这个皇后义妹的身份,说实话真的很虚,李世民根本不会在意,因为她背后没有更大的支撑,但卢花娘就不一样了,她背后有卢家啊,作为世家之一,李世民敢无视卢家?
两个人都在等李世民收回那句话,可李世民却是眉头微微一凝,道:“既然你们不肯和离,那朕赐你们毒酒。”
说着,立马有两个小太监端来了两个小酒坛。
唐蓉和卢花娘两人见李世民竟然要毒死他们,顿时凝眉,不过,两人二话不说,端起酒坛就喝了起来。
“我们是不会跟相公分开的,死就死了。”
两人喝完,啪的一下把酒坛给摔在了地上,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跑了过来。
“夫人,夫人……”秦天吓的脸颊发白。
“你们怎么那么傻,毒酒怎么能喝,怎么能喝?”
此时的秦天一脸的懊悔,这简直是想要他的命啊,三个人抱在一起,就差痛哭了。
李世民见他们这样,撇了撇嘴:“好了,那不过是坛醋而已,那是什么毒药?”
听到这话,秦天和卢花娘他们一愣,这个时候,唐蓉突然伸出了舌头:“我说怎么这么酸。”
说了一句,唐蓉又站了起来:“我不管圣上怎么戏弄恐吓我们,但只要圣上想拆散我们,我就死给你们看。”
此时的唐蓉全然不顾,毫无一点怯意,卢花娘是个聪明人,此时多少已经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作为秦天的女人,李世民怎么可能要毒死他们,只怕另有深意,不过虽是如此,她也连忙跟着附和了一句。
李世民苦笑摇头:“秦天啊秦天,你娶了两个好女人,让朕都羡慕的很。”
这个世上,哪怕是夫妻,也很少有人愿意为对方去死,他李世民都不敢说自己后宫的女人可以为他去死,但秦天的两个女人都愿意。
这很难得,是个男人都会羡慕的。
“圣上,这事……”秦天很纠结,李世民摆了摆手:“好了,他们两个是真的爱你,朕又怎好拆散你们,不过九公主还是要嫁给你,你也推辞不得。”
李世民说完便停了下来,唐蓉却是又问道:“圣上的意思是不让我们和离了?”
“不让和离了,朕会说服九公主跟你们相处的。”
最后,九公主还是要嫁过来,但不管是卢花娘还是唐蓉,都觉得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此时,不是她们觉得委屈,反而他们觉得是九公主委屈。
如此,他们自然也更能够接受这个结果。
秦天站在旁边,看到这种情况,心里不由得有点佩服李世民的手段,这一招可真是高啊,欲扬先抑。
离开皇宫的时候,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并没有多少悲伤的神色。
只不过,回到家后,卢花娘就把秦天给叫了去。
“今天这事,是不是你跟九公主商量好的?”
李世民的手段,瞒得过唐蓉,但却瞒不了卢花娘,在她看来,自己相公和九公主可能早就知道他们两人不好对付,所以先提出和离,然后再退一步假装九公主很委屈的嫁过来,这样她们还能说什么?
秦天听到这话,连忙摇头:“夫人误会了,我可不知道这事,不然我还用着急跑去皇宫,担心你们出事啊?”
卢花娘不信,撇嘴道:“是就是,你就是承诺了,我也不会怎么样,毕竟我也是你后来娶的,你再多个公主,我也同意,更何况若非此事,我们两人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呢。”
对于九公主,卢花娘倒是心存一点感激,秦天苦笑:“夫人真误会我了,这事我是真不知道,去了之后才明白的。”
见秦天这个样子,卢花娘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她和唐蓉都是夫人,九公主来了之后,怕也是夫人,秦天的三妻算是凑齐了。
而就在卢花娘和秦天这里说着的时候,秦飞燕这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阿姐,阿姐,圣上赐婚,把九公主嫁给了大哥。”
小蝶急匆匆的跑到了秦飞燕的房间,把消息给说了一下,秦飞燕听完愣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
九公主什么情况,在她看来,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嫁得出去的女人啊,除非罗艺死了。
“谁跟你说的?”
“小青说的啊,他听唐蓉嫂子说的。”
听到这个,秦飞燕觉得事情怕是不会有假,可她又很奇怪,自己弟弟娶了公主,唐蓉他们怎么办?
“你两个嫂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还是嫂子呗。”
小蝶不明白自家阿姐为何这样问,秦飞燕恍恍惚惚的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而明白之后,秦飞燕顿时就又兴奋激动起来了。
自己弟弟厉害啊,不仅娶了公主,还可以再娶其他女人,这在历朝历代都不多见,整个唐朝,他更是第一人啊。
这可是太光宗耀祖了,兴奋的秦飞燕又抱着一坛酒去了秦家祠堂。
至于娶了九公主会惹怒罗艺这事,她才不在乎呢,以前藩王进京的时候,就得罪过罗艺,他们把罗艺给打的不行,也没见罗艺把他们怎么样啊?
反正只要自己弟弟厉害就行了,管他呢。
她秦飞燕,也不是怕事的人啊。
“秦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啊,这日子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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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渐暖的时候,九公主要嫁给秦天的消息就在长安城传开了。
而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可把京城的那些百姓给羡慕死了。
“秦侯爷真是好服气啊,娶了两个夫人还嫌不够,现在竟然又要娶公主,真是令人……羡慕啊。”
“谁说不是,天底下娶了公主还能有其他女人的,除了秦侯爷能有谁?”
“哈哈,简直是我等男人的楷模,不行不行,我也得寻思着娶一房夫人才好……”
百姓羡慕,唐家和卢家却是有点憋屈,只是憋屈也没有办法,谁让秦天要娶的是公主,没把他们的女儿给休了,已经很不错了,他们还敢怎么样?
消息在长安城传着,秦侯府这边,却是已经开始准备成亲的事情了。
九公主虽是二婚,但好歹是个公主,一应程序,一个都不能少,还是要明媒正娶的。
好在两家离的近,很多事情商量着也方便,九公主能够嫁给秦天,心愿已足,在这些事情上倒也不是过分讲究。
所以一应的事情都很是顺利,几天之后,就把日子给定了下来。
二月初八,利婚嫁。
这天一早,秦侯府就热闹起来,该准备酒席的准备酒席,该去布置新房的布置新房,反正就是没有人闲着。
福伯跟在秦飞燕后面帮忙,乐的屁颠屁颠的。
想起当初刚搬过来的时候,被九公主的人给打了一顿,当时可把他给气坏了,可谁曾想到,若非那件事情,他家侯爷又怎么能够娶到公主?
所以,现在他逢人就说,这桩婚事的媒人,是他。
当然,如今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觉得当初那顿打也是值得的。
今天的天气很舒服,春风已柔,穿着单衣也不觉得有凉意,一大早,秦怀玉、程处默等人就先等不及的跑了来。
“大哥,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有什么你就说,跟我们哥几个别客气。”
“…………”
秦天看了他们一眼,想起他们的毛躁样子,顿时摇摇头:“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就等着吃喝就行了。”
一听这话,几个人撇了撇嘴。
“大哥看不起我们。”
“就是,别人成亲,兄弟朋友就没闲住过,您倒好,什么都不让干。”
几个人发着牢骚,不时的用眼睛撇一下秦天,秦天被他们几个人说着,都有点不好意思,道:“好了,好了,有你们的事情做,待会接亲,你们都给我眼疾手快一点,他们要是不开门,你们就把门给我拆了……”
迎亲的规矩很多,有人会拦着要喜钱、红包,这个秦天娶唐蓉和卢花娘的时候,倒是没怎么遇到,主要是他们两人的关系比较特殊。
但九公主这里,不好说,所以,秦天还是要把情况给程处默他们说好,不然到时候被人堵在了门外,可不妙。
几个人一听这个,顿时来了劲。
“大哥你就放心吧,到时候谁要是不开门,我们直接就门给劈了。”
“就是,保证让大哥顺利的把公主娶回来。”
“…………”
几个人信誓旦旦的说着,秦天听到这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时间过的很快,快中午的时候,秦天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迎亲的队伍开始迎亲。
九公主府虽然就在旁边,但迎亲的队伍却需要绕着一条街走一圈才行,主要就是要显摆一下。
每个人成亲都这样,再近也要饶一圈,好让人知道他们今天成亲,让人沾沾喜气。
因为是迎娶公主,再加上秦侯府家大业大,所以后面的队伍跟了二三百人,敲锣打鼓的更是一个接着一个。
迎亲的队伍刚出秦侯府门,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就围了上来。
“秦侯爷真是好福气啊。”
“可不是,这就开始娶亲了,啧啧,好幸福好羡慕啊……”
“这场面,就是王爷纳妃也不过如此吧。”
“那是,就是……”
众人说着,队伍走了一段路后,秦天挥了挥手,紧接着,跟着队伍的绣娘以及一群妇人,立马打开了一辆马车,马车上装的全是干果。
打开之后,绣娘就喊了起来:“散喜……”
一声喝,那些妇人抓起干果就抛向了人群之中,而那些百姓看到这些之后,也不觉得丢人,连忙就捡了起来。
这可都是喜果,吃了能沾喜气的,谁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甚至,很多人觉得这东西能给人带来喜气,越多越好。
一群孩子在后面跑着,就等着捡这些干果来吃。
队伍继续走着,每过一个路口,都要扔一些干果下去,这样饶了一圈之后,才终于回到九公主府。
九公主府大门紧闭,门前站着阿飞等人。
很多看热闹的也都围了上来。
秦天下马,阿飞就走了过来,紧接着伸手道:“侯爷,给个喜钱,少了不行。”
阿飞的手指断着,是当初秦天给砍的,此时伸出这只手来,明显有敲秦天一笔喜钱的意思,秦天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然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程处默等人就走了过来。
“阿飞侍卫你想要喜钱。”
“有没有问过我手里的这柄板斧啊?”
“你胆子肥了是不是,赶快开门,不然我劈了你……”
程处默、尉迟宝琳等人在前面吆喝着,作为小公爷,他们在长安城就是纨绔,谁敢招惹,哪怕是作为九公主侍卫的阿飞,看到他们也有点头疼。
本来想趁着喜事讨要个红包的,谁曾想还被几个小孩子威胁。
无奈,无奈,阿飞只好苦笑了一下,然后命人把九公主府的大门打开。
秦天令人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表示他们做的不错,不过待会还有一关,可别掉链子。
得到了秦天的赞许,程处默等人越发兴奋起来,急匆匆就跟着跑了进去。
阿飞看这几个小煞星跑了进去,心头不由得一沉,也不敢在后面等着,急匆匆也跟着跑了进去。
他们几个人可不好对付,太难缠了,这事不好善了啊,秦天该不会抠的连喜钱都不舍得给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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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府也是一派喜气。
甚至通往九公主卧室的那条路上,还被下人在两旁铺了不少的鲜花。
走过去的时候,一阵香气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秦天带着迎亲的队伍来到了九公主府的闺房外面,秦天刚要上前进屋迎接九公主,立马被几个侍女给拦住了,而且也学阿飞,把手伸了出来。
“侯爷,这赏钱可不能少了吧?”
“就是,我们家公主可不好打发,怎么着也得来几个金饼吧?”
几个侍女说着,一脸的笑,秦天撇了撇嘴,又退了下来,阿飞看到这一幕,脸色发青,翻了个白眼。
很快,程处默、尉迟宝琳几个人就又冲了上去。
“几位小姐姐行行好,让我大哥进去接公主吧。”
“就是,就是,几位小姐姐长的真漂亮,让我们大哥进去吧。”
“…………”
噗……
程处默等人开口之后,众人顿时无语,这是要把门给拆了的意思吗,这简直就是在求啊。
阿飞脸上有点不好看,刚才面对他的时候,那可是耀武扬威的啊,怎么换成女人之后,他们的画风立马就变了呢?
太不给面子了,太丢人了,都觉得他阿飞好欺负是不是?
阿飞很委屈。
秦天有点瞠目结舌,这算什么?
说好的拆门呢?
秦天忍不住也翻了个白眼,可程处默等人却是一点不在乎,仍旧在前面跟那几个侍女磨着,时间就这样慢慢过着,可那几个侍女,却是一点不肯推让。
“不给喜钱,今天就别想把我们公主殿下给接走。”
程处默等人见求饶不奏效,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他们本来想着,对付是女人,欺负她们不好看,传出去让人笑话,可如今这些女人不给面子,那他们也只能硬来了。
“拆门!”
程处默高声喝了一声,秦天听到这个,才终于露出了会心一笑。
“这才对嘛!”
可就在这个时候,九公主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紧接着就见丹阳公主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出来的丹阳公主神色有点冷,也有点威严,他看了一眼程处默等人,喝问道:“谁要拆门啊?”
看到丹阳公主,刚才高喊的程处默顿时缩了缩脖子,退了一步。
没有人敢上前应下,丹阳公主这才有些满意的哼了一声:“没有喜钱,谁也别想进来。”
说着,转身就又回到了九公主的卧室,她的霸气,把所有人都给震慑住了,程处默撇了撇嘴,来到秦天跟前:“天哥,今天你怕是要破财。”
其他人也都连连点头,丹阳公主都说话了,拆门这事,还真就不好办了。
秦天暗自嘀咕,心里想着,不然拆门,改天直接拆墙。
“来人,上金饼!”
很快,有人把早准备好的金饼拿了出来,其实这些事情,纯粹就是图个热闹,秦天是那种不给钱的人吗?
不这样闹一下,有什么意思?
那些侍女得了金饼,个个喜笑眉开,连忙让开一条道,让秦天走了进去。
秦天走进去的时候,九公主正坐在床头,画了淡妆的她看起来是那般的富有韵味,令人不由得想要痴迷。
走的近了,她身上的香味更是让秦天快要意乱。
丹阳公主看了一眼秦天,笑道:“秦侯爷,今天抱得美人归,开心不开心?”
丹阳公主拿秦天取乐,九公主顿时羞红了脸,白了一眼之后,并没有再为难秦天,起身道:“走吧!”
别人闹是别人的,她却不想跟秦天闹,作为秦天的妻子,她至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她要尽量维护自己的男人。
九公主伸出了手,秦天连忙握了上去,然后两人便牵着走了出去,丹阳公主站在屋里看着他们两人,气的不能自已。
自己也是想替九公主压压秦天的威风嘛,免得以后嫁过去受欺负,谁曾想他的九姐姐竟然不领情。
很失落,特别的失落。
可丹阳公主在屋里生了片刻闷气之后,还是很快喜滋滋的跟了上去。
秦天带着九公主进了马车,紧接着,又是一番敲锣打鼓,绕着大街又一圈后,才终于回到秦侯府。
这个时候,正午已到,阳光好的不行。
秦侯府内,客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秦天将九公主送到新房之后,便开始招呼这些客人,要等黄昏的时候,才能够行拜堂礼。
今天的客人很多,不管是看秦天的面子,还是九公主的面子,很多人都来了,而且拿的礼物也不少。
当然,一大早的时候,李世民就派人送来了一份大礼,李世民这个天子都送了,自然会有很多官员也来。
不过,整个宴席上,最热闹的,还是程咬金这些人。
“你小子,当时我说什么来着,当时我就说你们两人有意思,是不是,现在应验了吧?”程咬金也担心罗艺的反应,但如今李世民都不在乎,那他也没有必要在乎,所以反而把以前发现九公主和秦天在暖炕上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炫耀的资本。
毕竟当时那事,可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啊,因为害怕,他谁都没有说,但现在,那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程咬金喝了几杯酒后,嘴巴就有点不老实起来,嘀嘀咕咕就说了起来,众人听到这个,都很震惊。
“哎呀,原来两位早已经暗通沟渠了啊,哈哈哈……”
“哎呦呦,真没想到啊,侯爷真是好本事,那个时候就把公主殿下给拿下了啊……”
“啧啧,不一般,实在是不一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天却是暗暗苦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那里知道,当时的九公主,可还讨厌着他呢,那天分明是想找机会陷害他,那里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这事,实在说不得。
天底下的缘分,有时候还真是不好说啊。
延续持续了许久,皇后的时候,开始行礼拜堂,之后,九公主又被送回了新房,秦天则要把客人都给送走之后,才能够去新房见新人,不然要被人认为自己猴急猴急的了。
这一天下来,不管是秦天还是九公主,都忙的够呛。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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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薄暮,夕阳将尽。
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今天不少人都很高兴,喝的都有点多。
特别是程咬金,离开的时候,仍旧说个不停。
“你们今天有看到唐蓉那个妮子吗?”
被程咬金这么一说,众人一愣,紧接着摇头,今天他们还真没看到唐蓉,不仅没看到唐蓉,就是卢花娘也没有看到。
而这个时候,大家顿时明白过来。
“这秦侯府啊,以后有热闹开了,过几天闲了,我们来看热闹好不好?”
程咬金笑着,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好,好……”
三个女人啊,秦天还都让他们当了妻,此后秦侯府若是不闹个鸡犬不宁,都不太可能。
看着秦天焦头烂额的样子,一定十分有趣。
几个人说着离去,相约了一个时间。
秦侯府这边,客人终于散尽。
远处的天空还很美,夕阳的余晖让整个长安城都被照映着,秦天看了最后一眼之后,便急匆匆赶回了新房。
新房是秦飞燕专门为九公主准备的。
相比较下,九公主的新房要比唐蓉和卢花娘两人的卧室大一些,也豪华一些,毕竟要配得起九公主的身份嘛。
甚至可以说,这个新房比九公主自己公主府的房间都要豪华,都要大,都要舒服。
九公主的地位是不错,但要说有钱,根本没法和秦天比,如此,秦天给他一个大的新房,自然也就没什么了。
只是,秦天进来的时候,坐在新房里的九公主却并不是很开心。
“公主殿下……”
秦天喊了一声,九公主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并没有搭理秦天。
这让秦天觉得好委屈,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九公主的事情把,这洞房花烛夜的,她生什么气啊?
真是搞不懂。
“公主殿下你怎么了嘛?”
九公主白了一眼秦天,道:“你真狠心,一个人在外面有吃有喝的,只让我在这里吃一些点心,我饿了。”
说着,九公主的肚子真的咕咕叫起来,而且,她整个人也看起来十分的可怜,委屈。
自从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到被领到秦侯府,她就没怎么吃东西,就桌子上的一些点心,可就算是点心,他也没吃多少。
这样熬了一天,不饿才怪。
秦天一听九公主饿了,顿时心疼不已,道:“你等着,我去厨房给你弄点食物。”
说着,秦天就跑了出去,不多时拿了一只烤鸭过来,这是今天烤好的,还有点热,秦天切好后给九公主端了过去。
饿极了的九公主看到烤鸭和蘸酱,那还管什么身份,直接就吃了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公主。
可越是这样的她,却让秦天喜欢,因为秦天知道,不用摆公主架势的九公主,才是他秦天真正的夫人。
两人也才是以夫妻来相处的。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都是你的。”
九公主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这样把一只烤鸭全部吃完之后,她整个人都觉得幸福感爆棚起来。
屋内的烛光昏黄,整个房间很快安静了下来,九公主托着下巴望着秦天,却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此后余生,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善待我。”
九公主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秦天望着她,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捧在手心上,道:“此后余生,风雨是你,平淡是你,荣华是你……”
情话有点甜,甜的都要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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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次日,九公主起的很晚,秦天却是早早就起来了的。
而秦天起来之后,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唐蓉、卢花娘她们给服侍,亦或者是喊着吃早饭。
突然没有了她们两人的招呼,让秦天差点没适应过来。
而这也让他知道,虽然她们两人对于娶九公主这事没有说什么,但她们的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的。
毕竟又多了一个女人嘛。
虽然知道让三个女人和平相处有点困难,但发现这种情况后,秦天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努力才行。
比如说雨露均沾,比如说今天的早饭大家要做在一起吃。
有了这个想法后,秦天就去厨房,让厨子做了一桌不错的食物,这样做好后,秦天命人去叫九公主和唐蓉他们。
餐厅,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似这般丰盛的早餐,整个秦侯府都是不多见的。
这也是秦天为了缓和三个夫人的关系,所以才让人做的。
秦天坐在旁边等三个夫人来。
他们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到的,只不过九公主是一个人,唐蓉和卢花娘是两个人,很显然,因为九公主的到来,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已经抱团了。
三人碰面之后,愣了一下。
他们似乎都觉得今天吃早饭是他们跟秦天,而不是跟对方一起,场面突然有点尴尬。
不过,在经历过最初的尴尬之后,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就连忙跟九公主行礼。
“见过九公主。”
以前的她们见面的时候,气氛还是挺不错的,但现在却实在称不上好。
九公主本想跟她们亲热一点,毕竟自己是后来者,知道他们心里不舒服,不过他们两人虽然行礼,但神色却冷冰冰的,这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免礼吧!”
九公主说了一句之后,便高傲的坐在了秦天旁边,秦天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一沉,突然有点后悔今天早上的安排。
自己恐怕要弄巧成拙。
而事情也的确就是这个样子的。
九公主在秦天旁边坐下之后,唐蓉的脸色隐隐就有点难看了,因为九公主坐的那个位置,是她以前坐的位置。
她有点不爽,九公主什么意思,想后来居上?
她和卢花娘给他行礼,那也是看在她公主的身份上,可在这秦侯府,她才是原配吧?
唐蓉有点生气,但九公主到底是公主,她也不敢跟九公主闹,拉着卢花娘就坐了下来。
不过坐下来后,她却是只跟卢花娘交谈,把九公主给晾到了一边。
九公主一看这种情况,行礼也有点不爽,然后就找上了秦天,想刺激一下唐蓉和卢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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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侯府的早餐,变成了三个女人明争暗斗的战场。
而作为主角的秦天,很自然的被牵涉了进来,变的有些痛苦不堪。
耳朵旁几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噪杂,秦天真的后悔了。
他知道,想通过这么一顿早饭来让家里的几个女人和谐一点,似乎不太可能,还得另外找其他办法才行。
最好要有共同爱好,这样她们才会走到一起,可这共同爱好不好找吧?
三个女人倒是都挺爱看书的,但你总不能让她们在一起看书吧,若是讨论一些学问,但凡有一点分歧,都有可能再次酿出事端来。
所以这个不行。
除了读书,秦天真的再也想不出他们三个女人的共同爱好来。
早饭在一种很不愉快的情况下结束了,结束的时候,秦天如释重负。
三个女人都已经离开了,秦天也从餐厅走了出来,在花园里散步。
这个时候,正是百花齐放的时节,花开的很好,也特别的香。
花园里有一个秋千,平日里小蝶最喜欢在这里玩。
秦天坐在秋千上无聊的荡着,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秋千有点无趣,实在没什么好玩的,至少对秦天这样的人来说,秋千已经完全失去了吸引力。
“要是能有个好玩的东西就行了,而且还得是三个女人都喜欢的。”
秦天自言自语的说着,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
“怎么把麻将给忘了?”
秦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要说这个世上人人都喜欢的一种棋牌游戏,只怕除了麻将,就没有其他了吧?
这东西简直就是消磨时间的必备佳品啊。
别看三个女人现在都要闹,但有了这个东西,他们为了打麻将,怕也要坐一桌才行。
秦天突然想起以前看的一些民国剧,那些军阀的太太们,好像没事的时候都是在打麻将。
他觉得那个时候的军阀真是聪明,知道用麻将来缓和几个太太之间的矛盾,毕竟有了这么一个共同爱好,为了避免三缺一什么的,他们这些女人也只好暂时放下争宠的心吧?
当然,他们也是可以拉其他人来的,但身份不对等,那也实在没有意思,让九公主跟一个侍女打麻将,那个侍女敢赢他吗?
秦天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然后便跑到自己的实验室,开始制作麻将。
这东西,次品可以很次,用竹筒就行,不过他们自己玩的,肯定要做的好一点,所以就用玉石。
玉石这东西摸着有手感,玩起来比较舒服,当然,玉石不太容易雕刻,这却是比较费力和麻烦的。
但秦天有办法。
他只需要把所有的麻将牌刻一个就行了,比如红中就刻一个红中,条的就刻个一条,然后把剩下的交给其他工匠去做就行了。
当然,所有所需,都是要有图纸让工匠参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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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的那些,只是个样式,比较这东西第一次出现,工匠就算有图纸,也不得能很快掌握,有了自己做的实际案例,他们自然也就清楚许多了。
所以,本来他一个人做的话,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够做好的麻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工匠就给他送来了。
“侯爷,您看做的怎么样?”
工匠的手艺都不错,做的图案十分的精致,漂亮,甚至比后世的很多麻将都要漂亮,若论工艺,还是古人更加的精湛一些。
“不错,做的不错,去找福伯领工钱吧,除了工钱之外,每人再多一贯钱的赏钱。”
几个工匠听到这话,顿时欣喜不已,连连称谢,不过这个时候,秦天又嘱咐了他们一句:“这东西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你们不可给任何人做,明白吗?”
工匠听到这话,虽然不明白秦天的用意,但还是连忙应了下来。
工匠喜滋滋的离开了,秦天这边,命人把九公主和唐蓉、卢花娘他们都给叫了来。
三个女人来到之后,见秦天又把对付给叫了来,顿时就有点不喜,他们仍旧以为秦天叫是他们单独一个人,没想到来了之后,发现还是有对方。
“相公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唐蓉开口询问,虽然秦天是驸马,但她从来不叫秦天驸马,仍旧叫相公。
叫相公,才表明秦天是她的嘛。
秦天笑了笑:“相公我发明了一个新玩意,特地叫你们来玩玩。”
“怎么玩?”卢花娘询问。
“就我们四个一起玩。”
卢花娘脸颊微红,突然有点想歪,不过等她看到桌子上的玉石之后,才多少明白了一点,九公主一听要他跟唐蓉和卢花娘两人玩,顿时就有点不乐意了,道:“本公主还有其他事情,恐怕不能奉陪。”
这话明显是说给唐蓉他们听的,唐蓉撇嘴,心里说你爱玩不玩,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拉着卢花娘就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倒是秦天,起身拉住了九公主:“这游戏叫麻将,非得四个人玩才行,你不玩,我们可就都玩不成了,你先试着玩两局,要是觉得不好玩,再走不迟。”
秦天亲自开口邀请,九公主就是再不给面子,也得坐下来玩两局,更何况,她起身对于秦天的这个东西,也是很好奇的,只是刚才故意摆脸色而已。
几个人坐下之后,秦天把麻将的规矩给讲了一下,又教他们认牌,这样花了半个时辰讲完后,才终于开始他们四个人的第一局麻将。
麻将从洗牌到摸牌,都给人一种很新奇的感觉,而等真的开始打牌的时候,又有一种感觉,一开始倒没觉得有什么,甚至摸一个丢一个,觉得有点无聊。
可当你开始碰,开始暗杠的时候,就让人觉得特别刺激了,而且越发的紧张,因为就算你已经快要糊了的时候,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任何一个游戏,若是没有意外发生,就不足以抓人心,真正能够牵扯到人心的,就是那突如其来的意外。
打了一局之后,三个女人已经兴奋的不能自已了。
“再来,再来,这次我们要点彩头啊,就一贯钱好不好,输的人给赢的一贯钱,来来……”九公主嚷嚷着,那还想着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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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柔,天气越发的暖和起来。
这天退了早朝,程咬金等人闲来无聊。
“要不去我府上喝酒怎么样?”尉迟恭看了一眼众人。
天气好,弄几坛上好的醉美人,再寻来三五歌姬,边饮酒边欣赏美人,真是一件赏心悦事。
他们这些人虽是武将,但此时却也越来越好这口。
只不过,尉迟恭刚说完,程咬金就嚷嚷了起来:“喝酒的事情等等,我们先去一趟秦侯府,秦天那小子,现在指不定在府上过的什么日子呢,作为他的长辈,我们应该将他从水深火热之中给解救出来。”
程咬金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猥琐的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还是卢国公最为小辈考虑,那我等就先去秦侯府。”
“好,好,去秦侯府……”
几个人的恶趣味很足,这么说完之后,不做迟疑,立马就直奔秦侯府而来。
到了秦侯府,他们也不让秦侯府的下人张杨,免得秦天事先得到消息,在他们面前假装和谐恩爱。
这次,他们非得逮个正着不可。
阳光和煦,花园里的花还在盛开,香味扑鼻。
得知秦天和几个夫人都在花园后,程咬金等人觉得他们定是又闹了起来,于是连忙就向花园走了去。
离花园越近,他们越发觉得秦天的几个夫人在闹,因为花园的声音很吵。
“别急,别急,我先碰一下……”
“什么你先碰一下,我在前面的,我糊了……”
“再来,再来……”
“快打,快打,这次我非得打赢你们……”
声音很吵,程咬金等人相互望了一眼,嘿嘿一笑,然后就直接出现在了花园门口。
他们出现之后,本以为会是你推我打的局面,可却发现根本没有,三个女人和秦天坐在花园,一边喝着茶,一边在一张精致的桌子上不停的摸着什么。
众人顿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回事,完全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啊?
三个女人啊,怎么还坐到一起去了,而且好像在玩游戏?
众人的眼睛瞪的很大,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也都是男人,谁没有几个小妾啊,那几个小妾为了争宠,每天可都是明争暗斗的,哪怕他们已经很大男子主义了,而且小妾的身份还不高,都让他们每天觉得痛苦不堪,秦天的三个夫人那个是省油的灯,可却这么和谐?
他们突然觉得老天好不公平,人比人气死人。
“红中……”
“发财……”
众人正懵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唐蓉和九公主他们嘴里嘀咕着一些词,他们又懵了。
“什么红中?”
“难道秦天这小子又想到了发财的点子?”
众人这么一开口,在花园打麻将的秦天就注意到了他们几个人,见他们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秦天多少就有点猜出了他们几个人的意思。
只怕是要来看自己笑话的吧?
想当初因为自己惧内,不知道被程咬金笑话了多久呢,虽然他并不是真的惧内,如今自己娶了三个夫人,他们怕也很想看看秦侯府闹的不成样子的情况。
可惜,他们失望了。
“几位国公什么时候到的?”秦天摸了一张牌,他也不看,直接扔了出去:“二条!”
几个人见秦天已经发现了他们,也就没有在门口再躲着,走进花园之后,程咬金就笑了起来:“刚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说着,程咬金就要上手拿起麻将看看是啥,不过他刚动手,九公主就喝止了他:“住手,那可都是暗牌,还没用呢。”
程咬金有点尴尬,放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抽回来,九公主瞪了他一眼,程咬金苦笑,最终还是抽了回来。
他突然发现,以后想欺负秦天这小子,不容易了啊,人家现在有九公主撑腰。
一想到这里,程咬金就有点牙痒痒,可气,可恨啊。
手抽回来后,程咬金还是脸上带笑,好像刚才被九公主呵斥,一点都不觉得心里难受。
“你们这玩的是啥?”
程咬金又问了一句,这个时候,秦天才终于笑着答道:“麻将,一种游戏。”
秦天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下,程咬金撇了撇嘴,这不等于没说吗,他也知道这是一种游戏,他想知道的是怎么玩啊。
干咳了一声,程咬金又问道:“咋玩的?”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好奇的把脖子伸了过来,秦天见他们这个样子,便只能暂时停下,跟他们讲了起来。
只是,刚讲一半,九公主就有点等的不耐烦:“墨迹什么,赶快打啊。”
秦天苦笑,然后发了一张牌,九公主顿时就乐了。
“胡了……”
其实听到秦天跟程咬金等人讲牌的时候,九公主就猜到秦天手里有自己需要的牌,所以才催促的,秦天那能不知道这个,故意让她赢而已。
九公主赢了高兴,还想继续打,卢花娘却是明白秦天恐怕要跟程咬金这些人说些事情,所以突然站了起来:“哎呀,我想起有件事情忘办了,公主殿下,等我回来再打吧。”
正事要紧,九公主也不好说什么,而少了一个人,这麻将也就打不下去了,九公主和唐蓉也就只能陆续离开。
他们刚离开,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就坐了下来。
“来来,边玩边教……”
秦天很是无语,可看他们这几个人的样子,不教会他们是不行的,所以也只能耐着性子教给他们。
这样玩了两局之后,他们就差不多都明白了。
“这麻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改明儿也给我府上送两副过去。”
“我府上也要两副……”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秦天干咳了两声:“都要钱的,这可都是玉石。”
“你小子还要钱?”程咬金顿时瞪大了眼睛,秦天苦笑:“如果你们出玉石的话,我只收手工费。”
说到这里,秦天又是一声长叹:“没办法啊,家里多了个九公主,开销又大了。”
开销再大,秦侯府也承受的起,秦天这话,显然是有所暗示,程咬金等人听到之后,撇了撇嘴,但也只能应下。
九公主啊,谁敢得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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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袭人,黄昏将暮。【.zhuaji.】
程咬金等人从下早朝来,一直玩到很晚,才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
“一定要尽快做好啊。”
“明天,就明天,明天我就来拿。”
离开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着急,秦天暗自苦笑,但也只能连忙应下。
当然,若是现在开始做,明天也是做不出来多少的,好在他早命人备下了一些,所以应付这几个国公,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几个人走了,秦天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九公主从外面走了过来,她似乎有点生气。
“这些人,真不讲究,竟然还赖着不走了。”
本来九公主就没玩够,还想再玩的,结果程咬金这些人不走,霸占着麻将,也霸占着他们的相公,所以他们就算想玩也玩不了,只能把怒气撒到程咬金等人身上。
秦天却是不以为意,道:“虽然耽误了一点时间,但也让我们赚了不少钱嘛。”
九公主呵呵一笑:“你还差那点钱”
“谁会嫌弃钱多”
九公主撇嘴,摸着麻将,道:“要不再玩两局,我看这天色还好。”
秦天摇摇头:“不,玩点别的。”
“玩什么啊”
“你啊”
九公主顿时羞红了连,暗骂了一句老不正经。
麻将开始在长安城风靡,一开始是在程咬金这些国公、权贵的圈子里流传,紧接着就是皇宫和坊间了。
李世民这里,没事的时候,也喜欢玩上两把,他觉得这麻将真有意思,乃是消遣必备。
不过,后宫的那些妃子什么的平日里玩的多,他也只是偶尔玩两把而已,毕竟作为天子,他可不敢玩物丧志。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惹出了事。
这天早朝,刚把政务说完,魏征就站了出来。
“圣上,臣要弹劾秦天。”
此话出口,众人神色皆是一愣,怎么好端端的,魏征弹劾秦天做什么
李世民道:“魏爱卿要弹劾秦天什么”
“圣上,秦天发明了麻将,此物过于耗费大家的时间,让人沉溺其中,不物生产,这对我大唐的发展十分不利,臣听闻圣上也在玩麻将,这实在是不好,臣请圣上,销毁长安城所有麻将,并且禁止再玩麻将。”
魏征站在大殿之上,正义凛然,只是他这话出口之后,群臣顿时就蹙眉,不乐意了。
他们可都从秦天那里买了一副麻将,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跟自己的夫人、小妾一起打两圈,很消磨时间,而且对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起到了很不错的调剂作用。
如今魏征竟然要销毁他们的麻将,而且还要禁止玩麻将,这不是想要他们的命吗
“圣上,臣不同意魏大人的观点,麻将怎么就耗费大家的时间了,很多人平时没事,玩两圈放松一下,这没什么吧”
“就是,这东西其实跟围棋啊,覆射啊什么的没多大的区别,就是放松,开心,怎么就耽误事,怎么就沉溺其中了”
“就是,这东西的确好玩,但三缺一就不行,所以只要一个人有事,其他人就玩不成,何来沉溺之说”
“魏大人真会找事,你敢说你家里的人就不玩麻将”
“”
魏征的这个弹劾,显然是触及了众怒,不等李世民开口,这些官员就跟魏征怼了起来,魏征脸色发青,他没想到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这么糟糕。
被人这样弹劾,他甚至还有点小后悔。
可此时,也只能硬撑着了,就等李世民开口。
群臣怒怼魏征,李世民看的心里暗爽,这个魏征,平日里就老找自己的麻烦,让他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很烦,特别的烦,今天终于可以看别人怼他,那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等众人怼的差不多的时候,李世民还是开口了。
“好了,朕觉得魏爱卿说的有些道理。”
说到这里,群臣顿停,每个人都表现的有些紧张,不过这个时候,李世民话锋一转,道:“不过,凡事没有绝对,沉迷麻将,的确有些耽误事情,不过对于一些有自制力的人,也是一种调剂手段,所以魏爱卿的提议,不能全部接受,劝道一下百姓,让他们有所克制就是了。”
李世民要表现的让自己善于纳言,对于魏征的提议自然不能不考虑,不过魏征这事也过于决断,不妥,凡事一松一驰,才好嘛。
李世民说完,群臣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魏征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已经被刚才的情况给吓到了,跟所有人为敌,他还没有傻到这个份上。
试探了一下,发现不好做,那就不做。
麻将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麻将也从长安城,开始向其他地方传播,并且渐渐风靡,靠着做麻将,秦天赚了不少钱。
不过这东西技术性不高,很多工匠看一眼就能够摸索出来,所以这个生意做不长久,所以秦天的打算,后期只做高档货,卖给权贵和富商,把这个差异化给弄出来,就能够有一些固定的客户群了。
当然,这些也就是秦天一句话的事情。
长安的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幽州。
幽州的风沙有些肆虐,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偶尔还是会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丝料峭。
燕王府。
罗艺坐在庭院里嗮太阳,自己的孙子罗通拿着一柄缩小版的罗家枪正在练,而且练的有模有样。
看着自己孙子的情况,罗艺心里很是舒服,自己的这个孙子,以后必定能够将他们罗家枪给发扬光大啊。
在他看来,自己的孙子就是个练武奇才。
一切都是那般的祥和,让罗艺觉得有点夫复何求。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罗不平突然急匆匆跑了来。
“父亲,京城那边传来消息。”
听到这话,罗艺一开始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仍旧看着自己的孙儿,问道:“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啊”
“九公主再婚了。”
“什么”突然,罗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道:“嫁给了谁”
“还能是谁,就那个秦天,当时在京城,就不应该跟他善了。”
罗不平有点气愤,罗艺的双眸顿时露出一股杀意来。
本章完【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zhua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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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的风在吹着,柳枝随风摇曳。
罗通还在有模有样的练着长枪。
罗艺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庭院里来回的走着。
九公主嫁给了秦天,而且还是李世民赐婚?
什么意思?
李世民这分明是不把他燕王罗艺放在眼里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李世民怕是有意要除去他这个异姓王,如今九公主嫁人,他罗家只怕已经被长安城的百姓给笑话的不成样子了吧?
罗艺来回的走着,片刻之后,罗艺突然停了下来,道:“前几天听探子来报,梁国和后隋以及突厥东部的一些部落有异动,可是如此?”
罗不平点头,道:“回父亲的话,的确如此,而且已经有了最新消息,突厥现如今有十万兵马在灵州与唐军对峙,这边,突厥的几个部落,联手梁国和后隋,大概也有十万兵马,准备过风华道,南下攻打泾州。”
风华道是罗艺镇守的一条很重要的关卡,若突厥兵马可以顺利通过风华道,那么他们便可以饶过大唐几座难打的城池,直接来到泾州。
泾州离大唐长安已经很近了,可以说,若突厥兵马能够打到泾州的话,那就等于说是直逼长安了。
对于突厥兵马来说,过风华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他们还是愿意冒险一试,只要能够打败罗艺在风华道设下的兵马就行了,这比攻城要容易许多。
听到罗不平的话后,罗艺的神色越发凝重,而后,吩咐道:“告诉风华道的将士,让他们假道于突厥。”
听到要把风华道借给突厥,罗不平神色猛然一动,道:“父亲,这么做的话,就等于是背叛了大唐啊,万一突厥不胜,于我们幽州的情况十分不利。”
直接把风华道借给突厥,打都不打,甚至不用心抵抗,这不是背叛大唐是什么,若是被李世民知晓,真不可能饶了他们。
不过,李世民刚登基,罗艺还真没把这个新皇帝放在眼里。
“哼,李世民不过一小儿也,他能把我怎么样?幽州之地,你父亲我从隋朝的时候就开始镇守了,也没见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若是大唐敢攻打我们,我们就投靠突厥。”
说到这里,罗艺又轻声一笑,道:“不过,若十万兵马过了风华道,直逼泾州的话,大唐只怕会元气大伤,甚至是直接败给突厥,那时怕会又是一番天地,大唐动乱,于我们幽州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如果十万突厥兵马直逼泾州,情况还真的有可能像罗艺说的那样,大唐,面对十万突厥兵马,根本无力力挽狂澜,因为大唐精锐,都在灵州。
罗艺多少明白了颉利可汗的意思,攻打灵州,可能只是为了调虎离山,攻打泾州,才是他们对大唐发动战争的最终目的。
如今,大唐精锐尽在灵州李靖手里,便不难看出颉利可汗的计划成功了。
当然,他们没有想到,罗艺会在这个时候,再帮他们一把。
罗不平听完罗艺的话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应了下来。
灵州城。
李靖镇守灵州城已经一年,在这一年时间里,突厥曾经多次发动对灵州的进攻,但都被李靖给击退,而且折损了不少突厥兵马。
不过,在冬天的时候,突厥便在灵州城外安营扎寨,轻易不再攻城。
但是,在李靖看来,突厥这是知道冬天城池不好攻打,所以想等开春之后再攻城。
可是,灵州的春已经来了,柳绿也发了新芽,城外的突厥兵马,却并无丝毫动静。
这让李靖隐隐觉得有点奇怪。
这天,李靖在军营之中与群臣商议事情,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探子急匆匆来报:“将军,得到密报,突厥那边,与梁和后隋组织了十万兵马,怕是要对我大唐下手啊。”
听到突厥又组织了十万兵马,李靖眼眉顿时就凝了起来,十万兵马,与后隋和梁国联手,显然是想从梁国或者后隋借道,直逼大唐。
不过大唐为了防止梁国和后隋,那里边境的城池都很坚固,兵马也有,坚守个半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李靖思索着这个情报,一开始虽然觉得有点紧张,但半年时间,他觉得灵州的战局应该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突厥在这里围了一年,粮草怕是有点不足,而且每次攻城,折损都比较严重,只要他向李世民再请求一些支援,基本上就可以发动反攻了,击退这里的突厥兵马,梁国那边的十万兵马,怕也不敢继续进攻。
一处胜利,便基本上能够解决危机了。
不过,到现在为止,突厥都不曾对灵州再发动攻击,这让李靖觉得十分奇怪。
按理说,颉利可汗野心勃勃,不可能只是一直围城的,他肯定想尽早攻下灵州城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靖自言自语的说着,很快,他便命人将其他探子叫了来。
“最近,突厥军营,可有什么异动?”
“回元帅的话,突厥军营并没有什么异动,就只是戒备着,似乎并没有攻城的打算。”
“那颉利可汗呢?”
“颉利可汗?”探子愣了一下,紧接着说道:“颉利可汗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突厥将士面前了,他一直都呆在营帐之中。”
“一直都呆在营帐之中?”李靖有些奇怪,对于在草原上长大的颉利可汗来说,他恐怕是向往蓝天的,让他一直呆在营帐之中,只怕不太可能。
要说真的可能,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一,颉利可汗病了,不得不呆在营帐之中,只是突厥军营并不慌乱,这有点不太附和情况,而且如果病了,而且病的都不能离开营帐,突厥应该会退兵才对。
那就只能是第二种情况了,颉利可汗,根本就不在灵州城外。
当李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神色猛然一变,整个人浑身一颤,若颉利可汗不在灵州城外,那必定在另外一支突厥兵马之中啊。
他们怕是有大动作。
不安,不安。
“来人,八百里加急,将这个消息送往京城,告知圣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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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夹带着狂沙。
风华道的路并不好走。
十万兵马浩浩荡荡进入了风华道,十分的彪悍。
一辆马车里,颉利可汗正坐着饮酒。
此时的他并没有如临大敌的感觉,他只是觉得有点得意。
只怕,那李靖死都想不到自己已经来到了风华道吧?
这就是他颉利可汗的局。
自从武德年间攻打灵州被李建成给击败之后,颉利可汗就知道,从灵州打开大唐的一道口子,恐怕不容易。
所以,他就把目标盯在了风华道。
这是一条可以长驱直入大唐内部的道路,这条道一直被罗艺严守,他知道,要攻下罗艺的防守不容易,但却比攻打灵州要简单许多。
所以,从一开始的攻打灵州,就只是一个幌子,一个局而已。
去年冬天的时候,在双方停战之后,他便快马加鞭,赶回突厥,秘密组织了几个部落的兵马,又联合梁国和后隋,要等开春之后,直逼大唐,甚至是直逼长安城。
如今,他正在一步一步实施自己的计划。
“可汗陛下,我们已经在风华道上走了两天,可是并没有遇到多少唐兵,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一名部落首领满脸疑惑,颉利可汗听到这个之后,眉头微微一凝,道:“前面的探子可有消息传来?”
“探子还没回来。”
“回来之后,再做定夺,命令全军停下。”
十万兵马在风华道停了下来,他们担心罗艺有诈。
一直一来,罗艺都镇守幽州,可以说是有很长时间了,罗艺能够镇守这么长时间,不管是隋是唐,都能够好好当他的燕王,的确是有一些本事的。
而且他手下的兵马有五六万,也不容小觑。
所以,要谨慎就得谨慎。
大军停了下来,风沙无情的刮着。
黄昏来临前,派出去的探子终于赶了回来。
“怎么样,这一路风华道,有多少唐军?”
“回可汗陛下的话,整个风华道,并无多少唐军。”
“没有多少唐军?”颉利可汗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又问道:“怎么回事,可是唐军在故布迷阵,引我等入局?”
探子道:“可汗陛下,应该不是,因为属下得到消息,大唐的九公主又嫁人了,那九公主可是罗艺的儿媳啊,李世民给九公主赐婚,太不给罗艺面子了。”
探子这话出口,颉利可汗眼眉顿时微微一挑,紧接着就兴奋的站了起来。
“好,好啊,李世民可真是作死,竟然连罗艺也敢得罪,太好了,太好了。”颉利可汗高兴,他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自己刚要走风华道,李世民就把罗艺给得罪了,然后让他省了不少事情。
不用在风华道浪费兵力,他可以直接南下,攻打泾州。
直逼长安。
这中原,也该由他来做主天下了。
“吩咐下去,明天一早,快速前进。”
今天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明天必须快点赶路,要在大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逼泾州,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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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吩咐下去之后,颉利可汗又沉思了片刻,紧接着写了一封信:“去给罗艺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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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下了一场春雨。
春雨贵如有,风倒停了。
风停之后的幽州很美,美的都有点让人怀疑。
罗艺站在雨幕之中,问道:“突厥的兵马已经入了风华道吗?”
“回王爷的话,已经入了风华道,不过有件事情,有点震惊。”
“什么事情?”
“颉利可汗并不在灵州城外,而是在风华道。”
听到这个消息,罗艺自己都有点震惊的不敢置信,不过,这个消息也更好的佐证了他之前的想法,风华道才是颉利可汗的目标,灵州只是个幌子。
而得知这点后,罗艺越发轻松了一些,有颉利可汗在,大唐这次的压力只怕会更大。
只要大唐有压力,大唐就不敢毒他罗艺动手,这样的话,他才是最为安全的。
罗艺点头表示明白,这时,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来:“王爷,突厥的颉利可汗,派人给您送了一封信。”
“给我送了一封信?”罗艺有点吃惊,这个时候,颉利可汗送信,只怕是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吧?
“拿来。”
下人将信递交上去,罗艺打开来看,信上写的东西不多,也就几句话,表示了对罗艺的感谢,再有就是,若攻唐成功,必定对罗艺重谢云云。
很显然,颉利可汗是有点感激罗艺此举的。
不过,在罗艺看来,精明的颉利可汗,可绝非表达感谢这么简单,他入了风华道是不假,但若后路突然被自己给堵住,那他可就成瓮中之鳖了。
所以,颉利可汗在给他增加压力,让他不敢再与大唐联手,断他后路。
有了这封信,大唐只怕多少知道他跟突厥勾结了,颉利可汗要让他彻底的倒向突厥。
罗艺露出一丝轻笑,而后将那封信给撕成了粉碎。
他觉得,颉利可汗太小看他了,他罗艺,虽然将了大唐一马,但也不是就任由突厥宰割了。
他可不会像梁和后隋那样,成为突厥的狗腿子。
他拥有强悍的兵马,以及有利的地势,从来都只有突厥和大唐巴结他,还没有他巴结其他人的可能。
撕碎的信在空中飞扬,很快便散落的到处都是。
罗艺看着那些信,道:“等突厥攻入大唐的时候,立马帮我写一封信,送入长安城,就说我罗艺疏忽大意了,不曾想突厥会走风华道。”
虽然已经背叛了大唐,但面子上却不好表现出来,该认罪还认罪,这样还留有一条路在,只要有后路,他罗艺便能够在幽州永远称王。
下人很快领命退去,罗艺没有再管这件事情,而是继续去教自己孙儿枪法去了。
而就在罗艺受到颉利可汗信的时候,颉利可汗的十万兵马,已经出了风华道,直接向泾州方向进发。
一时间,突厥兵马势如破竹,战争顿时席卷了整个大唐。
风呼呼的刮着,一匹快马急速的奔向了长安城。
贞观元年,注定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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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越发的浓了起来,这是一个让人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的季节。
李世民准备挽起衣袖,大干一场。
让他的贞观年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个盛世。
这天早朝,李世民与群臣商议了许多的事情,每一件政策的落实,都将为大唐的百姓和建设,做出巨大的贡献。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来报:“圣上,边关急报。”
听到是边关急报,李世民神色微凝,没有迟疑,立马打开来看。
只是看过之后,李世民愣了一下,接着对群臣说道:“李靖将军送来的急报,他说颉利可汗可能并不在灵州军营之中,要我朝廷做好准备,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这话出口,群臣相互张望,紧接着就露出了些许轻笑。
“圣上,这怎么可能嘛,颉利可汗领着十万兵马攻打灵州,他怎么可能不在灵州军营?”
“就是,圣上,李将军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
“不可信,不可信……”
群臣都觉得这事不太可能,李世民看着众人,眉头凝重,他也觉得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只是前天得到消息,梁国和后隋以及部分突厥部落有异动,万一颉利可汗真的不在灵州,那可如何是好?
当然,就算颉利可汗不在灵州,要攻打大唐的其他地方,也并非容易的事情。
他只是有点不安。
整件事情,被众人当成了笑料,说过之后就没有再被提起。
退朝之后,李世民在御书房有些心神不宁。
许久,他立马吩咐道:“去把秦天、长孙无忌这些人都给朕叫来。”
李靖是秦天举荐的,而且秦天的能力也有,让他来给琢磨一下,很有必要。
宫人退去,不多时,秦天和长孙无忌这些人来到了御书房。
“圣上,可还是为李将军急报上的事情?”进来之后,长孙无忌就说了起来,秦天消息不够灵通,暂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李世民点点头:“朕心里不安的,万一李将军所说属实,颉利可汗已经领着兵马和梁国、后隋的兵马集合进攻我大唐,我大唐若是没有准备,可就十分不妙了啊。”
李世民说着,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沉思,秦天却是神色一惊,道:“圣上,李将军说颉利可汗不在灵州城?”
李世民颔首:“不错,急报上的确是这样说的。”
秦天凝眉,道:“李将军镇守灵州,若他发现了异样,断不会胡说,只怕突厥另有目的,攻打灵州只是个幌子啊。”
这话出口,李世民等人浑身一震,紧接着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来:“圣上,大事不妙,突厥的颉利可汗带领十万兵马,过了风华道,直逼泾州而来啊。”
太监这话说出来后,众人脸色顿时发紫,李世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突厥已经过了风华道,直逼泾州,那里长安城岂不是很近了?这怎么可能?”
大唐对于突厥是有防范的,至少在他们看来,只要突厥攻城,他们抵挡个几个月都没有问题,可刚得到消息,他们这么快就攻入了大唐内部,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世民神色看起来有些疯狂,此时的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罗艺,好你个罗艺,竟然放突厥兵马入我大唐,你害我大唐啊……”
风华道乃是罗艺的管辖,突厥从风华道过,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那定是罗艺的手笔了。
看来,九公主嫁给秦天这事,让罗艺觉得很没面子,而他对大唐,也并没有敬畏之心。
对罗艺,李世民已经起了杀心。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尽快抵挡住突厥兵马的进攻才行,泾州城离长安城很近,突厥突破了泾州城,那便可以长驱直入,来到长安城下啊。
这简直会成为大唐的灭顶之灾。
这样的突变来的太快,让李世民都有点接受不了。
自己的贞观元年,怎么这么多事,先是水灾、叛乱,后又有天花,现如今突厥还兵临城下了,难道自己真的不是天命所归的天子吗?
李世民在愤怒着的时候,突然叹了一口气:“诸位爱卿,难道朕当这个天子,错了吗?”
众人本来正在想应敌之策,突然听到李世民这话,都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也都明白了李世民此时的想法。
大唐突然爆发出这么多的问题,一定打击到了李世民的自信心。
面对这个问题,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秦天看着李世民,却是很平静,道:“圣上,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圣上要创贞观之治,那会是容易的事情,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只要我们君臣一心,臣相信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我们。”
秦天的话在御书房响起,而就在他这番话说完之后,不管是李世民还是其他人,都突然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好,说的好,只要我们君臣团结,朕也相信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我们,对于此事,朕有信心。”
李世民被秦天的话给感染了,其他人也都纷纷表忠心。
本来气氛压抑的御书房,此时变的有些亢奋,每个人都有一种勇往直前,面对任何困难的决心。
“诸位爱卿,既然大家团结一心,那现在就来看看如何应对快要到达泾州的敌军吧。”李世民从振奋中恢复了过来,冷静下来的他,最先考虑的,仍旧是如何灭掉敌军。
“圣上,我大唐精锐,都已经被李将军带去了灵州,各路藩王要来勤王,只怕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守卫长安的兵马不多,只有三万,要破敌军,只怕并不容易啊。”
长孙无忌开口,而他这么说完,众人顿时就凝起了眉头。
打气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但当人面临现实问题的时候,却不得不考虑双方的实力,他们要击退突厥,的确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兵马不多,藩王只怕会姗姗来迟,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都很难将突厥给击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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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就算他们有团结一致面临困难的决心,可真的面临困难的时候,要解决又何其的难?
大家相互张望,秦天见此,道:“圣上,此事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哦,什么办法?”
“颉利可汗带着十万兵马,长驱直入,后方势必空虚,圣上可下命令,让之前防守梁国和后隋的兵马,攻打后隋和梁国的城池,先扰乱梁和后隋的心,让他们急于回去,再有,灵州那边,可让李将军打一场胜仗,狠狠的教训一下突厥兵马,让颉利可汗知道,他若不退兵,灵州的那点兵马,我唐军必定给他吃了。”
秦天说着,李世民神色微动,觉得不错,这时,秦天又继续说道:“再有就是,派一支千余人的队伍,走风华道,回到突厥的草原上,将突厥的百姓给屠杀一遍,那个时候,我就不信突厥不肯退兵。”
听到屠杀突厥百姓,众人神色猛然一变,长孙无忌更是连忙站出来制止,道:“不信,若是屠杀突厥百姓,这会激怒颉利可汗的,那时他若在我大唐境内也屠杀百姓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瞪了一眼秦天,道:“拿百姓开刀,是懦夫的行为,不可取。”
众人也都连连称是,他们这些人,怎么能对那些百姓动手,而且你杀我百姓,我杀你百姓的,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
李世民也微微蹙眉,觉得秦天的这个主意有点损。
但,秦天却只轻声一笑:“的确,如果这么做真的激怒了颉利可汗,他失去理智,不顾一切的屠杀我大唐百姓的话,我大唐的不少百姓的确会遭殃,但大家想过没有,颉利可汗会失去理智吗?我大唐的百姓多少,他突厥的百姓多少?他跟我们比的过来的吗?我们杀他几万人,他们就元气大伤,需要很久才能够恢复过来了,但对我大唐来说,死几万人算什么?有这个基数在,我相信颉利可汗会做出一个更好的选择,而不是与我大唐两败俱伤。”
秦天说完没有再开口,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李世民道:“就按秦天说的做,如今突厥快要攻到泾州城,那位将军,愿意领兵?”
话音落下,尉迟恭立马站了出来:“圣上,末将愿意领兵,抵挡突厥。”
李世民点点头:“责令尉迟将军,带领一万兵马,抵挡突厥,记着,一定要阻拦他们,能阻拦多久,就阻拦多久。”
尉迟恭领命,道:“喏!”
“薛万彻出列。”
“末将在。”
“朕命你带领一千兵马,悄然潜入突厥草原,给我屠杀他们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幼,一个都不放过。”
“末将领命。”
这对薛万彻来说是个机会,一个立功的好机会,自从娶了公主之后,他都没有立过什么功劳,想得到重用,这的确是一个机会。
而薛万彻领命之后,秦天站出来道:“薛将军,梁和后隋都不好过,幽州那边,罗艺放的突厥,断不可能让你们过去,所以走风华道的时候,你们要换上突厥人的衣服,这样可迷惑罗艺,你们也才能够平安的进入草原。”
薛万彻对秦天没什么好感,不过他也知道秦天说的有些道理,所以也就应了下来——
午后,阳光静谧。
十几匹快马从不同方向离开了长安城。
他们都是信使,有去灵州送信的,有去通知各路藩王前来勤王的,也有让兵马攻打梁国和后隋的。
而就在这十几匹快马离开之后,薛万彻带领一千强兵,直接向突厥方向奔去。
薛万彻离开,尉迟恭带领一万兵马,赶往泾州城。
而此时泾州城中,也才不过有五千兵马防守。
每个得到命令的人都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程咬金、秦天他们这些人也没有闲着。
尉迟恭带领的一万兵马,只怕是很难镇守住泾州的,所以他们必须为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战争做好准备。
他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可能多的招募兵马。
这也是李世民给他们下达的命令。
长安城又开始募兵了,秦天骑着快马带人回到了秦家村。
秦家村的百姓以及附近的百姓都被秦天给叫到了一处。
“突厥攻打泾州,可能很快就要打到长安城去,若长安城破,诸位皆无平静生活,所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面对强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拿起武器,来保卫自己的家园,愿意拿起武器的,都来报名,所有报名的人,都有安家费和军饷拿。”
秦天望着一众百姓说着,说实话,他的心里并不想这些人去当兵,毕竟当兵这件事情,有死无生啊,而他们都是秦家村的希望,也是他的希望,死一个就少一个。
但如今大敌当前,朝廷境遇不好,他就是不想让这些人当兵,也没有办法。
而秦天这么说完之后,那些年轻力壮的,立马就跳了出来。
“我们愿意当兵,保家卫国。”
“没错,匹夫有责,我们义无反顾……”
大唐的男儿,是有热血的,很多话,其实并不用秦天去说,只要是保家卫国,他们都愿意,而且,他们也不想让这刚刚美好起来的生活,因为突厥而被破坏掉。
在秦家村以及附近的几个村落,秦天一共招募到了两千精壮男子。
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多,但在这么小的地方能够招募两千,已经很不错了,很多家里只有一个男丁的,现在都站了出来。
放在平时,就是他们想当兵,朝廷都不收的。
募兵在继续,长安城内外,人心惶惶,很多百姓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都有点懵,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突厥的铁骑竟然能够来到长安附近。
仿佛,一向生平的京城长安,要变做人间地狱。
不安的情绪在这座城市里蔓延开来,每个人仿佛突然都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明天,也许战争来临的时候,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烟消云散。
只是,在这长安城中,仍旧有一些人,坚信着大唐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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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侯府。
秦天从秦家村回来的时候,夜已暮。
虫鸣在角落里鸣叫,秦天见九公主的屋里还亮着灯。
他推门走了进去,九公主在里面有些着急的走来走去,脸上还带着些许懊悔之色。
“公主殿下还没休息?”秦天的话里带着疲惫,今天的他是真的很累。
九公主看到秦天,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的选择是不是错的?”
显然,九公主已经知道是因为罗艺放水,突厥兵马才直接兵临泾州的。
秦天将九公主紧紧的抱着,道:“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那罗艺在把罗通接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反心,只是恰巧在这个时候,给了他机会而已,你放心吧,突厥就算攻来了,也奈何不了大唐。”
“真的?”九公主抬起了头,秦天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你相公我可是有力挽狂澜的本事的。”
九公主突然笑了一笑,那一笑如同春风般的美丽。
尉迟恭领着一万兵马向泾州城赶去。
泾州城离长安,也不过就五六天的路程,尉迟恭的兵马刚来到泾州城,突厥的十万大军也已经陆陆续续的赶了来。
兵马到来之后,并没有着急攻城,而是先安营扎寨,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再行攻城。
尉迟恭得知突厥兵马已到,并不敢多做迟疑,连忙安排泾州防守事宜。
泾州离长安近,城池还是很牢固的,在尉迟恭看来,一万五千兵马,能防守突厥兵马二十来天。
毕竟,他们并不用担心粮草的问题,只要一直的坚守就行。
二十来天,大唐的各路藩王差不多也快到了吧?
当然,尉迟恭也清楚,如今的李世民并不怎么得各路藩王的心,那些藩王不管有没有反心的,让他们来勤王,肯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尉迟恭的心里,还是要充满希望。
黄昏来临,泾州城的防守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尉迟恭前来检查,他把每一处都做了检查。
打仗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从当初的莽夫,慢慢的学会了冷静,学会了去注意每一处的细节。
“不错!”
看完之后,他只是点头说了这两个字。
夕阳余晖,美的出奇,照在泾州城的城墙让,让他整个人都仿佛是在画里一般。
尉迟恭站在城楼上看了许久的夕阳,因为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恐怕就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再来欣赏这么美的夕阳了。
他曾经看过很多夕阳,今天的夕阳最美,因为越是少的,越让人觉得珍惜。
在尉迟恭的身后,站着几名将士,他们见尉迟恭少了往日的随性,也都隐隐神色一沉。
“将军,我们大唐……能渡过这次难关吗?”
他们的心里,还是没有信心,尉迟恭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道:“当然能,这大唐的秀丽山河,怎么能被蛮夷的铁骑糟蹋?这大唐,才不过刚开始,还未进入辉煌,怎能失败?”
也许,隋末大乱的时候,他们参军只是想吃饱饭,只是想封侯拜将,但当他们的身份和地位越来越高的时候,他们的内心也会有一些大唐的蓝图。
如果能把大唐给建设的像大汉那样,该多好?
青史留名——
次日,天晴。
一早,突厥的兵马便赶到了泾州城下。
颉利可汗的十万大家十分的浩荡,站在城楼上向下张望,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还没有打,就让人心头一颤。
尉迟恭凝眉,这时,颉利可汗从军队中走到了前面来:“城里的人听着,如果识相的话,就赶快将城门打开投降我突厥,这样的话,我还可饶尔等性命,如若不然,泾州城破,本可汗势必要屠城三天。”
颉利可汗年纪不大,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冷,冷的让这春天都仿佛突然回到了寒冬。
尉迟恭突然呵呵一笑:“大唐男儿,宁死不降,想要我们死,除非攻下泾州城。”
听到这话,颉利可汗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在他看来,泾州城的一万多兵马,根本就不算什么,要攻下来,并不难。
灵州城的唐军有五六万,他们十万不照样打了?
就在尉迟恭说完之后,颉利可汗已经不想再废话,直接挥手,喝道:“杀……”
一声令下,突厥兵马蜂拥着就冲了上来。
突厥人不善攻城,所以攻城器械不多,最常用的,就是云梯以及撞门的木桩了,而且这两样东西对他们来说,最容易携带。
木桩就不说了,完全可以随地取材,打仗前一天,做一个尖就行,云梯嘛,相对来说要庞大一些,但云梯一般都有轮子,推着也不麻烦。
更多的,就没有了。
突厥兵马蜂拥冲来,要渡过护城河,前面的突厥兵马都拿着木板要搭桥,尉迟恭站在城楼上,喝道:“弓箭手准备,放箭!”
利箭如雨,很快将进攻的突厥兵马给阻拦住了,不过,就在城楼上的唐军放箭的时候,突厥这边,很快也有弓箭手开始射箭,一方面掩护他们的人攻城,一方面,也可杀一些唐军。
突厥的兵马都是草原上的男儿,弓箭什么的,他们玩的最是娴熟,而且力道很大,虽然他们从下往上射不占据优势,但还是打击到了唐军。
利箭一拨接着一拨,很快,就有突厥兵马渡过了护城河,城楼上的唐军不敢迟疑,立马又是巨石,又是滚木的,很快,打退了突厥的第一轮进攻。
但突厥兵马人很多,就在第一轮进攻被打下来的时候,紧接着,第二轮兵马就又冲了上去。
血腥的味道在泾州城弥漫开来,城楼下面,很快堆积了不少的尸体,有突厥兵马的,也有唐军的。
杀戮,杀戮。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天晚,才终于随着突厥兵马的停止攻城而停下。
晚风吹来,血腥的味道有些刺鼻,尉迟恭站在城楼上,眼神显得越发有些坚定,今天一战,突厥的损失不少,他们唐军也不少,但根据这种情况,他还是有了一定的信心,因为坚守城池二十来天,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他希望秦天的那些办法,能够有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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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州这边,大战不停。
突厥虽然兵马很多,但一时半会间想要攻下泾州城,也绝非容易的事情。
与此同时,薛万彻带领一千兵马,进入到了风华道。
因为以前跟着李建成,所以薛万彻是有些讨厌秦天的,哪怕投降了李世民,他对秦天也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进入风华道之前,他还是命令自己的人换上了早准备好的突厥衣服。
一千人骑着快马进入了风华道,很快,就有罗艺的兵马注意到了他们。
不过,罗艺的人注意到他们之后,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连忙向罗艺禀报。
“王爷,有一支突厥兵马要过风华道回突厥,我们要不要拦着?”
听到有一支突厥兵马要回突厥,罗艺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大军在前,后面的很多事情都是要做的,有兵马来来回回很正常。
“这次就放他们回去,不过下一次,一定要拦下来,不能让突厥以为这风华道就是他们的了,想走就走。”
有一不能有二。
下人领命之后很快回去,对于薛万彻的那支兵马,假装没有看到,任由他们离开了风华道。
而就在薛万彻他们离开风华道之后,他们便快马加鞭不做停歇,直接奔入到了草原上去。
此时正值暮春前,草原上的水草肥美,很多突厥的百姓都在赶着他们的牛羊去往水草肥美的地方放牧。
他们会不停的迁徙,知道这年秋天的时候,草都枯黄了,才会找一个地方安定下来,等来年春时,再如此反复。
一支百十来人的牧民带着成群的牛羊在一处小溪旁放牧,一些牧民骑着马儿在草原上驰骋。
几个孩童在溪水旁玩耍。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
若是没有战争,他们的日子可能会很平静,可惜,他们的可汗发动了战争。
薛万彻等人现在还穿着突厥的衣服,他们出现之后,并没有引起那些牧民的恐慌,对这些突厥百姓来说,见到各部落的将士,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以前突厥没有统一的时候,各部落之间经常发生战争,抢夺女人,抢夺牛羊,但自从颉利可汗统一整个突厥部落之后,这种事情就很少发生了。
所以,看到不是本部落的将士,他们也并没有觉得害怕。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支队伍慢慢成包围之势,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而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发现异样。
“他们……他们是唐人……”
突厥人和唐人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这支牧民看到包围他们的竟然是唐人的时候,顿时露出惊恐、不安,甚至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一直一来,都是他们去骚扰大唐,还从来没有唐人出现在他们的草原上。
突然出现的唐人,让他们有点懵,但很快他们便明白过来,唐军这是在报复,报复他们攻打大唐,他们如今,也要让他们的草原上染满鲜血。
“杀!”
薛万彻看着那些惊恐的突厥百姓,只说了一个字,而就在这一个字后,唐军再不做迟疑,直接骑马就冲了进去。
大唐的利刃很快划开了突厥百姓的皮肉,鲜血在草原上喷洒,一个接着一个的突厥百姓倒在了地上。
每一只牧民队伍里,都有几个负责安全的男人,但这些男人面对强悍的唐军,根本毫无抵抗的手段。
所以只片刻功夫,这一支牧民就被唐军给屠杀了个干净。
杀掉他们这些人后,薛万彻命人将这些人的食物给携带上,而后,继续在草原上进行他的屠杀。
草原很大,突厥的人又很少,所以相对来说人口并不算密集,能够遇到二百来人的牧民,就已经算很多的了。
不过,分散的牧民,虽然加重了他们的任务,却也让他们更加的安全。
不用面临强有力的敌人,他们可以在草原上更加挥洒肆虐。
草原上的风吹来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不留活口,但唐军突然潜入到草原上的消息,还是很快在在突厥的草原上传播着。
突厥兵马不多,这一次,颉利可汗集合二十万兵马攻打大唐,基本上已经可以说是举全国之力了,所以草原上留守的兵马真的很少,而且这些兵马都还距离王城很近,负责拱卫王城。
消息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薛万彻在草原上屠杀的第五天了。
“什么,唐军来到了草原上,屠杀了很多我突厥百姓?”
王城之中,有突厥的官员监国,听闻这个消息,他们很是震惊,同时也很愤怒。
“可恶,可恶,唐军竟然敢在我突厥的草原上杀人,真是岂有此理,他们杀了多少人了?”
“大概有一万多名普通百姓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什么?”听到这个数字,那些突厥官员更是震惊,如今的突厥,人口加起来,可能也才不过一二百万人,一下子杀了一万多人,而且唐军还在继续杀下去,这简直是要绝他突厥的意思啊。
若这些百姓都没有了,只有那二十几万能打仗的兵马,算什么?
女人,他们需要女人来繁衍啊,而女人就在那些百姓之中。
突厥的将士,取之于民。
“来人,立马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可汗陛下,再有,排除人马,一定要将唐国的那些人给我杀死,一定要把他们给杀死……”
突厥震惊,愤怒的突厥要把这些唐军给留在草原上,要让他们永远都回不到故土去。
他们,也要让这支唐军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突厥派出的兵马很快出发,薛万彻这边,仍旧在不停的屠杀着突厥草原上的百姓,消息在草原上传播着,他们就如同瘟疫一般,令草原上的百姓闻之色变。
恐惧在草原上传播,越来越多的牧民因为害怕而渐渐聚拢在一起,以便能够让自己的势力更加的壮大。
只是,他们越如此,就越减少了唐军奔波的时间。
也许这会让唐军更加的劳累一点,但他们杀的人数,却在成倍的增加。
草原陷入了恐怖之中,薛万彻带领的兵马,却杀的越发疯狂,而就在他们这样一连杀了好几天的时候,他们终于遇到了突厥强悍的兵力。
那是一支大概有一千余人的队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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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黄昏。
草原显得很平静,远处的夕阳看起来很美。
薛万彻没有想到在草原上看夕阳竟然比在其他地方看夕阳更让人觉得漂亮。
风吹来一股暖意。
在薛万彻的对面,有一支一千来人的队伍,这一支突厥兵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戾气。
领头的人看了一眼薛万彻,双眼顿时就发红起来。
“你们唐军好可恶,竟然对我突厥的无辜百姓动手。”
那人怒喝了一声,薛万彻却是哈哈一笑:“我唐军可恶?你突厥趁我大唐天子登基之际,率领二十万兵马攻我大唐,不知杀了我大唐多少人,是你们无耻在先,我大唐不过以牙还牙而已。”
被薛万彻揭穿,那人顿时恼羞成怒,也不多言,大手一挥,他身后的兵马直接就向薛万彻冲了过来。
面对愤怒的突厥兵马,薛万彻并无丝毫惧意。
“将士们,让我们来一场真正的决斗吧,杀!”
一声喝,大唐兵马也奋勇杀来。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拿突厥的百姓动手,说实话,这种事情他们以前没有做过,心里很憋屈,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股真正的士兵,他们要把这些憋屈都给发泄出来,所以他们杀的疯狂。
只有杀死突厥的将士,对他们来说才是一种荣耀,杀百姓算什么?
杀百姓,只是被逼无奈而已。
突厥百姓被杀,这些突厥将士个个都是义愤填膺,杀气纵横的,在他们看来,他们有这样的杀气,要灭掉这一支千余人的唐军,应该没有什么困难的。
可真的打起来后,他们才发现唐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而且这一支对普通百姓动手的唐军,竟然也杀的疯狂。
杀戮,杀戮。
晚风吹来,血腥的味道开始在草原上弥漫,一个接着一个的将士倒了下去,有大唐的,也有突厥的。
当夕阳落尽的时候,四周很快被一片黑幕所萦绕。
突厥兵马有夜盲症,所以夜幕来临,他们不敢再继续纠缠下去,很快就后退,只等明天,再与唐军一战。
突厥兵马退去,薛万彻这边,立马开始清点人数。
“将军,只剩下了七百兵马。”
这一战,他们双方的伤亡是差不多的,如果明天继续打,伤亡会继续,而且他担心突厥其他部落听到这里到了消息后会赶来。
虽然很想一战,但薛万彻并非莽夫,他没有忘记他们来草原上的目的。
他们是要屠杀突厥百姓,让他们元气大伤,无力在大唐一战的,他们要逼突厥退兵,而不是就这样葬送在草原上。
带来的唐军有一些已经死了,他们可能要永远长埋于此。
薛万彻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将士的尸体,紧接着不做迟疑,立马吩咐道:“走!”
七百兵马跟着薛万彻就走,不过,他们在远离那支突厥兵马的同时,连夜寻找草原上的其他百姓。
夜已经很深了,一些牧民将所有的帐篷聚集在一起,进入各自的帐篷进入了梦想。
这是一支大概四百来人的牧民,以前只有两百,后来遇到了同伴,因为担心唐军,所以就合伙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选了十来人每天晚上进行巡逻。
帐篷外面还燃着篝火,几个牧民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有的人坐在篝火旁都要打盹。
而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出现哒哒的马蹄声响,那几个牧民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不好,唐军来了……”
正说着,薛万彻带领着唐军已经冲了进来。
“杀!”
薛万彻一声怒吼,唐军再不迟疑,直接就冲杀过去,四百牧民,强壮的也不过百十来人,其他大多是老弱妇孺,百十来人遇到薛万彻这样的唐军,简直不堪一击。
而且,在黑夜下,他们更是毫无防备,尽显弱势。
杀戮持续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帐篷周围已经散落着不少的尸体了,他们的牛羊都已经走散,薛万彻命人带上他们的食物,再次出发,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天亮的时候,草原上的风很暖,阳光洒下,昨夜的杀戮还很明显。
鲜血染红了青草,几只野狼在啃食着人骨,嗷嗷的叫声显得十分悲呦。
一支突厥兵马在巳时的时候才终于赶到这里,发现了这里的惨剧。
“可恶,唐军可恶,别让我再遇到你们,不然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领头的突厥将军很气愤,但同时也赶到一股说不出的无奈,唐军几百人就在他们的草原上肆虐,可他们却对付不了他们。
可恨。
如果不是他们突厥二十万兵马去进攻大唐去了,这一千多名唐军,根本在他们草原上活不过三天。
愤怒的情绪在蔓延,紧接着,疯狂的突厥兵马便开始在草原上追逐起薛万彻的队伍来。
只是,薛万彻并不再准备跟他们正面交锋,而草原又是那么的大,突厥主力不在,想要真的奈何他们,还真不容易。
突厥的草原上,一场逐鹿战持续上演,被杀的突厥百姓也越来越多。
悲痛,悲痛。
与此同时,灵州城这边,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京城的信使很快来到了灵州城,而且将李世民的诏令拿给了李靖。
李靖看过之后,神色猛然一动。
“真没有想到,突厥竟然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几万大军在灵州这边牵制我唐军主力,他则带着十万兵马,直逼大唐啊。”
“可恶……可恶……”
李靖说着,很快觉得李世民在诏令上说的不错,要想逼退突厥兵马,灵州这边,必须打一场胜仗才行,让颉利可汗知道,如果他执意攻打长安,那他们就让突厥再无兵可用。
不然,若不能逼退突厥,长安战起,那大唐花费了那么多年建造的繁荣长安,恐怕要付之一炬啊。
很多百姓,也必定流离失所。
李靖在军中大帐中来来回回的走着,片刻之后,立马将一众将领给叫了来。
“命令将士,准备一下,今夜,我要领兵袭营,重击突厥。”
从领兵来到灵州开始,李靖的兵马就没有出城一战过,但如今为了长安安危,他必须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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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灵州城外,突厥军营十分的安静,一支巡逻的队伍在不停的巡逻。
虽然这一年里,大唐都不曾出城一战,但因为颉利可汗的离去,所以这里的兵马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就算是晚上也如此。
李靖看到突厥军营的情况后,知道突厥的防备还可以,不过对他们来说,这仍旧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因为他们到底是突袭,而且突厥意料未到。
看过情况之后,李靖不做迟疑,直接领着兵马就冲了进去。
“杀……”
唐军冲入突厥军营,气势浩大,突厥兵马虽然有所戒备,但却不曾料到唐军会袭营,以至于突然之间,有些慌乱。
巡逻的突厥兵刚嚷嚷起来,就被冲来的唐军给直接砍杀。
在大帐中休息的突厥兵马听到唐军袭营,顿时慌乱的就跑了出来,他们跑的着急,有人倒地之后,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同伴又给踩了下去。
如此仿佛,倒让他们踩死了不少人。
而这些人冲出来后,还来不及拿兵器,就被唐军给杀了过来。
杀戮在突厥军营顿起,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和嚷嚷。
领军的突厥头领叫卢飞提,他是颉利可汗手下的一员大将,除此之外,整个军营之中,还有不少部落首领。
卢飞提平日里是很难管住这些部落首领的,在这样的夜里,他自然更加的管不住了。
所以,卢飞提发现唐军袭营之后,便高喊着让人不要慌乱,但那些部落首领根本就不听他的。
都在各自调集自己的兵马,又先退的,有直接领兵杀来的,也有还没来得及整兵的。
整个军营,乱做一团,唐军却是只管杀。
杀戮持续了一个时辰,一万多名突厥兵马成了刀下亡魂,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厥的军营终于开始恢复了秩序,开始对唐军进行反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靖却是不做迟疑,立马领兵退了回来。
这样杀一场已经够了,如果真要跟突厥打的话,还是要等白天。
他今天晚上只带了两万兵马出来,灵州城还有几万,他们休息的不错,突厥兵马没有休息,明天一战,必定能够更胜突厥。
唐军退去,突厥军营还处于各种声潮之中,有怒骂声,有惨叫声。
每个部落的首领,都在清点自己的人数,有的部落损失严重,直接折损一半,有的部落逃了,所以折损的比较少。
这个时候,那些部落首领少不得指责临阵脱逃的部落首领。
军营很乱,但也让他们极其的愤怒。
“唐军实在可恶,明天,我们要与唐军决一死战。”
“不错,要击败唐军,为我死去的将士报仇。”
他们不会攻城,但如果唐军愿意出城一战,他们也不会反对。
军营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当军营安静下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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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天气很好。
辰时之前,突厥兵马来到了灵州城下,一名突厥大将,在城下叫阵。
“无耻唐军,有本事出城与我们一战,夜里搞突袭算什么本事,恶心,你们的行为太让人恶心了,呸……”
突厥大将在下面骂着,李靖站在城楼上,眼眉凝重,紧接着吩咐道:“开城!”
城门打开,李靖带着灵州城的兵马出城,突厥兵马见此,心下大喜,两军对战,他们绝对是有优势的,唐军陆战,那里是他们的对手?
梁军对峙,兵马加在一起超过了十万,相对来说,十分的浩大。
李靖站在军中,喝道:“突厥兵马,正在直逼长安城,想让长安的家人好好活着,我们就要在这里击退突厥兵马,狠狠的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的厉害,那样颉利可汗的兵马才会退兵。”
“重击突厥。”
“重击突厥。”
“…………”
唐军将士高声怒喝,突厥的卢飞提看到这些,眉头微凝,紧接着挥手喝道:“杀!”
突厥兵马蜂拥杀来,李靖这边,立马挥动手中旗子,唐军根据旗子,不停的变幻阵型,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大阵。
李靖善用兵法和阵法,如今突厥虽然被他们重创,但若论陆上作战,他们还是有弱势的,因此,他觉得必须要利用阵法才行。
阵法成后,战事顿起。
李靖的这个阵法还是很不错的,不过突厥的兵马也实在厉害,而且他们的人数还占据优势,所以杀戮开始后,唐军虽然利用了阵法,但并没有占据太大的优势。
而且,在突厥的骑兵袭来的时候,几乎有要破阵的架势。
李靖站在军中,看着左右冲杀的突厥骑兵,眼眉顿时就凝了起来。
突厥的骑兵很厉害,相对来说,他们大唐也有骑兵,但却完全无法跟突厥的相比,他们的良驹太少了。
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可以有效抵抗骑兵的阵法或者手段。
这些,都让他们在与突厥路上作战的时候,处于一种十分不利的状态。
杀戮,杀戮,鲜血的味道越发的弥漫开来,唐军在倒下,突厥兵马也在倒下。
双方似乎陷入了一场死战。
李靖的神色却越来越平静。
中午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有些毒辣,而就在这个时候,李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时间持续的越长,对他们就越有帮助,因为昨天的突厥兵马没有休息好,过午之后,他们就会感到更加的疲惫,相比较下,他昨夜只动用了两万兵马,其他兵马精力还是很充沛的。
李靖在等,等突厥越来越疲惫。
战场之上,任何一点的差别,都是可以影响战局的。
时间慢慢,突厥的兵马动作越来越迟缓,唐军的阵法越来越能够发挥威力。
“为了大唐,为了长安的亲人,杀……”
李靖高喝,士气再震,大唐的兵马奋勇杀敌,近乎疯狂,而当唐军疯狂的时候,突厥兵马都感到了恐惧。
战事在持续,唐军越来越勇,突厥渐有败退之势。
风呼呼的刮着,金乌西斜,突厥兵马再也坚持不住,顿时溃败,唐军蜂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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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拂来的时候,灵州城外的战事终于结束。
突厥兵马大败,如今已经灰溜溜的逃了回去。
唐军虽胜,但却付出了惨痛代价。
李靖望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作为将士,当用生命,来换国家之安危,百姓之稳定。
如此,当死得其所。
这是作为一名军人的宿命。
当兵,就要有马革裹尸的准备。
李靖转身赶回灵州城,命人将这一战的消息传递到长安去,与此同时,则静等将士统计的结果。
夜幕来临,灵州的血腥味不善。
军中大帐,一名官员走来,将今天这一战的情况给汇报了一下。
“将军,我军伤亡一万多人,突厥两万多人,如今突厥所剩兵马不到五万,折损严重,我军也不轻……”
李靖听着,听完之后点点头:“突厥一战,已经折损一般,突厥的人数本来就少,他们折损不起,所以势必心疼,那颉利可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怕要重新考虑了。”
“元帅说的极是,那接下来,我军该如何,可否还要继续厮杀?”
李靖思虑片刻,接着摇摇头:“不,命令将士,镇守灵州城,今天一场大捷,已经达到了目的,我们不宜再与突厥硬拼。”
硬拼,突厥虽然死的不少,他们也会不少,如今最好的办法,还是继续守城。
那名官员领命之后,退去。
夜越来越深,风不知何时停了,风听的时候,李靖突然听到了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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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州城。
突厥大营。
颉利可汗的脸色隐隐有些发青,小小的泾州,他以为三两天就能够攻下来的,不曾想如今已经一连攻了五六天,却丝毫没有要攻破泾州的意思。
唐军守城很厉害,而他们又不是很善于攻城。
这种情况很不妙。
颉利可汗在大帐中来来回回的走着,一众部落首领都有点紧张,梁国的梁师都以及后隋的杨政道见颉利可汗这个样子,也都微微蹙眉。
本来,他们以为突厥兵马强悍,跟着来势必势如破竹,很快攻打到大唐的长安城啊,没想到如今大家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泾州城给拦住了。
他们对于突厥的敬畏突然降低了很多,不过,他们到底依附于突厥,所以此时面对这种情况,并没有说什么。
“可汗陛下,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们的粮草不多,坚持不了多久,要我说,明天拼一把,一定要把泾州城给拿下来。”
一名部落首领大声嚷嚷着,只是他刚说完,另外一名部落首领顿时就呵呵笑了起来:“说的轻巧,拼一把攻下泾州城,也并非不可能,但你知道那个时候的伤亡有多大吗?不要忘记,我们攻下了泾州城后,可还有不少关卡要过,还要攻打长安城,这些你考虑过吗,在这里折损太多,于我们并不利。”
两个部落首领眼看就要吵起来,颉利可汗眉头微凝,道:“好了,在泾州城这边,浪费太多时间,的确对我们不利,我们的目标是长安城,只要攻下了长安城,泾州这边,不攻自破。”
“那可汗陛下的意思是?”
“明天一早,动军离开,直逼长安城。”
听到这里,杨政道神色微动,长安,那可是以前他们隋朝的都城啊,不过心里虽然有些激动,他却很快恢复平静,道:“若是离开泾州去长安,只怕泾州的兵马会从后面袭击,到时我们腹背受敌,可不妙。”
颉利可汗点点头,紧接着吩咐道:“执失思力!”
声音落下,一员大将站了出来:“可汗陛下有何吩咐?”
“你带领七千兵马,在此牵制唐军,脱泾州城的唐军离开,你们便攻城。”
执失思力乃是突厥少有的厉害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颉利可汗觉得,将他留在这里牵制唐军,再合适不过了。
执失思力听完之后,神色微动,但并没有反对,立马就应了下来。
这样吩咐之后,突厥军营便开始为明天的绕道做起准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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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
泾州城中。
最近几天,突厥兵马攻的猛烈,让尉迟恭身心疲惫。
这也是将士们万众一心,才击退了突厥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但凡这口气泄了,他们都不一定能够取到这样的效果。
如今的尉迟恭,如一根弦紧绷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城楼上的风呼呼的吹着,隐隐已经有了热意。
往年这个时候,尉迟恭已经在府上开始喝啤酒了,每天必定两大坛,可现在,他却毫无兴趣。
阳光已经越来越高,天也越来越热,但今天的突厥兵马并没有太过着急攻城,这让尉迟恭先松了一口气。
即可隐隐又觉得有些不妙。
突厥十万兵马直入大唐,不可能浪费太多时间的,毕竟孤军深入嘛,如果不能够快速攻下大唐,他们越是耗费的时间长,就越对他们不利。
“突厥那边怎么回事?”
尉迟恭询问,不多时,一名探子急匆匆来报:“将军,大事不妙,突厥兵马绕道,直奔长安而去,放弃了攻打泾州城,不过却又留下了七千兵马,用来牵制我们。”
听到这个消息,尉迟恭顿时凝眉,暗道不好。
一般打仗,很少有人说饶过城池去打立马的城池,这样的话就更加是孤军深入,前后都有敌人,对他们十分不利,而且后面的城池若是截断了他们的路,他们连供给都供应不上。
但凡打仗,都不会这样,都是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攻,把后方的威胁给清楚干净。
可颉利可汗竟然因为着急,把泾州城给饶了过去。
饶过了泾州城,突厥想把大唐怎么样,就不好说了,但他们若是真的打到了长安城,那简直就是在打大唐的脸啊,而且也会让大唐的百姓受到重创。
这是一种对双方都不是很有利的打发。
繁荣的长安城,很可能因此一蹶不振,需要多年才能够恢复到现在的情况。
尉迟恭着急,立马派人去传信,可自己这边,又不能离开,突厥留了七千兵马在此,自己若是离开,他们立马就要攻打泾州城了。
泾州城,也丢失不得啊,他还要等机会前后夹击颉利可汗的兵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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颉利可汗带着兵马长驱直入,向长安城方向奔来。
途中虽然也受到了一定的阻挠,但却仍旧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
长安危矣。
而就在颉利可汗直逼长安城的时候,长安城中,李世民他们已经得到了相关消息。
御书房,李世民的神色凝重。
“诸位爱卿,颉利可汗见攻泾州城不下,竟然绕道直逼长安城来,若是被他们逼到了长安城,这长安只怕要受到重创啊。”
长安之繁华,不仅仅在长安城内,也在长安城外,所以,他们是绝对不能够让突厥兵马冲到长安来的。
李世民的语气十分沉重,群臣相互张望,可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却也无可奈何。
长安城有三万兵马,用来防守,断离不开啊,他们除了在长安等着突厥的兵马,还有其他办法吗?
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御书房的气氛有些凝重,有些压抑,让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秦天站在人群中,眉头凝着,不过片刻之后,他却开口道:“圣上,突厥放弃泾州来攻打我长安城,已经犯了兵家大忌,他们想要成功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防止我大唐的损失加大。”
秦天开口,众人的心稍微松了一下,紧接着都望向了秦天。
“秦爱卿,那在你看来,我大唐如今该怎么做才行?”
“长安繁华,乃是大唐十年之基业,断不能毁在这一场战争之中,所以臣之见,当务之急,应该另择战场,避免长安被毁。”
听到另择战场,与突厥一战,众人有凝眉的,有点头同意的,李世民却是陷入了沉思,问道:“那在你看来,战场选择那里比较合适?”
“渭水!”
“渭水?”众人一愣,紧接着,就有人站了出来,而最先站出来的,就是苏定方。
“真是可笑,渭水并不是很宽,根本阻挡不住突厥的兵马,我唐军如今只有三万,若是与他们隔渭水相对,就是在找死,不要望了,突厥的兵马很厉害的。”
紧接着,高士廉也站了出来:“简直是竖子无谋,你这是在断送我大唐江山,镇守长安城,凭借着城中三万兵马,还可抵挡突厥,等他们的粮草耗尽,自然回去,若是在陆中与他们相碰,我大唐如今还不是对手。”
“…………”
指责秦天的人很多,徐茂公站在一旁,却是不语,他对秦天还是了解的,若非已经有了完全之策,秦天应该不会出这么一个馊主意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却也没有着急,只是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秦天颔首,道:“如今长安城中有三万兵马,这三万兵马可全部带去渭水河畔,不过,我们要故布疑阵,让突厥以为我们的兵马很多,就在我们来到渭水河畔之后,要立马找一些百姓,假扮成各路藩王勤王的兵马,赶去渭水河畔,如此,突厥见我大唐藩王的援军到了,必不敢轻举妄动。”
“故布疑阵?”李世民轻声重复了一句,紧接着说道:“故布疑阵,的确可以震慑到突厥兵马,但想要他们退兵,却不容易吧?”
突厥长途跋涉而来,是不会因为大唐的援军到了,就选择离开的,那样对他们来说太不值得了,而且他们一直都很擅长陆战。
若他们真的动手,那些百姓假扮的将士很容易就会露馅,那时,情况只怕不妙。
“圣上说的及时,突厥兵马那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
“就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没关系,但想让他们退兵,可就难了。”
“秦天把突厥也看的太蠢了一些吧,一个人把其他人看的蠢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一众人又对秦天口诛笔伐起来,秦天却是撇了撇嘴,道:“圣上,请听我把话说完。”
其他人闭了嘴,秦天这才又继续说了起来:“故布疑阵,的确很难让突厥退兵,但有两个方面,却可以让突厥退兵。”
“哦,那两个方面?”
“第一就是战事上的取胜,灵州、突厥,以及梁国和后隋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只要他们胜利的消息传来,这边的颉利可汗势必要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进攻,再有就是泾州城了,我们可派兵除去颉利可汗留在泾州的兵马,直接断他后路,让他发慌。”
说到这里,众人越发安静起来,没有人再开口,大家都只是静静的听着,徐茂公浅笑,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心想这小子还真有办法,不过只靠这些,还是不行,突厥就这样退去,不甘心。
不过,他不急,秦天肯定还有办法,刚才才不过说了个第一。
果不其然,徐茂公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秦天就又继续开口说道:“第二,自然是要跟突厥谈判了,如今见我唐军兵马众多,又几番得胜,他没有了把握,必生退意,这个时候,再晓之以利,他们便会离开了。”
秦天说的很随意,只是李世民听完,却微微蹙眉,晓之以利,只怕这利可不会小了,会把他大唐给榨干的。
不过如今大唐的情况,似乎没得选择。
李世民心里想着,苏定方又站了出来:“呸,你简直就是我大唐的罪人,竟然要晓之以利,你的意思不就是说要我大唐给突厥好处,甚至是向他们称臣?我大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苏定方说着,高士廉也连忙跟着附和。
“就是,此事断不可为,这样不仅丢了我大唐的脸面,以后向突厥纳贡,也会让我大唐不堪重负的,圣上,此举万不可为,臣等就是战死,也必保下大唐长安。”
众人对秦天痛骂不已,秦天有点委屈的看了一眼李世民,李世民也有点犹豫,这个时候,徐茂公站了出来:“圣上,臣以为秦天的这个办法倒是可行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让突厥撤兵,我大唐地大物博,暂时给他们一些好处又何妨,只要圣上牢记此仇,几年间,我们必定能够找回来,有些时候,当忍则忍,过于鲁莽,并非智者所为。”
“圣上,臣也觉得可行,不然长安百姓,必定要受到重创啊,此时忍,待以后,臣等随圣上,把这些都给找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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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勾践卧薪尝胆,终灭吴国。
今日长安危急,若能不战而退敌人之兵,不过受些屈辱而已,又有何不能忍受?
此时的大唐,经不起一场大战,特别是在长安城附近。
一场大战,会让这十来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而屈辱,使人奋进。
众人望着李世民,李世民的眉头凝着,他个人并不喜欢受到屈辱,甚至因为自己得皇位不正,他更不喜欢,或者说他是有点担心的。
担心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言论,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皇位。
但若一战,民间百姓受苦,于他的名声更是不利。
所以,几番思虑之后,李世民点点头:“秦爱卿言之有理。”
说着,李世民便吩咐道:“翼国公听令。”
秦叔宝道:“末将在。”
“朕命你立马调集长安城内外兵马,向渭水河畔集结。”
“喏!”
“李绩听命。”
“臣在。”
“朕命你立马在长安城附近,召集有胆识的百姓,假装将士,随后赶往渭水河畔,充当我大唐援军。”
“喏!”
“程咬金听命!”
“末将在!”
“朕命你带领两千兵马,速去泾州和尉迟恭会合,几百颉利可汗留在泾州城外的兵马。”
“喏!”
李世民一一吩咐着,等秦叔宝把这些兵马集合的差不多了,他就要带着兵马,亲自去渭水河畔,与突厥对峙,逼他们退兵。
群臣离去,各种忙自己的事情,长孙无忌却是留了下来。
“辅机啊,秦天此计虽好,朕却也有些担心。”
长孙无忌最是了解李世民,听到这话之后,道:“圣上可是担心各路藩王?”
李世民颔首:“朕领兵去渭水河畔,太子李承乾又太年幼,万一各路藩王兵压长安,那可如何是好?”
如果兵马去了渭水,长安城可就守卫空虚了,也就几千兵马,几千兵马如何抵挡的住各路藩王?
长孙无忌见此,道:“圣上大可不必担心,如今去各路藩王那里请求勤王的信使去了许久,却一直不见回信,想来这些藩王要么不来勤王,就算来,也必定在途中过多耽搁,只要能够尽快的逼退突厥兵马,长安这边,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听到这里,李世民点了点头,但随即神色却是一凝,藩王不来勤王,留着他们还有何用?
第一次,李世民对这些藩王产生了削弱的想法。
藩王的存在,对大唐来说自然是很有帮助的,比如说京城有危险的时候,他们来,各地有叛乱的时候,他们帮忙平叛。
但如今这些藩王,却没有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不仅如此,洛阳那边有叛乱的时候,李洛不仅不帮忙,竟然还跟叛军勾结,这简直就是养虎为患啊?
如今京城有难,各路藩王竟然也坐视不理。
留着他们,只能够让他的长安城成为祸害。
藩王留不得,就算要留,也应该换一茬,把自己的亲信给留过去,留那些愿意勤王的。
李世民心里想着,但是并未有丝毫的表露。
削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
怀州。
长安城离怀州很近,所以翼王李洛早早就接到了勤王的信。
只不过,他接到信后,并没有太过着急的意思。
如今的长安城,的确很危机,但对他这样的藩王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李世民因为这么一场大战而被削弱,那他岂不是可以趁机谋取皇位?
长安越乱,对他们这些藩王来说就越有机会。
不过,李洛虽然迟迟没有动身,但不代表他不会动身。
他要再等等。
一来,此时长安的局势未明,万一突厥退兵,那他们去了,反而白去,还有可能暴露野心,被李世民给盯上。
再有就是,有异心的藩王不少,去的太早,并非好事。
还是让这些藩王还去探路,不管好坏,后面去的,后不会太吃亏。
若是藩王真跟李世民打起来了,那他就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没有,藩王帮李世民打突厥了,那他随后就去,到时候也能分一杯羹。
具体情况,要等等再说。
反正现在他的怀州也不危险,他有的是时间等。
有跟李洛这样想法的藩王很多,所以突厥已经逼近长安城的时候,很多藩王都还没有动身。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赵王府。
赵王李元景,此时也有自己的打算。
李元景是有封地的,不过他的封地上并没有兵马,他不算藩王,只能算是长安的一个王爷,所以他可用的兵马不多。
他不可能像其他藩王那样,用兵马逼近长安,以此来获得皇位。
他唯一的筹码,就是救下的李元吉的儿子,当然,如今已经被当成李建成的儿子来养了。
这个筹码是李元景的终极筹码,但这个筹码虽然厉害,现在却不好用,哪怕李世民真的被打败了,被其他藩王给弄死了,也不好用。
因为他的父皇还在,李世民若是死了,他的父皇会复辟,那时谁当太子,还不好说呢。
李元景很矛盾,他希望李世民死,可又不希望李世民死。
如今的长安情况,只能让他静观其变。
长安城人心惶惶,一拨又一拨的兵马在长安城的大街上来来回回的走着,虽然突厥兵马离长安城还有一点距离,但长安的百姓,没有几个是真正放心的。
人心不安,但与此同时,又有一些百姓,拼了命的要报名参军。
对于大唐的男儿来说,当志在四方,当奋勇杀敌,保家卫国,不仅仅因为他们想通过军功来博取封侯拜相的机会,也因为他们知道,敌人若是攻了上来,他们的家人怕是不能保全。
所以,他们也是在报国,也是在保家。
李绩的事情突然变的容易了很多。
仿佛华夏人就是有这样的性子,几个藩王斗来斗去的时候,他们不管,也不想管,但如果有外地入侵的话,他们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卫家园,将这些外地给赶出去。
长安长安,在不安之中,却又有着一些感动。
秦天刚走出皇宫,正准备回府的时候,程咬金突然拉住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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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长安已经有些燥热了。
蝉鸣也聒噪的厉害。
秦天走出皇宫的时候,程咬金在后面突然叫住了他。
秦天扭过头,看了一眼程咬金,有点不解,问道:“卢国公有什么事情吗?”
程咬金道:“圣上派去我泾州协助尉迟恭,不过我听闻泾州城外的突厥大将执失思力勇猛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我担心去了之后,不是对手啊。”
程咬金说着,抬头瞟了一眼秦天,秦天见此,道:“卢国公想借谁?”
程咬金道:“你麾下的那些大将,能有多少就借我多少,像胡十八啊,单目啊,罗凤什么的,都给我。”
程咬金的胃口很大,秦天听完之后,不由得撇了撇嘴,不过,当此危急时刻,泾州的成败,影响着渭水河畔的对峙啊,所以虽然秦天有点不乐意,可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没有问题,卢国公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明天我就出兵去荆州就了。”
“好,今天晚上,他们会出现在你的军营之中。”
两人这样说完,秦天便回府,把胡十八等人给叫了来,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
胡十八听完,并没有立马答应。
“公子是不是还要去渭水河畔?”
“圣上御驾亲临,我是肯定要去的。”
“那我不去泾州了。”
胡十八不去,他很清楚,渭水河畔相比较下,比泾州要危险的多了,秦天身边的高手都被程咬金借走了,万一在渭水河畔那边出现了意外,怎么办?
所以他坚决不去。
秦天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这是担心自己,不过他却摆了摆手:“你若能在泾州城擒拿执失思力,我在渭水这边,便会更加安全,也更有把握,逼退突厥兵马,所以说,泾州那边虽然不是很危险,但却十分重要,缺你不得。”
秦天没有下死命令,只是把道理跟胡十八说了一下,胡十八听完,眼眉微动,但紧接着,就应了下来。
“公子放心,管他什么执失思力不思力的,我去了,就绝没有他的好。”
秦天点点头:“若能生擒,尽量生擒。”
跟突厥的关系,不宜闹的太僵,执失思力是颉利可汗的亲信,十分受重用,若是杀了,反而会激怒颉利可汗,所以秦天是希望能够生擒执失思力的。
那个时候,跟颉利可汗谈判的时候,更有筹码。
胡十八撇了撇嘴,但还是应了下来。
一众人离去,九公主走了来。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她虽然也很担心秦天的安危,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相互望着,最后,九公主只是紧紧的握着秦天的手:“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秦天笑了笑:“你相公我福大命大,这点危险就想要我的命,还早呢。”
说着,秦天又道:“更何况你们三个女人还没有给我留下一儿半女,我怎么能不回来?”
“那今夜疯狂一下?”九公主突然开口。
秦天愕然,紧接着就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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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三万兵马很好集结,就在程咬金离开之后没多久,李世民带着三万兵马,已是向渭水河畔赶去。
渭水河畔,离长安城大概两天的距离,兵马来了之后,突厥兵马未到,李世民命人在渭水河畔安营扎寨。
这样做完一切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李世民并没有在军营中呆着,而是带领一众文武大臣,来到了渭水旁边。
夏初的渭水看起来很平静,隐隐间,却又能见浩瀚烟雾。
而透过这层烟雾,可以直接看到对岸。
对岸离这边大概也就百十来米宽,不算很长,但看起来却也不断,河水在里面静静的留着,偶尔还能够看到鱼儿浮出水面。
他们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也许,这里很快会血流成河,也许,这里会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一切的一切,都必须拿捏的十分精确才行,容不得一丝疏忽。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渭水,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突厥若攻,多少时间可以攻过来?”
“圣上,渭水不宽,也就半天时间。”
“虽然我们有逼退突厥之意,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命令将士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没有也要给装的有精神,我要突厥看到我大唐乃虎狼之师。”
“喏!”
李世民这样说着的时候,离渭水一天距离外的颉利可汗,已经得到了消息。
“可汗陛下,大唐的天子李世民,带领三万兵马来到了渭水河畔,看来,他们是担心我们直逼长安城,所以要在渭水阻拦我们,跟我们决一死战啊。”
一名臣子将消息跟颉利可汗说了一下,颉利可汗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这个李世民,也太不知量力了,三万唐军,就想拦住我十万大军吗?可笑,真是可笑。”
颉利可汗真的觉得李世民很可笑,唐军陆上作战能力没有他们突厥强,他三万兵马打李世民,都不一定会输,如今他有十万兵马,三倍于李世民,李世民怎么赢?
他若坚守长安城,还有机会耗死他们,可离开了长安,那他们就是突厥的靶子。
听到这个消息后,颉利可汗很兴奋,就连梁国的梁师都以及后隋的杨政道也都是如此。
他们现在突然很希望这一战可以灭掉大唐,因为灭掉大唐之后,他们可以瓜分大唐。
对于颉利可汗,或者说对于突厥,他们还是很了解的,他们是游牧民族,他们不习惯这些汉人的生活,所以他们就算灭了大唐,也不会在大唐建国什么的,他们只要这些汉人王朝对他们称臣纳贡就行。
那个时候,他们瓜分大唐,对突厥称臣纳贡,他们的领土,会一下子增加好多吧?
而且,只要拥有了大唐的土地,他们就可以励精图治,再图统一大业。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不管是一时的屈服,还是永远的臣服,统一的事情,他们永远都是不会忘怀的。
因为这个情怀,从秦始皇开始,就已经根植在了他们的骨髓里。
所有的卑微,都是为了以后的崛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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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
这天下午,颉利可汗带着十万兵马,终于来到了渭水河畔。
颉利可汗来到渭水河畔之后,并没有急着渡河,而是站在河畔边上,向唐军这边打量了一番。
唐军并未列阵,似乎料到他们不会渡河。
但很明显,唐军又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们这边做出要渡河的意思,唐军立马就会冲过来。
颉利可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今天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就算能够渡过去,天也要黑了,那时打仗,于他们十分不利。
所以,颉利可汗这样看过之后,并没有着急渡河。
“命令将士,安营扎寨,明天一早,渡河!”
颉利可汗的命令很快下达,天色越发阴沉,仿佛一场大雨将至。
突厥军营,显得一片萧杀。
黄昏来临的时候,渭水河畔下了一场雨。
这是今年夏天的第一场雨,不算很大,但却一扫郁热。
颉利可汗坐在军中大帐,计划着明天如何渡河,渡河之后,如何生擒李世民等等。
而就在他们这样聊着的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来。
“可汗陛下,大事不好。”
颉利可汗凝眉,问道:“何事?”
“刚得到消息,渭水河畔那边,唐军的援军好像来了。”
“唐军的援军?”颉利可汗凝眉,道:“各路藩王的兵马吗?”
如今长安能来的援军,好像只有各路藩王的兵马。
侍卫道:“很有可能是,因为来了四万兵马。”
“四万?”四万兵马不多,最多也就四路藩王来了,但虽然不多,却也给他们的渡河增加了压力。
如果是以前的三万唐军,他们半天就能够渡河过去,可如果如今唐军增加到了七万,他们可能一天都不一定能够渡过。
一天都渡不过渭水河畔,那这一战只怕会变的持久。
而他们最讨厌持久战,也不可能在大唐的内部进行持久战。
不安的情绪突然就这样蔓延了出来,颉利可汗在大帐中来回的走着,他很奇怪,各地的藩王,怎么会来勤王,而且还这么快?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似乎有要变大的意思。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天晴。
一早,颉利可汗带着兵马来到了渭水河畔。
梁军隔水对峙,但谁都没有急着出手的意思。
李世民站在岸边,望着那头的颉利可汗道:“攻我城池,掠我百姓,尔等突厥,真乃蛮夷,不过,想攻下我大唐,可没有那么容易,我大唐有铁血男儿,岂容你蛮夷肆虐?”
李世民的声音洪亮,因为渭水河畔并不是很宽,所以很快就传了过去,而就在李世民的话说完之后,一众唐军,突然高声喝道:“誓死保卫大唐,誓死保卫大唐。”
“誓死保卫大唐……”
唐军将士,呼喊之声响彻云霄,那种士气之逼人,连颉利可汗在对岸听到了,都不由得浑身一颤。
面临如此危亡时刻,唐军的气概,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
颉利可汗望着对岸的唐军,突然犹豫了。
他并不惧怕这七万唐军,只要能够渡过渭水,他坚信自己的十万兵马可以将这六万唐军给灭掉,当然,那个时候,他的折损也会是很严重的。
可能,最后连四万兵马都留不下来。
那时的突厥,怕真的元气大伤,而对于大唐来说,六万兵马的折损,真不算什么,各地藩王要真的来了,他的四万兵马也得留着。
可不渡河的话,他又有些不甘心。
他已经打到了长安城外,就这么僵持,实在有些没有道理。
心里纠结,但表面上,颉利可汗却十分的镇定,面对李世民的训斥,他却只是哈哈大笑:“这天下,也并非是你李唐天下,乃是你们从隋帝手中夺来的,我突厥来分一杯羹,有何不可?”
“哼,若如此,你便来攻,我大唐若有一个贪生怕死的,我李世民便不配做这大唐帝王。”
话罢,一众将士又是高声怒喝。
“杀退敌军,佑我大唐。”
“杀退敌军,佑我大唐。”
“…………”
喊叫之声不绝,颉利可汗凝眉。
两军对峙,一时半会间,谁都不肯先出兵,李世民这里,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斤两,如今只不过是做的疑兵之计,不会出兵。
颉利可汗这里,却是没想到大唐援军来的这么快,没有了必胜的把握,又担心元气大伤,所以不敢动手。
对峙持续了整个上午,快中午的时候,颉利可汗命令突厥兵马退了回去。
一直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
突厥退去,不过,他们并没有罢休的意思,很显然,他们不甘心。
李世民带领着兵马也退回了军营,李世民的额头冒着汗,不知道是因为天热,还是因为过于紧张。
毕竟,在刚才的情况下,突厥兵马,真的是随时都有可能攻杀过来啊。
“圣上,看来我们真的是震慑到了突厥兵马,只要不停的增加援军,说不定真的能够逼退他们。”
长孙无忌略差了些许兴奋神色,多少算是松了一口气,李世民点点头:“让李绩继续在长安城召集百姓,假装将士,尽快送来,但是记住,必须要有勇气的。”
“圣上放心,这些李绩都知道。”
这样说完,李世民却是又蹙眉起来,今天的确是唬住了突厥兵马,但颉利可汗作为突厥草原上的一代雄主,胆识和气魄绝非常人能比。
万一他孤注一掷,非要渡河,与他们一战的话,自己的兵马势必露馅,那时,情况恐怕就要不妙了。
兵败如山倒,大厦将倾。
这些情况,真的是有可能发生的。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泾州那边的消息尽快传来,让颉利可汗更多一层顾虑,这样的话,他才不敢轻易动手。
只要他不动手,耗的时间长了,他们自然耗不起,那个时候,他自会退兵,大不了,自己再给他们一点好处就是了。
突厥攻打他们大唐,想要的不就是这么一点好处吗?
对于这些游牧民族的出息,李世民还是了解一点的,而且也想来看不上他们这样的出息,但显然,这样的出息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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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军营。
大帐之中,回来的颉利可汗神色狰狞,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事情越来越偏离他之前的设想了,这让他很不安。
本来以为可以很快攻下泾州城,没想到没有成功。
本来以为可以直逼长安城下,结果被唐军拦在了渭水河畔。
如今,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
“诸位,如今这种情况,我突厥该当如何?”
众人相互张望,紧接着,一名部落首领站了出来:“可汗陛下,唐军这点兵马算什么,等我们渡过了渭水,灭了他们。”
这时,另外一名部落首领站了出来,呵呵一笑:“说的轻巧,渡河恐怕就要一天,折损我们至少几千兵马是没有一点问题的,而如今唐军士气高涨,就算我们比他们厉害,怕也要一个换一个才行,真的把他们杀光了,我们还能剩下多少?”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就这样离开吗?”
“我可没有这样说,我就是反对现在渡河。”
“…………”
两个部落首领很快吵了起来,颉利可汗见他们这个样子,顿时气愤不已,骂道:“滚!”
大帐安静了下来,一众部落首领纷纷离开,杨政道和梁师都也都跟着离开了。
杨政道回到自己的军营,这时,一名探子急匆匆的跑了来。
“陛下,大事不妙,唐军兵马,正在攻打我后隋的城池,只怕不需要多久,就要攻下啊。”
听到这话,杨政道神色猛然一凝。
因为要对大唐用兵,他几乎把国内的精锐都给带了出来,万一他们后隋的城池真被唐军给攻了下来,那可如何是好?
这边没有灭了大唐,那边反倒被唐军攻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政道年纪不大,但却有着同龄人没有的老成,他在大帐中来回的走着。
“陛下,要不我们回去吧,不然城池真被唐军攻破,可就不好了啊。”一名臣子在旁边说道,杨政道眉头凝着,他自然也想回去,只是如今突厥不走,他们又如何能走?
现在弃突厥于不顾,那突厥腾出手了,能饶了他们?
在两个大国的夹缝中求生存,从来就没有说两边讨好的,既然已经投靠了突厥,自然凡事都要向着突厥。
现在离开,不行。
杨政道来来回回的走着,许久之后,道:“不要急,再等等,我看这场仗,突厥怕也打不起来,应该很快就能撤兵。”
说到这里,杨政道又道:“让我们的将士表现消极一点,但是记住,不要过于明显了。”
自己的将士若是表现消极,颉利可汗看不到攻下大唐的希望,自然会选择退回去,那个时候,杨政道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城池了。
这是如今为止,他唯一能做的了。
与此同时,梁师都也接到了自己探子送来的消息,他们的城池,也在被唐军疯狂的进宫。
梁师都有些紧张,但他也没有声张,他做的安排,和杨政道的差不多。
也是命令将士,做出一些人心涣散的假象,逼颉利可汗尽快退兵。
------------------------
黄昏,薄暮。
渭水河畔的蝉鸣响个不停,让人休息都没有心情休息。
就在梁国和齐国都接到消息之后,这个时候,突厥那边也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可汗陛下,可汗陛下……”
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来,颉利可汗正躺在大帐里休息,听到这话,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怎么啦?”
“可汗陛下,我们突厥的草原上传来消息,说有一支唐军竟然出现在了草原上,杀了我们两万多名百姓,现如今,整个草原,血流成河,血流成河啊……”
这个消息说出来后,颉利可汗突然双腿发软,紧接着就瘫坐在了床上。
“杀了我两万突厥百姓?”
颉利可汗双眼通红,一双嘴唇被咬的发紫,他突厥本来人就不多,可如今还被唐军杀了这么多,这不是要绝他突厥吗?
愤怒,在震惊之后,颉利可汗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可恶,唐人可恶,今天做出这般残忍的手段来,那可是我突厥的普通百姓啊,他们真下得去手,他们还要脸不要脸,可耻,可耻啊。”
颉利可汗在大帐之中愤怒的骂着,但紧接着,他就又觉得奇怪,唐军的一千兵马,是如何入的草原?
从梁国和后隋都不太可能,那就只能是幽州地界了。
“难道是罗艺?”
颉利可汗又是愤怒,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罗艺巴结了他突厥,紧接着就又去跪舔大唐,难道他还想坐收渔翁之利不成?
对罗艺,颉利可汗在那一刻简直想要杀了他,若非他放唐军入草原,唐军又怎么可能屠杀他这么多百姓?
正这么愤怒着的时候,得到消息的那些部落首领都纷纷跑了进来,杀的那些百姓,可能有很多都是他们部落的百姓啊,杀了他们的部落百姓,这简直就是在要他们的命。
草原上的部落很多,而一个部落能不能够强大起来,就看他们的部落有多少人,万一他们的部落被杀的一个人没有了,那他们回去之后,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仇,大仇。
“可汗陛下,唐人欺我太甚,渡河吧,我要与唐军决一死战。”
“是啊,可汗陛下,这个仇若是不报,我誓不为人。”
“可汗陛下,请您下令,我就是死,也杀了唐军,报仇”
“报仇……”
军中打仗,喊声响彻云霄,一众部落首领,脸色狰狞,愤怒至极,可当他们这些人高声怒喝的时候,颉利可汗却慢慢冷静了下来。
“我也想杀敌,报仇,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这些人也折损在了这里,我突厥还有什么?”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愣。
是啊,如果他们也折损在了这里,他们突厥还有什么?
凋零的人,早晚都会被唐军反攻的,他们必须保存实力,来保卫他们的草原才行。
憋屈,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可汗陛下,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就这样算了吗?”
所有人都望着颉利可汗,但颉利可汗却摇摇头:“不,我们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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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渭水河畔,两军再次对峙。
不过,这一次突厥这边,并没有急着进攻,更没有让自己的人靠前。
而是,在颉利可汗的挥手下,一众大唐百姓被突厥将士推了出来。
大唐百姓有很多,大概几千人,其中以女人居多,这些都是他们突厥一路冲杀而来掳掠的大唐百姓。
本来,这些大唐百姓他们是准备带回草原的。
女人,对于他们草原来说是很重要的繁殖工具,为了能够让草原兴旺,他们会掳掠很多的女人。
而大唐女人,一向都是他们的最爱。
但如今为了能够让局势对他们有利一些,颉利可汗还是决定拿这些女人出来做筹码。
他已经不奢望与大唐一战,更不可能说打败大唐,但他也不会就这样退去,他要一些东西,一些足够弥补他们此战损失的东西。
这些大唐的百姓被推出来后,每个人的脸色上都带着惶恐和不安,甚至有很多人都吓的瑟瑟发抖。
李世民等人看到这种情况之后,脸色顿时就凝了起来,很显然,突厥是准备用这些百姓来威胁他们啊。
“可恶!”李世民暗骂了一句,面对这些百姓,他做出任何的选择,都不会是明智的。
不过,此时的秦天却是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圣上,突厥突然把我大唐的百姓推了出来,只怕他们已经接到了草原上的消息,看这种情况,他们不准备与我大唐一战,想要谈判,只要谈判,逼退突厥,就有希望。”
谈判可以解决很多事情,而只要谈判,长安就可免去一场生灵涂炭。
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点了点头。
这时,颉利可汗已经喊了起来:“好你个唐童,真是无耻至极,竟然派人去我草原,杀我百姓,我颉利可汗恨不能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把你的头颅砍下来当酒壶……”
颉利可汗在对岸疯狂的骂着,李世民却也不敢示弱,紧接着就回击了过去:“谁无耻,谁不要脸?若非你突厥攻我大唐,朕又怎会用这种办法?你若识相,就赶快留下我大唐百姓退去,不然,我唐军在草原上会将你的百姓屠杀赶紧,这里,我大唐援军正陆陆续续的赶来,很快也必将你们这些人,永远的留在这里。”
这话出口,颉利可汗眉头微凝,他隐隐觉得,唐军的兵马好像又多了一点,他以为定是大唐的藩王又来勤王了。
他越发不安起来,不敢轻举妄动。
“哼,想要我退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突厥要一些好处回去,你们大唐若是有诚意,就派一名使臣前来,谈判合我的意,我便领兵退去,不然,就是一死,我也必与你李世民拼了。”
颉利可汗话罢,又指了指那些百姓:“给你们半天时间,半天之后,若是无人前来谈判,这些百姓,我一个一个的杀,杀的你大唐也没有百姓为止。”
说完,颉利可汗也不在渭水河畔多做停留,直接去了军营,不过河畔这里,仍旧有兵马把守,那些大唐的百姓,也仍旧被推到前面,只要唐军敢有异动,他们立马就会把这些大唐百姓给屠杀。
在颉利可汗看来,有这些百姓作为筹码,不管大唐来了多少援军,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先立于了不败之地——
唐军也在对峙,不过李世民等人,却是也回到了军营。
大帐之中,众人相互张望。
“诸位爱卿,突厥要与我大唐谈判,你们有什么看法?”
李世民问罢,众人就说了起来。
“圣上,这说明突厥已经有退去之意,只是没有捞到好处,不甘心,这个谈判可以去。”
“不错,的确可以去,只要能够让突厥退去,我大唐就可以励精图治,早晚灭掉突厥。”
“这是击退突厥的好机会,不过我们也不能任由他们开口,不然会把我大唐要穷的。”
“就是,就是,不能惯着他们……”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李世民点点头,问道:“那位爱卿,愿意充当使臣,前去谈判?”
这话出口,众人顿时愣了一下,紧接着,军中大帐就安静了下来。
说大家都会说,但去谈判,未免太危险了一点,不是谁都敢去的,万一突厥背信弃义,突然杀人,那可如何是好?
大家相互张望,就在这个时候,苏定方突然站了出来:“圣上,臣以为秦侯爷可去,秦侯爷口才不错,而且是个有能耐的人。”
这话说完,高士廉也站了出来:“圣上,臣也觉得秦侯爷可以,秦侯爷乃是我大唐最厉害的人物,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臣也推荐秦侯爷……”
两个人都给秦天戴了高帽子,但不管是谁都听得出来,他们这是要把秦天推出去,让秦天去冒险啊。
两人心肠之歹毒,实在令人恶心。
可是,众人虽然对他们的话感到恶心,但却并没有人站出来反驳,如果秦天不去,就要从他们这些人里找,可他们也并非不敢去,或者害怕,而是他们自认为打仗可以,谈判的话,多少缺了一点能耐和气魄。
没有人开口,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道:“秦爱卿,你的意思呢?”
秦天站了出来,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没有问题,那我去便是了。”
秦天要去,李绩凝眉,秦叔宝更是要站出来,但在此国家危亡之计,他又不知道站出来后说点什么。
每个人都抱有必死之决心,自己若是反对秦天去,那自己算什么,让人怎么看?
见秦天肯去,李世民犹豫了一下,但许久之后,还是点了点头:“那秦爱卿小心。”
“这个无妨,臣去,必能劝退突厥,为我大唐争取时间,不过臣还需要向圣上借一人。”
“谁?”
“铁牛,突厥军中危险,凡事还是要更保险一些才好。”
对于此去的谈判,秦天也没有必胜的信心,所以有铁牛这样的猛将护卫,就算出了问题,也更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李世民对于这个要求,并无丝毫犹豫,直接就应了下来:“给你!”
铁牛本来就是秦天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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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已经开始毒辣起来,照在渭水河上,泛着耀阳的光。
一艘小船在河里行驶着,秦天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不时的扇着。
铁牛就站在旁边,手里的两柄铁锤,十分的显眼。
一阵风吹来,带动了秦天的衣袂。
也吹起了河水的涟漪。
船只靠岸,突厥兵马犹豫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把他们两人围了起来。
但秦天却很平静,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怎么,本侯前来谈判,你们要动手?”
突厥士兵双眼瞪着,秦天这里,又道:“去告诉你们的颉利可汗,就说大唐秦侯爷来了,若是无心谈判,我们继续一战便是。”
一名士兵跑了过去,很快,把情况跟颉利可汗说了一下。
听到大唐派出了秦天,颉利可汗眉头就凝了起来,几年前攻打灵州,就是因为秦天才功亏一篑,如今这个秦天竟然就这样送上门来了。
“可汗陛下,这秦天在大唐很是举足轻重啊,要我说,直接砍了他算了。”
“就是,为我们的百姓报仇。”
“杀了他……”
一众部落首领高声怒喝,颉利可汗看了他们一眼,道:“杀了他,你以为大唐还会傻着再派人来跟我们谈判吗,我们还经得起一战吗?”
军中大帐顿时安静了下来,颉利可汗道:“让他们进来,不过将他们安排在一处敖包里,本可汗暂时不见他们。”
听到这话,立马有人下去安排,几位部落首领,却是有点好奇。
“可汗陛下,既然要谈判,为何又不见他们?”
“唐军猖狂,以为我们急于谈判,好拿了好处退兵,如此,势必会有所压制,我们想要更多的好处,不太可能,所以要给他们一点下马威,而且,我也要通过这点,来看看李世民他们的反应。”
说实话,颉利可汗是个很聪明的人,唐军的援军来的太快,也太多了,他有点生疑,如果秦天好久没有消息,李世民会怎么样?
他想通过李世民的反应,来看看对岸的唐军到底是什么人。
众人听到颉利可汗的话后,多少也都明白了一点,如今的他们既然已经决定退去,那他们有的是时间跟唐军再耗一耗,能多要一点,肯定就多要一点啊。
军中大帐安静了下来,渭水河畔,很快有人出现,把秦天和铁牛两人领进了军营,但是只是把他们领到了一个敖包里面,并没有带他们见颉利可汗的意思。
敖包不大,两人做在里面有点无聊,甚至,这里连食物和水都没有。
进来之后,秦天也不着急,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铁牛站在一旁,也没有怎么说话,就这么等着。
时间慢慢,但突厥并无召见他们的意思。
这个时候,铁牛就有点等不及了。
“侯爷,突厥什么意思,要谈判,可却又不见我们。”
秦天浅笑,道:“突厥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呢,想从大唐这里要一些好处来,不过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等,看谁最急。”
铁牛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但脸色却已经不怎么好看了,突厥竟然敢给他们下马威,真是可恶。
他脾气本来就暴躁,此时也是强忍着,才没有发作。
很快过了正午,太阳越发毒辣,敖包里热的出奇,秦天扇着扇子,仍旧额头上满是汗水。
而且,流汗多了,还有点渴,而且,还有点饿。
秦天的忍耐力还好一点,饿的并不是特别厉害,但铁牛却是不行,他一向饭量很大,这么长时间不吃饭,他已经饿的心慌起来。
“侯爷,我饿了。”
突厥似乎并没有给他们食物的意思,既然是下马威,不见不给食物,这些都在正常之列。
不见,还可以慢慢等,不给食物,就让人有点受不了了。
秦天起身,将折扇合了上,道:“走,本侯带你去找食物。”
两人走出敖包,这时,立马有几个突厥兵马冲了上来,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做什么,没有我家可汗陛下的命令,你们只能呆在敖包里。”
几名突厥将士很是傲慢,根本就没把秦天和铁牛两人放在眼里,秦天轻摇折扇,道:“如今过了中午,却不送来饭菜,这未免不是待客之道吧?”
一名突厥将士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你们还配吃饭?”
秦天凝眉,这个时候,铁牛已经上前喝道:“谁敢不让我吃饭?”
说着,伸手就向那名将士抓去,那将士反应也不慢,而且突厥人都是摔跤好手,只是面对铁牛,他的本事全然用不上,刚要动手,就被铁牛给抓住举在了头顶。
“谁敢不让我吃饭?”说着,直接把那名突厥将士给扔了出去,扔的有五六米远,扔的那名突厥将士口吐鲜血,站也站不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其他将士一看唐军敢动手,顿时恼怒着就冲杀过来。
铁牛打锤一挥,直接将他们给打的倒在地上,紧接着又举起一个人,扑通又扔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极端的时间内,旁边的突厥将士,都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猛将,但像铁牛这样的猛将,却也真是第一次见。
旁边有人在烤全羊,香味突然就飘了过来,铁牛闻到之后,大喜,直接就走了过去,一众突厥将士也不敢拦着,只能任由他走过去。
靠全羊的地方,有两个突厥的厨子,铁牛过去后,伸手抓住他们两人就给扔到了一边,那烤全羊已经差不多熟了,铁牛拎起来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把旁边的几壶酒也给顺走了。
没有人敢拦他们,两天这样自己取了食物和酒后,就去敖包吃了起来。
但愤怒的突厥士兵,却已经连忙去向颉利可汗禀报去了。
“可汗陛下,那秦天也太嚣张了,竟然把我们的士兵给打伤了,他们也太目中无人了……”
士兵跑来哭诉,颉利可汗听到这个,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敢在他的军营这般嚣张,那秦天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他以为自己是谁?
“来人,跟我去见见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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颉利可汗本不准备见秦天的,至少不会这么快就去见他。
他要给秦天下马威嘛。
不曾想秦天这般猖狂,竟然敢在他的军营里把他的人给打伤,如此的话,不去见见他,就有点太丢人了。
颉利可汗带着一众部落首领来到了秦天所在的地方,刚到敖包外面,就听到秦天的声音。
“唉,本以为突厥乃游牧民族,这烤全羊的技术会好很多,不曾想也不过如此,太次,太次了,这烤的时候,明明需要不停的刷蜂蜜才行嘛,这样色泽就会好很多……”
秦天在里面嘀嘀咕咕的点评着烤全羊,铁牛却是全然不顾,只是撕着来吃,一只烤全羊,已经被他给吃的差不多了。
颉利可汗在外面听到这话,越发愤怒,竟然敢说他们的烤全羊不好吃?
愤怒的颉利可汗直接就冲了进去,他冲进去后,就见秦天和铁牛两人正在吃着喝着,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秦天。
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年轻人,坐在一旁端着酒杯喝酒,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摇着折扇,看到自己进来后,不仅没有慌张,还向自己露出了一丝浅笑,好像早料到自己会来似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镇定的年轻人。
“你就是秦天?”颉利可汗望着秦天喝问,秦天将杯中酒喝完,放下,起身道:“正是本侯,想来你就是颉利可汗吧,比本侯想象的要年轻一点嘛。”
这话说的随意,根本就没有把颉利可汗当成高高在上的人来对待,一旁的部落停留听到这话,顿时大怒:“大胆,怎么跟我们可汗陛下说话的?”
“找死,你不过一个小小侯爷。”
说着,几个冲动的部落首领就要上前动手,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在吃饭没有起来的铁牛突然拿起桌子上的铁锤就挥了过去。
冲过来的部落首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铁锤给震的后退几步,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我只用了一成力道,再加两成,你们就成肉泥了,跟我们家侯爷说话,客气一点。”
说着,铁牛就又拿起羊肉吃了起来,秦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仍旧露出丝丝浅笑,道:“颉利可汗是个聪明人,很多没有必要的事情做多了也不好,若有诚意谈判,我们就谈判,拖的长了,我大唐援军来的更多,泾州那边也会发生变化,于你们更加的不利,若是不想谈判,本侯就在这里,任由你们处置,咱们两国,接着再开战。”
说到这里,秦天露出了一丝淡笑:“我大唐兵马,正在攻打梁国和后隋,灵州那边很快也会有消息传来,颉利可汗考虑一下吧。”
说完,秦天就又坐了下来,颉利可汗眉头微凝,他说这两天梁国和后隋怎么不积极了,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城池被攻破。
如此的话,自己的兵马,人心就涣散了,拖的越久,对自己的确不妙。
虽然有点不能忍受秦天的这种态度,但如今的情况,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吃完之后,去我大帐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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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大帐。
颉利可汗坐在最前面,大帐两旁,站着突厥一众的部落首领,以及武将。
整个大帐显得十分严肃,气氛有些凝重,这些都是颉利可汗专门安排的。
他就是要给秦天压力,让秦天承受不住这些压力,而后给他们更多的好处。
秦天和铁牛进来的时候,这些部落首领和武将都向秦天投来了凝视,他们想在气势上压倒秦天,只是面对他们这些人,秦天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进来后十分的随意。
至于铁牛嘛,更是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还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别看这里的人多,但他要真杀起来,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和能力。
“说吧,你们突厥想要什么好处,才肯从我大唐的领土里退回去。”
秦天抬头看了一眼颉利可汗,紧接着开门见山就说了起来,这种直接,让颉利可汗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把所需要的东西列成了清单,所以秦天直接,他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道:“来人,把我们突厥想要的给他们。”
很快,有人把一张清单拿给了秦天,那是写在牛皮纸上的字迹,毕竟突厥很少用纸张,甚至如今的大唐,纸张都不是特别的使用广泛。
秦天打开牛皮纸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全是突厥文,他微微蹙眉,颉利可汗看到之后,有点得意,道:“要不要本可汗给你找个翻译?”
看不懂突厥文,他们的确是可以嘲笑一下秦天的,不过这倒也难不住秦天,他露出一丝淡笑:“不用!”
说完,他就又看了下去,这样看完之后,秦天将牛皮纸放了下去,道:“你们突厥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听到这话,众人一愣,暗道秦天看得懂他们突厥的文字?
不过,颉利可汗却仍旧能够保持冷静,道:“想要我突厥退兵,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然,我突厥也不惜一战。”
说到这里,颉利可汗又呵呵冷笑道:“你大唐在草原上屠杀我突厥那么多百姓,要这些东西,不过分。”
秦天嘴角微微抽动,紧接着说道:“若是如此,那我们恐怕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在我看来,若是第一条和第五条可以去掉,我们还能够继续谈判,当然,也只是能够继续谈判,而不是我大唐接受了其他条的内容。”
谈判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说是你说了之后,我直接就同意或者拒绝的,都是要你来我往的连续商讨议论争取之后,才能够谈妥的,秦天很清楚谈判的性子,所以他在拒绝的同时,又留了一条活路。
只不过,颉利可汗听完之后,却是眼眉微凝,第一条和第五条,在他看来是很重要的,他并不想去掉。
第一条,就是大唐要对他们突厥俯首称臣,虽然只是形式,但却让他们这一战看起来更好看一点,而且能够极大的挫一下大唐的锐气,这对他们来说是很有必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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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就是要让大唐对他们突厥臣服。
这样,颉利可汗才有一些成就感。
至于第五条嘛,则是他们突厥要从大唐带走一些百姓,特别是女人。
人数大概是一万人。
他们突厥被大唐杀了那么多百姓,他们极其的需要女人来让他们突厥的血脉延续下去,没有这些女人,他们突厥只怕几年时间都会恢复不过来。
这一条,他也是不想做出让步的。
而秦天却拿这两条来决定谈判能不能继续下去。
他眉头微凝,看了一眼秦天,道:“第一条和第五条,不容更改。”
秦天道:“本侯来谈判,就是要保证我大唐天子的尊严,就是要保护我大唐百姓的安全,若是这两条做不到,本侯的谈判将没有任何意义,这谈判也就谈不下去了,我们只好一战。”
秦天的话有点冷,而且说的坚决,不容有丝毫的更改。
颉利可汗神色微动,整个军中大帐,气氛顿时萧杀起来。
铁牛站在秦天旁边,却是随意,只要秦天一声令下,他有把握在盏茶功夫内,将颉利可汗给砸成肉酱。
当然,杀了颉利可汗,他们两人会被突厥兵马围杀,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不好说,这一战也势必会打,对大唐来说虽然胜算更大,但却也有一些不利。
所以,动不动手,看秦天的。
秦天并没有着急,颉利可汗自然也清楚谈判谈不下去对他们的不利,所以,他只是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本可汗给你时间考虑,你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我们再继续谈判。”
他就不信大唐能等的急,只要大唐等不及了,他的一切条件,大唐还是会答应的,而且他这一战发动了二十万大军,他就不信大唐有这个决心跟他们一战。
颉利可汗胜券在握,秦天浅笑:“颉利可汗让本侯考虑,这真是可笑,其实真正应该考虑的是你们,这样吧,本侯等着,等到你们考虑清楚之后,愿意跟本侯继续谈判。”
说完,秦天转身往外走,一众突厥的部落首领看到这个,都气的够呛,可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任由秦天离开。
而就在秦天离开之后,一众部落首领顿时就骂了起来。
“猖狂,太猖狂了,这秦天以为自己是谁?”
“可汗陛下,要我说,直接干了这小子算了,我是越看越来气,真想动手啊。”
“要干他的话,算我一个,他奶奶的,我要劈了他,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
愤怒,愤怒,这些部落首领都很愤怒,颉利可汗也是气的够呛,秦天竟然让他考虑,明明是他们大唐考虑才对吧?
“不急,再等等,我就不信大唐能够有这个耐心一直等着,看看李世民的反应,至于秦天,他已经在我军中了,要杀他还不容易?”
如果最后真的没有谈好,他是绝对不会让秦天活着离开的。
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他们是蛮夷,管这些作什么?
文明只对文明人有用,他们不是文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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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和铁牛两人又回到了敖包。
时间慢慢,天色将晚。
今夜的星星很多,满天的繁星让人心中生出丝丝愉悦来。
铁牛越发显得无聊起来,还不如让他打仗呢,跟着来,太憋屈了,天无趣了。
“侯爷,这谈判你看能成吗?”
秦天道:“当然能成,只要卢国公除去了泾州的突厥兵马,截断突厥后路,灵州那边再有消息传来,突厥必定着急,那时侯,谈判就会顺利很多。”
铁牛哦了一声,敖包里有点闷热,两人走了出来,虽然不能到处跑,但敖包周围他们还是可以活动的。
其实他们本来是不可以出敖包的,但谁让铁牛太过霸气,他们就是出来走走,那些突厥兵马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夜色很好,突厥军营之中,到处都点着火把,破有点灯火通明的感觉。
一众突厥士兵来回的走来走去,进行着巡逻,虽然如今的两国在进行谈判,但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两人坐在敖包前面吹风,旁边看着他们的几个突厥士兵丝毫不敢懈怠,甚至连兵刃都随时准备着。
秦天和铁牛两人却是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就这几个人,秦天就能够给解决了,不过谈判嘛,他们暂时还是很安全的。
夜越来越深了,整个突厥军营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这个时候,却隐隐能够听到一些哭泣之声,那是男子的哭泣声。
在旁边把守秦天的那些突厥士兵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他们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种哭声,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够听到的。
远离了家乡,来到这里打仗,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家里的人,又过的怎么样?
说不思念,那都是假的。
突厥,也是人啊。
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感情。
秦天看到他们的反应后,多少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而他明白之后,觉得这世上的人和事有时候真是奇怪又奇怪的。
明明都不想打仗,可又要去打仗,对自己的亲人很好,可又对其他人残忍至极。
人皆有私心啊,人也皆无情。
人是个奇怪生物。
秦天一声叹,紧接着,高声漫唱道: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
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
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
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
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性命逐轻车。
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蒲桃入汉家。
秦天高歌,而当他把这首诗唱出来的时候,一众突厥士兵神色猛然一动,紧接着,思乡之情越发浓烈起来。
他们要攻打大唐,可他们就真的一点不想念家乡,就不会落泪吗?
一首诗歌,顿时引得众多突厥将士泪如雨下,整个军营,厌战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爆发。
夜夜夜,蝉鸣仍旧不听,哭泣的声音越发多了起来,篝火不停的晃动着,秦天嘴角微动,暗想这首古从军行,还真是挺有力量的,唱的这些突厥将士个个厌战思乡啊。
诗歌,一向都是有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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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长安的百姓有些不安,有些慌乱。
战争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如果李世民不能抵挡住突厥兵马,那么突厥兵马过了渭水之后,势必长期直入,南下长安城啊。
那个时候,他们的命运将会变的非常凄惨。
对李世民有信心的人不多,毕竟他还是个新皇帝。
长安城人心不稳,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传到了秦侯府。
“大小姐,大小姐,夫人夫人……”
福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其着急程度,简直令人咂舌,至少府上的人,从来没有见福伯这个样子过。
九公主等人听到福伯喊,都有点着急的跑了出来。
“福伯,发生了什么事情?”
福伯喘着大气,道:“公主殿下,夫人,大事不好了啊,少爷,少爷他现在在突厥军营。”
这话出口,九公主顿时浑身一震,紧接着脑袋发晕,就要跌倒,辛苦卢花娘和唐蓉连忙扶住了她,这才没有倒下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他怎么在突厥大营,难不成被俘虏了?”
两军交战,被俘虏的情况太有可能发生的,而一旦被俘虏,下场就没有几个好的啊。
“不是被俘虏的,少爷被派去跟突厥谈判去了,但……这也凶多吉少啊,老奴这是担心少爷。”
听到秦天是被当做使臣去谈判,众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虽是如此,她们这几个女人却也隐隐有点着急。
李世民身边的谋士大臣那么多,派谁不能去当使臣谈判,为何偏偏派他们的相公?
万一谈判不成,突厥势必杀人啊,对于蛮夷来说,是没有不斩来使这一说的,更何况突厥对他们相公向来有仇怨。
九公主双眼微凝,片刻之后,她便做了一个决定。
“来人,备马,本公主要去渭水河畔。”
得知自己相公在敌营之后,九公主实在放心不下,他要去问个说法,而且要第一时间知道他相公的情况。
九公主这么开口之后,唐蓉和卢花娘也都站了出来:“我们也去,若相公遭遇不测,我们死也要跟随。”
三个女人相互望了一眼,虽然以前彼此有一点隔阂,但在这个时候,她们三人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九公主明白他们的想法,因为他们的想法就是自己的想法,所以她并没有拒绝,只是说了一个字:“走!”
三人不做迟疑,各自牵出了一匹快马之后,便向渭水河畔赶去,她们非得问个清楚,到底是谁让他们家相公去当使臣的。
三个人快马离去,福伯站在府中庭院,突然朝老天祈祷起来:“老天爷啊老天爷,一定要保佑我家少爷没事啊,我家少爷人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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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河畔。
初夏的风有些热,不打仗的时候,蝉鸣的聒噪有些刺耳。
军营之中,李世民在大帐里来回的走动着。
他的额头冒汗,看了一眼众人,问道:“突厥那边还没有消息吗,秦天的情况如何?”
“圣上,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消息。”
一名探子将情况说了一下,苏定方和高士廉两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现在的他们两人,有点得意,如果秦天死在了突厥军营,那才好呢。
而这个时候,秦叔宝的脸颊微微发青,秦天虽说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那也是自己的义子啊,他当亲儿子来看待的。
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他这个义父是真的担心。
万一秦天出了什么事,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他有点后悔,如果那天他站出来的话,是完全可以阻止秦天去的,可是他竟然没有。
整个军营大帐的气氛有些凝重,这个时候,苏定方道:“圣上,要不我们攻过去算了,我就不信我们不是突厥的对手。”
“胡闹!”李世民顿时怒喝了一声,如今秦天在立马生死未卜,若是冲过去,那就是至秦天于死地,而且他们这些人,能打仗的有多少,很多都是普通百姓来假冒的,那敢真的冲过去跟突厥硬拼?
苏定方简直就是在胡闹。
被李世民训斥了一句,苏定方悻悻然退了下去,不敢多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将士急匆匆来报:“圣上,九公主和唐蓉她们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李世民有点生气,男人打仗,女人来岂不是更胡闹?
“他们要……见圣上。”
李世民哼了一声,但还是点点头:“领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九公主带着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就进了军营,他们进来之后,直接就喝问道:“是谁让我相公去敌营的?”
九公主的话凌厉,带着一股咄咄逼人之势,她这么一开口,整个大帐中那些人的神情顿时就有点不好看。
“是谁?”九公主又问了一句,完全无视李世民,这个时候,牛进达在旁边插了一句:“是苏定方和高士廉。”
这话说完,其他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都向牛进达投来了感激的目光,而苏定方和高士廉两人,却是脸颊发白,嘴唇有些打颤,九公主啊,还真有点不好对付。
九公主凝眉望向他们两人,道:“是你们让我相公去的?你们官职比他高,能力比他强,你们为何不去,为何让我相公去送死?”
九公主的神情仿佛要杀人,语气就像是一把刀子。
苏定方在战场上杀人都不曾害怕过,可此时面对九公主,却是害怕非常。
“公主……公主殿下,其实这事……跟……我们……”苏定方结结巴巴的说着,但是一句话也都没有说囫囵。
他最后只能向李世民投来祈求的目光,李世民觉得九公主有点过分,所以并不想让她继续这样闹下去。
“好了,不过是去谈判而已,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们这样在军营中胡闹,成何体统?”
李世民开口,九公主撇了撇嘴,紧接着说道:“我相公最好没事,他要是有事,我跟你们没完。”
说完就带着唐蓉他们去了渭水河畔。
渭水河畔的杨柳依依,三个女人望着对岸的突厥军营,一时间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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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州城。
泾州的天气越来越热,尉迟恭越发的想要喝上一坛冰镇的啤酒。
可如今的泾州,找不到啤酒。
城外的突厥兵马还在,而且随时虎视眈眈,渭水河畔的情况尉迟恭不了解,他想去救驾,可又担心这里的情况。
不安,不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将士突然急匆匆的跑了来:“将军,卢国公的人来了。”
“程咬金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圣上让他来的。”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侍卫就被领进了泾州城,他是程咬金的亲信。
“你来泾州做什么,程咬金呢?”
“尉迟将军,卢国公已经在泾州城外了,不过,他希望可以和尉迟将军设计,生擒突厥大将执失思力,圣上说了,若能生擒执失思力,渭水河畔的突厥兵马可退。”
听到这个,尉迟恭倒是没有迟疑,突厥兵马在泾州城外,的确让他很是厌烦,如今有程咬金帮忙,他们说不定真的能够击灭这一支兵马。
“好,不知程咬金有什么计策?”
那人将程咬金的计谋和尉迟恭说了一下,尉迟恭听完神色微动,紧接着点点头:“好,你回去告知程咬金,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
那人退去,这天下午的时候,尉迟恭带着兵马离开泾州城,而且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城外的执失思力
执失思力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善用一柄霸王枪。
听闻尉迟恭带领兵马离开泾州城的消息后,执失思力神色大动,道:“他们这是要去渭水河畔啊,如果由他们与唐军前后夹击的话,可汗的处境不妙。”
想到颉利可汗离开的时候跟他说的话,他不做迟疑,立马吩咐道:“来人,集合兵马,攻打泾州城。”
他们要攻下泾州城,就算攻不下来,也要牵制尉迟恭。
他相信,只要他们出手,尉迟恭必定回援。
几千突厥兵马在执失思力的带领下快速狂奔到了泾州城下,来了之后,执失思力也不多言,直接就命令突厥将士攻城。
突厥攻城,城楼上的唐军立马开始阻拦,双方你来我往,唐军占据着优势,倒是很快消灭了不少突厥兵马。
其实,若非尉迟恭离开,执失思力是不会攻城的,因为那样的话,他们折损会很严重,甚至,如果尉迟恭回援,他们也会立马退兵离开。
因为尉迟恭的兵马若在,他们根本攻不下泾州城,那样不过徒增伤亡罢了。
如今,尉迟恭还没有回来,所以执失思力还在疯狂的攻城。
能攻下泾州城,自然最好。
时间慢慢过着,突厥兵马攻打了一个时辰,可却仍旧没能把泾州城给攻下来,这个时候,执失思力发现有点不对劲。
如果尉迟恭带领兵马离开了泾州城,他们就算攻不下泾州城,也不会这么吃力吧,可攻打了一个时辰,泾州城纹丝未动,这不太可能啊。
执失思力虽是猛将,但也并非笨蛋,很快,便察觉不妙。
“不好,唐军只怕是要骗我们攻城,而后好消耗我们的兵力啊。”
一念起,执失思力不敢再做迟疑,立马喝道:“退兵,退兵!”
再继续打下去,自己的兵马非得在这城楼下耗尽不可。
声音响起,突厥兵马便开始往回撤退,可就在这个时候,迎面突然冲来一支唐军,领头之人,正是程咬金。
“既然来了,那是那么容易逃走的?”程咬金一声喝,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双方顿时交战在一起,与此同时,早已经折回来的尉迟恭打开城门,领着泾州城兵马冲杀而来。
他们用的这个计谋,就是要消耗突厥兵马,突厥的陆上作战能力很强,虽然他们两人联手,也能击败突厥,但他们的伤亡恐怕会很惨重。
但攻城的话就不一样,突厥兵马不善攻城,他们只要攻城,折损就会很严重,折损了他们的兵马,而后再两边夹击,要灭突厥,就容易的多了。
尉迟恭从后面冲了上来,突厥兵马本来人就少,这么一来,显得更加的弱势。
这边,程咬金已经跟执失思力打了起来。
“劈脑袋……”
一斧头劈过来,执失思力立马用长枪来挡,只是虽然挡住了,却也让执失思力暗暗吃惊。
“平时没听说这程咬金多厉害,怎么这一斧头的威力这么大。”
紧接着,又想:“程咬金到底是卢国公,大唐猛将,没点本事也不太可能。”
想着,不敢大意,执失思力提着长枪就跟程咬金拼杀起来。
“鬼剔牙……”
“掏耳朵……”
三斧头过后,程咬金力有不逮,执失思力见此,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大唐的卢国公,也不过如此,原来也就三斧头,看枪。”
执失思力长枪袭来,程咬金暗道不好,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胡十八已经飞身骑马而来:“休得猖狂。”
一声喝,胡十八的大刀直接就砍了过来,执失思力见来人名头不大,因此也未在意,提抢就杀。
可谁曾想,长枪杀来,直接被胡十八的大刀给砍成了两截。
顿时,执失思力惊恐万分,暗道不好,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胡十八已经再次一刀劈了过来,不过就在此时,胡十八想起了秦天的吩咐,于是将劈变成了拍,直接把执失思力从马背上给拍了下去。
一口鲜血喷出,几名唐军上前将执失思力给控制了起来。
执失思力被擒,突厥兵马顿时做鸟兽散,唐军一阵打杀,杀的那些突厥折损严重,只有少数逃了去。
黄昏将暮,蝉鸣已绝。
天气却越发变的燥热起来。
程咬金与尉迟恭会合,两人见面之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过瘾,过瘾啊……”尉迟恭兴奋不已,从打仗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像这一次这么过瘾的,程咬金看了看他,道:“好了,别太得意,渭水河畔那边,情况未定呢,派人镇守泾州城,你我两人,押着执失思力去渭水河畔,同时,将这个消息,通知圣上。”
尉迟恭点点头,不做迟疑,立马进城一番安排,而后向渭水河畔赶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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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突厥军营热的出奇。
秦天坐在敖包里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喝着酒。
酒当然不是声好酒,但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有酒喝已经很不错了。
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铁牛左右看着,叹了一口气。
“侯爷,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早知道这么无聊,就让我去泾州城,让胡十八跟着你了,他不是想跟着你嘛。”
铁牛的耐性不及胡十八。
胡十八的脾气相对好一点,当初被人抽打,硬是没有还手,便可见一般,若是换成铁牛,当时那几个小厮怕就要被撕成粉碎了。
秦天笑了笑:“别急,泾州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的,今天或者明天吧。”
听到这个,铁牛才又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
军中大帐,颉利可汗问道:“那秦天还没有考虑好吗?”
“可汗陛下,秦天没有考虑好,而且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每天不是喝酒吃肉,就是吟诗作对的,我们不少将士听了他的诗词后,思乡心切啊。”
听到这话,颉利可汗哼了一声:“这个秦天,真是可恶,仗着有点才情,就在这里蛊惑我军将士。”
颉利可汗一向不怎么看得起文人,但秦天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让他发现文人的力量,有时候真是很强大的。
军中将士思乡心切,厌战情绪有点高,这一仗肯定是打不成了,但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获取更多的利益。
“可汗陛下,要不就同意秦天,反正那两条都是面子事,于我们的利益并没有什么好处。”
“是啊,真金白银才是最为重要的,我们就要这些。”
“女人嘛,从其他地方抢就是了。”
“…………”
一众部落首领,此时也都有点等的不耐烦,想要尽快拿到好处回去,毕竟他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越长,唐军在草原上的屠戮就会越重,那个时候,他们不知道又要死伤多少百姓。
众人说着,颉利可汗眉头微凝,道:“你们懂什么?让大唐对我突厥称臣,比那些实际利益重要多了,这事关我突厥颜面。”
说着,颉利可汗哼了一声,道:“走,去见秦天。”
颉利可汗带人再次来到了秦天的敖包里面,燥热的天气让他们进去之后有点闷的谎。
“秦天,你可有考虑好,要不要同意我之前的要求?”颉利可汗询问,态度仍旧是高傲的,有些目空一切。
秦天摇着折扇,淡淡一笑:“颉利可汗恐怕一直没有弄清楚情况,既然如此,那不如再等等。”
“你……”
颉利可汗有点失去耐心,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一点不急。
“好你个秦天,你若不同意,明天,本可汗就带兵渡河,与你大唐决一死战。”
秦天浅笑:“你若战,那便战!”
你若战,那便战,秦天说的随意,好像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可一众突厥部落首领听到,却是浑身一颤。
要何等的自信,才敢说出这样的话啊?
他们本就无心再战,此时又听到了这话,越发的生出退意来,但虽如此,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颉利可汗气的不行,恨不能立马就杀了秦天。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可汗陛下,有消息传来。”
“说!”
侍卫犹豫了一下,道:“在这里吗?”
“就在这里。”颉利可汗气愤非常。
那侍卫不敢迟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可汗陛下,灵州那边传来消息,唐军与我军一战,我军打败,折损兵马三万,泾州城那边,执失思力被擒,全军覆没。”
侍卫说完,整个敖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相互张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灵州城的兵马很多啊,竟然折损三万,那他们还剩下多少,突厥兵力,又不知弱了多少啊。
执失思力在泾州城外牵制唐军,怎么就全军覆没了,而他竟然还被生擒了?
执失思力可是他们突厥的猛将啊,大唐谁能够生擒他?
震惊,恐惧,各种思绪传来,让颉利可汗整个人的脑袋都有点发胀。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为何秦天不急,才明白秦天之前那些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原来他们大唐,早已经布局好了一切,他们不退兵,那就直接打的他们突厥元气大伤,此后一蹶不振。
颉利可汗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若此战开,突厥元气大伤事小,他这个可汗的位置能不能保住,才事大啊。
若他在这边损兵折将,就算能够活着回到草原,他还有多少兵力可用,突厥各部落首领那个还会听他的话?
他虽统一了草原,但若说各突厥部落首领对他忠心耿耿,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只怕有不少部落的首领,都想着取而代之的吧。
只有将这些兵马带回去,那些部落首领才不敢轻举妄动。
他知道,大唐赢了,大唐输得起,但他输不起。
闷热的天气还在继续,颉利可汗瞪了一眼秦天,秦天仍旧摇着折扇,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早有所料。
“可汗陛下想清楚了没有?”
秦天淡淡的问了一句,颉利可汗双眉凝重,片刻之后,转身要走:“继续谈判!”
虽然颉利可汗没有说什么,但只这四个字,就表示他同意了秦天之前所说,除去清单上的第一条和第五条。
也就是说,大唐不用向突厥称臣,突厥离开的时候,也不能带走大唐的任何一名百姓。
颉利可汗回到了军中大帐,秦天这边,露出一丝浅笑,而后站了起来,看了看铁牛,道:“走吧,这场战事,要结束了。”
清单上的各个条款,秦天都已经烂熟于心,第一条和第五条只要能够除去,其他的多多少少都能够接受,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尽量为大唐减少损失而已,这个在刚才那两个消息传来之后,也变的不再困难。
当然,秦天更清楚的是,就算不困难,此一战,大唐的损失也是不小,年年纳贡,会让大唐的国库变的更加空虚。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经不起一场大战的前提下,只能牺牲钱财,以图日后东山再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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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
渭水河畔的天气越来越热。
唐军这边已经等了多天,但却仍旧没能等到秦天的消息。
九公主有点着急。
“我准备去突厥军营找相公。”
营帐之中,九公主突然站起了身,说了这么一句话,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听到之后,紧跟着也站了起来:“我们也去。”
对于他们来说,生死不惧。
不过,九公主却摇了摇头:“不,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而且去的人多了,有可能连累相公。”
唐蓉和卢花娘两人相互望了一眼,虽然她们也想去,但不可否认,九公主说的有道理。
三人这样说完之后,九公主便一声不吭出了军营,向突厥军营赶去,只是,渭水河畔,李世民早已经安插了探子,九公主要渡河去突厥军营这事,根本就瞒不住。
军中大帐,李世民等人也有点着急。
“秦天已经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消息,突厥到底什么意思,既然谈判,就谈判,何以一直没信?”
“是啊,圣上,如今这种情况,真是让人寝食难安啊。”
秦叔宝等人这般说着,李世民凝着眉头,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探子急匆匆跑了来。
“圣上,大事不好,九公主要渡河,去突厥军营。”
听到这个消息,李世民顿时站了起来,喝道:“真是胡闹,突厥军营的情况不明,他这么去,岂不是图添麻烦?”
说着,李世民不做迟疑,领着众人就追了出去。
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劝住九公主,只有他亲自出马。
李世民带人追了出去,不多时便来到了渭水河畔。
渭水两岸,杨柳依依,蝉鸣不绝。
九公主站在岸边,被两名侍卫给拦住了。
“九公主,请您回去。”
九公主怒视那两名侍卫,喝道:“滚开,谁敢拦本公主,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面对九公主的威胁,两名侍卫并没有丝毫要退开的意思。
“没有圣上命令,任何人不得去往突厥军营,不然以奸细罪论处。”
“混账,本公主是去找相公的,你们觉得本公主是奸细吗?”
“…………”
九公主与那两名侍卫争吵个不休,就差打起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李世民终于带人赶了过来。
“九妹,你有点胡闹了,此时突厥那边没有消息传来,你去了反而误事。”
赶到之后,李世民直接就喝问起来,九公主却是不依,道:“我家相公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敢情你们是不担心吧?”
说着,九公主又说道:“都是你们害的,非让他去,现在你们胆小,不敢再去,那就让我去好了。”
对于李世民的劝阻,九公主根本不当回事,现如今心急如焚的她,怎么在这里等的了?
她是一定要去的。
情况有点让人为难,李世民凝着眉头,他也想知道秦天的情况,但让九公主去,他也不放心。
大唐的公主就这样跑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成为了突厥的人质,那时候大唐又要承担一定的压力了。
双方僵持,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快看,侯爷!”
众人一愣,扭头顺着那人的手指望去,只见不知何时,渭水河畔已经多了一艘小船,秦天和铁牛两人站在船头,正迎风而来。
风有些热,秦天手摇折扇,意气风发,衣袂翻飞间,更见气质。
众人看到之后,突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憋了的一口气,终于舒出来了。
九公主本来已经决定跟李世民闹翻了,突然看到秦天涉水而来,顿时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看到自己的相公终于安全回来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的感情。
风有些热,蝉鸣还在聒噪。
并不是很宽的渭水,仿佛一下子长了很多。
秦天的船只靠岸,九公主想要冲上去扑到他的怀里,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又需要强力的忍着。
船只靠岸,秦天飞身而来,紧接着,款步来到李世民跟前,躬身道:“圣上,臣不辱使命,突厥已经答应退兵。”
这话出口,李世民顿时激动的快要哽咽,他迟疑了许久,最终才拍了一下秦天的肩膀,道:“好,好啊,秦爱卿真乃朕之福星也,大唐之福星也。”
秦叔宝等人也都很是激动,而且忍不住就冲上来跟秦天说了起来。
“你小子,没有让义父失望,义父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好,力挽狂澜,劝退突厥,好样的。”
“…………”
众人这样说着,苏定方和高士廉两人却已经气的牙痒痒了,他们就觉得奇怪了,这种送命的事情,怎么都没能要了秦天的命?
这小子的命也太硬了吧?
就在众人称赞着的时候,苏定方突然站了出来:“圣上,先别急着高兴,突厥肯退兵,只怕没有好些东西打发他们可不行,秦天,你跟突厥都说了那些条件,若是丧权辱国,你就是我大唐的罪人。”
苏定方这话出口,众人顿时一愣,紧接着也都有所收敛,是啊,若是丧权辱国,突厥退兵又如何?
反倒是九公主,就在苏定方说完之后,突然站出来就骂了起来:“呸,你苏定方要不要脸,当初让你们去,你们不敢去,如今我相公去了,而且还劝退了突厥,你们还说这话?既然谈判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可能善了,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早知道让你去了……”
九公主嘀嘀咕咕的骂了起来,面对九公主,苏定方心里虽然生气,却也丝毫不敢表露出来,一张脸憋的通红,旁边众人,竟然没有一个敢插嘴的。
秦天站在一旁摇着折扇,看着九公主帮自己怼苏定方,突然觉得有点小幸福。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渭水河畔,蝉鸣突然停了下来,只有九公主咒骂苏定方的话不停响起,不过,就在九公主骂的差不多的时候,秦天站了出来:“公主殿下可以歇一歇了。”
九公主翻了个白眼,秦天又笑道:“丧权辱国是不太可能的,只不过我大唐要出点血,用点钱财打发突厥这个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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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河畔,秦天将修订过的清单交给了李世民。
这一次,清单上是用汉字来书写的。
李世民拿过来看了一眼,的确,并没有什么丧权辱国的条款,最多也就是赔一些钱财而已,当然,突厥肯退兵,赔的钱财不少,但这对他来说的确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
他们并无一战之力,如今用钱财来退突厥,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仍旧让人觉得耻辱。
但耻辱,可以使人奋进。
李世民看过后点了点头:“秦爱卿做的不错,突厥的这些要求,朕都答应,可以跟他们接洽,让他们退兵了。”
众人回营,而后自有人给突厥接洽,当然,少不了给他们一箱又一箱的财物。
突厥兵马得到了这些钱财,与李世民签订了渭水之盟后,便也没多做停留,急匆匆就向草原方向退去。
没办法,草原上可能还有一支唐军在屠杀他们的百姓,他们必须尽快赶回去才行。
突厥从渭水河畔退去,唐军并不敢有丝毫大意,直到他们退出泾州地界之后,李世民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领着兵马回到长安。
此时的长安城,已经得知突厥退兵的消息。
所以,虽然知道大唐赔了不少钱财,但他们紧张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百姓并不知国耻,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不过,当李世民带着众人回到皇宫,来到大殿上的时候,大殿的气氛却是十分的凝重,每一个官员的脸上,都带着丝丝的不甘。
这一次,虽然逼退了突厥,但因为赔偿了钱财,所以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便是耻辱。
大殿沉寂了许久,许久之后,魏征站了出来,道:“圣上,突厥欺我大唐,此辱断不可忘,臣请圣上,励精图治,强我大唐,早日灭掉突厥,一雪前耻。”
魏征话罢,满朝文武,突然跟着高声喝道:“灭掉突厥,一雪前耻。”
“灭掉突厥,一雪前耻。”
“…………”
喊叫之声响彻云霄,大殿上的每一个臣子,都觉得他们的血液仿佛在燃烧,那种因为耻辱而激发出来的斗志,让他们根本控制不住。
李世民看着群情激奋的满朝文武,忍不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道:“诸位爱卿有此心,朕愿与尔等同心协力,灭掉突厥。”
“灭掉突厥,灭掉突厥……”
大殿这里,又是一阵嘶喊,后宫,长孙皇后的神色有些忧,她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李世民了,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做大事,她不应该去打扰。
听到大殿上的喊声,长孙皇后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能够让群臣这般愤慨,只怕突厥这次肯退兵,要的条件很过分吧,这大唐……”长孙皇后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皇后娘娘,您说的不错,突厥的条件很过分,几乎把我们大唐的国库都给搬空了,就这,我们每年还必须给他们上供好些钱财才行呢。”
一名侍女从前面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长孙皇后听到这里,又微微蹙眉,她知道,大唐进入到了一段艰苦卓绝的时期。
“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后宫所需之物,一律减半,节俭开支,共赴国难!”
作为后宫之主,长孙皇后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行,大唐,不是男人的大唐,也是他们女人的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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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长孙皇后吩咐后宫女人节俭开支的时候,大殿这边,终于慢慢恢复了冷静。
“诸位爱卿说的有道理,不过若想灭掉突厥,必须强我大唐,诸位爱卿对于此,有何良策?”李世民仍旧是站着的,他望着殿下群臣说着。
只是,众人虽然觉得因为耻辱而气愤,但真的让他们说一些良策来强大大唐的时候,却又让他们有些思维受阻。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想出很多好的政策和主意的。
也许他们这些人的能力都不错,但要有好的政策,却必须有惊世之人站出来才行。
大殿安静了下来,秦天站在大殿的后面,犹豫了一下,最终站了出来:“圣上,臣有话讲。”
作为一名侯爷,现如今的秦天站的并不靠前,他这么说完之后,李世民踮起脚尖看了一眼,才发现是秦天,他点点头,道:“上前来说。”
秦天驱步上前,站定之后,道:“圣上,要强我大唐,臣有一二想法,想言。”
李世民点点头:“秦爱卿说之!”
秦天道:“圣上,要强我大唐,需要从几个方面来着手,第一,就是人才,没有人才,我大唐的各种事情就发展不起来,是以必须网罗人才,为圣上所用才行。”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一下,李世民点点头:“不错,人才乃强国之本,没有人才,一切都是空谈。”
秦天点头,继续说道:“本来今年春天是要春闱考试的,不过因为天花肆虐,所以推迟了,后来又因为突厥直逼渭水,这段时间也没有考成,如今已经入夏,臣以为,特殊时期,当特殊对待,今年夏天,不妨加设一场考试,为我大唐选拔出优秀的人才来。”
这个说完,朝中不少大臣纷纷表示同意,跟着附和。
“圣上,秦侯爷说的不错,的确应该尽快加一场考试才行,如此,不仅能为我大唐选拔人才,也能够安抚那些士子骄躁的心啊。”
“是啊,因为春闱考试推迟的缘故,现如今那些士子书生的怨言很大,都担心我们大唐是不是真的要取消科举考试。”
“…………”
众人说着,李世民点点头:“诸位爱卿说的不错,命令下去,半个月后,开考。”
科举考试,这还只是大致的说了一下,其中的问题很多,以后还得说,不过现在不需要再细致的来讨论,他们现如今,需要一个纲领,一个强大大唐的纲领,而如今,秦天就在说这个纲领。
等他说完之后,针对这些纲领,大家会慢慢的进行填补,就比如说这个科举考试,现在只是确定下来要靠了,但如何考,怎么考,都是要慢慢的详细商讨的。
毕竟武德九年的时候,他们可说过要进行科举改革,让更多的寒门子弟也有机会入朝为官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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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科举选拔人才这点说完之后,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道:“秦爱卿继续说下去。”
秦天颔首,道:“再有就是鼓励经商,只有频繁的贸易往来,人能够让我大唐更加的富强,才能有更多的钱财流入,有了钱财,自然是可以强兵的。”
一个国家能不能强大,是不是富有,其实很多时候,看的就是他们的商业是不是很繁荣强大,只有贸易的往来,才能够真正的富强一个国家。
秦天这句话说完,整个大殿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但这种安静很快被一个人给打破。
高士廉站了出来,他望着秦天呵呵一笑,紧接着说道:“圣上,臣不同意秦天所说,经商的确是可以繁荣我大唐的,毕竟我们所需要的各种东西,都是通过贸易往来得到的,只是,臣不同意鼓励经商,我们还是要鼓励农耕,压制商人的,不然,很多百姓都去经商了,无人从事生产,我大唐的粮食势必短缺啊,那个时候,又如何是好?”
重商的话,恐怕就要伤农,这是很多人都有的一个惯性想法,毕竟,农民一年辛苦劳作,才挣几个钱啊?
但如果经商的话,可能稍微倒腾一点东西,半个月一个月,就比自己一年赚的都还要多。
商人趋利,百姓也趋利,那些农民看到经商赚钱,而且做商人还有地位,那他们肯定都会有经商的打算。
久而久之,很多土地势必荒废。
没有人种地,粮食就不够,粮食不够,大唐就要出大问题了。
所以,高士廉站出来后,很多大臣也都纷纷站出来附和。
“圣上,我华夏大地,千余年来都是重农轻商的,这个规矩万不可废。”
“是啊,请圣上要考虑清楚。”
“…………”
不少大臣站出来反对,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也很是纠结,鼓励经商,高士廉说的那些问题是真的有可能出现的。
但若不鼓励经商,想要短时间内强大大唐,富强大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整件事情有两面,令人十分的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天站在大殿上,并没有急着反驳,直到众人都说的差不多了,他才站出来,道:“圣上,臣说鼓励经商,可没说要轻农啊,臣的意思,经商和农耕要并重。”
“呸,说什么并重?经商赚钱比种地赚钱要快多了,那个时候,可不是你并重不并重就能够解决的。”
“就是,那些农民也不傻,如果经商更赚钱,他们愿意继续种地才怪。”
“趋利啊,人都趋利,你秦天到底懂不懂这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秦天,秦天却只淡然一笑:“这个世上,种地的人有很多,有一些人就只会种地,这些人口,完全足以支撑起我大唐所有的土地,而且,到时候可以出台一些政策,让百姓种地更有保障,如此的话,不愁没人种地。”
这个世上,永远都不缺种地的人,哪怕后世那种已经十分发达的时代都不例外,因为粮食是根本,种的人少了,粮价自然上涨,种地也就能赚钱了,那时肯定有人去种地。
而且经商是需要头脑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去经商。
秦天这样说完,仍旧遭到了一些人的攻击,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思虑着,如果经商和农耕可以并重,这对他们大唐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想着现在大唐需要富强,也许可以试一下,实在不行,再制止也行。
思虑过后,李世民摆了摆手,道:“好了,朕同意秦爱卿的观点,我大唐还是要鼓励经商的,秦爱卿继续说下去。”
李世民开口,高士廉等人虽然有点不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然退去,任由秦天继续说。
秦天道:“圣上,除了人才和鼓励经商外,臣以为最为重要的,就是提高我大唐兵力了,兵力不强,何以灭突厥?”
这话出口,倒是没有人反驳,毕竟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一个事实,只有大唐的兵力强大了,这样,要灭突厥的话,才会更容易。
其实秦天说的这些都很简单,容易理解,就是人才和财富,有了这些之后,就可以强兵,只要兵强,大唐将所向披靡。
“秦爱卿说的不错,那对于强兵,你有何看法?”
“圣上,臣以为,当从几个方面来进行强兵,第一,就是我大唐将士的身体素质,这个不可荒废,必须勤加练习,让将士的体质增强,这样才好在战场上厮杀,第二,就是增强兵种,我大唐骑兵、步兵、弓箭手都有,但数量并不是很多,骑兵和弓箭手除了不多外,工具也比较差,所以第三点,就要提高这些工具,骑兵,我们要用最好的战马,弓箭手,我要用最好的工匠,就连步兵的兵器,也必须改进。”
这话出口,群臣仍旧无话可说,因为秦天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突厥的骑兵十分强大,他们大唐的步兵遇上,基本上就没有多大的胜算,就是他们大唐的骑兵遇上突厥的骑兵,也要落下风。
步兵,弓箭手等等,相对来说都不是特别的强,跟突厥都差着一截,这样的话,就算他们大唐人数与突厥相当,就算他们善于利用阵法和兵法,但想要取胜,却也并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只有在各项情况下都比突厥强悍,他们才有在决战的时候,有胜利的可能。
秦天在大殿上说着,很快,强唐的纲领就渐渐清晰起来,而听明白这些纲领之后,大家就仿佛有了目标,有了方向一样,就想吃了强心剂,定心丸,终于不那么忧虑了。
秦天把所有的情况都说的差不多了,不过有一些他认为很重要,但是并没有说,那就是有关各地藩王的情况。
各地藩王对大唐来说的确是很有利的,至少勤王以及维持各地的稳定都很有帮助,但藩王不归心,却也不利大唐,这样让大唐在对外作战的时候,还需要提防这些藩王从内部咬一口。
所以秦天是想把削藩也给说出来的,不过削藩是大事,在李世民的兵没有强大起来之前,恐怕说多了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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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把强唐的一些事项说了出来。
这样说完之后,群臣又议论了一番,此事才算是结束。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开口道:“秦爱卿在此次击退突厥的事情上,功不可没,刚才又提出了一些强唐事宜,这些事宜涉及我大唐的方方面面,只怕很多事情以后都少不了你。”
说到这里,李世民道:“秦天听封。”
这话出口,众人一愣,这明显是要给秦天加官进爵的意思啊,不知道这一次,李世民要怎么封赏秦天了。
所有人都有点激动的望了过来,李世民道:“封秦天为尚书令,统领六部,官加一品,同时,可涉九卿。”
话罢,李世民顿了一顿,又道:“功劳虽大,暂不加爵,等灭掉突厥之后,朕再行封赏。”
没有加爵,但整个朝堂却一阵骚乱和议论。
紧接着,就有人站了出来。
“圣上,您这封赏未免也太大了吧,秦天才不过多大年纪,怎可任尚书令?”
“就是,六部之中,那一个尚书的年纪不比他大,都可以当他爹了,让他统领六部,实在不妥。”
“是啊,秦天年纪太小,实在不宜拜相……”
大家很震惊,同时也很嫉妒羡慕,也很反对秦天为尚书令。
大唐的官制是三省六部制,三省就是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三省各司其职,中书省有决策权,门下省有审核反驳权,尚书省统领六部,有执行权。
三省的每一个长官,不管是中书令,还是门下令亦或者是尚书令,都算是大唐的宰相。
以前宰相就一个,后来分化了宰相职权,但就算如此,大家也都认为这三省的长官,就是宰相。
如今的长孙无忌,就是中书令。
秦天小小年纪,何德何能,得以拜相?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其实,倒也不是他们认为秦天没有这个本事,从这几年秦天的所作所为上,没有人怀疑他的能力。
大家都只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而已。
他们这些人,通过官场的层层考核,层层努力,才终于有资格上这大殿朝堂,可大多数人,都还只是三四品,五六品的官员,要不不是在六部做事,要么就是在九卿做事,官居一品的很少。
而他们的年纪,都比秦天要大很多。
他们嫉妒,觉得秦天年纪轻轻就成为宰相,过于刺眼了,当然,刺的是他们的眼,让他们不舒服。
众人说着,秦天站在大殿上,并没有急着开口,他知道,自己有点过于木秀于林了,木秀于林,自然会成为针对的对象。
他心里也不想当这个宰相,而且还是管六部的宰相,这会让他变的很忙,忙的基本上会没有多少时间休息,去享受生活。
但他若不当,这大唐要强盛,只怕也不会很容易,如今的他,不能只考虑自己,还要为大唐考虑。
在大唐最是艰苦的时期,他觉得自己应该有舍我其谁之勇。
面对众人的反对,秦天没有急着为自己争取,还不是时候。
如今,既然入了这朝堂官场,那么他便要学得聪明,在所有人都反对你的时候,不要急着反驳,那样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秦天很平静的站着,就在这个时候,李绩站了出来:“圣上,臣以为秦侯爷是有这个能力担任尚书令的,圣上刚才还说,要求贤若渴,秦侯爷就是人才,若因为年龄就不用,未免有点本末倒置。”
“圣上,臣觉得英国公说的有道理,从来没有听说,年龄大的就一定有本事,要这么说的话,我大唐八九十的人,岂不是更能用?治理国家,就要用人才才行,不能只看年龄,昔年甘罗九岁尚且拜相,难道我大唐就不行?”
有人站出来支持秦天,程咬金心里顿喜,紧接着也站了出来:“我就知道秦天,看谁丫的敢反对,敢反对,我老程抽他,有本事你也把突厥退去啊。”
因为秦天的计策,程咬金击和尉迟恭在泾州城外控制了局势,击退了突厥,所以对于秦天,他们是很支持的。
程咬金的话有点无赖,但却管用,谁也不想招惹程咬金这样的无赖,特别是那些文官,说不定,程咬金真敢抽他们。
朝堂混乱了一番,这个时候,秦天才终于站出来,道:“圣上授予臣宰相之职,实在是有些厚爱微臣,微臣自认没有能力治理好这个大唐,本不想应下,奈何如今大唐国力虚弱,臣虽有贪图享乐之心,却也有些内疚不安,是以,臣愿以微弱之躯,为我大唐之富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天的话字字响亮,说的人心一颤。
李世民看着堂下的秦天,点点头:“好,国家危亡之计,当需要秦爱卿这样的人才,以后,还望秦爱卿能够恪守今日之言。”
“喏!”
朝会退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这一场朝会有点长。
黄昏的长安城渐渐恢复了平静,夕阳美的出奇,之前慌乱的百姓,现在也都松懈了下来,在街上走的时候,也都十分悠闲。
很多人都已经听说了秦天入敌营谈判,劝退突厥的事情,所以看到秦天之后,这些百姓都连忙跑上来打招呼,他们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热情。
百姓有时候又是淳朴的,秦天向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向府上走去。
秦侯府也已经从之前的紧张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如今显得尤为热闹,秦飞燕更是直接命人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为秦天活着回来庆祝。
热闹的秦侯府,伴着黄昏的蝉鸣,秦天刚走进去,就被一众人给拉了过去,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着,简直生怕他少跟汗毛。
而就在他们这样询问着的时候,宫人急匆匆的敢了来。
“秦相,这是尚书省的相印,以及官服等等,奴婢都给您带来了。”
宫人态度殷勤,九公主和唐蓉等人听到这话之后,却是愣了一下。
“什么秦相,什么尚书相印?”
宫人道:“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圣上已经拜秦侯爷为尚书令,统领六部,是为秦相……”
这话一出口,整个秦侯府顿时炸开了锅。
“我弟弟竟然成宰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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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侯府着实热闹了一番,一直到天很晚的时候,秦侯府的人都还没能从兴奋的情绪中恢复出来。
特别是秦飞燕,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弟弟拜相,所以更是兴奋的没有样子,她今夜喝了个大醉。
当夜终于深的时候,秦侯府还是安静了下来。
九公主的闺房,秦天和九公主两人一番大战,外面的天气有多热,屋内却相对凉爽许多。
蚊香已经点上了,屋内隐隐能够闻到一股香味。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公主殿下了。”
直到这个时候,秦天才有机会和九公主说一些贴心的话,当初为了自己的安危,九公主闯军营,甚至要闯突厥军营,这些都让秦天很感激。
九公主趴在秦天的胸膛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就想这样抱着秦天,因为抱着秦天,她就拥有了一切。
至于辛苦,她不觉得辛苦。
这一生,她都是秦天的人了,为秦天做什么,她都不觉得辛苦。
夜终于安静了下来,连虫鸣的声音都停了。
后半夜的时候,长安城竟然下起一场大雨来,大雨哗啦啦的作响,不见停。
次日一早,雨势渐小,秦天随便吃了一点早饭后,便急匆匆的去了尚书省。
作为尚书令,以后他的工作会很忙,所以要尽快熟悉尚书省的一些事情才行。
马车在雨中狂奔,很快来到了尚书省,这是离皇宫很近的一处衙门,很多事情都是在这里执行和发布的。
而对面、隔壁,就是中书省和门下省。
秦天来到尚书省的时候,中书省和门下省都很热闹,不停的有官员走来走去的忙碌,但自己的尚书省,却很冷清,冷清的只能听到夏雨的滴答声。
看到这种情况,秦天自然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虽然昨天在朝堂上,李世民让他当了这尚书令,但他管辖下的六部,那个是轻易愿意听他安排的?
这些个尚书,都有爵位在身,要么是国公,要么是郡公,最次的也是个侯爷,而且年纪都比他大,资历比他老,结果他要管这些人,谁愿意听他的安排?
说实话,拉不下这个面子啊。
华夏人好面子,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肯定不会变。
一个年轻人想要统领一群年纪比他大的人,要么你有绝对的实力压制他们,要么就是让他们对你彻底的佩服。
秦天摇头苦笑,撑伞进了尚书省。
他以为,这里可能一个人都不会有,但进来的时候,却发生自己错了。
六部之中,还是有两个尚书来了的,其中一个是户部尚书唐俭,他这个人跟秦天接触过,对秦天的本事那是佩服的很,所以对于秦天当尚书令这事,他不反对,反正以后的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嘛。
另外一个,就是工部尚书唐三水。
唐三水跟秦天接触的不多,他也刚任工部尚书没多久,他之所以来,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六部之中,工部最次,虽然都是尚书,但工部尚书显然是被其他尚书所看不起的,虽然品阶都一样。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工部尚书若是去了其他部做尚书,那就是升迁了,调到了工部,那就是被贬的。
再有就是,唐三水是个侯爷,是以,面对秦天这样的人,他也不敢得罪,只能来了。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尚书省内十分的凉爽,秦天进来之后,唐三水就跑来打了个招呼。
“秦大人。”
秦天点点头:“唐大人好!”
唐三水愣了一下,不曾想秦天会对自己这个态度,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这个时候,唐简也走了来,不过唐俭的态度要随意许多。
仿佛,并没有把秦天当成是尚书令。
“秦侯爷来了,挺早的嘛。”
对于此,秦天也没有摆自己的架子,笑道:“不早了,中书省和门下省的人都来齐了,我们这里?”
唐俭耸耸肩:“其他几位尚书一早就拍下人来请假了,都是生病了。”
话没有说的太直接,主要是想让秦天的面子上好过一点,若是说他们看不起你秦天,所以不来,要给你下马威,那可就不好听了。
好在秦天也明白,并没有追根问底,一笑之后道:“原来如此,就是不知道他们这病准备生几天啊?”
“这个就不知道了。”
秦天撇了撇嘴,兵部尚书张亮,刑部尚书韩萧,吏部尚书长孙顺德,礼部尚书孔颖达,这几个人,还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秦天又是一番苦笑,突然觉得自己接下这个差事,真是吃力不讨好,早知道,就不接了,大唐的事情,让李世民去做就行了,他赚自己的钱,乐得逍遥。
不过这也只是牢骚话,在心里发发就行了,紧接着,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几位尚书大人病了,有空,本侯要去一个一个的看望拜访才行。”
秦天并没有表现的很生气,而且还说出了这话,唐俭听了之后,脸颊微微抽搐,他在官场多年,一听这话,那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这尚书令和六部之间的斗争,这就算是开始了啊,不过在他看来,秦天若是不做出一些建树来,想让六部的尚书对他臣服,可不容易。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秦天看了一眼唐俭和唐三水,道:“两位唐大人,本侯这才刚来尚书省,对很多事情不熟悉,现在只怕还要劳烦两位给多多介绍啊。”
六部二唐,两人倒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不过他们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两人实在扯不到一块去。
唐三水点点头:“那就由本官领侯爷到处看看吧。”
相比较下,工部的事情少一些,他有时间领着秦天去看,唐俭的户部则不同,为了退敌,赔偿了突厥好大一笔钱,如今的户部都已经亏空了,他要赶紧想办法弄钱,不然随便一个衙门来他这里要钱,他都拿不出来,那个时候,可就要怀大事了。
秦天也明白这些个情况,所以点头之后,就让唐三水领着他在尚书省转了起来,这样转着转着,就来到了尚书省存放各种档案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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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涉及大唐的方方面面,是以各种档案资料十分繁杂,轻易也不能随便丢弃。
所以久而久之,尚书省这里,就堆积了大量的档案。
而这些东西,虽已不像古代先秦那样用竹简来记录,但所用的绢布什么的,却十分繁多。
秦天看到这些之后,微微蹙眉。
古代将文字写在绢布上,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如今已经有纸张出现,而且已经出现了几百年,虽说纸张贵一些,但朝廷应该还出得起这个价钱吧?
“唐大人,何以尚书省的这些档案,都记录在绢布上?”
唐三水见秦天好奇,于是笑道:“秦侯爷,您有所不知,如今市面上的纸张品相不好,而且过于粗糙,最为重要的是,不利于保存啊,这些档案和资料,因为涉及到的内容太多,少说保存十来年,二十年,甚至要一直保存下去,市面上的纸张,都达不到长久保存的作用,所以重要的档案资料,我们还是要用绢布来储存的。”
档案和市面上的那些白话小说什么的不同,这些档案可能十几二十年后,还需要拿出来翻看,特别是一些太史官,更是要时常前来查阅,若是不能够长时间存放,那就断不可用。
秦天听到唐三水的话后,倒是多少明白了一点。
“绢布的价格只怕不便宜,这么多绢布,成本不低吧,而且查阅起来也不方便。”
绢布都是卷起来的,不打开来看,你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立马记录的是什么内容,唐三水道:“侯爷说的不错,这些东西,每年对于朝廷来说,都是很大一笔开支,户部的唐大人,每年为了这些可都快头疼死了,可这东西是我们大唐的财富啊,又不能不记录下来,所以哪怕再缺钱,户部也得把这个给拿出来才行。”
唐三水说着,秦天嘴角微微抽动,他基本上能够想到唐俭被人催着要钱时候的那种表情,也许很痛苦,也许会很无赖。
没有钱的人,总是容易做出一些无赖行径的。
这样想着,秦天露出了一丝轻笑,紧接着便走了出去。
“唐大人,这些绢布以后都不会再用了,本侯改进造纸术,你让工部的人按照我说的制作就是了。”
回到办公的地方,秦天把他改进的造纸术的流程给写了出来,然后交给唐三水,可唐三水看着秦天,一脸的懵逼。
“侯爷,你不是开玩笑吧?”
现如今的秦天在唐三水的眼里,就好像是一个疯子,而且是一个可笑的疯子,造纸术的确一直都在进步,从一开始用破烂的蚕茧熬制,到后来所用的树皮,破布等等熬制纸浆,这些都是进步。
但这样的进步,却是跨越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终于给完成的,秦天这算什么?
看了一眼,觉得绢布太费钱,然后自己就要改进造纸术?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过于别扭,让人不敢置信。
“侯爷,这是个正经的地方,别闹。”
唐三水觉得秦天还是太年轻了,年轻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他有点找不到北。
可秦天却是撇了撇嘴:“谁给你闹了,这里有原材料的配比,有制作的步骤,让工匠按照上面写的去做,这是好几种纸张的改进办法,把这些纸张都给我弄出来。”
唐三水见秦天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谨慎起来,拿起那些东西看了一眼,发现的确是好几种纸的制造办法和流程。
有用竹子来熬浆的,也有用楮皮、桑皮来做的,而且,还有用麦秆来做的。
这样看过后,唐三水微微蹙眉,道:“侯爷,这些东西真的能行?”
“当然能行,竹子的纤维很硬,熬出来制作的纸张可以存放很长的时间,楮皮、桑皮做出来的纸张相对会光滑细腻很多,也很白,用来做一些书啊,奏折什么的,都没有问题,至于这麦秆嘛,制作出来的纸张相对就会软很多,书写的话恐怕不能,不过用来擦屁股很可以。”
听到擦屁股这三个字的时候,唐三水顿时惊的有点瞠目结舌,紧接着就大呼起来:“这屁股真贵。”
纸张很贵,很难得,一般人买都买不起,更别说是用来擦屁股了,一般情况下,很多百姓擦屁股用个木棍,土疙瘩就行,稍微有点钱的,有点权势的,可能会用布来擦,不过就算用布,那也是用一遍洗一遍,一直用好久才舍得扔的。
就这,也没多少人用得起纸来擦屁股,所以听到秦天用纸擦屁股,他才会觉得这屁股真贵。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好听,秦天顿时就翻起了白眼:“唐大人……”
唐三水撇了撇嘴:“下官告退,这就按照侯爷说的去办。”
唐三水急匆匆的退了下去,心里对秦天的这几种造纸术仍旧心存疑惑,他并不觉得秦天的这些办法,真的能够制造出不错的纸张来。
不过,秦天安排,他也只能找来工匠,开始研究制作了。
唐三水走了,整个尚书省越发安静起来,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一阵风吹来,让屋内顿时凉爽了不少。
秦天觉得破有点无聊,想着那几位尚书大人不来,他准备去亲自登门拜访一下,虽说知道他们这几个人是在闹脾气,但尚书省想要正常运转,他们不来怎么能行?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觉得必须让他们赶紧投入到工作中才行。
起身,拿起自己的油纸伞后,秦天就要出去,不过他这刚出门,迎面就跑来一名宫人,宫人急切,道:“侯爷,圣上宣你进宫。”
听到这个,秦天很是奇怪,这个时候,李世民叫他进宫做什么?
不过看宫人着急的样子,他也不敢迟疑,道:“走!”
两人冒雨向皇宫赶去,不多时就来到了皇宫。
皇宫显得有些斑驳,已经许久没有修葺了,秦天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李世民在,而除了李世民之外,还有中书令长孙无忌,门下令房玄龄。
他们可都是如今大唐的宰相,文臣中的楷模和领袖,秦天进来后,刚没开口,突然觉得有东西滴到了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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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有水滴到了秦天的脸上,秦天脸颊微微抽搐,抬头看了一眼,啪,又有水滴到了脸上。
他连忙躲开,这才看的真切,原来是御书房漏了。
“圣上,您这御书房该修一下了。”
这个时候,秦天才发现其他地方放了一个盆,也在接水。
李世民略微有点小尴尬,作为皇帝,住这样的房间,的确是有点说不过去的。
“如今国库空虚,不下雨的话还没多大问题,等以后有钱了再修吧。”
现如今,后宫的女人都开始节衣缩食了,他李世民也不能太过奢侈,秦天见李世民这个样子,道:“圣上真乃贤君也,圣上如此俭朴,何愁我大唐不强盛?不过只是修补房屋,防止漏雨而已,真花不了几个钱,圣上不必在这方面节省,只要不铺张浪费就行了。”
秦天前面的话算是拍了一下李世民的马屁,不过后面这话,却是有一点认为李世民过于矫情了的意思。
不错,如今的大唐是很缺钱,但省钱却不应该在这方面省,而是应该禁止铺张浪费。
秦天这么说完,李世民苦笑:“秦爱卿说的对,朕等雨停了,就派人来修。”
这样说完,李世民道:“好了,今天叫你来,并不是为了这事,科举考试的事情,已经颁布了下去,京城长安的士子都很是期待,不过之前我们说过,要进行科举改革,让科举更加的公平,当时是你说的,如今朕要问问你,如何将科举制度做到公平?”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此时也都朝秦天看了过来,秦天的每一个政策,对他们来说都有可能产生很大的影响。
因为,他们两个人,身后站着的其实是两大势力,一个是贵族世家,一个是寒门子弟。
房玄龄的出身还算不错,官宦家庭,不过隋末之乱后,早已没落,若非站队正确,投靠了李世民,他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而且当初隋末的时候是,他也是通过科举考试成为的进士,所以他可以代表一些寒门子弟。
长孙无忌出身权贵世家,自然是代表了大唐的很多权贵的。
两个人都很想知道秦天要如何让这个科举考试,变的更加公平。
所有人都望着秦天,御书房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这让秦天突然感觉有点压力,好像突然又回到了上学时候被老师叫起来提问的情况。
好在,这一次他知道答案。
“圣上,想要科举考试公平,很简单,以往科举考试,考生都会提前投行卷,若是被大儒看上,他们的试卷很自然就能够得到一些优待,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但问题是有人可能因此进行一些利益的来往,这不好控制,所以臣觉得,要保持科举考试的公平,最为需要做的,就是以文章来评断。”
李世民点点头:“说的不错,这个各评卷官都是能够做到的,以文章来决定好坏。”
“但不公平,所以,臣的意思是,所有考试的试卷交上来后,都要糊名,名字用纸张糊住,而后,再找人将这些试卷全部誊写一遍,这样就谁也不知道卷子是谁的了,就以文章的好坏来评,等选出可入进士的文章后,再把这些文章跟那些糊名的卷子进行对比,而后找出相应的人,交由圣上后,又圣上亲自揭开糊名的纸,以此,中间没有任何人可以作弊,选出来的,自然也就是人才了。”
秦天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而他这么说完,李世民心头顿时欣喜不已,因为秦天说的这个办法,的确能够最大限度的达到公平。
谁都不知道卷子是谁的,这样就全是凭借着才能来选拔的,只有这样,才能够选拔出真正的人才来。
不过,李世民虽然欣喜,却并没有急着开口,因为他知道,这个真正的公平,怕是动摇了一些权贵和世家的利益,他必须考虑清楚之后,才能够表态。
这个时候,长孙无忌已经站了出来:“圣上,这恐怕有些不妥,一些权贵和世家的子弟,必须照顾到啊,不然他们不满,对我大唐的稳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这个办法是不错,但也必须等我大唐有足够的实力之后才行。”
听到秦天的办法后,长孙无忌心头已是一沉,如果他们这些权贵世家的子弟也都这样参加科举考试,虽说成功的也有,但很多人怕会失去做官的资格啊。
这会慢慢削弱他们权贵和世家的实力,所以,虽然他知道这个办法很不错,但他却不认为这个办法能够施行下去。
只是,长孙无忌反对,房玄龄却站出来道:“圣上,臣觉得这个办法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如今大唐这种情况,要的就是人才,只有这样,才能够选拔出人才来,何有不妥?权贵和世家,他们有本事就考,考不上能怨谁?”
两个不同阵营的人,很快就有了分歧,像这种寒门和权贵之间的党争,其实是贯穿了整个唐朝的,现在有,以后也肯定会有。
秦天看着他们两人争来争去,并没有急着说什么,他要先听听李世民的意思,然后再说。
李世民凝着眉头,许久之后,才道:“好了,朕觉得秦爱卿的办法不错,只不过这样的话,也未免把很多人的路给堵死了,权贵和世家的子弟,朕觉得应该区分出来对待。”
见此,秦天才继续说道:“圣上,蒙荫,举荐为官,仍旧可以继续实行下去,科举考试为了公平,只能这样,权贵和世家子弟若是不想参加科举,那就等着举荐和蒙荫吧。”
很多权贵子弟就是靠蒙荫当官的,这条路是他们大部分人都会走的路,废掉的话,真的可能会引起他们这些人的不满,而且也不利于收买人心,所以还得继续用。
长孙无忌听到这个,眉头微凝,并不是很喜欢,也许一开始,这样的科举考试对权贵的影响不大,但慢慢的,就会把差距给拉开,那个时候,权贵势必受到影响。
这个办法,有点温水煮青蛙的感觉,长孙无忌是个聪明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他又拒绝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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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考试并没有错,错的只是动了一些人的利益。
所以,把利益再给这些人一些的话,这种公平也就很容易被人给接受了。
如今的长孙无忌根本反驳不得。
该给的都给了,你还反驳的话,那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众人,道:“就按照秦爱卿说的去办,科举考试这事,朕交给孔颖达了,他是主考官,不过题目,这才都是朕出,离科举考试没剩多少天,你们作为宰相的,都要忙碌起来。”
君臣在御书房又聊了许久,等他们离开皇宫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
雨已经渐渐小了许多,不打伞也行。
几个人出皇宫,长孙无忌看了一眼秦天,道:“你小子,还真是胆大啊,这样会得罪很多权贵的你知道吗?”
秦天苦笑:“长孙大人这说的什么话,他们照样可以入朝为官,我也没挡他们的路,我觉得那些寒门子弟反倒可能会讨厌我。”
“为何?”
“因为很多寒门子弟投了行卷,本来是有希望的,结果一糊名,他们就得靠真本事了,不像那些权贵,不用考试都行。”
听到秦天这话,长孙无忌突然觉得秦天很无耻,明明在慢慢的削弱权贵的势力,可还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真不是人。
他突然加快了脚步,懒得跟秦天再继续说下去。
雨已经小了,秦天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张亮的府邸。
张亮,早年投靠瓦岗寨,后来跟随李密降唐,又成为了李世民的人,因为玄武门有功,被封为长平郡公。
对于张亮,秦天也算是有点了解,平时跟程咬金他们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张亮也都在。
而他也正是念在以往的这些交情,觉得张亮最好说服,所以才先来的长平郡公府。
秦天来了之后,立马有下人前去通禀张亮。
这个时候,张亮正在府中摆下宴席,与朋友喝酒,以及欣赏歌姬舞姬的表演。
下人跑来之后,道:“老爷,秦天秦侯爷来访。”
听到秦天来了,一名朋友说道:“张兄,秦天这恐怕是要喊你去尚书省啊。”
“哈哈,我们这几个人尚书不去,我就不信这小子能有多大的能耐,他肯定是来求我的。”
几个人也都觉得是这个样子,不过另外一个人又道:“张兄,你不去的理由是有病,您看要不要演一场戏?”
张亮并未把秦天放在眼里,道:“演什么戏,不演,我们该怎么喝怎么喝,该怎么玩怎么玩,去把那秦天叫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秦天算是他的晚辈,现如今突然掌管他了,张亮还真有点受不了,他就是要看看秦天能把他怎么样。
他就是要气一下秦天。
下人领命之后,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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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之中,歌舞之声不绝,不时传来杯酒相碰之声,哈哈大笑之声。
秦天走来的时候,不由得微微蹙眉。
虽然知道生病只是借口,但张亮这般明目张胆,不做掩饰,未免也太不把他秦天放在眼里了。
只怕进去之后,会被张亮一番嘲讽。
若是其他人,自己仗着权势也就弄他了,但张亮不是一般人啊,自己位不高,权不重,就这样当宰相,还真有点难以服众。
秦天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下人走来道:“侯爷怎么不进去?”
秦天看着那个下人突然一笑,道:“突然想起来,本侯最近算了一卦,不宜见病人,就劳烦你去告诉张亮,让他好好休息,什么时候病养好了再去,免得冲了本侯的晦气。”
虽是笑的,话却说的很难听,这么说完,秦天也不做停留,直接就离开了张亮的府邸,但他离开之后,并没有再去其他尚书那里,而是去了各部侍郎那里。
尚书不在,侍郎是可以行驶尚书职权的,有侍郎在是一样的,而秦天要做的,就是要让这些尚书感到恐慌,让他们知道,如果不想来,那就一辈子不用来了,没有他们,各项事情,他照样能做。
本来,他还想好言相劝,不过这些人存心羞辱他,那也就别怪他用霹雳手段了。
秦天走了,那个下人急匆匆跑回去,把情况跟张亮说了一下。
张亮听完之后,倒是有点失落。
“这小子,竟然学聪明了,他要是进来,我非得嘲笑他一番不可,不过放心吧,他很快还是会再来求我的。”
对于这点,张亮似乎很有自信,说完后,就又跟那一众朋友喝了起来。
“张兄好气魄,好胆量,做的好,做的妙……”
“就是,秦天小小年纪就拜相,我都看不下去,要张兄在他手下做事,真是憋屈啊,我都替张兄感到不值……”
一众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天这里,却是把各部的侍郎给安抚了一下。
作为侍郎,他们的官阶、爵位什么的,都不及秦天,面对位高者,他们可不敢像那些尚书那样给秦天脸色。
而且,他们这些人离尚书就只差一步了,如今他们觉得,这是他们升官的好机会。
尚书不干,他们就讨好秦天,说不定真的能够升官。
这样虽然有点得罪那些尚书,但官场上,你来我往的明争暗斗多了去了,他们是经受不起升官的诱惑的。
一个对权力痴迷的人,自然是愿意铤而走险的。
黄昏来临的时候,秦天已经把兵部、吏部、刑部以及礼部的几个侍郎给搞定了。
但搞定他们之后,秦天并没有善罢甘休,而是又去了李绩的府邸。
这个时候,雨已经停了,虽然是初夏,但却难得的凉爽,秦天的到来,让李绩有点意外。
“秦相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李绩笑着,秦天顿时表现的诚惶诚恐,道:“英国公可真会取笑晚辈,别人那样叫也就算了,您这样叫,分明是那晚辈开涮!”
李绩哈哈大笑,不过不等秦天再开口,他突然问了起来:“程咬金那老匹夫找到你没有?”
秦天一愣,摇头道:“没有啊,卢国公找晚辈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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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卢国公找晚辈有什么事情吗?”
对于这个,秦天是真的不知道,他实在想不同,程咬金找自己做什么?
李绩见秦天不知道,也就是还没有遇到程咬金,不过他却是嘿嘿一笑,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既然没找到你,那就算了,以后躲着他就是了。”到这里,李绩又好奇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天道:“今天我刚到尚书省去,结果那几个尚书都不太给面子,所以这事,想让英国公帮忙。”
李绩撇了撇嘴:“这事我怎么帮啊?”
这个其实李绩早已经想到了,秦天年龄太小,想要服众那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这几个尚书,一个比一个难缠。
他们给秦天下马威看,太正常了。
但他实在不知道秦天让他帮什么忙。
“这事英国公肯定能帮,明天早朝,我一些话,英国公只要配合就行了,到时候,这几个尚书都得乖乖的去工作不可。”
见秦天还搞的这么神秘,李绩不由得蹙眉起来,不过片刻之后,又哈哈大笑:“好,你这个忙,本国公帮了。”
他多少猜出了秦天的意思。
两人这样完,秦天便准备离开,不过秦天这刚起身,一名小厮急匆匆的跑了来:“老爷,老爷,卢国公来了,气煞了,气煞了……”
小厮跑的匆忙,的急切,而且着的时候,就向秦天望了过来,眼神之中,带着一点悲悯。
秦天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英国公,晚辈是不是应该先躲起来?”
秦天左右看着,想找地方先躲起来,李绩苦笑:“恐怕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因为程咬金就跟着那小厮的后面没多远,而且,不仅程咬金来了,还有尉迟恭、牛进达。
这三个人来势匆匆,十分的不友善。
秦天越发觉得不妙。
但此时,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几位叔父……”
刚开口,程咬金突然就抓住了他,喝道:“好你个小子,是不是成心躲我们?听你去了张亮的府邸,我们就去张亮的府邸找你,结果你又跑了,我们在你后面一连追了好几家啊,这才终于逮到你,,到底是不是故意躲我们?”
程咬金的唾沫横飞,秦天却是有一种被人冤枉的感觉,自己什么时候躲他们了,自己那是在忙尚书省的事情好不好,谁让他们在后面一直找了?
很搞笑,也很无奈。
“没有,卢国公冤枉晚辈了,不过几位找晚辈有什么事情?”
程咬金哼了一声:“什么事情,我来问你,是不是你科举考试要糊名的?”
“是,是,为了公平嘛。”
“呸,你倒是公平了,我们的儿子怎么办?”尉迟恭拉着老脸就骂了起来,很显然,他们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让他们通过秦天的这种科举考试做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他们那点才情,够屁用啊。
秦天这是在堵他们的路。
只是,秦天听到这里,却是懵了。
“几位叔父,虽然你们的令郎很难通过科举考试为官,但他们可以蒙荫啊,就凭你们的功劳,这对他们来不算什么吧,而且他们还有爵位可以继承。”
秦天真的不明白了,要那些世家子弟来找他也就算了,毕竟世家子弟蒙荫的不多,但他们这些长安新贵,真的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啊。
他有一种被程咬金等人故意找事的感觉,甚至有一点狗拿耗子的感觉。
自己革新科举,跟他们有个屁关系啊?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快疯狂了。
不过,秦天这么完之后,程咬金就唾了一口吐沫过来,要不是秦天躲的快,自己非得恶心死不可。
“呸,爵位也就长子能够继承,我们现在谁不是有五六个儿子的,他们怎么办,蒙荫他们能蒙几个?要不是你,他们参加科举考试,主考官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也会给他们个进士名额,你倒好,直接断了他们的路。”
“哼,还有,通过科举考试和通过蒙荫当官的,待遇能一样吗?出去都觉得丢人你知道吗?谁都知道通过科举考试是有真才实的了,蒙荫的都是有了个好爹,以后出去会被人取笑的,但以前就没有,都是你,你知道吗?”
几个人嘀嘀咕咕的着,对秦天进行了很长的口诛笔伐,秦天这个时候,才算是终于明白过来。
敢情这几个人,是为了面子啊。
想想也是,科举考试选上的,暗都是正经八百的能人,才子,通过蒙荫当官的,跟他们一比,还真有不出口。
以前虽然都考试,但这种情况还真不明显。
面子害死人啊。
几个人唾沫横飞的了一通,而后望着秦天道:“你该怎么办吧。”
秦天被他们的低着头,不是他觉得自己错了,而是他们的唾沫太多,他担心飞到脸上。
如今他们终于停了下来,秦天才敢抬头,道:“原来几位国公是为了这事,这个简单,文考,你们的公子考不上,那就武考呗,明天早朝,我向圣上提议,再增设武科举,为我大唐选拨军事人才,能够通过这样考试的,那上了战场,可都是我大唐精英啊,这样出去,不丢人了吧?”
秦天随口就来,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李绩顿时一愣,他一直都很好奇秦天会如何解决程咬金等人的问题,甚至这个问题,是大唐众多武将都会担心的一个问题。
他们的子嗣文化程度不高,可不经过科举考试,又会显得比人低下一点,他们不能接受这种情况。
如果不能够很好的解决,那么秦天面临的敌人会很多。
他以为秦天的麻烦会很大,至少要解决这个问题,非得耗尽心思不可,但谁能想到,他直接就了出来。
武科举,这可真是一个让他有点大开眼界的创举。
“武将有何须去做四书五经,能打仗,懂兵法就行了,诸位国公觉得如何?”秦天望着他们,程咬金等人相互张望,紧接着突然笑了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你要早这个,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吗?”
“就是,就是,你小子太坏了……”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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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早朝开始的早。
秦天来到皇宫门前的时候,天才不过蒙蒙亮。
不过,很多人都已经来了。
这个时候的天气还算凉爽,不热。
秦天来了之后扫了一眼,发现六部的尚书都在,这让他越发有点生气,尚书省不去,上朝就来,这不是明显跟他做对吗?
你要是上朝不来,还不觉得让人有什么。
秦天撇了撇嘴,那几个尚书聚在一起闲聊,好像根本没把秦天当回事,他们就是不去尚书省,但上朝就是照样上,他们就是要恶心秦天。
在他们看来,秦天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来找他们说话的,不过他们几个人已经小声商量好了,不理他。
但是,秦天站在一旁吹风,根本就没有要找他们几个人说话的意思。
一直到上早朝进殿,秦天都没有向他们这边看上一眼。
这让张亮这些人有些意外。
甚至是有点生气,被秦天这样无视,让他们很不开心。
再想到昨天秦天去找了他们各部的侍郎,几个人又隐隐有点不安,很显然,秦天这是准备架空他们啊。
要真是这样的话,反而有点得不偿失。
不过,他们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后,又相互安慰,秦天想架空他们,只怕也不容易,他们在各部的时间不断了,岂能没有一点手段和势力?
他秦天以为拉拢了几个侍郎,就能够掌控各部了吗?
他们和秦天的斗争,才不过刚开始而已。
几个人心里想着,而后入了大殿。
刚登基的时候,李世民偶尔还是会生出一些惰性,但渭水之盟后,李世民已经发誓励精图治,所以起的很早。
群臣来到大殿上的时候,他已经来了。
早朝开始,李世民把昨天秦天说的那些科举改革的情况给说了一下,这么说完之后,朝堂很快陷入了一片混乱。
显然,这样的做法,真的触及到了权贵和世家的利益,权贵还好说,他们可以蒙荫,温水煮青蛙这个,也不是谁都一下子能想明白的。
但世家的利益,却是真真的受到了影响。
世家子弟,多有读书,而且才学不错,这些人倒没有什么,但更多世家的人,才情可能并不足以逆天,所以他们通过以前的科举考试,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看在了他们的身份上,所以才让中进士的。
比如说投行卷,这些世家子弟通过自己的身份,向那些主考官投了行卷,主考官怎么着,也得给他们一些优待,甚至很多主考官,都出自世家。
如今,糊名、誊写,他们的优势全没有了。
这对他们世家来说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一开始,这些世家的人就表示反对,权贵的那些人,反而比较冷静。
几大世家,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想找一些科举改革造成的不利影响,但是,面对这个最公平的科举改革,他们找出来的毛病,很矛盾,不通,随便一说,就能够给他们反驳回去。
所以,朝堂上虽然喧嚣了一阵,但世家并没能占到什么便宜,再加上很多人都知道李世民有意打压世家,对这个倒也支持。
而且,李世民也非常坚持这样做,那些世家抵不过这些人,也只能悻悻然的退了回去。
这个事情说完之后,秦天又上来道:“圣上,臣以为,除了文科举外,我大唐还应该增设武科举,为我大唐选拔军事人才。”
这话出口,李世民倒是愣了一下,一般他们大唐要在军中任职,要么蒙荫,要么就是在战场上立军功,只要立了军功,就能够升值。
可秦天倒好,直接进行武科举,这多少有点纸上谈兵的意思。
所以,秦天说完之后,李世民倒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李世民不开口,那些世家又闹了起来。
武科举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但他们就是看不管秦天对科举的改革。
“圣上,武科举太过纸上谈兵了,这样的人怎么能领着打仗?”
“是啊,不立寸许之功,就通过武科举入军中当官,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
这些世家说着,秦天也不着急,因为自有人怼他们。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就在这些世家正说着的时候,程咬金这些武将都站了出来,武科举对他们这些人的子弟是很有帮助的啊,他们还是很支持的。
“呸,什么纸上谈兵?要升职,还是要看军功,只不过能够考上的人,可以给一些快速通道罢了。”
“就是,只准你们这些文人考试,就不准武将考试?”
“你们这些人真够自私的?”
“你再反对试试,信不信我抽你?”
武家的脾气不好,又说不过那些文人,恼羞成怒后,就想动手,顿时,整个朝堂就又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李世民看到这些武将站出来后,多少就有点明白秦天举办武科举的意思了,想通过武科举为朝堂选拔人才是假,为这些武将的子弟安排一个说得过去的出身才是真,不然他们以后虽然当官了,但也会被人轻视吧。
科举考试越是公正,就会越有权威性,以后大家只认科举考试出来的人有本事,那不是通过科举考试的,恐怕就要被人诟病了。
如此,就算这些人有能耐,可又怎么样?
念此,李世民自然要给这种武将一些优待,毕竟以后的大唐,还要靠他们来镇守呢。
“武科举的创举不错,可为,不过考上武进士后,也要到战场上进行一番历练,而后才可大用。”
李世民这样说完,那些世家就又被怼了回去,这可把他们气的够呛,觉得李世民就是故意针对他们。
但如今的世家已经没落,虽然还有着高高在上的血统,让很多人高攀不起,但面对皇权,他们真的是有点不堪一击的。
武科举的事情说完之后,秦天再次站了出来:“圣上,臣还有本要奏。”
“哦,秦爱卿还要说什么?”
“圣上,兵部事大,但张大人对于兵部的事情似乎并不是很上心,所以臣想推荐英国公来担任兵部尚书,以此,才好强我大唐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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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兵部事大,但张大人对于兵部的事情似乎并不是很上心,所以臣想推荐英国公来担任兵部尚书,以此,才好强我大唐兵马。”
秦天这话出口,整个朝廷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望向了张亮,大家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因为这件事情,终于跟大家没有关系了,只跟张亮有关系。
而看到秦天怼完这个怼那个,他们又觉得有好戏要看了,一个人这般不知道收敛,早晚人神共愤。
张亮眉头微凝,脸颊顿时发红起来。
他突然感到了危机。
很显然,秦天并不仅仅想要通过拉拢各部的侍郎来架空他们,甚至想直接把他们给踢出局。
这就有点过分了。
但也真的让他们感到了不安。
秦天话罢,李绩眉头微凝,但紧接着,还是站了出来:“圣上,只要兵部需要微臣,臣义不容辞。”
也就是说,李绩对于担任兵部尚书这件事情,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张亮越发着急起来,虽然跟李绩同出于瓦岗寨,以前还是李绩的手下,但兵部尚书这个位置,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所以,就在李绩说完之后,张亮已经站了出来:“圣上,秦大人纯粹是在胡说,臣为了兵部,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见张亮站了出来,秦天面露浅笑,因为他知道,张亮真的着急了,着急了就好,着急,他的计划基本上就成了。
跟各部尚书之间的第一次交锋,他要以胜利收场。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到这种情况,有些不解,因为他知道李绩很忙,那有空去管兵部的事情,可他竟然站出来附和了秦天,只怕两人早有预谋。
想到秦天拜相那天的情况,李世民多少明白了一点。
“秦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圣上,昨天臣去尚书省,但是有几个尚书都不在,而且都请了病假,臣以为兵部事重,还是不可耽误的好,张大人既然生病了,不如让他多歇歇。”
因为请病假就弹劾人家,有点说不过去,不过李世民已经听出来了,那几个尚书这是要给秦天下马威,他神色微动,紧接着笑道:“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如果真的身体很不适,把位置让出来也无不可。”
知道了什么回事,李世民肯定是要配合一下秦天的,而李世民这话出口,张亮越发着急起来,急匆匆就又跳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真倒霉,竟然成为了秦天的靶子。
那么多尚书,为什么只找他的麻烦啊?
“圣上,昨天臣是真的生病了,不过今天已经好了,臣今天就可以去兵部做事,真的。”
张亮的额头冒汗,急的想擦又不敢擦,李世民笑了笑,问道:“真的好了?”
“真的好了,您看臣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李世民点点头:“既然好了,那就算了,要是没好,就继续歇着。”
“好了,好了……”
说着的时候,张亮忍不住瞪了一眼秦天,这一局,算秦天赢了。
至于其他尚书,这个时候自然也都清楚该怎么办了,秦天若是用这种办法一个一个的对付他们,他们也招架不了。
权力啊,谁肯轻易放下?
放下了权力,那就门庭冷落车马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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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退去的时候,天已经很热了。
而科举改革的消息,也已经开始在长安城传开。
那些寒门子弟听到这些之后,都一下子兴奋了许多。
虽然糊名让他们一些人投行卷也失去了作用,但相对来说,这个对他们还是更有利处的。
因为,就算是投行卷,除非你有逆天的才华,不然那些考官还是会更偏向世家权贵,但如今糊名,那就一视同仁了,谁的才情好,谁当进士,谁也决定不了。
他们这个时候才觉得,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听说这些科举知道,是秦侯爷提出来的,圣上立马就同意了。”
“秦侯爷厉害啊,好人啊。”
“谁说不是,秦侯爷简直就是我们的恩人……”
长安士子,一下子对秦天好感爆棚。
但与此同时,那些世家却是要恨死秦天了。
崔府。
崔桐已然得知了这些消息,而他在知道这些消息之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可恶,可恶,秦天什么意思,他这是要绝我们这些世家的后路啊。”
“大哥,今年我们崔家要参加考试的人可不少,还有一些依附于我们崔家的那些人,加起来的人数更多,本来我们可以确保他们大多数人都中进士的,如今突然发生了这等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每年的科举考试,世家中科举的人数,几乎占总人数的百分之八十了,他们控制着入朝为官的数量,世家很可怕,他们也几乎断绝了其他寒门子弟的出路。
这也是为何李世民对世家不喜,甚至是打压的原因。
而每年,很多人为了可以中进士,都会向他们投行卷啊,亦或者是拿一些钱财来跟世家拉拢关系,世家虽然入朝为官的多,但每天的花销也很大,所以这也成为了他们敛财的手段。
如果不能帮那些人考上进士,那他们以后的路会很不好走,损失钱财不说,那些人只怕也要对他们有所诟病了。
这些都是大问题。
崔桐听到这些之后,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走着,这样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今年的科举试题,是圣上亲自出吗?”
“不错,的确是圣上亲自出,出了之后,就直接封印,连主考官孔颖达都不知道答案。”
崔桐颔首,道:“宫中不是还有我们的人吗,让他想办法把今年的试题题目偷出来。”
“偷……偷试题?”
偷试题可是大罪,不管是谁听到都会很震惊的,崔桐点点头:“不错,只要知道了题目,我们就可以事先把答案、文章给写出来,那个时候,就算糊名又如何,也许得不了冠军,但要中进士,应该没有什么难的吧?”
说到这里,崔桐又道:“我们崔家,不能就这样落败,必须崛起,朝中要有我们更多的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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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省。
经过昨天早朝上的一番对决,今天一早,各部尚书都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
唐俭和唐三水看到张亮这些人都来了,而且来的这么快,不由得都有点佩服秦天的本事。
在他们看来,想让这几个尚书来尚书省做事,秦天非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行,谁曾想秦天反其道而行,竟然把这些人给逼来了。
当然,虽然逼来了,他们也清楚,他们之间的争斗,可能才开始。
这些人来了之后,秦天也很快来到了尚书省。
大家碰面之后,张亮等人对秦天都有点爱答不理,来是来了,理不理你再说。
秦天倒也不介意,扫了一眼众人后,把目光投向了唐三水,问道:“那些纸造的怎么样了?”
“回侯爷话,已经造的差不多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秦天颔首:“走吧,去看看,谁想见识一下的,也都可以去。”
秦天带头走,张亮等人多少已经知道秦天在改进造纸术,不过对于这件事情,他们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秦天以为自己是谁啊,什么都能做?
所以,秦天说完那些话后,他们都跟着去了,他们要看看秦天的笑话。
秦天见他们跟了上来,倒也不急,反而有点高兴,其实他说那句话,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来,他要统领六部,自然是要有一些建树才行的,造纸虽是工部事,但若是能成,也能多少改观一些这些人的看法,打压一下他们的嚣张。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工部,唐三水领着他们到了造纸的地方。
那个地方不大,现如今只是试验一下,若是真的能行,他们才会继续开设造纸厂。
“纸都造的怎么样了?”
来了之后,唐三水问了一句,很快,工部的一名工匠跑了过来:“回大人的话,几种纸张都已经做出来了,看样子还不错。”
“拿来给侯爷过目。”
工匠领命,不多时把几种纸张都给拿了过来。
众人看到真的有纸张被做出来,都有点震惊,秦天却很平静,拿起一张稍微硬一些的纸看了一下,这张纸十分的洁白,而且很有韧度,这是用竹子熬出来的纸浆,而后做成的纸,可以存放很长时间。
“诸位看看吧,以后各种档案,不用再用绢布了,就用这种纸,保存个几十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要不受潮,这样的纸张真的可以保存很多年,众人听了之后,震惊不已,唐三水更是如此,他以前以为秦天只是说笑,没曾想竟然真的做出了这样的纸张。
这种纸张做起来的确麻烦很多,但却也的确是最为上等的纸了。
很快,秦天又拿出了桑皮和楮皮制作的纸张,这种纸张更加的结拜,柔韧度也不错,比他们以前用的那种纸张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这种楮纸可以用来写奏折,可以作为科举考试考生用的卷子,用来制作书籍,也更易保存,大家要不要试着写几个字?”
一张纸铺了上来,众人犹豫不绝,最后,还是唐俭最不以为意,拿起毛笔就写了几个字,这几个字写的不怎么好看,不过墨汁沾惹到纸张上后,并不会渗透下去,而是停留在了上面,干了之后,也不会渗透,字迹容易保存不说,还不会把桌子给弄的很脏。
“好纸,好纸啊。”唐三水忍不住说道。
唐俭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献丑,献丑。”
唐三水一愣,众人也跟着愣了一下,张亮撇了撇嘴:“说的是纸,不是字。”
唐俭呵呵一笑,退了下去。
看完楮纸后,紧接着就是用麦秆做的纸张了,这种纸张十分的柔软,摸起来很舒服,不会伤及皮肤。
张亮等人看到这种纸张的时候,就愣了一下。
“咳咳,这纸张应该不能用来写字吧,有什么用啊?”
张亮开口询问,唐三水突然说道:“擦屁股的。”
很俗的一句话,众人听了之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更是撇嘴不已。
“擦屁股的,有没有搞错?用纸擦屁股?”
“暴殄天物啊,你们……”
几个尚书这样说着,唐三水和唐俭两人倒是十分平静,有一直见多了不怪的感觉。
“这东西叫卫生纸,就是用来擦屁股的,不擦屁股,你好像也不能用他们来做其他事情,因为太软了,但擦屁股的话,就会很舒服,比你用布要舒服和干净多了,至于暴殄天物嘛,这东西制作成本并不是很高,盈利空间很大。”
秦天不仅仅改进了造纸的工艺,而且还改进了造纸的办法,可以很大程度的提高造纸的效率,这些都会让纸张更加的容易流通下去,因为只有便宜,才会流通。
一众人把几种纸看的差不多了,张亮等人很是震惊,他们没有想到秦天刚到尚书省,就做出了这样的功绩,不得不说,这样的功绩,对大唐甚至对后世都是会有很大的影响的啊。
“把这卫生纸给本侯送府上一些。”秦天离开的时候,对那些工匠吩咐了一下,想到以后方便再也不用用那种布头,他就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他妈的才是生活啊。
以前解手的时候,简直就是在下地狱。
秦天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尚书顿时停了下来,然后连忙也折了回来。、
“这东西也给我府上送一些去。”
“还有我的府上……”
“我的府上也不能少了……”
虽然刚才对这东西很不屑,但想到以后解手擦屁股那么方便,他们也忍不住动了心,以至于现在都有点很不要脸的要往自己家里弄。
秦天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倒也没有阻止,不给他们一点好处,怎么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等他们用了这卫生纸后,自然就明白了。
秦天任由他们这些人撮弄,不过他这边,却已经拿着这些纸张,向皇宫赶去。
如今,纸张是做出来了,但接下来还要大规模的生产,还要想办法通过这些纸张赚钱,这都必须跟李世民说一下才行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他入尚书省后做的第一件功绩,必须得去炫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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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李世民正在忙科举考试的事情,这个时候,一名太监跑了来。
“圣上,秦侯爷来了。”
听到秦天来了,李世民有点好奇:“他不在尚书省做事,怎么又进宫了?”
“说是给圣上看几样好东西。”
听到这个,李世民神色微微一动,不做迟疑,连忙吩咐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秦天从外面走了来。
“圣上……”
不等秦天把话说完,李世民就道:“你要给朕看什么好东西。”
“纸!”说着,把纸给拿了上去,李世民一听是纸,就微微蹙眉,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他大唐又不是没有纸。
不过等秦天把纸拿过来的时候,他明显发现这些纸跟他平时见的那些纸有很大的不同。
“这是?”
“圣上,臣改进了造纸工艺,可以让造纸大批量的生产,而且纸张也更加的丰富,这种纸张可以用来记录一些重要的东西,这种楮纸可以书写,甚至是用来当奏折,这种卫生纸嘛,就是擦屁股的。”
听到前面两种纸的介绍的时候,李世民正在喝茶,形象倒也高雅悠闲,可突然听到擦屁股这三个字后,刚喝到嘴里的茶,噗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咳咳……你刚才说这纸是做什么的?”李世民指着卫生纸道。
“圣上,擦屁股的,您看这纸张多么的软和,一点不伤及皮肤啊,用来擦屁股再好不过了。”
秦天嘀嘀咕咕的说着,李世民这才终于明白过来,拿起来摸了一下,还真的挺软和的,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天,又突然想到了擦屁股这个词,不由得有点尴尬。
御书房突然安静,片刻后,李世民才咳咳了两声:“不错,不错!”
反应并不是很炽烈,毕竟大唐以前就有纸,现如今虽然改进了,但好像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吧?
见李世民这个样子,秦天就有点小失落,这可是自己入尚书省后的第一件功绩啊,李世民的反应未免太平淡了一些。
“圣上,这些纸张的用处可以说是很大的,不说前面这两种纸,就说这卫生纸,简直可以成为有钱人家必备的东西,这些,都是可以远销大唐各处,甚至是周边各国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市场肯定是有的,臣的意思,不如开设造纸厂,而后大批量生产,运往其他各处,如此,才可以丰富我们大唐的国库啊。”、
这话,秦天已经说的很大公无私了。
本来,造纸术改进之后,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赚钱的机会,但如今为了大唐,他没有自己做,而是准备把这个生意送给朝廷,这简直就是在割肉。
李世民听了之后,神色猛然一动,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纸很贵的,如果可以销往其他地方,这小小的纸张,也会成为暴利行业。
不过听了秦天的话后,他又有点犹豫。
“秦爱卿的意思是,这造纸厂朝廷来开?”
“是啊,这样赚的钱都是朝廷的啊。”
李世民越发犹豫了,道:“朝廷若是开造纸厂,岂不是与民争利?会被人诟病的,而且朝廷官员,并不善经营,不妥,不妥。”
李世民还是有点要面子的,要是被人说他们与民争利,那些商人和百姓非得戳他脊梁骨不可,而且他很清楚朝廷的那些官员,他们会做什么生意啊,就算会做,你能保证他们不贪吗?
贪就是腐败啊,所以宁可远离,也绝不涉足。
这倒是秦天没有料到的,他以为李世民会见钱眼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又突然一声轻叹:“而且,户部没钱,也开不了造纸厂。”
不喜欢钱是假的,没有钱才是真的,户部真的亏空厉害。
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李世民抬头望着秦天,道:“秦爱卿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钱,秦天能又是很美办法,秦天看着李世民的眼神,突然有一种自己要被宰的感觉。
“圣上,没有钱这有何难,我大唐还是有一些人很有钱的,让他们出钱开造纸厂就行了,朝廷除了收税之外,还可以再占一层股份,这样很快就能够填充户部不是?”
秦天的办法很简单,就跟后世的融资差不多,大家想做这个的,把钱拿出来做,做成之后,大家平分利润,朝廷不出钱,可能出点人保护财产的安全就行了,这有点空手套白狼,但对如今的大唐来说,却是最为有利的一个办法,因为他们除了有人外,其他的真的没有。
这话说的李世民有点动心,不用出钱就能够分利润,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诟病,这的确太具有诱惑性了。
“秦爱卿的这个办法不错,但是可会真的有人出资开造纸厂?”
“圣上,造纸厂的利润绝对是惊人的,只要人不傻,都会肯出钱的,要不这样吧,这事臣全包下了,有了利润之后,分一成给朝廷,怎么样?”
秦天这就等于是把自己的钱送给朝廷,若是以前,他可不会这么做,但现在为了大唐,也只能吃点亏了。
当然,有朝廷的庇佑,这生意的安全什么自然不用担心了,最重要的,还是拉近了和李世民的关系啊。
所以说,看着是损失了一点钱,但其实又从其他方面给赚了回来。
做生意嘛,不能只盯着钱,鼠目寸光的才会盯着钱。
李世民听秦天的意思,知道这东西又到秦天手里了,不过他反而很高兴,因为到了秦天手里,他就更不用担心与民争利了,而且还有钱拿。
他看了一眼秦天,知道秦天这是在帮朝廷啊,心里有点感激,道:“好,秦爱卿深明大义,就这么办,如今朝廷危难,你那一成利润,朕要了,等朝廷挺过了这个坎,还还给你。”
君臣两人这样说着,生意饶了一圈,又到了秦天手里,不过这么饶了之后,彼此的感情和想法就不一样了。
这就有点跟人与人之间的客套是一样的,客人要走,人都会说再坐一会,那么急做什么,可能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但话说出来了,就能够让客人感到一种热情,这情感自然也就升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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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纸很快在长安城传开了。
虽然这东西说起来有点不雅,但还是让长安城的百姓着实八卦了一把。
“听说,侯爷发明的卫生纸,软的很呢。”
“可不是,擦屁股特别舒服。”
“哟哟,说的跟你好像用过似的……”
消息传开的时候,秦天正在府上吩咐秦五去秦家村建造造纸厂,因为他们造的纸张品类繁多,而且要销往全国各处,甚至是其他国家,所以产量肯定是要跟上。
厂子不仅要大,工人也必须多,这些都要秦五在附近的村子招人,不仅招人,还要教他们如何造纸。
造纸最为重要的,就是铺浆,纸浆只有均匀了,最后压出来的纸张才是一样的厚度,不然有的薄有的厚,纸张不好看不说,还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所以培训工人是很必须的。
秦天在府上跟秦五交代着,秦五一个接着一个的记下点头,这样刚交代外,秦五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福伯急匆匆就跑了来。
“少爷,卢国公他们来了。”
听到程咬金他们来了,秦天嘴角露出一丝淡笑,道:“来的好啊,让他们进来。”
造纸厂这事,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干,不过他也没有去找程咬金这些人,因为以他对程咬金这些人的了解,他们闻到腥味之后,自己就会跑过来的。
他们自己来了,很多事情都好谈。
不多时,福伯把程咬金这些人领了过来,其实,也不能说是福伯领的,因为福伯在去领他们的时候,程咬金这几个人已经很不见外的冲进来了。
“好你个小子,发明了那么好用的东西,六部的尚书都有了,怎么偏偏没有我们几个人的?”
刚进来,程咬金就大声的吆喝了起来,而且语气之中,颇有苛责之意。
秦天见了他们,道:“本是想给那么送去的,不过工部只是试验,所以做出来的不多,被六部那几个尚书抢了个精光,如今本侯正准备在秦家村建造造纸厂,大规模生产各种纸张,销往全国各地,所以几位真的想用,可以等造纸厂好了之后去买。”
秦天说的随意,放心真的就让他们等着去买,程咬金一听这个,顿时撇了撇嘴:“你小子好不厚道,建造造纸厂这样的事情,怎么不跟我们说,看不起我们,以为我们出不起钱?”
秦天装作不解,道:“卢国公这是何意?”
“什么何意?这造纸厂本国公要入股。”
“本国公也入股。”
“咳咳,小天啊,义父也入股。”秦叔宝也要加入进来,如今大唐的生意还没恢复过来,朝廷也无力再奖赏他们,他们这些人虽然不缺钱,但想要像以前那样逍遥,也不太容易。
所以有赚钱的行当,秦叔宝也是有点动心的,毕竟府上那么多人的吃喝拉撒,都需要钱啊。
几个人表态,秦天却露出为难神色。
“诸位,不是我不愿意跟那么合作,而是这造纸业并非我一个人的,朝廷到时候还要抽一成的利润,但是朝廷不出本钱,那么要是出本钱的话,利润相对来说会少一些,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是做不出来啊。”
言外之意,他们这些人如果入股的话,分到的利润并不是很高,可能也就一成,甚至一成都不到。
秦叔宝等人一听这个,倒是愣了一下,他们没有想到秦天竟然愿意平白给朝廷一成利润,这绝非商人行为啊。
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如今朝廷危难,他们出钱建造工厂,给朝廷一成利润又何妨?
“就这么说定了,需要多少钱,直接说吧。”程咬金他们这些人也都不笨,他们知道,就算给朝廷一成利润,他们也还是赚的。
纸张啊,很贵的,销往全国各处,这得多大的利润?
特别是卫生纸,每次方便都离不开它,简直是达官显贵必用的东西,消耗大,赚钱多啊。
几个人把这样的话都撂了出来,秦天也就拒绝不得了,只能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
这样应下后,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出的本金,以及后期利润分红的事情,商量完后,程咬金这些人这次倒也痛快,直接派人就把钱给拿了来。
秦五拿了钱,不做迟疑,直接去秦家村就建厂去了。
秦天这边,倒也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造纸厂这东西,赚钱是肯定赚钱的,但要销往全国各地,前期所投入的成本也很高,要他一个人全部都应承下来,实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关键,后期利润还要分朝廷一成。
所以,能够减轻压力,将风险分摊,秦天还是更愿意把风险分摊的,虽然后期赚的钱更少一点。
他做生意的原则,有钱一起赚,不然是要被人眼红的。
造纸厂就这样顺利的往下进行着,而在造纸厂建造着的时候,秦天这边,也已经开始在长安城招商了。
不管什么纸张,造出来后,不可能说他们派人到处去卖的,肯定都是要交给其他商人,让其他商人去卖,所以现在跟一些商人签订合同,把生意促成,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一来,签订合同之后,这些商人需要交纳一部分订金,这些会让秦天他们的压力减少很大一部分,而且,根据所签订的订单,来控制生产,也更能够节约成本。
长安城中,有关卫生纸的消息早已经传遍,商人趋利,而且商人相对来说眼光都还不错,知道这样的新生物,对于其他地方的权贵富商来说,简直是趋之若鹜的东西,拉到其他地方卖,根本不用发愁卖不出去。
这个世上的有钱人还是很多的。
所以,秦天开始招商后,他们这些商人便蜂拥着跑了来,一时间,秦天的订单多的有点接不过来。
生意很好,就算还没有做出来,生意就已经好的不得了,秦天他们这些人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其他人,却是很羡慕嫉妒恨,比如说高士廉。
他很纳闷,本来就是很普通的纸张生意,怎么会好的这种程度,竹纸这些好像也没有多大的销路啊?
难道就因为卫生纸吗?
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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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
突厥兵马虽然没能与唐军一场决战,但还算是满载而归的。
唯一让他们不爽的,就是草原百姓被屠杀,而他们却不能把唐国的百姓给带回去。
就在长安城开始发展经济的时候,颉利可汗带着自己的兵马再次通过风华道,向突厥赶去。
而与此同时,大唐各地的藩王已经知道了突厥退兵的消息。
那些藩王很震惊。
“怎么会这样,长安城也才不过几万兵马,突厥十万大军,竟然就这样退兵了?”
“难道李世民真的犹如神助?”
“可恶,不过幸好没有出兵长安,不然突厥退了,自己跳反,岂不是找死?”
各路藩王并没有勤王,就算有领兵的,也是走的很慢,还没到长安城,就听到了突厥退兵的消息,而后又调头回去。
这些藩王,有震惊的,也有庆幸的。
而当消息传到幽州的时候,罗艺却是眉头微凝,有点意外。
“本以为颉利可汗乃是一代雄主,不曾想竟然是个废物,被李世民吓唬了一下,就退了回来。”
罗艺大骂,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心,因为自己现如今,基本上就等于向大唐跳反了,也许一时半会间,大唐不会对他怎么样,但等大唐喘过气之后,只怕不会饶了他。
突厥没有跟大唐两败俱伤,这是让他最感到意外,也最不安的地方。
不过,现在的罗艺也只是有点担心,并没有那种特别的危机感。
因为,他们幽州的位置实在是太特殊了,首先,大唐想攻下他们不容易,再有就是,他随时可以向突厥求见,在夹缝中生存不容易,但有时候也是容易的,只要你放下面子,向其中一方讨好就行了。
他手握重兵,暂时间,谁也不敢得罪他吧?
罗艺这样想着的时候,颉利可汗的兵马已经走过风华道,路过了幽州地界的一个小镇子。
小镇子在极北边,并不算繁华,只有千余户百姓,得知突厥路过,他们倒也并没有觉得恐慌。
大唐早已经跟突厥有了渭水之盟,想来突厥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只是,就在颉利可汗他们路过村子的时候,颉利可汗的双眼却是迸发出了一股凌厉的杀气。
“来人,将这个镇子上的百姓,全部给我掳掠了去。”
颉利可汗这话出口,那些部落首领相互望了一眼,紧接着不做迟疑,领着兵马就冲了进去。
颉利可汗旁边,一名臣子却是微微蹙眉,道:“可汗陛下,这到底是大唐的百姓,我们与大唐有渭水之盟,如此掠夺他们的百姓,只怕……”
“只怕什么?”颉利可汗语气很冷,眼神之中的杀气反而越发的浓烈,紧接着,说道:“若非罗艺两面讨好,放大唐的兵马入我草原,我突厥百姓又怎会惨遭屠杀,我不过掳掠他一个小镇的百姓而已,已经很便宜他了。”
颉利可汗说完就停了下来,并无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旁边臣子欲言又止,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小镇一片嘈杂,黄昏左右的时候,终于恢复了平静。
小镇被一阵热风吹着,隐隐能够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大唐百姓之中,不乏一些誓死不屈的,而面对这样的人,突厥的选择一向直接,杀掉。
风越来越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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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燕王府。
天刚蒙蒙亮,一名侍卫急匆匆的就跑了过来。
“王爷,不好,大事不好……”
侍卫急切,正跑着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罗艺从屋里出来,看到侍卫这个样子,不由得蹙眉,问道:“何事这般慌张?”
“王爷,突厥……突厥的兵马,把我们幽州地界的一个镇子里的百姓给掳掠了去,一个不剩,一个不剩啊。”
听到这个消息,罗艺整个人的脸色都变的十分难看。
“可恶,怎么会这样,我罗艺放他们进风华道,他们竟然恩将仇报,掳掠本王的百姓?”
罗艺有点暴怒,觉得颉利可汗这个人太不讲究了,他帮了突厥,突厥竟然这样对他们,他甚至还觉得颉利可汗有点无能。
跟李世民不敢打,抢了的百姓最后还还给了李世民,结果路过幽州的时候,却来欺负他来了。
“颉利可汗!”罗艺咬着嘴唇说出了这么一句,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侍卫又道:“王爷,突厥草原上,前段时间出现了一支唐军,在草原上肆意屠杀突厥百姓,他们只怕是前段时间通过风华道回去的那支突厥兵马,他们是唐军假扮的。”
说到这里,侍卫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罗艺,罗艺神色大动,很是震惊,之前那支兵马,他一直都以为是突厥的兵马,不曾想竟然是唐军假扮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是他自己的疏忽,才导致了突厥草原上百姓的屠杀,如此,颉利可汗对他自然充满了恨意。
掳掠他的百姓,也就不足为奇了。
明白这点之后,罗艺在门前来来回回的走着,天已经大热,他的额头满是汗水,可心里却冰冷冰凉。
如今,他不仅把大唐给得罪了,还把突厥给得罪了,这可如何是好?
本来还想讨好一方,牵制一方,现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次,罗艺真的担心了,他害怕大唐万一对他动手的时候,突厥会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他袖手旁观。
那样的话,他虽然手握重兵,怕也不是唐军对手。
“王爷,突厥掳掠我幽州百姓,要不要派兵前去索要?”
他们到底是大唐人,前去索要,似乎也说得通,而且,这也附和他们家王爷的脾气,不过,罗艺听完之后,却是蹙眉喝道:“要什么要?这事就这么算了。”
罗艺很生气,骂的让那个侍卫心头一颤,侍卫一脸的委屈,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了,突厥杀他百姓啊,去要个说法,把那些百姓要回来,有什么错吗?
可看到罗艺这个样子,那侍卫也不敢多言,悻悻然就要退回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罗艺又突然叫住了他:“将此事写成奏折,上报朝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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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天气也是越来越热。
与此同时,京城却是越发热闹起来。
各客栈、酒楼、茶馆,说书的,八卦的,每天都有。
特别是茶馆、酒楼。
泡上一壶茶,亦或者卖来一坛啤酒,叫几样凉菜,边吃边聊,简直惬意极了。
而聊的,多半是长安城的这些才子书生。
比如说,那个才子又被谁家的姑娘给看上了,就等他中榜之后,来个榜下捉婿。
亦或者,说一些长安书生,谁的才情如何,如何,谁又写了一首诗啥的。
这些书生士子的情况,在快要科举考试的时候,越发被众人议论纷纷。
而在这众多士子当中,有一个叫冯易的,最是被大家讨论的多。
“听说这冯易才貌双全啊,前途写了一首诗,可真是惊艳了众人。”
“可不是,我还听说呢,大前天,他与人比试写文章,一坛好酒下肚之后,当场一挥而就,简直好的不行,潇洒的不行啊。”
“这算什么啊,我可听说现如今长安城待字闺中的姑娘,都对他喜欢的不行呢。”
“悄悄告诉你们啊,听说丹阳公主,对这个冯易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这话出口,茶馆的人顿时一愣,紧接着都压低了声音。
“真的假打啊,丹阳公主真的对冯易有意思?”
“那可不,昨天我亲眼见到丹阳公主的侍女来找冯易,可惜冯易出去了,你们说,丹阳公主要是对他没有意思,何必派自己的侍女来?”
“说的也是,这丹阳公主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不过嫁给冯易,不太可能吧。”
“这谁说的准,九公主不还嫁给了秦天嘛。”
“那冯易怎么能跟秦侯爷比,秦侯爷那是功勋卓着,而且还是侯爷,那冯易是什么,也不过就是一寒门子弟罢了。”
“…………”
众人议论纷纷,而就在京城长安,丰仙楼,一名俊秀男子正在饮酒。
那男子颇有些飘逸,喝酒只用大碗,而且每饮必定一碗二尽,他已经喝了一坛,但却无丝毫要醉的意思。
“小二,再来一坛。”男子喊了一声,店小二面露难色,跑来道:“冯公子,您都喝一坛了,我看今天还是算了吧。”
男子正是冯易,他听到这话,微微蹙眉,道:“怎么,怕我给不起银子?”
“这……这……”店小二撇了撇嘴:“您都欠半年的房钱了,要不是看您也有点本事,可能考中进士,我们那能收留你。”
店小二说着,无语摇头,碰上这么一个人,他们赶走也不是,不赶走也不是。
冯易的脸色微微发白,才情高如他,竟然也要为阿堵物而犯愁。
如今,没有钱,店小二连酒都不肯给他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华服男子突然走了过来,而后随手一挥,就是一块银饼。
那店小二接了银饼,有些奇怪。
“冯公子所有费用,我全包了,他要什么,你以后就给他什么。”
店小二认得这个人,他叫韩晓,是长安城的一个贵公子哥,家里十分有钱,一听这个,顿时喜笑眉开。
“有韩公子这话,这自然没有问题,小的立马去拿酒。”
店小二退了去,冯易这边却并无感激的意思,韩晓脸颊微微抽搐,但也不便发作,道:“冯兄,在这里喝酒未免无趣,我们去楼上喝如何?”
显然,韩晓帮冯易付了钱,并非是平白付的,冯易虽然不喜与这些人为伍,但到底得了人家的好处,起身之后,便向楼上走去。
两人进了冯易的房间,冯易直接躺在了床上,问道:“有什么事你就说。”
“无他,只因仰慕冯兄才情,特来请冯兄写一片文章,若是写的好,在下还有酬谢。”
听到只是写文章,冯易倒是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如今身无分文,若没有钱财度日,只怕撑不到科举考试啊。
念着,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说吧,什么文章。”
“战争论!”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冯易倒是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有想到韩晓让他写的文章竟然是战争论。
不过,这个也难不倒他,他点点头,道:“我说你写。”
他是连动笔都懒得动笔,直接口述,韩晓听到这里,微微蹙眉,有点不喜,但想到冯易的本事,也只能连忙应下,拿出纸笔后,开始快速的写了起来。
冯易的文章很快,几乎是一气呵成的,韩晓这样一篇写下来,整个人的手腕都是疼的,不过等他看到文章之后,却也觉得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因为,这实在是一篇好文,再好不过的文。
冯易兴奋的把文章收了起来,而后又扔下了一块银饼,紧接着也不跟冯易多言,转身离去。
房间安静了下来,冯易却是突然从床上做了起来。
他的双眼微凝,看着门口,一动不动,神色有些狐疑。
“韩晓为何突然要写战争论?”
战争论这样的文章,一般都是属于策论范畴,是科举考试的一个重要内容,如果不考试的话,也是朝中的一些文武名将考虑的事情,韩晓好像只是一个富商的儿子,他有必要写这个吗?
想到韩晓也要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冯易的眉头凝的更加厉害了一些。
“不可能,这应该不可能吧?”
冯易从床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着,房间的窗户都关的严实,让屋内除了闷热之外,还有一股子汗臭味。
但冯易却全然不觉。
仍旧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而且越走越觉得事情奇怪。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房间的门突然开了,接着就见到一个侍女摸样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冯易有点奇怪。
“你是什么人?”
侍女颇有点生气:“好你个冯易,我家公主三番两次派我来找你,你都躲着不见是不是,你也太不把我家公主放在眼里了吧?”
听到侍女这话,冯易倒是一愣:“什么公主,我可没躲着,在此之前,我好像才不过第一次见到你吧?”
冯易很是不解,那侍女撇了撇嘴,发现事情好像真是这样,有点理亏。
“我不管,今天你非得跟我去见公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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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公主的府邸很漂亮。
人工湖那边更是种了一池的荷花,湖中心有一座很雅致的亭子,亭子四周有几个自动水车,不停的制造雨帘,让亭子里显得十分凉爽。
侍女领着冯易往这边走,冯易虽是寒门出身,但第一次来公主府,却也并无丝毫怯意,甚至连左右观赏都不曾。
不屑。
他就这走着,手里的折扇不停的摇晃,来到湖边之后,上了小船,这才终于到了湖心亭。
丹阳公主已经在等着了,冯易抬头看了一眼丹阳公主,见丹阳公主貌美如花,倒是心头跳动了一下,但也只是跳动了一下。
“公主叫草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九公主坐在湖心亭,神色却不是很好。
“本公主派人去找你好几次了,你为何避而不见?”
“回公主话,草民不知道。”
丹阳公主哼了一声,不过也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于纠结,她似乎也没有让冯易坐下来的意思。
“听说你写文章很快,一蹴而就,是不是?”
见丹阳公主问这个,冯易愣了一下:“公主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你今天给本公主写一篇出来,让本公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一气呵成,写出一篇文章来。”
原来,丹阳公主叫他来只是因为好奇,想知道他写文章的本事怎么样。
丹阳公主素有才情,遇到他这样的才子,好奇是正常的。
冯易本不想为这种事情折腰,不过想到今天韩晓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不妨试探一下,于是不做迟疑,颔首应下。
“自然无妨。”
说罢,他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就在纸上写了起来,整个过程,仍旧是不做停顿,一气呵成,丹阳公主坐在一旁见他这般潇洒飘逸,倒是突然有点痴迷。
她见过的男子不少,可像冯易这般对自己不惧不怯,而且潇洒自若,写文章一气呵成的,她还真是没见过几个。
或者说,她就见过秦天一个人,如今,冯易是第二个。
很快,冯易的那篇文章就写完了,丹阳公主拿过来看,见上面写着:战争论三个字。
她微微蹙眉,不过,等她看下去后,却发现这篇文章,不管是对战争的观点,亦或者是对于战争的其他看法,都绝对是难得一见的。
可知,这个冯易,不仅才情了得,能力也是一绝,丹阳公主心头微喜,对冯易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
“不错,不错,你这篇文章写的很好。”
冯易浅笑,但紧接着,却又突然说道:“丹阳公主跟圣上的关系如何?”
听到这个,丹阳公主撇了撇嘴:“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想让本公主给你走后门?”
“非也,如今科举考试都糊名,那有走后门一说,这篇文章,是草民专门写给圣上的,希望圣上可以过目。”
说到这里,冯易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圣上一定会很喜欢这篇文章的,不看到这篇文章,他会很遗憾,公主殿下不妨代我转交圣上,等圣上看到这篇文章之后,一切他都会明白。”
冯易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反而故布迷阵,让丹阳公主好奇,因为他知道,丹阳公主只要好奇他说的这些,就一定会给李世民送过去。
而他这么说完,丹阳公主撇了撇嘴:“你别想用这种办法让本公主帮你,告诉你,本公主是不会帮你投行卷的。”
给李世民送文章,真的就跟投行卷差不多,不过,冯易竟然不紧张,耸耸肩,道:“那是公主殿下你自己的事情,我只管把我说的给说了,圣上看了之后,肯定会召见我的。”
丹阳公主撇嘴,不过心里真的生出了一些好奇,甚至,对这个冯易也有了一些好奇。
他并没有跟冯易多说,文章看过后,就让冯易离开了。
自雨亭仍旧凉爽,仿佛完全不受外面炎热天气的影响,丹阳公主拿着冯易的文章有点犹豫。
“要不要去给皇兄看,给他看了,岂不是正中了冯易的下怀?”
“可若是不看,本公主又十分好奇他到底想表达什么,难道皇兄看到这个文章后,真的会召见他?”
丹阳公主来来回回的走着,大概一炷香后,他立马吩咐道:“备车,进宫。”
外面的天气炎热,哪怕马车走的很急,丹阳公主仍旧热的出奇,好不容易进了皇宫,这才因为自雨屋而稍微凉快了一点。
御书房,李世民看到丹阳公主来了,有点好奇。
“丹阳怎么来了?”对于丹阳公主,李世民还是很有好感的,至少自己的这些妹妹当中,他最喜欢丹阳,因为丹阳很聪明,而且大唐与突厥渭水之盟后,丹阳也是尽力的帮忙。
能够这样支持他的人,李世民自然是喜欢的。
“皇兄,我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看一篇文章。”
听到看一篇文章,李世民有点奇怪,不过还是拿了过来,而当他打开文章,看到题目的时候,他不由得神色微动。
丹阳公主看到李世民神色不对,不由得暗自嘀咕,难道冯易这篇文章,真的有什么问题?
李世民并没有仔细看这边文章,只是大致扫了一眼,而后问道:“这文章是何人所写?”
“皇兄觉得这文章有问题?”丹阳公主询问,李世民点点头:“大有问题,因为今年朕出的科举考题,就是战争论,你突然拿来这么一篇文章,只怕出了大问题,这文章,你从何处的来的?”
李世民的神色已经有些凝重,语气也有点冷了。
丹阳公主是个聪明人,听到这话之后,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只怕科举考题泄露了,她浑身一震,她有点奇怪,冯易怎么会知道科举考题的?
她要不要把冯易说出来?
想到冯易跟自己说的话,他好像知道内幕,丹阳公主松了一口气,这事跟冯易没关系,他反而会因此立功。
念着,丹阳公主也就把冯易的事情跟李世民说了一遍,李世民听到文章是一个叫冯易的寒门子弟写的,越发觉得奇怪。
于是,连忙吩咐道:“来人,去将这个叫冯易的,给朕叫来。”
“还有,把秦天也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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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不知道李世民叫他进宫所为何事。
至少在他看来,这一次的进宫对他来说毫无预兆。
而且,他来到皇宫的时候,还见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那人长相不错,比自己甚至还要帅一点,而且颇有点飘逸,他的这种飘逸,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因为很多人都不够洒脱,甚至连他秦天,有时候都不可能做到洒脱。
对于这么一名男子,秦天很好奇,他怎么进宫了?
不过,两人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什么话都没有说,然后便被宫人领到了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李世民和丹阳公主都在,那男子看到丹阳公主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浅笑,好像早知道事情会是这样,丹阳公主却是翻了个白眼。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能瞒过秦天,秦天站在旁边暗想,只怕他们两人有情况啊。
难道丹阳公主这个小妮子动情了?
秦天想着,李世民已经把那篇文章拿了出来:“你就是冯易?”
冯易连忙行礼,道:“正是草民。”
“这文章是你写的?”
“不错!”
“那来的题目?”
听到这个,冯易知道这必定是今年的科举考题了,于是不敢隐瞒,将韩晓找他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听到是其他人找冯易写的,冯易觉得奇怪,所以给了丹阳公主,李世民眉头就又凝了起来。
“这是今年的科举考题,没想到竟然在民间流传开来了,看来,考题泄露了。”
李世民沉着声音说,冯易并没有再多言,秦天站在旁边,却是有点震惊,科举考题泄露?
这种事情,古往今来其实都没少发生过,就是后世那样的情况下,科举舞弊的情况也有发生,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科举制度刚刚改革,就有人开始舞弊了。
秦天有点担心,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多少也明白李世民为何让他来了,自己虽然不管科举的事情,但这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而且自己作为尚书令,调查此事,义不容辞。
“圣上,对于此事,您准备怎么处理?”能够将考题偷出去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很可能就是李世民身边的人,而且要考题的,必定都是权贵世家,若是牵涉的人多了,情况怕是不好处理。
所以,李世民怎么做,显得尤为重要。
李世民自然也看得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而且也知道此后的难办,他并没有急着决定,而是问道:“那在你看来,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秦天犹豫了一下,道:“圣上,任何事情,都是有漏洞的,科举考试也不例外,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错,都有可能出现不公平,当然,科举上的漏洞,现如今多半都是人造成的,比如说主考官啊,有人偷窥试题等等,若是不加以控制,严惩,这种事情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多,对科举来说是很不利的。”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一下,接着道:“说白了,要以儆效尤。”
作为科举考试第一个舞弊大案,若不严惩,此后势必泛滥,李世民神色微动,紧接着道:“秦爱卿说的不错,那此事就交给你来调查了,调查清楚之后,速来报朕。”
“喏!”
秦天领命,准备退去,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圣上,幽州那边传来消息。”
听到幽州那边传来消息,李世民看了一眼冯易,冯易会意,连忙退去,秦天却是留了下来。
御书房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的时候,李世民才打开来看,而看过后,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可恶,突厥小儿,实在言而无信,路过幽州的时候,竟然掠夺了一个小镇上的百姓和财物,可恶,可恶……”
李世民破口大骂,秦天和丹阳公主两人听到之后,都有点震惊。
“这颉利可汗,也太不讲究了,说好的,怎么又反悔了?”丹阳公主凝眉,秦天却是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
“圣上,此事的确可气,但只怕罗艺派人送信,是为了挑拨我们大唐和突厥的关系啊。”
李世民凝眉,他是个聪明人,秦天这么一提醒,他自然很快明白过来,如今,罗艺基本上是把大唐得罪了,把突厥也给得罪了,他夹在中间,恐怕会很不安。
不安的人,就会想一些办法来让自己多少安全一点,两个敌人相互打架,是他想要看到的。
如果自己派人去质问颉利可汗,反而中了罗艺的圈套,李世民恢复了镇定,片刻之后,将罗艺的奏折给扔到了一旁。
“秦爱卿说的有道理,只是哭了那些被掠夺去的百姓,他们到底……是我大唐的百姓啊。”
“圣上,忍一时吧,待我大唐反攻的时候,这些百姓都还能够回来。”
李世民点点头:“你们去忙吧。”
秦天和丹阳公主两人往外走,出了御书房,秦天便盯着丹阳公主看,这个小姑娘,真是越发出落的漂亮了。
而被秦天这么看着,丹阳公主顿时有点生气:“看什么,信不信本公主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被丹阳公主危险,秦天却是丝毫不惧,笑道:“听说那篇文章是你送给圣上的?”
“有什么问题吗?”
“这冯易不过是寒门,公主怎么认识的?”
“要你管。”
“公主殿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其实可以跟我说的。”对于爱情,秦天一向都觉得是美好而神圣的,以冯易目前的身份,自然是配不上丹阳公主的,所以他们两人要真的有意,只怕会极其的波折。
他相信丹阳公主应该明白这点,所以丹阳公主可能真的需要帮助,他秦天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但还是想帮一把。
不过,丹阳公主却是撇了撇嘴,道:“谁要你帮,而且事情跟你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我就是好奇他写文章的能力,你想那去了?”
说着,丹阳公主又哼了一声,瞪了一眼秦天后,便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好像根本不想再搭理秦天,秦天望着丹阳公主的背影,无语的摇了摇头。
明显的口不应心啊,竟然还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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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科举考试没有几天了,可是如今却发生了科举舞弊案。
这对秦天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科举考试的时间,不可能再往后推辞了,很多士子书生因为一再推辞,已经有了怨言,若再推辞,只怕他们就要怀疑朝廷的用心了。
虽然是因为有人舞弊,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理解。
所以,在科举考试来临之前,秦天必须将幕后之人给抓出来,好在,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困难的。
舞弊只对那些权贵世家有利,所以调查的时候,首先就缩小了范围,而且,他还有韩晓这个知情人。
只要能够从韩晓嘴里敲出内幕,那么很多事情都会简单很多。
长安城是热闹的,同时也是紧张的。
一向不怎么来四海居的冯易却来了。
他进来之后,很快被卢峰给带到了楼上的一个包间。
包间里,秦天神色平静,正在品尝啤酒。
“坐吧!”看到冯易来了,秦天倒也没有摆架子,而冯易也根本没把秦天当成那种很威严不可侵犯的人,直接就在秦天对面坐了下来。
“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冯易端起酒就喝,好像一点都不知道客气,秦天看了看他,道:“科举舞弊这件事情,你没有对其他人说吧?”
“说了如何,不说又如何?”
很高傲的一个人,秦天突然对他隐隐有点不喜欢,因为他讨厌高傲的人,谁给他的自信呢,不过一个寒门子弟而已。
不过,此时的秦天还是强压心中的不喜,道:“没有说,对我们来说都有利,可若是说了,那么很不好意思,本侯会把你和你说了的人,全部都关入大牢,在此案没有了结之前,任何人知道了此事,都是危险的。”
秦天的话已经有点冷了,冷的跟刚才仿佛是两个人,而且顿时间,整个屋里仿佛都充满了杀气。
晓是冯易这般潇洒的人,此时也不由得浑身一震,感觉有点不舒服。
“没有,我谁都没说。”
秦天满意的点点头,他喜欢别人这样跟自己说话,他问什么,答什么就是了,若是想要表现的自己很另类,那很不好意思,找错人了。
“很好,本侯现在需要韩晓做一些配合,你将他约到三八巷。”
冯易抬头看了一眼秦天,犹豫了一下,但并没有拒绝,秦天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住韩晓,自然是要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而他自认是有这个能力将韩晓骗到三八巷的。
“没有问题,什么时候。”
“最好是现在就可以行动,今天我就要见到韩晓,你知道,离科举考试没有几天了,如果你还想参加的话,最好是越快越好。”
冯易愣了一下,但也已经明白了秦天的意思,如果此案不破,科举考试势必是要受到影响的,为了这场考试,他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他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他想要尽快的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才能,让之前所有嘲笑他的人,都被打脸。
他需要一个进士的身份,他需要当官。
“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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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巷是一条很僻静的巷陌,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韩晓来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
他没有想到,冯易给自己写的文章竟然有问题,那是他接到了冯易的信后才知道的,文章虽好,但有些地方却触及到了天子软肋。
若他不来三八巷,冯易便不肯告诉他那里的问题。
在韩晓看来,定是冯易这个穷鬼又缺钱了,所以想约他来这里要钱。
他有点讨厌冯易的这种行为,但想到很快自己要当官,他还是忍了下来。
三八巷很安静,韩晓来到这里之后相互张望,但是并没有见到冯易的人。
他微微蹙眉,越发有点生气了。
“冯易,你在那里,出来?”
他喊了一声,紧接着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他要扭头,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后劲处有点疼痛,紧接着就感到眩晕,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带走,带到刑部大牢。”
韩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处牢房里。
“放我出去……”
他刚喊了一声,就被一名狱卒抽了一嘴巴,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感到不妙,紧接着,他才看到坐在自己前面的男子。
“秦……秦侯爷?”
坐在他的面前,扇着扇子的男子正是秦天,秦天淡然一笑:“说吧,科举考题是谁泄露给你的?”
韩晓额头冒着冷汗:“侯爷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什么科举考题?”
韩晓不聪明,但也不笨,敢把崔桐给供出来,他只怕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甚至他们整个韩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秦天却是神色一冷:“包庇幕后之人,对你来说没有好处,圣上已经知晓此事,要严查,你若肯老实交代,圣上仁慈,还可饶你一条性命,如若不然,此事全部背到了你的身上,那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可担待的起?”
审讯室本来是很热的,可秦天这话出口之后,却让人浑身只起鸡皮疙瘩。
韩晓越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说日子不好过,不说,日子也不好过,他不知道秦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天话罢,见韩晓并无丝毫反应,隐隐失去了耐心,道:“来人,把刑部的刑具拿来,给我在他身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用,直到他肯说出幕后之人为止。”
话音落下,已经有狱卒跑了来,各种刑具拿来,紧接着,一名狱卒拿起一个鞭子就抽了过去。
“啪……”
一鞭子抽过去后,就把韩晓吓的差点尿裤子,他养尊处优,那里受过这种罪。
“说,我都说,饶了我,饶了我……”
像韩晓这样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硬骨头,所以只要让他们知道痛,他们很自然就会把事情给说出来。
秦天点点头:“好,说吧,是谁把考题泄露给你的。”
“是崔家的人……”
韩晓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一下,秦天听闻竟然是崔家的人,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片刻之后,便拿着韩晓的供词,急匆匆的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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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秦天把供词递交了上去。
李世民看到供词之后,神色凝重,紧接着就是勃然大怒。
“可恶,好你个崔家,竟然跟朕作对,这次,朕绝不饶你。”
对于世家,李世民本来就忌惮,现在好了,崔家竟然还偷试题,这也是幸亏发现了,要是没有发现,今年才科举考试,崔家的人不知道要有多少考上进士呢。
本来推行科举考试,就是想压制世家的发展,现在好了,不仅没能压制,还让他们更多了机会。
愤怒的李世民脸色铁青,紧接着,他就下发了一个命令。
“来人,将崔家给朕查封了,所有涉及此案的崔家人,一律贬为庶民,发配岭南,所有涉案的考生,一律取消考试的资格。”
查封崔家,取消考试资格,这绝对算得上是极其严厉的惩罚了,有这个惩罚在,会让其他蠢蠢欲动的世家放弃这些打算。
李世民这样吩咐下去的时候,秦天站在旁边并没有说什么,一来,他对崔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二来,李世民到底还是比较理智的,并没有说血洗崔家,只是把涉案的崔家人给贬为庶民,发配岭南。
这么做,对崔家来说会有很大的影响,但还不会对大唐的稳定造成什么不利的因素。
李世民的命令很快下达,秦天并没有在皇宫多做停留,直接就退了去。
李世民这里,除了静等消息外,再有就是,重新出一道科举考题,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泄露了。
崔府。
此时的崔桐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他还只是在府上兴奋的数着钱。
那些科举考题,他给了他们崔家的一些子弟,除此之外,还卖给了几个大商人,这些商人的出手都是比较阔绰的,所以这一次,他赚了不少。
只是,就在崔童在府上有点得意的时候,一支朝廷亲军冲了进来。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偷窥科举试题,以此扰乱科举考试的公平,圣上已然震怒,要将尔等,贬为庶民,走吧!”
朝廷亲军说完,也不容崔桐辩解,直接就将崔府上下一干人等给带走了。
人带走之后,户部这边,很快派人开始清查崔府的财产等等,既然抄了他们的家,相应的财产,自然都属于户部了。
当然,除了崔家之外,那些从崔家购买试题的几个大商人,也不能幸免。
户部现如今亏空严重,还没有一个商人有钱,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了发家致富的机会,户部的唐俭怎么可能放弃?
所以,一连几天,户部都在忙着清算财产,亦或者是搬运各种货物。
而就在这个时候,科举舞弊案,在整个长安城传开了,传开之后,百姓很是震惊,因为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不是吧,崔家竟然把科举考试的试题给偷出来了,他怎么做到的?”
“哼,崔家肯定有人窝藏在皇宫之中啊,如此,在圣上写试题的时候瞥一眼,不就知道了?”
“也对也对,看来现如今的科举制度,也不够完善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圣上发现之后,以霹雳手段揪出幕后之人,并且严惩,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看以后,谁还敢在科举考试里进行舞弊,既然是公平的考试,就一定要公平嘛。”
“…………”
百姓议论纷纷,又震惊这件舞弊案的,也有佩服李世民手段的,当然,更多的,还是收服了那些士子的心。
为了公平,李世民真的做了很多。
议论,议论,崔家的人却傻眼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们看来只是小小的舞弊案,竟然会闹的这么大,崔桐这些家主,以及涉案的崔家有才学的人,基本上一下子都被贬为庶民,没有再参加科举考试的机会了。
这就等于断了崔家的根啊,虽然崔家很庞大,仍旧有一些人并没有被牵连到,但剩下的这些人,基本上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对于整个大唐来说,崔家现在不仅仅是没落了,甚至是已经要跌出世家的行列,成为历史了。
崔家人很无奈,但也一点办法没有。
其他世家和权贵看到李世民的手段后,也都感到一阵后怕。
要说他们这些有没有作弊的想法,那肯定是有的,只是还没有付出实施,如今看到李世民对付崔家,他们都被吓坏了,那还敢再徇私舞弊?
这件事情的影响越来越大,算是给世人提了一个醒,科举考试,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去动的,这是为朝廷选拔人才的地方,你若想动什么歪心思,那就别怪朝廷不客气。
影响在扩大,自然也有人寻根问底,想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被发现的,不过对于此事,知道的人不多,肯暴露出来的也没有。
所以,大家也只是猜测,好奇。
冯易看到这种情况后,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若此事爆料出来,对他来说的确是一次扬名的机会。
但崔家还是有不少人在的,他若是被爆料出来,那就等于是得罪了崔家,崔家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寒门子弟可以对付的。
所以,虽然有点憋屈,但冯易却也忍了下来,在他看来,只等科举考试,他便可飞上枝头了。
长安的气氛越来越热闹,与此同时,秦天的尚书省,则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今年科举考试所需要的纸张,都是要从秦天的造纸厂出的,离考试没剩几天,他必须尽快命人把所需要的纸张都给准备一下。
秦天为考试所需的纸张做准备的时候,户部唐俭,却是在户部兴奋的数着钱财。
抄了崔家以及几大富商的家底,户部着实富裕了一下,虽然这些钱跟每年赋税的收入相差很多,但说实话,能一下子有这么多钱,还是让户部尚书唐俭兴奋了一下,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户部若是没钱,他这做什么都觉得没有自信,而且最怕其他部门的人来找他要钱,拿不出来,丢人不说,也说明自己的政绩不行啊。
现在总算可以顶一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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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科举考试越来越近。
这天黄昏,秦侯府,马周来了。
马周也是要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的,他的到来,让秦飞燕有点奇怪。
“快考试了,你不好好的复习功课,来这里做什么?”秦飞燕说着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在她看来,马周的这种行为,纯粹就是偷懒。
马周笑了笑:“我来是有话跟你说的。”
“要说什么?”
“如果我考上了进士,就来提亲好不好?”
马周说的直接,而且说完之后还很是脸皮厚的望着秦飞燕,秦飞燕却是突然愣了一下,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等我考上进士,来提亲娶你,好不好?”
马周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时候,秦飞燕的脸颊已经通红起来,她有点羞涩,可心又扑通扑通直跳。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马周却直接抓住了秦飞燕的双臂。
“好不好嘛?”
秦飞燕见马周这个样子,啪的一下推开了他,道:“等你考上进士再说。”
说完,秦飞燕捂着脸就跑开了,马周却是兴奋不已,道:“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这样说着,马周转身就要离开,可这刚转身,突然看到秦天带人走了过来,他有点紧张,甚至还有点不安。
之前唐沐让他给秦飞燕找夫婿,结果找来找去却让自己喜欢上了她,这要是被秦天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秦天走来,见马周脸颊有点发红,很是好奇:“马先生你这是怎么啦?”
“没……没什么。”
“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啊,刚才在跟谁说话,什么同意了?”
秦天追问,有点不依不饶,马周越发显得有些慌张了。
“没……没什么,真没什么。”
直觉告诉秦天,这其中一定有事,不过见马周不肯说,他也就没有追问,点点头后,便让马周去忙。
马周犹豫了一下,刚迈开脚步,突然又犹豫了一下。
“马周啊马周,你真傻,这事是能瞒住的吗,自己就是喜欢秦飞燕,有什么说不得的?”
马周暗自嘀咕,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转身喊住了秦天:“侯爷!”
秦天扭头,见马周又回来了,越发好奇:“有什么事吗?”
此时,跟着秦天旁边的秦五也是好奇,甚至有点不耐烦:“我说马先生,你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真不像个男人。”
马周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侯爷,我喜欢秦大小姐,等我考上进士,就来向秦大小姐提亲,她答应了的。”
马周把这句话说出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把胸膛也挺了起来,他就是喜欢,凭什么就不能说?
秦天和秦五他们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秦天更是问道:“你再说一遍?”
马周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说道:“我喜欢大小姐,要娶她,等我考上进士,就来提亲。”
说完,马周越发全然不顾起来,就算秦天反对,就算秦天生气,他也要说。
不过,就在他这么说完之后,秦天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什么时候跟阿姐好上的?”
“侯爷,这事您同意了?”
“只要阿姐没有意见,我就不反对。”
虽然他们秦家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但在感情方面,秦天一向不喜欢插手,而且,马周现如今虽然只是一个寒门子弟,但以后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自己阿姐嫁给他,也不算吃亏。
一个人,一时的落魄不能够说明什么,只要他有能力,有上进行,他就是一支潜力股,潜力股,谁不喜欢呢?
秦天这话说完,马周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甚至兴奋的有点不能自已。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我要赶紧去复习功课,我一定要考上进士……”
马周兴奋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说着就跑了出去,秦天看着这个样子的马周,都有点无语了,不就是同意了他们的事情吗,至于这么高兴吗?
秦天摇头,秦五在旁边撇了撇嘴:“侯爷,这马周那配得上小姐,真不知道小姐怎么看上他的,就因为曾经打了他,心里内疚?”
对于马周,秦五虽然觉得他学识不错,但配秦飞燕,还是差了点,若是以前的秦飞燕,那自然没什么,但姐凭弟贵啊,现在的秦飞燕就是嫁个县公、侯爷,那也绝对不成问题,马周,不过一寒门子弟罢了。
“马周此人,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官至一品也并非不可能。”
秦天说着,笑了笑,而后直接向秦飞燕的庭院走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秦飞燕正在屋里不停的嘀咕着。
“死马周,臭马周,竟然说那样的话,害人不好意思,你敢来提亲,我非得把你打出去不可,对,踢死你,踢死你……”
秦飞燕在屋内说着的时候,秦天从外面走了进来:“咳咳,阿姐做什么呢?”
秦天的突然出现,让秦飞燕有点慌张,慌张的额头都冒起了冷汗。
“没……没做什么。”
秦天心里暗笑,在房间坐下之后,道:“阿姐要把谁给打出去?”
“没……没谁。”
秦天又道:“我可都听见了,阿姐要把马周打出去是不是?不过不用阿姐费心,那马周都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他想娶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已经替阿姐把他给打出去了,以后他都不敢来了。”
这样说着,秦天有点得意的看他阿姐的反应,秦飞燕本来还故作镇定,可一听秦天把马周给打了出去,顿时急了。
“你把马周打出去了?你也太过分了……”
秦天假装委屈,道:“这不是阿姐想做的吗,我只是帮你而已……”
“谁说我想做了,你……你去把他给我拉回来。”
秦飞燕是真的急了,秦天看她这个样子,知道自己阿姐也是喜欢马周的,心里忍不住又是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阿姐,终于有人要了,她的下辈子不用担心了。
“哈哈哈……”
秦天突然大笑了起来,秦飞燕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秦天给耍了。
“好你个小子,敢看阿姐的笑话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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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已热。
就在秦天跟秦飞燕嬉闹着的时候,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来。
“侯爷,尚书省那边来人,说京城有一名士子被杀了,现如今闹得整个京城的士子人心惶惶。”
听到这个消息,秦天神色猛然一变,秦飞燕这边,也隐隐有点着急,道:“怎么回事,一个士子死了,其他士子害怕什么?”
“怕殃及自己吧。”
秦天说了一句,接着也不在府上多做停留,急匆匆便往命案现场赶去。
命案现场是京城长安一处很大的客栈,客栈里现如今住的,有一半都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秦天过去的时候,客栈已经被衙役给封锁了,外面围了一群看热闹的,里面的客人却是都有些着急,慌张。
刑部尚书韩萧已经在等着了。
本来,只是一件命案,本不需要韩萧这样的刑部尚书亲自来,秦天这样的宰相,更不需要来。
只不过,因为死的是一名士子,在长安城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为了避免影响接下来的科举考试,所以这件案子必须尽快勘破,刑部尚书和尚书令也就都来了。
看到秦天之后,韩萧走了过来,他大概四十来岁,长的偏瘦,平日里是有点不苟言笑的,
“秦侯爷,此命案重大啊。”
秦天道:“怎么回事?”
若只是命案,哪怕死的是一名士子,也绝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其中必定有其他的原因。
“侯爷还是到死者的房间看一下吧。”
说着,韩萧领着秦天来到了死者的房间,那是一个天字号上房,而能够住得起这样房子的人,一定不缺钱。
房间里的摆设都很不错,而且还能够闻到阵阵香味,不过除了香味外,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秦天刚走进去,就看到了床头的男子,男子倒在血泊之中,头颅却是不见,看起来很渗人,而在旁边,凶手用血写了一个字:一。
“侯爷,凶手杀人之后,将死者的头颅砍了去,可见凶手极其的残忍,而写了一个一字,可能是在说这是第一个死者,很快,还会有第二个死者,第三个死者。
而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血字,才造成了京城士子的恐慌啊。”
韩萧作为刑部尚书,一些断案的能力还是有的,他的推测并非不无道理,秦天凝着眉头,如今士子恐慌,若不能尽快破案,只怕真的很不利。
第一年的科举改革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幕后之人,到底为何要杀人?
是因为私人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
难道是觉得科举改革不好,所以才要杀士子泄愤,不然为何要写一个一字?
“死者叫什么名字,具体什么情况,平时都跟谁来往密切?”
秦天询问,这些韩萧都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于是连忙说道:“此人名叫慕容白,家境不错,来长安城已有一年,平时出手很是阔绰,才情不算差,但也不算好,中等的能力,平时若说跟谁人密切,倒是有几个人,不过都是一群狐朋狗友。”
说到这里,韩萧道:“我们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线索,那便是我们调查到,在死者被杀之前,曾经跟他的朋友说,要约一个士子到他房间商量事情,如今,我已经派人去找那名士子了,就怕他会畏罪潜逃啊。”
韩萧的意思已经有点明白了,那个被慕容白所约的男子,可能就是杀死慕容白的凶手,而此时凶手不在客栈,要么畏罪潜逃,要么就是毁尸灭迹去了,毕竟死者的头颅不见,需要处理嘛。
听到这些,秦天倒是松了一口气,有线索的话,就好办。
“那个士子叫什么名字?”
“狄知逊!”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天愣了一下,觉得老天在跟他开玩笑,狄知逊,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不就是狄仁杰他爹吗?
无语,秦天可不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凶手。
只怕这次韩萧要失望了,秦天摇头想着,韩萧见秦天这个样子,到的:“侯爷是觉得那里不对吗?”
“韩大人,这个慕容白来京城已经一年了,他又有钱,想必交往广泛,你派人更加彻底的调查一下他,兴许会有发现。”
韩萧点头应下,这个时候,一名衙役跑了来:“侯爷,大人,狄知逊找到了,是否立马带上来?”
秦天颔首:“带他到这里来。”
不多时,一名年轻男子被带了进来,男子样貌清秀,进来之后倒并无丝毫的慌张,只是看到床头尸体的时候,微微蹙眉。
“慕容白被杀了?”狄知逊询问,韩萧哼了一声:“不是你杀的吗?”
狄知逊有点懵,道:“这事跟我可没有关系。”
韩萧又哼了一声:“可死者在被杀之前,却是跟你在一起的。”
“这可真是冤枉。”说到这里,狄知逊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说道:“不错,死者死之前的确有事要跟我说,要请我到他的房间来,不过我并没有来,京兆府有事忙,我去帮忙了,所以死者被杀前,我并没有见到他。”
狄知逊言之凿凿,秦天和韩萧两人都是一愣,怎么还跟京兆府扯上关系了?
秦天以前在京兆府做事,不过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去过京兆府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个狄知逊跟京兆府有关系。
“你去京兆府帮什么忙?”秦天询问,但语气却是威严且冷。
狄知逊好像认识秦天,见秦天问,道:“不隐瞒秦侯爷,在下略通破案之道,京兆府有件案子,包大人找我去帮忙勘破,一直到刚才才终于结束,谁曾想我刚从京兆府出来,就被刑部的衙役给抓到这里来了,侯爷不信,可去问包大人。”
韩萧有点懵,本来认为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难道不是,而且还是个破案的?
这样的话,最有希望尽快破案的机会,也就没有了吧?
不过,就在韩萧有点小失落的时候,秦天道:“这个本侯会去问的,现在本侯想知道,慕容白找你来,是要商量什么事情?”
问出这个问题后,韩萧又立马望向了狄知逊,狄知逊脸颊微微发红,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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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望向了狄知逊。
狄知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道:“实不相瞒,在下还略通一点房中秘术,这慕容白在女色上面掏空了身子,是以想向我求教一点东西,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见他给的报酬不少,所以就应了下来,若非包大人宣召,我恐怕就真的来了。”
狄知逊这样说着的时候,秦天却是已经有点大跌眼睛了,堂堂狄仁杰的老爹竟然还懂房中秘术,他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一点吧?
这就是什么都略懂一点的那种人吗?
秦天很无语,会破案的人,果然都有点不太一样啊。
韩萧平日里不苟言笑,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直纯,此时听到这个,忍不住干咳了两声:“你刚才说你手头紧?”
这话出口,狄知逊不由得苦笑:“大人该不会以为我为了钱杀人吧,这不至于吧?”
“有这种可能,在凶手没有找到之前,你就是有嫌疑的,此案未破,你不准离开长安城。”
“我还要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呢,离开什么啊,不离开。”
狄知逊说着,秦天这边,已经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只是对韩萧道:“韩大人,彻底调查一下慕容白,除此之外,也要派人寻找他的头颅,头颅这种东西,不容易处理,说不定能有一些线索。”
秦天这样说着的时候,倒是有些感叹这个时代破案工具之少了,要是反倒后世,各种先进的仪器用上,凶手能逃得了才怪。
最不济,有警犬啊,警犬鼻子一闻,顺着气味就把头颅给找到了。
想到这里,秦天倒是觉得警犬这东西可以训练一些,如此可以加快刑部的办案效率啊,不过要等这件案子结束之后才行了。
说完,秦天看了一眼狄知逊,道:“你随本侯去京兆府。”
狄知逊所言是否属实,秦天需要去京兆府求证一下,狄知逊倒也不惧,跟着就去了。
一行人来到京兆府的时候,京兆府的人连忙迎了出来。
“侯爷,您怎么来了?”
“侯爷,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秦天在京兆府的日子不短,跟这些人的关系都很是不错,所以他来了之后,大家都很热情,秦天笑道:“京城发现了一件命案,跟这个狄知逊有关,你们可都认识他啊?”
“认识,当然认识,狄先生断案的本领,跟侯爷一样厉害,很多疑难杂案,我们都请他来帮忙,每破一个案子,给他一贯钱。”
一名捕快这样说着的时候,狄知逊略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所谓的帮忙是要报酬的,不过他也没有办法。
本来是要参加科举考试的,去年就已经来了,结果去年没有考成,自己囊中羞涩,只能一边想办法赚钱,一边复习功课,为今年的科举考试备考了。
不然,他非得在长安城饿死不可。
要知道,长安居,大不易啊。
秦天对这个倒不怎么介意,人人做事都要报酬,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状态,这样对做事的人来说,也更有动力,更能持久。
免费的事情,一次两次还好,一直做,就不行了。
对于狄知逊说的话,秦天多少已经相信了,他点点头:“包大人在吗?”
“在呢,侯爷自己去找他吧。”
秦天颔首,而后带着狄知逊进了里面,他们进去的时候,包不同正在处理卷宗,见秦天和狄知逊一起来了,有点奇怪:“侯爷怎么跟狄先生在一起了?”
这话说完,狄知逊又有点不好意思了,秦天连忙跟他拉开了距离,什么叫在一起了?
不过一起来而已。
“包大人,狄知逊涉嫌一宗命案,命案在今天上午发生,狄知逊说他一直在府衙帮忙,可是如此?”
听到狄知逊涉嫌命案,包不同倒是震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替狄知逊解释起来:“不错,今天府衙发生了一件案子,我请狄先生来帮忙,他一刻都不曾离开,这个府衙的人都是可以作证的,侯爷,到底是什么案子,竟然能让你亲自出手?”
如今的秦天,早已经今非昔比,他已经封侯拜相,如今竟然为了一件案子出手,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包不同问,秦天也就把情况跟包不同说了一下,包不同听完,也是有些震惊,道:“没想到凶手这般猖狂,侯爷,你要是忙,就让狄先生帮忙破案,对于他来说,这个案子,科举考试之前,一定能破。”
对于狄知逊的能力,包不同似乎很自信,旁边的包不同立马谦虚的笑了笑:“大人谬赞。”
秦天看了一眼狄知逊,道:“对于这件案子,你有什么看法吗?”
“侯爷,这慕容白平日里仗着有钱,特别喜欢钻进女人堆里,在我看来,跟女人牵扯的太多,就容易出事,刚才慕容白的尸体我已经大致看了一眼,头颅处被砍的虽然有些模糊,不像是一刀砍的,可能杀死他之后,又砍了好几刀才把头颅给砍下来,但就算如此,凶手也必定是一个力气很不错的人,因为人的脖颈是很硬的,力道不够,想把头颅砍下来可不容易,所以凶手只怕是跟慕容白有女人方面的纠葛。”
狄知逊这样说着,虽然只是很随意的一番话,却让秦天突然觉得这个狄知逊真是有很强的观察事物的能力,因为死者头颅处的痕迹,他也已经看过了,而且觉得情况跟狄知逊说的一模一样。
凶手肯定是个男的,而且力道不弱。
作为经常在战场上杀敌的将军,秦天还是很清楚砍下一刻头颅需要多大的力道的。
“说的不错,继续说下去。”
“死者的房间,我也已经看过了,窗户并没有靠近街道,而是靠近了里面的一条小巷,凶手杀人之后,可以从窗口翻越出去逃走,而想要知道凶手的样貌,需要询问客栈的伙计,看看在死者被杀的那段时间里,都有什么人上了楼。”
说到这里,狄知逊苦笑:“客栈来来往往,客栈的伙计或者其他客人如果记忆力不好的话,还真的有可能记不住,而且,人太多,也不确定凶手到底是谁。”
“不过总算是个思路。”秦天说道,紧接着又看了一眼狄知逊,道:“此案就交给你去办了,若是能在科举考试之前破案,本侯对你有重赏。”
“十贯钱的酬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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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知逊临危受命,秦天甚至把秦五借给了他,毕竟狄知逊无功名在身,若没有人给他撑腰,只怕很多事情都不好调查。
而这样安排之后,狄知逊就和秦五再次回到了命案现场。
这个时候,客栈仍旧被封锁着,普通人根本不能够自由进入,很多士子书生已经有了怨言,但命案被破,谁也奈何不得。
再次来到慕容白的房间后,狄知逊查看了一下窗户,那里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血迹,但是却有一个脚印,脚印很大,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脚印。
凶手可能就是从窗户处逃走的。
证实了这点之后,狄知逊来找客栈的伙计。
“在死者被杀之前,都有什么人去过天字号房?”
天字号房不多,一共就四五间,在客栈二楼的一侧,如果有人进去的话,应该是能够被发现的。
客栈伙计因为发生命案的事情,被客栈老板给训斥了一顿,现如今很委屈,很不好受,如今被狄知逊这么一个穷书生询问,不由得来了气。
“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怎么记得。”
客栈伙计很不给狄知逊脸色,旁边的秦五虽然也看有点不信狄知逊的本事,但此时秦天让他帮狄知逊,他也不好袖手旁观,所以在那个伙计有点不耐烦的时候,秦五突然冷冷道:“你最好老实回答,不然我们不介意把你带到刑部,慢慢审讯。”
这话出口,可把那客栈伙计给吓到了,额头顿时直冒冷汗。
“这……这我真的记不起来啊,天气那么热,我真没注意都谁去了天字号房。”
本来,若是知道去了天字号的那些人的样貌,兴许这个案子还好办一点,结果客栈的伙计根本就没有记住。
线索有点要断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刑部的一名员外郎罗甲山走了过来,此人样貌不怎么样,眼睛有点小,看起来颇有点猥琐。
“你就是侯爷派来的人?”说着,轻声一笑:“真是有意思,嫌疑人也能破案了?”
对于狄知逊,罗甲山是有点不屑的,狄知逊道:“这个案子一定是我破的。”
“呵呵,看来你要失望了,不怕告诉你,本官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罗甲山说着的时候,有点得意,秦五这边却是一愣,虽然看不惯罗甲山这个样子,但若是能破案,也能免去他家侯爷不少麻烦。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不错,我们询问了一下死者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在我们的严刑逼供下,他把慕容白的一件丑事说了出来,那就是这个慕容白仗着自己有钱,勾搭了一个妇人,甚至是在强迫的情况下,把那个妇人给睡了,你说,这个妇人的丈夫,会不会因此痛恨慕容白,近而找机会杀了他?”
说到这里,罗甲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现在就要带人去那个妇人的家里,你们两人要不要去看看?”
不等狄知逊作答,罗甲山已经带人离开了客栈,狄知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连忙跟着去了,若那个妇人的丈夫真的可疑,这件案子也就算是结束了。
而以他对慕容白的了解,勾搭妇人这种事情,他的确是做的出来的。
这长安城的妇人,有时候还是很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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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甲山他们带着人,很快来到了长安城的一条小巷。
进入小巷之后,把一户人家给包围了起来。
做完后,一行人才终于冲进去。
那户人家看起来很穷,整个院落只有两间房屋,进去的时候,一名男子正在换洗衣服,旁边放着一些木头,木头旁边放着一把柴刀。
而在院长里的一颗树下,依着一名妇人,妇人略有些丰腴,此时穿着薄薄的衣衫,里面的酮体若隐若现,端的诱人。
妇人样貌也还算不错,眼眉有点勾人,对于自家男人做的事情,她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觉得男人为她洗衣服做饭劈柴,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罗甲山等人的到来,却是让他们两人有些慌张。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妇人最先开口询问,而且隐隐还带着一丝暴戾之气,那男子反倒有些畏缩的躲在了后面。
狄知逊看到这些之后,眉头微凝。
罗甲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刑部员外郎罗甲山,京城发生了一件命案,士子慕容白被杀,听闻他曾经欺负过你,可是如此?”
听到慕容白死了,那躲在后面的男子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有点欣喜,但又极力的在克制,那妇人却是神色一愣,有点意外:“慕容白死了?”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很高兴啊,怎么,难不成被他欺负之后,你还喜欢上他了?”
罗甲山看着眼前的妇人,倒突然生出一丝挑逗之意来,他现在似乎有点明白慕容白为何会看上这样一个贫穷的妇人了,她虽贫穷,但身体却不贫穷啊,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她的身体,只怕都会有一点想法,然后产生一些原始的冲动。
妇人抬头看了一眼罗甲山,紧接着竟然笑了起来:“什么喜欢不喜欢,不过是丢了一个财主罢了,有他在,我每个月的日子还好过一点,他死了,我以后的日子可就要紧巴巴的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有点大跌眼睛,敢情那慕容白只是这个女人的一个雇主啊,这个女人虽不是风尘女子,却也在坐着风尘女子做的事情啊,而且比那些青楼的风尘女子做的更俗,更直接,他就是用身体在换钱。
这让罗甲山突然对眼前的女人失去了一些欲望,一个女人若是被人欺负,还可让人觉得楚楚可怜,可他若是拿身体来换取好处,那就让人觉得恶心了。
所以这个时候,罗甲山也懒得跟妇人多言,而是直接看向了躲在后面的男子,道:“你老婆跟慕容白做出那种事情来,你一定很气愤,很生气吧,现在慕容白死了,你可以开心一下。”
套路,狄知逊听到这话之后,就知道这是罗甲山的套路,因为他在引诱那个男子露出欣喜的神色,因为只要他露出了高兴的神色,那他就有了杀人的动机。
男子被罗甲山这么一说,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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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的时候露出了牙齿,他的牙齿有一个洞,笑的时候跑风,所以他很快就又闭了上去。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在那个男子闭上嘴后,罗甲山嘴角就露出了一丝冷笑,眼睛越发显得小而猥琐。
“慕容白一定是被你杀的吧?”
这话出口,那男子愣了一下,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哼,还说不是你,你明显很希望他死对不对?他霸占了你的老婆,你想人他死,所以你就杀了他。”
“没有,没有……”
男人似乎不善言辞,除了不是我和没有之外,他好像说不出其他辩解的话来。
旁边的妇人有点不耐烦,瞪了他一眼,紧接着,对罗甲山道:“就他这样的废物男人,能杀了慕容白才怪,他要真有这种气魄,我也不用跟着他受苦了,没用的男人。”
一个漂亮的风情的女人,嫁给一个窝囊男人,注定会是一场悲哀。
男人若是镇压不住自己的女人,那也注定会头上一片绿,日子不好过。
很奇怪,世上这样的情况却总能够看到。
妇人的话听起来有点难听,但又何尝不是在保护自己的男人,罗甲山呵呵一笑:“越是不善言辞的男人,杀起人来越是令人震惊,没听说过兔子急了还咬人的吗?”
说着,罗甲山挥了挥手:“带回去!”
一声令下,两名衙役上前,夹着那个男人就走,这个时候,男人是真的急了,突然一下子把一名衙役给推到在了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
一名衙役被推倒,顿时怒了:“大人,此人力道不弱,怕就是凶手。”
罗甲山此时也深信不疑,道:“将他带走。”
衙役这次来真的,那男人自然也就挣脱不得,紧跟着就被衙役给带走了,那个女人看着自家的男人被带走,倒也并无多少担忧,只是撇了撇嘴:“废物男人,你要真杀了慕容白,我倒高看你了。”
罗甲山带人走了,秦五耸耸肩,在他看来,这件命案已经结束了,狄知逊却是凝着眉头。
“怎么,你还觉得这件案子有问题?”秦五看着狄知逊询问,狄知逊道:“虽然看起来,那个男人的确有可能是凶手,但说实话,疑点颇多。”
秦五撇嘴,道:“有什么疑点,自己的女人被慕容白睡了,他面子上过不去,想杀了慕容白找回自己男人的尊严,多正常啊。”
“如果是其他男人,自然是正常的,只不过这个男人却不正常,他太过懦弱,太过无能了一点,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谈何杀人?再有就是,他的智商明显有点不足,被罗甲山稍微引诱,便露出了破绽,但杀死慕容白的凶手,显然更加聪明,也更加的稳重,不然他也不会敢在客栈这样的地方杀人,而且杀人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凶手很聪明,但刚才那个男人,显然过于愚笨了一些。
对于狄知逊的解释,秦五只是撇了撇嘴,显然是不大相信,狄知逊摇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时已黄昏。
长安城的士子渐渐从惶恐中恢复了平静,他们显然都听说了凶手被抓的事情。
既然凶手被抓,那他们也就安全了,也就不用担心被牵连到。
甚至,还有人专门庆祝了一下凶手的被抓。
离科举考试越来越近,他们终于可以安心了。
而就在凶手被抓的这天晚上,长安城某处,一宅邸内,一间房屋还亮着灯。
灯光闪耀,一道人影在屋内来回的走动着,人影似乎在等什么人,而且等的有点不耐烦。
与此同时,房屋外的庭院里,突然闪现出一人来,这人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跑过去敲门。
“咚咚咚……”
刚敲了几下,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夏天的夜带着一股燥热,一名只穿着单衣的女人露出了头,她向外面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嗔怒道:“你怎么才来?”
男人嬉笑着搂住了那个女人,手不老实的摸着,道:“小娘子还生气了,今天的事情闹那么大,我那敢随便出来,好在都过去了,我又可以跟小娘子你快活了,来来,让我亲一个……”
“呸,讨厌,不要脸……”
“待会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夜有些燥热,蝉鸣聒噪的厉害,整个夏夜,仿佛一阵风都没有。
夏天的黎明来的很早,寅时刚过,天已经蒙蒙亮了。
老于头是个更夫,这个时候,他已经快要结束自己一个晚上的工作了。
他把打更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背着准备回家休息,可就在他这么走着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一个不稳,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老于头骂了一句,摸着就要站起来,可他这刚伸手摸下去,顿时觉得有黏黏的,而且隐隐还能听到苍蝇的嗡嗡叫声。
他低头仔细看了一眼,这一看之后,顿时把他下的滚到了一边。
“杀人啦,杀人啦……”
老于头有些惊呼疯狂的喊叫着,惊的四周百姓纷纷咒骂。
天大亮的时候,刑部的衙役和狄知逊他们已经来了。
被老于头发现的尸体还躺在路中间,血迹模糊的令人作呕,而这具尸体的死法,与之前慕容白的死法是一样的,头颅被人给砍掉了。
而在死者的旁边,用血迹写着一个二字。
显然,这是第二个被杀的人。
看到这个时候,狄知逊眉头微凝,罗甲山更是神色略有些紧张,甚至是不敢置信,凶手明明已经被他们给关押进了刑部大牢,怎么凶手还能杀人?
难道那个被他们抓住的男人,并不是凶手?
罗甲山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明明可以立功的,可如今到手的功劳就这样没了。
狄知逊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紧接着看了一眼罗甲山,道:“罗大人,劳烦调查一下死者的身份吧,我觉得,只要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件案子离破,也就不远了。”
罗甲山哼了一声,但对于狄知逊的这点,也无法反驳,该调查,还是要调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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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头颅被砍了去,衣服也被剥走了。
想通过尸体辨认死者的身份,是很困难的。
不过,也并非一点办法没有。
死者手指纤细,干净,显然是没有干过重活的人,再加上慕容白的情况,所以这个人肯定也是士子。
长安士子不过几百人而已,只要挨个盘查,要找出是谁来,绝非难事。
刑部和京兆府的人都开始行动之后,很快便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他的确是一名士子,名叫张三千。
张三千家境说不上殷实,只能够勉强虎口,不过狄知逊他们调查后得知,张三千虽然家境不好,但在长安城住的客栈却不赖,手里没有百十贯钱,是住不起那样的客栈的。
而且根据张三千的一些朋友交代,张三千平时花钱十分大手大脚,而他除了请朋友喝酒吃饭外,花的最多的钱,就是购买一些香皂、香水之类的东西,浑身上下,白净而且有香味,简直是妇女之友。
但张三千的这些钱从何处得来的,大家却知道的不是很详细,反正据他的那些朋友叙述,张三千从来没有靠文章和体力来获取过钱财。
也就是说,他手里的钱财来的有些奇怪。
这些消息收集来之后,狄知逊和罗甲山等人就相互张望,很是摸不着头绪。
“你说,这个凶手到底为何杀人,而且为何要杀士子,难道他就是看不管科举改革,所以故意找事吗?”罗甲山现在是彻底迷糊了,很是无奈。
狄知逊凝着眉头,却是并没有急着开口,他托着下巴沉思,许久之后,突然站了起来。
“罗大人,你觉得这张三千从何处的来的钱财?”
“这我那知道。”
罗甲山撇了撇嘴,他要是知道张三千从那得的这么多钱,他也就不用烦心了。
狄知逊却是笑了笑:“其实张三千得钱的手段很好想,就是女人,他一个大男人不事生产,把自己打扮的跟个青楼夫人似的,不是勾引女人是为了什么?”
这话出口,罗甲山神色微微一动,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杀的士子,都是因为他们欺负女人?”
“不,慕容白被杀是引欺负女人,这个张三千被杀,恐怕是因为勾引女人。”
“差不多,你就说怎么抓住凶手吧。”张三千有点不耐烦,狄知逊想了想,道:“简单,我们散播出消息,就说张三千身边,还有一个伴读书童,那伴读书童去泾州帮张三千办事去了,很快就要回来,那凶手得知这个消息后,势必不安,要对书童动手。、”
“伴读书童,凶手为何要对他动手?”旁边的秦五突然不解的问了一句,狄知逊撇了撇嘴,紧接着笑道:“秦五兄跟着侯爷,没有学聪明啊。”
秦五翻了个白眼,紧接着却是突然又明白了过来。
一个伴读书童,只怕是最了解自家公子情况的吧,比如说钱财在什么地方啊,平时都勾搭什么女人啊,毕竟有时候,伴读书童可能还要帮人把风。
凶手很担心伴读书童回来,然后把情况跟衙役说,不然衙役知道张三千平时勾引那个女人,那岂不是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立马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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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消息的传播是很快的,比如说八卦。
张三千喜欢勾引女人,然后通过女人来获取钱财这样的八卦,对于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长安人来说,也是一件很不错的谈资了。
所以,这个消息在长安城传的很快,很广。
而就在这个消息传开的同时,他有一个伴读书童的事情,也随之传开。
黄昏,薄暮。
蝉鸣还在聒噪,天气越发的郁热起来,仿佛一场大雨将至。
长安城外,一名书童摸样的男子正急匆匆的往长安方向赶来。
而就在他这么着急走着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名男子,男子身材魁梧,肩上挑着一个扁担,两个筐子里,是一些蔬菜。
男子带着遮阳的斗笠,把整个人的脸都埋了进去,如果不认识他的人,一定就会认为他是一个卖菜的菜农。
书童并没有在意,就这样走着,很快两人离的近了,越来越近,书童仍旧没有在意,只是有些兴奋的走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菜农突然从筐子里抽出了一把刀,直接向那书童砍去,刀是普通的砍刀,但却磨的很是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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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笑的让人不爽,一名狱卒上前就要动手。
对于牢房里的犯人,他们一向手下无情。
不过,狱卒刚要动手,就被秦天给制止住了。
而后,望向侯三问道:“你笑什么?”
侯三仍旧哈哈大笑,这样笑完之后,说道:“我笑这世道,笑这大唐律法,笑他可笑,哈哈哈……”
听到侯三说到大唐律法,韩萧顿时就凝起了眉头,喝道:“大胆,大唐律法,岂容你这般轻视?”
侯三道:“轻视?哈哈,轻视又怎么样,我侯三之前为何入狱?不过与人发生口角,把那人给打伤了而已,然后就把我关进了大牢,而且一关就是一年多,这一年多,你知道我在牢房里是怎么渡过的吗,你知道当我走出大牢的时候,我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审讯室的气氛有些凝重,一些狱卒强忍着要打人的冲动,秦天却是在旁边听着,似乎很感兴趣,一点都不着急。
“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何杀人吧?就是因为你们把我给关的,我只是小罪,你们却关我一年多,等我出去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女人竟然跟其他男人勾搭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因为大唐律法过于严苛,我的女人至于这样吗?”
“呸,好无耻的理由,分明是你的女人水性杨花,跟大唐律法有什么关系?”作为刑部尚书,韩萧很不能忍受有人对律法的轻视。
不过,侯三根本不在意,他已经没有什么活头了,如此,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
“你说的不错,但我敢肯定,如果我只是被关了一个月,我的女人绝对不会因为寂寞跟其他男人勾搭一起,不过,他们既然做出了这种事情,就要付出代价,没错,我杀了他们,不管是慕容白,还是张三千,都是我杀的。”
侯三承认了罪行。
“当我出狱之后,发现我的女人跟张三千勾搭在一起后,我便动了杀心,不过我并没有太过着急,我知道,如果杀了张三千,你们可能很快就会顺着线索找到我的,所以为了迷惑你们,我先杀了慕容白,他们这些士子书生,仗着有点文化,长的好看,就欺负女人,勾搭女人,杀了他们,死有余辜……”
从刑部大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暮。
秦天和狄知逊他们各自往家赶,分开之前,狄知逊看了一眼秦天,道:“侯爷,乱世用重典,这个无可厚非,只是如今大唐已经开国十年,再用重典,未免就有些不合适了,而且刑部之中,不乏冤假错案,亦或者重案,若不及时处理,这样的事情怕还会继续发生。”
说完,狄知逊转身就走了,很多话,他并不需要跟秦天说的太清楚,因为他相信秦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秦天坐着马车回去,想着狄知逊的那番话,紧接着露出了一丝浅笑。
“这个狄知逊,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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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元年的第一场科举考试,终于开始了。
几乎每一个长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情,他们想知道谁能考上,谁不能考上。
一大早的时候,各地的士子书生便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考场。
进考场之前,每个书生都需要接受检查,所有有可能成为作弊工具的东西,都要没收。
整个检查持续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所有考生都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考场并不是很豪华,就是一个又一个临时搭建的隔间,能够简单的遮风避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最近一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唐国的国库又空虚成那个样子,能够有这么一个地方让考生进行考试,已经很不错了,李世民的御书房还漏雨,没钱修葺呢。
坐下之后,考试就算是开始了,孔颖达派人给书生发放试卷。
书生拿到试卷之后,都有些惊喜。
“这纸张可真不赖啊。”
“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纸张呢,写起来舒服……”
“这就是秦侯爷改进的纸张吧?”
众人惊叹,但很快便被孔颖达的咳嗽声给制止了,大家不敢迟疑,连忙开始了答题。
纸张不错,写的时候很流畅,这些士子书生写字的速度比以前不知道快了多少。
马周呆在自己的单间奋笔疾书,虽然跟秦天的关系不错,但他并没有得到丝毫的照顾,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四书五经难不住他,策论更难不住他,他马周跟着秦天的时间不短了,各种治国的情况,都比别人的见识要更为深远一点。
马周很有信心。
而与此同时,整个考场中,其他人也都很有信心。
狄知逊在埋头写着,那个揭发了科举试题泄露的冯易也在埋头写着,甚至在冯易看来,他的文章绝妙的很,要夺得头筹,成为状元,一点问题没有。
文科举进行着的时候,武科举这边也没有闲着。
长安城另外一处,所有参加武科举的考生,都在进行各种各样的比试,当然,这些武科举的比试跟打擂台不一样,他们除了相互比试之外,还要比试骑射等等。
而这还不算完。
骑射,比武等等进入前二十的人,便算是有了进士身份,不过,想要夺得头筹,还得进行其他的一些比试,这些比试,相对来说比较文一点,就是比这些人对于兵法和阵法的运用,再有就是一些战例的分析。
相比较下,武科举竟然比文科举还要麻烦一些。
但这很容易理解,文官治国,武将保家卫国,文官没有能力,这个国家就治理不好,武官没有能力,就不能保护国家和百姓的安全。
所以要成为进士,甚至是当官,都必须有本事,如此朝廷自然不敢大意马虎。
有武力的,可做猛将先锋,懂兵法,知道如何打仗的,才可以做将军,所以任何的一个比试项目的设立,都不是没有理由和原因的。
文科举和武科举陆续的进行着,皇宫之中,李世民一直都在等消息,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却是突然来到了皇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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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见秦天来了,有点奇怪。
“秦爱卿怎么突然进宫了?”
“圣上,前几天京城不是发生了命案嘛,如今,臣把命案的情况整理了一下,请圣上过目。”
听闻是这种事情,李世民微微蹙眉,的确,命案是一件大事,但对他李世民来说,却并不算什么啊,他一般管的都是国家大事,而不是命案。
如今秦天把这么一件命案的情况让自己看做什么?
不过,李世民虽然有点不解,但还是拿起来看了看,而等他看完之后,眉头就微微凝了起来。
“秦爱卿,你让朕看这个的意思是?”
“圣上,大唐刚开国的时候,还是各国征战的情况,为了社会的稳定,律法的指定严苛了一些,但如今大唐开国十年,已经一统南北,若还用这么重的律法,只怕有些不妥,这件命案,便是因为惩罚过于严重而导致的,当然,不排除这个人有一些暴戾的倾向,但律法,臣以为真的应该修订一下。”
给李世民看这件案子的情况,就是想让李世民考虑一下律法的修订,而李世民在听完之后,却是微微蹙眉,有点犹豫。
对于一个朝廷来说,律法是很重要的,修订也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律法,代表着整个大唐最高的尊严,不容侵犯不说,也不容随意修改啊。
就是他李世民想改,也得经过朝中不同部门的同意才行。
“秦爱卿,不过一件案例而已,有必要进行大的修改吗,律法一旦修改,对我大唐的影响是很大的啊。”
说到这里,李世民顿了一下,道:“若是改的宽松了一些,有一些罪犯可能就要提前出狱,万一他们心中有恶,这不是危害大唐嘛?”
在李世民看来,对付罪犯,就不能心慈手软,不然放他们出去了,他们还会继续作恶,那样,岂不是害了其他百姓?
这种情况,秦天自然也是知道的。
“圣上,大奸大恶之徒,亦有善心,当然,不会悔改的人大有人在,但也不排除一些人会悔改,而如今大唐的情况是,很多并不足以判死刑的人,都被判了死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臣觉得应该修改。”
说到这里,秦天又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道:“圣上作为天子,应该心怀仁慈之心,如此,百姓才会更加的爱戴你,尊重您,圣上之仁,可感化天地啊。”
秦天很清楚,李世民是贤君,但并非仁君,整个华夏,真正可以称为仁君的,也不过两三个而已,而最着名的,自然就是宋仁宗了。
但李世民绝对不是。
不过,李世民虽然不是,秦天还是希望他可以更加的仁慈一点,律法宽松,有时候并非是坏事,也许,这会让很多人都觉得犯罪的成本低了,但同时也会给人希望。
希望,有时候更加的重要。
现在的李世民,很需要给百姓希望,也很需要向百姓展现他仁慈的一面。
也许,他没有对李建成的旧党赶尽杀绝,让很多人觉得他是仁慈的,但这些对大唐的普通百姓来说,太过遥远了。
李世民看着秦天,许久之后,道:“走,陪朕去一趟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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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刑部大牢很热,而且很臭。
李世民刚走进来,就忍不住想要作呕,他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这种味道跟战场上杀敌飘起来的血腥味不同。
血腥味有时候也很难闻,刺鼻,但这里的臭却是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两人快步走着,听闻消息的刑部尚书韩萧连忙迎了来。
“圣上,您怎么来了?”
“朕来看看这刑部大牢里,关押的都是些什么犯人。”
听到这话,韩萧有点奇怪,好端端的,看这个做什么,大牢里能关押什么犯人,肯定都是犯事的人呗,冤枉的可没几个。
不过,李世民要看,韩萧也不敢不让看。
“圣上要看死刑犯,还是轻刑犯?”
“死刑犯。”李世民要看看这些死刑犯都犯了什么罪,韩萧听到这个,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应下之后,看了一眼秦天,秦天却是神色平静,让他看不出一点头绪。
几人沿着大牢往里走,越走越热,也越走越臭,牢房里面,不停的有囚犯高声喊着冤枉,喊着要出去之类的。
声音有些嘈杂,李世民眉头微凝,似乎有点不喜,看到这点,韩萧隐隐有点不安,可他也觉得委屈,这些罪犯,都是根据大唐的律法抓的判的,也没几个是冤枉的啊,作为囚犯,谁不喊冤?
很快,他们来到了刑部大牢的尽头,那里有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大的牢房,里面关押的,都是死刑犯,当然,并不是重大死刑犯,重大死刑犯会在其他地方进行关押。
李世民出现之后,这些死刑犯跟其他犯人的反应有着很大的区别,其他犯人都是喊着冤枉,想要出去的,这些死刑犯却很安静,而且,每个人的眼神都暗淡无光。
显然,在他们被判了死刑之后,他们对未来就已经失去了希望,既然早晚都是要死的,那又何必挣扎,挣扎又有什么用?
“打开!”
狱卒连忙把牢房的门打开了,李世民进来之后,那些死刑犯也并没有太多的波动,就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李世民,如今就又半死不活的半眯着眼睛。
韩萧见此,微微凝眉,顿时喝道:“大胆,见了圣上,还不跪拜?”
李世民穿着单衣,并没有穿皇帝的衣服,所以那些死刑犯都不认识他,不过韩萧这话出口,那些死刑犯倒是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你……真是我大唐天子?”
一名囚犯试探着问了一句,李世民点点头:“不错,朕就是李世民,大唐天子。”
这个时候,本来死寂沉沉的牢房突然喧嚣起来。
“圣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他们还需要我养活,圣上饶了我们吧。”
“圣上饶命啊,我们不想死……”
当李世民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的时候,他们顿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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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希望,便会不同。
对于死刑犯来说,亦是如此。
李世民看着这些人,突然明白了在御书房秦天说的那些话。
但要饶这些死刑犯性命,却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白了,律法不可破。
饶了这些人,你以后如何规范其他囚犯?
律法的存在,就是为了一视同仁,而不是区别对待。
李世民并没有饶这些人,他们只是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都是为何被抓进来的?”
被问,一名囚犯道:“与人发生口角,失手杀了人。”
失手杀人,判无期徒刑就行,并不需要死刑,而无期徒刑也不是说一直关到老,一般就是二十几年。
很快,另外一名男子也说了起来。
“我是因为跟心爱的姑娘私奔,那姑娘被浸了猪笼,我被毒打一顿后,就被送到了大牢里。”
“我是偷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珠宝,被逮住了,然后就被送到了这里来。”
“…………”
当一两个人都说起自己的遭遇后,其他人也都紧跟着说了起来,李世民听他们说着,越听,眉头凝的越厉害。
说实话,这些人的确都有罪,不管是失手杀人,亦或者是盗窃,甚至是与人私奔,在大唐律法上都是有罪的,甚至也都是死罪,盗窃的金额过大的话,就是死罪。
但,李世民又隐隐觉得,他们的这些罪,都不至死。
就这样夺取他们的生命,未免有些太不尊重生命。
世上事,最大的,莫过于对生命的重视啊。
这里的死刑犯一个接着一个的说着,李世民听完之后,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韩萧站在一旁,紧张不已,忍不住拉了一下旁边的秦天,小声问道:“侯爷,圣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天微微摇头,并没有回答。
等所有人都说的差不多了,秦天才终于站出来:“圣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世民神色不动,颔首之后便走出了牢房,那些死刑犯的脸上带着一些失望,但却仍旧紧紧的握着拳头,能够见到天子,这就是他们的希望啊。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怎么样,但他们至少有希望了。
“秦爱卿,何事?”
热而且臭的牢房外面,李世民望着秦天询问,秦天道:“圣上,刚才这些人的情况您都也看到了,他们罪不至死,律法若是修订,他们都有活下去的希望,有了希望,自然会悔过,圣上可有修订律法的意思?”
在秦天看来,这是劝李世民修订律法最好的机会,因为李世民已经亲眼见到了现如今大唐律法下,那些犯罪人的真实情况。
李世民眼眉凝着,许久之后说道:“你说的不错,大唐的律法的确过于严苛了一点,只是要修订律法,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朝中群臣也不太可能同意,毕竟犯了罪的人,若不严惩,只怕会害到其他无辜的百姓。”
一个人曾经犯过罪,便不再是一个安全的人,让他再回到社会上去,万一继续作恶怎么办?
律法很无奈,因为你想给人希望,同时又担心其他人受到伤害。
秦天见李世民并无修订律法的决心,于是说道:“圣上,只要您真的想做,此事就一定能成。”
说到这里,秦天又道:“圣上担心他们继续作恶,如此,臣与圣上赌一把如何?”
“朕不赌博。”李世民撇了撇嘴,秦天无语,李世民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打断自己的话吗?
“圣上作为天子,又何必担心输给臣呢?”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道:“说吧,你想怎么赌?”
“这里的犯人大概有十几个,圣上给他们一个机会,给他们三天的时间,让他们离开这里,去完成自己没有完成的心愿,让他们跟家人告别,三天之后,再来刑部大牢服刑。”
听到这个,李世民微微蹙眉,但并没有说什么,旁边的韩萧却是立马站了出来:“侯爷胡闹,这些可都是死刑犯,放了他们出去,还能找回来吗,他们会危害其他百姓的。”
秦天浅笑,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若他们到时候都回来了,就算臣赢了,圣上下定决心,修改律法,给一些犯人希望和机会,也更彰显圣上之仁慈,若是他们没有回来,就算臣输了,臣愿意接受圣上任何的惩罚。”
秦天打这个赌的目的,就是想让李世民知道给人希望,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哪怕连他自己都对于这件事情,没有自信,但他还是愿意赌一把。
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定要有把握的时候才能做,不然的话,很多事情你都做不成,因为世上事,做的时候大多都是没有把握的。
秦天愿意相信一下人们内心深处的良知。
李世民看着秦天,许久之后,转身进入了牢房。
“朕知你们众人求生之念,不过,律法就是律法,朕轻易也不可废除,如今,朕给你们三天自由的时间,你们离开之后,与家人告别,三天之后,再来服刑。”
李世民这样说完,那些犯人愣了一下,他们并没有获得活命的机会,他们还是要服刑的,还是要死的。
但能够争取三天自由的时间,好像也还不错吧?
一众人听到这话后,很快就给李世民磕头起来,紧接着,就蜂拥着跑了出去,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他们想知道自己家人的情况,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
一群犯人离开了,韩萧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有点恨铁不成钢。
“侯爷胡闹,侯爷胡闹啊,他们要是一起不回,我刑部要抓他们,指不定又要抓到什么时候,哎呀,呜呼,呜呼啊……”
韩萧气的都想骂人了,可不管是秦天还是李世民,好像都比他官职要高,所以这骂人的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变成几声呜呼,呜呼。
秦天看着韩萧想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韩大人,你要相信圣上仁慈的力量啊,有圣上的仁慈,你说那些人好意思伤圣上的心吗,三天之后,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听着秦天这话,李世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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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考试是一个相对来说很繁琐,而且十分消耗时间和体力的事情。
科举考试结束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前了。
考生从考场出来,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相反,很多人都累的不行,脸色发白的厉害。
在考场待了这么久,的确让他们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他们可能需要休息一天才能够恢复过来。
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怎么攀谈,出了考场就直奔各自的住处去了。
而就在这些考生回自己住处的时候,他们便听到了李世民释放刑部大牢死刑犯的消息。
这个消息被他们这些人听到之后,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圣上这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啊,死刑犯太危险了,怎么能够随便放了?”
“听说圣上只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他们还是要回大牢服刑的。”
“是吗,那他们在这三天时间里,可以自由活动吗?”
“当然可以。”
“那有人监管他们吗?”
“这个倒没有。”
“也就是说,他们到时候回去不回去,全靠自愿?”
“没错!”
众人一愣,紧接着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那就是,他们的圣上可能傻了,死刑犯啊,有了活命的机会,他们还会再回去吗?
三天时间,足够他们逃很远了吧?
他们这些刚刚参加完考试,可能很快就要去当官的人,此时被朝廷的这个行为给弄懵了,这是他们所知道的朝廷吗?
朝中文武官员那么多,聪明的也不少,怎么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晚风吹来,很多人的心里都有点说不出来的堵,让人很不舒服。
回到客栈的狄知逊听了这个之后,却是露出了一丝浅笑,他知道,这定是秦天秦侯爷的杰作,不然好端端的,李世民定不会这么做。
不过,他们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种气魄,还真是少有人能及。
这事,有意思了。
士子书生议论这个的时候,他们的卷子已经开始糊名,而且被送到了一处十分隐蔽,而且有侍卫把守监督的地方,而所有等着阅卷的考官,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当然,在他们真的开始阅卷之前,还会有专门的人进行誊写,把每一个卷子都给誊写一遍。
事情比以前的科举考试要麻烦许多,但同时也最为公平。
武科举这边也都已经结束,秦怀玉、尉迟宝琳他们这一次都来参加了。
他们到底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所以都考上了进士,不过具体名次如何,还需要再等等,毕竟他们对战例的分析啊,对兵法的运用什么的,并不能立马确定下来,要等朝中的其他人商量之后,交给李世民,由李世民来决定。
贞观元年的第一场科举考试,就在这样郁热的天气下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大家除了等科举考试的结果外,就是等那些死囚会不会真的再回到大牢之中。
这真的是一件让所有人都会特别关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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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李世民刚坐到龙椅上,还没来得及开口,魏征已经突然跳了出来。
“圣上,刑部大牢的囚犯,可是您下令释放的?”
魏征有点咄咄逼人,看的众人心头一颤,他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事情只怕不妙。
李世民的脸色有点难看,这魏征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但片刻之后,他还是点点头:“不错,正是朕给释放的,三天之后,他们便会回来。”
“圣上迂腐,他们可都是死刑犯,有活命的机会,干嘛还回来?”
说着,魏征又道:“请圣上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抓回,不然他们在民间继续流窜,会害死很多无辜百姓的。”
魏征这样说完,朝中不少人也都纷纷站出来跟着附和。
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做的简直就没有脑子,一点脑子都没有,竟然把死刑犯给放了,他们真想抽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了一眼秦天,秦天却是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似的,就只是站在大殿上,神色平静,面露浅笑的听这些人说着。
看到秦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秦天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来,想要抽人。
但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诸位爱卿,你们的意思朕都明白,三天之后,看结果就是了,谁人若是再说,朕可就要生气了。”
魏征气的想吐血,三天之后,可就全都晚了,那个时候,那些人早跑的没有了踪影,那时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过,魏征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既然李世民说三天之后看结果,那他等三天又何妨?
这个早朝开的有点很不愉快,所以开到一半的时候,就退朝了。
退朝之后,秦天刚走出大殿,就被程咬金给拉住了。
“秦家小子,我儿子现在可是进士了,说不定直接就是状元,武状元,大唐第一个武状元。”
程咬金有些得意,秦天见此,连忙笑道:“那可就要恭喜卢国公了。”
说着要走,但又被程咬金给拉住了。
“听说释放那些囚犯的事情,是你给圣上提议的?”
“这个……”正说着,魏征突然从旁边走过,而且听到这话后,突然就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盯着秦天,似乎认定秦天就是罪魁祸首。
虽然不是很怕魏征,但秦天也不是很喜欢跟魏征这样不要命的人为敌,所以被程咬金问,他连忙笑道:“谁说的,我跟这事可没有一点关系。”
听到这话,魏征才又扭过头,继续往前走,不过走了几步,突然又扭头望向了秦天,似乎还有所怀疑,秦天这边,紧咬着嘴唇,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这个程咬金,找死啊……”
魏征终于还是离开了,秦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把你小子吓的,就是你说的,又怎么样,那魏征还能吃了你啊,要不要我派人把那几个人给盯住,他们谁敢不回来,我立马抓他们回来。”
程咬金,到底还是有点担心秦天,所以想帮一下他,虽然要赌人的良知,但若是有两手准备,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秦天神色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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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过的很快。
每个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
这天,皇宫,一座湖心亭中,李世民和秦天相对坐着。
外面的天气很热,这里却十分的舒爽。
石桌上放着棋盘,李世民黑子,秦天白子。
“这场赌,朕希望是你赢的,不过,人心难测,你想赢,却也不容易。”
说着,李世民落下一子,秦天浅笑,不做思索,也跟着落下一子。
“圣上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你的仁慈,足以感化世间一切的恶念。”
李世民撇了撇嘴,心想秦天真会说话,这样,就算他输了,也生不出气来。
两人这样下着,很快,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圣上,已经有两个人回来了。”
李世民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他们放出去了十八个人,如今有两个人回来,并不算多,但这的确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李世民又落一子。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着,不时有侍卫前来通禀消息。
“圣上,已经回来了五个人。”
“圣上,已经回来了八个人。”
“圣上,已经回来了十个人。”
“…………”
中午已过的时候,十八个人已经回来了十七个,还有一个没有回来,而且迟迟都听不到动静。
石桌上放着点心,秦天随意的吃着,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秦天,道:“有一个不回来,也算你输的。”
“圣上,已经回来了十七个,已经算是成功了,不是吗?”
李世民浅笑,的确,只有一个人没有回来,但有十七个回来了,已经打动了他的心,让他有这个决心去做修订律法这件事情。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只差一个,好像影响并不大,李世民也是如此,其实,十八个人中,他觉得能够回来十个,就已经足以改变他的想法了。
一盘棋已经结束了,秦天的棋艺不错,赢了这一局,两人并无再继续一局的意思。
“圣上,还有一人未归,可要将其逮捕?”
一名侍卫询问,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道:“不急,黄昏之前,若那人还没有回来,再抓捕不迟。”
“喏!”
刑部大牢。
韩萧一开始是很担心的,在他看来,整件事情都是在胡闹,犯了死罪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回来送死?
可当第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他就震惊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够守住本心的。
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回来,韩萧已经由震惊变成了傻眼。
“秦侯爷竟然这么厉害,说他们会回来,就真的会回来?”
这种事情,真的是让人难以预料,甚至他都想过,如果自己遇到了这种情况,会回来送死吗,他自己都不敢做这种保票。
他不知道这些死刑犯是如何说服自己回来的,那必定是一个很艰难很纠结的抉择吧?
“大人,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要不要将其抓捕。”
“只剩下了一人,将他抓回来便是。”
韩萧已经不准备等下去了,虽然这件事情让他有点震惊,但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罪犯潜逃的。
不过,他刚这样吩咐下去,就有一名侍卫跑了过来,把李世民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圣上要等到黄昏再决定?”
“是!”
韩萧眼眉微动,但还是应了下来。
长安百姓,酒楼茶馆,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听说了吗,已经有一个人回去了。”
“真的假的,竟然真的有人回来送死?”
“唉,圣上仁慈,给他们三天时间让他们处理未完成的事情,如今他们愿意回来,也说得过去嘛。”
“嘿嘿,要是我,我就不回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赖活着。”
“啧啧,事情没发生到你身上,你自然这样说……”
“又有一个人回去了。”
“听说已经回去十来个人了……”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震惊,因为竟然有人真的回去,后来当一个个的都陆陆续续回去的时候,大家就由震惊变成了议论,最后又由议论变成了震惊。
“什么,已经回去十七个人了?这些可都是死刑犯啊,他们……怎么都这个样子,实在难以理解?”
“谁说不是,他们是不是脑子有病?”
在他们看来,死刑犯都是很十恶不赦的,而且很坏,可如今很坏的人基本上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这就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所以震惊。
而震惊之后,就是更多的议论。
“还剩最后一个人,他会不会回来,如果回来的话,这事就真的太让人震撼了。”
“良知啊。”
“…………”
下午的阳光有些炽烈,长安城一处小庭院里,一名男子跪在艳阳之下,他已经被太阳晒的有点虚脱,浑身上下都是汗水。
而在他的前面,站着一名妇人,妇人六十来岁,已见苍老,妇人与其他普通的妇人并无什么区别,但她的眼神之中,却有着一丝坚定。
“娘,儿子求您了,您就跟儿子一起走吧,儿子不想死,我们逃离长安,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男子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妇人却并不为其所动。
“圣上如此信任你们,给你们三天时间回来,你却要走,你对得起圣上吗?娘亲以前怎么跟你说的,做人就要堂堂正正做人,你失手杀了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若要走,就自己走,你的罪,娘亲替你还。”
“娘……”
男子一声大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但在片刻之后,在这汗水之中,却也掺杂着泪水。
许久,男子向妇人磕了三个响头。
“儿子回去,此生,儿子再也无法报答娘亲了,望娘亲来生,莫要再生我这样的孩儿。”
说罢,男子起身离去。
天气燥热,蝉鸣不已。
皇宫,李世民仍旧与秦天坐着,两人聊了很多律法修订的事情,因为李世民已经决定了嘛。
而就在两人这样聊着的时候,韩萧急匆匆的跑了来。
“圣上,圣上,回来了,全回来了。”
韩萧喊着,李世民突然站了起来,问道:“都回来了?”
“是啊,都回来了。”
秦天浅笑:“圣上的仁慈,足以感化任何恶念,臣没有说错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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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的仁慈,足以感化任何恶念,臣没有错吧?”
这话秦天以前过,李世民一直觉得都是秦天的小滑头,无非是想拍自己马屁,可此时再听,却觉得世上没有任何一句话,比这么一句话让他觉得开心,自豪,以及得意了。
“秦爱卿的不错,与人希望,便可唤醒良知啊。”
秦天颔首,又道:“圣上,这十八个人既然都回来了,那么他们的死刑是否可免?”
到这里,秦天又道:“他们这些人的确有罪,但大多都不至死,很多律法的确定,除了规范人外,再有就是教化让,以惩罚的方式,让他们改过,如今既然改过,自当给予宽大处理。”
听到秦天这话,李世民呵呵一笑:“秦爱卿又给朕下套是不是?”
“这个……冤枉啊。”秦天一脸的委屈,自己什么时候给李世民下套了。
李世民摆摆手:“朕已经决定修订律法了,断不会改变的,你想让朕先放了他们,如此有了先例,律法不变也不行了,是不是?”
有了先例,若不改变律法,那其他死刑犯如何处理?
不按照这个先例来,那就是不公,不公,律法的存在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听到李世民的话后,秦天无语,自己可没有这个想法,自己就是觉得,那些死刑犯既然回来了,酌情处理一下是很有必要的,不能让人家寒心嘛。
“圣上,臣真没这个意思……”
刚要解释,李世民又摆了摆手:“好了,朕也懒得听你,韩爱卿,那十八个死刑犯,都免去死刑,除了犯案比较严重,闹出人命的,其余都放了吧,犯了人命的,都发配边疆。”
“喏!”
韩萧领命退去,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道:“你也回去吧,明天早朝,朕会提出律法修订的。”
秦天也领命退了去。
刑部大牢。
韩萧再次来到了死刑犯的牢房前面,那些囚犯看到韩萧的时候,并没有什么。
他们觉得,再多也没有用,他们既然回来了,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不过,韩萧却是命人打开了牢房,紧接着,让人念了几个人的名字。
“刚才念的几个人,你们可以回家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众人一愣。
“韩……韩大人,怎么回事,我们真的可以回家了?”
“是不是骗我们的,回家,难道要杀我们?”
有人的想象力很丰富,把回家想象成了回老家,韩萧很无语,板着脸道:“圣上念你们还有点良知,所以格外开恩,饶了你们的死罪,不过虽然让你们回家,此后却不可再作恶,不然两罪并加,决不轻饶。”
听到这话,刚才被念到名字的人顿时欢喜不已,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因为一念之良知,他们竟然就这样获得了自由。
世上的事情,有时候还真是令人莫测的很啊。
“圣上万岁,圣上万岁……”
这些人高声喊着,紧接着就跑了出去,现在的他们,比以前还要更加的令人振奋。
只是,剩下的几个人,却有些不安起来。
“韩……韩大人,我们呢?”
韩萧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到底杀了人,所以不能像他们那样获得绝对的自由,不过圣上已经免去了你们的死罪,责令你们发配边疆,若是立功的话,可再酌情处理。”
听到他们也不用死了,这些人顿时又一阵欢呼。
“圣上万岁,圣上万岁……”
黄昏前,京城的阳光还毒辣的厉害。
一小小庭院内,一名妇人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暗自落泪。
她的儿子走了,以后,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她已经哭的眼睛生疼起来,可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抬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就愣了一下:“你……你又逃回来了?”
门口的男子,正是她的儿子。
男子急匆匆跑了过来,跪在妇人面前,道:“娘,儿子没有跑归来,圣上仁慈,饶了我等死罪,不过儿子明天,可能就要发配边疆了……”
“真的?”妇人突然笑了,笑的一脸褶皱,恐怕,这是她这一辈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这世上的一个情字,有时候真是很难去的。
长安城,那十八个犯人从轻发落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百姓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圣上这样做,会不会太过鲁莽了一些,他们可都是死刑犯啊,就这样给放了?”
“谁不是,他们的存在,太危险啦。”
“…………”
一开始,有人觉得把死刑犯给放了有点危险,不过,很快还是有人站了出来。
“其实,就凭他们本来可以获得自由,却又回来,我们便应该相信他们。”
“没错,圣上尚且相信他们,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有人觉得危险,有人觉得应该给他们机会,这两种言论,谁都服不了谁,只能交给时间来证明。
也许,有人以后真的变好了,那他们就是榜样,也许有人以后继续堕落。
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没有绝对,这件事情,自然也没有,但至少很多人都觉得,这些人以后的人生,肯定会很不一样。
李世民的仁慈,却是再次在民间传开了。
“圣上,好人啊!”
“是啊,好人!”
黄昏落尽,夕阳只留下了一片残红,秦天回到府上的时候,程咬金已经在等着了。
“好小子,好小子啊,你竟然赌赢了,可惜我派去的那些人了,早知道,就不让他们去了。”
程咬金哈哈笑着,秦天摇头苦笑,昨天程咬金提出来后,他的确是有点担心的,所以就默许了程咬金的做法,这样就算真的出事了,他也可以将事情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好在,那些人都还算有良心,程咬金的人终究没有派上用场。
而这,岂不是最好的一个结果?
明,大唐有救,百姓有救啊。
“你小子,该怎么感谢我?”
“你不是也没派上用场嘛……”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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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快、无弹窗广告阅读就到)早朝。
今天的早朝魏征很安静。
因为昨天的事情已经证明了一切,魏征现在那还好意思再说什么?
李世民看了一眼群臣,道:“昨天的事情,想必诸位爱卿都已经知道了,人心可用啊,我大唐的律法,有些过于严苛了,朕决定修订《大唐律》,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众人相互张望,紧接着,长孙无忌站了出来,道:“圣上,臣以为可以。”
昨天的事情都那个样子了,谁还反对?
事实摆在眼前,反对也没有用,而且聪明如长孙无忌,自然清楚李世民已经下定了决心。
“圣上,臣也是支持的,臣相信,在圣上的教化下,我大唐是可以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
“不错,臣也支持……”
“…………”
群臣都表示支持,李世民点了点头:“好,支持就好,那朕就简单的说一些修订的情况,乱世用重典,不过如今大唐开国十年,乱世已平,所以很多严苛的律法要废除,一些律法也要适当的有所宽松……”
李世民嘀嘀咕咕说了一通,他说的不详细,但皆是修订律法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可以算做是修订的一个纲领,到时候相关人员,是可以按照这个纲领去进行相应修改的。
这样说完之后,李世民问道:“诸位爱卿,还有何人需要补充?”
这时,秦天站了出来,道:“圣上,世间事,大莫过人命,所以臣以为,但凡涉及到人命,都要将之列为重中之重,若有要处决的犯人,当经过层层审核,而后交由朝廷,在圣上批阅之后,才可处斩,而每个犯人,都应该有上诉的机会,县级的犯人上诉,交由州府审核,若是对州府的审核不满,可再次上诉,交由刑部、大理寺共同审核,而后定案,如此重重,可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也可表现尊重生命之意。”
秦天说的这些,是宋朝的时候开始用的一些律法,宋朝是最为重视断案人命的,所以发展出了一套很完备的刑法律法等等,甚至连验尸方面,都领先当时的世界。
而这上诉的情况,更是在后世都在使用。
因为,这是最为保险的一个手段,虽然层层上诉,会给一些人带来空子钻,但不得不说,这是最好的一种情况。
秦天把这个说出来后,群臣相互议论。
“侯爷,你说的这个办法,的确不错,但如此的话,未免过于浪费资源吧,若是这个人本来就是死刑犯,可他故意上诉,如此岂不是有了更多活命的机会?”
“就是,要我说,只要确定了死罪,就不要再给他任何机会,能杀就杀了。”
“不错,不错……”
有人反对秦天的这个提议,虽然好,但也有一些不足。
面对这些人的反对,秦天却并不着急,道:“诸位,人命大于天啊,就算有些繁琐,但若能挽救一条无辜的性命,我们做这些岂不是很值得的吗?”
一句话后,整个朝堂顿时一愣,紧接着,再无人开口。
人命,真的很重要,如果可以挽救一条无辜的性命,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李世民点点头:“好,秦爱卿说的这点,朕同意了。”
--------------------
律法的事情,交给了相关的专业的人去修改制定。
修改制定之后,得到了李世民和三位宰相的首肯后,这新的《大唐律》就可以发行下去,开始实施使用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考官已经把各位考生的卷子评选过了,而且把他们觉得有资格成为进士的卷子给拿了出来。
这些卷子,此时都还糊名,不管是谁都不知道卷子的主人是谁。
主考官孔颖达拿着这些卷子,急匆匆的进了皇宫。
“圣上,这些都是诸位考官挑选出来不错的考生的卷子,现在请圣上定夺。”
李世民把孔颖达拿来的卷子一个个的看了一下,发现选出来的这些人,所写的策论都还挺不错的,都是人才。
看到贞观元年的科举考试为朝廷选拔出了这么多人才,李世民心里很是高兴,觉得秦天的这次科举改革,真是不错。
这样的话,把没有本事的淘汰了下去,朝中人才济济,何愁不能建造一个强盛的大唐?
这样看过后,李世民选出了几篇更好的,道:“这些在朕看来,都是有状元之才的,孔爱卿,你觉得这几篇该如何定?”
孔颖达道:“这个臣不敢乱说,还是由圣上定吧,不过,圣上还是要考虑一下这些卷子的考生,有些人的确才情不错,但有时候,并不适合做状元。”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李世民自然也清楚这种情况,他点点头,而后就撕开了那些糊名的东西,这几篇文章的主人,李世民竟然还都知道。
有马周的,有冯易的,还有刚刚破了案的狄知逊的,当然,也还有其他几个人的。
李世民看过之后,便开始排除起来,马周的才情不错,能力也有,但跟秦天走的太近,若是给了他状元,只怕很多人要质疑科举了,以为他李世民看在秦天的面子上,给了马周状元。
这样的话,对马周今后的发展反而是不利的,本来真正有才的人,也会被人给说成没才。
冯易此人,倒是一个没有依附于什么人的寒士,但他揭发了此前的科举舞弊案,若是他了状元,只怕木秀于林,要被人给盯上的。
而且,此人过于狂妄,犹如一块没有被打磨好的玉石,暂时还不可大用,需要磨砺之后才行。
狄知逊嘛,破获士子被杀案后,他在整个京城已经算是名声远扬了,是个实干型的人才,不过若论文章的高度,却比马周啊,冯易这些人稍微差点。
他应该算是那种术业有专攻的人,破案还行,可以去刑部或者大理寺任职,当状元就不行了,一般的话,状元都是文才好,要去翰林院的。
这样一番思虑后,李世民选了一个其他人当状元,马周只得了个第三名,冯易第四名,狄知逊第五名。
“孔爱卿,名单已定,可以发榜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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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定下之后,第二天一早,孔颖达就派人把榜单给贴到了专门的宣告墙上。
而名单还没有贴上之前,很多士子书生,以及喜欢凑热闹的百姓已经来了。
看到名单后,这些人更是一窝蜂的冲了过去。
一共录取了三十几个人,也就是说,十个人里面,可能才只有一个人被录取,这种几率是很小的。
所以榜单出来之后,失望的人多,兴奋的人少。
冯易站在人群中,并不是很着急,在他看来,凭借着自己是才情,再加上揭发考场舞弊的事情,怎么着也得是个状元吧?
就算不是状元,那也得前三甲,中个探花、榜眼什么的。
他不急,可等他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却是眉头微微一凝。
前三甲根本就没有他的名字,他是第四名,就差一点点。
这让冯易有点郁闷,自己才情那么好,而且还立了大功,怎么就只得了一个第四名?
那种不甘让他想要发狂。
其实很多时候,59分的比0分的还要难受伤心,因为他们真的是只差一点点。
此时的冯易就是这种感觉,他比那些落榜的人还要失落。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别人还在往前挤,他却已经退了出来,退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之中有一股很复杂的情感。
而与此同时,马周却是在人群中很是兴奋的冲了出来。
他要求不高,能中进士就行,可没有想到,他不仅中了进士,还成了探花,中了探花,他去秦侯府提亲,就更加的有把握了。
马周急匆匆跑了出来,然后买了一些东西后,不做迟疑,便直接去了秦侯府。
别人提亲,都是找媒婆什么的,不过他可没找,他要自己去提亲,毕竟之前,秦天都答应他了。
马周兴冲冲的跑到了秦侯府,可刚到秦侯府,就碰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赵无忧,在京城长安城,开有十几家店铺,相当的有钱,看到他之后,马周有点奇怪。
“赵老板来这里做什么?”
赵无忧带着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抬着几个箱子,他有点不屑的看了一眼马周,道:“做什么?自然是来提亲的。”
“提亲?”马周一愣。
“我与秦家大小姐情投意合,来提亲有什么问题吗?”
赵无忧说着,马周却是犹如晴天霹雳,但紧接着,突然就朝赵无忧扑了过去:“呸,你情投意合个屁……”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就打了起来,马周一个人,跟赵无忧打的话,也算是半斤八两,不算特别吃亏,不过赵无忧还跟着几个手下呢,所以片刻之后,他们这些人就把马周给摁倒地上打了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秦天和秦飞燕他们已经赶了过来,秦飞燕看到有人敢打马周,顿时大怒,上前一脚就把赵无忧给踢翻在地。
“啊……”
秦飞燕又把马周给救了,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的马周却突然笑了。
“大小姐,我考中探花了,你答应我的,要嫁给我。”
秦飞燕脸颊微红,有点羞涩,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当着这么多人,要她亲口答应嫁给马周,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谁……谁说要嫁给你了。”
说着,秦飞燕越发的羞涩起来,她这分明就是不好意思,不过旁边的赵无忧却是以为秦飞燕并无嫁给马周的意思,立马就又爬了起来,道:“秦大小姐说的对啊,马周不过就是个穷书生,他怎么能给大小姐你幸福呢,还是嫁给我赵无忧吧,我赵家在京城有店铺十几家,我们才是门当户对啊。”
其实自从秦天封侯拜相之后,每隔几天就会有人来提亲,赵无忧也只是这些人中的一个罢了,他觉得自己那方面都比马周强,秦飞燕一定会选他的。
不过,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秦飞燕紧接着就又给了他一脚。
“滚!”
赵无忧有点懵了,自己今天也太不幸了吧,怎么老是挨打,他更不能理解的是,秦飞燕有病啊,不同意就不同意,打人做什么?
赵无忧撇了撇嘴,只能悻悻然离去,这个时候,秦天突然叫住了他。
“先别急着走。”
“侯爷可是改变主意了?”
秦天摇摇头:“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个道理,本侯不在乎我的姐夫有没有钱,因为本侯有的是钱,所以以后不要跟本侯提钱。”
秦天有钱,所以他不在乎钱,更不会拿自己姐姐的幸福,去交换一些利益,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精神上面的满足。
赵无忧看了一眼秦天,紧紧的咬了一下嘴唇,紧接着转身离去。
马周看着秦飞燕傻笑,秦飞燕白了他一眼:“跟他那样的人,你计较什么,现在又被打了吧?”
马周也不生气,道:“你是我的,以后谁敢来提亲,我就打谁。”
“你……”秦飞燕很无语,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这个时候,秦天在旁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天这么一笑,秦飞燕顿时又羞红了脸,那还好意思继续带着,转身就走了,小蝶站在旁边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连忙追来说上去。
“阿姐,你还没说同意不同意呢……”
女人走的差不多了,马周来到秦天跟前,道:“侯爷,我会对大小姐好的。”
秦天点点头:“这个我知道,而且就凭我阿姐的本事,你敢不对他好,那以后有你吃苦的时候。”
想到秦飞燕的彪悍,秦天都忍不住要打个哆嗦,马周却是不以为意,很是兴奋:“我喜欢。”
秦天无语,感情这个马周有受虐倾向啊。
“此事我就代表我阿姐同意了,你找人前来纳采吧,找个日子,把亲事办了。”
说到这里,秦天又加了一句:“如果圣上留你在京城任职的话,就在长安城再买处宅邸吧。”
秦侯府的房间不少,秦飞燕自己就单独有个庭院,马周就是住进去也没什么,不过秦天更希望给马周一些尊严。
只是马周听了之后,却是苦笑起来,长安居,大不易啊,自己还没当官,那有那么多钱啊,秦天这是在故意找他麻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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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周回去之后,开始为三书六礼这些事情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李世民这边,已经和吏部尚书长孙顺德开始为今年的进士做安排了。
大唐刚开国,官员相对来说不多,所以空位置不少,而且这些进士都是贞观元年的进士,李世民也肯定都是要照顾一下的。
所以,都不会亏待他们。
“长孙爱卿啊,他们这些人,最低都要给他们安排个县令当当。”
七品县令不高,但也绝对不低。
县令做的好,三年之后,才有可能慢慢晋升,若是连县令都做不到,那想要晋升可就麻烦多了。
毕竟这个世上,像秦天这样的人太少了。
秦天是有才,又立了大功,这才破格录取,渐渐步入朝堂的,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想要站在朝堂上,每天都有机会上朝,你不奋斗个十来年,基本上都不太可能。
所以,每个人至少都能当上县令,已经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安排了,长孙顺德自然连连应下。
“圣上,从第四名开始,剩下的人都是可以当县令的,前三甲都可以留在京城任职,状元的才情不错,可以去翰林院……”
李世民听完之后思虑了片刻,急着说道:“前三甲留在京城,这个没有问题,不过狄知逊,也要留在京城,让他去大理寺。”
长孙顺德连连应下,而后把修订好的名单拿给李世民看,李世民看过后点点头:“好,就这样,把这些人的任命都安排下去吧。”
“喏!”
长孙顺德下去之后,便开始陆陆续续的安排了。
马周正在忙娶妻的事情,不过还是接到了任命,他被安排到了吏部做事,很小的一个官,不过能够留在京城,对于任何一个进士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因为留在京城,能够见到很多人,能够见到天子,晋升的机会就会很多,不像那些外地的官员,还要三年考核之后,才能够决定是不是升迁。
不过,马周看到这个之后,却是暗暗叫苦。
留在京城,他要娶秦飞燕,就得买个宅子啊,不说多大,但至少不能委屈了秦飞燕,可如果外派去做县令的话,县令都有县衙的,他也就不用为房子的事情发愁了。
就算秦飞燕不跟着去,她也可以暂时居住在秦侯府。
马周苦笑,但也只能认命。
他刚当上官,连俸禄都没有,根本也没有什么钱,所以只能向秦天借了,他是不会要秦天的钱的,但借却没有什么问题,大不了以后多跟着秦天做生意,然后赚钱还他嘛。
打定了这个主意,马周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狄知逊作为第五名,竟然有机会留守大理寺,这让他是很震惊的,因为,一般来说,只有前三甲的人才有资格留在京城,其他人都得去外地历练。
要进大理寺,也得等你在外面做出了政绩,破案的能力不错,才可以进大理寺。
要知道,大理寺可是负责全国各地大案的地方,里面的人可都是破案高手,想进来,你在外面没有政绩是绝对不行的。
他觉得很幸运。
马周和狄知逊都留在了京城,冯易却是被派到了外地做县令。
看到自己的任命后,他多少都已经猜到了,没有进入前三甲,一切都要从底层开始奋斗,拼搏。
他离成功,会晚几年。
他很不甘,毕竟他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留守京城。
而就在他接到任命的时候,丹阳公主的侍女又来了。
“冯易,公主要见你。”
听到丹阳公主又要见自己,冯易有点不耐烦,他就奇怪了,怎么这个公主殿下就这么无聊吗,没事干嘛要见自己啊?
很无语,但又不能不去,冯易收拾了一下后,便去了丹阳公主的府邸。
丹阳公主对冯易,其实是有一点好感的,也许,冯易的确身份不显,但对于冯易的洒脱,她却喜欢的紧,因为,这正是她作为一名公主却缺少的。
她没有的,别人有,自然就会生出一些不一样的感觉来。
情爱方面,往往都是互补的。
“公主殿下叫我来有什么事吗?”见到丹阳公主后,冯易直接就问了出来,丹阳公主上下打量了一番冯易,道:“听说你考中了进士,还是第四名,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
冯易也不扭捏,道:“公主殿下是知道我才情的,在我看来,我可以当状元,而且,我被安排到一个小县城当县令去了,实在高兴不起来。”
他有鸿鹄之志,可却被这样安排,心里自然是不爽的,丹阳公主见他这个样子,倒是有点意外,因为她觉得冯易要当官了,应该会很高兴的。
“要不要本公主帮你去给皇兄求情,让你留在京城,不入前三甲,也是可以留在京城的,那个狄知逊,就去了大理寺,你比他还要高一名,留在京城也合适,而且,你可是揭发了科举舞弊的人啊,这个功劳,皇兄也肯定忘不了。”
丹阳公主是真的想帮忙,只是说的有点随意,并没有太过思考,甚至拿狄知逊做了一个例子,只是,冯易听到之后,心里却是有点不舒服。
自己比狄知逊的排名还高,那狄知逊虽说破案立功了,但自己也揭发了科举舞弊,也立功了啊,为何狄知逊可以留在京城,他却要去外地做官?
他心里很不舒服,也觉得特别不公平,一种有点憋屈的感觉油然而生,虽然丹阳公主肯帮他,但不是李世民自己做的决定,他就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人不公平对待的感觉。
若是其他人,可能还不会有,但冯易却是有点恃才傲物的,所以他的这种感觉十分强烈。
面对丹阳公主的帮忙,冯易轻声一笑:“多谢公主恩情了,不过我不需要。”
冯易直接给拒绝了,丹阳公主见他这个样子,倒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多少就有点明白冯易的感受。
他明明是被人区别对待的那个人啊,不管是谁,都会感觉委屈的吧。
“他太可怜了。”丹阳公主心里想着,一下子,一种有点泛滥的爱心突然迸发,让丹阳公主都有点控制不住。
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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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对于马周来说,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如今的长安城,羡慕马周的人很多。
考上了探花不说,还要娶秦天的姐姐,这以后,马周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了。
而,众人欣羡的时候,马周这里,却是来到秦侯府,向秦天借起钱来。
“侯爷,您看我已经留在京城任职了,少不得要买处宅邸,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所以想向您借一些,不知可否?”
听到马周要借钱,秦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道:“真的要借?”
“当然,肯定要借的,不过以后侯爷有什么赚钱的生意,也请叫上我一下,毕竟……我们是亲戚了嘛。”
亲戚就应该时常相互帮忙的,以前不是,他不好开这个口,但现在嘛,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秦天没想到马周还有自己的小算盘,不过,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小算盘并不可耻,相反,这说明这个男人开始成熟了,开始懂得责任,知道为这个家赚钱了。
这是好事,至少比当官贪墨要强的多。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在吏部做官,诱惑很多,你缺钱就说,且不可贪墨。”
“这个自然。”
秦天点点头,而后把福伯叫了来。
“给姑爷支一笔买宅子的钱,这钱记在账上,姑爷以后要还的。”
听到还要还,福伯撇了撇嘴,但还是连忙应了下来。
不过,应下之后,福伯并没有急着离开。
“还有什么事吗?”
“公子,再过几天,大小姐就要嫁过去了,这嫁衣,绣娘都已经给做好了,您要不要看一看?”
自家阿姐虽是二婚,但一切都不可马虎,该有的都得有,所以这嫁衣也肯定要有,而且还要比以前好很多。
听到绣娘把嫁衣给做好了,秦天倒是来了兴致,道:“哦,已经做好了吗,拿来看看。”
福伯连忙领命,不多时,绣娘拿着一袭红色的嫁衣走了进来,嫁衣很漂亮,红的亮眼,上面绣着鸳鸯,栩栩如生,而且,还点缀着一些饰品。
这样的嫁衣,就是娶唐蓉的时候,都不曾有这么好看。
秦天抚摸着那件嫁衣,感觉入手很软,十分的舒服。
“整件嫁衣,都是绣娘你做的?”
“公子,都是我做的,从织布到刺绣都是的,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呢。”
“半个月?”秦天一愣,道:“这刺绣花的时间挺长啊。”
秦天知道,刺绣一般都比较费时的,很多衣服上的刺绣要一个月,一些好的,就是几个人绣,也要半年。
不过,绣娘却是摇摇头:“刺绣也就花了七天吧,大小姐喜欢简单的,所以就没有绣太多东西在上面,就绣了一对鸳鸯,主要还是织布,这是今年最新的蚕茧做出来的线条,所以要重新织布,一切都要是新的嘛。”
听到绣娘的解释,秦天倒是吃了一惊,刺绣只用了七天,那织布岂不是用了八天,就这么一小块布,需要这么久吗?
秦天平时很少关注织布这种事情,做衣服的话,也是直接从外面买布回来,所以对织布的事情不清楚。
不过,现如今突然提到了这个,他倒也渐渐意识到,只怕是这个时代织布的工具不同,找个时间,自己得去看看才行。
不过,看到了绣娘的手艺后,他倒又生出另外一个念头来。
“绣娘的手艺真不错,你有没有兴趣经营绣坊。”
秦天就这样说着,说的突然,绣娘却是愣了一下:“公子说什么?”
“经营绣坊,我准备在长安城开一家绣坊,织布、刺绣一条龙,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这个绣坊交给你来打理。”
对于绣娘,秦天是绝对信任的,只是他这么说完之后,绣娘却是有点犹豫起来:“公子,我就是一个下人,那……那能做这个啊,还……还打理绣坊,我恐怕不行吧?”
她身份低微,一直都没有独当一面过,更别说是搭理绣坊了,她没有信心,其实世上的很多人在做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的时候,都会没有信心,都会紧张。
“无妨,慢慢学嘛,而且有什么事情,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
秦天的话给了绣娘很大的信心,这让绣娘再没有丝毫的压力,立马就应了下来。
“公子相信我,我就干。”
秦天点点头,而后把秦五叫了过来:“给你一个差事,可能要费事一些,但你一定要给我做好了。”
“侯爷有什么吩咐?”
“去给本侯找一些水灵的姑娘来,这些姑娘,要十指不沾阳春水,要肤白手嫩,找来之后,不能让他们做任何重活,就让她们保养自己的手。”
秦天的话说出来后,秦五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秦天让他做的,竟然是去找女人。
“侯爷,公主殿下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显然,找这样的女人来,不是为了玩,还能是为了什么,想到府上的三个夫人每一个好惹的,秦五都有点害怕了。
“公主生什么气?”秦天撇了撇嘴,紧接着就有点明白秦五想歪了。
“呸,想什么呢,让你找这样的女孩子,是为了开绣坊,让他们跟着绣娘学刺绣的,你以为是什么啊?”
很无语,秦天现在恨不能抽秦五一巴掌,秦五这边,一听是要让这些姑娘学刺绣,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可他还不肯承认。
“是侯爷没说清楚嘛。”
“找打是不是……”
秦天作势要打,秦五连忙躲开了。
“侯爷放心吧,这样的姑娘,你要多少,我给你弄多少,保证一点问题没有……”
秦五说着要跑下去,可这个时候,九公主和唐蓉她们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本来是想商量一下秦飞燕婚事的,不曾想刚进来,就听到秦五这么一句话。
顿时,几个女人的脸色就变了。
“找姑娘,要多少弄多少?秦小侯爷,你胆子肥了啊。”九公主说着就要上前动手,秦天一脸的委屈:“公主殿下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都是误会,我这是要他们学刺绣,不信你问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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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马周和秦飞燕婚礼的事情,很顺利,很快就到了成亲这天。
马周的宅子离东市很近,主要考虑到以后上朝的情况,以及秦飞燕要打理商铺,毕竟马周不希望秦飞燕打理商铺还要来回的跑嘛。
他的家离秦侯府不远,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这天一早,马周的新宅就已经有人开始布置了,不管是酒席还是什么,都不能少了。
虽然,他只是一个探花,在吏部当一个小官,但今天这里,肯定会有不少人来的,所以该准备的,都得准备。
而且,这背后,秦天也在支持,所以一应事情,都不用太过担心。
快中午的时候,马周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向秦侯府这边赶来。
队伍来到门口,福伯等人就拦住了他。
“姑爷,今天不给点喜钱,恐怕不好进去啊。”
“就是,姑爷这以后可是当官的人了,千万不能吝啬。”
“…………”
众人拦住门,马周面露苦笑,道:“诸位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让你进去也可以,给钱就行了啊。”
“别耽误了吉时。”马周央求着,但是福伯等人好不容易闹一闹,那肯轻易放他进去,
这样一番好闹之后,他们才终于放马周进去,马周进去之后,就有点迫不及待,急匆匆的就跑到了秦飞燕的新房。
只是刚到了这里,就又被人给拦住了。
小蝶带着小青几个人,拦住了门口。
“姐夫想把我姐姐娶走,得给钱才行。”
“没错,没错……”
一群小姑娘拦在门口要钱,看起来很是有意思,唐蓉和卢花娘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自己结婚的时候就没有人向秦天要钱,不由得白了一眼秦天,想着,真是便宜他了。
秦天站在旁边,倒是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看着,而且一边看一边笑,好像看新人被刁难,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马周跟几个小姑娘说不通,只能来求秦天。
“侯爷,我这是真的没钱了……”
不等他说完,秦天就撇了撇嘴:“那不是我的事,要娶我阿姐,那是那么容易的,你自己想办法。”
秦天说完,一众人跟着起哄,把马周都快给急哭了。
不过这马周,也算是有点机智,见实在没有办法,突然喊了起来:“大小姐,大小姐……”
外面的情况,秦飞燕都听的一清二楚,见众人刁难马周,也是为马周着急,如今又听到马周在外面喊,突然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紧接着,穿着嫁衣就走了出来。
“谁在刁难我夫君啊?”
众人愕然,秦天脸颊微微发白,心想自己阿姐还真是脾性不改啊,彪悍,太彪悍了。
马周看到秦飞燕跑了出来,急忙冲过去,拉住秦飞燕就向外面跑了过去,众人哈哈大笑,这才算是放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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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燕大婚,秦侯府着实热闹了一番,秦天更是在马周的府邸一直忙到很晚才终于回来。
他有什么办法?
自己这个做弟弟的,不能不管自己阿姐的事情啊。
以前,是阿姐帮他料理内外的事情,现在阿姐大婚,他这个做弟弟的也是时候回报了。
只要他能做的,肯定都做。
当然,马周借钱这事,在他看来真不算事,他并没有想过真的让马周还钱,之所以这样做,就只是想让马周有点尊严而已,并非是说他无情贪财啥的。
一个男人如果什么都要娘家人来做的话,那跟入赘有什么区别,秦天并不是那种仗着权势和钱财就欺压人的人。
而且,给了马周一点压力,也好让他有动力一些,以后秦家的生意,他肯定会上心的。
回到府上的时候,月已满。
九公主的房间亮着,秦天回去的时候,直接就进去了。
“公主殿下还没有休息呢?”
九公主穿着薄薄的衣衫,躺在床上显得十分慵懒,见秦天回来了,立马转过了身。
“你今天去的可真够久的啊。”
“阿姐的事情嘛,肯定要都安排好的。”
“怎么样,那马周对于你的安排满意吗?”
“这有什么不满意的。”
九公主笑了笑,笑的越发妩媚起来,秦天看了一眼,就差点要沦陷。
“今天晚上……”九公主说着,脸颊就微红起来,秦天见他这样,故意问道:“今天晚上怎么啦?”
“讨厌……明知道还问……”
夜色很美,这个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最是容易挑逗出欲望来。
一番疯狂过后,九公主躺在床上,但并没有睡意,外面自雨屋的雨幕之声哒哒作响。
“你真的要做绣坊吗,这可不是好做的,如今长安城做这个的很多,他们都已经占据了不少市场。”
长安城作为大唐的都城,汇集着整个大唐很多的顶尖产业,而作为吃穿住用行中的占据重要地位的穿,绣坊啊、丝绸铺子啊,布匹铺子啊什么的,都很多,而且都是很不错的。
其中,布匹铺子,要属高士廉高家的最大,他们家在长安城东西两市,开有十几家这样的布匹铺子,整个长安城,有二十几家。
他们自己生产布,丝绸,然后销往大唐各地,甚至连西域诸国,也都有他们的生意。
这样的份额,是很难让人撼动的。
至于刺绣,则是有一个叫江南坊的铺子最为着名,这里做刺绣的姑娘,都是江南那个地方很出名的刺绣女子,她们的做工精美,甚至,很多王宫贵族啊,皇室子弟啊,后宫妃嫔啊,穿的刺绣衣服都是从江南坊这里买的。
就算秦天是侯爷,是个宰相,只怕也不太可能是江南坊的对手,毕竟,秦天不好用权势,而且,江南坊跟很多达官贵人都有来往,秦天要是敢用权势的话,只怕第二天早朝,弹劾他的奏折要多如雪花。
对于秦天要做这些生意这件事情,九公主并不是很看好。
秦天躺在床上,搂着九公主,笑了笑:“放心吧,只要我开,就一定能赚钱,难道你对自己的相公还没有信心。”
“信心?除非你能再来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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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燕的婚事结束之后,秦天便把自己关进了试验房,而且每天都派人给他找来很多的木材啊工具什么的。
九公主等人知道他这是在为织布做一些改进,但她们真的很奇怪,织布的技术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改进了,他们的侯爷,一个大男人,能把织布技术给改进了?
大家不解,好奇,但也没有去打扰秦天。
这样一直过了三天,秦天才终于宣告完成。
完成之后,众人更是奇怪。
“相公,三天时间你就能把纺织术给改进了,不是开玩笑的吧?”唐蓉很好奇的询问。
秦天笑了笑:“夫人不相信,待会你试试就知道了,你也是会纺织的嘛。”
唐蓉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待会非得试试才行。
进去之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有点大的机器。
“这么大,得多少人才能够操作啊。”九公主对织布不了解,看到之后就撇了撇嘴。
“一个人就行了!”
“一个人就行?”众人大吃一惊,因为现如今最方便的织布机,也要两个人合作才能够完成,至于很老旧的那种,非得几个人帮忙,才可以织布的。
“我来试试。”
唐蓉自告奋勇的做了上去,秦天在旁边教她怎么做。
“下面有一个脚踏板,织布的时候,你不停的踩脚踏板就行,上面这里,有一个梭织,梭织在这里来回的穿,就可以把线左右纵横,给织成布了,以前你们织三尺布需要多久?”
这个唐蓉想了想,道:“三尺布需要半天的时间吧,就算手艺不错的,两个人合作,也得两个时辰才行。”
“这个可不需要那么久,半个时辰,一个人就能够搞定。”
“真的假的?”唐蓉说着,就开始试了起来,她的脚在下面踩着,上面的梭织来回的飞来飞去,很快,就有片布被他给织了出来。
看到这么快出现的布,唐蓉整个人都震惊了。
九公主这里,也是一愣,他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天说并不害怕与其他人竞争了。
他们的效率是其他人的好几杯,那么在供货上,以及成本上,都降低了很多啊,如此质量好,价又低,谁能够是他们的对手?
那些进货的商人都不傻,同等质量下,肯定要价格便宜的啊,更何况他们的质量还不差。
有了这个改进的织布机,他们完全可以跟高家竞争一下了。
“福伯,去找工匠来,把这个图纸给他们,让他们给我大力的生产织布机,对了,在长安城找一个地方建厂,在东西两市那里,再购买商铺,用来贩卖。”
“好,少爷放心吧,这件事情,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福伯领下之后,便急匆匆的跑去了,他的干劲很足,毕竟是自己的婆娘来经营绣坊嘛,他不努力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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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福伯这些人为绣坊的事情忙忙碌碌的时候,秦天这边,却是进了宫。
“圣上!”
李世民见秦天来了,很好奇,道:“秦爱卿有什么事情吗?”
“圣上,如今科举考试已经结束,很圆满,律法的修订也差不多进入到了尾声,臣如今有两件事情想跟圣上说一下,如果实行,对我大唐来说,必定有利。”
一切,都是按照强唐纲领来的,人才的事情解决了,紧接着就要发展经济了,听到秦天这话,李世民多少已经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而这个,也正是他要考虑的。
“秦爱卿要说什么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提高粮食的产量,让我大唐不用为粮草发愁了,粮草足,战事可无忧,百姓能吃饱饭,很多问题都能够解决,第二件事情,就是鼓励经商了。”
李世民点点头:“提高粮食产量,势在必行,秦爱卿有什么良策?”
“圣上,南方的一些地方,其实是可以在种植水稻之后,再种上一些小麦的,这样,两熟的地方就可以变成三熟,三熟可谓我大唐提高不少的粮食啊,再有就是开垦荒地了,我大唐地大物博,但很多地方却人口匮乏,那些地方的土地也无人开垦,若是这些土地开垦,种上粮食,自然也能够让我大唐的粮食增加许多。”
听到秦天要在南方的一些地方种植小麦,李世民倒是一愣,南方那种地方,好像还没有种植小麦的吧?
“秦爱卿,若是能在南方种植小麦,那自然是好事,可这小麦在南方能长成吗?”
“圣上,很多地方的小麦都是可以生长的,秋天之后,把小麦种上,小麦耐寒,次年春末夏初就能够丰收了,到时候再种植水稻,两不耽误。”
听着秦天的话,李世民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下,但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换到了另外的方面。
“开垦土地自然是一件好事,但其间的困难怕也会很多吧,一,有些地方过于荒凉,不一定有百姓愿意去,这就等于是迁徙啊,再有,很多土地其实是有主人的,哪怕是快荒地,也有主人,这样的话,我们如何开垦?”
只要事关国家,任何一件事情都不太可能是小事,土地的开垦自然也不例外,把一些百姓迁徙过去,那是容易的?
“圣上说的极是,不过凡事都是要慢慢去做的,不做,永远都不会有结果,只要愿意去开垦荒地的,圣上都可以给他们一些优待,比如说荒地开垦后,免去他们两年徭役,若是一些犯人愿意去的话,也可以减免他们的刑罚,奴隶肯去的话,可以给他们自由身份等等,至于那些拥有荒地的人,这个也好说,朝廷可以给他们一些补偿,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那就只能硬来了,在圣上的手段下,他们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治国,仁慈不能少,铁血也不能少,对于好话不肯听的人,那就只能使出无赖行径了,不然,很多事情都是做不成的。
秦天说的也算是比较详细的了,李世民听完,觉得虽然并非万全之策,但多少也还可行,增加大唐的粮食产量,还是很有办法的。
“好,这事明天早朝上谈,鼓励经商,你又有何想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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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事明天早朝上谈,鼓励经商,你又有何想法?”
秦天道:“圣上,要鼓励经商,这个就容易许多了,商人趋利,只要给他们好处和利益,自然可以鼓动一些商人,促进长安城的繁荣。”
“有没有具体一点的建议。”
“首先,我们要做的是确保商人在我大唐进行贸易的合法权益,保证他们财产和生命的安全,这个有了保障,他们自然少了一些担忧,会很积极的来经商,再有就是,给他们免去一些赋税,这样他们来经商更有赚头,自然就会来的频繁,来的多……”
秦天说了一些具体的建议,李世民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好,此事也在明天早朝上说,如果可行的话,立马实施。”
君臣两人这样说完之后,就只等明天早朝。
长安的天气还是很热,东西两市早上的时候很热闹。
哪怕是站在皇宫里面,隐隐都能够听到一些嘈杂的叫卖声。
不过,此时东西两市的热闹程度,并不足以与后世秦天所知的东西两市的繁华程度相比。
东西两市最繁华的时候,有店铺两万多家,但现如今的东西两市,能有一万家就已经很不错了。
也就是说,东西两市还有很大的空间。
当然,历史上东西两市最繁荣的时候,东西两市已经延伸到里坊之间了,毕竟东西两市虽然大,但多了这么多商铺,只怕也承受不住。
所以,东西两市开始向两侧延伸,最终把里坊也给占了。
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经济现象,就跟一个庙会如何很热闹的话,庙会外面的街头路口,也会被商家给占用是一个道理。
但如今的东西两市,显然还没有达到这种繁荣。
早朝上,秦天站在大殿的前面,听着若隐若现的叫卖声。
“诸位爱卿,如今大唐渐渐稳定了下来,接着就要发展经济,让我大唐富强起来了,秦爱卿有几个提议,大家看看怎么样吧,秦爱卿?”
秦天领命,而后站了出来,把自己对于在南方种植小麦,以及开垦荒地的事情先说了一下。
这么说完之后,朝臣相互张望,议论纷纷。
“圣上,这简直是胡闹啊,众所周知,小麦在北方和中原种植是可以的,南方还从来不曾有人种过,南方一直都是水稻啊,种小麦是在浪费粮食。”
“是啊,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地方的气候不同,种出来的东西也不行,小麦若是种上不结粮食,那岂不是浪费了土地,又浪费了种子?”
“是啊圣上,而且,南方的人普遍不会种子小麦,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南方人看不上小麦,他们基本上都不怎么吃面食,觉得面食是下等人的食物,让他们种这样贱物,他们不一定愿意啊。”
“…………”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天听着眉头微凝,小麦在南方是贱物吗,他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他思虑了一下,在脑海中寻找了一番,然后多多少少有点明白了。
小麦这种东西,在宋之前,南方都是不怎么种植的,南方人也不怎么能够接受面食,不过宋氏南迁之后,把小麦也给待了过去,经过了几十年,才让南方人渐渐接受了小麦以及一些面食。
这是一件让人觉得很可悲的事情。
种植小麦容易,但让小麦得到南方人的认可却难。
大家说着,秦天站了出来,道:“诸位说的,都有道理,的确,有一些地方不适合种植小麦,但有一些地方却是可以的,我们也不是说从一开始,就在南方大面积的种植小麦,我们可以派人在各地选一块土地,进行试验,若是能够种出小麦来,下一年再大面积种植,毕竟多种一季小麦,可为我大唐提供不少粮食啊,至于南方人不接受面食,不种植小麦这件事情,我觉得也好解决,人都趋利,他们不吃小麦,可以把小麦买到我们北方来啊,只要价格合理,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趁着那个时候,再多种一季小麦的,增加了他们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秦天的话很有道理,他这么说完之后,群臣相互张望,紧接着,反对的人就少了很多,毕竟说实话,如果真的在南方可以种植小麦的话,那对他们这些人真的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粮食充足,什么事情不能做好?
人嘛,肚子里有货不慌,只要能吃饱饭,啥事都不怕。
“侯爷要这么说,我们就试验一年的。”
“没错,试验一年的。”
大家表示支持,这件事情才算是终于结束,接着,就又说了一下开垦荒地的事情,这个事情并不设计到朝中一些人的利益,毕竟他们手里没有荒地,而且也不会让他们去开垦,都是一些没有土地的佃户啊,奴隶啊,囚犯之类的去,能够让这些人有事做,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好事。
所以,这个也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反对,很快就同意了下来。
说完这些,李世民又道:“粮食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说一下经商的事情吧,我大唐要鼓励百姓经商,也要吸引西域诸国以及其他地方的商人来我大唐经商,所以,朕决定在东西两市那里,设下一个番邦局,用来处理外来商人在长安城出现的一些问题,确保他们的财产和生命安全,除此之外,但凡来长安经商的商人,都可以享受一些在赋税上的优惠,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李世民说完,一名大臣站了出来,道:“圣上,设下番邦局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确保商人的利益不受损害是正常的,只是减免一些赋税,未免不妥吧?”
“是啊圣上,我大唐现如今财政短缺,全靠赋税来充实国库,对这些商人减免赋税,那我大唐的收入要减少很多啊,此举不可为。”
“…………”
反对减免赋税的人很多,毕竟现如今的大唐很缺钱,不过,这个时候,秦天站了出来:“诸位莫急,此举不仅不会让我大唐的收入减少,反而会增多,诸位一定听说过薄利多销吧?只要来长安做生意的商人多了,就算给他们一些优惠,我大唐还是照样赚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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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利多销的道理谁都懂。
如果可以给商人一些优惠,进而吸引更多的商人来长安城经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秦天把情况说完之后,群臣相互张望,紧接着也就没有对这个再说什么。
他们大唐的丝绸啊,瓷器啊,茶叶什么的,那都是俏货,只要给商人优惠,不愁商人不来。
整个早朝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早朝结束之后,相关人员已经各自下去为自己的事情做起了准备。
比如说司农寺。
南方各地要开设试验田,司农寺少不得派人去各地进行调查以及种植等等。
荒地的开垦,吏部和户部都少不得要加入进来,毕竟涉及到人口的来往,没他们不行。
至于鼓励经商,就交给了尚书省,由秦天直接负责。
在这炎炎夏日,长安城的官员反倒是干的热火朝天,忙碌不已。
秦天已经把鼓励经商,以及相关的条款给罗列了出来,就等着颁布出去,而后吸引各地的商家前来长安经商。
只有长安繁荣,大唐才会繁荣。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官员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侯爷,出事了。”
听到这个,秦天的神色就凝了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东西两市的房价上涨的厉害,只怕会影响商人到东西两市做生意的热情啊。”
“房价上涨的厉害?”秦天微微一凝,他知道,长安城的房价一向不便宜,东西两市的店铺更是如此,如今要鼓励经商,这里的房价可能还会再高一点。
但就算是再高一点,也不可能说上涨的很厉害吧?
“是啊,特别厉害,东西两市的房价,上涨了一半,以前一千贯就能买下来的商铺,现在要一千五百贯才行,而且看这个架势,商铺的价格还会继续上涨。”
听到一下子涨了这么多,秦天的脸色顿时凝了起来。
东西两市以后会很繁茂,房价上涨是必然趋势,但也不可能涨这么快吧?
就算按照供需,按照正常情况,涨个几十贯钱就不错了,一下子涨五百贯,这只怕是有人插手了。
“怎么回事,房价怎么一下涨这么高,有人调查了吗?”
“侯爷,调查了,是有几个商人把长安城东西两市,甚至是附近的一些房子店铺,都给买了,如此,房屋变少,这价格自然也就涨了上去。”
有人看到了东西两市以后的商铺会供不应求,所以提前囤货。
这对于这个时代的商人来说是最为常见的一种思维,屯货居奇嘛,到时候,长安城东西两市要真的发展起来了,这些店铺的价格只怕会高很多,他们不需要做其他生意,只要把这些商铺给卖了,就能够赚好多钱,比自己做其他买卖还要赚钱。
这种情况,后世自然是最常见的,很多人炒房,一个房子卖了赚的钱,比打工一百年赚的还多。
但现如今长安城的情况是,房价若是很高,就有点超出了商人的预期,那么,他们那还会愿意来长安城做生意?
秦天没有想到,自己刚负责这件事情,就有人拆台。
这种情况,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个消息,只在朝堂上说了一下,还并没有在民间传开,如此已经有人开始囤商铺,怕是有朝中的人在背后扶持。
秦天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之后,对那人道:“把那些商人的情况都给调查清楚,还有,调查出他们幕后之人。”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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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侯府。
卢花娘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聊。
“听说东西两市的商铺涨价了,真是离谱啊。”唐蓉摸着麻将说了一句,卢花娘笑了笑:“这种情况才是开始,我看东西两市的商铺价格,还会继续上涨,圣上要鼓励经商,以后长安城的商人多了,这店铺还不得越来越值钱啊,我看,我们也趁着这个机会,买一些来的好。”
卢花娘还是有一些经商头脑的,不管是以后卖,亦或者是自己用,现在购买一些商铺,都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万一以后的商铺价格又涨了,他们恐怕就要出更多的钱才行了。
现在嘛,虽然涨了,但还在人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而且,价格越涨,越有人愿意出钱买。
两个人这样说着的时候,九公主撇了撇嘴:“商铺涨的离谱,一定有问题啊,现在侯爷负责鼓励经商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让这种情况继续发生下去的,你们等着瞧吧,很快就会有好戏看了。”
几个女人一边打麻将,一边闲聊。
长安城各处权贵的府邸,有卢花娘这种想法的人,却是不在少数,不管是程咬金,还是牛进达、长孙无忌,都想出钱购买一些商铺囤起来。
不过,他们这些人也知道这样做的话,会进一步抬高东西两市商铺的价格,所以很犹豫,面对赚钱以及朝廷大事上,他们有点纠结。
这天,刚下朝,程咬金就拦住了秦天。
“小子,东西两市的事情,怎么没见你在早朝上提啊,难道就真的任由价格涨上去?”
如今,在东西两市囤房的人已经很多了,秦天不提,实在是让程咬金觉得奇怪,要秦天真觉得这个没有问题,那他可就自己出手了。
快中午的时间,长安城热的出奇,出了皇宫,就是东西两市,此时虽然很热,但看房子和商铺的人,竟然多的比往常还多,让人都有点难以理解。
程咬金看着秦天,就差抽他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
秦天笑了笑:“卢国公最好不要参与进来,因为很快,我就会出手,那个时候,谁手里的店铺多,谁就得给我出血不可。”
秦天说的云淡风轻,但程咬金听来,却是打了个寒颤,很显然,秦天这小子早已经有了算计,就等这些人囤房之后,好收网啊。
他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出手,不然情况可就有点不妙了。
“你想要怎么做?”程咬金试探着询问,秦天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说道:“卢国公不要急,很快你就会清楚和明白了。”
程咬金撇嘴,但并没有继续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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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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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两市,购买店铺囤积的富商越来越多。
他们都想靠着囤积店铺,等东西两市的其他商人多了之后,好高价卖出。
而这些商人,多半跟朝中的一些权贵有关联。
高府。
高士廉坐在客厅喝茶,在他的下面,站着一名肥胖男子,他是高士廉的一个亲信,主要负责高价的生意,名叫方不舍。
“东西两市的店铺,购买的怎么样了?”
“老爷,我们现如今手里已经有了二十几套商铺,而且这些商铺的价格,现如今涨了好多,就算不等着卖给其他商人,就是现在转手,我们也能赚个几千贯钱了。”
听到这个,高士廉点点头:“好,给我继续收购,不卖,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秦天把鼓励经商的政策发下去后,长安城的商人会更多,那个时候,东西两市的商铺紧张,这些商铺的价钱,至少能翻一倍。”
“老爷放心,您让买,我们就买,您让卖,我们就卖。”
高士廉点点头:“好了,下去忙吧。”
东西两市的商铺交易热火朝天,秦天也一直都在派人盯着,那些大批量购买商铺的幕后之人,他也都已经掌控。
等这一切都做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时候出手了。
这天早朝,秦天把鼓励经商的一些政策在朝堂上说了一遍,这些政策,对于吸引各地商人到长安来都是很有帮助的,而且也特别的有吸引力。
这么说完之后,并无人不服。
李世民也觉得秦天做的不错。
“秦爱卿做的不错,就按照这些政策,下去执行吧。”
秦天颔首,又道:“圣上,臣还有一个提议。”
“说!”
“这些政策实施之后,长安城必定会多出很多人来,如此,恐怕就要造成长安居,大不易的情况了,若是商人居住都成问题,那这些政策也就无法很好的实施下去,也很难达到理想的效果,毕竟,居住成本的增加,会让很多商人望而却步。”
秦天突然提到了房子上面,朝中一些大臣相互张望,眼眉之间已经有些慌张了,他们可都囤了不少房子呢,万一秦天做出一些对他们不利的政策来,那他们恐怕就要惨了。
所以,相互望过之后,就有人站了出来。
“圣上,臣觉得秦大人说的这些,并不算大问题,商人嘛,能做的起生意,那就是有钱人,想必不会为了房价什么的闹心在意。”
“是啊圣上,商人钱多,他们买房子都买不起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把商人抬的很高,仿佛,这个世上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情,商人都能够解决。
不过,他们这样费了一番唇舌说完之后,李世民却是说道:“秦爱卿说的有道理,那秦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情?”
李世民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话,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但却不说,反正就是不理他们。
站出来的大臣颇有点尴尬,他们是空气吗,刚才的话白说了?
几个人相互张望,这个时候,秦天再次开口,道:“圣上,臣以为,应该价钱我大唐房屋的管理,可以为此指定一些房产律法,比如说征收购置税,以后,但凡有房屋买卖,都要在相应的部门登记,这样可以确保双方的利益得到保护,毕竟相关部门有档案的话,谁都不好欺瞒谁,再有就是,拥有两套以上房产的人,都要交房产税,当然,如果房屋多的,愿意低价出租的,房产税可适当减免……”
秦天在朝堂上说着,群臣听完之后,脸色皆是一变,心想秦天怎么会想出这么绝的办法的,要真这么办的话,房屋的交易以及价格,就会得到相应的遏制,毕竟每交易一次,都要给朝堂上交一定的购置税嘛,购房成本增加,自然没有人轻易购买。
更绝的,还是房产税,有两套房子以上的,都要交钱,那囤了很多商铺的人,岂不是要把赚的钱一下子又给吐出来?
而鼓励租房,则逼着房价下降啊。
高士廉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会让他大出血的,所以,就在秦天说完之后,他立马站了出来:“圣上,不可啊,圣上刚登大宝,正是为天下百姓减免赋税收拢人心的时候,怎可再巧立名目来收税,不妥,不妥。”
高士廉说完,立马有人紧跟着站了出来:“是啊圣上,此事太不妥了,秦大人这简直就是在逼圣上成为暴君啊,这赋税,那能说增加就增加,百姓要不乐意的……”
“…………”
秦天的政策,触及到了他们这些人的利益,他们很不乐意,所以不做迟疑,他们这些人就站了出来,只是,就在他们这些人嚷嚷的时候,秦天突然冷冷一笑:“普通百姓,也就一处房子,根本不用交这个房产税,能够买得起好几套房产的,自然不差钱,交一些房产税又如何?”
这话,是之前这些人说那些商人的,现在秦天反击了过去,而这么一句话出来之后,顿时怼的那些官员哑口无言。
李世民心里暗笑,表面却十分平静,道:“秦爱卿言之有理啊,既然房产多了,那就叫一些房产税吧,如今的大唐,需要这些有钱人的帮忙啊。”
众人越发无语,愕然,很显然,秦天和李世民是穿一条裤子的。
“圣上,除此之外,臣觉得很快,东西两市的规模就会撑不起商人的膨胀,是以,东西两市还要向两侧延伸,为了更好的服务商人,臣以为朝廷当派工部去建造一些商铺,用来租给那些商人,一来,方便了商人,二来,也为户部增加了一些收入,缓解了我大唐的困难。”
这话说出来后,众人越发凝眉起来,如果东西两声的商铺多了,那他们就算手里有商铺,那又有什么用,这个市场,还想要讲供需关系的嘛。
如果商人可以租到便宜的,又怎么会购买他们的?
秦天,这是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而此时的程咬金等人,则是松了一口气,他们有点庆幸,庆幸没有出手购买房屋,不然的话,就秦天这些政策,非得让他们这些人大出血不可。
还好,避免了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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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不可啊,要在东西两市建造商铺,未免过于费钱,而我大唐户部,没有这么多钱啊。”
“是啊,圣上,我们朝廷自己建造商铺,这不是与民争利嘛,不妥,不妥……”
“…………”
反对的人仍旧很多,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不过,李世民仍旧没有搭理他们,只是回答了秦天的话。
“嗯,朕觉得秦爱卿说的不错,此事可为,就交给工部去做吧。”
李世民这样说完,此事也就没有什么可再议论的了,秦天立马领命。
早朝退去,那些手里有房屋的,此时都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很快,这些政策就会实施,他们手里的房屋简直就是个祸害啊,必须想办法处理掉才行。
这些人回去之后,东西两市的房价紧跟着就降了下来。
房子降价,自然有很多真的经商的人可以买得起。
与此同时,秦天也已经把鼓励经商的一些政策给颁布了下去。
长安城的商人很多,这些商人听闻这些政策之后,都很兴奋。
“好啊,朝廷给了我们商人这么多优惠,此时不经商,更待何时啊?”
“谁说不是,一定要继续经商,看来最近,我要再进一批货了,等这些消息传开之后,来长安城的商人,恐怕会很多很多,那个时候,各种货物的需求都会很高的。”
“不错,茶叶,丝绸、瓷器,这些都要赶紧囤一些才行……”
商人趋利,而且他们也有这个眼光趋利,朝廷的政策下达之后,他们立马就看出了这里面巨大的商机。
有人就是直接自己经商吗,来回的跑,因为少了一些赋税,这让他们的收入会增加很多。
有的人,更为聪明一点,知道长那城会吸引很多的商人到来,所以他们更喜欢守株待兔,就在长安城等着那些商人的到来,把他们的货物卖给这些商人。
时间就这样过着,几天之后,整个长安城,已经变的比以前要热闹很多了,来来往往的商贾络绎不绝,叫卖之声,到处都是。
东西两市,更是热闹非凡,不仅到处能够看到唐国的商人,就是西域诸国,甚至连波斯的一些商人,都能够看到。
他们,都是趋利而来的。
而当长安城的商人多了的时候,这里每天也就多出了一些故事。
秦天坐在府上跟几位夫人打麻将,自己的几位夫人对这些故事,如数家珍。
“给你们说一件趣事啊,有一个商人拉了一车的雨伞来长安城贩卖,结果在西市摆了几天的摊位,一件雨伞都没有买出去。”
“这个我也听说了,好像那个人见雨伞不好卖,索性全部低价贱卖了是吧?”
“本来是不准备贱卖的,一个商人跟他交易,把价压的有点低,那个商人见雨伞反正也不好卖,自己不如捞一些本金回去做其他买卖,所以就把雨伞给卖了,你们猜结果怎么样?”
卢花娘眉飞色舞的说着,九公主道:“能怎么样,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雨,那场大雨持续了好长时间,雨伞可是俏销货,那个低价卖出雨伞的人,怕是要心疼死了。”
“公主殿下说的不错,那个低价买入的商人,似乎早算到会有一场大雨将至,所以提前囤了雨伞,就等着下雨呢,下雨之后,雨伞涨价也有人要,那人可赚了不少钱。”
“这样的故事,太多了……”
几个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纯粹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秦天这边,也是听的津津有味,他知道,有商人的地方,就有买卖,而有买卖,就有亏有盈。
有亏有盈,就会有很多传奇的商业故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这样的故事越多,越说明自己的政策是成功的。
长安城,每天都有很多通过眼光来赚取金钱的故事发生,而这些故事传开之后,会吸引更多想要赚取,想要暴富的人投入到这个行业来。
毕竟,看着别人因为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赚了大笔的钱,很多人都会心动的。
越是有人投入进来,长安城就会越发的繁茂,虽然很多人可能都是要赔钱的,但大浪淘沙,金钱的来回流通,会让整个大唐越来越繁荣。
“胡了!”秦天正想着的时候,唐蓉突然胡了,而且还是秦天给点上的。
“相公,拿钱来吧。”唐蓉有点得意,九公主在旁边撇了撇嘴:“你做什么呢,明明知道他胡筒子,还给他点上。”
九公主这边,也快胡了,而且她的牌就在秦天手里,可秦天却给唐蓉点上了。
秦天苦笑,突然查看了话题:“突然想到,绣坊的事情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你们几个玩吧。”
说着,秦天立马逃之夭夭,跟这几个女人玩麻将,自己都不敢赢啊,赢了,晚上非得受惩罚不可。
这样逃出来后,秦天找来了福伯。
“绣坊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公子,那几个刺绣姑娘都已经培训的差不多了,纺织厂也已经投入生存,店铺装修完毕,布匹生意,已经可以投入生产了,刺绣嘛,还得再等等,不过,刺绣都是要先有客人来预定,而后才能够开业,我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客人预定呢。”
刺绣这个东西,一般都是达官显贵用的东西,他们对于刺绣是有要求的,所以刺绣一般都是客人预定,而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店铺把客人预定的刺绣衣服什么的给做好就行了。
这个,有点类似于后世的私人订制。
如今,长安城的刺绣生意都被江南坊给垄断了,秦家突然出现个绣坊,在没有名气之前,那些达官显贵,还真不一定就肯来秦天的绣坊订购生意。
秦天听福伯这样说完之后,眉头微微一凝,觉得这很难办,没有人预定,他们就没有生意,没有生意,绣坊怎么开张?
思虑过后,秦天道:“先把布匹拉到一言商铺,进行贩卖,刺绣的事情,再等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很快朝廷就要对全国的绣坊进行招标了吧,到时候,让我们绣坊的姑娘参加,只要能够拿下朝廷的生意,以后就不用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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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布匹商铺,叫一言商铺。
意思很简单,就是一言九鼎的意思,诚信为本。
至于秦天说的朝廷招标,这个每年都是要有的。
朝廷每年所需要的一些衣服什么的,还是很多的,但朝廷后宫之中,可没有人会做这些针线活,所以很多东西,都是要从民间购买才行。
而服饰这些东西,有时候是代表着身份的,且对手工手艺等等,都有很高的要求,所以朝廷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全国的绣坊进行招标,而后从这家绣坊进行接下来一年所需的预定。
其实,朝廷需要的东西不少,但也绝对算不上多。
但,一家绣坊若是能够为朝廷服务,那么就表明这家绣坊的质量绝对是上层的,所以,其他权贵若是跟风,肯定也是要预定这家的刺绣。
江南坊从进入长安城开始,就以江南女子心灵手巧的优势,赢取了朝廷的信赖,这些年朝廷的刺绣,基本上都是从江南坊预定的。
而也正是这几年的积累,江南坊才形成了近乎垄断长安刺绣生意的形势和规模。
虽然,要打败江南坊不容易,但秦天还是愿意试一下。
当然,从中做手脚就免了,这事不好做,也不能做。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最为公平公正的形式来进行评比的,不是说他秦天是宰相,那些人就会对一言商铺一些优惠的。
福伯听了秦天的话后,多少已经明白了秦天的意思,点点头:“好,侯爷要这样说了,那我们的商铺,明天就开张,今天,我再派人大力宣传一下。”
“好,去办吧。”
福伯领命退去,紧接着,就又开始宣传起来。
而就在一言商铺宣传着的时候,长安城的一些百姓,都很是好奇起来,特别是其他的一些布匹铺子的言论出来之后。
“真是可笑,一言商铺是不是脑子有病,他们的价格价格,几乎趋平我们的进价了,他们敢这样卖,要么不赚钱,要么就是布匹的质量很差。”
“不错,不错,我看一定是布匹的质量很差,不然不赚钱的生意,谁会去做?”
“是啊,不赚钱的话,这生意也就做不长久,肯定是布匹的质量差,我想,买的人不多。”
这些商铺的老板把这些言论传出来后,长安城的百姓也就都议论好奇起来。
“一言商铺在搞什么,怎么把布匹的价格定的这么低?”
“谁说不是,就算要跟同行竞争,也不用这么拼吧?”
“是啊,听说是一言商铺的布匹质量太差,所以才卖这么低的,要真是这样,还不如不要呢。”
“没错,没错,质量差的话,也就没有必要买了,不过,明天开业,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去看看吧,万一物美价廉呢,那样的话,买了就赚了。”
“…………”
不信,但又好奇,这是华夏人骨子里的特性,再有就是,喜欢便宜,很多人都喜欢便宜,哪怕知道质量并不是很好,但还是更愿意买便宜的。
所以,虽然有人说质量差,但还是有人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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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天气,蝉鸣一早就聒噪了起来。
西市这边,一言商铺在整个西市热闹开始后,便开门迎客了。
这个时候,太阳还不是特别的毒辣,一言商铺开张之后,福伯并没有急着令人到商铺里面观摩,而是命人在商铺外面搭了几个架子,架子上,铺放着他们商铺所有品类的布匹。
“诸位,我们一言商铺的布匹,都是上好的货色,而且价格绝对不贵,买到就是赚到啊,现在,大家可以随便前来观看。”
福伯站在外面吆喝着,那些客人来到前面查看那些布料,很多人对于布料的好坏都是了解的,所以布料的好坏也都清楚。
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些布料的价格,所以对于布料的质量,并不是很期待,可是,当他们看到布料的时候,却都是一愣。
上手一摸,越发震惊。
“这怎么可能,这可都是上好的布料,不会有假啊。”
“是啊,这样的布料,其他店铺的价格至少要高出几百文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言商铺这是准备赔本赚吆喝?”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愣着做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快进去抢啊……”
当所有人都明白一言商铺的布料物美价廉之后,很多人都蜂拥着闯了进去,一时间,所有布料基本上刚拿出来,就被这些疯狂的顾客给抢了。
这东西,太便宜了,不买白不买啊,而且质量都好的不行。
“我要了,我要了……”
“谁都别跟我抢……”
长安的百姓很疯狂,在他们看来,像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以后可能就没有了,毕竟一言商铺不可能一直赔本赚吆喝吧?
现在,他们也就是刚开业,为了名气,所以才这样做的,也许明天,就该涨价了。
疯狂,疯狂,人在购物的时候有多疯狂,没有见过的人是不会明了的。
争抢,争抢。
一言商铺的生意好的不行,昨天备的货物,不到一个时辰,就被这些疯狂的顾客给抢了个一干二净。
而就算货物卖完了,还是有客人不停的往里面挤。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真的没有了吗,怎么就没有了?”
“唉,来晚一步,错失了啊。”
“……”
没能抢到的,都觉得十分惋惜,不过,福伯面对这些顾客,说道:“诸位不要沮丧,明天,我们还会有一批货进来,质量不用担心,跟今天的一模一样。”
“价格呢,会不会涨价?”
“不会,明天我们商铺的布匹价格,不会涨价,想要的明天赶早吧,当然,大家也可以预约,交下订金,明天来了之后,把余款补上,我们可以率先把货卖给你们。”
跟着秦天,福伯做生意的手段也高明了许多,虽然以后的价格都不会变,但他并没有着急告诉这些百姓,因为一旦让他们知道价格不会变,那他们这些人也就不会疯狂了。
而疯狂,会让他们的销量好上好一段时间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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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迫感会让顾客疯狂,进而提高短时间的销量。
而预定,则可以让他们事先就拥有了顾客。
虽然这个策略对于现如今的情况来说效果不大,但他们需要让顾客慢慢养成这样的习惯,这样的话,他们以后就可以根据这些预定来进行生产和批运了。
而且,预订可以让他们相互之间产生信任,信任只要产生了,以后的很多生意都会好做。
不管是对顾客,还是跟他们合作的商人。
很显然,一言商铺不可能只做顾客的生意,整个大唐的市场太大了,就是西域诸国,那也是一个大的让人难以预料的市场,这些市场需要的布料很多,他们的纺织厂,肯定是要把布料卖到各地的。
如此,他们在慢慢打出名气之后,就会跟那些做布料生意的商人合作,把布料卖给他们,他们再卖到各个地方去。
他们的布料成本低,就凭借着这个,一定能够吸引大量商人的。
其实,只要是有点经济头脑的,都会选择跟他们合作。
当然,现在最为关键的,还是打出他们的名气来。
不到中午的时候,一言商铺的布料就已经卖光了,这个消息在长安城传开之后,立马就引起了轰动。
高府。
高士廉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微凝。
“那些百姓都是猪吗,一言商铺的价格那么低,质量能好?”
一名下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站出来道:“老爷,听说一言商铺的布料质量的确不错,不然那些百姓也不会那么疯狂了。”
“质量不错?”高士廉有点意外,道:“难道他们要赔本赚吆喝?”
这么说着,高士廉又哼了一声:“且过几天看他,只要敢赔本赚吆喝,非得让他大出血不可。”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高士廉粗略的算了一下,一言商铺至少要赔五百贯钱,五百贯钱对秦天来说不算多,但如果长此以久来看的话,赔的就会越来越多。
那样,不赚钱,秦天的生意怕也就做不下去了。
所以,高士廉觉得,一言商铺是做不了几天的。
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以为,一开始以超低的价格来赚取名声,不仅能够吸引人气,而且还能够打压同行,让同行没有生意做。
但,只要同行见此不改行,就能够逼着他们把价格慢慢给涨上去,毕竟,不是谁都能够一直赔下去的。
只要价格涨了上去,那些以前习惯了低价的百姓,还会去他们的商铺买东西吗?
市场的规律就是这样,所以从来没有人敢一直赔本做生意。
在高士廉看来,哪怕秦天很厉害,他也不能,也不敢这样做。
“老爷,我们高价的布匹,今天可是一个没有卖出去,要不要也降价?”
高士廉摇摇头:“不用,没听到我刚才说的什么吗,且过几天看他,我就不信他们支撑的下去。”
下人见此,不敢多言,只能连忙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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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国公府。
盛夏的天气,程咬金最喜欢的,就是坐在自雨屋里,喝着啤酒,烤着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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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日子,简直快活似神仙。
一言商铺的事情,程咬金已经听说了。
“秦家小子的商铺,布料卖的很便宜,半天时间不到,所有的布料都卖光了?”
“是啊,老爷,这一言商铺的生意真好,您要不要……”说到这里,那个下人嘿嘿笑了两声,话不用多说,意思程咬金肯定明白,以他们以前的性子,有这么好的生意,肯定要插一脚才对啊。
不能什么钱都让秦天给赚了。
程咬金喝了一碗啤酒,撇了撇嘴,道:“你小子,这生意能去做吗?秦天这肯定是在赔钱赚吆喝啊,这样的事,我们不干,让他自己做吧。”
下人哦哦了两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程咬金这里,也没有太过在意,其实,跟着秦天,他们卢国公府已经赚了不少钱。
现在嘛,实在没有必要对这么一个不赚钱的生意再插手。
长安城热的出奇,一言商铺的布料还在继续卖着。
第二天,仍旧是满满的布料,仍旧是第一天的价格,仍旧是半天不到,就被一抢而空。
第三天,仍旧如此。
第四天,依然如此。
第五天第六条,还是如此。
长安城的百姓,却还在乐此不疲的抢购着,甚至,很多商人也都在疯狂的抢购,因为从这里买的布料,比从其他地方进的布料都要便宜。
疯狂,疯狂,长安城的百姓都觉得一言商铺的人都疯了,傻了,他们现在,根本就不准备赚钱了,就是卖,卖,卖。
但虽是如此,长安城的百姓却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有便宜质量又好的东西,干嘛不要?
百姓乐了。
可其他布商却是傻眼了,虽然在他们看来,一言商铺没有赚钱,但他们被一言商铺一直这样顶着,他们也赚不了钱啊?
都不赚钱,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啊?
他们有点急了,本来还想等一言商铺便宜不下去后,他们的布料就能卖了,可现在看来,一言商铺似乎丝毫没有要涨价的意思啊。
他们已经听说了,明天,一言商铺的价钱,还是如此。
愁,这些布商都很愁,一些人甚至已经完全不相信自己对于市场的认知了。
高府,高士廉也已经听闻了这些消息。
“什么,他们明天还继续以低价贩卖?”
“是啊,老爷,现如今长安城百姓储存的布匹,足够他们一年所需了,再不降价,我们可能一年都不会有生意,那么多布积压在仓库里,会坏掉的。”
当别人都降价,而他不降价的时候,他们自然是不会有什么生意的,高士廉的下人急了,高士廉也急了。
他们高价的商铺在长安城是数得着的,如果卖不出去,损失也是最严重的啊,现在这种情况,一言商铺明显是在逼他们降价。
可,这对一言商铺有什么好处?
从之前的震惊,到现在的不解,高士廉已经慢慢怀疑秦天的初衷了,他这是在做生意,还是专门跟他们这些布商作对的?
“老爷,怎么办?”
高士廉犹豫了一番:“降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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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有自己的纺织厂,降价是可以的。
可长安城中,很多布商都是从其他地方进的货,他们的进价不低,若是降价的话,他们可就没有什么赚头了。
所以,这些人并没有像高家那样降价,而是找上了福伯。
盛夏的天气炎热,这些人给福伯拿来了一些啤酒,虽然福伯并不稀罕,但这却是他们能拿的最好的东西了。
“福伯,您也别笑话我们,我们都是做生意的,这日子不好过啊,您这一言商铺一直这么底价销售,我们……唉,死的心都有了。”
“可不是,您不能不顾道义啊,还请福伯高抬贵手,给我们哥几个一条活路。”
“…………”
竞争不过,就只能前来协商求饶了,商人之间,有商人之间的规矩,一般的话,恶性竞争是很少的,毕竟恶性竞争,对谁都不好。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福伯喝着啤酒,倒也不是很着急,直到他们这些人都把话给说完了,他才终于开口道:“那诸位的意思是?”
“福伯,求你把布匹的价格涨上去吧,这样我们都能赚钱不是?”
“是啊,我们没有必要这样互相残杀啊。”
“…………”
福伯听着他们这些人的话,道:“诸位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们的布匹成本价的确不高,这样卖,我们已经赚了很多,如果再涨上去的话,以后我们恐怕就没有生意做了。”
听到福伯不肯涨价,这些人顿时就凝起了眉头,不过,有人聪慧,显然听出了一点其他意思。
“福伯,你们一言商铺的布料质量不错,成本价怎么会那么低?”说到这里,又连忙笑了笑:“当然,这是你们的秘密,可以不说,不过我们可不可以从你们的纺织厂进货,这样我们按照你们的价格卖,也能赚钱不是,只要有活路,怎样都行。”
他们无法通过涨价来赚钱,就只能降低成本了,如今秦天的纺织厂布料成本低,那他们为何不从这里进货?
随后得罪了以前的老商家,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面露着生计的问题,得罪就得罪了。
福伯见他们有这个想法后,倒是笑了笑:“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只要你们愿意订货,我们秦家的纺织厂都跟你们合作,价格不会高,肯定让你们赚钱。”
“真的?”众人一愣,他们没有想到福伯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当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们不成?”
“好,那就这样说好了……”
一行人很快商议妥当,叫了订金之后,约定了取货的时间,福伯看着这些订单,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
他们纺织厂,走的就是批发路线,以后肯定是要批发的,之所以在一言商铺贩卖,就是为了打出名声来,吸引那些商人来批发他们的布料。
当然,福伯也有打击高家的意思,高家的人曾经欺负他的婆娘,这次不让高家赔钱,他就不姓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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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商铺的名气打开之后,长安城的商家纷纷到秦家纺织厂进货。
紧接着没几天,整个长安城的布料价格都跟着下降了。
长安城的百姓一下子懵了。
“不是吧,这些布商是不是傻了,都跟着一言商铺降价啊?”
“这还不好嘛,他们降价,我们就占便宜了呗。”
“就是,就是,如今一言商铺每天的货量不多,我们可以去其他商铺看看,价格一样,质量一样的话,到那买不是买?”
“对对……”
一言商铺每天有固定的量,并不一直卖,除了有饥饿营销的意思外,再有就是也给其他商家一些活路。
毕竟,他们进的都是他们秦家纺织厂的货嘛,他们的货卖不出去,秦家纺织厂的货也不好卖。
这些消息慢慢的传播开来,其他地方的商家也都纷纷跑来进货,长安城一片红火,秦家村这里也是一片红火。
高府,却是另外一种情况。
“老爷,老爷,出大事了……”
高士廉凝眉,最近因为布匹生意的事情,他已经很气愤了。
“出什么大事了?”
“以前从我们高家纺织厂进货的人,都跟我们把订单退了,他们都去秦家纺织厂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个,高士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
只是商铺卖不出布料,高士廉还不是很着急,只要他们纺织厂的布料能够批发出去就行,毕竟这才是大钱,可如今连这个生意都被秦天给抢了,这不是断他财路嘛。
“怎么会这个样子?”
“听说秦家纺织厂的成本很低,所以给那些商家的价格也很低。”
“成本很低?”高士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成本的话,一是原材料的成本,再有就是人力的成本,原材料的成本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那就只能在人力上节约成本了,可秦天他们如何在人力上节约?
高士廉看着那个下人,可那个下人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就只是知道,秦家纺织厂的成本很低。
卢国公府。
程咬金也听闻了京城的消息,而他听到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言商铺的价格没有涨,其他商铺的价格反而降低了,而且都是从秦家纺织厂进的货?”程咬金一双眼睛瞪的滚圆,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错失了一次大好的赚钱机会。
在这么一个连朝廷都缺钱的节骨眼上,钱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下人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嘀咕起来,因为当初他就劝程咬金去跟秦天合作,可是他们家老爷竟然没有眼光,现在这个样子了,看他怎么办。
“老爷,的确是这个样子的,听说秦家纺织厂有一种办法降低成本,所以价格很低,但却绝对赚钱啊,跟谁比,都有优势。”
价格低,永远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优势。
一件商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价格低,永远都能够把对手置于死地,因为,不会有人跟钱过不去。
程咬金眼眉微动,思虑片刻,紧接着,立马吩咐道:“备马,去秦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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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天气闷热,仿佛一场大雨将至。
程咬金快马急奔,来到秦侯府的时候,发现对面也急奔着跑来几匹快马,他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尉迟恭等人,不由得撇了撇嘴。
“黑尉迟,你来做什么?”
尉迟恭看到程咬金,呵呵一笑:“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
大家都不傻,也都从秦天这里尝到过甜头,如今这种情况,他们谁又愿意放过?
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紧接着哈哈就笑了起来。
“走,走,人多好办事。”
“就是,那小子要是敢不同意,我们几个人轮流抽他……”
几个老流氓进了秦侯府,下人立马跑去通禀,秦天听到程咬金这几个人来了,嘴角露出一丝淡笑,紧接着说道:“让他们在客厅等着吧,我忙完就过去。”
“侯爷,怕是不行啊,他们直接就进来了。”
“我擦……”
秦天忍不住想骂人,果然是老流氓啊。
没有办法,秦天只能迎上去。
“哎呀,几位国公怎么有空来我府上?”
程咬金斜眼看了看秦天,道:“你小子不厚道。”
秦天一脸无辜:“卢国公冤枉人。”
“怎么冤枉你了,有纺织厂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没有想到我们这几个叔父……还有你义父。”说着,程咬金指了指站在旁边的秦叔宝,秦叔宝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坑义子这事,怎么说都觉得别扭。
秦天看了他们一眼,道:“原来几位是为了这事啊,实不相瞒,布匹生意不赚钱啊,不敢跟几位说,你们也知道,我的布料卖的很便宜。”
秦天这样说着,程咬金、尉迟恭等人撇着嘴,他们现在就好像在看秦天一个人的表演,怎么回事他们都清楚了,秦天竟然还想骗他们。
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揭穿,这事才有意思啊。
一直等秦天表演完后,程咬金才呵呵一笑。
但什么都没有说,尉迟恭这边,也是呵呵一笑。
场面突然有点尴尬,秦天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最终,还是秦叔宝站了出来:“小天啊,这事我们就明说了吧,你那纺织厂的生意,要分一部分出来。”
“义父的意思是?”
“自然是大家一起干了啊,人多力量大嘛。”
这些国公,府上要养的人很多,虽然他们也赚钱,但平日花销也很大啊,所以对于赚钱的行当,都不想错过。
秦天见他们这个样子,把话都说的这么直接了,而且秦叔宝还是他义父,他也就不好再继续演下去了。
其实他早就等着这些人来呢。
随着纺织厂的订单越来越多,他们秦家纺织厂的规模已经有些不够了,但要他再建造几个场子,又实在没有那么多地方和精力,所以他早就等着程咬金这些人来,好跟他们合作。
而之所以说刚才那番话,只是为了压低他们的分成罢了。
“既然衣服都这样说了,那这事也好办,几位出钱,在长安城外再建造一个规模大一点的纺织厂,我给你们提供机械,你们找工人,最后的分成,我占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们平分,怎么样?”
一个人占五成,可是却只提供纺织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有点狮子大开口的分配,程咬金等人相互张望,紧接着,程咬金就站了出来:“你小子打的好如意算盘啊,不行,你如果只出织布机的话,就只给你三成利润。”
秦天苦笑:“卢国公有点为难人,五成利润,不能少了,毕竟你们只出钱和工人,而机械以及销售,可都我在负责,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那恐怕这个生意就做不成了。”
秦天掌握着核心技术,而且还有广大的订单,这些都是他的杀手锏,如果没有这些,程咬金几个人就是急上天,他们也赚不来一分钱。
生意嘛,还是要说清楚的。
见秦天这个样子,程咬金等人就有点气的吹鼻子瞪眼,可秦天一点不让,他们又不肯错失这个赚钱的机会,所以思来想去,也只能跟秦天妥协。
这样说好之后,程咬金等人便下去建设纺织厂,招募工人去了,这边,秦天命令工匠,加紧制作织布机,毕竟,一旦工厂建好,这些织布机都是要立马投入生产的。
当然,在制作织布机的同时,秦天也在派人加紧收购原材料,原材料是他们整个环节中的重中之重,如今,随着原材料需求的增加,原材料比以前已经涨价了不少,这些也是控制成本的关键。
今年肯定是没有办法降低原材料的成本了,不过明年开始,秦天会命人专门种植这些原材料的作物,比如说桑叶啊,亚麻什么的,不能什么都依靠其他商人,一来,其他商人会提价,二来,他们不一定供应的及时。
而就在秦天和程咬金他们这些人忙忙碌碌的时候,高士廉却是终于有点承受不住了。
如今的他们不赚钱不说,还赔钱,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日子还怎么过?
想到以前秦天的很多发明都被推广出来,他很快打上了这个注意。
黄昏前,长安城下了一场雨,雨很大,哗啦啦的响着,让整个长安都舒爽了许多。
而就在这个时候,高士廉来到了皇宫。
李世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见高士廉来了,有点奇怪,问道:“高爱卿有什么事情吗?”
高士廉道:“圣上,最近长安城的消息,您听说了吧?”
李世民一愣,道:“长安城什么消息,朕最近忙着处理政务,倒是少有关心这些事情。”
“圣上,最近秦小侯爷发明了一种织布机,可以很大程度的节约人力成本,听说一个人就能织布,而且速度快好多,如今,我们长安城的布价,都因此而下降了不少。”
“哦,还有这事,那高爱卿的意思是?”
高士廉笑了笑:“秦小侯爷真是个好人啊,为了我们大唐的百姓,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我们百姓,竟然发明了这么好用的东西,这要是以后每家都有这样的织布机,那不知道我大唐的发展要快多少呢,圣上您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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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大唐,更多的还是男耕女织。
而一个女织便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便是大唐的很多普通百姓家的女人,平日里做的事情,就是织布。
这种日常生活中占据了女人更大时间的东西,若是能够提高效率,那对于提升整个大唐百姓的生活水准,可不知道要高出多少了呢。
高士廉说完这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见李世民有些心动,他就又继续说了下去:“圣上,因为这些织布机,秦侯爷家的布料很便宜,但是那些普通百姓织的布,却不能便宜下来啊,他们便宜了,就不赚钱,如此,秦侯爷这样做,岂不是在逼这些人走上绝路,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把秦侯爷发明的织布机普及开来,这样布料多了,我们可以出口到其他地方,这些百姓,也能够增加一些收入。”
高士廉一褒一贬,让李世民觉得不管从那种角度来考虑,这织布机普及开来,都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李世民看了一眼高士廉,当然,多少也知道了高士廉的用意,秦天的布料便宜,高士廉的生意恐怕就要难做了吧?
其实,大唐一开始就是有规定,不准官员经商的,因为官员经商,就容易导致腐败问题,不过这种事情,屡禁不止,只要不是出现大问题,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这并不代表朝廷什么都不知道。
李世民知道高士廉的意思,但无疑,他说的又都很有道理。
思虑过后,李世民道:“朕已经知道了,好了,你回去吧,朕会找秦天说这事的。”
李世民并没有立马应下来,高士廉多少有点失望,但还是应下退了去。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而且不见减弱。
尚书省这里,户部尚书唐俭把贞观元年上半年的赋税清单给秦天拿了过来。
这些清单,包括的很多,有各地的粮食税,也有商业税。
秦天看过之后,眉头微微一凝。
因为李世民刚登基,所以减免了一些地方的赋税,所以粮食不可能太多,不过,户部在这方面的收入,也太少了一点,少的都让他有点怀疑李世民是不是把所有百姓的赋税都给免了。
根据他对大唐良田的了解,以及减免赋税的规律,今年的粮食收入,至少要比唐俭罗列的这个多一倍。
商业税这个,也有点少,虽然这个商业税不好控制和把控,而且因为战事的缘故,很多地方可能都受到了影响,但也不可能这么少。
这样看过之后,秦天抬头道:“唐大人,这些赋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唐俭一愣,摇头道:“没有啊,一切都是按照规定收的,没有什么问题。”
“那为何粮赋和商税这么少?”
“这个……侯爷,就这么多啊。”
唐俭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跟平时,跟往年的情况都是差不多的,他以为秦天第一次关注这个,所以不清楚。
秦天却是摇摇头,道:“把征收土地的情况给我拿来看看。”
唐俭撇嘴,觉得秦天这真是找事,他负责的事情,能有错吗?
不过,他还是给秦天拿了过来,那是一个本本,上面写着那个地方的土地免去赋税,那个地方的土地不能免去赋税。
秦天拿过来仔细看了一眼,看过之后,秦天就凝起了眉头,因为免去赋税的土地,未免太多了一些。
这些,完全跟朝廷颁布的一些诏令是违背的。
他把那些免去赋税的土地又找出来看了一遍,这样看完之后,他指着这些土地道:“唐大人,如果本侯没有记错的话,这些土地朝廷并没有免去今年的赋税吧,这是怎么回事?”
唐俭看了一眼秦天手指的那些地方,道:“这些都是寺院的土地,寺院是不收税的。”
从来都只有和尚化缘,向别人要钱,还从来没有人向和尚要钱的,朝廷也不例外,所以,寺院的财产,朝廷不收税。
秦天微微凝眉,这个情况,他多少了解一点,只是他没有想到,寺院的土地竟然这么多。
“唐大人,这些寺院倒是挺阔气啊,竟然有这么多土地。”
寺院的土地,少的几千亩,多的都上万亩了,而且多半都还是良田,这些每年的收入可不低啊。
唐俭见秦天话里有话,也开始重视起来,道:“侯爷有所不知,隋末大乱,天下纷争,很多百姓的日子不好过,都纷纷躲进寺院当起了和尚,连带着,把一些土地也带了过去,寺院是当时纷争时代的一块乐土,当时人口锐减,很多土地成为了无主之地,这些寺院的人多,就慢慢的给占为己有了。”
说到这里,唐俭又苦笑一下:“虽说我们大唐的国教是道教,但佛教的发展却也不弱,民间信徒更多啊,所以现如今整个大唐,规模巨大的寺院有很多,他们的土地自然也不少。”
乱世的时候,人往往都会想着躲避灾难,所以乱世佛徒多,因为这让他们的心灵有了栖息之地,可以让他们暂时忘却世间的痛苦。
不难发现,华夏几千年,只要是乱世,佛教的发展都会很快,而且发展的很庞大,不过,一旦社会稳定下来,那些统治者,可就要灭佛了。
没有办法,他们的存在,影响到了封建统治者的地位和一些经济发展,不灭他们,国家无法强大啊。
如果人人都避世的话,这大唐还怎么发展?
如今,大唐开国十年,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当然,现如今这种问题并不是很明显,还没有引起李世民的主意。
但今年户部赋税的减少,却已经是个端倪了。
秦天眼眉微凝,但并没有对这个问题多说什么,灭佛,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说随便说说就行的,必须慎重。
“唐大人,这些商税怎么也不是很多?”
“侯爷,这个跟平时是一样的,并没有少什么啊,这个是真的,一点不假。”说到这里,唐俭苦笑:“不过侯爷也应该清楚,偷税漏税这种事情,是屡禁不止的,我们朝廷想绝对禁止,也做不到,不然,这些收入,肯定是要再增加许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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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侯爷也应该清楚,偷税漏税这种事情,是屡禁不止的,我们朝廷想绝对禁止,也做不到,不然,这些收入,肯定是要再增加许多的。”
唐俭的脸色苦着,这种情况,他们户部可以说是想了很多来杜绝的,但像这种事情,是好杜绝的吗?
秦天听到唐俭的话后,也是表示能够理解,偷税漏税这种情况,在后世各项技术都已经很发达的情况下都有发生,更别说是现如今的大唐了。
“唐大人,偷税漏税杜绝不了,但却可以减少,之前我跟圣上说过借贷记账法,此事你也知道,你觉得,把借贷记账法推行开来,现在是时候了吗?”
听到秦天要推行借贷记账法,唐俭神色微微一动,思虑过后,道:“侯爷,如今朝廷财政紧张,若是能够增加赋税收入,自然是好事,至于大唐局面嘛,击退了突厥,朝中藩王又不敢蠢蠢欲动,如今推行借贷记账法,正是时候。”
推行借贷记账法,肯定会引起一些轰动,以及一些不稳定的因素,但在稳定的大环境下,这些都不算什么问题,至少,动不了大唐的根基。
唐俭是支持的,秦天点点头:“好,明天我跟圣上说。”
两人这样说完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
次日,早朝。
秦天并没有在朝堂上提及这些事情,不管是灭佛,亦或者是借贷记账法,这些都不是可以随便提出来的。
只有在李世民同意之后,他才能够在朝堂上说。
早朝谈论了很多的问题,李世民这里,也没有说织布机的事情,高士廉站在大殿上,有些着急,可一时半会间,又不敢开口提出来。
早朝就这样结束了,不过早朝结束之后,秦天并没有就这样离开,而是去了御书房。
李世民这里,也正想见秦天,见秦天来了,他倒省事了。
“圣上……”
秦天敢开口,李世民就突然笑了起来:“秦爱卿来的正好啊,朕刚好有事跟你说,听闻你改进了织布机,一个人就能织布,而且还很快?”
蓦然,秦天有一种要被算计的感觉,因为怎么看,李世民的笑容里都带着一股子奸诈。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来了。
“咳咳,圣上,这个……就是随便改进了一点。”
“还是秦爱卿厉害啊,随便改进了一点,就把我大唐的布价给降低了,这要是拉到西域去卖,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呢。”
李世民就这样恭维着,只是他越是这样说,秦天心里越是不安,因为他有一种随时都要掉进坑里的感觉。
这种手段,让秦天很不适应。
“圣上,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一直这样,臣这小心肝有点受不了。”
李世民撇了撇嘴,道:“秦爱卿啊,你看,你把布料的价格降低了这么多,很多普通百姓家的妇人织的布,可就没有销路了啊,他们卖不了布,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说呢?”
“这个……”
“秦爱卿,关系到日常的东西,朕还是希望你能有一些博爱之心的。”
秦天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他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太坑了,自己的钱啊。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这样做,好像的确断了很多人百姓的生路,断商人的生路没问题,普通百姓的,问题就大了,这样不好。
“所以圣上是想让臣把织布机给推广开来?”
李世民笑了笑:“秦爱卿真聪明!”
秦天呵呵。
“圣上,织布机自然是可以推广开来的,不过这织布机臣可以卖出去,不能就这样平白给人家。”
“这个也是正常的,朕允许了。”
秦天点点头,虽然垄断不可能达成了,但贩卖织布机,也能让他大赚一笔,大不了以后,从其他方面来改进就行了。
这样说完之后,李世民才终于询问:“秦爱卿进宫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圣上,这是今年户部的收入。”
秦天把自己昨天看的东西给了李世民,李世民看过之后,也是神色一凝,有点不好看,大唐很大,可是半年的收入却只有这么一点,实在是有些令人纠结和心疼的。
“秦爱卿,今年前半年的收入,不多啊。”
“后半年的会更少。”
李世民一愣,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秦爱卿,你进宫来,应该不只是让朕看这些的吧?”
如果只是这些,在早朝上就可以说,没有必要再进宫,而户部收入不高,他这个尚书令也是有很大责任的,所以聪明如李世民,自然很快看出了秦天另有目的。
“圣上,户部税收不高,想要强我大唐,就不太可能,臣已经看过而且分析了一下这种情况,发现有两个地方问题很大,如果改进,可让我大唐的收入增加一倍。”
听闻收入增加一倍,李世民顿时瞪大了眼睛,很是期待的望向秦天,道:“哦,秦爱卿觉得那两个方面可以改进?”
“第一,臣发现我大唐的寺院占有大量的土地,而且和尚未免也太多了一些,他们不事生产,对我大唐来说就不利,而且他们的土地还不用交税,若是能够收回他们的土地,遣散一些和尚,让他们回家娶妻生子,我大唐的收入会增加,人口也会增加,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秦天把这事说的有点随意,听起来不严重,但李世民听了之后,脸色就有点发紫了,因为秦天说的再随意,他听来却也已经清楚了秦天的意思,这不就是灭佛吗?
整个华夏大地,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魏太武帝,北周武帝,那都是做过这事的,他们唐朝嘛,还没有,只是真的去做,恐怕多有不便,会有麻烦。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秦天,觉得这小子真会找事,竟然动了寺院的心思。
可仔细想想,秦天说的也有道理,寺院占据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土地,人口,而且这些土地和人口,都不用交税,服劳役,他们的存在,好像对整个大唐的贡献不大。
至少对于现如今极其需要强大和发展的大唐来说,贡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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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李世民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秦天,紧接着道:“秦爱卿说的有些道理,只是要动寺院,怕是牵扯甚广吧。”
寺院有信徒,信徒很多,动了寺院,这些信徒万一不乐意闹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在李世民看来,这些信徒都是有信仰的,人嘛,最难动的,就是信仰。
秦天道:“圣上说的的确需要注意,但我们并非不让他们有信仰,他们想信佛还是可以继续信的,我们只是要收走他们的土地,遣散一些和尚罢了,当然,一些寺庙的规模若是过于庞大,超过了规格,我们该拆还是要拆的,佛家不是讲究四大皆空嘛,那这寺庙有没有,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心中有佛,佛便无处不在嘛。”
秦天拿佛的一些理论来说这事,听的李世民都有点想笑,只怕让秦天做这事的话,他非得把那些和尚给坑死不可。
不过,这些情况,也让李世民多少对这件事情有了一点信心。
“好,此事可为,不过不可大意。”
见李世民同意了,秦天心里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道:“圣上,商业税收的也不多,显然是有人偷税漏税啊,臣以为,现如今的记账方法,太容易作假了,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推行借贷记账法才行,这样,可增加朝廷赋税。”
借贷记账法李世民也是知道的,秦天当时提出来的时候,他刚登基,还没有年后,什么都不稳定,也没有得到多少民心。
所以他觉得时机不到,就没有支持。
如今,秦天再次提了出来,而且将其上升到了赋税上,很显然,如果商户都用这种记账的办法记账,想做手脚,可能就要麻烦许多了。
“圣上,如今突厥已退,那些藩王也不敢出头,百姓对您已经日渐承认,再者说了,这些记账方法,跟那些百姓也没有什么关系,大唐富强了,他们的日子才好过,说不定他们还支持呢,现在,的确已经是时机到来的时候了。”
怕李世民不同意,秦天就又说了一些,李世民听完这话,又思虑了一番,道:“秦爱卿说的有道理,那这事就这么办吧,明天早朝,秦爱卿先把借贷记账法的事情提出来,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再说寺院的事情,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嘛。”
李世民想要先易后难,解决了借贷记账法的事情,再腾出手去做寺院的工作。
秦天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若是两个一起做的话,压力会很大,而且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君臣两人这样说完,秦天就退了出去。
退出去后,他并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去了翼国公府。
来到翼国公府的时候,秦叔宝和程咬金他们都在,看到秦天来了,他们都很兴奋。
“你怎么来了,听说早朝之后,你去了御书房,跟圣上说什么呢?”
“是不是又有什么大动作?”
大家好奇的望着秦天,秦天苦笑:“的确有大动作,不过有件事情,却是关系到了我们。”
“什么事情?”
“圣上知道了织布机的事情,想让我把织布机给推广开来。”
这话出口,众人顿时一愣,紧接着脸色就有点不好看,织布机若是推广开来,那他们的优势岂不是没有了?
没有了这些优势,他们还怎么赚钱?
“怎么会这样,圣上这样……太坑人了吧。”程咬金有点生气,其他人虽然生气,但并没有说什么。
“推广之后,生意自然不会像以前那么火爆,不过成为整个大唐最大的纺织厂,却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订单什么的也肯定不会少,毕竟我们的名气已经打起来了嘛,赚钱也肯定赚,那么几位要是愿意继续合作,我再给他们一成利润,要是不愿意合作,那么可以购买我的织布机,自己做,应该也能赚钱。”
发生了这种事情,秦天必须跟他们说清楚才行,不然到时候出现了问题,可就不好办了,现在,他愿意让出一成利润,当然,他们要是想自己干,他也不反对。
有了织布机,价钱都会相应的降低,那样的话,谁能够接到更多的订单,谁更会经营,谁就赚钱。
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秦叔宝道:“这个无妨,我愿意继续合作。”
秦叔宝开口,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表态。
“你小子,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就是,不管你让不让出那一成利润,我们之前怎么说的,现在就这么做。”
“…………”
他们这些人,都是武将,向来义气,虽然想赚钱,但也不是那种直接就踢人单干的人,而且,说实话,他们这些人都不怎么会做生意,要不是跟着秦天,他们那能赚那么多钱?
现在让他们单干,实在是有点为难他们了。
几个人这样说完之后,秦天也就松了一口气,有他们在,这生意自然好做一些,而且规模扩大,还是能够继续赚钱的。
要知道,就算他把织布机卖了出去,那些普通百姓能生产出多少布来,所以搞批发,还得找大的纺织厂。
他们的纺织厂越大,出货越多,就越能接到订单。
这样说好后,秦天才终于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他却是让秦叔宝他们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跟李世民出的这个馊主意,很显然,出这个主意的人,就是嫉妒他们的生意好,想要让织布机推广看来,说不定他也想用。
不过,等他知道是谁后,那个人想用可就不容易了,他是绝对不会卖的,织布机,他只卖给普通百姓,不卖给那些跟他形成对手的大的纺织厂。
反正,李世民说的就是为那些百姓考虑嘛,那他就为那些普通百姓考虑,只把织布机卖给他们就行了。
也许,有人会想要复制,但那织布机可不是想复制就能够复制的,很多东西,可是只有他秦天会的。
而程咬金等人听到秦天的这个嘱托后,也是气的不轻。
“调查,非得调查出来不可,等我知道是谁,狠狠的抽他,竟然敢挡我财路。”
“不错,知道是谁后,不抽他,我就不是尉迟恭……”
几个人在翼国公府破口大骂,只有秦叔宝无语苦笑,派人去调查,像这种事情,还难不住他们这些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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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
早朝上,秦天把推行借贷记账法的事情说了一下。
李世民是知道这个的,但朝中很多人现在还不知道,所以,把借贷记账法给大家详细的讲解一番,用了很长的时间。
这样说完之后,朝中不少人都觉得这种记账法好,只要收支平衡,就不容易造假,而且记录起来十分的方便,能够节省很多的时间,提高效率。
只是,有人觉得不错,有人就微微凝眉起来。
“圣上,记账的方法要改变推广,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会很容易产生一些混乱,动摇一些国本的,现如今我们用的记账方法,也不是不行,何须更换,是以臣以为,此举大可不为。”
高士廉站了出来,紧接着,也有一些人站出来跟着附和。
“是啊圣上,臣觉得高大人说的对啊,为了我大唐稳定,还是不要这么麻烦的好。”
“没错,臣也觉得高大人说的对……”
反对之声渐起,李世民眉头微微一凝,虽然料到有人反对,但却没有想到反对的人还不少。
看着这些人,李世民又看了一眼秦天,秦天见此,站出来道:“借贷记账法要推广,也并非什么难事,至于稳定问题,这根本就不算什么问题,推广借贷记账法,一是为了记账方便,二是为了避免有人偷税漏税,似这般好用的东西,却有人反对,实在是令人觉得意外啊。”
说到这里,秦天神色猛然一凝,望向高士廉道:“高大人,你这般带头反对,可是你高家的那些商铺藏有什么猫腻,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户部可要派人去好好调查一下了,偷税漏税,可是大罪啊。”
语气很冷,而且直指高士廉,秦天这么说完,李世民顿时很配合的问道:“高爱卿,可真是如此?”
这可把高士廉给吓坏了,他们高家的生意多,要说没有猫腻,怎么可能?
但凡跟官僚牵扯到的商铺,基本上都有猫腻,很怕查的,所以被李世民这么一问,高士廉连忙说道:“圣上明鉴,真没有这些,臣……臣同意借贷记账法就是了。”
高士廉同意,其他人也都有点心虚,紧跟着也都表示同意。
本来看起来很困难的事情,就这样给解决了。
当然,这件事情也只是看起来很困难而已,如果真要做,李世民一句话,谁敢不做?
所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秦天就没有太过担心。
借贷记账法的事情搞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推广了。
如今,朝臣是不反对了,但让商家都换成借贷记账法,却并不容易,有的商家可能是有猫腻,不想换,有的商家就是不想学,这些都很耗费精力。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户部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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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退去。
高士廉刚离开大殿,就被程咬金、尉迟恭等人给围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高士廉并不害怕,在皇宫之中,他相信这些人还不敢怎么样。
程咬金呵呵一笑:“是你向圣上说的织布机的事情吧?”
高士廉微微凝眉:“不懂你说的什么。”
“呸,在背后暗算了人,就要敢承认,真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就算你报告了,这事你也别想获利,你高家的布店,最好赶快关闭,不然以后都别想有生意。”
程咬金咄咄逼人,尉迟恭却是有点不耐烦,道:“跟他费什么话,教训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背后暗算人。”
说着,尉迟恭就要打人,相比较下,尉迟恭的脾气其实是更为火爆的,而且,因为他功劳高,对于不喜欢的,也有点目中无人。
不过,他刚要动手,却被秦叔宝给拦住了。
“尉迟兄,这次就先饶了他,若是再有下次,一顿打少不了他的。”
见秦叔宝求情,尉迟恭这才作罢,不过少不得又是对高士廉一番威胁,高士廉也算是国公了,而且还是李世民的舅舅,没想到竟然被这么一群莽夫威胁,可把他气的够呛。
但,面对这么一群人,他还真不敢表现的太过,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真的敢动手啊。
他们在朝堂上也不是没有动过手,对他,自然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更重要的是,尉迟恭还有打王金鞭,虽说他不是王爷,但也能打啊。
所以,高士廉虽然很生气,也只能忍着。
一群人骂完之后,心里多少好受了一点,这高士廉,竟然敢挡他们的财路,骂他都是轻的。
“走,帮秦天教训了高士廉一顿,他非得请我们好好喝一顿不可。”程咬金拉着一群人向秦天的府上赶去,太阳高挂头顶,热的出奇,他们准备去秦侯府喝一些冰镇啤酒,最好再弄一些烤串。
烤串这东西,他们在家也可以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秦天弄的好吃。
来到秦侯府后,程咬金哈哈大笑着就走了过去:“小子,是谁在背后捣鬼我们已经调查出来了,是那个高士廉,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
听到是高士廉在背后捣鬼,秦天并没有觉得很意外,毕竟布料价格降低,很多商家都从他们的纺织厂进货,受损最大的,就是高家嘛。
他心里不忿,很正常。
“多谢几位国公叔父的帮忙了。”
程咬金嘿嘿一笑:“就等你这句话呢,也别闲着了,赶紧把啤酒什么的都拿出来,我们现在是又渴又饿啊。”
时已正午,程咬金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赶紧到了饿,秦天苦笑,敢情这些人是来蹭饭啊。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算事,所以他很快吩咐道:“来人,备饭,备酒。”
“要上好的冰镇啤酒。”程咬金加了一句。
那个下人本来已经转身要去准备了,听到程咬金这句话后,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露出了一脸为难的神色。
“侯爷……侯爷……”
那下人小声的喊了两句,秦天凝眉,道:“做什么?”
“侯爷,冰窖里的冰昨天已经没有了,冰镇啤酒,实在是……弄不来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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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大户人家,一般都有冰窖。
冰窖在冬天的时候,会藏一些冰进去,夏天就可以用来冰镇东西了,甚至可以用来储存一些容易变坏的食物等等。
只是,就算冰块藏在了冰窖里,随着夏天的到来,冰块还是会慢慢的融化,到最后融化干净。
秦侯府夏天用冰块的地方太多了,就算他们冬天藏了很多冰,现在也有点不够用了,毕竟,除了他们用,四海居也是要用的嘛。
听闻没有冰了,程咬金等人顿时撇了撇嘴,有点失望。
“真是的,咋就没有冰了呢,这样,你给我们弄几坛啤酒,到我府上喝去,我府上虽然冰也快用完了,但还有一些。”
每家每户的冰都不多了,可夏天才刚过了一半。
虽然都觉得有点可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秦天却是并没有多少慌张,道:“不过冰而已,这有什么,夏天我也能给你们制出冰来。”
这话说完,程咬金等人顿时露出嫌弃神色,他们知道秦天很厉害,但说出夏天制冰这话,就有点装逼了。
“别闹,你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啊。”程咬金呵呵一笑。
秦天却是撇了撇嘴:“我可没有瞎闹啊,夏天要制冰,有什么难的?”
“真的,你夏天真的能制冰?”见秦天不像是在开玩笑,众人也都有些惊奇起来。
“当然能制冰,而且很简单,来人!”
一声令下,立马有人跑了过来:“侯爷有什么吩咐?”
“去找一些硝石来。”
硝石这种东西,在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的,每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就会有人把硝石放进竹筒里通过加热来燃爆,发生爆炸的声音,来迎接新年。
当然,火药并没有出现。
要找硝石,也不难。
很快,府上的下人就给秦天拿来了一袋硝石。
硝石弄来后,秦天又派人弄了一盆水,紧接着,把硝石放进了水里。
众人看到这个,都有点弥漫。
“小天,你这把硝石放进水里,就能够制冰了?”
秦天点点头:“不错,硝石溶于水后,可以吸收大量的热量,进而导致水结冰,你们看着吧,很快的。”
果然,就在秦天这么说着的时候,盆子里的水竟然真的慢慢凝结成了冰块,众人亲眼看着在这大夏天,一盆水变成了冰。
那种震撼,比看到母猪上树还要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有了这个,谁还用冰窖啊?”
“就是,制作冰块简单方便,厉害,厉害……”
程咬金等人赞不绝口,秦天哈哈一笑:“现在诸位信了吧?”
“信了,信了!”
亲眼所见,能不信嘛。
这个时候,下人拿着冰块下去冰镇啤酒去了,他们这些人,才终于开始吃喝。
吃到一半的时候,冰镇的啤酒送了过来,众人喝了一口,都觉得爽快的很。
秦天喝着啤酒的时候,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冰棒。
前世的时候,很多人夏天都喜欢吃冰棒的,在冰块里加一点糖,吃起来甜甜的,凉凉的,夏天最舒服的事情,恐怕莫过于此了吧?
在后世,这都是小生意,不算什么,但在大唐的夏天,这恐怕就是一件奢侈品了吧?
秦天想着,觉得吃完饭后,可以试着做一些出来。
酒足饭饱,午时已过,程咬金等人也没有多做停留,揉着肚子就离开了,而他们离开之后,秦天这里,立马开始制作冰棒。
“来人,给我制作一些竹签,竹签扁平,,有筷子的一半长就行了,对了,再拿一些糖和蜂蜜过来……”
秦天这样吩咐着,下人忙忙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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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九公主和唐蓉他们坐在一起玩麻将,小青和小蝶两人在旁边戏耍。
“小姐,听说侯爷在夏天制作出了冰块呢,卢国公和翼国公他们都个个惊奇。”
小青随便说了一句,可他这么说完,正在打麻将的几个女人突然停了下来。
“夏天制作冰块,这怎么可能?”九公主凝眉,他们府上的冰块没有了这事,他也知道,但她却怎么都不敢相信秦天夏天能制作出冰块来。
“公主殿下,当然是真的,这事可是前面的小厮传过来的,要不是真的,他们敢这样说吗?”
见小青说的煞有介事,众人越发好奇起来。
“等卢国公他们走了之后,我们去看看怎么样?”唐蓉提议,九公主和卢花娘连忙表示同意。
天气还有些燥热,一小小庭院内,蝉鸣聒噪的厉害。
秦天正在一棵树下制作冰棒的时候,九公主他们就这样赶了来。
看到秦天旁边放着不少冰块,众人顿时一愣。
“相公,你真的制作出了冰块?”唐蓉最先开口,其他人紧跟着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秦天笑了笑:“当然是真的,不仅制作出了冰块,还有好东西给你们呢。”
说着,秦天把制作好的冰棒拿给了他们,冰棒有竹签凝固着,拿着竹签就可以吃,众人很疑惑。
“这不就是冰块吗,做什么的?”
“尝尝,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吃冰块啊?”
众人都有点无语,虽说夏天很热,但他们夏天还从来没有吃过冰块呢,一来,冰窖里虽然有冰块,可都是放了大半年的冰块了,谁敢去吃啊,都脏兮兮的。
这些冰块,是秦天在夏天制作出来的,想着应该干净,众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一小口。
一小块冰块入口,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舒爽起来,而且,隐隐跟冰块还不一样,因为他们尝到了一股甜味。
甜味和冰凉的感觉混合在一起,简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小蝶咬了一口之后,就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紧接着没过多久,一块冰棒就给他给吃了个干净。
“大哥,太好吃了,我还要。”
秦天无语,又给她了一块:“一天只能吃凉快,吃多了要拉肚子的。”
小孩子喜欢吃甜的,也喜欢吃冰棒,但这个东西,还真的不能多吃。
“几位觉得怎么样,要是觉得好吃,我就命人多做一些,然后拿到街上贩卖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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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觉得怎么样,要是觉得好吃,我就命人多做一些,然后拿到街上贩卖去。”
秦天随意的说着,九公主等人虽然觉得秦天在夏天制作出来冰块很厉害,可一听还要拉到街上去卖,顿时撇了撇嘴。
“别开玩笑了,你这冰棒要是真拿到了街上,先不说有没有人买,只怕不过一刻钟就要化成水了吧。”
“就是啊,化成水了,谁还要啊,我看也别卖了,我们自己吃就行了,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做。”
这个时代,没有冰箱,离开了冰窖,想要保存东西,那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有冰窖,也只能保证冰棒化的不那么快而已。
大家都不看好卖冰棒这个生意,虽然在这个时代,因为冰块奇缺,拿出去后,真的有可能成为爆款。
秦天却是想了想后,道:“其实要保存也容易,我可以做一个冰鉴,这东西可以让冰棒长时间成为固体的,而且,就是保存其他食物,也更方便一些。”
说到这里,秦天笑了笑:“说白了,冰鉴就是一个小型的冰窖,可以反倒马车里来回走动的东西。”
听到做一个小型的冰窖,还叫什么冰鉴,众人顿时好奇起来。
“真的可以做吗?”
“当然可以做。”
秦天说着,就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他们听完,觉得不错,若真的有冰鉴这种东西,那这冰棒的生意,未尝不可做啊。
秦天命人制作冰棒的同时,他这边也开始制作冰鉴来。
冰鉴,跟冰箱是差不多的,那是一个很大的铜器,两侧有提拉环,顶上有盖板,上开双钱空,既是抠手,又是冷气散发口。
用的时候,在里面放一圈冰块,然后就可以保持里面的温度很低,只要低于零度,冰棒就不会溶化。
秦天花了一天的时间,才终于把冰鉴给制作出来。
而这么制作出来后,秦侯府的冰棒已经制作了不少。
“都放进来,直接拉到四海居去卖吧。”
与其拉着沿街叫卖,倒不如直接在四海居卖,四海居的客人很多,而且能去得起四海居的人,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才吃得起冰棒。
下人领命之后,接着拉着冰鉴去了四海居,并且把情况跟卢峰说了一下,卢峰听到都要卖冰棒,很是稀奇,打开一看,里面一股寒气逼人,那冰棒竟然一点没化。
点点头后,卢峰便开始命人在四海居贩卖起来。
“诸位客官,今天我们四海居多了一件新品,那就是冰棒,夏天吃了,清凉解暑啊,但凡消费满两贯钱的,都可以免费得到一个冰棒。”
这东西,还是得先免费赠送一些,等他们吃了觉得不错,有口碑了,再卖就容易了。
卢峰这样说完之后,就把冰棒给分发了下去,那些免费得到冰棒的人,拿着冰棒,却并没有急着吃下去。
这东西看起来很简单,就是一个冰块里冻了一个竹签嘛,但他们最关系的,还是这东西干净不干净。
他们都知道,冰窖里的冰块,可都放了半年之久啊,这东西能吃才怪。
“卢掌柜,这东西干净吗?”
卢峰笑了笑,拿起一个就吃了起来,道:“这是新的冰块制作的,实不相瞒,我家侯爷研发出了在夏天制作冰块的办法,这些都是最新制作出来的冰块,大家可以放心品尝。”
见卢峰自己都吃,而且还是秦天最新制作的,他们也就放心了许多,虽然好奇秦天是怎么做的,但还是先尝尝再说。
咬了一口之后,顿时让他们觉得夏天仿佛离他们远去了,而且,那股甜味,真的让人很喜欢。
这个世上,其实没有什么人是不喜欢吃甜的的,甜味是人生来就喜欢的一个味道,只不过有的过于痴迷,有的喜欢稍微淡一点的甜而已。
这样吃完之后,大家都觉得不错,其他人没有免费分到的,自然也想尝尝,所以纷纷提出购买。
好在,这冰棒虽然难得,但也不算很贵,冰鉴里的冰棒,片刻功夫,就被四海居的人给购买一空。
而就在大家这样吃着的时候,才发现那冰鉴的奇异之处。
“卢掌柜,这东西是何物,为何冰棒放进去后,一点不化,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东西,还有,小侯爷怎么做出的冰块?”
众人询问,卢峰笑了笑:“我只能告诉大家,这东西叫冰鉴,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冰窖,至于侯爷如何制冰,这可不能说,商业秘密。”
众人都是有钱人,也都知道商场上的规矩,见卢峰不肯说,他们也就没有多问。
“侯爷家的冰块卖吗,我们家冰窖里的冰块都快没了,要补充一点,不然这么热的夏天,可怎么过啊。”
“就是,冰块卖吗?”
有需求,就有买卖,卢峰笑了笑:“应该是卖的。”
说着,卢峰心里也暗暗称奇,冬天一文不值的东西,在夏天竟然也能卖钱了,这世上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冰棒在长安城很畅销,与此同时,秦天夏天制冰的消息,也已经渐渐传开。
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正在忙的时候,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来:“圣上,给您买来的冰棒,您赶紧吃吧,这一路小跑,都快化了。”
李世民并不知道冰棒,看到太监手里的东西后,愣了一下:“这东西能吃?”
“能吃,秦小侯爷做的,现如今在长安城畅销的很,每天都供不应求啊。”
李世民一听是秦天做的,倒是好奇起来,拿起来吃了一口后,觉得还真是解暑。
“不错,秦天怎么做的?”
“听说他能够在夏天制作出冰块来,所以就能够吃到新鲜的冰块了,还有,小侯爷弄了一个冰鉴的东西,可以很长时间的保存食物……”
小太监嘀嘀咕咕的说着,李世民越听越是惊奇,这秦天也太厉害了,怎么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他?
夏天制冰,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实现,但恰恰就真的实现了。
想着这些,李世民对于接下来很快就要做的事情,多少有了一些信心,不就是寺院嘛,还不信干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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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还在继续,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而就在这个时候,长安城比之以前,更加的热闹了起来。
自从朝廷鼓励经商之后,来长安进行贸易往来的商人就增加了许多。
长安城已经很热闹了,但最近几天,却更加的热闹。
因为,一年一次的刺绣招标要开始了。
朝廷招标,天下所有的绣坊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要能够拿到这个生意,接下来的一年里,他们的生意会多的做不完。
所以,但凡有实力的绣坊,齐聚长安城。
一言商铺这里,单独开辟了一个一言绣坊,所以他们也在为这次的招标做准备。
而要参加的那些刺绣姑娘,都是之前秦五找的那些女孩子,这些女孩子在这段时间里,只学习刺绣,其他什么重活啊都不做。
他们虽然只是刺绣姑娘,身份不高,但在整个绣坊里面,却是十分的养尊处优。
她们的这种情况,很多人都看不惯,只是绣娘而已,怎么比大小姐还大小姐?
可这些都是秦天的要求,就算有人看不惯也没有用,只能好好的把这些绣娘给供着。
长安城,各家绣坊齐聚,江南坊这里,自然也不敢怠慢。
虽然他们已经接连好几年都取得了第一的成绩,但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他们从来都不曾停下脚步。
江南坊的老板叫柳江南,是一个文弱男子,他从江南来,在长安城经营绣坊生意有十来年了。
今年三十出头的他,脸色有些过于苍白,看起来好像生着大病。
此时,他正在听下人的汇报。
每年朝廷招标之前,他都会派人对前来长安城参与竞标的对手做一个全面的了解,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公子,其他人倒都不足惧,唯一让我们觉得压力大的,就是秦天开的一言绣坊啊,秦天身份不俗,只怕……”
只怕朝廷会偏袒,柳江南听到这话之后,神色微微一动,正要开口,却是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那下人见此,有些担心,道:“公子,您还是休息吧,这事让夫人负责就行了。”
咳嗽的声音有些猛烈,直到他的咽喉都因为咳嗽而震的有些麻木之后,才终于停下来。
“此事,关乎朝廷脸面,而且是皇后亲自负责,就算秦天跟圣上的关系不错,那皇后娘娘也断不会对他们有所偏袒,怕就怕,秦天此人真的有些能耐啊,他们一言绣坊,可有作品贩卖?”
只要看了一言绣坊的作品,就能够知道一言绣坊里那些刺绣姑娘的手艺了,有了这个,他心里就有底。
“公子,暂时一言绣坊还不曾卖出一件作品来。”
柳江南听到这个,眉头又凝了起来:“让陈平去一言绣坊,一定要买一件他们的作品来。”
听到柳江南让陈平出手,那下人有些震惊,因为一般只有重要的事情,陈平才会出手,看来,他们家公子很重视这个。
不敢迟疑,下人连忙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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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绣坊并没有开张。
但这天下午,却是迎来了一个客人。
这个客人身材肥胖,笑起来的时候人畜无害,给人一种很值得信赖的感觉。
福伯看到这位客人的时候,很客气。
“这位客官,不知来我们一言绣坊有何贵干?”
“听闻侯爷开了一家一言绣坊,想着侯爷家的东西,质量肯定不错,所以特来购买一件刺绣,还望不要让我空手而归。”
说到这里,男子又笑了笑:“在下陈平,只要能买到你们的刺绣,价格什么的,好商量。”
陈平望着福伯,福伯看了一眼陈平,道:“原来客官是要买刺绣的,只是我们一言绣坊还没有开张,怎好就这样卖给你,客官不如过几天再来,过几天,我们就要开张了。”
见福伯不肯卖,陈平隐隐有点紧张,道:“实不相瞒,在下有急事恐怕要离开长安城,而我又继续需要一绣坊送给……咳咳,外面的情人,所以还请福伯行个方便,哪怕一件都行。”
有钱人在外面养外宅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并不奇怪,福伯见这陈平是为了给情人买刺绣,倒是犹豫了一下。
“请稍等,让我跟我夫人说一下。”
福伯走了进去,把情况跟绣娘说了说,绣娘听完,直接拿了一件自己以前的作品。
“把这个卖给他就行了,侯爷吩咐的。”
福伯点点头,出来的时候,已经喜笑眉开了。
“陈老板好福气,我家夫人同意卖一件给你,不过这可是我们一言绣坊的精品,所以价格嘛……”
“这个请放心,价格绝对不是问题。”
“有你这句话,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双方做好交易之后,陈平拿着福伯卖给他的那块刺绣急匆匆去了柳府。
柳府就在江南坊后面,只隔了一条街。
进来之后,陈平把情况跟柳江南说了一下。
“那福伯一开始还不愿意卖,是我说要送给情人的,他这才答应卖一条,看来,他们也是防备着呢。”
柳江南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这样咳嗽过后,才终于拿起那块刺绣观摩,对于陈平说的那一番话,似乎并不在意。
他只在意结果。
刺绣在他手上来回的摩挲着,而他这样摸了几遍之后,就又给放了下来。
“成色不错,摸起来也很有手感,在众多绣坊里面,算得上是佳品了。”
陈平多少也知道一些,他在上手之后也已经清楚这点。
“公子,那你觉得这一言绣坊的刺绣,跟我们江南坊的比起来,如何?”
柳江南露出一丝浅笑:“还差一点火候。”
听到这话,陈平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他家公子觉得一言绣坊的不如他们江南坊的,那在这次朝廷的招标大会上,他们江南坊的,肯定获胜啊。
“公子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陈平笑着,柳江南却是又剧烈咳嗽起来,甚至都咳出了血,陈平见此,心头一沉:“公子,您……还是休息吧,这事让夫人负责就行了。”
柳江南摆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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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还很燥热。
朝廷招标的日子终于来了。
招标的地方是宫廷乐坊。
在乐坊大厅,放着一个个桌椅板凳,待会,等各绣坊的绣娘来了之后,就可以在各自的位置上进行刺绣了。
长孙皇后来的很早,作为负责此事的人,她是不敢有丝毫马虎的,当然,他也会保持绝对的公正。
虽然,这只是皇宫里的一件小事,但再小的事情,也不能够有丝毫的偏颇,这是他作为后宫之主的原则。
好在,今年虽然有秦家的绣娘参加,但不管是秦天还是唐蓉,都不曾与她通信,这让她觉得秦天和唐蓉两人是个让人放心的人,不会给他找什么麻烦。
当然,就算他们来了,他也是不会徇私的,所以他们若真的这么做了,只会找不愉快。
长孙皇后来了之后没多久,各绣坊的姑娘便陆陆续续的来了,一家绣坊,大概要出六名姑娘,共同完成一件衣服的刺绣。
时间,大概是一天。
各绣坊的姑娘进来之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这些姑娘个个都长的很是水灵,每个人的样貌都还说得过去。
一言绣坊的姑娘,因为养尊处优,更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优雅感觉。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在这么多绣坊姑娘当中,也不算特别的出众。
人来齐之后,长孙皇后从后面走了出来。
“今天,你们要完成一件才人袍,那家绣坊做的好,今后一年皇宫所需的衣服,便从他们绣坊定了。”
说完之后,长孙皇后也未多说其他,命人把才人袍的样式描绘了一番之后,便退了下去,接下来大概一天的时间,这些绣娘都要在这里渡过。
天气很热,时间过的很忙,大厅里面,不同绣坊的绣娘来来回回的忙碌着,一言绣坊的姑娘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不过虽然紧张,他们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仍旧按照平日里的练习,按部就班的绣着。
江南坊的绣娘,都是从江南那里找来的姑娘,她们肤白貌美,心灵手巧,而且都是老手,参加过好几届的招标大会了,所以他们此时都能够保持心平气和,就只是快速的绣着。
时间就这样过着,一天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黄昏左右,一些绣坊开始陆陆续续的把自己的作品递交上去。
每个绣坊的作品,都有自己的标识,他们把自己的标识绣在了衣服上,这样就算有人想作假,也不能。
很显然,整个过程都是十分公平公正的。
作品上交上去之后,各绣坊的姑娘陆陆续续的离开,回去等结果。
绣娘带着一言绣坊的姑娘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江南坊的那些姑娘,她们显得很是得意,傲慢,好像觉得,他们今年仍旧能够得到朝廷的赏识。
绣娘看到他们这些,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那些人前面走过的时候,一名江南坊的姑娘突然喊住了他们:“你们觉得你们今年能够得到朝廷的招标吗?”
说罢,他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我们几个姐妹在,你们就别想了。”
这些人倒是有点狂,绣娘呵呵一笑:“你们会后悔的,记住你们的身份,在别人那里可以狂,在我们这里,不能。”
绣娘说完带人离开,那些江南坊的姑娘却是一愣,紧接着就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他们虽然很厉害,但一言绣坊背后可是有大人物撑腰的啊。
自觉失言,他们也不敢多做停留,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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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都交上来后,天色还不是很晚,长孙皇后直接带人挑选起来。
所有的作品都挂了起来,可以让人看的更加直接一些,首先要看的,就是才人衣服上的图案,若是图案绣的不好,直接就给淘汰掉。
不管是绣的歪了,亦或者是绣的不像,都不会有进入下一轮筛选的资格。
这样淘汰了一遍之后,就淘汰掉了一半,剩下的,则继续筛选。
第二轮赛选的时候,就更加的简单粗暴了,命人试穿,试穿之后,通过样式啊,舒服程度啊,手感等等,来进行赛选,最终决胜出胜利者。
挑选试衣服的侍女,都是对这种衣服的感觉十分明显的,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的皮肤很细嫩,穿上之后,能够很大程度感受衣服是不是柔顺,对皮肤是不是有一些摩擦等等。
这样穿好之后,又淘汰一批,最后只剩下几件,剩下的这几件,则要由后宫的真正才人进行试穿,最后决出胜利者。
一直到夕阳落尽的时候,长孙皇后才终于选出最合适的那个。
只是,当他看到胜出的绣坊标识后,不由得愣了一下,犹豫再三后,去了李世民的寝宫。
“圣上,今年绣坊招标的结果出来了。”
“此事是皇后的事情,皇后自己决定就行了,怎么还跑来跟朕说啊?”对于长孙皇后,李世民那是真的信任,只要是后宫的事情,交给长孙皇后就行了,其他的并不用太过担心。
长孙皇后苦笑,道:“圣上,若是往年,臣妾决定了也没什么,可今年胜出的,是秦天的一言绣坊,只是若选了他,怕是会引起其他人的质疑啊。”
凡事都讲究避嫌。
虽然很多人说什么举贤不避亲,但你真的举贤不避亲的时候,还是会有人跳出来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避亲,这样谁也说不了什么。
李世民一听这个,倒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呵呵一笑:“皇后说的是真的?”
“结果是一层一层筛选来的,我可没有丝毫偏袒啊。”
“皇后误会了,朕倒不会觉得你偏袒谁,朕就是觉得奇怪,那秦天一言绣坊的绣娘,真有这个本事,这才多长时间啊,他们就能够打败江南坊?”
长孙皇后苦笑:“臣妾也觉得奇怪,若论做工,江南坊的的确是最好的,但若论舒适度,却绝对是一言绣坊的,这些臣妾已经让很多宫女试过了,他们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实在令人奇怪。”
衣服的布料都一样,可是竟然有人的刺绣穿着舒服,有人的穿着不舒服,李世民听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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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朝的时候,长安城下了一场雨。
大雨让整个长安都是凉爽的。
早朝退去之后,秦天被李世民叫到了御书房。
不过,此时的御书房里,长孙皇后也在,秦天看到长孙皇后,多少知道了一点什么。
“圣上,不知叫微臣来,所为何事?”
李世民道:“秦爱卿,朕叫你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情,你们一言绣坊参加招标,皇后很是喜欢你们的刺绣,觉得你们家的刺绣衣服比其他人的衣服穿起来都舒服,朕想知道原因。”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加了一句:“要是理由不好,这个获胜者朕就不能给你们了。”
显然,李世民是想把获胜者给一言绣坊的,但如果理由不够充分,给秦天之后,肯定会引起一些议论的。
秦天听到这话,倒是并不觉得意外,道:“圣上,其实一言绣坊的布料穿着舒服,还全在那些绣娘身上。”
“绣娘身上?”李世民有点不解,要说绣工如何,那在绣娘的本事,可衣料舒服不舒服,怎么也跟绣娘有关系?
秦天道:“不错,正是在那些绣娘身上,一言绣坊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细嫩女子,她们的手指都特别的光滑,而且平日里,我不让他们做任何粗重的活,就是让他们养护自己的手,这样,他们做出来的刺绣,也就会相对光滑柔顺许多,如果手指粗糙的话,会多少对线有磨损,最终导致刺绣粗糙,穿着,自然也就不舒服了。”
秦天把自己的一套理论说出来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有想到刺绣对绣娘竟然也有这样的要求。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可置信,但衣服穿起来,就是这个样子啊。
李世民看了一眼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点点头,显然,她已经决定出了胜利者。
从皇宫出来的时候,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秦天手里只有一把雨伞。
他犹豫了几番,最终还是觉得撑伞回去,不等雨停。
长安的街头,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秦天就这样撑伞走着,路过一家医馆的时候,见一名女子提着药从医馆走了出来。
那女子样貌端庄俊秀,只是整个人又似乎带着几分哀愁,像是秋日的雨。
秦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她仿佛是从哀怨诗里走出来的,让人莫名的生出一丝向往来。
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秦天顿足,张望,那从医馆走出来的女子撑着伞,一抬头看到了秦天,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微微蹙眉。
秦天觉得她蹙眉也是美的。
但紧接着,她就上了停在医馆前面的一辆马车上,扬长而去。
马车在雨幕之中渐行渐远,很快不见了踪影。
秦天并没有进医馆询问那女子的来历,对他来说,这也许就是惊鸿一面,以后,也许永远都不见。
那个哀愁的女子,也只会留在回忆里。
人生之中,有很多这样的瞬间,秦天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追寻那个女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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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午后停了下来。
雨停之后,长孙皇后便把最终的结果公布了出去。
结果公布,各绣坊很快都听到了消息。
“什么,一言绣坊中标?”
“不是吧,一言绣坊此前还没有开张,他们就能够中标,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肯定有猫腻,一言绣坊是秦天的,秦天可是当朝宰相啊……”
很多绣坊的人都很不忿,议论纷纷,言语之中,不乏嫉妒,不乏愤恨。
而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柳府。
“公子,公子……”
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过来,柳江南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很显然,在此之前,他刚剧烈的咳嗽过。
“什么事?”
“招标结果出来了。”
听到这个,柳江南点了点头:“还是我们江南坊吗?”
下人脸色有点难看,犹豫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柳江南见到这种情况,脸色顿时又有些发红,仿佛是充血了一般。
“谁中标了?”
“一言绣坊。”
“他们?”话罢,柳江南突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而就在他剧烈咳嗽的同时,又噗的一下喷出了一口血。
他有点急火攻心。
这个消息,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一言绣坊的刺绣,怎么比得上我江南坊?”
江南坊是柳江南一生的心血,可没想到却这样败了,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败了,这还表示,今后很长时间,他们江南坊的生意可能都不会太好过。
“公子,您要注意身体啊,那一言绣坊,肯定有问题,是朝廷优待他们……”
下人这样说着,柳江南突然瞪大了眼睛:“朝廷优待他们?”
以前,他是不相信这点的,他觉得朝廷招标一向很公平公正,可当他输了的时候,他也开始质疑起来。
而他这么一质疑后,情绪又随之波动起来,整个人再次吐了一口鲜血,这一口鲜血吐出来后,他整个人都变的极其虚脱,甚至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下人看到这个,顿时慌了神。
“来人啊,快来人啊,公子昏倒了,夫人,夫人……”
柳府一片混乱,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女子从后院跑了出来,她看到柳江南后,顿时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把京城最好的大夫给请过来。”
下人急匆匆的跑了去,女子看着昏迷的柳江南,眼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她是柳江南的夫人,叫陈翠浓,柳江南还未发迹的时候,她就跟着柳江南了,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如今,十多年过去,她已经成为了柳江南的夫人,但她这个夫人,却是有名无实的,柳江南给了她所有作为夫人该有的爱,但却没有给她一个作为女人的爱。
她想为柳江南生儿育女,但柳江南却从来不对她做那种事情,他的身体不好,他似乎从来都不关心那种事情。
可她还是爱他,因为从来没有那个男人,可以像柳江南这样对她那么好。
作为女人,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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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最好的大夫来了。
当然,最好的大夫,也只是说民间最好的大夫,像柳府这样的人家,还用不起御医。
大夫来了之后,便给柳江南把脉,他已经是柳府的老熟人了。
这样把过脉后,大夫一声轻叹,道:“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可让他过度操劳,也不能够情绪激动,你们……你们是怎么看管的?”
屋里屋外站着不少人,他们都是柳江南这些年发展过来跟着他十分忠心的手下。
这些人听到大夫的话后,脸色很难看。
他们自然也想这样做,但柳江南的脾气,却是什么事都要自己来的,他们何尝没有劝过他,可那也要他肯听才行啊。
他从来都是不听的,而且谁若是有什么消息不告诉他,他的惩罚极其的严厉。
曾经,就因为一个人对他隐瞒了一件小事,直接被柳江南给打断了半条腿,而后扔了出去,再也不用他了。
大夫还在屋里训斥人,不过同时,也开了一个药方,命人赶紧抓药。
“这些药让他服下,记住,不可再让他动气,不然,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大夫说完摇了摇头,而后转身离去。
府上的下人急匆匆去抓药,这样等柳江南喝下药之后,他才终于慢慢苏醒过来。
只是,醒来的柳江南并没有在床上修养。
“来人,备车,我要进宫。”
江南坊因为跟皇室多年合作,要进宫也不算什么难事,只是,他这么说完之后,一众人立马拦住了他。
“公子,您就听大夫一句劝,在家好好修养吧,这些事情,您别管了,不就是输了一次嘛,下一年我们再找回来就是了。”
“是啊,我们的招牌也还算可以,就算没有得到朝廷的招标,但以后的生意,肯定不会差了啊。”
“…………”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着,柳江南却是神色一凝,喝道:“备车!”
他并不喜欢说第二遍,他已经隐隐有些温怒了,大家见此,都很无奈,只能望向陈翠浓,陈翠浓神色平静,许久之后道:“按照相公说的去做。”
她了解柳江南,知道柳江南的脾性,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断更改不了,而且,不让柳江南知道他们为何失败,他也绝对不肯死心。
如此,反而对他的病情更加不好,还不如顺着他的意,让他进宫弄个明白。
陈翠浓开口,其他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连忙备车。
马车备齐,柳江南上了车,这个时候,陈翠浓也跟着坐了上去。
“我陪你。”
柳江南看了一眼陈翠浓,紧接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但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在一起已经十来年了,很多话,很多事情,都是不用多说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车离开了柳府,走进了朱雀街,很快来到了皇宫门前。
这个时候,正是黄昏前,风吹来丝丝的舒爽。
两人在外面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有宫人出来,领着柳江南进了宫,陈翠浓坐在马车里,焦急的等着。
---------------------
柳江南的步伐很忙,来到后宫,见到长孙皇后之后,艰难的行礼。
他有着一股强烈的要咳嗽的欲望,可在长孙皇后这里,他还是给忍了下来。
“你来,是想知道为何江南坊会落选吧?”
对于柳江南这样的人,长孙皇后自然不用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是的,还请皇后娘娘指教。”
长孙皇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命人将一言绣坊的刺绣拿了出来:“你自己看吧。”
柳江南接过刺绣,抚摸了一遍,他这么抚摸之后,神色猛然一凝,他在这一行沉浸多年,一件刺绣的好坏,他只要上手,就能够察觉。
一言绣坊的刺绣,很显然是好的,比陈平之前弄来的那些不知道要好多少,舒服,他只是用手摸着,就能够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舒服,这是他们的刺绣所缺少和没有的。
他顿时明白过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秦天给算计了,陈平拿的那件刺绣,根本就不是一言绣坊最好的水平。
跟秦天斗,他还是嫩了一点。
摸过之后,柳江南没有再说什么,将刺绣放下后,他便躬身退了出去。
他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输了,就是输了。
离开皇宫的时候,黄昏已经来临,夕阳照在朱雀大街上,是那样的美,陈翠浓就站在马车旁边,看到柳江南走了出来,她心头顿生波澜,这就要迎上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柳江南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之后,他便突然栽倒在了皇宫门前。
“相公……”翠浓有些着急的跑了过去,将他连忙扶上了马车,马车向医馆狂奔,倚在翠浓怀里的柳江南笑了笑。
“输了,我们输了。”
他并没有多说,但不难看出,他们的确是真的输了,一言绣坊的刺绣,就是比他们的好。
翠浓有些震惊,因为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切都是公平的,他们江南坊就这样输了。
不过,现在的他并不在意这些。
“相公,别说了,我领你去医馆。”
“不,回府。”
“相公……”
“回府!”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翠浓思虑过后,才终于咬着牙对车夫吩咐道:“回府!”
回到柳府的时候,黄昏已经落尽,柳江南却已经奄奄一息,接连的打击和刺激,让他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了。
当夜幕来临的时候,柳江南吐了最后一口鲜血,然后便撒手人寰了。
当死亡来临,柳府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谁都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在刺绣界如同传奇一般的人物,就这么死了。
虽然,跟他的身体和性格有关系,但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陈翠浓望着柳江南的尸体,并没有嚎啕大哭,眼泪只是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的神情是有些木然的,可谁都知道,她是最为悲痛的。
时间就这样过着,当天亮之后,柳江南身亡的消息,已经在整个长安城传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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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天气闷热,仿佛又要下雨。
柳江南身亡的消息传开之后,很多绣坊的人立马又对一言绣坊谴责起来。
“一言绣坊,简直就是杀人凶手。”
“没错,若非他们官商勾结,柳江南怎么会死?”
“不错,不错,柳江南的死,都要怪罪在一言绣坊身上……”
“我们不要去买一言绣坊的东西。”
“没错,不买,坚决不买。”
“…………”
绣坊的人嚷嚷,很多百姓也觉得一言绣坊做的有点过分,所以,虽然他们招标成功,但并没有多少人去一言绣坊订制刺绣。
言论对秦天越来越不利,也越来越不好,他们很有可能,虽然赢了这场招标,但生意却会一落千丈。
任何时候,言论都是拥有巨大力量的。
这些情况,翠浓都有听说,但是她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声明,一来,如今柳府正在操办柳江南的后事,他作为柳江南的遗孀,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他的心情不好,不想管除了柳江南后事以外的任何事情。
再有就是,不管怎么说,她相公的死都跟一言绣坊有关系,现在有人抵制一言绣坊,也算是为他相公报仇了,她自然是不会去说什么的。
绣坊声讨,百姓声讨,就是朝堂之上,也有人声讨。
这天早朝,高士廉就站了出来。
“圣上,一言绣坊将柳江南给逼死了,这种事情,简直骇人听闻啊。”
高士廉站出来后,紧接着,其他人也都站了出来:“秦侯爷作为宰相,实在不适合再做生意,臣请圣上下令,禁止秦天再做生意。”
“是啊,请圣上下令……”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天站在大殿前面,神色却是有点凝重。
柳江南的事情,他也没有料到,他对柳江南不熟悉,不知道他身体不好,更不知道,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能把他给气死。
他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那柳江南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群臣这样说着的时候,李世民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了一眼秦天,秦天站了出来,道:“有几点,本侯需要澄清,一,本侯并没有做生意,二,绣坊的结果是皇后娘娘决定的,三,柳江南之死,跟本侯无关,谁若不服,可上前来辩。”
秦天说的三点声音很大,在朝堂上响起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紧接着就又下起哗啦啦的雨来。
群臣相互张望,紧接着,高士廉就呵呵一笑:“没有做生意?真是可笑,长安城中,醉美人啊,啤酒啊,香皂啊,香水啊,甚至是冰棒啊这些都不是你秦天的生意吗,那些钱最后进了你的腰包,就是你的生意。”
高士廉说完,其他人也连忙跟着附和。
“没错,就是你的生意。”
“哼,秦侯爷在这方面,还真是恬不知耻啊……”
大家说着,秦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如果这算是本侯生意的话,那本侯提议,此后所有朝廷官员,都不准做生意,谁做,就罚谁,将其抄家,如何?”
朝廷有明令,不准官员做生意,如果秦天这样算是生意,那可以禁止,但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够幸免。
这话出口,程咬金撇了撇嘴,秦叔宝却是神色不动,徐茂公则是露出了一丝浅笑。
这世上事,都不过是为了利益,让这些官员不做生意,怎么可能?
大殿之上,一时沉寂,许久之后,再没有人替这一点。
而第二点,自然没有人敢提,这事就是长孙皇后负责的,结果也的确是他决定的,谁若是有质疑,其实不在质疑长孙皇后?
这个不敢提,第三点,却是有人站了出来。
苏定方呵呵一笑,就站了出来:“你说柳江南的死跟你无关,若非你的一言绣坊中标了,柳江南会死吗?”
苏定方说完,其他人立马又蜂拥着站了出来。
“不错,不错,柳江南就是因为你才死的。”
“对,对,你休要狡辩……”
大家认定,柳江南的死就是跟秦天有关系,秦天见众人如此,呵呵一笑:“诸位的智商真是让人觉得可笑啊,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入的朝堂,怎么做的官,你们都是猪脑子吗?”
这话出口,大殿顿时死寂,这样的话,此前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不过这种沉寂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就被程咬金给打破了。
“哈哈哈,猪脑子,他们都是猪脑子……”
程咬金的笑声很魔性,众人忍不住,也都跟着笑了起来,苏定方眼眉凝重,气的差点吐血。
秦天这里,继续说道:“一群人比赛,有人因为输掉了比赛自己气死了,那实在是令人觉得可笑的,而你们却罪名按在获胜者身上,那也是可笑的,如果成立,以后谁还敢勇于争先?”
众人相互张望,虽然都觉得柳江南的死跟秦天脱不了关系,可秦天的这么一番话,好像也没毛病。
苏定方凝眉,道:“可你是凭真本事取得胜利的吗?”
“这么说来,苏将军是质疑皇后了?”
突然就绕到了皇后这里,苏定方脸颊猛然发红,暗道不妙,李世民这里,已是凝眉。
对于柳江南气死这事,他一直都觉得是很可笑的,自己死了,怨别人,实在是可笑,群臣这般针对秦天,也让他很不爽,只不过作为天子,很多时候自己的想法都是不能表露出来的。
至少在没有绝对的合适情况下,不能表露。
刚才苏定方的话,给了李世民机会。
“一言绣坊的刺绣,的确很好,这是朕和皇后两人讨论之后给出的结果,你们如果谁有异议,待会早朝结束,可以去看看一言绣坊的刺绣,此事就这样吧,谁若再敢信口开河,诬陷一言绣坊,朕绝不轻饶。”
李世民这话出口,群臣哑然。
他们相互张望,但却没有一个人再敢站出来,有李世民给秦天撑腰,谁还敢说,敢说,就是质疑天子和皇后,那就是找死。
早朝就这样结束了,群臣离开的时候,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长安城各处百姓,仍旧在抵制着一言绣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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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的确超出了秦天的预料。
本来一件好事,结果却成了这个样子。
柳江南死了不说,他们一言绣坊的生意也没有随着好起来。
就算有朝廷的支持,但百姓不信,你有什么办法?
时间就这样过着,两天之后,秦天正在府上休息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吹拉弹唱的声响来。
听到这个,秦天眉头微微一凝,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很快,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过来:“侯爷,出事了,那柳江南今天出殡,但是他们却把柳江南的棺材停在了我们秦侯府门前,不肯走啊。”
“什么?”听到这个,秦天顿时就站了起来,柳江南的人把柳江南的棺材停在自己的侯府门前,这不是故意恶心他的嘛,不是故意晦气他的吗?
他们闹这么一处,只怕他们秦侯府,会被长安城的百姓诟病死的。
“可恶!”本来,一言绣坊的生意不好就不好了,他对柳江南倒也没什么想法,但如今他们这些人竟然敢拉着棺材停在自己的侯府门前,这就有点太不把他这个侯爷以及宰相当回事了。
愤怒,愤怒。
“侯爷,怎么办才好?”
“侯爷,我带人把这些人都给赶走算了,他们欺人太甚。”秦五脾气火爆,此时忍不住想要杀人。
秦天却是犹豫了一下,若是动武的话,情况就有点不妙了,能劝走,当然是劝走的好。
思虑过后,秦天摆摆手,道:“走,出去看看。”
秦天带人出了侯府,侯府大门打开,外面的吹拉弹唱之声又响了起来,这是这里的风俗,若是有人去世出殡,都会请这些人吹拉弹唱。
这些人在秦侯府门前的大路上坐着,吹的很是卖力,而在他们前面,停放着一栋棺材,周围围着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并且对秦侯府指指点点。
秦五看到这种场景后,脸色顿时就变了起来,忍不住就要去拔腰间的刀。
“管事的何在?”秦天开口询问,秦五这才又忍了下来,这时,一名肥胖男子走了上来,福伯认识这个人,他就是之前去一言绣坊购买刺绣的陈平。
而今天这件事情,就是陈平做的,他是柳江南最信任的一个属下,面对柳江南的死,他很不甘,所以才命人在出殡的时候,停在秦侯府门前。
“我就是!”陈平上前说着,言语之间,带着丝丝愤慨。
秦天看了他一眼,道:“为何把棺材放本侯门口?”
“侯爷这话就错了,我们并没有放你家门口,而是放在了大街上,大街是属于所有人的,我不能放吗?”
很欠揍的话,可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这个陈平,显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何钻空子,让人找也找不出毛病来。
本来大街就是所有人都能走的嘛,他为什么就不能走,不能停?
而只要秦天敢动手,那他可就找到恶心秦天的理由了,竟然对死者不敬,那个时候,就算不能让秦天身败名裂,也能让秦天臭一段时间。
秦五听到这话,伸手就要拔刀,面对这样的人,除了来硬的,他觉得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其实,很多人之所以当官,不就是为了这点吓唬人的权力吗?
做了官,别人就怕你,哪怕你在背后耍阴谋,也不是其他普通百姓敢怎么样的。
古往今来,这样的人很多,基本上没几个好鸟。
秦天虽然不屑为之,但不代表秦五不会以势压人,不过,秦五刚要拔刀,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住手!”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快,就见一名穿着孝服的女子骑着快马赶了来,风吹动那个女人的衣袂,让她女子看起来竟然多了三分英姿飒爽。
秦天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她正是那天他在医馆门前看到的那个有些哀怨的女子。
女子上前,陈平神色微微一变,连忙上前:“夫人,你怎么来了?”
她正是陈翠浓。
翠浓看了一眼陈平,道:“相公出殡,何以滞留至此?”
翠浓有点生气,陈平脸颊发白,他就是看不惯柳江南被秦天给气死,但现在这话,如何说得出口?
秦天站在门口,看着翠浓,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翠浓的身份,他有点震惊,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啊。
他竟然又再次见到了那个女子。
不过,虽然再次见到了翠浓,而且心里面极其的震撼,但秦天却仍旧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翠浓见陈平不言,道:“一言绣坊的刺绣,的确比我们的好,相公之死,与一言绣坊无关,如今时间已经不早,尽快出殡。”
这话出口,众人一愣,不仅那些围观的百姓感到意外,就是秦天也觉得很意外,他没有想到翠浓竟然会说这么一句公道话。
实在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而那些百姓在听了这话之后,多少也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本来,他们还以为秦天利用了手里的职权,所以才弄死了柳江南,现如今柳江南的遗孀说出这话来,那柳江南的死只能让人觉得同情了。
甚至除了同情之外,还觉得可笑,自己把自己给气死了,怨谁啊?
棺材抬了去,那些吹拉弹唱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围观的百姓也退了去,秦侯府门前很快又变得安静起来,安静的只能听到蝉鸣。
秦天站在门前,望着一身孝的翠浓,心里面却是有些奇怪,虽说翠浓刚才说的都是公道话,但她其实完全可以不说的,这谁也奈何不了他,可她为何要送自己这么一个人情呢?
这个女人,让秦天有些琢磨不透。
当然,秦天可不认为那翠浓是因为惧怕自己的权势,自己的确可以用权势摆平这件事情,但那此后,自己的生意恐怕就做不成了。
又想当官,又想做生意,很多事情自然就兼顾不得,生意嘛,讲究的是诚信和口碑,没有这些,你身份再高,没有人来买,还是没有人来买,你根本做不下去。
整件事情,都让人有些迷茫,秦天苦笑摇头,一点都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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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殡结束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客人陆陆续续的散去,柳府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只是,安静的柳府,气氛并不是很对。
“夫人,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我们明明可以恶心到秦天的,您为什么要说这话?”
“没错,公子就是被秦天给气死的,我们报不了仇,恶心一下他也不行吗?”
一直一来,柳江南对下人都很好,所以,就算他死了,他的这些人仍旧愿意为他做很多事情。
翠浓神色平静,道:“第一,一言绣坊的刺绣的确比我们的好,这点相公也是承认的,作为商人,我们不能失去了最基本的诚信,而且,你以为凭借着秦天的实力,他无法扭转局面吗?如果等他想办法让世人明白一言绣坊的刺绣的确比我们的好,那个时候,百姓可就要议论相公了,那个时候,你们承受得起吗?”
客厅很是安静,翠浓又道:“我们只是商,那敢跟官斗?何必做出惹怒他们的事情,再有,相公留下的基业,不能就这么毁了,跟秦天作对是没有好处的,我们应该从他手里,获取更多的好处,而后想办法赢了他才行,只有这样,才算是为相公报仇。”
翠浓的心里是有点纠结的,要说她相公的死跟秦天没有关系吧,还真没有太大的关系,可要说一点关系没有,那也是有的。
这世上的事情,那能一点牵连没有?
她想找秦天麻烦,可又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如此种种,也只能选择利益最大化了。
跟着柳江南,她自然学会了商人的那一套法则。
众人听到翠浓的这番话后,相互张望,没有再多说,因为他们觉得翠浓说的有道理,这些基业,不能就这么毁了,毁了的话,他们如何对得起柳江南?
“派人给秦天送去一封请帖,就说明天,我想在四海居约他见面。”
“跟他见面?”众人一愣,柳江南才刚入土啊,翠浓就要跟秦天见面?
“我要从他嘴里得知为何他的刺绣比我们的好。”
众人相望,只能应下。
黄昏落尽的时候,秦天接到了翠浓的请帖,请帖上写的东西不多,就是请他明天到四海居一趟。
秦天看着那张请帖,托着下巴微微蹙眉。
他不知道翠浓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是想趁机陷害自己,还是真的深明大义。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去,对他来说,不去的话是最安全的,一直不见翠浓,翠浓也就无法耍什么阴谋诡计了。
只是,好奇心是个很害人的东西,让秦天忍不住的想知道翠浓真正的意图。
几番犹豫后,秦天将请帖收了起来,明天他去,不就是四海居嘛,他倒要看看翠浓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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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秦天早早就在四海居的包间等着了。
不过,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他才终于等到要见的人。
中午的时候,四海居的客人很多,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翠浓穿着一身孝服走了进来。
那些客人看到他之后,并没有因为孝服觉得不祥,他们反而露出了一些狡诈的笑。
“要想俏,一身孝,这话诚不我欺……”
“哈哈哈,回去让你家婆娘也穿一身孝服……”
“呸,你咒我呢……”
一楼的客人议论纷纷,不时的往翠浓的身上瞅,翠浓这边,却是直接上了二楼,进了秦天的房间。
她进来之后,秦天看了她一眼,但是并没有说话,倒是翠浓,进来之后大大方方的,在秦天对面坐下之后,道:“侯爷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要约你来?”
翠浓的声音很好听,听了之后,仿佛能把男人的骨头都给听酥了。
不过此时的秦天却还是很快平静了下来,道:“的确有点好奇。”
“昨天,我给了侯爷一个人情,今天只是想要一些回报。”
“人情?”秦天假装不知,翠浓淡笑,道:“侯爷是个聪明人,又何须我把事情说的太清楚?若非我昨天那一番话,你们一言绣坊的生意,只怕不会好。”
“这可不一定,货物的好坏,是要经过时间的检验的,好东西,始终都是好东西。”
虽然承认翠浓说的不错,但秦天并不会就这么认了,他必须弄清楚翠浓的意图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翠浓倒没有想到秦天这么难缠,不过她也理解,秦天可是从突厥军营里活着走出来的人,这样的人若是没有本事,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跟他耍小聪明是没有用的。
“至少让侯爷节省了不少事情,不是吗?”
秦天笑了笑:“这倒是不错,那就请翠浓姑娘说说你想要什么回报吧,若是可以,本侯倒不介意帮你一把。”
说到这里,秦天又加了一句:“虽然,你相公的死跟本侯一点关系没有。”
听到这句话,翠浓眼眉微凝,的确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不能说一点关系没有,秦天这话,听了实在让人觉得可气,翠浓当时是想发飙的,不过很快,他还是强压住了怒火。
秦天见翠浓听到这话之后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倒是有点意外,越是冷静,越让他觉得不安,若是翠浓失去了控制,变的不再冷静,他倒觉得事情好办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
“我承认,你们一言绣坊的刺绣的确比我们的好,但也只是在舒服程度上,若论做工,还是要属我们江南坊,如果你肯把你们的秘密告诉我,就算是侯爷还了我的人情,如何?”
听到翠浓只是想知道他们败在了什么地方,秦天却是犹豫了一下,这事能说吗,那可是自己的秘密武器啊。
“翠浓姑娘真是好大胃口。”
“我倒觉得昨天的人情值这个价,不然,我江南坊做不下去,我必跟你死磕到底。”
秦天看着翠浓,一身孝服的她,倒真有点俏不伶仃,惹人怜爱。
许久之后,秦天耸耸肩:“告诉你也无妨,不过需要你们离开长安城,本侯,倒不怕跟你死磕,有些事情,你们商人知道的还是不够多。”
翠浓眼眉微凝,似乎隐隐听出了一些威胁的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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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黑暗。
很多手段都是其他人所不知的。
秦天的话里,自然有一点威胁的意思。
翠浓抬头看了一眼秦天,思虑片刻之后,又道:“可以!”
她是个商人,至少现在他是个商人,他很清楚商场上的一些规矩,既然秦天肯把秘密告诉他,那他若是不离开,两人势必成为对手,谁会把秘密告诉一个对手呢?
她不妥协,秦天必不肯让她达到目的。
秦天见翠浓答应了下来,道:“秘密很简单,就在绣娘的手,我绣坊的绣娘,个个都保养的很好,他们的皮肤要比你们江南坊绣娘的皮肤好,这样,做出来的衣服自然舒服。”
说完,秦天也没有在这里多待,起身就走了,翠浓听着秦天的这个秘密,倒是有些恍悟。
而在秦天离开之后,他也离开,回府之后,并不做迟疑。
“收拾一下,几天之后,我们离开长安城,回江南。”
既然答应了秦天,肯定是要做到的,毕竟敢跟秦天这样的侯爷外加宰相耍花招,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既然知道了一言绣坊的秘密,这大唐的刺绣界,一言绣坊也别想一家独大,也许在长安他们厉害,但去了其他地方,就是他们的天下。
甚至以后,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刺绣的事情,在长安城闹了一段时间,不过,人都是健忘的,夏末时节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人再提起此事了。
一言绣坊的生意,也随之好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借贷记账法在长安城也已经推广的差不多了,几乎每家店铺现如今记账,都是用的借贷记账法。
长安城的试验算是很成功的,接下来就要将这个办法推广到大唐的其他地方了,想让借贷记账法在全国通用,至少要一年的时间才行。
而就在借贷记账法开始向全国推广的时候,李世民和秦天两人,开始谈起了寺院的事情。
这天,御书房,李世民把秦天叫了来。
“秦爱卿,眼看就要入秋了,这抄没寺院的事情,你觉得时机到没到?”
“圣上,此事要做,现在就已经可以做了。”
在秦天看来,这件事情倒没有时机不时机的,只要腾出了手,就可以做,堂堂大唐,还不是几个寺院的对手?
就算这些寺院有广大的信徒又如何?
李世民听到秦天这话,点点头:“既然可以做,那秦爱卿就找个适当的机会,在朝堂上提出来吧。”
秦天道:“圣上,此事的确可以提出来,不过要等等,臣还要有一些算计。”
“哦?”
“此事就算要做,也得有个来由才行啊,臣要找个来由。”
李世民哦了一声,寺院很大,要说没有藏污纳垢,也不太可能,他觉得秦天可能是要从这方面入手。
只要找到了一个寺院的丑事,这事就可以入手了。
“那秦爱卿需要多长时间?”
“明天这件事情就会爆发,后天就能够传开,大概也就两三天的时间,我们在朝堂上就可以提了。”
“这么快?”
秦天诡异的笑了笑:“就是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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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离开之后,秦天回府,把秦五叫了来。
“给你安排一件事情,你找个人……”
秦天嘀嘀咕咕的跟秦五吩咐了一通,秦天听完之后,有点咂舌,道:“侯爷,真要这样做啊,是不是太那个什么了?”
秦天凝眉,道:“太那个什么了啊?”
“太不要脸了。”
秦五撇着嘴,显然有点看不上这个手段。
“侯爷,您要对寺院动手,派人调查那些寺院的隐秘不就行了,何须这样诬陷?”
在秦五的心里,除了看不上秦天让他做的这件事情外,他还觉得诬陷并不附和秦天的气质,他可是大唐的侯爷,当朝的宰相啊,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呢?
秦天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隐秘是好找的?找到了,不够轰动,不够惊人,这事也不好做,你只管按照我吩咐的去安排就行了。”
秦五耸耸肩,但还是连忙应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长安城仍旧很是热闹。
而最热闹的除了东西两市之外,就是长安城的青楼了。
商人来来往往的很多,这些商人有钱,但是在没有离开之前,他们的娱乐却又少的可怜,所以青楼自然而然就成为了这些商人喜欢去的地方。
所以,天黑之前,青楼很热闹。
而最热闹的,当属长安城最大的青楼珠光宝气。
珠光宝气占地几十亩,说它是青楼,倒不如说是一个青院,因为这里跟平日里大家见到的青楼不一样。
平日里的青楼,也就是一栋楼,里面养几个姑娘,但这里,却是很大的院落,里面的房屋很多,很豪华,而且还有小桥流水,假山假石等等,仿若天上人间。
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而就在那些商人在这里消费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众人好奇,连忙围观过去。
过去之后,才见是这里的老板于妈带着几个龟奴围着一个男子责骂。
“你几个意思,还要脸不要脸了?来青楼也想免单?我青楼里的姑娘给你服务了,你就这么想走了?”
“今天,你不把这费用给拿出来,你能走出这里,我于妈跟你的姓。”
“…………”
于妈破口大骂,众人听了一会之后,就多少明白了,原来是一个男人的不给嫖资,想白玩。
而他们明白之后,忍不住也对那个男人指责起来。
“他吗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不给嫖资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不是男人。”
“就是,这里的姑娘多辛苦啊,赚的都是血汗钱,你还不给钱,你是不少人?”
“要是我,直接就打死他算了,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也是个祸害。”
“我赞成你的话,你上前打死他吧……”
“…………”
众多客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而且还说的气愤非常,一个比一个有正义感,而就在他们这样说着的时候,几个龟奴已经跟那个男人拉扯开了。
而就在拉扯的时候,众人皆是愕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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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龟奴与那个男人拉扯的时候,突然不小心把那个男人的衣服给拉扯开了。
衣服拉开之后,从那个男人身上掉下来了几个金饼。
金饼很足,兑换成铜钱的话,少说也得上百贯钱。
大家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有钱人,竟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钱,而且还消费了不给钱。
对于这样装穷的人,大家更是鄙视。
金饼掉了下来,那人仓皇着要去捡,但却被一名龟奴一脚给踢开了。
“滚,这些都是你今天晚上要付的费用。”
那男人被龟奴一脚踢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他的头巾就散开了。
头巾散开,众人顿时又愕然。
“和尚,竟然是个和尚?”
“我去,和尚这么有钱啊?”
“嘿嘿,别看和尚化缘,但和尚真的很有钱啊,寺院的土地,比一个国公的还要多呢……”
“这是谁家的和尚?”
“…………”
众人议论纷纷,那个和尚却是心头一急,也顾不得那些金饼,急匆匆就跑了出去,众人看着那个和尚,忍不住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珠光宝气发生了这么一件趣事,而这件趣事很快成为了长安城百姓的谈资,以及八卦的内容。
第二天的时候,几乎所有的长安城百姓,都知道了一个和尚拿着金饼去青楼的事情,而关键是,这个和尚还不肯付钱。
消息越传越广,众人对和尚除了取笑之外,更多的,还是震惊他身上的金饼之多。
而随着好奇,一些寺院的财产,很自然的被大家所关注,大家在关注之后,都有点咂舌。
“我去,寺院竟然这么有钱,可怜我每次去上香,都还给他们香火钱。”
“唉,我这个穷人竟然去接济富人,真是……活该我穷啊。”
“看到寺院这么有钱,我都有一种想去抢劫寺院的冲动。”
“呸,我都想去当和尚了……”
言论越传越广,秦天看到这些情况之后,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他知道,自己差不多的时候动手,在朝堂上提出对寺院的控制了。
而就在这天早朝上,秦天还没来得及开口,魏征最先站了出来。
“圣上,臣有本奏。”
李世民是有点忌惮魏征的,每次魏征站出来,他都有点小害怕。
“魏爱卿要奏何事?”
“圣上,最近长安城发生了一件事情,一名和尚竟然携带好多金饼去青楼,臣听闻此事之后,很是痛心疾首啊,我大唐如今国库空虚,正是用钱之际,连圣上和皇后娘娘都紧衣缩食,那和尚竟然携带几百贯钱的金饼去青楼玩,实在是……痛心疾首啊。”
魏征一连说了两个痛心疾首,也不知道是词穷了,还是真的痛心疾首,不过他这么说完,朝中的人听了之后,却也都是很愤慨。
他们这些当官的,还不敢拿着金饼去青楼消费呢,一个和尚,何德何能去青楼里玩姑娘啊?
李世民听到魏征说出这话,心头顿时乐了,看来这事不用秦天出头,就有人帮忙出头了啊,这是好事。
不过李世民也清楚,得罪佛教这种事情,也就魏征这样不怕死的人才敢站出来,其他人就算再看不惯,怕也不敢。
当然,魏征入瓦岗寨之前,就是个道士,道士和和尚是两家啊,死秃驴不死贫道的事情,魏征自然是很乐意做的。
朝中已经有了些许议论之声,秦天站在大殿前面,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魏征这边,继续说着。
“圣上,这些和尚,弃而君臣,去而父子,禁而相生养之道,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实在是背弃伦理纲常啊,似这般无君臣之年,无父子之情的东西存在,只会让我大唐越来越弱,臣以为,当灭佛,拆除天下所有寺院才是。”
灭佛二字出,整个大殿顿时传来一阵喧嚣。
这事,太大了啊。
如果只是说说议论一下,关注一下,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要灭佛,那牵扯到的人,可不紧紧是寺院和和尚,还有诸多信徒啊。
这事很有可能会让刚刚稳定下来的大唐,再次陷入到一场动乱之中。
只是,虽然大家议论纷纷,却又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这事,跟他们一点关系没有。
道教是大唐的国教,他们这些官员,多半是信道教的,信佛教的不多,但更多的,还是什么都不信。
华夏嘛,并没有什么信仰,谁能给他们好处,他们就信什么。
当和尚能吃饱穿暖,他们就当和尚,当道士能得到朝廷的信赖和支持,那他们就当道士,和尚可以去当道士,道士也可以去当和尚。
他们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没有人会为了一些寺院搅和进来,除非是那种信的非常真的信徒,不过,能够入朝为官的,多半都是儒家思想下长大出来的,对于佛,他们还真没有那么多敬畏之心。
佛能够愚昧的,也不过就是那些没什么文化的信徒罢了。
魏征在朝堂上说着,把寺院的扩张以及其他很多情况都给说了一下,而他说的这些话,也正是秦天和李世民之前说的那些。
寺院不用交税,不用服劳役,他们占据着大量的良田和土地,拥有很多的钱财,而且还拥有着很多的人口,这些,都会成为阻碍大唐发展的东西。
所以,必须彻底摧毁。
魏征的话说的狠毒,很霸道,言语之间,有直接将佛教从大唐驱赶出去的意思,让整个大唐,都没有一个寺院的存在。
秦天听着听着,眉头就凝了起来,凡事,不可用力太过,任何事情的存在,都是有其道理的,若是这些寺院不占据大唐的资源,让他们存在也没有什么,只要把钱财土地和人口交出来就行了。
魏征,未免有些过于偏激了。
秦天心里暗骂着,这事,要按魏征这样做,非得闹出大事不可。
不过,虽然觉得魏征的提议有问题,不可行,但秦天却并没有急着站出来反驳,有些事情,不用急,有了对比,反而更容易实施下去。
先看看反应再说。
魏征一个人,在大殿上口若悬河的说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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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朝,是魏征一个人的早朝。
只不过,这事今天并没有得到解决。
魏征的言论太过偏激了,连李世民听了都觉得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就没有定下来,只是说改天再议。
早朝退去,群臣陆陆续续的离开。
秦天刚走出皇宫门口,程咬金等人就拦住了他。
“走,去我府上喝酒。”
“这个……”
秦天想拒绝,不过程咬金这些人那里给他机会,拉着他就往卢国公府赶去。
到了卢国公府,酒菜上齐,程咬金问道:“今天魏征说的事情,你看可行不可行?”
灭佛是大事,他们这些人都是武将,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所以就想把秦天拉来问问具体情况。
当然,他们也就只是好奇,毕竟他们没有一个信这个的。
“诸位是想让灭呢,还是不想让灭?”
“我们才不管呢,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吧。”
秦天道:“发生和尚去青楼的事情后,百姓对寺院的情况都是有些反感的,而且他们占据着大量的资源,也不利于朝廷发展,圣上只怕是要对寺院动手了,不过魏征说的那些,未免过于偏激,圣上不会真的全部灭掉的。”
说到这里,秦天浅笑,吃了一口菜,之所以不会全部灭掉,当然还有其他原因,那就是道教的发展。
虽然,道教是国教,但不管是谁都不会想让道教发展太过壮大,一来,道教若是发展壮大,就会造成跟佛教一样的结果,道观林立,那个时候还是占用资源。
再有就是,朝堂之上的读书人可都是儒教出身,他们并不乐意看到这些不事生产的人壮大开来,他们到时候也会反对的。
不过这个理由,秦天不用说,也不能说。
众人听了秦天这话,心里多少有了地,也知道以后在朝堂上,该怎么说了。
秦天看到他们几人这个样子,笑了笑,如果他们这些人肯支持自己的决策的话,说不定以后在早朝上,还真能帮到自己。
几个人在府上喝酒的时候,赵王府这里,李元景已经从皇宫回到了王府。
而他回到王府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个魏征,还真是作死啊,可惜李世民没听他的,要是听了,就好了!”
如果李世民真的要灭佛,可能大唐就又要陷入不稳定之中了,大唐不稳定,他自然也就有机会了。
李元景倒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够闹大的,不管是不是灭佛,他都希望这件事情能够闹大,如此,就算给李世民添点堵也行。
所以,思虑片刻之后,他立马找来了几名亲信。
“将朝廷要灭佛的事情传出去。”
这件事情只要传了出去,长安城怕就要有热闹看了,那个时候,他看李世民如何应对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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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佛的消息很快在长安城传开了。
大佛寺是长安城最大的一家寺院,他们拥有一万多亩土地,里面的和尚有三千多人,房屋更是有几百所,每天来来往往的香客,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大佛寺的住持名叫清心,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和尚。
他在听到朝廷准备灭佛的消息之后,忍不住长呼起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还望佛主饶恕这些可怜的人吧。”
这样说完,他的眼眉顿时一凝,紧接着,立马吩咐道:“空明!”
“师父,弟子在。”
空明是一个身材略有些肥胖的和尚,又黑又胖,一双眼睛很大,很摄人。
他站出来后,清心随即吩咐道:“找一些信徒,让他们堵资宫门口,只要朝廷要灭佛,就让他们给我一直堵着,就是绝食,也要让朝廷打消这个念头。”
大佛寺很大,信徒很多,而且其中不乏信的十分痴迷的信徒,这些信徒,是愿意为佛主做任何事情的,只是在皇宫门前绝食,对他们来说还不算什么。
空明听完之后,神色微微一动,但绝不是吃惊,更不是怜悯,他只是有点意外。
不过很快,他还是应了下来:“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弟子这就去安排。”
空明退了出去,清心神色微变,面露悲戚,紧接着,就又入定,念起经来。
空明是清心手下几个办事最利索的人,也是清心最信赖的一个弟子,在这天黄昏的时候,他已经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
一共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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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大事不好了,很多寺院的信徒,在皇宫门口闹事呢,嚷嚷的厉害。”
小太监的话说完,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眉头微微一凝,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寺院拥有的信徒很多,这些信徒为了自己所谓的信仰,闹事的话太正常不过了。
“圣上,这些寺院太可恶了,竟然还蛊惑百姓,他们的存在很危险,必须严厉打击,灭佛,不容有失。”
就在这个时候,魏征突然再次站了出来,找了寺院的一个毛病,蛊惑百姓。
古往今来,但凡能够蛊惑百姓的,都不能存在。
李世民心头微微一凝,自然觉得魏征说的有道理,可如今的事情,恐怕不好办。
他看了一眼秦天,道:“秦爱卿,你觉得此事该当如何?”
秦天站了出来,笑了笑:“圣上,臣觉得,那些寺院的信徒闹就让他们闹好了,他们能在长安城闹出什么来,我们不理他们就是了。”
李世民呵呵一笑:“朕问的不是这个,而是对灭佛一事的看法。”
这事,是秦天提出来的,可自从魏征站出来后,秦天就一直没有开过口,这让李世民多少有点不习惯。
这事,秦天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圣上,天下的寺院,有好有坏,倒也不能一概而论,以偏概全,所以臣以为,有一些寺院,的确是可以处理掉的,有一些寺院,如果运行良好,也不是不可保存,寺院嘛,既然佛主讲究清心寡欲,那把所有财产啊,土地什么的捐赠出来就是了,我们也不是说非得逼他们一点活路没有。”
秦天把自己的意思说了一下,他是赞成对寺院动手的,但不赞成太过绝对,魏征听了之后,撇了撇嘴,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被李绩拉了一下。
最后,也只能什么都没有说。
这事李世民和秦天是早商量好的,李世民说的这些自然也都是他以前就知道的,所以秦天说完之后,李世民也就没有迟疑,道:“好,此事就这么定吧,由魏征和秦天两位爱卿负责。”
既然魏征先提了出来,这事也让他负责,当然,李世民也有一点让魏征背黑锅的意思,夺寺院财产,肯定会闹出很多事情来的,那个时候有魏征在,多少可以减轻他们的压力。
秦天嘛,他做事有分寸,可以防止事情闹大。
这样定下后,长孙无忌站出来道:“圣上,皇宫外面的那些百姓怎么办?”
“刚才秦爱卿不是已经说了吗,就让他们继续闹下去好了,此事朝廷要做,他们闹也不行。”
李世民这样说完之后,今天的早朝就这样结束了,魏征和秦天出了皇宫的时候,魏征就拉住了秦天。
“一定要把所有寺院都给毁了,必须把他们全部赶出去。”
秦天没想到魏征竟然这般偏执,这般疯狂,不由得撇了撇嘴,道:“魏大人为我大唐着想,实在是令人敬佩,只是,我大唐很多百姓都信这个,你灭佛,百姓真的闹起来,这大唐可就不稳定了吧?”
魏征撇嘴,秦天又道:“魏大人这般希望把事情闹大,可是有什么其他意图?”
这话出口,魏征神色猛然一动,他多少明白了秦天话里的意思,他毕竟是李建成的旧人,如今这般闹,的确很容易让人起疑心,那样的话,恐怕就不妙了。
他看着秦天,愤愤的哼了一声:“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着,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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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和魏征并没有急着动手。
这件事情不好解决,不能直接就说去查封什么的,要有步骤,有计划才行,先查抄那家寺院,后查抄那家寺院,都得心里有数。
而且,长安城内外的寺院查抄之后,还有其他地方的寺院,这些都必须一个一个的去分析安排去做,有的需要查抄,有的本就清贫,是真的佛教徒,那这样的人,就可以留着。
整件事情真的做下来,可能需要一年的时间,就长安城,就得一两个月才能够清理清楚。
此事,不容易,所以不能急。
秦天和魏征下去之后,开始制定计划,他们很自然的,把目标定在了大佛寺。
大佛寺是大唐最大的寺院,而且占地啊,和尚啊什么的,都很多,他们的存在很扎眼,如果能把他们给除去了,其他的寺院自然而然就好说多了。
而就在他们做着这些的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两位大人,皇宫门前的那些信徒,已经在皇宫门前待了一天一夜了,他们不离开,也不吃饭,真不知道他们想怎么样,你们说,世上怎么有这么傻的人。”
侍卫这话说完,魏征就哼了一声:“这些和尚,真是奸诈,竟然利用信徒来绝食逼迫朝廷,既然要绝食,他们自己怎么不来,可恶,可恶……”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魏征对那些和尚越发恼怒起来。
“那些信徒不肯离开,就赶走他们,不行就杀一两个。”
面对死亡,总应该有人会害怕吧,魏征对那侍卫说着,只是侍卫却有点犹豫,杀人,他可不敢,万一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他向秦天投来求助的目光,秦天道:“他们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
“是啊。”
“那好,在皇宫门前,烤肉,靠全羊,把香味给我弥漫起来,我就不信他们不动心,做好后,再找几个人去吃,但就不给他们,明白吗?”
听到这个,侍卫倒是不做犹豫,立马就应了下来,死亡有时候并不可怕,饿肚子才可怕。
人在极度饿的情况下,是会丧失人性的,给他一具尸体,他都有可能给吃了,这点秦天曾经在前世金大侠的《连城诀》里看到过,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不能理解,但并不代表不可能发生。
在灾荒年代,易子而食的事情时有发生,便可佐证饥饿是人类最难控制的一件事情。
侍卫离开了,魏征撇了撇嘴,似乎对于秦天的这个主意,有点看不上,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事情,只要能解决就行,其他的他不在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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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街,皇宫门前。
几名厨子开始烤肉。
肉在烤的时候,还不停的唰一层蜂蜜,随着肉越来越熟,香味也开始弥漫起来。
皇宫门前,坐着二百来名信徒,而且还围观着不少百姓。
信徒一开始是站着嚷嚷的,只是后来饿的实在厉害,所以就坐了下来。
本来,对于烤肉,他们这些人是不屑一顾的,而且他们平日里也都是素食主义者,很少吃肉。
可是,当肉香越来越浓郁的时候,他们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有一些人,甚至都流了口水。
太饿了,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可是,他们虽然很饿,却还是忍着,并没有说要吃,也没有扑过去抢的意思。
他们知道,朝廷就是要用这种办法,逼他们吃饭,但他们有骨气,他们不吃。
大家这样想着,忍不住傲娇的抬起了高贵的头颅。
想用饭菜诱惑他们,门都没有。
可就在他们这样想着的时候,有几个大汉走了过来,他们是朝廷找的几个食客。
肉已经烤好了,香的让人有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们来了之后,直接手撕着就吃了起来。
而朝廷的侍卫,并没有一点要跟这些信徒饭菜的意思。
那些食客吃的津津有味,信徒在旁边看着,更饿了,他们以为朝廷会给他们食物,可是竟然没有,一点都没有。
懵了,他们这些信徒懵了,完全不明白朝廷是什么意思。
食客们还在大快朵颐,这个时候,一名侍卫站了出来,那些信徒见此,顿时又抬起了高贵的头颅,他们绝不屈服。
可是,侍卫并没有请他们吃饭的意思。
“圣上已经说了,并不会灭佛,你们想信佛还可以继续信佛,朝廷,只是要收了一些寺院的土地,来分发给百姓而已,那些和尚让你们来绝食,真是可笑,他们自己怎么不来?”
说完,侍卫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就走过去,跟几个同僚吃起烤肉来,烤肉的香味四散开来,那些信徒相互张望。
紧接着,就觉得刚才那个侍卫说的好对。
那些和尚让他们绝食,那些和尚怎么不来啊?
绝食的滋味,不好受啊,特别是眼前还有美食的情况下。
很快,一名信徒起身离开了,他犯不着让自己挨饿,特别是在听了侍卫的话后。
而当一名信徒离开之后,其他信徒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他们现在,迫切的需要大吃一顿。
没过多久,整个皇宫门前再次安静了下来,侍卫看着眼前的一切,嘿嘿笑了两声。
“侯爷的办法还真是管用啊,早知道如此,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人性,有时候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只要掌控了人性,就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人不怕死的很多,不怕饿的,却很少。
------------------
长安城下起了雨。
并不是很大的秋雨,淅沥沥的,但天气却一下子凉了下来。
大佛寺这里,很快有消息传了来。
“住持,那些信徒都离开了。”空明的脸色有点难看,清心听到之后,微微一愣:“怎么都离开了?朝廷不准备灭佛了吗?”
“不准备灭佛了。”说到这里,空明的脸色更加的难看,道:“只是,朝廷要没收寺院的财产,恐怕还要让和尚还俗。”
“什么?”一向镇定的清心突然跳了起来,财产,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竟然要被朝廷没收,这怎么能行?
“阿弥陀佛,实在是罪过,罪过。”说着,清心又道:“再找信徒,让他们继续绝食。”
他以为,信徒离开,是因为得知朝廷并不灭佛,所以才离开的,可空明并没有动,道:“主持,那些信徒不管用了,朝廷在他们面前吃肉,一闻到香味,他们就绝食不下去了,而且,他们只是信佛,并不是信寺院,如此,那些信徒也不会太拼命啊。”
听到空明这话,清心突然瘫坐在了地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清心不停的阿弥陀佛着,但是很快,他又站了起来:“不行,大佛寺绝对不能就这么毁了,那些财产,也都是我们的财产,不能就这样让朝廷占了便宜。”
清心在房间来来回的走着,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空明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只是双手合十。
清心一点也不清心,他急的额头都快要冒出汗水来了。
而就在他这么走着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他突然哈哈一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不绝我大佛寺啊,空明。”
“住持,弟子在,有何吩咐?”
“朝廷里面,跟我们大佛寺有来往的官员多不多?”
“挺多的,一些官员信佛,时常来给我们香油钱,也来祈祷,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的家人时常来上香还愿,他们都是信徒,而且,一些官员为了躲避赋税,把土地都寄存在了我们寺院名下,他们跟我们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朝廷要是把这些土地给收去了,连带着把他们的也给收了。”
听到空明这话,清心倒是一愣:“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住持没问,弟子也就不敢说。”
清心气的想抽人,要早知道有这些情况,他何至于这么着急。
“这件事情,还得从上面入手,你带着银两去找那些官员,只要他们肯保下大佛寺,我大佛寺愿意给他们钱财,让他们衣食无忧,让他们比现在还有钱,甚至,我可以给他们土地,更多的土地……”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财解决不了的,在清心看来,只要给了那些官员钱财,这些官员少不得就要帮他们做事。
只要他们在朝堂上替大佛寺说话,那保住大佛寺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当然,他并不是让朝廷对其他寺院也不动手,他只是让朝廷对大佛寺不动手就行了。
其他寺院嘛,就是被毁了,也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甚至,其他寺院毁了,他的大佛寺会更加的香火鼎盛,毕竟其他信徒没有地方上香,就只能来这长安城最大的大佛寺了。
空明领命,紧接着不做迟疑就退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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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仿佛安静了许多。
秋风已经越来越凉。
秦天和魏征两人把各种准备都做的差不多后,终于准备动手了。
这天早朝,秦天和魏征将他们觉得可以收回土地的,可以遣散和尚还俗的,甚至必须拆除的寺庙清单给罗列了出来。
“圣上,这是臣与魏大人几经调查之后,确定的名单,请圣上过目,圣上觉得可以,我们就动手。”
秦天将名单递交了上去,李世民看了一遍之后,点点头,道:“秦爱卿的罗列很详细,这些寺庙,的确都应该收回他们的土地,你们准备先拿谁动手?”
“圣上,长安城最大的寺院大佛寺,他们有土地一万多亩,和尚三千余人,这些都是巨大的资源,可是他们却对朝廷毫无贡献,自然要先拿他们开刀。”
秦天这话说完,李世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最大的寺院如果都解决了的话,其他小的寺院,自然也就不成问题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朝中突然有人站了出来。
“圣上,没收寺院土地,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臣以为,大佛寺不应该动。”
站出来的官员身材肥胖,名叫黄大俞,他这么站出来之后,朝堂之上,顿时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李世民眉头微凝,此前从来没有人站出来反对,怎么如今真的要动手了,却有人反对?
“哦,黄爱卿,为何不能动大佛寺?”李世民询问,黄大俞道:“圣上,大佛寺是我大唐最大的寺院,信徒广众,若是动了,实在影响巨大,会造成大唐不必要的慌乱,而且,臣以为寺院嘛,总要留一个备用的,毕竟我大唐的很多事情,有时候的确需要寺院,其他的寺院可以动,但总得保留一个,不然连最大的都动了,只怕很多人就要认为圣上要灭佛了。”
黄大俞这么说完之后,李世民的神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其他人竟然也都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
“圣上,臣觉得黄大人说的有道理啊,就算要动寺院,也要把最大的留下来,给人一个念想。”
“是啊圣上,臣也觉得黄大人言之有理,凡事,不可做的太过,该留的,还是要留的。”
“圣上,臣也觉得黄大人说的有道理。”
“…………”
朝中官员一个接着一个的站了出来,反对动大佛寺的人越来越多,情况有点不妙,长孙无忌站在人群中,犹豫了几番,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李世民看着这些情况,心里很纳闷,之前一直没有人开口反对,怎么突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整个朝堂几乎有点不受控制,李世民有些气愤,甚至是有点懵,魏征的暴脾气又上来了,一个人跟黄大俞这些人针锋相对,秦天站在大殿上,却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早朝不欢而散。
早朝退去之后,李世民将秦天和魏征两人留了下来。
魏征还有些生气,虽然不说话,但胸膛却是被气的不停起伏,他甚至还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秦天,因为今天他跟那些人对骂的时候,秦天竟然跟没事人似的,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让他很憋屈,仿佛有一种被战友抛弃的感觉。
“两位爱卿,朕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反对,如今,该如何是好?”
那些信徒闹事,李世民不担心害怕,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百姓而已,但若是朝中官员反对,那他就不得不谨慎小心,慎做决定了。
李世民询问,魏征立马站出来道:“圣上,这些人实在可恶,完全不替朝廷着想,臣之见,不用管他们,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们也拦不住。”
魏征的直性子上来,才是真的拦不住,李世民苦笑,看了一眼秦天的,道:“秦爱卿的意思呢?”
魏征撇了撇嘴,朝秦天翻了个白眼,秦天却是不以为意,道:“圣上,此事怪异啊,这些官员有一些也不信佛,他们为何要替大佛寺求情?”
李世民微微蹙眉,道:“秦爱卿的意思是?”
“圣上,凡事皆有因,而这些事情的发生,无非是牵扯到了一些人的利益,只要圣上派人调查,便可知晓其中的缘由。”
秦天的话说的不够明确,但意思却也都能够让人明白,只怕这些人,跟大佛寺有利益牵扯,所以他们才会反对动大佛寺。
听到这些,李世民眉头微凝,隐隐有些不喜。
“来人!”
一声令下,立马有人侍卫站了出来:“圣上有何吩咐?”
“今天早朝上替大佛寺说话的那些官员,都给朕好好的调查一番,看看他们跟大佛寺到底有没有利益牵扯。”
“喏!”
侍卫退去,秦天道:“圣上,动寺院这事,倒也不用太过着急,等这件事情调查出结果后,我们再动手不迟。”
李世民点点头,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如此了。
君臣三人这样说完,秦天和魏征两人离开。
离开的途中,魏征看了一眼秦天,道:“何须调查,直接动手多好。”
秦天道:“魏大人是个聪明人,又何须我说的太多,如果不能堵住朝中官员的嘴,你觉得寺院是好动的,圣上不好当,我们也不好当啊,慢慢来吧,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
魏征并没有再说什么,这种事情,他自然也清楚,只是当言官的时间越长,他面对很多事情,越发的懒得迂回,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迂回。
两人离开了皇宫,大佛寺这边,已经有人给清心送来了消息。
“主持,今天朝堂上秦天他们本来要对我们动手的,不过我们的那些人已经站出来反对了,圣上暂时将此事压了下来,想来有那些官员反对,他们不敢动大佛寺了。”
听到这个消息,清心点点头,道:“好,那些官员收了我们的钱,自然是要帮我们做事的,而且有不少的家人也是我们的信徒,他们会帮忙的,只要保下了大佛寺,我们会成为更加辉煌的寺庙。”
说着,清心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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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凉,长安城又安静了两天。
在这两天时间里,不管是秦天还是李世民、魏征,都没有再提对寺庙动手的事情。
给人的错觉就好像,朝廷突然放弃了此事。
而就在两天之后,御书房,李世民派出去的侍卫终于有了消息。
侍卫并没有多说,而是把调查的结果写在了一张纸上,然后交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打开那张纸看过之后,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
因为,在这张纸上,写着所有涉事官员跟大佛寺的情况,有收受田产的,有收受钱财的,甚至还有投其所好送姑娘的。
除此之外,一些官员竟然还把自己的土地寄存在了大佛寺名下,以此来逃避赋税。
一张很大的纸,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李世民看完,已经气的快要吐血了。
大唐才不过开国十来年啊,竟然就已经出现了这么严重的贪腐行为,这实在是令人咂舌的很。
一般来说,贪腐这种情况,每个朝代都有,而且屡禁不止,但开国初期,这种情况会少很多,不会过于明显,后期的话,才会难以控制。
如今的大唐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实在是令人后怕且怒的。
李世民将那张纸扔在了桌子上,来来回回的走着,这虽然只是一小面,但若是不加以遏制的话,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甚至最后大的影响整个大唐的发展。
只是,这事要做,可如何做,怎么做,却让李世民有点为难。
贪腐之事,禁止不了,而且此事牵扯的人有点多。
“来人,将秦天叫来。”
御书房已经有了凉意,但还没有到用暖炕的地步,甚至今年,李世民可能会等到实在熬不过去,才会用暖炕。
朝廷,现在困难啊。
秦天来了之后,已经感觉到了凉意,忍不住缩着脖子。
“圣上,叫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世民将那张纸递给了秦天:“你自己看。”
秦天拿起那张纸大致扫了一眼,并没有过于仔细的去看,这样扫了一眼之后,秦天眉头微动,道:“圣上准备怎么处理此事?”
李世民道:“叫你来,就是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这事不好做啊,牵涉到的人员太多,若是都动了他们,朝廷一时间从那里找那么多官员出来填补空缺,大唐各项工作不能够及时运转情况就会很不妙,可若不处罚,此事越发不能遏制,与我大唐此后发展,也是不利。”
李世民看事情看的很清楚,秦天听到李世民这话后,心里暗自一叹,古往今来,这种事情都不是好解决的。
纵观整个华夏帝王,能够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的,基本上没有,稍微好点的,也就是宋朝的宋真宗皇帝,但他之所以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那也是花费了大价钱的,高薪养廉。
给官员巨大的俸禄,给他们各种各样的福利,让他们当个官,就能够很好的生存下去,如此,谁还去冒险贪腐啊?
只是,这么做的话,后期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压力,而且官员一旦沉迷享受不能自拔,朝廷给的那些丰厚的俸禄,怕也就不够用了。
钱嘛,总会不够用的。
而且,这个办法并不适用于此时的大唐,宋真宗是大宋的第三任皇帝,那个时候大宋已经极其的富饶了,高薪养廉,朝廷支付的起,可如今的大唐正是困难的时候,能够给官员按时发放出俸禄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是提高俸禄了。
不能高薪养廉,那还有铁血打老虎的手段,这个最着名的就是朱元璋,他杀起贪官来,那可是眼睛都不炸一下的。
不管你是几十人,还是上百人,哪怕是上千人,该杀就杀,杀了没有官员,我就再找,反正就是不能有贪官。
你敢贪一个子,我就杀了你。
这样的铁血,在整个华夏历史中都是少见的,可惜,效果不大,明朝的贪腐问题,一向都很严重。
宋朝和明朝在俸禄上面,是两个极端,可惜都没能够彻底的解决问题。
大唐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也不太可能,只要人性之中还有自私之念,这个问题就永远得不到解决。
“圣上,此事的确不好解决,但要遏制此事继续蔓延,却也并非不可能。”
听到秦天有办法,李世民有些欣喜,道:“哦,你有什么办法?”
“两个手段,第一,就是对贪腐官员进行惩罚,这个惩罚,不用太过,只需要让他们没有面子就行了,让他们知道,只要贪墨,以后就得丢人现眼,第二,就是对那些行贿之人,只要是主动行贿的,要加大严厉的去惩罚,直接砍头,这样杀了行贿的人,看还有谁敢行贿?”
在秦天看来,贪墨之事层出不穷,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官员本身就比较贪心,所以找机会让人对他行贿,这样的官员可以严惩,第二个原因,就是一些行贿的人有事情需要官员帮忙,所以主动行贿,这种情况,官员可以从轻惩罚,让他们丢人现眼,不过对于主动行贿的人,却是要杀一儆百,如此,自然能够遏制那些想要行贿人的念头。
一直一来,对于这种事情的惩罚,都太轻了,行贿的成本太低,自然有人敢冒险,如果让他们付出性命的话,看谁还敢主动行贿?
官员若是索贿,也是严惩,如此官员也不敢索贿了。
控制住这两点,很多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秦天把自己的想法跟李世民说了一下,李世民听完,觉得这样的手段倒是很特别,此前没有见过,而且这两个手段,都是从人性角度出发的,让他们害怕的不敢行贿或者索贿。
“秦爱卿的办法倒是不错,兴许可行,只是让官员颜面扫地,丢人现眼,这可有点为难朕了,朕不杀他们的头,不贬他们的官职,如何让他们颜面扫地?”
作为天子,想象力有时候是会受到限制的,所以一些歪门邪道啥的,李世民还真想不出来,秦天想了想,道:“圣上,不如这样……”
秦天嘀嘀咕咕的跟李世民说了一遍,李世民听完之后,神色微微一动,紧接着道:“大善,有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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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早朝。
早朝上,秦天和魏征都没有提对寺院动手的事情。
朝中的很多官员都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就要这样不了了之。
毕竟,动寺院,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李世民如果魄力不够,还真不敢这么做,更何况现在还有人反对。
可就在众人这样想着的时候,魏征突然站了出来。
“圣上,臣要弹劾。”
见魏征站了出来,而且还说要弹劾人,朝中群臣顿时缩了缩脖子,浑身打颤。
魏征弹劾,可以说是朝堂之上,最令人恐惧的一件事情了,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李世民这才却很轻松,他看了一眼魏征,道:“哦,魏爱卿要弹劾什么?”
“圣上,臣要弹劾黄大俞,黄大人收受大佛寺空明和尚钱财,大概一千贯钱,这是证据,请圣上过目!”
魏征这话出口,众人一愣,紧接着就明白过来,并非秦天和魏征他们放弃了对寺庙动手,而是这几天,都在寻找机会啊。
如今,他们显然已经找到了时机。
证据呈交了上来,李世民简单的看过一眼之后,顿时瞪向黄大俞,黄大俞额头冒汗,连忙反驳道:“圣上,诬陷,这都是魏大人的诬陷,臣清清白白,两袖清风,何来受贿之说……”
黄大俞在下面狡辩着,李世民哼了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说着,李世民又吩咐道:“来人,去将那些赃物都给朕拉来。”
一声令下,立马有侍卫跑了出去,不多时,就把一个大箱子抬进了大殿之上,打开之后,里面全是铜钱。
黄大俞看到这个箱子之后,一声突然瘫坐在了地上。
“圣上,饶命,饶命啊,臣……臣也是一时糊涂……”
黄大俞不停的求饶,李世民哼了一声:“朕说奇怪呢,朕之前对大佛寺动手,没有人站出来,结果突然就有人站出来了,一查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收了大佛寺的好处啊。”
这话,李世民并没有题名道姓,但是,之前站出来替大佛寺说话的那些人,都浑身颤抖,生怕李世民把他们也都给叫出来。
他们,毕竟也不干净啊。
大家都很害怕,心惊胆战,黄大俞还在求饶,李世民瞪了他一眼,道:“朕念在你的初犯,也不要你性命,也不贬你官职。”
这话出口,黄大俞愣了一下,紧接着喜极而泣,连忙给李世民磕头起来,不过这个时候,李世民又加了一句:“但是,活罪难逃,这一箱子钱财……”
“充公,都充公……”此时的黄大俞主动要把这些钱财充公,李世民哼了一声:“自然要充公,不过,朕要你拉着这一箱子钱财,在朱雀街走一圈,让我大唐百姓都看看你是如何贪墨的。”
话音落下,黄大俞整个人的脸色都变的发白发紫起来,自己好歹是朝廷官员啊,而且官职还不小,让他这样出丑,真的好吗?
朝中的其他官员,也都一阵后怕,要是他们也被这样做的话,那可就真的没脸活下去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作为大唐的男儿,怎么能忍受这样的耻辱?
黄大俞心有不甘,可面对这种情况,他又一点办法没有,不做这个,可能官没有了,性命也没有了。
跟性命比起来,面子又算什么?
他只能应下。
与此同时,李世民又吩咐道:“带人去抓捕空明,将其在菜市场门口,立马斩首。”
对于主动行贿的人,就要重罚,群臣听到这个,心头又是一颤,这……也太狠了吧。
大佛寺。
空明一直都在大佛寺静修,他好像从来不觉得危险会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
他只是一个和尚,会有什么危险呢,更何况有清心主持罩着他。
可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却是有一支侍卫冲进了大佛寺。
“你们……要做什么?”空明看着那些侍卫,有些生气,朝中官员已经收了他们的钱,难道还没有把事情给摆平吗?
难道,真的有人要动大佛寺吗?
他有一种钱喂了狗的感觉,而且喂的还是别人家的狗。
不过,就在他生气询问的时候,一名侍卫已经上前抓住了他,道:“有人举报你向黄大俞行贿一千贯钱,圣上命令,要拿你砍头,走吧。”
听到砍头二字,空明突然有一种错觉,怎么突然就砍头了,给钱也是死罪吗?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觉得行贿根本就不是罪的,可怎么突然就要砍头?
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紧接着,他突然就被吓尿了。
在大佛寺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主持,救命……”
空明高声的喊着,但是清心并没有出来,几名侍卫拉着空明出了大佛寺,向菜市口赶的时候,路过了朱雀街。
这个时候,黄大俞正一个人艰难的拉着一箱子铜钱在街上走着,旁边围观着许多的百姓,这些百姓对黄大俞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就是他受贿了,哎呀,真没想到。”
“没想到圣上竟然这样处罚他,真是……丢人啊。”
“谁说不是,以后黄大俞这三个字,要名留千史了……”
百姓肆意的议论着,羞辱着,黄大俞现如今恨不能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自己这辈子,真是没脸做人了。
谁想出来的手段,真是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空明被人押着,看到黄大俞后,突然喊了起来:“黄大人,救我啊……”
黄大俞正在拉箱子,抬头看到是空明,突然一股怒火中烧,二话不说,放下箱子一脚就朝空明踹了过去。
“救你,老子能有今天,都拜你所赐……”
黄大俞在朱雀街上骂着,反正都已经很没有面子了,现在他也放开了,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恶毒词语,全部用在了空明身上。
这样等他们两人对骂的差不多了,侍卫才终于拉着空明去了菜市场,直接一刀下去,砍了他的脑袋。
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后,都很震惊。
“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去行贿啊,行贿,就是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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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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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俞被弹劾,导致在长安城丢了大人。
而就在黄大俞丢人的时候,整个皇宫大殿,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替大佛寺求情了。
他们都很清楚,李世民这样对黄大俞,只不过是在杀鸡儆猴罢了。
他们这些人都不干净,谁跳出来,李世民就对付谁,不跳,反而可以保全面子,这事,李世民也就假装不知道,放他们一马了。
朝中再无人反对,秦天和魏征两人不做迟疑,立马便对大佛寺动手起来。
这天下午,秦天和魏征两人带着兵马直接将大佛寺给包围了起来。
进入大佛寺的时候,三千来名和尚,竟然都在佛殿前面坐着,而且都个个双手合十,不停的嘀嘀咕咕的念着经文。
看到这种情况,秦天和魏征两人倒是愣了一下。
“圣上有令,但凡五十岁以下,十四岁以上的和尚,都必须还俗,大佛寺所有土地和财产,一律充公,此后,大佛寺可以继续存在,但只能拥有足够所有和尚的食物,不得有其他财产,如此,才算是真的佛徒嘛。”
秦天在佛殿前面说着,既然要过青灯古佛的日子,那就要耐得住清苦才行,所以财产什么的,和尚都不需要,一律充公。
秦天这样说着的时候,那些和尚仍旧在不停的念着经文,只是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佛殿之中传来:“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还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声音从佛殿传来,悠悠扬扬的,秦天听了之后,呵呵一笑:“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们既然选择普度众生,那就普度一下,入入地狱吧。”
这样说完之后,秦天立马挥手:“大佛寺所有土地充公,来人,将大佛寺内的所有钱财也都搜刮出来。”
一声令下,一众侍卫立马动手,而直到这个时候,那些佛殿前的和尚才突然停止诵经,与此同时,清心也从佛殿内走了出来,或者说,跑了出来。
清心出来之后,仍旧双手合十,道:“罪孽罪孽,施主这是在走万劫不复之路,施主还是快快回头吧。”
面对清心,秦天却是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只是仍旧命人搜罗着财物,一炷香后,一些侍卫已经从大佛寺搜出来了很多钱财和粮食。
这些钱财不少,都是铜钱什么的,可能都是一些香客的捐赠,大概有几万贯钱,还是很多的。
不过,除了铜钱之外,其他的钱财却是没有搜出来。
比如说金饼,银饼啥的。
秦天看了一眼清心,道:“你们寺院不会只有铜钱吧?”
清心痛心疾首,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冷冷道:“就只有这些,别的没有了。”
秦天哦了一声:“来人,去清心的禅房看看。”
“你们……你们这简直就是强盗。”
说着,清心直接拦在了秦天前面,与此同时,几个看起来十分魁梧的和尚也立马起身跟清心站在了一起。
秦天撇了撇嘴:“想动手?”
清心不语。
“本侯本不想杀人,做这事也不想见血,但若是有人不识抬举,非要阻碍本侯做这件事情,那也就别怪本侯不客气。”
说着,身后的侍卫立马拔出了刀,大刀晃动,仿佛随时都能砍下那些和尚的头颅。
想到空明就是这样被砍了头的,那些和尚突然生出了惧意,向后退了一步。
“搜!”
秦天一声令下,那些侍卫立马向清心的房间走去,本来一直都表现的十分镇定的清心,此时终于着急起来,在后面急匆匆的就追了过去。
进得清心禅房,秦天看到了一个十分破旧的床,十分破旧的桌椅板凳,这里的一切都是破旧的。
就好像,清心一直都在苦修。
众人一愣,相互张望,不知该如何是好,清心这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这里,并无你们要找的那些阿堵物。”
此时,钱财对清心来说竟然是阿堵物,秦天听了想笑,道:“搜一下吧,挖地三尺也要给本侯搜一下。”
魏征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一撇,这么穷的地方,有什么好搜的?
可就在魏征对秦天的行为不屑的时候,突然一个声响传来,紧接着,禅房里的一面衣柜竟然挪动了一下。
“侯爷,这里有密室。”
“打开。”
侍卫将衣柜挪开,紧接着,就看到衣柜的背面,竟然全是黄金,入了密室,也全都是黄金和银子等等。
金银之多,简直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这么多年不交税,大佛寺还真是私藏了不少好东西。
金银珠宝,映入眼帘,魏征的眼睛顿时瞪大起来:“这……这……竟然在这里藏了这么多金银,这些和尚,果然虚伪的很啊,不杀他们,真是看得起他们了。”
此时的魏征又愤慨起来,秦天笑了笑,道:“来人,将这些东西全都拉出去,拉到大街上,让那些百姓看看。”
话罢,清心已经急火攻心,突然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自己积攒了这么多年的财产,就这样被秦天给没收了,而且,秦天竟然还要拉到街上去展览,这不是在败坏他的名声吗?
这以后,谁还给他香火钱啊?
将大佛寺搜刮一空后,开始有人根据那些和尚的年龄进行赛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一下的,都要强行遣返,让他们还俗,而这个时候,那些金银珠宝什么的,已经被拉到了大街上。
秦天,要利用人们的嫉妒心理,来让这些百姓对于他们做的这件事情,少一些谴责。
如果百姓看到大佛寺这么有钱,比他们还有钱,那么以他们的仇富心理,肯定是会觉得很爽的,而不是因为对大佛寺同情,而谴责朝廷的无情。
事情也的确如秦天预料的那样。
当这些钱财都被拉到街上展览的时候,百姓都震惊了。
“不是吧,大佛寺竟然这么有钱,简直富可敌国啊。”
“哈哈,现如今的大唐,还真没有大佛寺有钱,别说,这些和尚还真有钱,怪不得能去珠光宝气消费,啧啧……”
“唉,真是世风日下啊,不过抄了他们也好,谁让他们这么有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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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嫉妒心,也有仇富之心。
就算很多人已经很高尚了,可当发现别人比自己厉害,比自己有钱的时候,还是会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一直一来,和尚都是靠别人施舍、化缘才活下去的。
一直一来,百姓都觉得他们比和尚有钱。
可当大佛寺的金银珠宝拉到街上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错了,原来和尚比他们有钱多了。
一直一来,他们都错了,而且,他们还傻乎乎的给和尚香火钱。
这个世道让他们想抽自己两耳光,自己都吃不起饭了,竟然还去救济富人,真是够蠢的。
百姓有了这个心理,不仅不会觉得朝廷和秦天他们做的不对,反而会觉得他们做的大快人心。
哪怕是以前的一些信徒,都觉得秦天他们做的好。
华夏的人,果然是没有什么信仰的。
有了大佛寺开路,后面的其他小寺院自然好解决了许多。
短短五六天的时间里,秦天他们已经插手了七家寺院。
不过,也不是所有寺院他们都查抄,有一家寺院,他们不仅没有查抄,还给单独保护了起来。
这家寺院叫宏福寺。
宏福寺不大,也就十来亩左右,这里的和尚也不多,二十来人。
他们的寺院下面,没有一点土地,他们的寺院里,也不接受任何信徒的香火钱。
他们是最为纯正的和尚,他们就是靠化缘来度日的。
一般来说,每年固定的时间,他们会四散出去,一边化缘,一边普度佛法,而在这一路上,他们只要一些饭菜,任何钱财都是不要的。
他们是真的心中有佛。
对于这样的人,秦天是崇敬的,所以他没有动这个寺院,而且也没有人别人动。
其实,从大佛寺被抄收之后,长安城的百姓对寺院啊,和尚什么的就没有多大的好感了,所以对于和尚寺院什么的,京城羞辱。
宏福寺是一股清流,但其他百姓不知道啊,所以少不得要找宏福寺的麻烦,所以秦天才对他们进行保护。
从一开始,秦天就没有灭佛的意思,他真正想要的,也就是这些寺院的钱财罢了。
搜刮一批,大唐能够立马富裕起来,至少接下来的时日,大唐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长安城附近对寺院的清扫互动,一直持续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整个长安城附近,也就一两家寺院免于受灾,其他以前富的流油的寺院,几乎都被搜刮了个一干二净。
比如说大佛寺,土地没有了,钱财没有了,就连和尚,也只剩下了几十人。
本来,有很多和尚是不愿意离开的,他们也就二十来岁,觉得当和尚挺好,毕竟以前的日子很舒服嘛。
不用劳作,就有饭吃等等。
但是,他们不愿意离开也不行,倒不是朝廷强制,而是寺院里的粮食不多,他们留下来,也没有饭吃,所以在饥饿的胁迫下,他们只能离开寺院,另谋生路。
半个月后,长安的事情结束,此事开始向大唐的其他地方蔓延。
-------------------
这天早朝,秦天把最近一段时间的成果给公布了一下。
“圣上,经过半个月的努力,我们一共收回良田两万亩,收回的钱财折合一下,大概五十万贯钱,除此之外,遣散和尚还俗大概四千余人……”
唐沐在大殿上说着,他每说出一个数字的时候,都让群臣一震。
良田两万亩啊,这要是交给朝廷,每年的赋税,亦或者是收入什么的,能让几万唐军吃一年的。
以前,他们都没有要,真是可惜了。
还有就是五十万贯钱,这也太多了吧,这么多钱,得把户部的仓库给填满了不可。
以前的大唐穷的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却是一下子富裕了起来,虽然这点钱也支撑不了多久,但可解燃眉之急啊。
大家震撼,议论,很多人都突然觉得,这一手做的漂亮。
有些人嘛,的确该收拾了,收拾一下,大唐的国库立马就充盈起来了。
秦天说完,李世民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不仅增加了朝廷收入,还剔除了毒瘤,多好的一件事情。
在李世民看来,寺院若是发展过于壮大,信徒太多,就会影响大唐的稳定以及他们李家的统治,所以寺院就是他眼中的毒瘤。
“好啊,秦爱卿这事做的漂亮,你和魏爱卿都是我大唐功臣,这钱财已经充公,只是这土地如何处理,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啊?”
两万亩土地不是小数目,大唐又没有人耕种,肯定是要处理掉的,但问题是怎么处理。
李世民开口询问,朝堂之上,立马就有人站出来说了起来。
“圣上,两万亩良田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卖了的话,可有不少钱呢,那时,我大唐的国库,将会更加的充盈啊。”
这个人站出来说完之后,朝中的其他官员也都纷纷站出来附和。
“是啊圣上,两万亩良田,卖了之后是一笔钱,然后再加上赋税,就又是一笔钱,我大唐又富裕起来了。”
“是啊,就这还只是长安城附近的,要是全国都推广开来,不知道要收入多少钱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都想朝廷把这些良田给卖了,其实原因很简单,这么多良田,其他人肯定买不起,他们这些国公啊,王爷什么的,就不一样了。
他们手里有的是钱,至少买地的钱还出得起,这些良田若真是卖了,最后还得被他们给买下来。
这个时代,什么最值钱,当然是土地啊,保值的东西。
所以,能圈地,他们都会选择圈地。
这是他们真正的目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好像都是为大唐着想,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着这些人的话,心里忍不住呵呵一笑。
这些人什么目的,他又岂会不知?
“秦爱卿,你觉得这些土地,该如何处理?”
秦天也想买地,至少他知道这些地要真的卖的话,他们家那个败家娘们唐蓉一定不会放过。
不过,这些土地还不是卖的时候。
“圣上,臣的意思,这些土地不妨分发给那些贫苦百姓,让他们也有地可以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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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嫉妒心,也有仇富之心。
就算很多人已经很高尚了,可当发现别人比自己厉害,比自己有钱的时候,还是会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一直一来,和尚都是靠别人施舍、化缘才活下去的。
一直一来,百姓都觉得他们比和尚有钱。
可当大佛寺的金银珠宝拉到街上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错了,原来和尚比他们有钱多了。
一直一来,他们都错了,而且,他们还傻乎乎的给和尚香火钱。
这个世道让他们想抽自己两耳光,自己都吃不起饭了,竟然还去救济富人,真是够蠢的。
百姓有了这个心理,不仅不会觉得朝廷和秦天他们做的不对,反而会觉得他们做的大快人心。
哪怕是以前的一些信徒,都觉得秦天他们做的好。
华夏的人,果然是没有什么信仰的。
有了大佛寺开路,后面的其他小寺院自然好解决了许多。
短短五六天的时间里,秦天他们已经插手了七家寺院。
不过,也不是所有寺院他们都查抄,有一家寺院,他们不仅没有查抄,还给单独保护了起来。
这家寺院叫宏福寺。
宏福寺不大,也就十来亩左右,这里的和尚也不多,二十来人。
他们的寺院下面,没有一点土地,他们的寺院里,也不接受任何信徒的香火钱。
他们是最为纯正的和尚,他们就是靠化缘来度日的。
一般来说,每年固定的时间,他们会四散出去,一边化缘,一边普度佛法,而在这一路上,他们只要一些饭菜,任何钱财都是不要的。
他们是真的心中有佛。
对于这样的人,秦天是崇敬的,所以他没有动这个寺院,而且也没有人别人动。
其实,从大佛寺被抄收之后,长安城的百姓对寺院啊,和尚什么的就没有多大的好感了,所以对于和尚寺院什么的,京城羞辱。
宏福寺是一股清流,但其他百姓不知道啊,所以少不得要找宏福寺的麻烦,所以秦天才对他们进行保护。
从一开始,秦天就没有灭佛的意思,他真正想要的,也就是这些寺院的钱财罢了。
搜刮一批,大唐能够立马富裕起来,至少接下来的时日,大唐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长安城附近对寺院的清扫互动,一直持续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整个长安城附近,也就一两家寺院免于受灾,其他以前富的流油的寺院,几乎都被搜刮了个一干二净。
比如说大佛寺,土地没有了,钱财没有了,就连和尚,也只剩下了几十人。
本来,有很多和尚是不愿意离开的,他们也就二十来岁,觉得当和尚挺好,毕竟以前的日子很舒服嘛。
不用劳作,就有饭吃等等。
但是,他们不愿意离开也不行,倒不是朝廷强制,而是寺院里的粮食不多,他们留下来,也没有饭吃,所以在饥饿的胁迫下,他们只能离开寺院,另谋生路。
半个月后,长安的事情结束,此事开始向大唐的其他地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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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朝,秦天把最近一段时间的成果给公布了一下。
“圣上,经过半个月的努力,我们一共收回良田两万亩,收回的钱财折合一下,大概五十万贯钱,除此之外,遣散和尚还俗大概四千余人……”
唐沐在大殿上说着,他每说出一个数字的时候,都让群臣一震。
良田两万亩啊,这要是交给朝廷,每年的赋税,亦或者是收入什么的,能让几万唐军吃一年的。
以前,他们都没有要,真是可惜了。
还有就是五十万贯钱,这也太多了吧,这么多钱,得把户部的仓库给填满了不可。
以前的大唐穷的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却是一下子富裕了起来,虽然这点钱也支撑不了多久,但可解燃眉之急啊。
大家震撼,议论,很多人都突然觉得,这一手做的漂亮。
有些人嘛,的确该收拾了,收拾一下,大唐的国库立马就充盈起来了。
秦天说完,李世民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不仅增加了朝廷收入,还剔除了毒瘤,多好的一件事情。
在李世民看来,寺院若是发展过于壮大,信徒太多,就会影响大唐的稳定以及他们李家的统治,所以寺院就是他眼中的毒瘤。
“好啊,秦爱卿这事做的漂亮,你和魏爱卿都是我大唐功臣,这钱财已经充公,只是这土地如何处理,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啊?”
两万亩土地不是小数目,大唐又没有人耕种,肯定是要处理掉的,但问题是怎么处理。
李世民开口询问,朝堂之上,立马就有人站出来说了起来。
“圣上,两万亩良田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卖了的话,可有不少钱呢,那时,我大唐的国库,将会更加的充盈啊。”
这个人站出来说完之后,朝中的其他官员也都纷纷站出来附和。
“是啊圣上,两万亩良田,卖了之后是一笔钱,然后再加上赋税,就又是一笔钱,我大唐又富裕起来了。”
“是啊,就这还只是长安城附近的,要是全国都推广开来,不知道要收入多少钱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都想朝廷把这些良田给卖了,其实原因很简单,这么多良田,其他人肯定买不起,他们这些国公啊,王爷什么的,就不一样了。
他们手里有的是钱,至少买地的钱还出得起,这些良田若真是卖了,最后还得被他们给买下来。
这个时代,什么最值钱,当然是土地啊,保值的东西。
所以,能圈地,他们都会选择圈地。
这是他们真正的目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好像都是为大唐着想,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着这些人的话,心里忍不住呵呵一笑。
这些人什么目的,他又岂会不知?
“秦爱卿,你觉得这些土地,该如何处理?”
秦天也想买地,至少他知道这些地要真的卖的话,他们家那个败家娘们唐蓉一定不会放过。
不过,这些土地还不是卖的时候。
“圣上,臣的意思,这些土地不妨分发给那些贫苦百姓,让他们也有地可以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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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乃是百姓每天都离不开的东西。
所以,别看盐很普通,但只要稍微有了价格波动,就会影响到社会的稳定。
就比如今天这种情况,一听说盐涨价了,长安城的百姓蜂拥着就跑过去抢购起来,这还是有钱人,要是没钱的,只怕以后都吃不起盐了。
但如果不吃盐,人的身体就会很虚,大唐百姓的体质如何提高?
秦天是不敢忽视这等事情的。
急匆匆来报户部的时候,唐俭也正要急匆匆的出来,两个人碰了头,唐俭连忙说道:“侯爷,我正要去找你呢。”
秦天道:“唐大人,可是为了盐涨价一事?”
唐俭颔首:“我已经派人调查了一下,今年的盐产量的确没有去年的高,但也没有低多少,就算涨价,也不会太明显,但如今世面上的价格,却已经高出了预期,与此同时,我们还发现,有一些人故意屯货居奇,把盐价给抬了上去,我正要找侯爷商量应对之策呢。”
盐产量降低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原因,还是有人屯货居奇。
“唐大人,我大唐不是有市平的嘛,物价应该都会每一个月评估一次吧,怎么会让涨价的事情发生?”
唐俭苦笑,道:“侯爷,一个月评估一次,现如今不是还没有评的嘛,而且,一切都是市场来决定的,有人囤盐不卖,不涨价都难啊。”
任何一个朝代,都有控制物价的专门机构,这些机构每一个月会对市场上的物价进行评估,而后出来的物价,就叫做市平。
市场上的价格,可以高,也可以低,但都不能太过偏离市平。
有市平在,盐价应该不能太过偏离的,但可惜,市平一个月才出一次,等该市平的时候,那些盐商已经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把该赚的钱都给赚了。
现如今,他们就是涨价,你也奈何不得他们。
大唐的物价,更多的还是遵循市场的经济规律的。
“侯爷,现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啊?”唐俭询问,只是又加了一句:“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平复物价才行,不然继续涨下去,对大唐百姓十分不利啊。”
盐价继续涨,的确有可能造成长安的不稳定,秦天眉头凝着,思虑过后,道:“唐大人,你带人去街上发出告示,让百姓知道,今年的盐产量并没有减少,让他们不用着急囤盐过冬,再有就是,所有盐商,找他们谈,让他们降价。”
只要盐商肯降价,这事就好办多了,唐俭听了之后,却是犹豫了一下,朝廷很少以这种形式,命人降价的,万一有人拿这个弹劾,可就有点不妙了。
“侯爷,真的要跟那些盐商谈?”
“不错,你找他们来,本侯亲自跟他们说。”
见秦天要自己做这事,唐俭就松了一口气,道:“好,今天黄昏前,他们一定会出现在户部衙门。”
“不用,都把他们请到四海居去,本侯请他们吃饭。”
“请他们吃饭?”唐俭彻底迷糊了,不揍他们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请他们吃饭,真是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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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告示在长安城传着,黄昏前,四海居内的一个包厢内,长安城几大盐商都已经来了。
秦天邀请,他们不敢不来。
这些盐商相互张望,他们很清楚秦天请他们来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盐价而已。
不过,他们并不觉得秦天能改变什么。
几个人坐着等,大概半柱香后,秦天才从外面走进来。
“侯爷!”
一众人起身行礼,秦天摆了摆手:“坐吧。”
众人就坐,都有点拘谨,虽然上的都是好酒好菜,但却并没有几个人大快朵颐。
“侯爷请我们来,不知所为何事?”说话的人身材肥胖,眼睛却又小出奇,仿佛随时都有精光射出一般。
他是长安城最大的盐商,杨五。
秦天看了一眼杨五,道:“自然是为了盐价一事,盐涨价,于朝廷的稳定十分不利,今年的盐产量不算低,何以而等要故意涨价?”
这话说完,杨五等人并没有觉得害怕。
“侯爷,今年的盐产量的确下降了,而且,我们都只是盐商,我们的盐都是从其他人那里购买的,他们给我们的价格不低,我们也只能这样卖啊,不然我们可就赔本了。”
“是啊,侯爷,我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不能就这样被饿死不是?”
“侯爷也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市面上的这种规律,进价高,我们自然卖的也要高,不然不赚钱,生意就没有人做,那这长安城的百姓,从那里吃盐去?”
“侯爷,我们也是很无奈啊,如果别人卖给我们的价格低,我们这里,自然也会涨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但显然都在哭惨哭穷,秦天听了却是撇了撇嘴,他知道,外面的盐价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怕就是他们这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故意屯货居奇,把盐价给抬起来的。
但如今,他们却都不肯承认。
“这么说来,几位是不肯把盐价降下来了?”
“侯爷,没法降啊,降了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秦天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本侯跟你们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走吧。”
众人一愣,秦天竟然没有威胁他们,就这样让他们走了,他们本应该很高兴的,可突然又都犹豫起来。
以他们对秦天的了解,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完全不是秦天的作风啊?
众人相互张望,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秦天不强制让他们降价,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如果又留了下来,万一秦天变卦,他们的日子恐怕就要不好过了。
趁着现在钱好赚,赶紧赚钱才是正理。
一群人离开了,四海居的包间内安静了下来,秦天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本来,这些人若是听劝,把价格降下来了,秦天也就给他们一条活路,但他们不要这个活路,那也就怪不得他秦天了。
明天早朝上,一切都会见分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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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户部已经发出了告示,但仍旧有很多百姓疯狂的抢购食盐。
没有办法,只要盐商不降价,那些百姓就会认为盐少,现在不买,以后就买不到了。
后世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具备了很多的知识,可面对盐之一事,还会失去理智和思考,更别说这个消息闭塞的时代了。
上早朝之前,群臣已经在皇宫门口议论这件事情了。
秦天来的时候,一群同僚立马围了上来。
“侯爷,这盐涨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尚书省能不能尽快解决,这事闹的人心惶惶啊。”
“就是,赶快解决……”
这些同僚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天苦笑,道:“诸位放心,今天这事,就能够解决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秦天很自信,众人见此,才终于没有苦苦追问。
早朝很快开始,李世民与群臣刚说了几件事情后,秦天就站了出来:“圣上,最近长安城盐价涨的厉害,臣以为此事不容忽视,当尽快做出一些政策才行。”
盐价上涨的事情,李世民也已经听说,见秦天站出来提及此事,他点了点头:“不错,那不知秦爱卿可是有什么良策?”
众人都望向秦天,秦天道:“圣上,臣以为可以从几方面入手,第一,就是缩短物价评估的时间,以前我们是一个月一评,但一个月的时间太长,物价在这一个月里如果有变化,根本得不到有利的控制,所以臣以为,十天一评,最为合适。”
听到物价十天一考核,李世民神色微动,这个不算特别大的改变,只不过提高了一些效率而已,给那些想要利用时间差赚钱的人增加了一些难度,让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这个可以有,秦爱卿继续说下去。”
朝中群臣,也没有反对的,顶多就是相关部门辛苦一点,于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再有就是,指定相关律法,若有人肆意涨价,扰乱市场,都要给以重罚。”
李世民点点头,这个也没有问题,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前面的那些朝代就已经有相关的律法了,比如说反垄断等等。
这个的确不是什么问题,秦天继续说下去:“第三就是,盐事很重,关系到我大唐的稳定和发展,但如今我大唐却是任由百姓自由制作食盐,自由买卖,甚至连盐课都不征收,这实在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臣的意思,由百姓和朝廷一同制盐,朝廷从百姓手里收回盐,而后进行专卖,如此才可控制盐价,维护市场和朝廷的稳定。”
盐虽然很小,但却是一个暴利行业,从汉朝武帝开始,盐就已经由朝廷进行专卖了,不过隋文帝开皇三年的时候,盐却是开始任由百姓自由买卖起来,而且朝廷也不征收盐税。
秦天这话说出来后,本来都没有什么意见的百官,此时却是突然喧嚣议论起来。
“秦大人,从隋文帝开皇三年,到贞观元年,我们已经没有征收盐课几十年了,你现在突然要由朝廷控制盐的买卖,这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吧?”
“就是,那些盐商一时间肯定不会接受的,万一那些制盐的百姓一生气,都不肯生产盐了,你说怎么办,到时候盐不涨价都难。”
这些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朝廷收盐,由朝廷专卖,那些制盐的人就没有多大的利润空间了,那个时候,谁还去制盐?
他们不制盐,盐就少,到时候盐的价格还会涨,这事,越是控制,就越对朝廷的稳定不利。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李世民的心里却是微微一动,但他并没有急着开口。
这个时候,秦天道:“隋文帝开皇三年,朝廷富裕,不用靠盐课,朝廷的国库也是十分的充裕,所以,为了减少百姓压力,朝廷才没有征税,而且任由百姓自由买卖,如今的大唐,却需要对盐有一定的控制才行。”
朝廷不征税,其实是可以降低盐价的,对百姓来说很有利,毕竟少了朝廷的抽税,那些盐商的成本低很多嘛。
只是,朝廷若是不对盐控制,那些盐商是十分贪婪而且不满足的,他们仍旧会时不时的想涨价,如此,朝廷没有应对之策,反而不利。
如果朝廷掌控有盐的话,就算有一些盐商涨价,但只要朝廷放盐出去,就能够平抑盐价。
秦天与群臣说着,整个早朝显得有些混乱,秦天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决策,竟然会遭到一些人的反对。
明明对朝廷很有利的决策啊,怎么会有人反对?
秦天心里突然惊了一下,朝廷不收盐课,而盐又是暴利行业,又允许自由买卖,只怕不好官员,跟那些盐商都是有勾结的吧。
甚至,很多盐商就是官员的人,他们不可能放着这样的利益而不要。
如果朝廷控制了盐,就等于一下子断了这些人的财路。
这个猜测让秦天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没有再跟那些人继续商讨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
一切,只看李世民的决定。
李世民并没有立马决定,因为反对的这些人当中,竟然连长孙无忌都有,他也是反对的,当朝宰相反对,那他李世民就不敢独断专行了,必须有一个更好的思路才行。
秦天,也正是看到了长孙无忌这些身份很高的人反对,才赫然恍悟的。
早朝有点不欢而散,群臣陆陆续续的离开,李世民却是把长孙无忌和秦天都叫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李世民抬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对于控制盐一事,两位爱卿的意见不一样,朕现在想单独听你们说说,长孙爱卿,你先说吧。”
长孙无忌脸颊抽搐,他们长孙家还真就有人从事贩盐这种事情,朝廷要真的把盐的贩卖权给收回去,改成朝廷专卖,那他们以后可就断了一个财路。
他长孙无忌不跟秦天做那些酒啊香水什么的生意,之所以还这么有钱,就是因为拥有这些不起眼,但却十分暴利的行业啊。
但他同时对李世民又是很了解的,李世民显然看出了其中的丰厚利润。
纠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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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很纠结。
像这种动了自己利益的事情,他是真不想干。
甚至,谁干的话,他就跟谁拼命。
可如今,想动他利益的人是李世民。
长孙无忌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道:“圣上,臣觉得秦大人说的有一些道理,由朝廷控制盐的销售,的确有助以控制盐价,而且朝廷还可以凭此获得丰厚的利润,充实国库,只是这样的话,盐价势必要上涨吧,那个时候,百姓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圣上刚登基,正是福泽四海的时候,做这事,怕有些不妥。”
长孙无忌是个聪明人,他是不会直接拒绝说这不好的,他要让李世民自己觉得,做这事不妥。
盐这种事情嘛,没有利润,产盐的人不做,有可能导致物价上涨,朝廷从中又抽取利润,亦或者是征收盐课,又有可能导致盐价上涨。
本来,他们的目的是控制盐价的,结果最后却导致盐价上涨了,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长孙无忌把利害关系给李世民摆了出来,现在,倒是李世民开始纠结起来。
汉武帝的时候,为了增加朝廷的收入,把盐变成了朝廷专卖,此后这么多年,时而专卖,时而征收盐课,盐的很大一部分利润,都是掌控在了朝廷手里的。
只是到了隋朝的时候,因为隋朝太过富裕,看不上盐课了,所以就给废除了。
而且一直沿用到现在,但他们大唐现在的境遇,却无法跟开皇三年相比啊。
这么大的利润,李世民是真的是吃掉,可长孙无忌说的,又不是没有道理。
李世民纠结的时候,挑出了事端的秦天却是站在旁边,没有一点要插嘴的意思,就好像这事对他来说,一点关系没有。
看到秦天这个样子,李世民顿时生出一股要抽他的冲动,怎么见事情不好解决了,你小子就想抽身事外?
世上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李世民眼眉微动,道:“秦爱卿,你说说你的看法。”
秦天见被问,这才挺起了身板,道:“圣上,臣以为长孙大人言之有理。”
这话出口,李世民差点骂出来,他觉得,秦天果然堕落了,一看情况不对,竟然改口了。
长孙无忌这边,却是松了一口气,自己的财路,怕是要保住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又突然说道:“盐由朝廷控制,对朝廷的确是有利的,对百姓来说,则会增加一些成本,主要还是制盐的少了,成本增加,盐价也就增加,不过臣以为,要解决此事,也容易。”
这个弯转的有点大,秦天说完,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人的心境顿时换了一下。
李世民撇了撇嘴,道:“盐价要控制,朝廷也要从中获利,你说怎么办?”
秦天道:“主要问题,还是产盐量,如果产盐量增加,而且产盐的效率提升了很多的话,那么自然可以降低制盐成本,制盐成本低了,就以现在的平价去卖,不管是产盐的,还是朝廷,都是有赚头的。”
物价的影响有几个方面,而最为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成本,如果可以降低成本的话,就算朝廷征收盐课,盐价也是不会上涨的,甚至还会降低。
提高效率,永远都是降低成本最为简洁的办法。
秦天说完,长孙无忌心头微微一沉,紧接着,就又站了出来,道:“说的好听,成本是好降低的吗,效率是好提高的吗,现如今的制盐手段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但每年的盐产量,还是不高,你秦天家里富裕,不差盐,所以不知道,但如今我大唐很多的贫苦百姓,都是不怎么吃得起盐的你知道吗,他们一天,可能就敢拿几粒放进嘴里品品味,若效率不能提高,盐却涨价了,你说怎么办?”
此时的长孙无忌是真的有点动怒了,敢动自己的财路,那就如同杀父仇人啊。
秦天没想到长孙无忌是这个样子的,李世民也愣了一下。
“咳咳……”
李世民干咳了两声,长孙无忌这才有所收敛。
这个时候,秦天道:“圣上,如今我大唐的制盐工艺,说实话,太差了,不仅产量低,而且制作出来的粗盐居多,精盐却少的很,臣这里,有一些制盐的办法,不仅可以提高效率,提高产盐的产量,而且还可以提高精盐的产量。”
这话说完,李世民心头一阵,精盐和粗盐想必,差别可是很大的,精盐很少,所以只有一些权贵人家才吃得起,像普通百姓,连粗盐有时候都是不敢多吃的。
秦天要真有提高制盐效率的办法,那于大唐的发展,可谓是功不可没的。
“秦爱卿,你说的可是真的?”
“在圣上面前,臣怎敢有虚言,臣有针对不同环境的制盐工艺,比如说海滩,我们就可以晒盐,井盐有井盐的办法,湖盐有湖盐的办法……”
秦天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每一个地方制盐的工艺,秦天都给改进了一下,而且按照他说的去制盐的话,效率至少比以前要提高三到五倍。
虽然提高的并不是很多,但就只三到五倍,在朝廷获利之后,还是可以大大降低盐的成本,进而降低盐的价格的。
李世民听完之后,神色大喜,道:“秦爱卿好办法,如果真能够提高效率,那就太好了。”
秦天笑了笑,道:“圣上,盐由朝廷专卖,但朝廷也不能做生意不是,所以臣的意思,发放盐引,盐商可凭借盐引,从朝廷这里进货,然后进行贩卖,如此,可省去朝廷不少事情,也可发展大唐的经济。”
有人经商,就能够发展经济,当然,秦天之所以这么做,也是看到朝中做盐生意的人太多,如果一下子把他们的财路都给断绝了,李世民不害怕,他还是有点忌惮的。
做人嘛,不能断人财路,该给人留点活路还是要留的,不然以后说不定自己也会遇到相同的情况。
虽然是做官,但秦天还是不愿意结交太多的敌人。
给盐商一些利润,给制盐的人一些利润,朝廷再抽取一些,大家共赢,这还是挺不错的嘛。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后,眼眉立马就展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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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长孙无忌,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次日早朝,秦天再提这件事情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反对了。
不过,这些事情虽然定了下来,但要实施,却并非立马的事情。
虽然朝廷要收回卖盐的权力,但在秦天的制盐工艺没有大范围使用之前,这些都是做不得的。
只有说,大唐的盐产量增加了,而且增加的达到了他们的预期,朝廷才会出手接管盐的买卖。
那个时候,盐商只有在得到盐引之后,才能够继续贩盐的生意。
只是,虽然这个政策还没有实施,但消息却是已经慢慢传开了。
消息传开之后,长安城的那些盐商终于着急了。
如果朝廷真的这么做,而他们又拿不到盐引的话,那他们以后可就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了啊。
这天下午,秦天刚到府门前,就见几辆马车听着,他刚要询问,几个人突然从马车后面跑了出来。
秦天一看,嘴角就露出了一丝冷笑。
“原来是你们,在本侯府门前做什么?”
来的人,正是长安城的那些盐商,也就是杨五他们几个。
这几个人看到秦天后,连忙小跑着就赶了来。
“侯爷,我的侯爷啊,您之前说的太对了,我们几个一商量,觉得不能危害大唐的稳定不是,所以我们已经把盐的价格降下来了。”
“是啊,侯爷啊,我们对您那可是十分尊敬的……”
“…………”
几个人拍起了马屁,秦天呵呵一笑:“现在才想起来降价?”
“侯爷,我们……我们这不是反应迟钝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秦天摆了摆手:“好了,本侯懒得跟你们废话,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侯爷,那这盐引的事情?”
“没你们什么事,做生意,讲究无信不立,你们私自涨价,导致长安动荡,本侯没有治你们的罪已经很不错了,你们以后还想做盐的生意?”
秦天很无情,这话说出来后,杨五等人顿时就有点慌了。
“侯爷,我们这不是知错了嘛,您就饶我们一回吧。”
“是啊,饶我们一回。”
对于商人的话,秦天是不会相信的,至少对于杨五这些商人的话,他是不会相信的,商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如此,他又怎么能信任这些人?
“不用多言,本侯已经跟朝廷说过了,但凡有信誉缺失的人,朝廷一概不合作,你们若是聪明,就尽早去做其他行当,若还继续做盐的生意,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盐引这个制度出来之后,其他没有拿到盐引的人也就不能够贩卖盐了,如果被逮住,那可就是以贩卖私盐罪处理的,这个可不轻。
杨五等人听到这个之后,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们很后悔,明明知道秦天不好惹,当初秦天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为何还要跟秦天作对呢,现在好了,赚钱的门路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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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把制盐的工艺告诉工部的一些工匠之后,便让他们带着工艺去各个地方传播去了,与此同时,各地方的衙门都要派人,将各盐矿什么的给控制住。
因为,等这些盐制作出来之后,就要交给朝廷来进行分配了。
任何人都不准私自贩卖。
这点,秦天是早做足了准备的。
一旦盐被朝廷专卖,私盐的活动就会慢慢频繁的,就算大唐的盐并没有涨价,就算是降价了,还是有人会做私盐生意,而百姓都贪图便宜,更会冒险购买。
盐制作出来之后,经过朝廷和盐商剥削两层之后,到了百姓手里的价格是不会很低的,但如果贩卖私盐的话,就可以避开盐商和朝廷的抽成,这样就算私盐贩子以很低的价格贩卖,他们也还是能够赚钱的。
人有趋利性,那个时候,就算危险,也有人做。
所以,控制好盐,不让制作出来的盐外流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各地制盐,长安城这边,反倒渐渐平静了下来。
商人来来往往,东西两市比以往更加繁华,朝廷每天忙碌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一切都进入了正轨。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八月初。
八月的长安,已可见凋零了,风吹来也更有寒意。
这天,秦天刚到尚书省,刑部尚书韩萧就走了来。
“侯爷,眼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这长安城恐怕要不太平啊,我的意思,不如招募一些临时衙役怎么样?”
入冬之后,治安就会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种情况现在如此,就是到了以后,也是如此,冬天嘛,很多人的生活会过的艰难,而人在艰难的时候,为了能够更好的活下去,可能就要铤而走险,去做一些不法之时了。
比如说偷人家一只鸡,牵走人家的一头羊什么的。
冬天,这样的案件比平时要多两倍不止。
此时的长安城,还没有达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状态,所以冬天的时候,对于巡逻人员的投入,会加大很多。
但过了这个时间段,人员就不需要那么多,所以很多时候,衙门都不会招募正式的衙役,而是在冬天来临的时候,招募一些临时工,让他们帮忙巡逻,这样可以降低衙门的成本。
韩萧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一下,秦天听完之后,思虑了片刻,招募临时工的话,虽说有点省钱,但要给他们吃,给他们喝,还得给工钱,说实话,几个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若没有渭水之盟,大唐不用给突厥钱财的话,这笔开支,大唐还支付的起,可如今,能省则省啊。
相比较下,养几条警犬,应该比雇佣几个人更省钱吧。
而且,警犬还可以协助破案抓贼,比人要好用多了。
这个想法,秦天在士子被杀案的时候就已经产生过了,只是一直很忙,所以没来得及做这事,现如今韩萧提了出来,他觉得倒不妨试一试。
“韩大人,先不要急着招募临时工,你从那些衙役之中,给我找几个爱狗的,让他们下午随我去一趟牙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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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人,先不要急着招募临时工,你从那些衙役之中,给我找几个爱狗的,让他们下午随我去一趟牙人市场。”
听到秦天这话,韩萧一愣。
“侯爷要去牙人市场招募临时工?”
“不是,去买几条好犬。”
韩萧越发愣了起来,他真有点不明白秦天到底要干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衙役很多,要找几个爱狗的,也不难。
狗这种东西,喜欢的人还是很多的。
韩萧的效率不错,刚过中午,就给秦天找来了十几个爱狗的人,这几个人在刑部的职位都不高,平时也不怎么受重视,不过爱狗,却是出了名的。
不仅喜欢狗,而且对养狗也很有心得,最重要的是,一条狗的好坏,他们看一眼就能够看个差不多。
对于这样的人,秦天自然是更加喜欢的。
随便问了他们几句话后,便带着他们往牙人市场赶去,不过他们刚离开走到街上,迎面就碰到程处默几个人在那里晃悠。
看到街上有卖水果的,拿起一个就吃,那卖东西的,都知道这几个小祖宗,没一个敢要钱的。
程处默正啃着一个苹果,一抬头看到秦天带人走了过来,脸颊顿时微红起来,连忙伸手入怀,逃了几枚铜钱扔给了小贩。
这可把小贩给吓坏了。
“小公爷使不得,使不得啊,您吃小的水果,那就是看得起小的,怎还敢要钱……”
小贩嘀嘀咕咕的说着,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们却是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直接向秦天这边迎了过来。
“秦大哥,你这是带人做什么去?”
刚才的一幕,秦天都看在眼里,不过最后他们出钱了,秦天也不好说什么,道:“去牙人市场,买几条狗。”
“买狗?”秦怀玉有些意外,不过紧接着,其他人立马就跟着嚷嚷起来:“我们也去,狗嘛,我也喜欢,我也去买一条。”
“我也去,我也去……”
几个小祖宗缠的厉害,秦天很无语,自己去买狗,那是为了提高以后的破案效率啊,他们几个人纯粹就是为了玩。
不过,他们都知道了,不让他们去,好像也不太可能。
懒得多言,秦天道:“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牙人市场赶去,牙人市场在西市的一条巷弄内,这个巷弄很长,一眼几乎望不到头。
而在这条巷弄两旁,全是各种牙人贩卖奴隶、奴婢的,最里面,则是一些活物交易,比如说狗啊,马啊什么的。
刚走进去,就听到几个牙人在那里不停的吆喝着。
“新来的新罗婢啊,心灵手巧能暖床,保证让你夜夜做新郎……”
“新来的昆仑奴,力大脾气好,买一个回去,绝对物超所值,顶的上三四个佣人……”
新罗婢,昆仑奴,大唐最畅销也最有名气的两个奴隶种类,但凡有钱人,皆以能够用得起新罗婢和昆仑奴为荣。
秦天看了一眼那些新罗婢,长的并没有传言中的好看,至少有点不入他的眼,所以在被牙人招呼的时候,秦天根本就没有搭理,直接就往前走了。
不过程处默这小子,却是走过去啪的一下打在了那新罗婢的屁股上。
这一巴掌,顿时引起了一小的轰动,那新罗婢脸颊微红,想叫又不敢叫。
“这屁股好,好生养。”
尉迟宝琳撇了撇嘴:“你咋知道好生养?”
“俺爹说的,这看女人就跟看马一样,屁股大就好生养。”
“真的吗,我也试试……”
几个小流氓进入牙人市场后,牙人市场就有点乱套了,秦天很无语,他们才多大啊,竟然都已经讨论起这样的事情来了?
真是……世风日下啊,看的秦天都想上手试一下,不过,作为堂堂宰相,他可没有程处默这些人不要脸。
所以,虽然这个念头很强烈,他还是忍了下来。
继续往前走,就有卖昆仑奴的,昆仑奴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有点像后世的黑人,不过跟后世的黑人比起来,他们的皮肤要稍微白那么一点。
这些人看着都有点彪悍,虽然被牙人宣传的很不错,但秦天还真不敢买,因为曾经就出现过昆仑奴杀主的案子,万一买了一个心理有问题的,那可就晚了。
相比较下,其他奴隶虽然能力不强,但更容易被驯服。
不过,秦天今天不是来买奴隶的。
走到尽头的时候,一股屎尿味扑面而来,有狗的,有马的,狂吠之声不绝,而在这狂吠之中,还夹杂着牙人的吆喝。
“上好的神驹,一日千里,绝不忽悠啊。”
“神犬,神犬,看家护院,让你日夜无忧……”
这里相比较前面卖奴隶的,要更为脏乱一些,程处默等人走的靠后,进来之后就撇起了嘴。
他们突然有点后悔跟来。
秦天这边,却是已经跟那几个衙役吩咐起来了。
“你们分头行动,但凡觉得是好狗,都给买回来,谁买的狗好,本侯重重有赏。”
一听有赏,这些衙役顿时来了劲头,立马就四散而去,各自凭本事买狗去了。
程处默他们这些人,却是一直紧跟着秦天。
秦天在街上走着,也是来回的寻找可以用的狗,其实警犬,最好的就是从小开始养,这样可以培养跟狗的感情,也可以将狗训练的更加聪明。
如果狗的智商已经定型了,那就不好训练了,那些衙役,要找的就是一两个月大的幼犬。
秦天也不例外,而就在他这么找着的时候,一条有点肥胖的黄狗突然笨拙的向秦天跑了过来,而且跑过来后,还不停的在秦天面前摇尾巴,极尽讨好之能事。
秦天看了这条狗一眼,笑了笑:“老板,这狗多少钱?”
卖狗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道:“这是我自家母狗生养的土狗,你若要的话,给一百文钱就行了。”
一百文钱一点都不算多,卖狗的跟卖马的不一样,卖狗的多半都是自家狗下崽,养不了这么多,所以拿来卖,卖出去了,就是一笔额外的收入,不指望这个赚钱。
所以,价钱什么的,都特别好谈。
“好,这条狗我喜欢,两百文我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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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很多事情,讲究的是一个缘分。
如果真的喜欢,价钱什么的,自然不是问题。
秦天愿意多出一百文,算做是这个缘分的价钱。
那卖狗的听到秦天这话,倒是意外了一下,连忙就感谢起来。
程处默几个人站在旁边,却是撇了撇嘴,明明一百文就能够搞定的,干嘛要出两百文?
“秦大哥,你还真是有钱没地花啊。”程处默嘟囔了一下,秦天抱起地上的小狗,笑道:“这个出手,才符合我的身份,买东西不给钱,那是乞丐的行为。”
这话出口,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们的脸颊顿时微红起来。
显然,秦天说这话,甚至出两百文钱,根本不是为了炫耀,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他们啊,说他们不给钱是乞丐,丢了他们父亲的人。
几个人很是尴尬。
不过秦天却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稍微逛了一会后,他就离开这里,在外面等着。
秋风已凉,巷弄里有些冷,小狗不停的舔着秦天的手掌,可能是饿了,秦天买了一块馒头,掰碎了让小狗吃。
别看这个狗才一个月多一点,但胃口却是惊人,一块馒头,没多大一会,竟然吃完了。
秦天看着怀里的小不点,不由得无语,他敢肯定,这个狗以后肯定也是个吃货。
这样刚喂完小狗,程处默等人也已经陆陆续续的从里面出来了,而且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条小狗。
“秦大哥,我这条狗五百文,他要两百文,我直接甩给他五百文。”程处默说着,高傲的抬起了头颅,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秦大哥,我这个六百文,比程处默的还多一百文……”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而且一个比一个价格贵,秦天一看这个样子,顿时无语了,这简直就是攀比啊。
攀比之风,要不得。
他有点拿这几个人一点办法没有,怪不得连他们老爹都教育不好他们。
“咳咳,其实……该多少钱给多少钱就行了。”
“不行,我们的身份不一样嘛。”
“就是,就是……”
看着这几个人,秦天有一种感觉,等他们这些人回家之后,他们的老爹可能要找自己算账。
“让你教坏我儿子。”
秦天撇了撇嘴,他们本来就很坏嘛。
巷弄里的风又愣了一下,秦天他们大概又等了半个时辰,那些衙役才从里面陆陆续续的出来。
他们这几个人,都是爱狗的,懂狗的,所以卖的都不少,最少的三个,最多的,有五个。
这些人卖的狗加起来,差不多有四十多条。
四十多条狗聚在一起,汪汪直叫。
“侯爷,这些狗都买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个月,你们就跟狗同吃同睡,等回去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训练狗的方法,你们按照我给的训练方法进行训练就行了。”
听到跟狗同吃同睡,程处默等人顿时吐了一下舌头,觉得这简直难以想象,不过这些衙役,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们本来就是爱狗的人,跟狗这样亲密,并不让他们觉得难以接受。
这样说完,大家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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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左右了。
黄昏的风有些凉,天边的夕阳美的出奇。
秦天刚到家,就把小狗放到了地上,小狗有点怕生,一开始还不敢动,知道秦天吹了一声口哨,他才连忙小跑着跟在秦天后面。
进了后院,九公主和唐蓉他们正在玩麻将,小青和小蝶他们在旁边看着,小狗一进来,就汪汪的叫了两声,小蝶一愣,紧接着就瞪大了眼睛。
“小狗,大哥你从那弄来的小狗。”小蝶兴奋的跑了过来,把小狗抱了起来,小狗被抱起来后,还有点不情愿,不停的挣扎着,直到最后发现挣扎无用,才终于放弃,但整个狗却是翻着白眼,一脸的嫌弃。
小蝶呵呵笑着,拿了一块点心放在手里,那小狗一闻到点心的味道,突然就在小蝶的身上蹭了起来。
“果然是个吃货狗!”秦天想着,这个时候,九公主稍微撇了一眼,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弄条狗回来?”
对他们来说,他们不需要够,府上下人很多,安全什么的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狗卖回来,也不用看家。
“今天带着衙役去买狗,这狗直接就跑到了我的脚下,我觉得这是缘分,就买了回来,养大了,不看家也能帮人解闷嘛,你看小蝶就很喜欢。”
小孩子喜欢任何新奇的东西,九公主苦笑摇头,但并没有说什么,多一条狗对他们来说也不多,少了也无所谓。
小蝶抱着小狗在喂,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大哥,这狗有名字没有?”
“没有,你给起一个吧。”
“他一身黄毛,就叫他大黄吧。”
听到这个名字,九公主和卢花娘他们不由得撇了撇嘴,就连秦天,也都有点无语,一身黄毛就叫大黄啊?
这名字也太普通了吧,只怕整个大唐,叫大黄的狗有成千上万条了吧?
这个名字,真是俗到他姥姥家了。
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的狗起一条上档次,大气的名字吧?
秦天心里想着,然后想给这条狗起一个不错的名字,不过这样思来想去,却一个都想不起来。
干咳了两声,秦天道:“大黄这名字不错,就叫他大黄吧。”
九公主和卢花娘他们相互望了一眼,立马向秦天投来嫌弃的目光。
“相公刚才说带着衙役去买狗,做什么用啊?”唐蓉倒是对这个很好奇。
“马上就要入冬了,我觉得雇佣一些临时工费钱,所以就让他们养狗,这狗养好了,不仅能巡街,而且灵敏度比人强多了,关键时候,也能破案抓贼……”
秦天把警犬的作用给说了一下,这在他看来,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九公主和卢花娘他们听了之后,却是没有一个相信的。
“相公真会开玩笑,不就是一条狗嘛,还让他们巡逻,一块肉就能把他们给药死。”
“就是,就是,兴许见了母狗啊,还被勾引跑呢……”
“哈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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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的不少衙役养狗的事情很快在朝堂之上传开了。
这天早朝开始之前,群臣站在皇宫门前闲聊。
“听说了吗,刑部竟然开始养狗了,他们是觉得粮食多的吃不完吗?”
“一条狗吃的食物,跟人差不多了,刑部还真是家大业大啊。”
“听说是秦天让养的,真不知道他搞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秦天的马车停了下来,他刚走下马车,就有人围了上来。
“听说秦大人养狗了?”
“还想刑部养,而且养了几十条?”
“秦大人真是好手笔啊,玩狗都玩到刑部去了。”
“…………”
冷嘲热讽,这些人对秦天很不客气的冷嘲热讽,秦天正要反驳,皇宫大门打开,一名太监扯着嗓子喊道:“上朝!”
见此,秦天也只能作罢。
陆陆续续上了大殿,刚说了一件小事,魏征就站了出来。
“圣上,臣要弹劾。”
李世民暗自嘀咕了一下,问道:“魏爱卿要弹劾谁啊?”
“圣上,臣要弹劾秦天,他竟然让刑部的衙役养狗,这简直就是不务正业,刑部,那可是我大唐处理刑狱以及重大案件的地方,养狗算怎么回事?”
听到秦天竟然让刑部养狗,李世民也是愣了一下,这可闹的有点大啊。
而李世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朝中的其他官员,也已经站出来说了起来。
“呵呵,秦大人的玩心真重,不过就算你想玩狗,自己玩就是了,干嘛让刑部也跟着玩,这简直就是胡闹啊。”
“我也觉得是胡闹,作为我大唐的尚书令,竟然这般的不成熟,实在是我大唐的耻辱,臣请圣上严惩秦天。”
“是啊,刑部的那些狗,都不能养了,必须送出去,他们太浪费粮食,刑部怎么能做这些事情呢,要是被人知道了,让那些人怎么看我们刑部?”
“…………”
群臣指责,仿佛此时的秦天就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而他们都站在了大人的制高点,对秦天指指点点。
秦天站在人群之中,却是神色平静,一点不为所动。
程咬金这些人,也是知道这事的,从他们家的孩子抱着狗回家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了这事,不过他们觉得这也不算大事。
但在这种情况下,要他们替秦天出头,却也有点为难他们。
谁知道这事是什么情况啊。
不过程咬金这些人没有出头,李绩反倒站了出来:“诸位,秦大人既然做了这事,想必有他的道理,我们听他说完再指责不迟。”
也许别人觉得秦天不成熟,但李绩却是不这么认为,一个不成熟的人,能够在小小年纪就做到尚书令吗?
他李绩都还没有做到这个官好不好?
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
李世民这边,也突然觉得李绩说的有道理,于是看了一眼秦天,道:“秦爱卿,为何要在刑部养狗?”
这个时候,秦天才终于站出来替自己解释。
“圣上,这些狗可不是用来玩的,是用他们来巡街,破案,抓捕罪犯的,等这些狗训练出来后,比人还聪明,比让还有用。”
这话说完,整个朝堂顿时传来哄堂大笑之声。
“哈哈哈,比人还聪明,秦侯爷真是太抬举狗了。”
“就是,就是,还让他们巡街,破案,狗在街上跑,不得把人给吓到啊?”
“侯爷实在是异想天开,异想天开啊……”
“圣上,那些狗留不得。”
“…………”
议论,嗤笑,每个人似乎都不想放弃这么一个碾压秦天的机会,也许,他们跟秦天没有什么仇怨,就是觉得这事可笑。
李世民也觉得秦天说的有点离谱,竟然用狗来破案,这怎么可能吗,的确,狗的鼻子是挺灵的,但让他们破案,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秦爱卿,你没有开玩笑?”
秦天道:“回圣上话,自然没有开玩笑,圣上若是不信,过一两个月,等狗狗训练的差不多了,我们试验一下就知道了。”
那些狗长的很快,现在有一些已经一两个月了,再长一两个月,体型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等训练好了,试一下,自然能堵住这些人的嘴,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
听到秦天要等训练好后试一下,其他人又是各种鄙视,嫌弃,李世民却是在思虑过后,点了点头:“好,那就等训练好后试一下吧,此事暂且不提。”
魏征翻了个白眼,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站了出来,道:“圣上,再过几天就是秋猎的时间了,不知道今年圣上准备在何处秋猎?”
秋猎,是大唐每年的一件大事,当然,之所以是大事,并非只是打猎这么简单,每年的秋猎,朝廷还要对朝中一些权贵子弟进行评比赛选,还要对兵马进行考核等等,这个,有点类似于后世的阅兵。
这个时候,庄稼都已经种上了,那些府兵也开始进入军营进行训练了,李世民要对他们的一些作战能力啊,等等各方面考核一下。
甚至,还会有一些模拟对战。
至于权贵子弟嘛,以前没有科举的时候,全靠这个秋猎的时候,连选拔一些人才,在秋猎之中,这些权贵子弟若是表现优异,就有可能得到提拔,对于很多权贵来说,这是一个进阶的好机会。
虽然大唐已经将科举制度弄的很完善了,但秋猎,仍旧是考核人才的一个途径和标准。
长孙无忌站出来后,李世民想了想,道:“还在皇家牧场吧,朕听说皇家牧场又开辟了一块荒地,又大了许多,在那里还是可以的。”
皇家牧场本来就已经很大了,不过如今更大了一些,在那里,可以进行很多事情,而且,还不用担心危险。
见李世民要在皇家牧场进行秋猎,长孙无忌连忙应了下来。
朝中之人,却是却也有些跃跃欲试,对于他们来说,秋猎同样是一件大事,一件有趣的大事,也是一件能够影响到他们子弟今后前程的大事。
秦天站在大殿上,却是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个,自己,又没有孩子,而且他也不需要通过这个来晋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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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结束之后,群臣陆陆续续离开。
秦天刚走出大殿,就见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被苏定方给拦住了。
“秋猎上,我苏家子弟,一定会将你们都给打败的。”
对于自己的儿子,苏定方很自信。
当然,除了他的儿子外,还有苏党的那些人,他们到时候会组成一支小队,跟程处默他们这些人组成的一支小队,进行模拟对战。
颇有点后世真人CS的感觉。
苏定方这么说完,程咬金顿时就呸了一声:“到时候打你的儿子跪地求饶,喊爷爷都没用。”
苏定方呵呵一笑:“那就等着瞧吧。”
这样说完之后,苏定方扬长而去,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却是气的想冲上去跟苏定方打一架。
这苏定方,虽然武力高强,而且颇通兵法,当年更是设计害死了罗成,但尉迟恭和程咬金他们有自信,只要他们冲上去,完全可以打的他喊爷爷。
不过,在这皇宫之中,他们还是忍了下来。
“可恶,可恶,苏定方仗着自己两个儿子武功高强,就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啊。”
程咬金痛骂,尉迟恭也是凝眉,要论武力,苏定方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但可惜他们的儿子在这方面,没有遗传他们,有点虎父犬子的感觉。
苏定方的两个儿子,却是有点青出于蓝。
对于这样的世道,他们都很不爽。
当年隋末大乱,他们这些人才是叱咤风云的主角啊,苏定方算根葱啊,结果后代却不如他们。
几个人痛骂着,秦天从旁边走过,撇了一眼后,就要继续离开,可他这一撇,却是被程咬金给看到了。
“你小子给我站住。”
秦天苦笑:“已经退朝了,几位不离开吗?”
“你刚才那一撇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程咬金呵呵一笑:“我那几个小子,从今天开始就交给你了。”
秦天不解:“卢国公什么意思,什么叫交给我了?”
“你去给我训练他们,等到秋猎的时候,一定要生了苏定方的那两个兔崽子。”
“这……卢国公有点为难我了,而且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天欲哭无泪,他突然觉得刚才那一撇是错的,自己应该绕道走,瞅一眼惹了大祸啊。
“反正就交给你了,待会我就让他们去找你。”程咬金耍无赖,他们这些人没有自信,所以现如今只能把筹码押到秦天身上。
程咬金说完,尉迟恭他们也都陆陆续续的把自己的儿子推给了秦天。
“这事就交给你了,要是不能胜了苏定方的儿子,我们跟你没完。”
说着,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相携而去,根本就不考虑秦天答应不答应。
“我去……”
秦天觉得自己真倒霉,作为尚书令,每天已经忙的不成样子了,现在竟然还要训练程处默、秦怀玉这些人,有没有搞错?
“真是……一群野蛮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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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没多久,程处默和秦怀玉这些人就来了。
这次,来的不仅仅只有他们几个人,还有他们的小伙伴,这些小伙伴,有程处默的几个弟弟,还有依附于他们这个秦党的一些人。
加起来,大概有三十几个人。
三十几个人的小队,真的模拟作战的时候,也是相当有看头的。
程处默他们这些人来了之后,倒没有急着训练,而是对秦侯府的一些事情感到好奇,好玩。
“秦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你府上怎么还有这个,真好玩,送给我吧……”
秦天看着这些人,很无语,敢情自己家里的东西都不要钱是吧?
太不要脸了这些人。
干咳了两声,秦天道:“你们还想不想训练,想不想打败苏党的人?”
语气有点冷,这个时候,程处默等人才算是真的认真起来。
“秦大哥,你有办法?”
“当然想啊,你教给我们,这次我非得把苏麟、苏凤兄弟两人给打的跪地求饶不可。”
“…………”
苏定方武力过人,又精通兵法,是一个不亚于大唐任何一个武将的人,他的能力的确很强,而他的两个儿子,也渐渐青出于蓝。
这些,都让程处默他们感到压力巨大。
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多少信心,虽然平日里没少跟苏麟他们斗,但越斗,他们越没有信心。
一众人望着秦天,秦天道:“这几天,我给你们进行一些魔鬼般的训练,提升你们的战斗能力,而且,我皇家会给你们做一些工具,让你们在对敌的时候,可以更好更快的杀敌。”
听到魔鬼训练,一众人都面露苦色。
“秦大哥,累吗?”
“累,不想训练的可以离开,我绝不挽留。”
秦天说着看了一眼这些人,他希望这些人都赶紧走,这样自己就可以歇歇了,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相互张望之后,竟然没有一个愿意走的。
秦天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很不配合。
“我们不怕苦,不怕累……”
“就是,我们要打败苏麟,打败苏党,让他们跪地求饶……”
一众人高声喊着,秦天觉得还真是小瞧他们了。
“好,既然不怕吃苦,那就好好训练。”
这时,程处默突然问道:“秦大哥要给我们做什么工具,厉害吗,是不是暗器,可以偷袭的?”
秦天无语。
“战场上,你们的确可以用暗器,但模拟战场,就不要用了,我给你们做的,是诸葛连弩,可以连续快速的发射十几支利箭的一种装备。”
听到诸葛连弩,众人一愣。
“秦大哥,听说这东西是诸葛亮发明的,只是后来失传了,您会做吗?”秦怀玉懂的比较多,诸葛连弩并不是稀奇东西,很多人都听说过,但真正见过的,却是没有。
自三国时期蜀国灭亡,诸葛连弩就失传了,没有人见过样子,没有人见过图纸,更没有人见过实物,这个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一众人好奇的望着秦天,秦天撇了撇嘴:“这世上,就没有你们秦大哥我做不出来的东西,你们就等着用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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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庄园。
这是苏定方在长安城外买的一处庄园。
庄园很大,甚至还有一个较武场。
此时较武场上,一众苏党子弟正在进行演武。
十几个人骑在马背上,手里拿着弓箭,弓箭并非是拿着杀敌时候的弓箭,是拿着假的弓箭,箭头已经去掉,并且裹了一层白布,白布上沾有墨汁,只要箭头射到身上留下了墨汁,就算是被射中了。
这种情况,跟秋猎时候的差不多。
苏麟和苏凤兄弟两人带着其他十几个人,骑马向这边冲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十几个拿着弓箭的人,也已经飞身赶来,他们不仅飞身而来,而且还将手中的利箭给射了出去。
苏麟、苏凤那些人却是速度极快,就在那些人射出了第一支利箭,还没有来得及射出第二支利箭的时候,苏麟、苏凤他们,已经离这些人很近了。
第二支利箭射出的时候,苏凤他们已经欺身,紧接着,不等第三支利箭射出,苏麟等人已经挥舞着兵器,将那十几个拿着弓箭的人给砍下了马。
整个过程,很快。
当然,他们拿的兵器也都是假的,上面也涂有墨汁,只要被砍到,就等于是被砍死了,一切,跟后世的真人cs差不多。
这样取得胜利之后,那几个被砍的人已经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苏大哥,这几匹马速度还真是惊人啊,一般情况下,这种距离,普通的马要在四支利箭射出之后,才能够赶过来,你们两支利箭就赶过来了,这种速度,一定会把所有人都给震惊到的。”
两军对阵,先是利箭扫射,而后就是欺身战,苏麟等人功夫高强,只要近距离作战,秦怀玉他们就没有胜算。
所以,他们所需要克制的,就是秦怀玉等人的弓箭,只要快速的躲过秦怀玉他们的利箭,他们基本上就等于掌控了全局。
而为了达到这一目的,苏定方特意派人从西域那边,购买了几匹上好的宝马,有了这些马,他们就可以在秦怀玉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冲过去,结束战斗。
可以说,这几匹快马是他们苏党的利器。
被人称赞,苏麟哈哈大笑:“不错,有了这几匹快马,到时候定能一鸣惊人,不过,也不可大意,我听说秦怀玉他们现如今跟着秦天学习兵法什么的,那秦天不容小觑,万一他们也有制胜法宝,我们想取胜可就不容易了。”
“大哥放心就是,到时候你与几位兄弟骑着快马狂奔,我们这边用利箭帮你掩护,只要近身,以大哥你的功夫,要打败秦怀玉还不容易?”
“就是,大哥放心便是,大不了,我们派人暗中观察,看看那秦怀玉他们有没有利器。”
“对对……”
一众人十分的自信,觉得秋猎之比,他们必胜。
苏麟和苏凤兄弟两人被众人这样说着,也渐渐觉得肯定如此,心气不由得就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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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侯府。
秦怀玉和程处默等人这两天,一直都在接受秦天的魔鬼训练。
其实所谓的魔鬼训练,也就是后世的军训,每天跑步,站桩,等等,当然,有一些跨越障碍什么的,要比后世的军训多一点难度。
毕竟,秦怀玉他们这些人有底子,增加一些难度还是没有问题的。
也许,这几天时间的训练,无法让他们有质的提升,但相对提升一些,还是没有问题的。
没办法,谁让程咬金他们这些人喜欢临阵磨枪呢,要是早交给自己训练,不用诸葛连弩,照样能把苏党的那些人打个大败。
这天,秦怀玉他们几十个人已经训练了半天,都累的够呛。
这个时候,秦天走了过来:“好了,今天就不训练体能了,诸葛连弩我已经做了出来,你们这些人中,谁箭法好,都给我站出来。”
听到秦天把诸葛连弩做了出来,一众人顿时兴奋不已,都站了出来。
看到这种情况,秦天撇了撇嘴:“诸葛连弩一共十五支,我只要箭法好的。”
“秦大哥,我们就试一下。”
“对,对,我们就试一下。”
人群之中,有箭法不行的,不过诸葛连弩啊,传说中的利器,他们还是想上手试一下的,秦天见他们这些人好奇心重,也就只能作罢。
“那这样吧,我们比试一下,每人五支利箭,最后生出的十五个人,拥有诸葛连弩,到时候对敌的时候,要站在最前面,射击敌人,一轮射击之后,后面的武者,再向前冲。”
“明白!”
秦天把战斗时候的阵型也给他们说了一下,一般打仗,弓箭手在后掩护,不过诸葛连弩可连续发射,所以在前面最好,这样可以先消灭冲上来的敌人,等利箭射完,立马撤退,将战局交给后面的人,而这些弓箭手,也可以一拥而上。
这样说好后,第一批十五个人,每个人拿到了一把诸葛连弩,这诸葛连弩就是一个筒子,将利箭放进去后,上面有一个手柄,只要来回的拨动手柄,利箭就可以一支接着一支的发射出去。
这样的速度,比平时弓箭手的速度,至少要快五六倍。
也就是说,弓箭手用普通的弓箭发射一支利箭的时候,这里差不多就已经发射五六支了。
诸葛连弩上,还配备有一个瞄准的东西,秦天这样教了他们一番后,第一波人就开始比试了。
程处默也在第一拨人中,他最是迫不及待,拿到之后,噗噗噗就连续射了好几支利箭,不过到底是第一次用诸葛连弩,他的准头略有偏差。
秦怀玉倒是个十分冷静的人,瞄准之后,才发射,利箭飞出,直接射中靶心,而射出之后,不做迟疑,他又连续发射,皆是命中。
程处默在旁边看到这个,顿时有点不乐了。
“作为将门之后,射什么弓箭,到时候我提着宣花板斧,直接杀他们个人仰马翻,这才过瘾,这才刺激……”
“哈哈哈,你是觉得自己的射箭功夫不行,为自己找借口的吧,你要拼杀就去拼杀,我们倒喜欢玩诸葛连弩……”
一番话,说的程处默脸颊通红不已。
“谁……谁找借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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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间,已经到了秋猎时间。
这天一早,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向皇家牧场赶去。
而在此之前,李靖已经带着大唐兵马,提前去了皇家牧场布防,当然,除了布防之外,他们在最后,还要接受李世民的检验,看看这段时间练兵的效果如何。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沿途早已经被人给清除了街道,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他们此去,并非是为了玩耍,所以很多百姓虽然好奇,也不敢过多凑热闹。
皇家牧场离长安城有些距离,所以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还是挺久的。
途中,队伍拉的很长,一阵秋风吹来,凉意逼人。
程咬金他们和秦天骑着高头大马在人群中慢慢走着。
“秦天,我那几个小子你给训练的怎么样了,到时候能不能赢苏家?”
虽然自家小子回去之后声言一定能赢,但面对苏定方这样的名将,程咬金心里还是没底,没有秦天亲口说,他还真放心不下。
“卢国公就放心好了,保管没有一点问题。”
程咬金道:“我可听说苏家给弄来了几匹快马,速度惊人啊,他们骑兵若是厉害,那一切就都不好办了。”
大唐有骑兵,但骑兵跟突厥比起来差远了,面对突厥的骑兵,唐家一般都是拿命在换,几条人命换一条突厥骑兵的命。
而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突厥的马好。
马好,行动迅速,骑兵就强悍。
程咬金手下也有快马,但跟苏定方的比起来,还是差一些的。
秦天听到这个,倒是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笑了笑:“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完这个,秦天就没有再说其他,程咬金见此,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黄昏前,李世民带着队伍终于来到了皇家牧场。
因为皇家牧场又扩建的关系,整个皇家牧场看起来比以前大了很多,一望无际的让人心情忍不住一阵愉悦。
不过因为天快晚的缘故,今天大家都没有做什么,而是直接开始休息,当然,不想休息的,可以在皇家牧场上玩,亦或者是烤全羊什么的,都可以。
秦天来到了这里,自然不可避免的被程咬金这些人给拉去当了厨子。
当夜幕来临,当天上的月亮越来越亮的时候,牧场的篝火旁,很多人围着又唱又跳,几只烤全羊被秦天来回的翻滚着,香味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程处默等人疯狂了一阵之后,已经有些饿了。
“秦大哥,烤全羊好了没有,我已经饿的能够吃下一整只了。”
“我也能吃一整只。”
“我也能……”
一群吃货一个比一个能吹,秦天无语,就烤了这么一点,这几个人还想每个人吃一只,真是贪得无厌。
“好了,好了,马上就能吃了。”
说着,秦天把一只烤好的全羊取了下来,程处默这些人看到之后,直接就要扑过去抢,不过,程处默这刚下手,旁边的程咬金突然一脚踹了过去:“滚,有没有一点规矩?”
几个长辈都坐在这里等着呢,那有他们小辈先吃的道理?
程处默撇了撇嘴,只能退了下去,看到这个,程咬金在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一眼尉迟恭、秦叔宝等人:“也别愣着了,赶紧的吧。”
说着,他先拿刀切了一块,其他人见此,也就没有客气,一只烤全羊,被他们这几个人很快给瓜分了干净,程处默他们这些晚辈站在旁边,只能流口水了。
“秦大哥,快点……”
“是啊,快点,我们都要饿死了……”
几个人嚷嚷着,很快做好了一只,不过,就在他们准备抢来吃的时候,秦天突然摆了摆手:“急什么,这个是给圣上和皇后的,你们下下一只。”
说着,秦天拎着那只烤全羊就离开了,程处默等人很是无语,敢情他们最不受重视啊,这饿的都快不行了,还不能吃?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很快就盯上了那只正烤着的全羊,虽然还没熟透,但他们觉得应该可以吃了,所以趁着秦天去行宫,他们直接就给取了下来。
“嗯嗯,好吃,好吃……”
几个人吃着,程处默摇头,一群畜生啊,半生不熟的都吃。
这边,秦天拎着一只烤全羊进了行宫,但并没有急着去找李世民,而是先去了九公主的住处,那里,唐蓉和卢花娘也都在。
她们两个,倒是沾了九公主的光,可以住在行宫之中,不过秦天就不行了,行宫里面,除了李世民这个男人外,不能有任何的男人。
找到九公主后,秦天把半只羊给切了下来。
“够你们三个人吃不?”
秦天知道,面对美食,这三个人也是吃货体质,平日里吃的很少的他们,都会狼吞虎咽,九公主看了一眼半只羊,犹豫了一下,倒是唐蓉直接:“相公,把那半只腿也给我们留下,圣上吃不了那么多的。”
九公主和卢花娘连忙点头附和,秦天无语苦笑,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把那半只腿给撕下来留给了她们,谁让她们是自己的女人呢,不能让自己的女人饿着。
至于李世民嘛,那就不管了,不够吃也不是他的事。
这样跟九公主他们短暂的相聚片刻后,秦天才终于去找李世民。
“圣上,臣烤的全羊,给您送来了。”
李世民知道秦天在外面烤全羊,早就在行宫里面等着吃呢,只是看到只有半只羊的时候,而且还少了一条腿,他不由得凝起了眉头。
“秦爱卿,这是你的烤全羊?”
全这个字李世民家中了语气,秦天却是假装听不出来:“的确是烤全羊。”
说着,又加了一句:“整只烤的。”
李世民无语,道:“再去烤一只来,朕的爱妃都等着呢。”
秦天见此,也不好多言,只能连忙领命退去。
而就在李世民在行宫里的时候,程处默他们这些人正吃着烤全羊的时候,苏定方带着苏麟、苏凤等人走了过来。
看着他们这些人吃的羊肉,闻着那飘香的味道,苏麟、苏凤两人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声音还有点响,苏定方顿时有点尴尬,瞪了他们两人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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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来了。
不过程咬金等人却是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一样。
仍旧只顾吃自己的烤全羊,而且还表现出很好吃,特别好吃的样子。
苏定方眉头微微一凝,紧接着呵呵一笑:“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后天的对垒,我们一定会赢的。”
程咬金等人仍旧不搭理他,苏定方被漠视了。
“哼,明天的马球比赛,我们也一定能赢。”
说完,苏定方气愤的转身离去,苏麟和苏凤两人,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烤的全羊,咽了一口吐沫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们一离开,程咬金顿时就臭骂起来:“呸,真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要不是看在圣上的面子上,我非得一斧头劈了他不可……”
程咬金很生气,程处默等人却是神色微变。
“明天就要打马球了啊,万一输了怎么办?”
马球,是他们唐朝很盛行的一种竞技游戏,可以说是蹴鞠的前身,比赛的时候,选手骑在马背上,手里拿一个球杆,不停的夺球,将球挥入对方球门,就算是获胜了。
后来演变的蹴鞠,则是踢进风流眼,后来的足球,又变成球门。
程处默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还是很喜欢打马球的,但球技嘛,就有点一般了。
程咬金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骂道:“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害怕的,把模拟战赢了就好。”
马球的输赢虽然也很重要,但对战才是最为重要的,马球嘛,只是今年秋猎的一个开唱游戏而已,有点类似于拉拉队啥的。
纯粹就是让众人一乐,后面的,才至关重要。
而按照整个秋猎的行程安排,明天上午打马球比试,几个队轮番对敌,决出胜负,下午的时候,大家在牧场狩猎,后天上午,李世民检阅军队,下午的时候,就是模拟对垒了,大后天,启程回京。
整个行程,并不是很长,但对大唐来说,却又十分的必要。
李世民需要知道自己军队的实力如何,也需要知道大唐那些权贵子弟的能力如何。
夜越来越深,皇家牧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队巡逻兵到处的走着,入夜之后,天越发的凉了。
次日一早,天气好的不行,其实这个天气,李淳风这些人早已经都算过了,知道这几天没有风雨,所以才定在了这几天的。
李淳风他们这些人,负责的事情还是挺多的,比如说天气啊,比如说星象什么的,甚至连李世民什么时候行房都可以给制定。
皇家事,无大小嘛。
天气晴朗,辰时的时候,皇家牧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特别是那些打马球的队伍,这些队伍大概有十来个,都是长安城权贵组成的队伍,平时他们也一切切磋,今日也不例外。
李世民来了之后,群臣行礼,李世民点点头:“开始吧。”
一声开始,几个球队便抽签决定对敌顺序等等,秦怀玉和程处默他们这些人,运气不错,并没有抽到苏麟他们,他们抽到了一个实力比较弱的。
所以这第一场比试,很自然的就取得了胜利。
秦天和程咬金他们站在一旁看着,倒也欣慰,其实看起来是打马球,但更多的还是训练骑马的技术,如果马术不行,你根本施展不开,想要把马球打好,也就不容易了。
任何一个竞技项目的出现,其实都是有一定原因和规律的。
唐朝的时候,马球盛行,主要是这个时期唐人尚武,骑马打仗是常事,如此久而久之,也就演变除了打马球,以此来训练马术。
宋朝的时候,蹴鞠盛行,蹴鞠,已经让人从马背上走了下来,开始在地面上用人踢球,这是因为,宋朝崇文,善于骑马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他们没有天然牧马场,也不好养马,他们很多人都骑不起马,更别说打马球了。
如此演变成蹴鞠,也就不足为奇了。
程处默等人胜了一局,很是得意,不过与此同时,苏麟他们也胜了一局,而且胜的很快,但关键是,他们的对手很强。
秦天看到这种情况后,也是震惊非常,因为,他看到了苏麟等人的坐骑,那是一种速度以及爆发力十分惊人的马,速度之快,完全不亚于他以前从皇家牧场挑选的那只上等好马。
这样的马,不好求,也不好遇啊,苏定方竟然能够买到,不简单。
秦天心里想着,这个时候,第二轮比试就开始了,程处默他们的运气不好,碰上了苏麟。
双方对峙,苏麟骑在马背上呵呵一笑:“我会让你们输的很难看。”
面对苏麟的挑衅,秦怀玉也是呵呵一笑:“那倒要看看了。”
双方都未多言,直接就开始了比试。
比试开始之后,程咬金这边很是紧张,不停的呐喊着,苏定方站在李世民另外一边,却是露出了一丝浅笑,像这种事情,他们是稳赢的。
李世民却并无丝毫偏袒之意,就只是看着,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看苏麟他们骑的快马,那马,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他们大唐有很多这样的马的话,完全是可以建立一支无敌的骑兵的。
这样看了一会,李世民突然问道:“苏爱卿,令郎坐下的马,从何处得来?”
听到这话,苏定方有点小紧张了一下,但还是连忙应道:“圣上,这马是下官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购买来的,好像是西域诸国其中一个叫大宛国的马。”
大宛国盛产马,当年汉武帝就曾经重金购买大宛国的汗血宝马,只是让李世民没有想到的是,大宛国除了汗血宝马之外,竟然还有这等速度更快的马。
“苏爱卿,此马何名?”
“此马名为奔雷马,一匹千金。”
唐人爱马,再加上经常打仗的缘故,所以马的价格普遍很高,不过一匹千金,说实话也高的有点过于离谱了。
不过,看着这奔雷马的速度,李世民还是点了点头,他觉得,这样的马,倒也值这个价格。
李世民没有再问,苏定方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李世民突然横刀夺爱,要把奔雷马据为己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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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比试很快结束了。
凭借着奔雷马的速度,秦怀玉他们很快败下阵来。
输了马球,程处默等人很生气,也觉得很丢人,程咬金这里,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倒是秦天,不以为意,在他们几人回来的时候,笑了笑:“打的不错,不用在意这个,战场之上,胜负还是常事呢。”
这事,真没有必要太过在意。
马球比试还在继续,快中午的时候,决出了胜负。
李世民少不得一番表扬,然后短暂的吃过午饭,大家便四散而去,打猎去了。
皇家牧场扩张,多了一片山林,山林腹地,猎物很多,大家就这样散去打猎,倒也不怎么有牵绊,秦天本来是想跟程咬金他们一起去打猎的,不过临走的时候,却被李世民给叫了去。
君臣二人,带着几个亲军进入了山林,其他大臣并未跟随。
不过,虽是狩猎,但一开始的时候,李世民似乎并无狩猎的意思,就只是骑着马慢慢走着,连弓箭都没有拿出来。
“秦爱卿,今天上午的马球比试,你觉得怎么样?”
“很精彩。”
“除了精彩之外呢?”
秦天看了一眼李世民,紧接着道:“苏麟他们的坐骑很快。”
李世民点点头:“是啊,那是朕见过的最快的马,如果我大唐也有这样的马,就可以组建一支无敌的骑兵,那时征讨突厥,就更为有利了。”
再与突厥为敌,可不仅仅是守城这么简单了,他们要直逼突厥,打到突厥的草原上去。
但在草原上,步兵根本不占优势,想要击败突厥,还得有骑兵,大唐也有骑兵,大概两万多人,这点骑兵对大唐来说太少了。
之所以如此,没有上好的马是一个原因,马的价格太贵,又是一个原因。
朝廷养不起这么多的马,也买不起。
大唐,骑兵不行,也没有更好的对付骑兵的手段。
李世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想建造一支骑兵。
一支无敌于天下的骑兵。
秦天听到李世民的这番话后,也是深有感触,骑兵不行,就无法灭掉突厥,就算他有一些对付骑兵的办法,也绝非万全之策。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能够拥有一支骑兵。
“圣上的意思是?”
“朕已经问过苏定方了,他说那些奔雷马是从西域商人手里购买来的,而且是大宛国的马,如果能够从大宛国弄来这些马的话,我大唐可建骑兵啊。”
听到是大宛国的马,秦天神色微凝,大宛国盛产好马,只是大宛国在西域诸国中,比较靠近西边,离他们大唐的距离很远,想要弄来大宛国的好马,却是不容易啊。
其实,就算不是大宛国,就算是紧挨着丝绸之路的一些国家,想弄到这些马也不容易。
目前来说,大唐的确掌控着丝绸之路,但要说丝绸之路很安全,也不太可能,吐谷浑、吐蕃等等国家的兵马,都是可以很轻易的进入到丝绸之路上的。
甚至丝绸之路上,强盗土匪也很多,而大唐在玉门关那里,只预留了两千兵马。
要通过丝绸之路,从西域诸国弄来好马,可不容易啊。
如果是其他东西,也还不用太担心,但若是好马的话,肯定会有人动心,要有吞并这些好马的野心。
“圣上是要派人从大宛国购买奔雷马?”大宛国虽小,西域诸国也时常纷争,但想通过战争的手段从大宛国掠夺奔雷马,对目前的大唐来说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只能购买,而据秦天所知,大唐的户部现在还是很充盈的,买几百匹奔雷马没有多大的问题。
只是,秦天这么说完之后,李世民却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紧接着,说了一句秦天都不敢相信的话。
“大唐穷啊!”
从来没有天子说自己的国家穷的,秦天听了之后很是无语,而紧接着,他多少也就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让朝廷买马,不太可能。
显然,李世民想空手套白狼,还想要马,还不想出钱。
秦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场面一度有点尴尬,沉寂,沉寂,只有秋风从耳边掠过。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只兔子,李世民却无心去射,秦天不做犹豫,拿出弓箭就射了过去,秦天的箭法超神,利箭飞出,直接射中。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世民愣了一下,紧接着才反应过来,笑道:“秦爱卿好箭法,好箭法啊。”
“圣上谬赞。”
李世民呵呵一笑:“我们刚才说到那了?”
秦天犹豫了一下,道:“圣上,不出钱,想弄到好马,可不容易啊。”
“是不容易,所以朕才要把你叫来,单独跟你聊聊嘛。”
“这个……臣也没有办法啊。”秦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是有钱,但也买不起多少上好的宝马啊,这马,就跟后世的汽车一样,好马就是豪车,谁再有钱,也买不了几辆啊。
李世民的脸色微微一变,道:“秦爱卿是个聪明人,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的,回到京城后,你一定要给朕把办法给想出来。”
说着,又突然语重心长道:“朕是相信秦爱卿的能力的。”
说完,李世民便骑马快步向前走去,因为前面,有一只梅花鹿,李世民一箭飞射,可是,那梅花鹿的反应却是极快,李世民箭法虽然不错,却给射偏了。
看到这个,李世民有点小沮丧,梅花鹿比兔子大多了,秦天连兔子都能射中,可自己却连梅花鹿都射不到。
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伤悲,李世民撇了撇嘴,就又骑马追了上去,今天,他非得跟这个梅花鹿耗下去不可。
他就是有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秦天在后面,却是有点索然。
“无赖,太无赖了,怎么什么难事都找自己啊?”
秦天在后面咒骂不已,可看着渐行渐远的李世民,他也不敢在后面多待,连忙骑马追了上去,万一李世民出了意外,那自己可最罪孽深重了。
皇家牧场很热闹,不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李世民到处追着那只梅花鹿,把秦天和一众侍卫,可给跟的好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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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
皇家牧场安静了下来,一个营帐内,还亮着微弱的灯。
苏定方跟自己的两个儿子坐在一起喝酒。
“爹,听说圣上今天单独把秦天叫了去,您知道是什么事情吗?”苏麟询问。
苏定方道:“多少打听到了一点,圣上看上了奔雷马,想让秦天弄一些来,可朝廷还不想出钱。”
听到这个,苏麟和苏凤两人不由得撇了撇嘴,也觉得李世民这样做太绝了,不出钱,怎么能弄到奔雷马?
不过,看到李世民也很欣赏奔雷马,觉得奔雷马的速度很厉害,他们也都觉得有些得意,连天子都看好的马,明天下午的模拟战,他们非得让秦怀玉他们好看不可。
“爹,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啊,圣上这般为难秦天,我们看等着看热闹就行了。”
朝廷不肯出钱,而且还要秦天想办法,那秦天就只能自己出血了。
父子三人这样说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李靖最先起来。
作为负责这次检验的大元帅,李靖需要将各种事情都给安排妥当,只要李世民一来,就直接检验就行了。
而这几天,他也一直在做这些事情,甚至连昨天下午的狩猎都没有参加。
他要让李世民看到唐军的威风。
如今的大唐,不算各路藩王手里的兵马,就只长安城这里,有兵马十万,这十万兵马之中,骑兵两万,弓箭手两万,步兵六万。
这个数字,已经不算少了。
只是虽然不少,要把这十万兵给练出气势来,却也不容易。
有的人,只能统领两千人,有点人能够统领一万,而一旦超出了这个范畴,他们就会感觉到吃力。
李靖对自己还是有认知的,他觉得自己可以统领二十万兵马,而兵仙韩信,则是多多益善,不过,在李靖看来,韩信虽然领兵多多益善,但最多也就不过三四十万兵马,再多的话,他还真不一定能够统领。
也就说,李靖觉得自己跟韩信比,差不了多少。
早上的秋风有些凛冽,而且除了下霜之外,还起了浓雾,李靖在军营里来回的检查着,忙的有点不可开交。
雾气渐散之后,李世民才带着百官来到皇家牧场的广场上,这个时候,十万大军已经在等着了。
十万大军,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李世民站在高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还不错,秦天却是撇了撇嘴,他有点不高兴。
一来,李世民为难他,二来,在大唐如今的情况下,左右内外都是敌人,十万大军真不多,十万小军还差不多。
不过,他也就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他撇嘴的时候,刚好被李世民看到,李世民眼眉微凝:“秦爱卿,你可是觉得朕的唐家不行?”
十万唐家,谁敢说不行?
旁边的几个人听到之后,向秦天望了过来,秦天脸颊微微抽动,道:“圣上,臣可没有这个意思。”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秦天的表情,显然是有点看不上的,李世民哼了一声,想着待会让秦天开开眼界。
“李将军,开始吧。”
李世民对李靖吩咐了一声,李靖领命,而后站在高处,挥动着手里的旗子。
这是行军打仗常用的一种东西,将士看到旗子之后,可以变幻阵型,可以知道往那个方向出击,是有用的一种治军方法。
李靖的旗子来回拨动,一支步兵提着兵器就冲上前来。
“杀……”
“杀……”
厮杀之声响彻云霄,令人听了之后,浑身一震,热血沸腾,步兵嘶喊,手中兵刃一个接着一个的挥砍出去,秋风凛冽着吹来,卷起了风沙。
场面壮观,看的人惊叹不已。
李世民本来是坐着的,但是看到步兵气势如此之宏伟,忍不住就站了出来,整个人的脸色也显得十分激动,只是他一扭头,看到旁边的秦天神色却是平静,好像没有起到一点波澜。
微微蹙眉,李世民问道:“秦爱卿,此步兵如何?”
“好!”
秦天的回答十分简练,就一个好字,所以不管是谁听到之后,都不会认为他是真的认为好。
李世民有点生气,虽然昨天自己为难了一下秦天,但他也不至于给自己脸色吧?
自己可是堂堂天子啊。
李世民凝眉,道:“既然秦爱卿觉得好,那不如为此写诗一首,歌颂一番如何?”
秦天苦笑,李世民这分明是在为难自己啊,自己这个官做的,真是憋屈。
“圣上,臣是真的觉得好,真的,真是气势恢宏,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我大唐竟然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了。”
秦天的话语之中,满是称赞,可李世民此时听来,却是脸颊微微一红,不过十万兵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秦天明显是在讽刺啊。
若是兵强,又何须与突厥签订渭水之盟?
李世民看到那些步兵的时候,有骄傲,但此时被秦天这么一说,却是醒悟过来,看了一眼秦天,道:“你啊,真不知道让朕说你什么好。”
兵还是不够强,还是不能大意,要谦虚,要谨慎,李世民没有再为难秦天,仍旧只是看着。
步兵的厮杀已经结束,紧接着就是骑兵。
大唐的骑兵两万,人数不算很多,马也并非是绝尘的好马,所以,当骑兵出现的时候,虽然气势不错,但李世民却已经没有了刚才得意的心境。
也许是看到骑兵想起了昨天的话,也许是因为刚才被秦天给点醒了。
骑兵来回奔跑,厮杀不已,壮观非常,李世民看过后,也只是点了点头,他到底要照顾一下李靖,让李靖觉得欣慰一点才行的。
骑兵之后,就是弓箭手了。
弓箭手很多,不过只出现了两支,这两支弓箭手出现之后,一支在前,一支在后,前面的人将利箭射出之后,后面的立马上前,替补上来。
这样的合作,可以加快利箭的速度,是经过了很多战争之后,改良过来的最有效率的办法。
弓箭手都很厉害,速度快,准头硬,李世民看到这个之后,才又终于舒心了一点,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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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
轻笑声明显点着不以为然,带着些许轻视。
李世民听到这声轻笑之后,眉头顿凝,脸色猛变。
大唐的弓箭手,百步穿杨,箭无虚发,竟然还有人敢轻笑?
他扭头向秦天看去,秦天一愣,紧接着一脸委屈:“圣上,这可不是臣。”
秦天真的没有轻笑,大唐的弓箭手嘛,准头可以,力道略有欠缺,不过他还真没有取笑的意思,笑的是旁边的程处默。
而且,李世民扭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笑。
程咬金脸颊通红,一巴掌抽了过去。
他就没见过这么傻的儿子,自己这么聪明,咋就生出了这样的儿子来呢?
程处默摸着头,很哀怨。
李世民这个时候也已经明白过来,他看了一眼程处默,道:“你笑甚?”
程处默道:“圣上,这弓箭手不行啊。”
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紧接着也呵呵一笑:“怎么不行,他们可都是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程处默撇了撇嘴:“反正就是不行,下午的时候,圣上看我们的,一定让圣上大开眼界。”
程处默很得意,他忍不住想要炫耀诸葛连弩,秦天在旁边无语苦笑,就算诸葛连弩很厉害,也不至于这般的炫耀吧?
而且,这可是秘密武器啊,万一李世民追根问底,这不等于是暴露了?
秦天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李世民,李世民却是犹豫了一下,紧接着便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下面。
下面的弓箭手还在演练,李世民却是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下午肯定要有事情发生了。
他知道程处默这些人这几天都在跟着秦天训练,那程处默又是没有城府的人,若是没有什么秘密武器,他岂敢如此?
一切,就等着今天下午吧。
整个上午都在演练,快中午的时候才终于结束,仲秋的时节,中午的阳光也变的和煦起来,只是一阵风吹来,让人觉得有些不爽。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模拟对战便算是开始了。
模拟对战,也是有几个小队组成,一开始,大家仍旧是抽签。
秦怀玉代表他们那一组去抽签,这个时候,苏麟走了过来:“秦怀玉,希望你不要早点碰到我,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堪,让你没有机会继续比试下去。”
苏麟的言语之中,带着轻视和不屑,秦怀玉却是笑了笑:“我倒希望可以尽早碰到你,这样以后就不用再看到你了,我会打败你的。”
“呵呵……”
苏麟不以为然的呵呵一笑,接着抽签,秦怀玉这边也抽了一个,两人抽完之后拿出来一看,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两组,第一轮就要碰到了。
“看来,是你的运气不好啊。”苏麟将抽到的签扔了,转身就走。
“不,是你的运气不好。”
秦怀玉说着,也转身离去,只等模拟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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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秋风又浓烈了一些。
秦怀玉和苏麟各自带着兵马,在一箭距离外,相互对峙。
苏麟、苏凤等五六个人骑着奔雷马,他们作为骑兵,是要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快速冲入地阵,冲破敌人阵营的。
他们居中,两侧是十几名弓箭手,而在他们后面,则是十几名步兵。
只要骑兵冲入了敌军阵营,扰乱了敌军的防线,这些步兵紧跟着就会冲过去。
那个时候,敌军必败。
这是一种很常见,但却很有效果的打法。
秦怀玉这边,作为功夫最好的秦怀玉,却和十几个弓箭手一起,站在了最前面,作为骑兵的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等人,则跟在了后面,而在骑兵两侧,则是十几个步兵。
两军的阵型很不相同,众人看过之后,不由得就凝起了眉头。
“秦怀玉这几个小子,真是不会用兵啊,弓箭手在前,简直就是在送死,敌军骑兵一到,必定砍杀他们。”
“谁说不是,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活到现在的,好歹也是将门之后,难道连这最基本的打仗策略都不知道吗?”
“呵呵,他们是破罐子破摔了吧,唉……”
李世民旁边的几个武将都不是很看好秦怀玉他们,特别是高士廉、薛万彻这些人,他们觉得秦怀玉这样的打法,简直就是在送死。
程咬金却是呵呵一笑,并不多做解释,他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第一,他若有信心,也就不用解释了,第二,没有信心,解释反而出丑。
不管那种情况,他都不准备解释。
李世民此时,却只关注秦怀玉那些人手里拿的东西,那东西很奇怪,他此前从来没有见过,不像弓箭,更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可很显然,秦怀玉他们不会拿着玩具上场。
那必定是程处默所说的秘密武器。
秋风又起,苏麟眼眉一凝,紧接着喝道:“杀!”
一声喊,苏麟、苏凤他们几个骑兵蜂拥而来,在他们看来,只需要两支利箭发射的时间,他们就能够冲到秦怀玉的阵营之中。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怀玉他们却是突然扳动怀里的诸葛连弩,诸葛连弩连续发射,利箭如雨。
“嗖嗖……”
“嗖嗖……”
速度很快,敌人敢射了一支利箭出去,他们这边每个人就已经发射了五六支利箭,他们这些人,在此前两天已经接受过训练,再加上有瞄准的东西,所以准头还是不错的。
十五个弓箭手,片刻间,已经发射出了七八十支利箭,对方才不过十几支,如此双方一轮射箭之后,苏麟这边的人,已经被射杀了好几个,苏麟等人更是在这般稠密的利箭之中,速度受阻。
本来,他们还指望着利用奔雷马的速度,快速杀到秦怀玉的军中,可不曾想却是慢了。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是秦怀玉他们手里的工具,利箭发射的太多太快,让他们根本前进不得啊。
苏麟的兵马折损了一大半,弓箭手少了,步兵少了,甚至连骑兵都少了几个。
而这个时候,秦怀玉他们又是一轮扫射,利箭又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射杀出来,这一轮,直接杀的敌军之中,只剩下苏麟、苏凤兄弟两人。
“他奶奶的,杀他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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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杀他个天翻地覆……”
两轮诸葛连弩发射之后,苏麟军中只剩下了苏麟、苏凤兄弟两人,秦怀玉身后的程处默一看这个,顿时兴奋不已,也顾不得其他,大喝一声之后,直接带着骑兵就冲了过去。
在他看来,苏麟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他们这些人就是群殴,也能把他们两人给打趴下。
秦怀玉见程处默等人冲了上去,不由得微微凝眉,他们其实还是可以再发射一轮的,这样的话,不用骑兵和步兵动手,基本上就能够全灭了苏麟和苏凤两人。
不过,如今程处默他们冲上去之后,诸葛连弩也就不能发射了,容易误伤自己人。
“冲!”
收起诸葛连弩后,秦怀玉等人也立马冲了过去。
片刻功夫,众人已是将苏麟和苏凤两人包围。
两人此时额头冒着冷哼,拿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两支利箭的时间,他们已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如今,对方三十几个人围攻他们,他们那还有胜算啊?
“他奶奶的,拼了!”
苏凤一声怒喝,紧接着就向程处默杀来,程处默等人一拥而上,只片刻功夫,就把苏麟、苏凤两人给解决了。
的确,苏麟、苏凤两人的功夫单独拎出来,比程处默他们要强一些,但被三十几个人围攻,他们能支撑住才怪。
这场模拟战,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苏定方脸颊铁青,简直有点怀疑人生,刚才说秦怀玉他们不会打仗的那些人,比如说高士廉、薛万彻他们,被彻底打脸,现如今更是不敢支吾一声。
程咬金和尉迟恭就有点得意忘形了。
“哈哈,打的好,不愧是将门之后。”
“哈哈,深得俺老程的真传啊,刚才那一斧头劈脑袋,实在是帅的不能再帅了。”
“…………”
程咬金等人这样说着的时候,秦天神色平静,只露出了浅浅一笑,李世民此时也处于震撼之中,他自然清楚打仗的时候,弓箭厉害的好处。
相比较下,弓箭若是强悍,不等敌人上前,他们就能够把敌人给灭掉了。
一般来说,弓箭手一前一后来回交替,是提高速度的最好办法,可如今,秦怀玉他们手里的东西,只要来回的扳动,就能够把利箭发射出去,这种速度,比以前可真是快了太多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天,道:“秦爱卿,秦怀玉他们手里那的是何神器?”
秦天道:“圣上,那是诸葛连弩!”
诸葛连弩四个字被秦天说出来后,众人神色猛然一变。
“诸葛连弩,可是诸葛孔明发明的诸葛连弩?”
“这……也太神器了吧,诸葛连弩只在一些历史传说中出现过啊,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了不得,实在是了不得啊,若我大唐的弓箭手全部配备这样的连弩,对敌之时,可强占先机啊。”
“…………”
众人议论纷纷,李世民自然也已经看出了诸葛连弩的高明之处,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秦天竟然能把传说中的诸葛连弩给制造出来。
“好,好啊,秦爱卿,回去之后,命人多多打造,给我大唐的弓箭手,都配备上这样的诸葛连弩。”
若是都配上了诸葛连弩,那么两万弓箭手与敌对战的时候,就相当于五六万弓箭手啊,五六万弓箭手发射出来的利箭,足够射杀大面积的敌人。
那种场面,想想都觉得壮观。
秦天站在旁边,却是一笑:“圣上,这个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诸葛连弩也有缺点,射程不远,所以回去之后,臣会再设计另外一种神弩,可以让一次发生的利箭多十几倍,而且,射程比最厉害的弓箭手,还要远。”
秦天似乎有点看不上诸葛连弩,众人愕然,他们连都都没有见过的东西,秦天竟然看不上。
而大家也有点震惊他说的话,神弩,射程更远,一次发射的更多,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也有些疑惑的看着秦天:“秦爱卿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在开玩笑,大唐的兵力,也是时候加强一下了。”
李世民撇了撇嘴,但并没有再质疑秦天,道:“好,回京之后,朕等着你的神弩。”
模拟战还在继续,秦怀玉等人胜了一场之后,继续跟其他队比试,其他队没有奔雷马这样的利器,基本上还没有冲过来,就被诸葛连弩扫射的全军覆没了。
本来,大家会以为这场模拟战很有看头,可结果却变成了秦怀玉他们对其他人的碾压屠杀,完全失去了激战的意义。
苏麟、苏凤兄弟两人,则是憋屈到了极点。
本来以为,他们可以直接灭掉秦怀玉,让他们出不了风头,也没有跟其他队比试的机会,可结果,却是他们最先落败,现如今,谁还记得他们苏麟、苏凤兄弟两人?
模拟战持续了一个时辰后,就结束了,比预期中的,早了一个多时辰,天还很早,秋风越凉,秦怀玉等人得胜归来,李世民自然知道,他们能得胜,全靠诸葛连弩的利器,要说打仗的本事,并不是最为厉害的。
但打仗就是这样,一切凭实力说话,借助外力,也是实力,赢了,就是赢了。
所以,该表扬还是要表扬的。
“好,好啊,你们今天可真是打出了威风,回京之后,朕对你们重重有赏。”
“多谢圣上。”
一众小将一个个喜笑眉开,今天,他们总算是扬眉吐气了,这几仗,打的真是爽啊,完全就是碾压,他们还从来没有这样过呢。
要是他们每个人都拿着诸葛连弩,岂不是能够更快的结束战斗?
一个个,把头颅仰了起来。
而且,还不无得意的朝苏麟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怎么样,服气不服气?”
很欠揍的表情,苏麟、苏凤等人气的想跑过来跟程处默他们再打一架,但却被苏定方用眼神给阻止了,输了就跟别人打,太无赖,要被人耻笑的,他苏定方还丢不起这个人。
要打,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在这样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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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结束,次日一早,李世民带着群臣回京。
秦天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前了。
黄昏前的长安城带着一股萧杀之气,颇有些凄婉之美。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九公主他们已经知道了李世民让秦天购马的事情,对于此事,唐蓉很生气。
“圣上什么意思,不想让朝廷花钱,还想要好马,难不成让我们自己出钱去买吗?”
唐蓉不舍得花钱,九公主在旁边,却是不好说什么,奔雷马太贵,让她相公去买,的确有点为难人了,可骑兵对大唐,又显然是十分重要的。
“相公,你有没有想到办法?”卢花娘询问,秦天摇摇头:“暂时没有,走一步算一步吧,买,我肯定是不会用我们的钱买的。”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虽然他是宰相,但大唐又不是他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坑他一个人呢?
几个人聊了一会,然后便各自忙去了,秦天倒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命人去购买制作大唐神弩的材料,九公主见他这样,问道:“你真的能做出神弩来?”
“当然,等做出来之后,一定会让所有人都震撼非常的。”
九公主撇了撇嘴,但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次日,秦天没有上早朝。
他知道,只要上了早朝,李世民肯定替购买奔雷马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躲吧。
反正他有借口,就说在家研究大唐神弩。
可谁曾想,快中午的时候,一名宫人却是急匆匆跑了来。
“小侯爷,圣上宣你进宫呢。”
“回去告诉圣上,就说我在制作大唐神弩。”
“圣上说了,不管你在做什么,都得进宫,不然严惩。”
严惩二字说的颇有点无情,秦天面露困苦之色,只能放下手里的工作,跟着那名宫人进了宫。
皇宫有些斑驳,秋景更弄一些。
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
他看了一眼秦天,道:“秦爱卿来了?”
语气不错,好像并无生气的意思,秦天多少松了一口气,道:“圣上宣微臣来,不知所为何事?”
“之前朕跟你说的购买奔雷马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个……”
“秦爱卿,此乃我大唐要事,不可疏忽啊,你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吧。”
秦天很无语,你要事肯给钱,这事不就解决了嘛。
“圣上,这事不好办啊。”
这话出口,李世民顿时凝起了眉头,冷冷道:“今天必须给朕想出个办法来,不然就别想离开皇宫了,朕在皇宫里养着你。”
李世民很生气,说的话又特别的无赖,不要脸,秦天有点惊愕,他没有想到这话是从李世民嘴里说出来的,堂堂天子啊,竟然这么不要脸吗?
“圣上……”
不等秦天说完,李世民直接起身要离开,秦天不想出办法来,他就不准备跟秦天废话,见此,秦天才是真的急了,不让他回家怎么能行?
所以,秦天连忙改口,道:“圣上,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已经快要离开的李世民听到这话,立马停了下来,转身望着秦天道:“真的有办法了?”
“真的有办法了。”
李世民又坐了回来,问道:“说说吧,怎么弄到奔雷马。”
“圣上,朝廷财政不足,自然无法大量购买奔雷马,但我大唐富商、权贵不少,他们的钱很多啊,不妨让他们自己出钱购买奔雷马。”
听到这个,李世民的眉头就凝了起来,让这些人出钱,那是好出的。
秦天也不急,继续说道:“圣上,爱马之心,人皆有之啊,他们这些有钱人,谁不想购买几匹好马?圣上下令,让他们出钱购买,朝廷补助他们一些料钱,有了这个优惠,那些人还不趁此机会,争相购买啊。”
可以省钱,自然会有人趁着这个机会购买好马,只是,李世民的眉头凝的更紧了,因为秦天的办法,完全不能够解决问题啊。
“秦爱卿,你在糊弄朕吗?”
“圣上,臣那敢啊,圣上想要的,不就是奔雷马嘛,等那些有钱人把马买来之后,就可以让这些马繁殖了,不出两年,我大唐的好马就会多出很多来,那个时候,骑兵可成。”
一蹴而就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了,想要建设一支无敌的骑兵,只能通过时间来完成。
只要有时间,这个世上就没有完成不了的事情。
只是,听到秦天的办法后,李世民却是有点不喜,两年之后,骑兵才能成,那也太慢了吧,他可等不了这么久。
“秦爱卿,有没有更快一点的办法?”
“圣上,欲速则不达,以我目前大唐的兵力,还不足以与突厥一战,或者说,一战可以,但要灭掉突厥,实力还不行,两三年内势必要忍,如此,就是等两年又如何?”
说到这里,秦天又道:“圣上连渭水之盟这样的事情都忍了,何况只是两年时间,而且此一战,我大唐不是要打败突厥,而是要灭了突厥,永绝后患啊,如此,圣上才可扬眉吐气。”
秦天这样说着,李世民的神色慢慢的平和了下来,他自然也清楚目前大唐的实力,若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对突厥用兵的。
不过两年时间而已,他能忍。
大丈夫,为了成功,有什么不能忍的?
“秦爱卿说的对,朕没有什么是不能忍的,两年时间,没有问题,只是这马被那些权贵买了,就算是繁殖,也不属于朝廷吧?”
让大唐拥有奔雷马不难,难的是如何从这些人手里把奔雷马给弄到手。
“圣上,要弄到手也不难,圣上建造骑兵的时候,可以征集奔雷马,给马的主人一些佣金,若是马有了损失,再给他们一些赔偿,再有就是,鼓励民间养马,民间百姓养的马多了,自然能够降低马的价格,那个时候,就算是奔雷马,也定会降价,若大唐到时财政富足,到时可以买一批回来,两种办法,总能够解决骑兵的问题。”
一般打仗,很多骑马的将士都是自备马匹,朝廷给一定的补贴,骑兵的话,有自备的,也有用朝廷马的,征集一些好马,并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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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急中生智,总算是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李世民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秦爱卿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如何才能够大批量的让那些权贵购买奔雷马呢,只是朝廷给一些补贴,还是不行吧?”
买卖讲究买和卖,有人买不假,但也得有人卖啊。
就算朝廷鼓励权贵买马,可马在大宛国呢,西域的商人就算有卖的,又能有多少?
关键问题,还是要想办法让人把奔雷马大批量的运到大唐进行贩卖,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够让大唐拥有奔雷马,甚至,只是商人的贩卖,还有点不够。
李世民望向秦天,秦天思虑片刻之后,道:“圣上,有几个办法可用。”
“说一说。”
“商人趋利,若是奔雷马有利可图,自然有人跑到大宛国去购买奔雷马,然后再运回长安城进行贩卖,所以,只要略施手段,就能够吸引大批的商人去做这个生意,此事,圣上不必操心,臣帮圣上给做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天的心在滴血,因为自己对李世民这般的好,这般的掏心掏肺,可李世民对他呢,竟然想将他囚禁在御书房,不让他回家。
想想,真是心寒啊。
可此事秦天说的时候的表情,却是一副的大义凛然,为了李世民,愿意肝脑涂地。
李世民却只是反应平平,哦了一声后,道:“会不会抬高奔雷马的价格?”
既然有利可图,势必抬高价格啊,价格若高,恐怕就没有人买了。
秦天道:“圣上既然想引进奔雷马,价格肯定会被抬高的,但对于那些权贵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李世民点点头:“你继续说下去。”
“再有就是,圣上以朝廷的名义,公开招募买家,谁若是想要奔雷马,可以到朝廷这里报名,并且交一定的定金,而后,朝廷会排除专门的兵马和商人,到大宛国进行团购,如此的话,价格便宜是一方面,有军队保护,可确保安全又是一方面。”
只要有人愿意买,他们出了定金,朝廷就能够把马给买回来,当然,朝廷并不会做这个生意,朝廷只是负责安全,而真正的买卖,还是交给那些商人。
这些商人可以拥有那些买家的定金,他们到时候再出钱把马买回去,买家把剩下的钱再交给他们,就相当于,朝廷为商人保驾护航。
这样的好事,没有几个商人会拒绝的,所以这事绝对可行。
李世民听完,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于是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明天早朝,朕将此事发布出去,剩下的,就全交给秦爱卿你了。”
秦天脸颊抽搐,但还是连忙应了下来。
君臣两人这样说完,秦天急匆匆的离开了御书房。
走过宫墙的时候,秦天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亏自己有急智啊,要不然就坏事了。”
秦天苦笑摇头,而后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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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
李世民将朝廷鼓励百姓养马,以及购买奔雷马的事情说了一下。
“百姓之家,但凡养马的,可降低赋税,若是有人购买好马,如奔雷马等等,朝廷还会给一定的料钱补贴。”
李世民说的不多,现如今,只需要让这些人买马就行了,至于以后征用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也不迟,只要有马,还怕弄不到朝廷手里?
早朝上,将这个政令颁布之后,很多人都有点迷茫,不清楚朝廷为何会突然鼓励养马,倒是李靖、李绩等人,多少明白一点。
大唐的骑兵不行啊,李世民这是准备强大大唐的骑兵,只要养马的多,何愁没有好马可用?
当然,养马最好的手段,还是要有马场,这样场地大,养的马才更加的健硕,速度也更快,大唐是有几个大的马场的,朝廷的很多马也都是从他们那里购买来的。
只是,大唐的马场虽然有几个,但跟突厥那种天然的草原马场相比,还是差远了,所以才会出现大唐的骑兵不如突厥的骑兵。
其实,就算奔雷马买了回来,但没有经常训练,他们也不可能成为千里马。
早朝结束,秦天离开皇宫准备回府,他要跟一个商人演一出戏,从一个商人手里,购买一批上好的奔雷马,而他出的价格,要比平时市场价格高一些。
只要商人看到了这个,再得知朝廷鼓励养马,那些商人势必蜂拥而来,到时,大唐的好马肯定会多一些的。
不过,就在秦天算计着这些的时候,程咬金突然喊住了他。
“秦天,圣上鼓励养马,对于此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程咬金说着的时候还眨巴眼睛,似乎自己有什么好的主意,秦天苦笑,道:“没什么主意啊,难不成卢国公有什么好主意?”
程咬金嘿嘿一笑:“圣上鼓励养马,肯定是想建造一支骑兵啊,到时候对马的需求会很多,如果我们建造一支马场的话,到时候就可以把马卖给朝廷,肯定赚钱啊。”
程咬金很得意,这是他觉得很赚钱的一个手段,只是秦天听完之后,却是无语,他们要是建造了马场,只怕到时候要被李世民给坑死的,万一他用马不给钱怎么办?
根据秦天对李世民的了解,他是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昨天不就做了?
程咬金看着秦天,一脸的期待:“你做不做,我叫上尉迟恭、秦叔宝他们,大家一起干啊,一起发家致富,多好的生意啊。”
程咬金的话充满了诱惑,秦天呵呵一笑:“卢国公真是聪明绝顶,连这么赚钱的生意都能想出来,干,肯定干,你们可有找好场地?”
“场地还不容易吗?只要做,场地不是问题。”程咬金说着拍了一下秦天的肩膀,道:“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啊,改天商量一下,这次干一票大的。”
马场很赚钱,特别是在这样需要马的年代,如今朝廷又支持,自然更加不用担心马卖不出去,而程咬金他们这些人,也都是喜欢马的。
平时去马场溜一圈,那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秦天本不想做这个,但这事兴许真的有利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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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兴冲冲的找尉迟恭他们商量马场的事情去了。
他们要找一块地建造马场,用来养马。
秦天暂时没有搀和进去,而是继续他的计划。
回到府上后,秦天带人拿上钱,去了西市的牙人市场。
在那里,一名卖马的商人早已经在等着了,而他的那匹奔雷马,很是显眼。
此时,旁边不少人都在看着,跟那人讲价。
这样的好马,但凡是爱马之人,都会想要购入手中的。
只是,这名商人一直不能谈妥价钱。
秦天走来之后,朝着那匹马饶了一圈,紧接着问道:“多少钱?”
卖马的人并没有说数,而是要跟秦天握手,这是他们买马的规矩。
马这种东西嘛,价格不固定,好马有好的价钱,赖马有赖马的价钱,但不管是谁,都不会把数字给亮出来,一般情况下,都是暗数,卖马的,凭借着这个,有时候可以多赚好些钱呢,毕竟很多人也不知道行情,只要他们觉得这个价钱他们能接受就行了。
一般来说,卖马都是这样卖的。
不过秦天并没有握手,这让那个卖马的有点尴尬。
“侯爷……你这样做,我们的生意不好继续下去啊。”
旁边不少人都看着呢,价格要是亮出来,他以后的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秦天却是不理,道:“说你的价格吧。”
这时,秦五撇了撇嘴:“侯爷的手也是你能摸的?”
商人无语苦笑,只能说道:“侯爷,此乃大宛国的奔雷马,速度和爆发力以及耐久力都是十分惊人的,价格不便宜,我要五百贯钱。”
五百贯钱买这么一匹马,显然是有点高了,商人抬高了价格,这样好便于还价,旁边众人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都忍不住冷吸了一口气。
这个价格,要买其他普通马的话,能买好几匹了。
众人都望向了秦天,秦天却也不还价,道:“大宛国的奔雷马,倒也值这个价钱,本侯要了。”
这话出口,旁边围观的人顿时就沸腾起来了。
“不是吧,五百贯钱一匹马,侯爷竟然要了?”
“这大宛国的奔雷马,就真的这么值钱?”
“听说在大宛国卖的花,也才不过两百贯钱左右……”
秦天付钱,牵马走人,对于这些人的议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不过,他早已经派人潜伏在了这些围观的百姓之中,很快,这个消息就会在长安城传开的。
一匹奔雷马卖五百贯钱,大宛国却只有两百贯钱,如此的差价,足够让很多人疯狂的涌进大宛国购买这样的奔雷马了。
如此,秦天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这天下午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且看到了奔雷马的巨大利润,再有朝廷政策的推波助澜,越来越多的商人,准备去大宛国进购奔雷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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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商人蠢蠢欲动,甚至已经有人率先出发了。
毕竟,若是等去大宛国购马的人多了,大宛国那边的商人,肯定趁机涨价啊,到时候,要在大宛国购买奔雷马,可就不止两百贯钱了。
所以去的越早,越有利。
商人陆陆续续的出发,去往大宛国,这个时候,朝廷这边,也开始进行预定了,朝廷跟大唐的几个马场商人已经谈好了情况,只要他们去大宛国购买奔雷马,朝廷可以给他们提供兵力保护,而且,一些权贵、富商的定金也都是他们的,可以减少他们的风险。
这些马场商放着这么一个好事,肯定是要做的。
朝廷跟他们谈好后,接下来就是权贵和富商的预定了。
奔雷马火了,像这样的好马,自然谁都想要,这些人自然也会预定,当然,预定的时候,情况也有不同,因为,不一样的马,价钱不一样,所以,虽然定金相同,但马买回来之后,每一匹马的价格如何,要重新评估,也就是说,马买回来后,购买不同的马,所需要再支付的尾款是不同的。
不过相比较市场上的价格,肯定要便宜很多。
权贵、富商看到这种情况后,自然不做迟疑,纷纷就跑来预定起来。
从这个途径购买,他们的风险相比较下要大一些的,因为他们没有看到真实的马嘛,万一途中出现了意外,定金可能就要打水漂了,最为稳妥的办法,自然是等那些商人把马运回来后,他们再出钱购买。
不过,这样的话,他们至少要多出几十贯钱。
而朝廷出兵保驾护航,相对来说又给了他们一些信心和安慰。
长安城,预定的人越来越多,秦天这边,却并没有太过着急。
直到程咬金找他之后,他们才商量此事。
这天,秋风渐浓,程咬金的下人跑来请秦天到卢国公府一趟,秦天骑马赶去的时候,尉迟恭、牛进达、李绩、甚至连李靖、秦叔宝这些人都在。
大唐一众出名的武将,都在,看到这个势头,秦天苦笑,不就是一个马场嘛,程咬金竟然拉了这么多人啊?
不过也好,人多的话,李世民想耍赖可就不容易了,就算他耍赖,大家共同分担风险,相对来说损失也小很多。
一众人中,秦天的辈分最低的,所以进来之后连忙行礼。
“好了,别客套了,我就直说了吧,马场的位置基本上确定了,就在长安城西三十里的一处山脉里,山脉之中,地势平摊,水草丰富,是个天然的牧草场,我们费了好大劲才终于搞定,将这块地弄到了手里,现在呢,就缺马了,大家都是合伙的人,怎么弄马,你们说吧。”
程咬金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他这么说完,李绩道:“既然弄了马车,当然要喂养好马才行,等马场的各种设施都差不多了,我们把各自府上的马都牵过去,然后,再出钱去西域诸国购买好马。”
“朝廷如今不是跟马场合作去西域购马嘛,我们也加入进去,各家派几个人,跟朝廷一同去。”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秦天反而被众人给淹没了,从他进来,就没有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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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国公府有点吵闹。
秦天站在客厅的一角,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很快,大家商量出了结果。
每家每户派出几个人来,组成一个商旅,而后在朝廷的保护下,一同去西域大宛国购买马匹,当然,他们不用交定金,只需要带足自己的钱财就行了。
他们,既是商旅,又是朝廷,又是购买者。
这样商议完后,程咬金简单的总结了一下,而后众人便四散而去,各自回家安排。
整个过程,秦天仍旧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离开的时候,他苦笑了一下,早知道是这个样子,他就不来了,只要最后程咬金告诉他怎么做就行。
当然,秦天之所以没有开口,主要是程咬金他们说的都没有太大的问题,他不用补充也行,有李靖、李绩这样的人,这种事情还真不用秦天插手。
回去之后,秦天把秦五叫了来。
“你带上一些人,过几天随商队出发,去西域大宛国,购买奔雷马。”
说着,秦天又想起了什么,道:“拉上我们的醉美人,以及香皂等等,这些东西在西域可是畅销货,拉去能卖大价钱,你们和那些朝廷兵马,也都配上诸葛连弩……”
秦天把一应事情吩咐了一下,秦五听完倒是没有怎么犹豫,去西域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这样吩咐完后,秦五便开始下去准备了。
其他人也都在准备。
一应事情,似乎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可就在次日早朝上,高士廉突然蹦了出来。
“圣上,臣要弹劾。”
李世民看了一眼高士廉,问道:“高爱卿要弹劾谁啊?”
高士廉道:“圣上,臣要弹劾秦天、李靖、李绩,程咬金、牛进达……”
高士廉一连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而他每说出一个名字,众人都是眉头微微一凝,就连李世民都凝起了眉头,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一下子弹劾这么多人,高士廉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不过,李世民还是耐着性子,直到高士廉把人名终于说完了,他才继续问道:“高爱卿要弹劾他们什么?”
“臣要弹劾他们结党营私。”
听到结党营私四个字的时候,李世民的神色已经微微一变,这些人,每一个拎出来都不容小觑啊,如果他们真的结党营私的话,对大唐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到底怎么回事?”
“圣上,最近几天,他们这几个人时常在程咬金的府上密谋,恐怕有招兵买马之意。”
高士廉说的煞有介事,可就在他这么说完之后,程咬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非也,非也,我们的确有买马的意思,但可没有招兵的意思。”
牛进达、尉迟恭等人在旁边也是发笑,秦天神色平静,并无丝毫波动,这事,高士廉肯定也清楚是假的,但他还是站出来说了,无非就是想让李世民对他们警惕。
而只要高士廉说出来了,他便多少成功了一点,毕竟他们这些人厮混在一起,李世民能放心才怪。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高士廉说完,李世民的心里的确生出了些许忌惮之意,不过也只是些许忌惮之意而已,他只是上了一点心,并没有觉得他们这些人就真的在结党营私。
不过,他还是问道:“卢国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圣上,事情是这样的,您不是鼓励我们养马嘛,臣觉得,一家一户的养,难成规模,所以臣就联合了几个朋友,买了一块地,准备建一个马场,这样在里面养马,更见效率不是?”
听到只是一起经营马场,李世民多少放心了一点,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在一起做的事情越多,就会越有牵扯,人与人牵扯的多了,可就真的扯不开了。
不过,李世民并没有太过注重这个,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这些人中,大部分人他都还是很信任的。
“原来你们要经营马场啊。”
李世民说了一句,高士廉见此,顿时又站出来道:“圣上,建设马场只是个幌子,说不定他们就是要结党,而且,他们有了马,要招兵还不容易吗,请圣上一定要防微杜渐啊,不能让他们建造马场。”
高士廉说的有些惶恐,而他这么说完,朝中其他人也都跟着站出来附和。
“是啊圣上,这么多国公侯爷一起建造马场,实在不妥,还是让他们停止吧。”
“是啊,我们也没有真的说他们就结党营私了,但他们若是还继续这样下去,那就太令人怀疑了。”
“请圣上明鉴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程咬金本来还想好好讲道理,毕竟他们没有结党营私嘛,不过听到这些人的话后,他是越听越气愤。
紧接着,就想暴怒。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前面的秦天突然站了出来:“圣上,其实建造马场这事,是臣的意思,只不过奔雷马太贵,臣一个人负担不起,所以才拉上卢国公他们的,再有就是,臣有办法可以快速繁殖奔雷马,是以才想着建造马场,若臣的试验成功,不用两年,我大唐骑兵可成。”
秦天站出来把所有的事情都拉到了自己身上,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听了之后,很是感动,觉得平日里没白疼他,不过,听到秦天有快速繁殖马匹的办法,他们顿时一愣。
这个,秦天之前没有说过啊?
就算说过,这也不太可能啊,一匹马一年能生一胎就不错了,他难道能让一匹马一年生两胎?
一匹马的孕期,差不多都要一年了啊。
程咬金等人有点咂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是跟着附和,还是不附和,附和吧,秦天说的太令人不能相信了,简直如同天方夜谭,跟哄傻子差不多。
不附和吧,秦天也是在帮他们,他们不开口,算什么事啊?
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紧接着,程咬金就站了出来:“圣上,秦天说的没错。”
“是啊圣上,我们的确是为了大唐好,绝无结党营私之事,等牧场建成之后,我们可以为朝廷提供不少好马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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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等人为秦天辩解着。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才不管什么合理不合理,谁敢怼他们,他们就怼谁。
话,谁不会说?
说出来,管他对与错。
只要是维护自己人就行。
这有点护短的感觉,但他们就是要这个样子。
只是,就在程咬金他们这些人说完的时候,整个朝堂顿时爆发出了哈哈大笑声。
哄堂大笑。
紧接着,就有人笑的脸抽筋,肚子疼起来。
“哈哈哈,实在可笑,十分可笑,太可笑了,你们说出这话来,简直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人是十月怀胎,那马可都快十二月怀胎了,你们竟然说快速繁殖,难道你们是想让马早产吗?”
“这简直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可笑的一句话了,也亏你们能够站在朝堂上,若是让其他百姓听到了,恐怕都要笑掉大牙了。”
“真是……唉,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众人大笑,高士廉也是笑的有点前俯后仰,不过,他刚笑了几下之后,就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望向李世民道:“圣上,您都看到了吧,为了给自己辩解,他们竟然连羞耻都给忘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圣上,您可要擦亮眼睛,不能被他们所蒙骗啊。”
高士廉说的痛心疾首,李世民这边也是懵了,秦天刚才说的什么,快速繁殖,不用两年就完成建设骑兵的目标,这不太现实吧?
可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秦天站在大殿上,神色平静,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犹豫了一下,李世民问道:“秦爱卿,你所言可属实?”
“圣上,臣之言句句属实,等马场建好之后,就可试验,一年后,可见效果。”
秦天一点不急,只是这个时候,高士廉又笑了起来:“圣上,您都看到了吧,他竟然说一年后看效果,一年后啊,那也太长了吧,不是说快速繁殖吗,一年生一胎,还算什么快速繁殖啊?”
“高大人,你刚才没听明白吗,我说的是快速繁殖奔雷马,而不是说让马快速繁殖,一年两胎什么的。”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高大人能力不够,理解不了罢了。”
“你……”
高士廉有点生气,李世民却是摆了摆手,道:“好了,此事不要再说了,建造马场就建造马场嘛,那也是为我大唐好,到时候朕要用马的时候,不准你们推三阻四。”
听到这话,高士廉有点憋屈,秦天的脸颊却是抽搐了一下,李世民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开始布局,等着耍赖了啊。
真是……后悔啊。
早朝就这样结束了,不过秦天却被李世民给叫到了御书房。
外面的秋风正浓,御书房里也有些冷,到了现在,李世民还是不舍得用火炕。
秦天站在一旁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衣衫,李世民知道他做完这些之后,才终于开口道:“秦爱卿今天在早朝上开玩笑的吧?”
“圣上指的是?”
“快速繁殖奔雷马啊,你怎么可能做到?”
李世民疑惑着,秦天笑了笑:“圣上,臣在您面前,怎么敢开玩笑,臣说的是真的。”
“这……这怎么可能?”
“圣上,臣有办法,只要有公奔雷马和母奔雷马以及其他母马就行了。”
秦天话还没有说完,李世民就咳咳了两声:“秦爱卿,你这是在糊弄朕,公奔雷马的确可以和其他母马交配,但生出来的,绝对不会是纯种的奔雷马,那个时候,生出来的马速度以及其他,都不及纯种奔雷马。”
基因是会重组的,李世民虽然不懂这些生物学上的知识,但并不妨碍他知道这些,只有一个品种的,才能够生出纯种的,一旦杂交,就会变样。
秦天摇摇头:“不,圣上误会臣的意思了,臣只是要借用其他母马的肚子而已。”
“借用肚子?”李世民略微有点震撼,紧接着又好像明白了一点,可又好像一点都不明白。
“秦爱卿说详细一点。”
“圣上,这么跟您说吧,将奔雷马的公马和母马的小蝌蚪和卵子都取出来一些,然后混合在一起送入其他母马的子宫里面,他们是有一定的几率存活,并且在其他母马的子宫里吸取营养,进而繁殖的,我们只是要借母马的肚子,奔雷马不多,其他马我们不是多的是嘛,只要成功了,我们会有很多奔雷马。”
秦天说的这点,有些类似于后世的试管婴儿,其实后世的试管婴儿,一开始也是用动物做的试验,借一下母胎就行了。
秦天觉得,多尝试几次,还是可以让其他母马怀孕的。
秦天说的这些,已经超出了李世民的理解范围,他实在不敢相信,其他马可以帮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马培育孩子,这……这怎么可能。
他看着秦天,真有点怀疑秦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只是,虽然难以理解,难以接受,可他又隐隐觉得这兴许是可行的,或者,他内心深处希望这是可行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是可行的,对他大唐来说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
也许到时候,他们大唐会有很多的奔雷马,也许,根本就不用再去西域花重金购买,他们一年之后,就全是奔雷马了。
震撼,震撼,直到许久之后,李世民才从这种震撼中恢复过来,他看了一眼秦天,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秦爱卿说的是真的?”
“圣上,臣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李世民哦了一声,他已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摆了摆手:“秦爱卿退去吧,朕……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你说的这些东西,马场,你们可以继续建造,不过不要越界,朕不希望朕最信任的人,却是背叛朕的。”
“圣上放心,臣之心,日月可鉴。”
君臣两人说完,秦天退了出去,只是,刚离开皇宫,就见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在皇宫门口等着,而且脸色狐疑,一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秦天就苦笑了一下,刚才跟李世民说的话,少不得又要再说一遍了。
他们到底,难以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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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天气越来越冷,秦五他们已经和朝廷兵马带着商队向西域赶去。。。
程咬金等人在建造牧场,秦天在府忙活着大唐神弩。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而在秋末,将要入冬之际,秦天的神弩终于做好了。
三架神弩。
这天早朝,寒风呼啸,大殿冷的出,群臣缩着脖子议论纷纷,李世民连御书房都不舍得烧煤,更别说是大殿了。
大唐穷,所以百官也跟着受苦。
今天的早朝并没有多少事情,大概一个时辰后,该讨论的事情都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而在早朝退去之前,秦天站了出来。
“圣,大唐神弩已经做成了。”
大唐‘射’弩这个东西,也只是秦天在秋猎的时候提过一两句,虽然大家都知道秦天在做这个东西,但大家还真没有对他抱多大的期望。
可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秦天竟然做成了,在事情都快过去一个月的时候。
众人相互张望,李世民蹭的一下从龙椅站了起来,道:“秦爱卿,大唐神弩做成了?”
“是的,圣,可要一试?”
“当然要试。”
秦天颔首,而后派人去自己府把大唐神弩给取来,一共三架神弩,但是却派去了差不多十二个人。
看到这么多人去取,众人不由得撇了撇嘴,看样子,这大唐神弩体积不小啊。
众人心里猜想着,李世民这边,已经带着众人去了皇宫大殿前面的空地,这片空地很大,足够容纳几千人,算得是一个演武场的。
在宫人去取大唐神弩的时候,李世民这边,又派人‘弄’了一些稻草人来,这些稻草人在一头罗列着,有点类似于两军对阵敌人的阵型。
这样做好后,宫人才终于把三架大唐神弩给运来。
三架大唐神弩,用了一辆很大的马车才给运来。
搬进广丑,众人忍不酌,围住看了起来。
这个神弩,有一张桌子大小,结构十分的复杂,里面的各种机械都有,让人看了一眼之后,有点懵,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运行的。
前面是一个又一个的箭孔,大概二三十个,后面有一个箭筒,只要把箭装进箭筒之后,利箭立马滑进箭孔之,速度特别的快,而且不用担心滑不进去。
众人看到这些,都有点惊讶,看样子,这是一次能‘射’出二三十支利箭啊,要真能这样的话,那提高的效率是二三十倍啊,面对敌人,他们如雨的利箭不得把敌人给‘射’杀?
众人相互张望,程咬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最先跳了出来。
“圣,我们也别看了,先试一下怎么样?”
李世民也早等的有点不耐烦,点点头:“好,先试一下,看看效果,秦爱卿,放在这里可以吗?”
李世民指的是一箭距离,秦天看过之后,摇摇头:“圣,这个距离有点短,可以再往后一些。”
“再往后一些?”超出了平常的一箭距离,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有好处的事情,如果他们的‘射’程远,可以在敌人还没有‘射’过来的时候,他们先发‘射’,如此,他们平安无事,敌人却早已经被‘射’杀。
虽然只是很短的距离,但有时候真的能够影响战局。
“好,后退一些。”
大唐神弩后退了十来米后,才终于停下,秦天来到神弩旁,转动了一个手柄,在他转动手柄之后,利箭突然飞‘射’。
一个大唐神弩,一下子飞出了二三十支利箭,利箭的速度很快,也很猛,利箭朝着那些稻草人飞过去后,直接将整个稻草人都给‘射’穿了,甚至,因为太猛的缘故,利箭‘射’到稻草人后,直接将稻草人给‘射’倒的也有。
三十支利箭,这样一下子发‘射’了出去。
众人看到之后,个个张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是吧,这么厉害,诸葛连弩还厉害?”
“这大唐神弩,真是绝了,绝了啊。”
“谁说不是,这东西太厉害了,我大唐若是有几千架大唐神弩,那可相当于几万弓箭手啊。”
“可不是嘛,我大唐有了这些东西,何愁不能破敌?”
震撼,震撼,每个人都是震撼的,本来,他们觉得一下子‘射’出几支利箭,已经算厉害的了,可秦天发明的这个大唐神弩,却能一下子发‘射’几十支,这样的效率提升,简直太爽。
而最为关键的,还是速度、距离以及力道,这些都人拉弓‘射’箭要更好一些。
整个大唐,能‘射’出这种速度、距离和力道的人,不会超过一百个。
他们这个东西,突厥那些京城‘射’箭的男儿还要强悍。
李世民也被刚才的一幕给震撼到了,他甚至能够想到,若是几千架大唐神弩同时发‘射’,会有怎样壮观的场面。
“秦爱卿,好,好啊,你是我大唐的功臣,大功臣。”
李世民一直说着好,可是不说奖赏,秦天站在旁边撇了撇嘴,若是其他人做了这个,怎么着也得升官吧?
他已经是宰相了,没有好升的,但加爵应该可以啊?
不过,李世民根本不提这事,显然,李世民并不觉得这个东西足以给秦天加爵。
大唐嘛,爵位虽然很多,但也不是谁都能够拿到的,一般情况下,只有立了大的战功的人,才有可能被封爵,官的话,也必须有特别大的贡献,才可能加爵。
秦天的这个大唐神弩,不错是不错,但也要等有了效果之后,李世民才会考虑给他加爵与否。
“秦爱卿啊,这大唐神弩看起来十分复杂,做起来肯定很麻烦吧?”
“圣,的确很麻烦,臣做这三个,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普通工匠,半个月能做一个不错了,当然,若是熟练了,一个工匠一个月也能做三个出来。”
秦天有金手指还做的不快,更别说是其他工匠了,不过李世民不在乎,道:“好,马‘交’给工部的工匠,让他们在制作诸葛连弩的同时,也要加强大唐神弩的制作,要多多的制造,越多越好。”
李世民,对军备的投入又加大了一些筹码,他太希望建设一支强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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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架大唐神弩都试验过后,众人的惊叹更甚。
不管是谁,都想拥有这样一架神弩。
不过,他们也都清楚,这样的神弩,只能属于朝廷,甚至,这东西作为大唐的利器,秘密武器,任何人拥有,都会让李世民不安,进而对其定罪。
所以,大家虽然喜欢,却无人敢要。
大家还在议论纷纷,广场上的天气却是越发清冷起来,早朝已经结束,李世民挥了挥手后,就让群臣退去,各自忙碌去了。
不过,在秦天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把秦天给叫住了。
“秦爱卿随朕去御书房。”
御书房也是冷的,秦天进来之后,手就缩进了衣袖里。
“圣上,您这火炕也是时候烧了啊。”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道:“朕今年不准备烧了,等天再冷一些,用碳炉就是了。”
以前没有火炕的时候,他也过了,现在为了省钱,这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用火炕的话,烧煤太多,费钱。
秦天见李世民这个样子,苦笑,道:“圣上,您要真想节省,等臣回去,给你做个特别的火炉,可以很省煤的,你用碳炉,有烟气不说,其实也不便宜。”
碳这种东西,到了冬天还真不便宜。
李世民也没把秦天这句话放在心上,随口道:“好。”
这样说了几句后,秦天才问道:“圣上特意将臣叫到御书房,可是有其他什么事情?”
李世民点点头:“秦爱卿今天的大唐神弩,的确很厉害,可以壮大我大唐的军事实力,只是就凭这个东西,要灭突厥,恐怕还不容易吧。”
利箭这个东西,攻城的时候有效果,双方对战之前有效果,可一旦混战在了一起,就失去了作用,所以李世民觉得,最为重要的,还是提高近战能力。
秦天自然也清楚这点,道:“圣上说的极是,大唐神弩,攻城以及对战之前,可以让我们取得先机,灭掉一些敌人,不过等敌人冲过来的时候,就失去作用了。”
“秦爱卿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提升我大唐的兵力。”
秦天犹豫了一下,办法自然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该不该提。
片刻之后,秦天还是开口道:“圣上,我大唐各地加起来的兵马不少,但要说强悍,却没有隋末乱世的时候强悍,圣上可知为何?”
李世民抬眼看了看秦天,道:“秦爱卿说吧。”
秦天道:“乱世出豪杰,乱世的兵也更为强悍一些,如今,我大唐开国十年,很多将士一年之内,都不一定有打仗吧?”
“我大唐开国之后,渐渐实行府兵制,将士农忙的时候在家务农,闲的时候练兵,这样做,的确是有利于我大唐农事的发展的,毕竟没有这些人耕田,很多庄稼都要荒了,但务农虽苦,与练兵而言,却也可说得上是闲暇,久而久之,这些将士心向农事,而轻练兵,斗志也就有所衰退,务农的时间占一年的几个月,如此,训练减少,战斗力又衰退,斗志和战斗力都衰退,试问我大唐兵力,如何能强?”
大唐开国之后,因为经历隋末大乱,人口锐减,很多地方的土地都没有人耕种,所以朝廷渐渐实行府兵制,希望将这些兵马也可以务农,进而增加粮食的产量以及土地的利用率。
只是这样做的话,兵马缺少锻炼,而且渐渐生出了惰性,自然也就强大不了了。
虽然不是说所有的唐军都是如此,但至少很大一部分将士,都已经有了这个心思。
人,都是乐于安逸的。
李世民听了秦天的话后,神色微动,他觉得秦天说的有道理,现如今的大唐,的确有这样的隐患。
“那秦爱卿觉得,我大唐应该如何做?”
“圣上,如今我大唐还没有达到富强的程度,四周各国也都虎视眈眈,暂时还真不是选择安逸的时候,臣之见,恢复募兵制,或者府兵制和募兵制同时进行,我大唐,至少要有一支足够强悍,随时都在练兵,而且只要有需要,立马就能够出动的兵马。”
这样的兵马,大唐现在也有,比如说龙虎军,因为他们是守卫京师的,所以不管任何时候,龙虎军永远是龙虎军,他们的将士不会去务农,他们世世代代,都将是龙虎军。
城外的雷霆军,也是如此。
不过,他们虽然是这个样子的,但因为只是守卫京城,并不去边境作战,所以对大唐来说,大唐等于还是没有这样的兵马。
李世民神色略微有点凝重,道:“秦爱卿,你说的有道理,朕也觉得对,只是若用募兵制,势必要加大军饷的投入啊,朝廷恐怕承担不起。”
若将士不种地务农,朝廷就要管他们的吃喝住用行,如此的话,他们的军饷比府兵制下兵马的军饷,肯定要多一些才行。
虽然一个可能并没有多太多,但几万兵马下来,对朝廷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朝廷没钱,这才是关键,若朝廷有钱了,秦天说的这些,根本就不是事。
秦天也明白这种情况,不管任何时候,没钱寸步难行啊,朝廷没钱,他秦天现在可用的钱也不多,就算多,他也不会给朝廷。
“圣上,可以府兵制和募兵制同时进行,一开始的时候,募兵制的兵马少一些就是了,这样可以减轻朝廷压力,若是实在周转不开,朝廷可以借钱,不过在臣看来,只要我大唐的盐制改革完成,经商越来越繁茂,这些都不算什么大的问题,哦,对了,还有南方小麦的种植。”
大唐正在发展经济和农业,就算每年要给突厥一大笔钱,但只要真的发展起来了,要支撑几万兵马的日常所需,还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此,秦天是很有自信的,李世民见秦天这样,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若秦爱卿这般有信心,那明天早朝,就提一下吧,若是反对的人不多,我大唐就招募兵马,用以训练。”
秦天颔首应下,本来还想说一下唐刀的事情,但一想大唐没钱,连募兵都困难,更别说是造价昂贵的唐刀了,所以只能作罢,等以后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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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凄冷。
初冬的长安城比往年要冷上许多,今年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当然,秦天却是不在乎这一点钱的,李世民想省就让他省,秦侯府这边,却是早早就用上了火炕。
次日,大殿之上寒风呼呼的吹着。
群臣仍旧缩着脖子讨论事情。
差不多的时候,秦天站出来,把募兵制的事情给说了一下。
“圣上,我大唐需要一支强兵,臣提议恢复募兵制,为我大唐训练一支强悍兵马。”
这是他和李世民早就商量好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好意外,这么说完之后,秦天少不得把自己的理由给说一下,而这些理由跟昨天和李世民说的都差不多。
募兵制对大唐是有好处的,钱财虽然不够,但省一下,还是可以的。
所以,不管是李世民还是秦天,都觉得这不会有什么困难的,也不会有什么人反对。
可谁曾想,秦天刚说完,就有人站了出来。
最先站出来的,就是高士廉。
“圣上,募兵制过于费钱,如今我大唐恐怕支撑不起,臣以为,不应该实行募兵制。”
高士廉说完,其他一众人等也都纷纷站了出来。
“圣上,臣以为高大人说的有道理,募兵制在乱世可以用,在太平盛世,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是啊,而且我大唐人口锐减,很多土地需要耕种,募兵的话,那么多土地谁种?”
“还请圣上三思,且不可听信秦天这般满嘴胡言。”
“…………”
反对的人很多,而且越来越多,从国公到郡王,甚至连一些亲王都在反对。
一下子,秦天成为了众矢之的,被众人破口大骂。
秦天一脸的委屈,而且很迷茫,不过就是一个兵制的改革而已,也没说不用府兵制,就是用一点募兵制而已,为何这么多人反对?
他百思不得其解。
李世民望着堂下群臣,眉头微凝,秦天不知道原因,他却是明白的,只是如今这么多人反对,事情只怕不好做了。
朝堂有些混乱,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都有些惊呼疯狂。
李世民心里一声暗叹,随即摆了摆手:“好了,此事以后再议,退朝。”
早朝退去,群臣离开的时候,都忍不住瞪了一眼秦天,仿佛秦天就是个罪人,十恶不赦的罪人。
大家这个样子,让秦天很不解,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他们吧,更没有牵涉到他们的利益啊?
完全有点莫名其妙。
群臣陆陆续续的离开,秦天很沮丧,本来以为可以强大大唐兵马的,没曾想竟然遇到了这样的困难,而且还是让他完全一头雾水的困难。
难道任何事情,都不容易吗?
他摇头苦笑,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却是在前面等着他。
“小子!”
秦天抬头,道:“卢国公也是要骂小侄吗?”
程咬金呵呵一笑:“走吧,去翼国公府喝酒。”
他只是要带秦天去翼国公府,或者说,他只是秦叔宝的信使,专门留下来喊秦天的。
秦天心里,也有很多事情不能理解,谜团无法解开,所以看到程咬金后,也就没有怎么犹豫,跟着他就去了翼国公府。
翼国公府的客厅很暖和,相对来说,李世民要节俭,省钱,但下面的这些国公、王爷,却是没有几个要省钱的。
钱是他们的,他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李世民也管不了吧?
客厅很暖和,而且还温着一壶醉美人。
秦叔宝、李绩他们这些人已经在喝着了,看到秦天来了,李绩呵呵一笑:“动我们根基的人来了。”
有点取笑的意思,但显然也是在对秦天的一些暗示,秦天上前行礼,道:“英国公,晚辈是不是做了不应该的事情?”
李绩道:“你说呢,竟然要改府兵制为募兵制,你动了很多人的根基你知道吗?”
“这……晚辈并无此意啊,只是觉得应该增加募兵制而已,也许等大唐稳定,四海来潮了,府兵制还是会普及的。”
秦叔宝见秦天说出这话,道:“小天啊,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但凡有国公爵位,以及以上的,都可以养府兵,国公可以养两千府兵,这对于国公来说,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兵力啊,有这个府兵在,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你虽说没有废除府兵制,但募兵制若是有了成效,圣上会不会考虑彻底撤销府兵制,那个时候,就等于是从我们这些人手里把兵马给夺回去。”
秦叔宝把情况给说了出来,而且说的直接,说的明了,秦天突然明白了,而他明白之后,整个人都有点震撼。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大的错事,一个有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事情。
这些国公的封地上,都是有府兵的,他们自己的府兵,平日里就务农种田,打仗的时候就集合起来,这对这些国公来说是一笔很不容忽视的力量。
虽然不算很大,却绝对管用。
谁想夺了他们的东西,都不容易。
募兵制的确是大唐所需,但府兵制已经根深蒂固,而且有权贵,大唐的高层支持,想废除也不容易。
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秦天越发的沮丧了,他发现很多事情,远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小子,现在明白为何大家都反对,而且对你充满了敌意吧,这事啊,不可做,也不能做,你放弃吧。”程咬金拍了拍秦天的肩膀,他们也是拿秦天不当外人,这才把这些事情给说了的,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聪明的秦天,竟然做了这么一件糊涂的事情。
“好了,坐下喝酒吧,此事只要你不做,谁也不会怎么样你。”秦叔宝觉得秦天明白之后,应该就要放弃了,既然放弃,那大家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就连他,都不忍心割舍自己的两千府兵,虽然就算增加募兵制,他的府兵也不可能取消,但谁知道以后呢,所以,人是有超前意识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危险,他们也会将之脑补,进而消灭在萌芽之中。
秦天被拉着坐了下来,只是片刻之后,秦天突然又站了出来:“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做,告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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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转身离开。
程咬金等人一愣。
“这小子怎么啦,该不会是没有听进去吧?”
“我们也是为他好,得罪了这么多人,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吧。”
“不管他了,喝酒,喝酒……”
翼国公府,一众人又喝了起来,可是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突然有点不安,或者说,有点担心秦天,因为他们还是了解秦天的,知道他并非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
只是,一连两天,秦天都没有再提此事,好像他真的放弃了募兵制的事情。
第三天,早朝结束的时候,秦天进了御书房,而在他进御书房的时候,还派人把他一早就准备的东西给拎了进来。
那是一个火炉,外加一车的煤球。
李世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愣了一下。
“秦爱卿,这是何物?”
秦天笑了笑:“圣上,这不是臣之前跟您说的火炉嘛,用这个东西,可以省煤的,而且,做饭取暖也都还可以。”
李世民左右看着,完全不明白这东西怎么用,秦天道:“臣给圣上把火生起来,您就知道了。”
说罢,秦天命人找来了引火之物,先将这些东西在炉子下面点燃,而后,将煤球从上面放入炉子当中,一开始只有一个煤球。
等火烧的差不多了,炉子里的煤球也就变成了火红之色。
而后,秦天又放进去了一块煤球。
煤球都是有孔的,所以火势还可以,一壶茶放上去,很快就烧开了。
秦天一连串的做完,李世民大为惊奇。
“好东西,没有烟,而且还省煤,不错,不错。”
不肯花大钱,御书房又不好生碳炉,那就只能用煤球了,李世民看过后,是真的喜欢。
“秦爱卿,这煤球怎么做出来的,看起来真是鬼斧神工啊。”
看到煤球的摸样后,李世民就觉得不可思议,一块煤,怎么就做成了这个样子呢?
秦天道:“这是用了一种模具做出来的,做的时候,将煤和水混合,然后成型,晾干就能用了。”
李世民点点头,道:“好啊,这东西要是好用,就大规模生产吧,让普通老百姓也能用上。”
以前的火炕,很好用,只是这东西费钱,除了权贵和富商用得起,普通百姓是想都不敢想的,就算是烧柴火,那也得好多的行。
如今,这火炉和煤球,相对来说更加的方便,而且便宜,普通百姓也可以用得起。
听到李世民这话,秦天点点头:“圣上真是仁慈,为万民着想啊,圣上放心吧,很快我就会命人大量制作煤球,进行贩卖的。”
煤做成煤球贩卖,一块的钱可能不是很多,但这东西靠的是量啊,量上去了,积少成多,还是有很大的利润空间的。
虽然没有办法跟醉美人这样的生意相比,但一个冬天盈利几千贯钱,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君臣两人说完这个时候,李世民就命人温了一壶醉美人,这样温好后,又命人弄了几样小菜,君臣两人吃着。
“秦爱卿,募兵制只怕不能继续进行下去了吧。”
这事,秦天已经两天没有提了,李世民都觉得秦天放弃了,秦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道:“圣上,也并非不能进行下去,这种事情,要做也可以做。”
听到秦天还没有放弃,李世民略感意外,道:“群臣反对,如何进行下去?”
“圣上,募兵制不能改革,那就直接动用府兵就行了。”
这话说的李世民听不明白,道:“秦爱卿到底什么意思?”
“圣上,如今大唐处于这样的情况下,极其需要强兵,所以,圣上可命各地府兵,全部集结军营,让他们进行为期两年的训练。”
“为期两年的训练?”李世民听过之后愣了一下,紧接着说道:“秦爱卿,若是如此,那庄稼何人耕种,难不成让这些府兵的庄稼,再成荒地吗?”
秦天浅笑,道:“圣上,您也觉得这样不行吧,若这些府兵接受两年的训练,庄稼肯定长不好,圣上都担心,更何况那些府兵,以及那些国公郡王,他们怕也担心,没有人种地,他们吃什么,靠什么花钱?”
这么一说,李世民顿时明白过来,他们不是不愿意募兵制的改革嘛,那就把这些府兵当成募兵来用,让他们没有人种地,如此,他们不急才怪。
说实话,这些国公啊、郡公的封地,大多都是府兵在耕种,他们会义务为这些国公种地,除此之外,府兵自己的土地也要耕种。
可如果他们这些府兵都被调集起来,那可耕种的人就少了。
而大部分国公、郡公虽然都有做生意,但他们每年最大的收入,还是从土地里来的,谁让他们土地良田多呢。
相比较下,这个问题是更为严重的。
“圣上,一间屋子太暗,你若说想把窗户给拆开,有人不同意,可你若说把门给拆了,他们兴许就会同意你把窗户给拆了,有了对比,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要选择一个对他们损害最小的,我们只是增加募兵制,并不动他们的府兵,相比较下,这可比长时间用他们的府兵要强太多了。”
说到这里,秦天又笑:“更何况,那些府兵也不会愿意的,他们有了怨言,那些国公什么的也得好好考虑一下。”
秦天说完了,李世民突然好好大笑起来:“秦爱卿真是绝啊,也亏你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嗯,怎么说呢,这个办法有点无赖,但是却很管用。”
听到李世民这样评价自己的办法,秦天差点把喝进嘴里的酒给喷出来,自己的办法怎么就无赖了?
真是委屈啊。
“圣上,那您觉得这个可行吗?”
“可行,明天早朝,你就提出此事吧。”
秦天苦笑,摇头道:“圣上,臣已经惹了众怒,此事还是别让臣提出来了,不然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办法,显然要得罪很多人啊,秦天可不敢再去做了,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道:“你也胆小了?”
“臣一直都很怕死。”
李世民撇嘴:“那你觉得谁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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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从皇宫离开之后,便直接回到了府上。
紧接着找来了几个下人,让他们去秦家村开辟一个煤球厂,打煤球。
下人领命退去,与此同时,李世民用了一种火炉和煤球的事情,也在长安城传开了。
这种东西,的确没有火炕暖和,但是比火炕却要好用和便宜很多。
加上李世民都用,上有所好,下必效焉,所以朝中群臣,也都纷纷想要用火炉和煤球。
一来好奇,二来嘛,也向李世民表示一下,其实他们这些人,也是跟李世民一条心的,为了大唐的富强,他们也都在节俭着过日子。
百官效仿,不由得都跑到秦天这里求购。
这天,秦天刚到尚书省,一众同僚就冲了过来。
“侯爷,听说你弄了一种火炉,是烧的什么煤球,好用吗?”
“侯爷,这东西听说圣上都在用,贵吗?”
“侯爷,这东西你卖吗?”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秦天笑了笑:“这东西不贵,也好用,不仅做饭快,而且省煤,做饭烧水的时候,把下面的口子打开就行了,这样会烧的快一些,不用的话,就把口子给堵上,这样就不费煤了……”
秦天嘀嘀咕咕的跟这些人解释了一番,众人听完之后,都很是欣喜,连忙表示要买。
对于此,秦天自然不会拒绝,不管这些人是因为什么原因买的,他们只要买,自己就有钱赚啊。
其实,火炉不贵,煤球也不贵,但再不贵,一天也得烧三四块吧,这样久而久之,也就多了。
百官购买,那些百姓听闻之后,也都询问价格,听到不贵之后,他们也不迟疑,但凡有条件的,基本上都买了火炉和煤球回去。
程咬金这些人虽然有暖炕,但图好奇,也都买了。
而他们买了这些回去之后,多少放心了一点。
“看来,秦天这小子是放弃了募兵制的事情啊,这是好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不错,不错,大家可以松一口气了,以后该干嘛还干嘛去。”
“…………”
长安城到处都在传着煤球的事情,秦家村忙的有点不可开交。
而就在秦天给李世民火炉和煤球后的第三天,李世民把高士廉叫进了宫。
这两天,高士廉的心情有点不好,脸色很差。
进入御书房后,因为有点冷的缘故,他的脸色发白的厉害。
“圣上,宣臣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高爱卿啊,有件事情,明天早朝可能需要你帮忙啊。”
“帮忙不敢说,圣上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行了。”
高士廉并未意识到危险,刚才的话也只是顺着说出来的,毕竟面对李世民这样的天子,他也只能这样说,李世民这边,却是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是这样的,我大唐兵力不强,朕准备将所有府兵召集在一起,进行一些训练,明天高爱卿提一下吧。”
初听,好像没有什么问题,高士廉下意识的就要应下来,可就在他准备开口应下来的时候,却是突然觉得不对。
府兵农闲的时候,都会进行训练,这个并不需要单独提出来,可李世民为何让他提一下,是其中有诈,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高士廉微微抬头,这两天他的心绪很乱,所以脑子有点发胀,想事情不怎么有条理了。
“圣上,此事还需要提吗,如今很多府兵已经开始去军营训练了吧?”
见高士廉发现了异样,李世民的脸颊抽抽了一下,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可能两年之后,等我大唐骑兵成了,朕就要对突厥用兵,所以这两年,我要提高府兵的作战能力,他们要在军营接受两年的训练,是以,需要你提一下。”
听到府兵要在军营接受两年的训练,高士廉顿时凝起了眉头。
府兵很多,有的是属于国公的,有的是不属于的,可不管是属于还是不属于,让他们在军营待两年,都有点不太现实吧?
他要真的提了,不管是府兵还是那些国公,非得恨死他不可。
府兵,有时候就是国公的无偿劳动力啊。
“圣上,此事臣只怕提不了。”
面对李世民的无理要求,高士廉只能拒绝。
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去做得罪这么多人的事情,而且得罪的还都是权贵,王公。
李世民见高士廉竟然拒绝了,不由得又露出了一丝冷笑。
“令公子这两天还好吧?”
这话说的很客气,按理说李世民直接说你儿子就行的,可他还是说了令公子,高士廉一听到这话,神色顿时就有些慌乱起来。
显然,李世民嘴里的令公子,指的是他的大儿子高履行,而他最近,正是因为自己儿子的事情,才有些心绪不宁。
自己的儿子,有些纨绔,前两天上街,看上了一个妇人,不由分说抢回到了府上,可谁曾想那妇人倒是贞烈,宁死不从,咬舌自尽了。
自己儿子闯下大祸,是他动用了不少关系,花了不少钱,才终于给按下来。
可只要此事曝光,谁也保不了他的儿子。
李世民此时突然提及高履行,只怕是知道了一些什么的,高士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他从李世民的眼神之中看出了狡黠。
那是一种,一切都已经在自己掌控之中的狡黠,或者说,他高士廉现如今就只是一枚棋子罢了,棋子,是没有选择自己在什么位置权力的。
可他并不甘心做一枚棋子。
“圣上,犬子还好。”高士廉装傻,装着听不懂李世民的意思,李世民却是突然呵呵一笑:“也许很快就不会好了。”
“圣上……”
李世民撇了撇嘴:“明天早朝上的事情,高爱卿觉得怎么样?”
李世民懒得多言,想要自己儿子没事,最好学聪明一点,人嘛,总是要经历这样或者那样的交换的。
有时候,人就是在不停的选择。
御书房安静了下来,许久之后,高士廉才终于做出决定:“圣上为我大唐强盛着想,臣岂敢有丝毫懈怠,明天早朝上的事情,臣应下了。”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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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寒风清冷。
大殿之上,秦天神色平静,群臣议论纷纷,一切都跟平日的早朝并无什么不同。
没有人会觉得今天早朝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高士廉站在人群之中,几番犹豫。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最后无奈,一咬牙,高士廉站了出来。
“圣上,臣有要事要提。”
大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着高士廉,想知道他所提的要事是什么事。
“高爱卿,有什么就说吧。”
高士廉眉头微凝,许久之后,才终于开口,道:“圣上,之前有说我大唐兵马的战斗力不行,臣觉得主要还是缺少锻炼,是以,臣提议将我大唐府兵集合军营,进行为期两年的训练。”
说完,高士廉就退了回去,他只管把这事提出来,其他的,他是真不敢管了。
而就在高士廉这话说完之后,整个大殿顿时寂静,随之,就是一个又一个的谴责之声。
“高大人,你这简直就是胡闹,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是,府兵,那就是农闲的时候练兵,农忙的时候种地的,你这个样子,让那些田地谁种?”
“你可真是瞎说啊,我大唐乃农业大国,那么多地,不种能行吗?”
“…………”
大家就这样说着,高士廉被人劈头盖脸的骂,他好像突然体会到了当初秦天被骂的感受,说实话,很不是滋味。
他的心里很憋屈,怎么这样的事情,让自己给遇到了?
朝中那么多人,李世民为何坑他啊?
自己好歹也是他的舅舅啊?
高士廉想哭,想找长孙皇后去哭,自己被人欺负了。
朝中的官员,还在一个接着一个的说着,李绩站在旁边,却是一言不发,他隐隐发现了什么,忍不住朝秦天这边看了一眼。
可秦天很平静,好像这事跟秦天一点关系没有。
现在,也没有人怀疑秦天,毕竟他所提的募兵制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
不过,这一切都瞒不过李绩,李绩撇了撇嘴,他就知道,秦天是不会放弃的,如今用这种办法,还真是令人难以阻挡啊。
李绩暗叹,这个时候,李世民终于开口了。
“好了,朕觉得高爱卿说的有道理,我大唐兵力不够强盛,想要灭掉突厥,一雪前耻,不练兵怎么能行,不过两年时间而已,你们至于这般为难高爱卿吗?”
李世民掷地有声,可高士廉却希望李世民别再说了,因为,李世民越是这样说,朝中的那些人就越恨他啊,现在,可不是这些人在为难他,而是李世民在为难他。
可被李世民这样说着,他还不敢反驳,只能都接受。
群臣心里憋着怒火,可此时也不好发作了,他们的确不愿意自己的府兵在军营训练两年,可李世民把一雪前耻这事都说出来了,而且府兵也都是大唐的兵马,他们不让训练,也说不过去吧?
他们这些国公什么的,手里的府兵不算多,但就算不多,于他们而言,却也是很大的劳动力啊。
“圣上,练兵杀敌,臣没有意见,只是他们都去练兵了,土地怎么办?”
“是啊,圣上,田地没有人耕种,就这样荒废下去吗?”
“没有粮食,百姓吃什么,将士们吃什么啊?”
“…………”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现在要跟李世民讲道理,李世民却是撇了撇嘴:“才不过几万府兵而已,朕就不信那些田地无人耕种,不行,你们就自己回家买奴隶种地,为了强我大唐兵马,那些府兵,是一定要经过训练的。”
别人讲道理的时候,李世民就耍起了无赖。
众人很无语,也很为难。
群臣相互张望,面对一个无赖的李世民,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军营中的府兵,谁若敢逃跑,罪连坐,杀无赦。”
李世民一脸的怒气,这般说完之后,挥手道:“退朝。”
早朝退去,群臣变的十分沮丧,面对李世民这般霸道的情况,他们是真的一点办法没有,谁敢跳出来,谁就是死。
自己的府兵不能用,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大的损失。
两年啊,谁知道两年之后,自己的府兵是不是还归自己所有。
时间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大家这样陆续离开大殿的时候,秦天的神色却很平静,不过,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一群人却是突然围住了他。
“侯爷,这种事情,你得想个办法才行啊,那些田地,不能没有人耕种啊。”
“就是,你小子必须要劝圣上,不能这样做。”
“圣上一定会听你的,你不能袖手旁观。”
“…………”
人很多,有平日里跟秦天熟识的,也有不熟识的,程咬金、李绩等人都在,当然,李绩之所以在,是因为他早已经看穿了一切。
这戏,还得演下去。
众人围着秦天,秦天苦笑,道:“诸位的心思我明白,不过如今我大唐的情况诸位也应该明白,我大唐的确需要强兵了,难道要等突厥再次袭来的时候,我们才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吗?圣上是一定要强兵的,不实行募兵制,那就只能把府兵暂时借用了,你们放心,打完仗,该是你们的,还是你们的。”
说罢,秦天转身离去,他已经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要让这些人明白,大唐需要强兵,有一支强悍的兵马势在必行,再有就是,不实行募兵制,你们的府兵还真就不是你们的府兵。
秦天走了,众人相互张望,从秦天的这句话里,他们自然听出了什么意思。
李绩抚须,道:“此事,也并非没有希望啊,既然圣上想募兵制,那就募兵制嘛,只要不动府兵就好。”
说这句话,自然是想帮秦天一把,李绩还是有点想为大唐考虑一下的,他这么说完,程咬金翻了个白眼:“募兵就募兵吧,明天早朝,我们都提出来。”
其他人相互张望,虽然担心募兵制后,会让大唐彻底废除府兵制,但如今相比较下,为了自己的利益,让朝廷自己募兵,的确比用他们的府兵要强好多。
“也罢,也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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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后的情况,李世民多少已经得知。
而听闻朝中不少人都又赞成募兵制后,李世民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觉得秦天的这个主意还真是不错。
一切,只等明天早朝。
而就在李世民为明天早朝做准备的时候,秦侯府这边,却是来了几个客人。
“你小子,真不少人啊。”
程咬金一进来就嚷嚷起来了,紧接着,李绩、尉迟恭也都跟着咒骂起来。
秦天迎了出来,苦笑:“几位国公这是何意,为何无故辱骂晚辈?”
程咬金呸了一声:“今天那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什么主意?”
“自然是征用府兵两年的主意啊。”
秦天一脸的无辜:“冤枉啊,这是高士廉出的,我与高士廉不对付,诸位也都是知道的,你们觉得高士廉会受我的指使?”
众人一愣,事情好像还真是这样啊。
不过,李绩却是撇了撇嘴:“好了,你小子的目的现在也算是达到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那是圣上的事情。”
“圣上要募兵,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
“我不是带兵打仗的料啊,让我每天呆在军营,也不太可能。”
实行募兵之后,将军要与这些士兵同吃同住的,只有这样,才能够练好一支强兵,就算这个主意是秦天出的,他也没有要募兵的意思。
这事,自有人去做。
见秦天这个样子,众人倒是觉得有趣,他们以为秦天这么想要募兵,是想自己带领一支兵马,原来并不是。
几个人又说了一番之后,便各自散去了。
次日,长安城竟然下了一场小雪。
雪很小,还没有飘落到地上,就已经化了。
早朝,大殿。
群臣仍旧冷的缩着脖子。
就在早朝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长孙无忌站了出来:“圣上,臣有事要奏。”
看到长孙无忌站出来,李世民点点头:“长孙爱卿有何事要奏?”
“圣上,府兵一直训练,对我大唐实在不利,圣上若真的需要训练一支兵马,不妨募兵,我大唐长安的兵马也才不过十万,的确需要扩大军队了。”
长孙无忌站了出来,昨天下朝之后,他已经跟不少人谈过了,府兵不能一直训练,所以还是要支持募兵制的,而他作为宰相,自然要先提出来。
长孙无忌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朝中的其他人也都站了出来。
“是啊圣上,要灭突厥,十万兵马不够,还是得继续招募才行,臣以为应当府兵制与募兵制共同进行,朝廷有一支随时可用的兵马,才是正理。”
“臣也觉得如此。”
“臣附议……”
以前群臣一直反对的募兵制,现在几乎人人都赞同了,秦天站在前面,神色平静,只不过嘴角偶尔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李世民的心里也乐开了花,昨天的计谋终于得逞啊。
群臣这样说着,等他们都说完之后,李世民才终于开口:“诸位爱卿说的有理,如果有兵马可用,府兵在农忙的时候,仍旧是可以回去忙农事的,这事就这么定了,待朕考虑之后,再定募兵一事。”
虽然已经确定了募兵,但如何募兵,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不容忽视。
要知道,募兵之后,将军要长时间的跟这些兵马在一起,久而久之,这些兵马对将军的依赖性会越来越高,如果控制的不好,可能就会尾大不掉。
而想要强兵,还不能随便换将军,因为换的话,一切可能都要重新来过。
李世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就是他必须考虑的了。
早朝退去之后,李世民把长孙无忌叫了进来,他只叫了长孙无忌,这些人中,长孙无忌无疑是他最为信任的一个人,这种事情,跟长孙无忌说是可以的。
御书房,李世民坐在火炉旁暖着手,他抬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道:“辅机啊,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长孙无忌缩着手在衣袖里,犹豫了一下,道:“圣上,募兵虽可强兵,后患却多,不信任的人不可用,而这世上,又有多少是可以信任的?再有就是,有钱的人不可用,募兵是朝廷兵马,朝廷给他们发放俸禄,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控制,如果出现了意外,朝廷只要停止军饷的供应,那领兵的将军就控制不住兵马了,毕竟将士也要吃饭,可如果这个人特别有钱的话,他可以养活这些兵马,那朝廷对这些兵马的控制,会进一步削弱……”
长孙无忌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而他说的每一点,都十分的切中要害,他说每一种情况,都会把朝中的一些人给排除掉。
这样陆陆续续的说了一通之后,李世民点了点头,问道:“那辅机觉得,这募兵该如何做?”
“圣上,臣以为,募兵的话,可分开募兵,这样可以相互牵制,避免尾大不掉。”
三国的故事谁都知道,李世民也清楚,军事上,若是分的多了,反而更为平衡,也更容易控制,而且,就算是概率问题,几个人中,也必定有人对朝廷是忠心的,可以降低风险。
“那辅机觉得,朝中这些人,谁可募兵?”
“臣以为,两人可以募兵。”
“说说看。”
“第一,就是侯君集,侯君集有将帅之才,对圣上也是忠心耿耿,再有一个,就是苏定方了,此人虽是降将,但能力和本事都是有的,可堪重用。”
不管是侯君集,亦或者是苏定方,都不是瓦岗寨旧人,长孙无忌推荐这两个人,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要知道,瓦岗寨的势力,在朝中还是很庞大了,而且他们这一拨人还最是讲义气,要是他们的人掌控了兵马,对他们十分的不利。
当年李绩投靠大唐的时候,手里还握着瓦岗寨的几万兵马呢,朝廷废了好大劲才终于解除这些,要是再让他们掌控兵马,这些人就更不好控制了。
相比较下,侯君集和苏定方更为好控制一些,他们牵扯的集团比较少,平日里也不扎堆。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他们的确有这个能力,可以练兵领兵。
要让程咬金、尉迟恭这些人去,就不行,他们的确是猛将,打仗可以,但要说领兵啊,练兵什么的,他们就跟侯君集、苏定方差远了。
说白了,侯君集、苏定方是帅才,程咬金这些人只是将才,李绩、秦叔宝倒也是帅才,只是身份特殊,不好让他们募兵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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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一番长谈之后,对于如何安排,已经有了一些准备。
次日早朝,当这件事情再次被提出来后,群臣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了。
募兵啊,谁若是被安排募兵练兵,那等于自己手掌控了一支兵马,以后谁见了他们,不得礼遇三分?
手里有兵,是能够把腰杆给挺直了。
说实话,谁都想要这个职权。
大家都严阵以待。
李世民看了一眼群臣,道:“侯君集,苏定方。”
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众人顿时忍不住向他们两人望了过去,而望过去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之已经充满了羡慕的目光。
很显然,他们要被李世民给安排募兵啊。
“末将在!”
“朕命你们二人,全国募兵,每人招募一万,兵马招募好后,在长安城外各建立一支军营,操练兵马,以待后用。”
“喏!”
两人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而在他们应下来的时候,他们感觉很是不可思议,要说能力,他们并不是最强的,要说综合实力,也绝对轮不到他们,可这天掉馅饼的好事,却偏偏砸到了他们的头。
两人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在他们努力压制内心兴奋的时候,突然瞥见了旁边的秦天,秦天站在大殿,嘴角似乎有意无意的露出浅笑,这让两人顿时有点不安。
这样的事情,按理说是好事,秦天笑什么?
两个人有点迷惑,而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又道:“兵马募集来之后,若无朝廷命令,以及虎符,不可随意调动兵马,违令者斩。”
虽然负责的将军跟这支兵马长期在一起,但李世民肯定是要做一些手段来防范这些兵马尾大不掉的,而虎符是一个很好的东西,没有虎符,这些将军只有训练兵马的权力,没有调用的权力。
谁敢不听话,下场直接是死。
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听到这个,心头一沉,很显然,他们两人虽然有可能掌控兵马,但也有可能因为这一支兵马而随时掉脑袋啊。
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的,在你获得一些东西的时候,同时也有可能失去一些东西。
“李靖!”
在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内心一颤的时候,李世民又把李靖给叫了出来。
“末将在。”
“大唐五万府兵,以及苏定方的兵马,都受你管制,你可对他们进行巡视,考验等等,不过,兵马调集,也仍旧需要朝廷诏令。”
“喏!”
李靖是大唐的元帅,兵马的训练什么自然少不得他,他有这个能力做这些,而他可巡视、考察苏定方的兵马,同时也是对苏定方的一种监管。
听到这些,苏定方的额头又冒出了冷汗,自己显然越发的受控制啊。
而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又突然说道:“秦叔宝!”
“末将在!”
“大唐另外五万府兵,以及侯君集的兵马,也都受你管制,你可以对他们进行巡视、考察,调动兵马,仍旧需要朝廷诏令。”
“喏!”
募兵在被管制的同时,为了追求平衡,李世民把李靖和秦叔宝两人的权力也给分化了一下,这样相互之间牵制,可避免很大的问题,再有是有了竞争,他们才会更加的努力训练。
这样的安排,最大程度的避免了兵马不受控制,大家以为这样已经差不多了,可谁曾想,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又突然喊道:“秦天。”
李世民喊了一声,秦天站在大殿,并没有出列。
李世民眉头微凝,又喊了一声:“秦天。”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秦天身,秦天面露苦笑,只能站出来:“圣,臣在。”
李世民撇了他一眼,有点不喜,道:“朕命你全国招募兵马五千,直接受朕管辖,其他人不得多言。”
听到这个,长孙无忌顿时愕然,昨天说的,可没有这个啊,而且他一早把秦天给排除了,无他,秦天太有钱了,这样的有钱人,让他掌管兵马实在太过不利,李世民怎么这个样子?
很显然,谁都看得出来,李世民对秦天是很信任的,哪怕出现了其他任何问题,李世民对秦天也仍旧是信任的。
看到众人惊讶的神色,李世民有点得意,他用人嘛,虽然有时候会有一点疑心,但有的人,他是不会疑心的,这个人是秦天。
从秦天做的这些事情来看,他实在没有理由怀疑秦天,这是一个为了大唐的繁荣富强一直在努力的人,他觉得自己应该给他足够的信任。
大家都有点羡慕秦天有这样的殊荣,可是秦天却站在大殿犹豫了起来。
顿时,大殿很安静,特别的安静。
大家不明白,秦天到底在犹豫什么?
许久之后,秦天才终于站出来,道:“圣,此事重大,臣能力有限,恐怕不能胜任。”
这话出口,整个大殿顿时哗然。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面对这样的殊荣,秦天竟然拒绝了,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兵马啊,而且不受其他人限制的兵马,这等好事,他竟然不要?
大家现在都恨不能将秦天给骂死,没见过这样的人。
众人议论纷纷,愕然不解,秦天却是暗暗叫苦,自己这样的人,真要有了兵马,那不得被李世民给猜忌啊,越是享受至高的荣耀,越容易被猜忌,更何况他还很有钱。
再有是,练兵很辛苦的,他可不想跟那些士兵同吃同住。
李世民也是惊了一下,有些意外,别人都想要的东西,秦天竟然不想要,这可真是让人费解了,不过随之,李世民凝起了眉头:“五千兵马,你不招募也得招募,敢少招募一个人,朕拿你试问,招募好后,还必须给我好好的训练,半年之后,朕看你们训练的成果,你的兵马要是不好,朕不饶你。”
不要也不行,李世民强行硬塞,群臣羡慕又羡慕,秦天却是无语苦笑,不带这样的啊,不想要也不行啊?
“圣要真这样,那臣只有一个条件,这兵,得按照臣的想法练,其他人不得干涉,是说,臣是不去军营,也不能被人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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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要真这样,那臣只有一个条件,这兵,得按照臣的想法练,其他人不得干涉,就是说,臣就是不去军营,也不能被人弹劾。”
这天条件被秦天说出来后,群臣差点吐血。
秦天这是什么意思,要给自己的懒找借口吗?
作为将军,不去军营练兵怎么能行?
大家气的厉害,李世民却是在犹豫了一番之后,点点头:“依你,不过兵必须给朕练强了,不然朕不饶你。”
早朝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束了。
离开的时候,快到中午,雪不知何时变的更大了一下,一出大殿,外面已是白花花的一片,整个皇宫都成为了银白。
秦天离开皇宫的时候,一步一叹。
而他的一步一叹,在众人看来,都是在找抽,故意气他们的吧?
可谁也不敢怎么样他。
离开皇宫,回到府上后,秦天把情况跟九公主说了一下,九公主听闻李世民要秦天募兵,而且还给了很大的自由,却是笑了笑:“这是好事,可怎么看你一点都不开心?”
“练兵很辛苦,而且万一圣上那天对我不信任了,手里有兵,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秦天,也就只是想当一个富家翁,手里再有点权,让秦家成为一个大族而已。
像什么成为开疆扩土的将军啊什么的,真的并非他所愿,以前领兵,也只是迫不得已而已。
朝廷陷入了危局,自己不出手也有点说不过去?
九公主却是撇了撇嘴:“为我大唐,你就辛苦一下吧。”
秦天耸耸肩,也只能如此了。
雪下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才终于停下来,秦天倒也没有急着去募兵,而是在家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才终于带着胡十八、单目这些人离开。
他们直接离开了长安城,去往秦家村。
长安城这样的地方,基本上是招募不到什么兵马的,所以想要招募到好兵,可以用的兵,还得去其他地方才行。
首先第一站,就是秦家村。
秦家村现在的生意很多,像什么酿酒厂啊,造纸厂啊,煤球厂甚至连小鸡孵化场都是有的,而这些场,让秦家村慢慢跟周围的村子整合,规模和人口都一下子大了很多。
不过就算如此,有时候生意忙了,人还是显得不够用。
秦天来这里招募将士,并不是很好,但他还是想试一下,能够用秦家村的人,那自然再好不过。
来到秦家村后,秦天把情况跟这些人说了一下。
“当了兵,以后就永远是兵了,除非上了年纪,亦或者受伤,此后都不准随意离开军营,也就是说,你们跟府兵不一样,你们不能再从事农活,也不能在这里做工,你们就是大唐的兵,不过放心,当了兵,朝廷会给你们发放军饷,让你们的家人衣食无忧……”
这样介绍完之后,秦天问道:“愿意当兵的,都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然后前来登记,我只在这里等到天黑,过了今天,就再没有机会了,不过要考虑清楚,一旦决定登记,若是不去军营,那就是逃兵,逃兵的罪名可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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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说完之后,那些人就回去跟家人商量去了,秦天这边,则去了秦家庄园。
他们虽然不在秦家庄园住,但这里时常都是有人打扫的。
昨天的雪还没有扫,所以庭院里都是白的。
雪很厚,走在上面吱呀吱呀作响,秦天刚进秦家庄园的庭院,一股香味突然扑面而来,秦天抬头,就看到了一株梅花正在盛开。
香味就是梅花的香味。
许久不来,这里的一切,都让人觉得有些心旷神怡。
而就在秦天在庄园里休息的时候,秦家村的一些男子,也都相互聚集在一起议论开来。
“狗子,侯爷募兵,你去不去?”
“我……我不知道啊,虽然我家里有个哥哥可以照顾家人,但现在家里的条件不错,实在没有必要当兵,可……可我又想当兵。”
“我也是啊,好纠结啊,要是以前,我肯定不犹豫的去当兵,但现在,唉……”
生活条件好了,谁都不愿意去受苦,当兵,其实更多时候都是那些实在生存不下去了,所以才把命卖给了军队,要么就是,真的特别想当兵,对于打仗,对于保家卫国特别狂热。
大家很纠结,很犹豫,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能够轻易决定的,特别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着,直到一个叫秦游的人站了出来:“我要去当兵,大丈夫志在沙场,当建功立业,方不负此生少年。”
秦游是秦家村人,而且家境很是不错,平日里跟秦五这些人也走的近,他一直都很想当兵,跟着秦天,因为他觉得秦五跟着秦天很威风,做的也都是大事,他想做大事。
只不过,秦天不缺人,所以一直没有用他,如今是个机会,他不想放过。
而他这么说完之后,其他人相互张望,紧接着也顿生一股豪气来。
“不错,不错,大丈夫就应该建功立业,一辈子窝在秦家村算什么,虽然我们的日子过的不错,但也未免太过无趣了一些吧,难道你就想每天面对那些需要孵化的鸡蛋,难道你就想每天做一些煤球,然后去造一些纸张?我们是男人,应该做大事,像侯爷一样。”
“对,做大事……”
一众人群情激奋,而后相携便去了秦家庄园。
“侯爷,我们要当兵。”
“没错,我们要当兵。”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这些人,秦天都认识,他们身体强壮,也都附和征兵的条件,再看到他们这般的兴奋激动,秦天点了点头:“好,既然考虑好了,那就开始登记,记住,一旦登记,你们就是我大唐的兵了,胆敢逃跑,决不轻饶。”
秦天这么说着,一众人立马就摇头起来。
“侯爷放心,我们不会逃跑的,这条命,我们就送给侯爷了。”
“不错,要不是侯爷,我们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这辈子值了。”
“不逃跑……”
秦天点点头:“好,有这些信念就好,本侯会带领你们建功立业,甚至是封侯拜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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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间,秦天在秦家村也才不过招募到了二十三个人。
不是没有人来,来的人很多,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符合秦天募兵的条件。
家里是独子的,不能当兵,年纪太大的,不能当兵,体格不好的,不能当兵,而最为重要的条件是,秦天要求,这些人都得悍不畏死。
当兵就要打仗,就要不怕死,你若是胆小怕死,那还是不要去当兵的好,这样的人上了战场,也是误事。
所以,秦家村人虽然多,到最后也才不过招募到了二十三个人。
这二十三个人确定之后,秦天便没有在秦家村多做停留,紧接着,就又去其他地方招募去了。
按照这种情况,要招募到五千人,他们可能要转悠到年底,甚至是跑边大半个唐朝。
秦天这边招募着的时候,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也在招募,相比较下,他们的人数比较多,比秦天的任务还要重。
不过,从秦天听到的消息来看的花,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招募的速度很快,秦天招募一千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招募到了五千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这天,寒风已经越来越凝重,已经进入到了十一月了。
秦天带着胡十八他们继续招兵,而且来到了洛阳城附近的一个县城,吴县。
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苏定方竟然也带着人招募到了这里。
两人带着人进入吴县的时候,在大街上碰了头。
寒风呼呼的刮着,两个人都把脖子缩进了衣领里,苏定方看了一眼秦天,紧接着呵呵一笑:“听说你才招募到了一千多人,这速度真是够慢的啊,可别到了过年,都没有完成任务。”
对于秦天的速度,苏定方很是看不上,因为他已经招募一大半了,十一月底,肯定是能够完成一万人的额度的。
面对苏定方的攻击,秦天却只是笑了笑:“本侯兵马,贵在精,不在多,每一个士兵,本侯都要亲自检验,确定合格之后才会收,可不像苏将军,不管什么人都要啊。”
听到这话,苏定方顿时凝起了眉头,这简直是对他的污蔑,他苏定方领兵打仗多年,能不知道什么将士可用,什么将士不可用?
其实,他招募兵马的条件也是十分严苛的,只不过跟秦天比起来,稍微松了一点罢了。
但秦天说这话,就有点污蔑他了。
“哼,说这些也没用,半年之后圣上考核,到时候再说吧,我会让你把今天的话收回去。”
说罢,苏定方扬鞭而去,秦天耸耸肩,带着胡十八他们在吴县开始了招募。
秦天的条件,真的是很严苛,所以很多人虽然想当兵,但只要有一个条件不能够达到,就当不成,不过,这些被秦天拒绝的人,到了苏定方那里,却是有很大的机会被苏定方给收下。
当然,也只是有很大的机会,苏定方这里,也不好过。
秦天自然知道苏定方的情况,其实他也是有意气苏定方。
既然是募兵,那就要募到大唐最强悍的兵,若什么人都可以当兵的话,怕也训练不出什么来,所以,他这边严苛要求,苏定方那边为了面子,也得把关给把好才行。
在吴县,秦天并没有待太久,一天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招募的人数不多,也就百十来人,相对来说,跟其他地方招募到的兵马人数差不多。
一个普通的县城,秦天也就能够赵沐一二百人。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着,很快就到了十一月中旬,秦天离五千人马还差两千,而苏定方、侯君集他们,却是已经开始收尾,陆陆续续的带着兵马向长安城赶去。
对于此,跟着秦天的人就有点慌了。
“侯爷,苏定方他们都已经基本上招募完成了,我们才完成了一大半,我们得抓紧啊。”
“是啊,要不侯爷稍微降低一下标准吧,反正您的目的也达到了。”
秦天的目的,自然是让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严格把关,现如今来看,秦天的目的的确是达到了,如此的话,稍微降低标准,也没什么。
不过,秦天却是摇摇头:“打仗一事,不可疏忽,还是要精一些才好。”
秦天他们继续沿途招募,这天,途径红山县。
红山县是个并不怎么出名的县城,经济也不是特别好,据秦天所知,好像还京城出事情,很多人都不愿意来这里当县令。
或者,就算来了,也是一年就想着离开。
如今的红山县县令叫罗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之所以在这里当县令,纯粹是因为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三十几岁才中了进士,能力平平,其他地方不要,就只能来这里了。
秦天他们来到红山县后,直接去了县衙,把情况跟罗强说了一下。
罗强早已经得知朝廷要募兵的事情,对于秦天的要求,他也不敢拒绝,只是苦笑道:“侯爷,我们这里的百姓,恐怕都不怎么喜欢当兵啊,下官自然会协助侯爷,不过能不能招募到,下官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这个无妨,本侯去了这么多地方,也才不过招募了三千来人,能在你这里招募百十人,就行了。”
征兵难,秦天自然不会把压力强加在罗强身上,罗强听到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有秦天这话,一切就都好办多了。
“侯爷,那明天开始吧,今天看样子又要下雪,你们先休息,我让人去安排一下,明天直接就可以招募。”
天气的确开始阴沉起来,而且他们一番奔波,也有点劳累,秦天点点头就应了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衙役突然急匆匆的就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那几个村子的人,又打起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什么,又打起来了?”罗强脸色难看,而且还有点不安,自己的这点家事,只怕是瞒不住了,秦天可就在旁边呢。
无奈,罗强向秦天苦笑一下,道:“侯爷,下官只怕不能陪您了,县里出了点事。”
秦天好奇,问道:“罗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爷,这事……一言难尽啊,怕是不好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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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这事……一言难尽啊,怕是不好说……”
罗强一脸的为难,秦天有些不喜,冷冷道:“有什么不好说的,红山县的情况,本侯也有一点了解,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便是。”
见此,罗强也不好再隐瞒,只能说道:“侯爷,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我怕去的晚了,会闹出人命来,这种事情只要闹起来,总要出几个人命的。”
听到有可能出人命,秦天等人倒是一愣,不过他们也不敢迟疑,连忙出了县衙,途中,罗强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一下。
“侯爷所有不知,我们红山县这里,出产一种特别的红色玉石,做成首饰什么的,特别漂亮,有一些研磨出来,还可以做砚台等等,销路很是不错,前段时间,沈家村与王家村的边界处,发现了一处石矿,为了争夺石矿的拥有权,他们两村经常打架,后来其他村的人也眼红,也跟着加入了进来,几个村子的人,那可是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啊。”
寒风呼呼的刮着,罗强一开口,就感觉好像有一股强风吹来,吹的他满嘴生凉。
秦天听到这里,很是奇怪,道:“这石矿是沈家村和王家村的,其他村子的百姓来凑什么热闹,这也太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第一印象,这里的百姓不是很淳朴。
罗强苦笑:“侯爷有所不知,这里的情况就这样,有时候村民无赖起来,才不管这是谁的呢,只要是红山县的,他们是红山县的百姓,他们该夺还是要夺,不然,那会有这么多事啊。”
说着,罗强无奈摇头,秦天却是很无语,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两人这样说着,等秦天了解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已是来到了案发地点。
来的时候,只见两村的交界处,有一个很大的石坑,一众百姓拿着木棍什么的来回打斗着,这些人都特别的狠,只要不是自己村的人,见了就打,不仅男人打,就是一些妇人,也都加入了进去。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打斗的也十分的不堪。
秦天站在上面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凝。
这些人,还真是悍不畏死啊。
这是秦天的第一个念头,因为他也见过村民打架,一般村民打架,都不下死手,凡事留余地,但这里的百姓,却是一点不留情面,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特别是一些妇人,脸上都打的出了血,还嚷嚷着不依不饶,男人就更不用说了,木棍都是朝脑袋上招呼的。
几个人已经被打的瘫在了地上,还死死的保住敌人不肯撒手。
场面壮观,这那里是什么百姓打架,简直就像是在战场上杀敌。
秦天的眼神越来越兴奋了,他找了很久,要的,就是这种不怕死的人,这样的人当兵,可勇往直前啊。
彪悍,这里的民风彪悍,而民风彪悍的地方,最是容易出好兵。
“住手,都住手!”
从赶来开始,罗强就已经在嚷嚷着了,但是,那些打架的村民,根本就不理会他,仍旧不停的打着,不决出胜负,他们才不会把手呢。
罗强很无奈,看了一眼秦天:“侯爷,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
秦天看了一眼胡十八,道:“阻止他们。”
胡十八颔首领命,紧接着,整个人飞身进了石坑。
“大唐宰相,秦天秦侯爷在此,都住手。”
胡十八一边喊着,一边出手,他一出手,直接就把两个人拎起来扔出了石坑,片刻功夫,十几个人就已经被扔了出来。
这些村民本来还在打斗,突然见这么一个猛人,倒是愣了一下。
他们崇拜强者。
在胡十八扔了二十个人出石坑的时候,整个打斗才终于停止。
这时,秦天望着他们开口道:“本侯且问你们,为何在此打斗啊?”
所有人都望向秦天,见是一个书生摸样的男子,他们都有点疑惑,胡十八喝道:“当朝宰相,秦天秦侯爷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
一众人相互张望。
“你真是秦侯爷?”
大家很疑惑,传说中的秦天,怎么不是个魁梧汉子,怎么更像一个书生?
秦天嘴角微动:“如假包换。”
这时,罗强也连忙说道:“侯爷在此,不可胡闹,你们几个村领头的都出来,侯爷要问话。”
有罗强这个县令证实,这些人也不敢再迟疑,很快,几个村领头的就来到了秦天面前。
这几个人,个个虎背熊腰,彪悍非常,秦天看了他们一眼,问道:“说说吧,为何要打架?”
这时,一名叫沈老三的男子站了出来,道:“侯爷,事情是这样的,这石矿是我们沈家村先发现的,结果王家村的人不讲理,非要侵占一份,很快,其他村子的人也不讲理,也要侵占一份,我们沈家村的人不愿意,自然要跟他们打了,他们这分明就是欺负人。”
沈老三说的一脸委屈,王家村领头的,叫王一毛,道:“赔,谁不讲道理,这石矿也在我们王家,我们占一份怎么啦,分明是其他村的人不讲道理……”
两人这么一说,其他村的人也嚷嚷开了,秦天听着他们的话,很无语,这简直就是一群无赖啊。
“好了,此事本侯已经清楚了,本侯且来问你们,就算你们夺了这石矿,买了钱,一家能分多少?”
“要只有我沈家村的话,一户人家少说也能分十贯钱,这够我们一户人家一年所需了,要是王家村也来插手,就只能分五贯钱。”
沈老三说着,说的时候瞪了一眼王一毛,因为王一毛插手,让他们少了好多钱。
听完这些,秦天已经明白了,这石矿虽然赚钱,但整个村子的人都分的话,反而分不了多少钱。
毕竟任何东西,只要有一个很大的基数,都会变的少的可怜。
“好了,本侯已经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其他村子的人再加入进来的话,你们每一户可能只能分到一贯钱,是不是?”
听到这话,沈老三撇了撇嘴:“不错,不过这是我们沈家村的,谁也别想分。”
其他人一听这个,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不过,他们刚要开口,就被秦天给制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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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呼的刮着,突然间就又下起雪来。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让整个天地又蒙上了一层寒意。
沈老三等人望着秦天,想让他给主持公道。
秦天却并没有急着说这事。
“刚才你们打斗的情况,本侯也看了,说实话,本侯还从来没有见过那里的百姓像你们这样彪悍,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打的你死我活,可最后分到手里的可能就只有几贯钱,这值得吗?”
一众人相互张望,他们之前倒还真没有想过这个,他们就觉得,反正是自己的东西,别人就不能抢,谁抢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秦天这边,继续说道:“本侯来红山县是招兵的,一户人家只要有一个人当兵,朝廷不仅分田,而且还给军饷,让你们一家衣食无忧,要是在战场上立了功劳,还会另外有奖赏,甚至是封官加爵,本侯问你们,有没有意向当兵,当本侯的兵。”
秦天把情况跟他们分析了一下,语气在这里打的你死我活,最后还捞不到多少钱,那还不如去当兵呢,当了兵,一切就都有了。
一众人相互张望。
“侯爷说的是真的?”
“本侯说的自然是真的,只要能够被本侯选上,本侯立马先发你们五贯钱的安家费,以后每年都会有。”
听到只要被选上,立马就能够有五贯钱的安家费,沈老三等人是真的动心了。
说实话,他们红山县穷,是真穷。
不是有句老话说嘛,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之所以这么彪悍,还不是因为穷闹的?不彪悍就没有饭吃,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慢慢彪悍吧?
如今,他们有一条更好的路选,那为何不走?
钱啊,直接就是五贯钱,以后杀敌立功了,说不定还能当官,要是混个将军当当,那就威风了。
“侯爷要说的是真的,我沈老三愿意跟着侯爷去沙场上卖命。”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
“…………”
寒雪之中,一众村民你争我抢的要来报名,他们好像完全忽视了寒冷天气,秦天看到这种情况,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边的罗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煞星去当兵了,那他的红山县应该好管理了吧?
事情的发展真的出乎意料,这世上的事情,还真是处处有惊喜,罗强心里想着。
黄昏来临的时候,雪势已经弥漫开来,整个红山县仿佛都要被大雪所覆盖,驿馆之中,秦天的房间燃着火炉,火炉上烧着一坛醉美人。
这里,胡十八把今天招募到的人数给秦天说了一下。
“侯爷,这里的人附和条件的很多啊,只半天时间,我们就招募到了六百多人,明天再招募一批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
今天招募的,还只是这几个打架村子里的人,明天全县开始招募,的确可以很快完成目标。
秦天募兵最大的要求,其实就是悍不畏死,只要这些人不怕死,身体再过关,其他的就好说了,至于这些人的一些毛病啊,性格什么的,等回到军营之后,再慢慢训练。
这个不好强求,秦天很清楚,当兵的嘛,有几个是憨厚老实的人?憨厚老实的,都不敢杀人,如何当兵?
所以,在这方面不能要求太多,只要入了军营,他们听号令就行了。
大雪下了一夜,次日放停。
整个红山县都被白雪所覆盖,秦天起来的时候,驿馆外面已经站着很多人等着了。
“我们要当兵,我们要当兵……”
这里的人彪悍,大唐也尚武,很多人还是想当兵的,再有,秦天给的条件丰厚,为了改善家庭的生活,当兵的也会很多。
这种情况,让秦天很是欣喜,连忙派人继续考核这些人。
等天色将晚的时候,五千的人数,基本上算是凑齐了。
事情突然变的特别顺利,秦天笑了笑:“明天开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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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的时候,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已经带着各自的兵马回京了。
长安城外,朝廷也早已经为他们设下了军营。
他们将招募到的一万兵马在军营安排好后,才终于进宫面见李世民。
御书房,仍旧冷的出奇,哪怕用了火炉,这里的温度也没有怎么上升。
侯君集缩了缩脖子,道:“圣上,一万兵马,末将都已经招募好了,开春之后,就能训练。”
这边,苏定方也连忙跟着说道:“圣上,末将的兵马也招募好了。”
听着两个人的汇报,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啊,两位爱卿的速度很快,希望你们能够为我大唐,训练出两支强悍的兵马来。”
说到这里,李世民笑了笑:“这秦天不过招募五千兵马,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听到这个,苏定方道:“圣上,末将在招募兵马的时候,倒是跟秦侯爷碰到过一次,那个时候他才不过招募到了一小半,现在可能才招募了一半吧,今年年底,他恐怕回不来了。”
马上就要到年底了,越是年底的时候,那些百姓就越不想当兵,毕竟思乡心切嘛,年底的兵不好招募,秦天肯定回不来了。
不过,就在苏定方刚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一名太监急匆匆的跑了来:“圣上,秦侯爷回京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听到秦天回来了,苏定方的脸色顿时有点发白,这怎么可能,关键是,自己这脸打的,也太及时了吧?
御书房的气氛突然有点尴尬,李世民却是呵呵一笑:“刚说到他,他就回来了,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秦天从外面赶了进来。
“圣上,末将已经把五千兵马都招募好了,不如意外,三天后,就可以训练了。”
这话说完,侯君集的脸颊又抽搐了一下,他本来是想等开春之后呢,如今秦天在大冬天就训练,这不是让他难堪吗?
“咳咳,圣上,末将的兵马,也是三天之后开始训练。”
李世民点点头,有竞争是好事,这三拨人都不和,才好呢。
“兵马已经招募好了,那就得有称号,说说你们兵马的称号吧。”
“圣上,臣的叫侯家军。”
“臣的叫苏家军。”
“秦天你的呢?”
“圣上,臣的叫狂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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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臣的叫狂魔军。”
秦天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众人都是一愣,因为大家以为他的会叫秦家军,但是他并没有叫秦家军,而是狂魔军。
对于这个名字,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他们只是突然觉得秦天不厚道,把他们带坑里了。
本来李世民就担心募兵之后,兵马会成为将军自己的,可他们还偏偏叫侯家军,苏家军,要是秦天的叫秦家军,那也没什么。
可这么一对比,情况就不一样了。
两人脸颊抽搐,突然觉得很难受。
李世民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干咳了两声,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立马反应出来。
“圣上,臣的叫烽火军。”
“圣上,臣的叫杀魔军。”
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立马改名,毕竟,军队永远是朝廷的,加上他们的姓算什么事啊,久而久之,会误导那些将士的,他们不改,李世民不放心啊。
这样改了之后,李世民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并未追究每个称号为何要这样起,反正只是个称号就行了,其他的他不在乎。
“好,既然兵马招募来了,称号也起了,你们就下去准备吧,尽早训练,为我大唐练出几只无敌铁军来。”
“喏!”
三人领命退去,出了御书房,一阵寒风迎面扑来。
秦天正要离开,苏定方突然在后面呵呵一笑:“秦侯爷不是说要选精兵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可别是后面见我们都回来了,你就好坏全收啊。”
风有些凛冽,秦天并未停下脚步,紧了紧衣衫,一边走一边说道:“本侯招募的,都是精兵。”
很快,秦天就离苏定方他们有了一定的距离,苏定方回味着秦天的话,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阴沉之色。
已经进入了腊月,天气一点比一天冷,不过长安城却也一天比一天热闹。
离家多日,秦天刚到府上,九公主和卢花娘她们就迎了出来。
“相公招募兵马,怎么用时这么久,我以为三五天就差不多了呢。”唐蓉有些怨气,卢花娘在旁边附和,虽然她知道,招募兵马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她也觉得秦天用的时间太长了一些。
“招募兵马嘛,要精挑细选的,能这个时候回来就不错了,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了一个有好兵的地方,过年都不一定回来呢。”
听到还有这种事情,九公主很是好奇,连忙让秦天把情况跟他们说一下,几个人回到屋里暖和着,秦天一边喝茶,一边把红山县的情况给说了一下。
众人听完,也都觉得秦天运气不错,不过九公主却道:“这样的人,只怕不好管教,相公这段时间恐怕会有诸多麻烦。”
兵悍不畏死是件好事,但同样,这样的人也不容易受约束,九公主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秦天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少不得对他们一番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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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在府上休息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这才终于去军营,开始训练那些将士。
来到军营的时候,整个军营看起来有些散漫,这些人并没有当过兵,虽然都知道规矩,但到底是没有训练过,就这样让他们待在军营里,他们还真有点不适应。
秦天进来之后,一群人立马迎了上来。
“侯爷,这就要开始训练了吗?”
“侯爷,怎么训练啊?”
大家的积极性还是很不错的,秦天笑了笑:“集合!”
一声令下,这些新兵立马在有些蹩脚、仓促的情况下,开始集合,本来,集合是需要花很短时间的,但他们这些人,却是比普通士兵平时多花费了一倍的时间。
兵马集合完毕,秦天吩咐道:“清点人数。”
吩咐下去后,开始清点人数,清点人数的办法很简单,这些兵马,都被分开了,整个队伍,有五个都尉,每个都尉手下有一千兵马,都尉下面,又分队长、组长,这样只要各队长、组长把人数清点,再上报,就可以知道自己的人数够不够了。
很快,人数清点完毕。
“侯爷,一共四千九百九十八人,有两个人不在。”
听到有两个人不在,秦天的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那两人呢?”
“侯爷,那两人分别是陈三、赵四,他们两人嫌呆在军营无聊,去外面喝酒去了。”
认识他们两人的士兵把情况说了一下,在他们看来,这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不就是出军营喝酒了嘛。
可就在他这么说完之后,秦天的语气已是冰冷起来:“带你们来的时候,本侯如何下的军令,没有本侯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军营,违令者斩。”
寒风呼啸,秦天的话比寒风还冷,可是这些新兵听到这话后,却并不以为然,这么一点小事就杀人,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大家小声议论,并没有太过在意,秦天这边,却是对单目等人吩咐了一下,让他们把陈三、赵四两人给找回来。
不过,单目刚要动身,陈三和赵四两人就一身酒气的跑进了军营。
他们还是有些担心的,所以显得有点惶恐,跑进来后,连忙行礼,秦天望着他们两人,冷冷道:“本侯军令,你们当耳旁风吗?”
陈三胆子稍微大一点,道:“侯爷,我们也是无聊,随便出去喝点小酒,并没有做其他事情。”
“军令如山,胡十八,按照军令,擅自离营,如何处置?”
“侯爷,不听军令,擅自离营者,斩!”
“好,来人,将这两人斩首!”
秦天下令,这个时候,陈三和赵四两人这才有些慌了,而其他将士,也有点咂舌,他们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秦天就要杀人吗?
他们只想着打仗立功,却没有想到军营之中,竟然这般严苛,说一句就真的是一句,容不得半点玩笑啊?
陈三和赵四两人求饶,但根本没有用,很快,他们两人便被斩杀。
当他们两人被斩杀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大军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只能听到寒风的呼呼声,他们的心颤抖了一下,在这一刻,他们仿佛明白了一些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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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之中,一片萧杀。
秦天望着这些将士,说道:“军令如山,并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如果军令不能够令行禁止,那这仗如何打,又如何打赢?本侯不想杀人,他们也都是我大唐的好男儿,杀了他们,本侯就不心疼,不觉得可惜吗?但要领兵,就要有一个规矩。”
秦天的话在军营的上空传着,每个人这次都听到了心里,他们知道,军令,不容违背。
说一句,就是一句。
这样说完之后,秦天才开始真正的训练。
“刚才你们集合的样子,本侯都已经看到了,说实话,很慢,特别的慢,如果按照你们这样集合,敌人都打过来了,你们都还不一定做好准备,那个时候,你们就只有被杀的份,训练你们,不仅仅是想让你们在战场上立功,还想让你们能够在战场上活下去,今天上午,我们训练集合,我要你们在一声令下之后,用最快的速度集合在一起。”
秦天把集合的一些要领跟这些新兵说了一下,而后,便让胡十八对他们进行训练,秦天这边,却是在军营里找东西,做起口哨来。
他发现,自己刚才吆喝的那几声,实在是累的很,嗓子都快哑了,如果有口哨的话,只要吹起口哨,将士们就知道集合,那岂不是方便很多?
而且以前集合的时候,都是长官下达命令之后,各都尉再去通知自己的人,这样的话,多少会有一点影响,当然,有时候也会用击鼓的办法来集合,不过鼓这种东西,那有哨子携带着方便啊?
整个上午,将士们都在训练,秦天这里,自然也把哨子给做好了。
哨子做好后,他再次来到了军营的空地上。
“哨声响起,你们就要集合,明白吗?”
“喏!”
秦天颔首,而后试了一下哨子的声音,小小的东西,吹出来却十分的嘹亮,吹的快的花,还带着一股急迫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加快速度。
后世用哨子来集合,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这种急迫感,就不是击鼓能够产生的。
这样试了哨子,让将士明白之后,秦天决定试一下。
“好了,都散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听到哨声之后,集合,如果今天你们集合的速度让本侯满意了,中午加餐,有肉!”
听到加餐有肉,一众将士顿时都兴奋起来。
也许,对一些将士如秦游这些人来说,吃肉不算什么,但对于大部分将士来说,吃肉绝对是一件很有诱惑性的事情。
众人散去,秦天在确定他们是真的散开之后,开始吹起了哨子,哨子在军营中响起,急切,急切,军营里的将士毫不犹豫,很快就集合在了一起。
速度,比一些成熟的军营还要快上那么一点。
看到这些之后,秦天这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啊,你们的速度增加的很快,本侯还算满意,今天中午,给你们加餐,好好吃,下午还要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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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魔军的午餐很风声,有肉,有菜,但是没有酒。
军营之中,除非打了胜仗,要犒劳将士们的时候才会有酒,其他时候都是不准有酒的。
大家这样吃好后,休息了半个时辰,而后才开始训练。
将士们又集合在了一起,秦天看着他们,说道:“你们的体力跟其他百姓比起来,都算是强的,但跟真正的军人相比,却还差一些,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上,所以在真正教你们杀敌之前,我会想先升你们的体质。”
听到要提升他们的体质,一众将士就有点不以为然了。
“侯爷,我在我们村是体力最强悍的,体质一点问题没有啊。”
“是啊侯爷,我的体质也很不错。”
“…………”
被挑选出来的这些人,那个不是身强体壮的,秦天竟然还要训练他们的体质,这让他们很费解。
看着这些人,秦天并没有生气:“你们的确是强壮的,但有一部分人并不是足够强壮,而且,你们大部分人的耐力都不行,耐力不行,如何与敌人打持久战?”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一下,又道:“肯定有人不服气是不是?好,那我们就试验一下如何?”
“侯爷,怎么试验?”
“本侯跟你们比试一下耐力,我们这个军营不小,我们绕着这个军营跑五圈,看看有多少人能够跑下来,怎么样?”
军营的确不小,但他们这些人还真没当回事,再加上秦天也要比试,他们就更没有当回事了,秦天一副书生摸样,能比得过他们?
所以很快,这些将士就答应了下来。
这样说好之后,大家便在秦天的带领下,绕着军营跑了起来。
第一圈的时候,大部分将士都不觉得有什么,几乎没有太大的感觉,但第二圈的时候,一些将士已经感觉到有些累了,累的双腿迈不开。
他们发现这点之后,很是惊讶,他们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厉害,可没有想到跑了两圈之后,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再去看秦天,他好像跟没事人似的,仍旧在前面跑着,这个时候,这些将士才渐渐对秦天生出一些信服来。
第三圈,已经有将士掉队,实在跑不下去了。
第四圈的时候,又有一部分人掉队,选择放弃,而继续跟着秦天跑的那些人,也都累的不行,在强撑着,秦天却仍旧显得很随意,云淡风轻的。
五圈下来,坚持到最后的,只剩下了一千来人,而这一千来人跑完直接就躺在了地上,整个人仿佛都要虚脱,秦天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些将士。
“怎么样,还说你们的体质好吗,四千多人跑不了五圈,跑下来的,也都虚成这个样子,在战场上杀敌,你们觉得你们能支撑多久?”
众人不语,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他们已经被现实给击败,不行就是不行,还说什么?
“侯爷放心,我们以后听侯爷的话,训练体质。”
“没错,侯爷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对于秦天,他们是真的信服了,甚至是佩服。
秦天点点头:“以后每天早上起来,绕着军营跑五圈。”
“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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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练兵的方法跟其他人练兵的方法很是不同。
他并没有急着训练将士杀敌的手段,而是先提升他们的体质。
而提升体质的手段,有好几个,跑步只是其中之一。
跑步,主要就是训练他们腿上的持久力,这样坚持下去,可以让他们在行军许久之后,仍旧能够快速的进入到战斗中去。
除了跑步之外,还有扎马步,提水桶锻炼臂力,击打沙袋等等。
这些都是提升体质,以及一些简单的搏斗术,只有当他们的体质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之后,秦天才会训练他们杀敌的手段。
而就在秦天这样训练着的时候,一些消息悄然传入到了皇宫之中。
“圣上,秦侯爷第一天练兵,就杀了两个人。”
“杀了两个人?”李世民感到有些意外,第一天训练就杀人,这也太血腥了吧?
宫人把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李世民听完之后,苦笑:“这个秦天,还真是铁血啊,练兵的时候,一点情面不留,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练出来的兵马,才好嘛。”
说着,又问道:“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练兵如何了?”
“他们倒没有传出杀人的消息,不过也都一直在紧急的训练当中。”
李世民哦了一声,紧接着,突然生出一股好奇来。
“他们这些人也训练的有几天了吧?”
“圣上,十来天了。”
李世民点点头:“眼看就要过年,朕就去看看他们练兵练的如何了。”
这样决定之后,李世民就把李靖和李绩叫了来,让他们两人陪同,而后,悄然出城,先向侯君集的军营赶去。
侯君集的军营很大,进去的时候,一众将士正在喝喝训练杀敌之术,那场面十分的壮观,而且整个军营,都给人一种十分严肃之感。
这样的军营,是很不错的,并没有因为不打仗就有所松散。
侯君集,到底还是有些本事的,也是大唐名将,练兵,自然不在话下。
看到李世民和李靖他们来了,侯君集有点意外,连忙就跑了过来:“圣上,您怎么来了?”
“呆在宫里无事,特来转转,侯爱卿练兵练的不错嘛。”
“圣上谬赞,还未小成呢。”
侯君集有点谦虚,李世民笑了笑:“好啊,好好练,陪朕到处看看吧。”
“喏!”
侯君集领着李世民他们到处看看,整个军营都十分的井井有条,练兵的练兵,习武的习武,射箭的射箭,每一个兵种都在忙碌,而且看他们这些兵的样子,显然已经进入到状态了。
看过侯君集的烽火军后,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也没有做多停留,直接又去了苏定方的军营。
来到苏定方军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将士们正等着吃饭,所以比较散漫,李世民的到来,让苏定方惊诧了一下。
“圣上,您怎么来了?”苏定方带着些许惊慌,李世民却是摆了摆手:“在宫里觉得无聊,特来看看,苏将军,让朕看看你练兵如何吧。”
苏定方不敢迟疑,连忙让将士集合。
苏定方领兵多年,可以说是练兵有方的,他下令集合之后,没过多久,将士们便都集合完毕了,虽然是新人,但速度一点不比其他军营里的将士慢。
看到这些,李世民很是满意,而后,这些将士又操练了一番,很是像模像样,李世民点点头,紧接着没有迟疑,直接向秦天的军营赶来。
赶到秦天军营的时候,将士们正在吃饭,不过李世民和李靖他们都来了,也没有看到秦天的影子。
秦游作为都尉,却是连忙迎了上来。
“圣上!”
李世民凝眉,问道:“秦天呢?”
“侯爷……回府了。”
听到秦天竟然不在军营,而是回府上快活逍遥去了,李世民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让秦天练兵,他竟然这般懈怠。
以前,他以为秦天挑兵苛刻,又在冬天就练兵,还杀人,应该很积极才对,没有想到竟然这般敷衍。
李世民气的不行,看了一眼秦游,道:“朕要看看秦天练兵如何,集合吧。”
这话说的已经有点不耐烦,秦游不敢迟疑,但并没有吩咐,而且从衣袖里拿出了口哨,冲着军营就嘘嘘的吹了起来。
口哨的声音很急,李世民第一次听觉得有点刺耳,但听着听着,也感觉到了一丝急切。
口哨声不停的响着,李世民有点奇怪,这个秦游到底在做什么?
而就在他奇怪的时候,那些正在吃饭的将士,并无丝毫迟疑,立马就跑来集合,速度之快,队形之稳,简直令人前所未见。
他们的用时,比苏定方的兵马都要快上很多。
看到这些,李世民很是震惊,虽然秦天兵马的人数少,但这也太快了吧,还有就是秦游嘴里吹的那个东西,简直方便至极,也节省了不少时间啊。
将士集合,每个人都严阵以待,气势非凡,比之苏定方的一万兵马,也丝毫不弱,只看这么一点,就让人觉得秦天练兵,并不输给苏定方。
李靖对于练兵更有心得,知道集合的速度的重要性,看到这些之后,他颇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世民这里,却是指着秦游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何物?”
秦游一愣,没想到李世民竟然对口哨感兴趣,于是连忙说道:“圣上,这是侯爷发明的口哨,专门用来集合的,当然,跑步的时候也可以用。”
“用来集合?”李世民笑了笑,紧接着说道:“倒是个好用的东西,这样吧,让他多做一些,给每个军营都发过去,这对于提升集合效率,有帮助啊。”
面对李世民的要求,秦游不敢拒绝,而后,李世民又道:“朕还要看看秦天这兵练的怎么样了,你们可有学习杀敌?”
秦游犹豫了一下,道:“回圣上话,侯爷一直都在训练我们的体质,还为正式教我们杀敌之术。”
“哦,训练体质,如何训练的?”
秦游把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李世民听后,觉得十分新奇,对于秦天没有急着教杀敌之术,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好啊,磨刀不误砍柴工,让秦天继续训练吧。”
本来很生气的李世民,就这样兴冲冲的走了,三拨兵马,都还不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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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已经过半,转眼就要到年底。
大唐越来越热闹,天却越来越冷。
秦天除了练兵之外,还要管尚书省的事情,所以今年显得特别的忙。
这天早上,秦天刚到尚书省,秦天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侯爷,昨天晚上,长安城出大事了。”
刑部尚书韩萧说的煞有介事,秦天却是一愣,大事,他怎么不知道?
“韩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我长安城一连有三个孩童失踪,现如今京兆府的人都快忙坏了,都在帮忙寻找呢,长安城的城门也都戒严了。”
听到孩童失踪,秦天倒是觉得意外,因为他还真没有听说此事。
秦天的神色略有些凝重。
不过,这到底是小案子,属于京兆府管辖,刑部不便插手,所以他也只是让韩萧多注意,其他的并没有多言。
秦天一整天都有点心绪不宁,有些担心那几个失踪的孩子。
下午的时候,长安城又下了一场雪,不过这场雪在前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停了。
次日早朝,这可能是今年为数不多的一个早朝了。
秦天来的很早,皇宫门前有着厚厚的积雪,一众官员的马车有些凌乱的停着。
雪地上,几个官员相互闲聊,包不同站在皇宫前面,却是显得有些心绪不宁。
秦天下来之后,直接走了过去。
“包大人,那几个失踪的孩子还没有找到吗?”
包不同抬头见是秦天,紧接着就是一声轻叹,道:“侯爷啊,出事了,昨天夜里,又有几个孩童失踪了,而且这次可以肯定,是被人给拐跑的。”
“被人给拐跑的?”秦天并不是惊讶,其实好端端的,孩子也不太可能失踪,而且还同时失踪,除非是有人动手。
冬天嘛,人都睡的熟,小孩子被偷偷抱走,还是很容易的。
包不同这边,又继续说了起来:“是啊,被人拐跑的,昨天晚上下了雪,孩子失踪的家人早上起来,发现庭院里有脚印,不过顺着脚印去找,也并没有找到,脚印被毁了。”
说到这里,包不同又是一声轻叹:“昨天城门处,都没有发现踪迹,这些孩子,现在必定还在长安城,只是想找到他们,却也不容易啊。”
包不同唉声叹气,秦天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皇宫大门开了,一名太监高声喊道:“上朝!”
群臣陆陆续续的上朝,秦天在前面走着的时候,感到有一股目光带着杀气向自己迸发而来,他感到浑身一冷,但随着进入大殿,他便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
早朝开始,李世民稍微谈了一下事情,年底的时候,事情还是很多的。
不过马上就要休年假,所以李世民也只需要吩咐一下就行了。
而就在这些事情说的差不多的时候,高士廉站了出来。
“圣上,臣要弹劾。”
高士廉的出现让人觉得有点意外,李世民道:“高爱卿要弹劾什么?”
“圣上,臣要弹劾秦天。”
站在前面的秦天脸颊抽搐,这个高士廉跟自己杠上了是吧,怎么时不时的就要弹劾自己?
秦天心里想着,忍不住的检讨了一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好像很安分吧,并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被人抓住毛病啊?
这样想完之后,秦天就把胸膛挺了起来,自己行的正坐得直,怕谁啊?
李世民这边,又问道:“你要弹劾秦天什么?”
“圣上,最近京城发生了几起孩童失踪案,有人在长安城诱拐孩童,而且还是晚上,当初,刑部应该征集一些临时工,夜间加强巡逻的,可是却被秦天给拒绝了,如今发生了这等事情,皆是秦天安排不利导致的,臣请圣上,除去秦天尚书令一职。”
这一次,高士廉很自信,他觉得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要弹劾秦天,那还不容易吗?
就是因为秦天的失误,才导致了孩童的失踪。
他倒要看看秦天能怎么办。
而就在高士廉这么说完之后,其他一些人也都站了出来。
“圣上,高大人说的有道理啊,当初明明可以征集临时工加强巡逻的,可秦大人非得说要买狗,用狗来巡逻,可现在呢,孩子失踪了啊,他们的父母指不定多着急呢。”
“圣上,当初秦大人还说什么那些狗能破案,如今孩子都失踪了,狗能破什么案啊,此事,秦大人责任重大。”
“请圣上除去秦大人尚书令一职。”
“…………”
弹劾秦天的人很多,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人觉得秦天养狗巡逻破案是一件很玩闹的事情,现如今发生了孩童失踪的事情,秦天责无旁贷啊。
众人这样说着的时候,秦天的脸色微微发白,这个,还真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说实话,他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高士廉为了弹劾自己,还真是另辟蹊径啊。
朝堂之上,有些热闹,李世民看着这些人,不由得望向了秦天,他本以为秦天会很紧张才对,可此时的秦天却很平静,仿佛丝毫没有被这件事情所影响。
亦或者,这件事情好像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李世民见此,问道:“秦爱卿,对于高爱卿的弹劾,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天站了出来,道:“圣上,对于高大人对臣的弹劾,臣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难道增加了巡逻的人数,就不会发生案子了吗?将发生案子推到这件事情上,实在是有点奇葩的。”
听到秦天这话,高士廉以及朝中不少人都有点生气,想要跟秦天对骂一场。
不过这个时候,秦天又继续说道:“圣上,其实现如今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尽快找到那些失踪的孩子,臣说过,那些警犬是可以破案的,臣有把握,天黑之前,将那些孩子给营救出来。”
秦天说完,高士廉呵呵一笑:“用那些狗来破案?秦天你还真是太看得起那些狗了吧?”
“就是,你要是用那些狗,今天天黑之前把那些孩子救出来,我……我任由你处置。”
“我当你孙子都行。”
“…………”
听着这些人的话,秦天很无语,自己不需要孙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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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退去的时候,天气寒冷异常。
秦天刚离开大殿,高士廉就冲着他呵呵一笑:“天黑之前你要是不能破案,明天我还弹劾你。”
威胁,高士廉觉得这是对秦天最为有利的威胁。
可是,秦天却根本没把他的这句话当回事,道:“高大人回家休息吧,别在这里杵着了,一件小事而已,用得着你这般费尽心机吗?”
秦天的话里有不屑,高士廉听了之后气愤非常,他正要跟秦天继续辱骂下去,秦天却是根本不搭理他,直接走了。
寒风呼呼的刮着,程咬金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高士廉,但他也只是哼了一声,然后也走了,小跑着就朝秦天追了过去。
“小子,你那几条狗能行吗,要不我派人加大搜索范围,一定能找到的,长安城嘛,再大能大到那去,只要他们还在,就绝对跑不了。”
对于刑部养的那几条狗,程咬金并不是很看好。
他儿子程处默当时也抱回去了一条狗,现在吃的肥胖,但现在那条狗也就只剩下会吃了,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当然吗,摇尾乞怜还是会的。
在程咬金看来,狗嘛,看家可以,取悦人可以,破案,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听到程咬金的话后,秦天笑了笑:“不用劳烦卢国公了,破案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跟着见识一下。”
见秦天这般自信,程咬金倒是突然生出了一些兴趣来,道:“好,我跟着你去瞧瞧。”
两人说好后,直接去了刑部。
“带上狗,跟我走!”
一声令下,当初那些专门养狗的衙役,立马把自己的爱犬都给牵了出来。
几个月下来,这些狗已经长的十分彪悍了,不仅十分的精壮,而且还很高,跳起来的时候,能咬住人的脖子。
这些人果然是懂狗的,找的够都是凶猛的,体型大的。
不过,虽然这些够凶猛,体型大,但面对普通人,却又十分的温和,而且,对于不是自己主人喂养的食物,他们一概不吃。
看着这些狗,程咬金再想起自己家养的那条,突然暗自嘀咕了一句:“真是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他家的狗,食物吃的不少,可跟这些狗比起来,简直不可同语。
“侯爷,我们去那里?”
“一条狗,跟十个人,大家分头行动,去那些失踪孩子的家里,让狗闻气味,这个你们之前都有训练的,本侯不多说,阿力,你跟着本侯。”
阿力是警犬队的队长,他的狗也最为彪悍,最为听话。
这样吩咐完之后,秦天和阿力带着人,就直接去了长安城一处孩子被诱拐走的人家里。
那是一个显得有些破败的庭院,因为事故的关系,雪还未扫。
庭院只有两间小茅屋,其实所有失踪的孩子的家庭情况,都不是很好,这样的家庭,那些犯人才更容易潜入进去。
刚走进庭院,秦天他们就听到阵阵抽泣之声,一个妇人哭的惨痛,一名男子坐在旁边,唉声叹气。
一名衙役喊了一声:“侯爷前来查案。”
一声喝,里面的两个人立马冲了出来,这是一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夫妇,很显然,因为穷,这个男的成家比较晚,三十几岁了,才有个三岁的儿子。
他们冲出来来后,看到秦天,也顾不得地上有雪,直接就给秦天跪了下去:“侯爷,救救我们的儿子啊,我们就这一个儿子。”
“侯爷,没有儿子,我们就没法活了啊……”
凄惨,凄惨,两个人哭的十分悲呦,寒风之中,他们看凄厉更加的让人觉得可怜。
世上的事情,还有什么比失去至亲骨肉更让人觉得痛心的呢?
秦天将他们两人扶了起来,道:“放心吧,本侯既然来了,就一定把你们的儿子给找到,今天晚上,你们就能够一家人团聚了。”
“真的?”两个人简直不敢置信的望着秦天,秦天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本侯岂会骗你们?”
两人这才稍微好转了一些,而这个时候,秦天说道:“把你们儿子平时穿的衣服拿过来,要没有洗过的干净衣服,必须是穿过的。”
夫妇两人不明白秦天要这样的衣服做什么,但他们并未有丝毫迟疑,还是连忙给秦天找了几件这样的衣服。
衣服拿来之后,阿力接了过来。
“大力,闻一下。”
阿力的狗就叫大力,大力闻了一下之后,立马跑开了,秦天等人,在后面跟着,每过一段时间,阿力就会让大力闻一下那个孩子的衣服,这样一路寻找。
程咬金在后面跑的有点气喘吁吁。
“我说秦天,这个办法能行吗,狗的鼻子是挺灵的,但这都半天了,还能追寻到气味吗?”
程咬金有点想回去了,秦天却道:“当然没有问题,狗的鼻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厉害多了,只要他记住了失踪孩子的气味,要找到那些孩子,并不困难。”
见此,程咬金也只能继续跟着了,他是真想看看秦天到底能不能通过狗来破案。
大力在前面跑着,速度很快,而且还时不时的听下来闻一下,这样跑了大概一个时辰,秦天他们跟之前派出去的几个人竟然碰头了。
“侯爷,我们的狗闻着气味找到了这里,想来那伙犯人就在附近了啊。”
大家都找到了这里,想来是不会有假的,秦天点点头:“在这附近,搜!”
几头警犬又开始忙碌起来,最后,他们把目标定在了一个府邸内,那府邸不大,但也不算小,在长安成是中等偏下人家。
看到这个人家的时候,一名衙役愣了一下:“这是王员外的家,会不会搞错啊?”
王员外是个商人,做生意在长安城不算特别有名,但却是出了名的好慈善,但凡谁家有困难,就没见他拒绝过,有时候朝廷需要捐赠,他们也很积极。
警犬找到了王员外家这里,大家都有点迷茫了。
他们有点怀疑是不是他们错了。
“侯爷,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
秦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进去,狗是不会错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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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敲门。
片刻之后,王府的大门打开,一名肥胖的男子从里面有些惶恐的走了出来。
“哎呀,秦侯爷,您……您怎么来了,这可真是……蓬荜生辉……”
此人正是王员外,长安城中有名的善人。
不过,不等他说完,秦天已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王员外,本侯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把那些盗走的孩子交出来,本侯从轻发落,饶你性命,如若不然,本侯决不轻饶。”
秦天直接开门见山。
王员外却是一脸的懵逼。
“侯爷,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孩子,我完全不知道侯爷说的是什么啊。”
王员外这样说着的时候,秦天已经带人冲了进去,王员外额头冒着冷汗,完全不敢反对。
进入府邸之后,秦天看了一眼王员外,道:“这么说来,你是不肯要这个机会了啊,好,来人,搜。”
“侯爷,冤枉啊,草民真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员外还在狡辩,但秦天已经不再搭理他了,既然给他机会他不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员外站在寒风之中,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他想要保持镇定,可一时半会间,却又实在镇定不下来。
几条警犬在不大的府邸内来回的嗅着,很快,他们冲着一间柴房狂吠,衙役见此,立马冲了过去,打开柴房,便看到几个孩子全都被捆绑在里面。
这些孩子年纪都不大,嘴被堵着,眼泪顺着脸颊流着,想看出声来,却是又怎么都哭不出来。
给他们松绑之后,他们还有点害怕。
“不要害怕,我们都是好人,马上送你们去见你们的父母。”
一听是好人,这些孩子才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些孩子年龄不大,一开哭之后,竟然有点劝不住的意思,衙役没有办法,只能连忙送他们去他们父母那里。
王员外这,秦天正冷冷的望着他。
王员外脸色很难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几条狗就把他的计划给全部打乱了。
他本以为,如果是人的话,找上十来天都不一定能够找到他这里来,就算找到他这里了,以他慈善之名,也不会被人怀疑。
这样,等大年夜,他就可以趁机把这些孩子给送出城了。
可警犬的出现,却是打破了他的计划。
他就纳闷了,这些狗就真的这么厉害,他们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来,这些狗是怎么做到的?
寒风还在吹,王员外的额头处还是汗水,他不停的擦着,汗水也是冷的,这让他的脑袋很快发热,有点忍不住的晕。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感染风寒。
只是,如今的秦天根本不管这些。
“王员外,本侯若是没有猜错,你应该是长安城好慈善之人,但本侯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秦天望着王员外,言语之中有不解。
而此时周围的其他人,也都不解,一个有心慈善的人,怎么能做出绑架孩子这样的恶毒事情?
王员外一声轻叹:“做生意赔本,没有办法,只好想着弄几个孩子拉出去买,被侯爷抓到,我无话可说,任凭侯爷处置吧,至于你说的慈善,不过为名而已,这世上,真正有善心想做慈善的,又有几个?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就这样送人,谁不心疼?”
人心如此,人用钱不管做什么事情,肯定都是想要达到一定的目的的。
也许是为了身体的逾越,也许是为了心灵的逾越,也许,就只是为了名。
见王员外这样说,秦天摇了摇头:“来人,将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王家,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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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凝重。
秦天回到尚书省的时候,很多百姓都在那里等着,而这些百姓之中,就有孩子丢失的父母,不过现在的他们都在笑,都在开心的笑,怀里抱着自己的孩子。
看到秦天,他们这些人立马就跑了过去。
“侯爷好人啊,多谢侯爷把我们的孩子给找回来了。”
“侯爷是我们的恩人……”
这些人不停的感谢着,不过,作为最普通的百姓,他们的词语有些匮乏,所以哪怕是感谢,也只是几个词语来回的用着,颇有点单调。
“好了,你们不必如此,本侯作为朝廷官员,有责任帮你们找回孩子,都回去吧,天这么冷。”
秦天只是短短的几句话,顿时就说的周围百姓心头一暖。
一直一来,官员大多都是仗势欺人的,替百姓做事,谁有把这个当做是责任?
这本来应该是官员最基本的义务,可就是因为没有实施,所以久而久之,百姓也就忘却了这个,他们忘记了,官员并非是要欺压他们的,而是应该为他们服务的。
心暖,心暖。
大家都不舍得离开,仿佛多看一眼秦天,都是一件让人觉得再舒服不过的事情,不过秦天却是进了尚书省,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做呢,他可没有时间跟这些百姓耗着。
虽然,被百姓这样崇拜的感觉很不错。
秦天利用警犬快速破案的消息在长安城很快传开了。
高府。
高士廉一直都在等天黑,因为只要天黑,明天早朝他就可以继续弹劾秦天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消息来了。
“老爷,那些孩子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这怎么可能?”
高士廉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秦天一出马,立马就找到了?
下人把情况跟高士廉说了一下,听到真是那些警犬给找到的,高士廉的眼眉凝的越发厉害起来。
“这怎么可能,只是几条狗而已,他们能做什么?”
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秦天利用那些狗,真的找到了那些孩子?”
“是啊,圣上,这事真是奇了,那些狗闻了孩子的衣服后,立马就顺着气味找了去,您猜找到了那里,王员外的府上,这个王员外,可是我们长安城大善人啊,谁能想到,他就是绑架孩子的人,要不是有那些狗,只怕找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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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事情总是容易被人津津乐道。
有关秦天用狗破案的故事,在长安城很快传开了。
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是很夸张,但到后来,刑部的那几条狗,已经被说成神犬了。
而所谓的神犬,就是带有了一些神秘的色彩,说什么那几条狗能预知外来,断案如神等等。
这些情况成为了京城百姓的谈资,让本来就已经很热闹的长安城变的更加热闹。
而就在这件事情传着的时候,离新年越来越近了。
新年,是一个阖家欢乐的日子,每家每户在这个时候,基本上都不做其他事情,除了玩就是玩。
而就在普通百姓都趁着新年热闹,消费的时候,皇宫这里,却比以前要相对冷静许多。
这天,长孙皇后给李世民拿来了一个账本。
“圣上,内库里的钱财不多了,今年的年恐怕不好过,要赏赐那些大臣,还要在大年夜设宴款待宗室子弟,这一套下来,我们甚至还要欠账。”
内库是皇宫内库,里面的钱是属于皇帝的,这些钱和户部的钱不混合,而内库的钱,主要就用于平日里的皇宫所需。
包括,给后宫的嫔妃啊、宫女什么的发放俸禄,后宫需要添置一些什么,也都是花的内库的钱。
当初给突厥钱财,户部的钱不够,内库添补了一些,以至于虽然这一年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以及一众妃嫔省吃俭用,过的十分俭朴,但到了过年的时候,还是手头不是很宽裕。
李世民看了一眼账单,道:“朝中大臣辛苦一年,这个恩惠是必须给的,省不得,不过大年夜的皇宫内宴嘛,过于无趣,只是个形式,今年就不要了吧。”
朝中的一些功臣,李世民肯定是要施以恩惠,加以拉拢的,也许给的赏赐什么的不多,但就这一点赏赐,却足以让这些官员在下一年,继续愿意肝脑涂地的为大唐做事。
说白了,钱财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心意。
至于大年夜的宫宴嘛,李世民以前就觉得无聊,只不过普通人家尚且守夜,所以以前拒绝不得,如今朝廷内库钱财不够,而一个宫宴下来,不知要花多少钱,能省则省,正好趁机取消。
只是,李世民这么说完,长孙皇后却是摇摇头:“圣上,大年夜的宫宴取消不得啊,普通百姓尚且守夜,皇室宗亲如何能够拒绝?而且那天晚上,太上皇也是要出现的,取消了,只怕会引起一些人的议论,实在不妥,这钱就是想其他办法,也不能取消宫宴。”
被长孙皇后这么一说,李世民顿时愣了一下,在考虑全面这点,自己还是不如长孙皇后啊,他把太上皇李渊给忘了。
这是李渊跟宗室子弟见面的唯一机会,若是不让见,只怕很快长安城就要有非议,那个时候,对他李世民的统治会很不利。
谣言,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思虑片刻之后,李世民点点头:“皇后说的有道理,那皇后去安排吧,钱财的事情,朕来搞定。”
作为男人,钱财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女人去管,李世民一力承当。
长孙皇后欲言又止,几番后才点了点头,她本来是想向自己娘家借点钱的,不过李世民可能就是料到了这个,并没有给他机会提出来,如此,他也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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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天气越来越冷。
李世民在御书房来回的走动,一来驱寒,二来让自己的脑子转的灵活一点,想想该如何弄钱。
他李世民打仗治国有一套,但要说赚钱,却是少了些天赋。
所以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来如何弄到钱。
他跟秦天是有一些贸易合作的,比如说造纸,不过那些钱最后都是入了户部的账,不是内库,他就是想拿来花,也是不能。
不然,他今天拿来花了,明天魏征就敢在朝堂上弹劾他。
想不到赚钱的门路,就只能借了,等下次其他人上贡的时候,再把钱给还上。
借钱也得考虑清楚,比如说向谁借。
李世民摸着下巴,长孙无忌可以借,程咬金也可以借,他们也都有这个能力,而且只要自己开口,他们就不会拒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朝他们借钱,李世民总有一种开不了口的感觉。
也并非关系没有达到,就是很奇怪。
相比较下,朝秦天借钱,他并无一点这样的不好意思,至于原因,他也说不出来,可能就是感觉,跟长孙无忌、程咬金这些人,他会觉得就是君臣的关系。
但跟秦天,除了君臣之外,他还有一种朋友的关系,虽然这个关系很淡,但却已经足以让他开口借钱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李世民立马派人去把秦天叫进宫来。
秦天接到命令后,不敢迟疑,冒着冷风就来了。
他有点奇怪,这个时候,李世民叫他进宫做什么?
要知道,现在官员已经放年假了,不上早朝,除非有重要事情才会去工作。
很疑惑,但秦天还是来了。
进到御书房的时候,里面仍旧冷的出奇,看到李世民还是不舍得烧煤,秦天都有一点同情他的感觉,作为一名天子,竟然这般节俭,真是穷的日子没发过了啊。
秦天觉得李世民真穷。
“圣上,宣臣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真的要开口借钱,还是让他有点下不了这个决心。
“秦爱卿啊,朕这御书房冷吗?”
秦天缩着脖子,手藏在了衣袖里,突然被李世民问这么一句话,他有点意外,但紧接着就是有一点不是很好的预感。
李世民,穷啊,人穷的话,可能就要借钱。
想着,秦天笑了笑:“不冷。”
听到这个回答,李世民倒是愣了一下,秦天不按套路出牌啊,一个不冷,一下子把他的计划给打乱了,这让他如何继续问下去?
御书房的氛围一度有些尴尬。
直到许久之后,李世民看着有些瑟瑟发抖的秦天才终于说道:“可是朕冷啊。”
可是朕冷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秦天的心头一沉,果然是要借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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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气氛再次尴尬起来,秦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许久,许久。
外面的寒风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李世民见秦天不开口,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秦爱卿啊,朕跟你说实话吧,内库空虚,今年的宫宴恐怕都没有钱支撑下去,但太上皇还在,宫宴又不能取消,是以朕想向你借一点钱应急,你的意思呢?”
李世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秦天就是再不想借,也不好拒绝。
其实,别人借钱,秦天只要有,一般都会借的,但李世民借钱,说实话,他还真不想给。
天子借钱,你以后好意思开口要吗?
那不是找死嘛。
他要是耍无赖一直不提这个,你借出去的那点钱,就等着打水漂吧。
“圣上,内库缺钱,臣提供一些自然是责无旁贷的,不过圣上要弄钱,又何须借?”
“你的意思是要给朕吗?这不行,朕不能要,说是借的,就是借的。”
此时的李世民颇有些大义凛然,秦天却是苦笑,道:“圣上,您误会臣的意思了,臣想说的是,要弄到钱,其实很简单,并不需要借啊。”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圣上,宫宴臣有幸也参加过一次,说实话,很无聊,特别的无聊,也就一开始还热闹一点,到了后面,就让人犯困,让人不是特别想要参加,如此,圣上何不在乐坊那边,设下一个舞台,当天晚上,找一些人来表演节目,让大家在娱乐中守夜,如此不仅有趣,而且还很热闹啊,最重要的,还能赚钱。”
秦天说的,已经有点类似于后世的春晚了,李世民听了他的话后,倒是陷入了沉思。
每年的宫宴,的确很无趣,让人昏昏欲睡,如果真有一些有趣的节目表演,那的确是再好不过的,不过宫宴不在大殿,而在乐坊,未免有些失了体统。
李世民蹙眉,问道:“秦爱卿说还能赚钱,这是何意?”
“圣上,有人上台表演节目,那些来看节目的人,不得花钱买门票啊,这门票就是钱啊。”
说到这里,秦天又笑了笑:“一般宫宴,都要弄一些食物,这些食物很多,过于浪费,很多都是吃不完的,若是在乐坊的话,几个人坐一个圆桌,圆桌上只要放一些点心、干果,再沏一壶好茶就行了,这样,就把饭钱也给省了。”
秦天嘀嘀咕咕的说着,李世民听了之后,眉头却是凝的更深了一些,竟然还要进来的人掏钱买门票,这简直有辱他朝廷尊严啊。
这个脸,他李世民可丢不起。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就在秦天这么说完看着李世民想知道李世民意思的时候,李世民沉吟了片刻,随后说道:“秦爱卿真是好主意啊,那这舞台啊,节目什么的,都交给爱卿来办怎么样?”
“这……”
“秦爱卿当之无愧啊。”
“圣上要求,臣那敢不从。”
只要不向自己借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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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宫宴设在乐坊,而且还有节目表演的消息很快在诸多王公贵族之间传开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消息对这些王公贵族来说是好事。
那就是说,今年的宫宴,已经不限制宗室子弟了,但凡有爵位的,亦或者官阶超过七品的,只要买得起门票,都可以进去,与当今天子,以及太上皇等等,一起守夜,过新年。
这个自然是秦天宣传的时候说出来的。
要知道,很多人连见李世民一面都没有机会,更别说是跟李世民、太上皇李渊一起守夜过年了。
这对那些王公贵族啊、官员什么的,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宣传点。
李世民他们这些人,就跟后世的巨星差不多,为了能够看到这些巨星,为了能够跟他们一起过年,很多人都会好不吝啬钱财的。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
消息传开之后,就有人前来购买门票什么的,短短一天时间,就卖出去了三百多张。
秦天算过,一张门票不贵,也就两贯钱,这对那些王公贵族来说真不算什么,当然,普通百姓就别想了,能够见到天子,还能够欣赏到精妙绝伦的节目,不花点钱怎么能行?
一张门票两贯钱,整个乐坊大概能坐下一千来人,最后的收入,也就是两千贯钱,两千贯钱对于一些富商,权贵什么的,都不算多,但李世民的燃眉之急,却是解决了的。
一场宫宴下来,不仅没让他花多少钱,反而赚了不少钱,李世民肯定会乐坏的。
门票继续贩卖,有点供不应求,秦天这里,则负责乐坊舞台的搭建,以及节目的安排。
而就在他忙着这些的时候,程咬金、尉迟恭这些人找了来。
“好小子,你又找了一个赚钱的门路啊,怎么不叫上我们,一个晚上两千贯钱,这生意真是绝了。”
程咬金这些人也不傻,一个宫宴下来赚多少钱,他们都会算。
只是,听到他们的话后,秦天苦笑:“两位国公真是误会了,这钱我可是一个铜子都收不进腰包,我不过在替圣上做事罢了。”
听到这话,程咬金和尉迟恭都不信,没有赚头的生意,秦天会去做?
“你一点钱都没有?”
“当然没有,这些钱可都是进了内库的,如今内库空虚,圣上要是有钱,也不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了。”
内库空虚这事,程咬金他们也是知道的,毕竟李世民连煤都不舍得烧,他们也都看在眼里,见秦天并没有骗他们的意思,他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一定要给我们安排个好位置。”
“放心,两位若是买了票来,肯定给你们安排好位置。”
“我们来还要票?”
“圣上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不要。”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撇了撇嘴,以李世民现在的穷样,不要票才怪。
“忘了跟两位说了,座位不多,门票有限,买不到的话,可就没机会来跟圣上一起守夜了。”
一听到这个,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那还敢迟疑,连忙就跑出去买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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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之前,秦天一直都在忙碌。
毕竟,舞台这东西好搭建,节目却不好编排。
这节目要有心意,要有趣,要让人觉得身心愉悦,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大年夜来临的时候,秦天终于把一切都给搞定了。
腊月三十这天,寒风呼啸,甚至下午的时候,长安城竟然又飘起雪花来。
雪花纷纷扬扬,整个天地都仿佛要被弥漫。
寒风又冷。
不过,傍晚之后,那些买到门票的人,还是陆陆续续的向乐坊赶去。
而乐坊这里,早已经命人做好了安全工作,以及检验门票的工作。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烧煤炭,让整个乐坊更暖和一些。
乐坊很大,需要的煤按理说是很多的,不过只需要烧很短的时间,相对来说,也并不是很费钱,对于今天晚上的活动来说,是有的赚的。
毕竟,人多之后,整个乐坊的温度,不由自主的就会上升,再稍微烧点煤,大家就不觉得冷了。
众人陆陆续续的到来,酉时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而这个时候,李世民也终于带着一些宗室子弟,皇子公主什么的来了。
这场盛会,到底是以宫宴之名的,所以李世民来了之后,少不得要说几句。
他来到了舞台上,向下面的人望了一眼,道:“今年的宫宴,朕本来是想跟以往一样,在皇宫设宴款待宗室子弟的,不过秦爱卿向朕提议,说不如众乐乐,大家聚在一起,这样热闹也有趣,朕觉得不错,就同意了,希望诸位爱卿以及你们的家人,能够渡过一个愉快的大年夜吧。”
李世民这样说着的时候,下面的人都安静的听着,并没有人敢插嘴,热闹,自然是谈不上的,他们到底有些忌惮李世民的身份。
“听说秦爱卿准备了不少好听有趣的节目,朕也为你们准备了茶点,大家边吃边欣赏吧。”
这样说了几句之后,李世民就下了舞台,不过他并没有跟其他人坐在一起,二是上了二楼,二楼那里,李渊、以及他的一些妃嫔,还有一些其他王爷什么的,都在上面。
他们到底是宗室子弟,跟其他人要有所区分。
李渊住在太极宫,日子单调乏味,所以每天就跟女人厮混在一起,短短一年时间,李世民已经多了好几个弟弟妹妹。
不过就算如此,李渊仍旧觉得是无聊的,今年的宫宴,有节目欣赏,这倒让李渊觉得赏心悦目了许多。
所以,李世民刚说完上来,李渊就点了点头:“世民今年做的不错,做的不错啊。”
李世民苦笑,若非没钱,他才不会这样做呢。
就收门票这事,就让他觉得有点拉不下面子,而且秦天还打着跟他李世民一起守夜的旗号卖门票,实在是丢人啊。
但谁让他没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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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坊经历了短暂的喧嚣之后,秦天走上了舞台,他要客串一下主持人。
“诸位能来,才促成了大唐的这次盛事,我相信,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可以流传下去,被后人所崇拜……”
秦天站在舞台上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而说的这些,都是让人觉得很振奋的事情,让人觉得,自己参加了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事。
大有跟当年王羲之写下兰亭集序时候的盛况差不多。
而秦天在说完这些之后,才终于进入正题,开始了第一个节目。
第一个节目,比较刺激,叫《秦王破阵乐》,这是李世民当年打败刘武周后,有人填写的一首词,是可以用来唱的。
词曰: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着,今日告功成。
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
这首词十分的慷慨,听来让人浑身一震,仿佛整个人都要热血沸腾,这是整个大唐人,至少,整个乐坊里坐着的王公贵族都知道的一首词。
所以,虽然振奋,但并无多少稀奇之处。
所以,在秦天说出这个的时候,大家并没有太过期待。
可是,当节目开始后,却是让人意外了一下。
因为节目开始后,除了有令人振奋的音乐外,秦天竟然又编排出了破阵乐的舞蹈。
舞蹈是一群阳刚的男人跳的,他们穿着盔甲,在舞台上随着音乐的节奏乱舞着,那场面让人看了之后,不由得一阵振奋,就好似他们又进入了那个厮杀的战场,让人的热血,再次沸腾起来。
舞蹈表演着的时候,有人上台高歌《破阵乐》,歌曲,舞蹈,所有的一切,不仅刺激着观众的眼球,还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朵。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激昂的舞曲。
李世民本来是坐着的,可是,当破阵乐响起的时候,他忍不住站了起来,整个人也因为激动而颤栗着。
这秦王破阵乐,他听过很多次,可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给他以那种无以复加的震撼,看着这个节目,他的雄心壮志仿佛再也掩盖不住,仿佛他就要做那无上之主。
振奋,振奋。
整个乐坊的人都被振奋到了。
贞观元年,大唐经历了太多的屈辱,也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痛苦,虽然新年的气氛是热闹的,但每个人的骨子里,其实都是有些哀怨的。
但是,在这贞观元年的最后一夜,一首《秦王破阵乐》,却是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让他们觉得,此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倒他们。
大唐,一定会成为最辉煌的时代,会让万国来朝,会闪耀在整个的历史时空当中。
音乐和舞蹈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结束了,每个人都是振奋的。
不过,就在众人以为结束的时候,舞台上的那几个表演舞蹈的魁梧汉子,却是突然大喝:“杀!”
“杀……”
“杀……”
众人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明白过来,这才是真正的结尾,而当那几声杀传出来的时候,那种澎湃再次无以复加。
“杀……”
“杀……”
不仅李世民,就是舞台下面的其他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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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秦王破阵乐》,让所有人都激愤不已。
秦天看到这些之后,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今的大唐,内忧外患太多,绝不是奏靡靡之音的时候。
所以,在选择节目的同时,他也希望可以传递给大唐这些将士一些信心,让他们对大唐的未来有信心,也让他们在下一年,能够更有干劲。
而以如今这种情况来看,他们无疑是做到了。
《秦王破阵乐》结束,秦天再次走上了舞台。
“接下来,大家要欣赏的,是魔术表演。”
很快,舞台上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大家看到之后,都还挺熟悉,就是当年在皇宫行骗的那个道士,后来被秦天给收了去。
平日里,他会在四海居做一些魔术表演,今天晚上,秦天竟然把他也给叫来了。
他的表演很清楚,看的人不停叫好。
若是以前,大家看到他的这些表演,肯定会惊讶不已,觉得他是神人的,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是障眼法,自然也就不会把他神化,而只是当成一个节目来看。
如今的大唐,如果有人想用这些来骗人,也不太可能。
这也是秦天教化的结果,李世民坐在上面看到这些的时候,心头也是十分满意,觉得秦天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不然,这些骗人的把戏都没有人知道,他们不知道要骗多少人呢。
魔术表演很精彩,结束之后,有两个男人走了上来。
这两个男人很奇怪,一个身材肥胖矮小,一个却又身材消瘦高大。
两个人站在一起后,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而最为关键的,还是两个人都特别有喜感,上台之后,话还没有怎么说,就只是冲人一笑,就把台下的那些人给逗乐了。
“这两个人长的,也太有意思了吧。”
“谁说不是,有意思极了,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就想笑啊。”
“…………”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上面的两人,却已经开始讲了起来。
其实,他们两个人有点类似于后世的相声演员,就是两个人站在台上,讲一些有趣的故事,逗大家乐。
这种形式,其实从汉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相声的祖师爷是东方朔嘛。
从汉到唐,这种表演形式其实没有多大的改变,就是讲一些笑话逗乐,隋朝的时候,有一个这样的大师,叫侯白,跟杨素发生过不少有趣的事情。
这些事情民间都有传,已经不知怎么新鲜。
所以这次这两个人,讲了一些不一样的。
当然,这些都是秦天交给他们的段子。
“话说有一个人死了妻子,找人做祭文,托馆师不会写啊,就找了一片古祭文抄了下来,然后拿给死者家属看。”
“哎呀,这那行啊。”
“家属也不乐意啊,就问那托馆师,托馆师摇摇头,说,‘不会错的,此文是刊本定的,只怕是你家死错了人’。”
胖子说完,下面的人立马就明白了,而他们明白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个真是……讽刺啊。”
“太讽刺了,有些文抄公,真是可耻……”
众人大笑,他们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觉得有意思过,就连上面的长孙皇后,都是笑的忍不住要捂嘴。
她是忍不住想笑的,可又要给人做榜样,所以只能忍着。
李世民见他忍的难受,就道:“皇后,今天晚上百无禁忌,你想笑就笑吧。”
长孙皇后那敢啊,道:“圣上,这怎么能行……”
刚说了一句,台上的两个人又说了一个笑话,长孙皇后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
笑的有点肆无忌惮,前俯后仰,不过,却也笑的让李世民心头一动,这样的悸动,他已经许久没有了。
两人在台上说着,笑话倒真说了不少,甚至还说了一点比较俗的,谢周公。
“有个女子出嫁,哭着问她的嫂子,这成亲的制度是谁指定的。”
“这都不知道啊,周公指定的呗。”
“女子听了之后,可是那个气啊,把周公十八代祖宗都给骂了。”
“这顿骂的,周公招她惹她了啊。”
“不过啊,等这个女人满月归宁,情况就又不同了,她又问他嫂子,周公何在?”
“这可有意思了,周公早做古了,她问周公在哪做什么啊?”
“谢周公啊,准备给周公做双鞋谢谢他。”
两个人在台上说着,这个笑话比较隐晦,刚说出来的时候,有些人还不太明白。
“这什么意思啊,谢周公做什么,为什么要谢周公啊?”
“哈哈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男女之事,没经历之前,都觉得痛苦,可一旦经历,却是人间极乐啊,那女子自然是体会到了人间极乐……”
有人这么一解释,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男人笑的时候,一些家眷什么的,却是羞红了脸。
他们作为女人,自然是一开始就明白了这个笑话的含义的,成亲前后,那种对于成亲的态度,真的是很天差地别的,特别是享受到了极乐之后。
家眷害羞不已,那些男人却是笑的越发厉害了,俗的笑话,直有其俗的道理。
两个人在台上讲了不少,下去的时候,很多人还都沉浸其中,忍不住就会扑哧一下笑出来。
而这个时候,秦天上台。
“接下来,就由我自己,给大家表演一段舞剑吧。”
听到秦天自己要表演舞剑,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本来,他们以为这些上台表演节目的,都是其他一些歌姬、舞姬,三教九流的人,但却没有想到秦天也要舞剑。
不过,虽是秦天舞剑,却并没有人觉得不妥。
舞剑这东西,很多人都会的,而且他们也都觉得是一件高雅的事情,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秦天嘛,自然要得。
秦天说完,整个现场就已经爆发出了热烈的嘶喊声来,李世民坐在上面,有点好奇:“这小子还会舞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心里想着,李世民越发想看看秦天的舞剑了,要知道,舞剑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须有功底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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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坊很热闹。
秦天的出场,无疑让这场热闹变的更加热闹,同时,也给足了众人意外的惊喜。
而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秦天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舞剑。
秦天是用刀的,不过要舞剑也不难。
一个人若是练过功夫,同时又身法灵活,那么只要稍加练习,舞剑基本上都不会太差。
更何况,秦天还有金手指。
秦天舞剑,一舞动四方。
当秦天开始舞剑的时候,众人仿佛看到了一条游龙,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般的如同行云流水。
而他的每一次出手,对人来说都是一次视觉的享受。
众人惊叹,惊叹。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突然一边舞剑,一边高声吟道:
大君制六合,猛将清九垓。
战马若龙虎,腾凌何壮哉。
将军临八荒,烜赫耀英材。
剑舞若游电,随风萦且回。
登高望天山,白云正崔巍。
入阵破骄虏,威名雄震雷。
一射百马倒,再射万夫开。
匈奴不敢敌,相呼归去来。
功成报天子,可以画麟台。
豪迈的诗,配上豪迈的舞,一切的一切,都让人震撼。
而当李世民听到那句功成报天子的时候,更是浑身一颤,暗道好一句功成报天子。
此时的李世民,多少已经明白了秦天的意思,今天晚上,不仅仅是一个宫宴而已。
秦天更多想要做的,还是接着这个宫宴,让众人杀敌报国。
“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李世民心里想着,对秦天越发的信任和依赖,他似乎总能够把一些困难的事情给轻易解决,而他在解决的时候,又总能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就是李世民对秦天的看法。
秦天舞剑结束之后就退了下去,今夜的节目还在继续,一直到午夜来临才终于结束。
午夜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众人从乐坊出来,发现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发大了起来。
鹅毛大雪在夜空之中飞舞,整个长安城都变成了一片银白。
寒风呼呼的吹着,马车在大街上走着,贞观二年已经来了,大家都有些激动,有些兴奋。
秦天和九公主他们坐在马车里往府上赶,小蝶却是已经在唐蓉的怀里睡着了。
街上的积雪很厚,马车走的很慢。
远处,还能够隐隐听到阵阵的爆竹声。
一切都是一样的,一切又都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马车里很静,他们并不需要说什么,只要能够这样的在一起,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幸福了。
甚至,哪怕大家都不说话,他们也并不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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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秦天懒在床上不想起来。
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早上自然起不来。
不过,他虽然不想起来,程处默、秦怀玉这些人,却是精力充沛,早早的就跑了来。
如此,就算秦天不想起来,也只能起来了。
雪下了一夜,不过凌晨的时候就停了。
此时侯府的积雪很厚,秦天起来后,仍旧有些无精打采,程处默看了他一眼,道:“秦大哥,大年初一,不出去玩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是啊,听说秦大哥一直都在练兵,我们去你的军营玩玩怎么样?”
昨天一场《秦王破阵乐》,真的刺激到了秦怀玉他们这几个人,别看他们年纪不大,但杀敌报国之心却是越发的强烈起来。
而对他们来说,想要学习这些,最好的地方自然就是秦天的军营了。
而且,他们也想看看秦天是怎么训练那些士兵的。
秦天一听这话,多少就有点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这几个人想去军营,秦天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不过今天不行。
“军营今天不训练,多大年的嘛,我给他们每人发了点钱,让他们到处逛逛。”
听到军营今天不训练,程处默等人就觉得有点无趣,关键是,还有点失落。
他们本来卯足了劲要去学习的,结果却没有训练,这让他们仿佛泄气的皮球,一下子提不起什么劲来了。
“秦大哥,既然不训练,那我们去喝酒吧,再叫上几个朋友。”秦怀玉望着秦天询问,秦天打了个哈欠:“大早上就喝酒,实在不妥,还是去串门吧,一众长辈,我们都得去看看才行。”
一听要见长辈,程处默等人就有点不喜了。
见长辈让他们觉得很不自在,再有就是,一件长辈,他们就要被比较,若是有进步,那还好说一点,可若是不如被比较的人,那些长辈可就要训他们了。
有时候,那话还真有点不怎么好听。
大过年的,他们可不想被训斥。
不过,秦天坚持要拜见长辈,他们也只能跟着去了。
这样说好,秦天又在府上准备了一下,而后便赶着马车,拉着一些礼物四处串门起来。
程处默等人觉得很无聊,早知道是这个样子,他们就不来找秦天了。
串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当然,对秦天来说是这样的。
当他拉着礼物串门的时候,大家都特别的高兴,在夸他的同时,少不得对秦怀玉等人一阵批,看着他们被批,秦天就觉得这些礼物送的值。
他有点恶趣味,但这恶趣味真的让人觉得很爽。
而就在他拉着礼物,准备去另外一家的时候,程处默他们终于忍受不了了。
“秦大哥,下面这一家,我们就不去了。”
“是啊,不去了,秦大哥一个人去吧。”
秦天笑了笑:“为何不去啊?”
程处默撇了撇嘴:“礼物都是你一个人拿的,我们空着手,实在不好意思去。”
说着,又翻了个白眼,他们不拿礼物去,就是个错误,谁看了他们不得说上两句?
对于此,秦天道:“无妨,去了,就说这些是我们几个人的。”
“那也不去……”
正说着,大街上突然急匆匆的跑来一人,秦天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凝,因为这个人,是他狂魔军的秦游。
“侯爷,侯爷,出大事了……”
秦游很紧张,程处默等人却是突然兴奋起来,他们觉得,有趣的事情终于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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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恶趣味。
秦游着急的不行,程处默等人却是乐了。
“喂,出了什么大事?”程处默问了一句,秦游道:“我们的几个将士在西市逛街,结果把郑八果给打了。”
“郑八果是谁?打打呗。”
程处默等人不以为意,他们这些长安纨绔,打的人也不少,并不把这个当回事。
秦天也是一愣,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郑八果是谁。
秦游苦笑:“什么叫打打呗,这郑八果可是世家郑家的嫡系子孙,而且他的亲姐姐还是当今圣的郑贤妃,现如今,郑家已经带着人把我们的人给包围了。”
听到自己的兵被包围了,秦天的眉头这才终于凝起来,于是也来不及继续串门,立马向西市赶去。
途,秦游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一下。
“侯爷,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几个将士在西市逛街,结果遇到那郑八果欺负一名妇人,我们的将士看不下去,出手打了郑八果,他们刚来京城没多久,那认识郑八果啊,所以才酿成了这样的祸事。”
“侯爷,那郑八果可是长安城的纨绔啊,仗着自己的出身,和自己的姐姐是贤妃,经常欺压百姓,特别是那些有夫之妇,他好这一口,大家害怕他,也都只能忍着。”
秦游把情况说了一下,秦天听完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敢情自己的人是见义勇为啊。
不过,把郑家的人给得罪了,这事也不好善了。
几个人这样说着,不多时来到了西市。
西市很热闹,到处都是人,而在西市间路段,则显得更加拥挤,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
而在最里面,则有三个狂魔军的将士被郑家的十几个家丁给包围住了。
郑家的家丁也都是身手不错的人,但双方僵持许久,他们硬是没有占到便宜。
而在郑家这边,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少年,此时正愤怒的吼着:“,给我啊,谁刚才打的我,你们给我打死他……”
这个人是郑八果。
而在郑八果这样怒吼之后,那十几个家丁,再次向狂魔军的将士打了过去,十几个人打三个,虽然不占据多大的优势,但耗也能把那些将士给耗疲惫。
而如今,郑家的人已经渐渐占据风。
秦天带人挤了过去。
“住手!”
秦天喊了一声,但是郑家的家丁并没有住手,他们只听郑八果的命令,郑八果不让停,他们不停。
“谁他吗的喊住手,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他们……”
郑八果气愤的嚷嚷着,秦天凝眉,紧接着,直接飞扑过去,一拳朝郑八果的脸打了过去,秦天这一拳,力道很大,直接打的郑八果牙齿脱落。
“呜呜……”
郑家的家丁发现他们家少爷被打,那还敢缠着那些将士,直接扑过来救人,可等他们扑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秦天。
顿时,他们都愣在了那里,也不是,不也不是。
秦天这里,又朝郑八果身踢了两脚,骂道:“给脸不要脸,本侯的狂魔军,也是你们敢动的?”
听到那几个将士是狂魔军的人,郑家家丁面露惊恐之色,虽然以前没有碰到过,也没有听说过他们多厉害,但秦天的人,谁敢动。
他们此前知道,秦天这个人什么都好,是有一点不好,护犊子。
围观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的欣喜,郑八果终于被打了,打的好啊。
“滚吧,以后让本侯见到你们,决不轻饶。”
郑八果本来很狂,但此时被打,自己的人又不敢继续动手,也只能忍着,不过离开的时候,他却是怀恨的瞪了一眼秦天。
西市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繁华和热闹,那几个将士都有些惶恐。
当初他们的两个战友因为出去喝酒被杀了,如今他们闯了这么大的祸,秦天要军法处置的话,会不会也杀了他们?
冷冷寒风,他们的额头却是突然冒起了冷汗。
秦天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对秦游道:“带他们回去吧,罚绕着军营跑十圈,然后,再告诉所有将士,以后谁惹他们,本侯替他们做主。”
秦天的话掷地有声,那几个将士却是突然感动的要哭,跑十圈的确挺累的,但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命保住了啊,而且,秦天护犊子还真不只是说说。
秦游走了,秦天的脸色却并没有多么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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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霉的时候可以有多倒霉?
其实要多倒霉,就能有多倒霉。
比如说现在的郑八果。
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为何受伤的总是自己?
秦天打自己一顿就算了,程处默这些人竟然也打自己,而理由只是,想让他知道谁更纨绔。
简直没有天理。
寒风呼啸,郑八果是被人给搀扶着进的宫。
见到郑贤妃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脸都已经肿的不成样子,而且好像还感冒了,忍不住就要打个喷嚏。
“阿嚏……”
鼻涕顺着就流了下来,而就在他打了这么一个喷嚏后,直接就朝郑贤妃扑了过去:“娘娘啊,你可要替弟弟报仇啊……”
对于自己的弟弟,郑贤妃平日里是很宠的,不过此时看着眼前的男人,她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些嫌弃,所以连忙挥手制止了郑八果。
“好了,站在那里就行,你这是怎么回事,被谁给打的?”
“娘娘,被秦天给打的,不,被程处默、秦怀玉给打的……”
郑贤妃微微蹙眉,道:“到底是被谁打的?”
“他们都打了……”
郑八果一脸的委屈,而因为脸部被打肿的缘故,他委屈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的难看,郑贤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男人。
“他们打的你?真是岂有此理,他们也太不把我郑家当回事了吧,也太不把本宫当回事了。”
郑贤妃并没有多问,直接起身就向御书房赶去。
李世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大年初一,其他人都可以到处串门,闲逛,但他这个天子却没有那个空闲,越是到这个时候,他的事情就越发的多的处理不完。
而就在这个时候,郑贤妃哭哭啼啼的就跑了进来。
“圣上啊,圣上,您可要替奴家做主啊……”
郑贤妃哭的梨花带雨,李世民见了不由得心疼起来,道:“爱妃,谁欺负你了?”
“圣上,秦天欺负奴家……哦不,秦天欺负奴家的弟弟了。”
李世民吓了一跳,秦天敢欺负他的爱妃,那不就等于给他李世民带绿帽子吗?
好在是欺负郑贤妃的弟弟,不过李世民又很好奇,好端端的,秦天欺负郑贤妃的弟弟做什么?
说实话,对于郑贤妃的弟弟,李世民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上,秦天和程处默、秦怀玉这些人,在西市把奴家的弟弟给打了,那打的叫一个惨啊,圣上把我弟弟叫来,一看便知,那个惨啊。”
李世民蹙眉,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还牵涉到了程处默、秦怀玉这些人,那这事牵扯到的可就多了。
“让你弟弟进来。”
李世民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阿嚏,紧接着,郑八果才被人给搀扶进来,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却实在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圣上……阿嚏……”
一个不稳,郑八果突然倒在了地上,那样子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李世民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有些气愤,问道:“秦天打的?”
“嗯,程处默他们也打了,打了我两遍呢,圣上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郑八果又把程处默他们给扯了进来,他们的父亲可都是新贵,李世民怎么做也得考虑一下这些人的身份和地位吧?
很无语。
李世民沉眉,片刻之后问道:“他们为何要打你啊?”
此时的李世民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如果说程处默这些人有时候有点无理取闹,纨绔,但秦天却不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惹得秦天他们动手。
“圣上……他们就是想欺负我。”
这个理由完全说不通,李世民凝眉,突然喝道:“老实回答,不然等朕把秦天叫来对证,你若有一句谎言,朕要你脑袋。”
李世民显然是有点生气了,郑八果那见过这种阵仗,吓的立马把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郑贤妃在旁边听到这个,心里头顿时慌了,李世民最讨厌国戚仗着身份欺负百姓,他竟然敢这么做,这不是让她以后在后宫不好混吗?
万一被李世民冷落,自己这一辈子都完了,郑家也完了。
思虑片刻,在李世民没有开口之前,郑贤妃突然冲过去,一巴掌就朝郑八果肥胖的脸上抽了过去:“好啊,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打你活该,当初我若知道是因为这个,绝不来替你求情。”
郑贤妃一脸的大义凛然,郑八果越发委屈,现在,连他大姐都欺负他。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郑贤妃会这个样子。
而郑贤妃的这个反应,也让李世民对自己的这个爱妃有点刮目相看,以前以为她是个护短的人,现在看来,三观还是很正的。
郑八果被打了一巴掌,郑贤妃此时又向李世民道:“圣上,奴家的弟弟该打,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郑贤妃不再追究,李世民自然也乐意看到这种结果,毕竟牵涉到的权贵太多,真闹大了也不好。
“好了,都退去吧,朕很忙。”
郑贤妃带着自己的弟弟离开了御书房,回到寝宫之后,郑八果顿时就要哭出来,但被郑贤妃瞪了一眼后,却是立马又给憋了回去。
“娘娘,弟弟我委屈啊。”
郑贤妃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本宫就不生气?但谁让你有错在先,圣上那般英明,岂会因为你被打就去找秦天的麻烦?此事,不能再追究了,不过这个仇,本宫记下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让秦天这些人付出代价,我郑家,也绝对是不容侵犯的。”
郑家虽是世家,但也不是秦天、程咬金这些权贵的对手,再加上理亏在先,所以只能忍下,吞了这苦果,但要他们郑家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那也绝不可能。
听到郑贤妃说出这话,郑八果这心里才终于舒服了一下,只要他大姐有这个心,作为皇帝的枕边人,要找秦天他们这些人的麻烦,还是很容易的吧?
女人,有时候真的是有这种魔力的。
打人事件不了了之,秦天这里得到消息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把程处默这些人拉上,还是有效果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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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二年。
上元节还未过,早朝便已经开始了。
因为过年这几天,朝廷各部门积压了许多的事情,所以早朝每天都持续很长时间,一般都是过了中午才下早朝。
每个官员离开的时候,都是又疲惫又饿。
这天早朝,已经临近正午。
不少官员都饿的肚子咕咕叫,恨不能立马回家吃饭。
可是,朝中仍旧有不少人不停的说着事情。
“圣上,最新得到的消息,我大唐的几大盐矿,都已经利用新方法制作出来许多的食盐,请圣上过目。”
一名官员说完,把制作出的食盐拿了出来,群臣看到之后,都有点意外。
“这食盐也太白了吧,比我们平时吃的精盐还要精细啊?”
“谁说不是,简直白的像雪。”
“…………”
李世民看到这么白的食盐,也是有些意外,他知道,他们平日里吃的食盐因为有其他杂质,所以眼色略显暗黄,而这个用新方法制作出的食盐却是白色的,说明这些食盐很纯。
食盐纯的话,口感一般不会太差。
李世民忍不住捏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一下,食盐在舌尖化开,那种咸味让他的口齿之间生香,没错,是真的生香。
没有其他杂味,就只是咸。
那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好。
“好啊,这新方法制作出来的食盐,就是不一样,刘爱卿,这食盐产量如何?”
被称为刘爱卿的官员继续说道:“产量很高,比我们以往产盐量每年要高出六七倍来,也就是说,我们大唐的百姓不仅有吃不完的盐,而且还能够剩出好多来。”
李世民点点头,盐是个大事,解决了,有利于民生稳定。
而且,摄入的食盐量足够的话,对于提升大唐百姓的身体体质,那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虽然他不懂这是为什么,但经验告诉他,人不吃盐的话,就会体质差。
“圣上,既然盐已经大规模生产,那么盐制改革差不多也可以开始了,由朝廷统一销售,控制盐价。”
长孙无忌站了出来,作为宰相,他责无旁贷,而且,他的人早已经拿到了盐引,这些精盐推入市场之后,肯定是能够让他们大赚一笔的。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后,李世民立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如今的大唐还是很穷的,如果控制了食盐生意,那可以很快将他们大唐给富裕起来的,有了钱,什么事情不能做?
盐制改革的事情早已经说好,所以也没有什么人反对,很快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就在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秦天又站了出来:“圣上,既然盐多的吃不完,那我们其实还可以考虑把这些盐卖到其他地方去的,卖出去的话,对于我大唐的收入提升,会更高。”
扩大了贩卖范围,就等于是又赚了一个市场的钱,这点不难理解。
只不过,秦天说完之后,立马就有人站了出来。
“秦大人,盐怎么能卖,这么重要的东西,在我大唐留着就行,只有这样,才可以控制社会的稳定,可是听你的意思,是想卖给其他国家啊?”
一语起,朝堂顿喧嚣。
众人相互张望,紧接着也都说了起来。
“秦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把这些盐卖给谁,若是卖给了敌人,他们的将士身体越来越强壮,那我们若是攻打我们大唐的话,如何是好?”
“就是,此前,我大唐的盐就从来没有向外面卖过,现在也绝不能卖,谁卖,谁就是卖国贼。”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此时的他们,仿佛完全忘记了饥饿。
秦天站在大殿前面,并没有过于着急的为自己辩解,直到李世民开口。
“秦爱卿,你要把盐卖出去,可有自己的理由?”
“回圣上话,臣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赚钱,如今我大唐穷,赚钱才是第一要务,其实,其他国家也都有自己的食盐,我们不卖给他们,他们也照样能吃到食盐,所以对他们的身体素质的影响不大,不过我们的食盐相对来说要更好一些,更容易打开市场。”
秦天说的不多,意思却很明白,那就是有钱不赚是傻子。
其他国家,比如说突厥,并不像大唐这样,有比较完善的市价评估,他们的很多生活用品,其实都是从大唐这边买过去的,食盐自然也是可以卖给他们。
只要赚了他们的钱,要强大兵力,也就更有底气了。
当然,在秦天看来,最为重要的,还是要把送给突厥的钱,再给赚回来。
突厥人不会做生意,只要是大唐的一些东西拿过去卖,就能够把他们从大唐这里掠夺的钱财才给弄回来,而且很容易,很轻松。
秦天把自己的意思简单的表述了一下,不过朝堂之上,仍旧有一些人反对,李世民这里,却是在犹豫之后,觉得秦天说的有道理。
想要强兵,大唐就需要钱,把突厥从他们大唐弄到的钱财再赚回来,才能够让他们大唐更加的富强啊?
而且,一旦突厥这些人吃惯了他们大唐的精盐,少不得就会有依赖感,而控制了他们的味蕾,有时候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秦爱卿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下吧,每年生产出的食盐,多出来的部分,贩卖到其他国家。”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朝中的其他人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无可奈何。
早朝退去,群臣饿的不行,陆陆续续的向自己的府上赶去,秦天离开皇宫的时候,天气还有些清冷,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准备离开。
不过这个时候,却是突然被程咬金等人给叫住了。
“你小子,还真是作死啊,连把盐卖给其他国家的事情都敢说。”程咬金撇了撇嘴。
秦天却不以为意,道:“以前不卖,那是因为生产的少,现在多了,不卖也是浪费,而且,有钱赚的事情,干嘛不做?”
说到这里,秦天笑道:“卢国公叫住我,应该不是说这个的吧?”
事情已定,说这个没有意义,所以秦天觉得,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些人把他给叫住,肯定有其他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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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国公叫住我,应该不是说这个的吧?”
秦天询问,程咬金哈哈就笑了起来。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啊,不错,叫住你,是要你跟我们去一个地方的。”
“卢国公,我很忙的。”
“我们才不管你忙不忙,不去,今天你就别想离开皇宫。”
程咬金说着的时候,尉迟恭这边也露出了一丝冷笑:“当初你怂恿尉迟宝琳打那个郑八果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今天要是不去,我们就得跟你好好算算才行了。”
几个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秦天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们离开了。
一行人出了皇宫,骑着快马直接出了城,这样快马赶了一个时辰,才终于来到目的地。
看到目的地后,秦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程咬金要带他去那里呢,原来,是要带他来牧场啊。
或者说,马场。
这是程咬金他们出资建造的马场,如今终于建造好了。
马场处于山谷之中,虽然春还没有复苏,但这里隐隐已经能够看到一些绿衣了。
进入其中之后,秦天立马被这个马场之壮阔给震撼到了。
这个马场很大,大的一眼望不到边,而且十分的宽广,很多马在这里驰骋,都不成任何问题。
看到这么大的马场,让秦天忍不住都想快马奔腾一番。
“怎么样,这个马场满意吧?”程咬金有点得意,一来马场建造的很不错,二来,刚才骗秦天来,让他们有一种得逞的快感。
秦天点点头:“这马场太好了,养上万匹马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啊,秦五他们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这里会很热闹。”
“马场已经建造好了,你给起个名字吧。”秦叔宝在旁边说了一句,秦天听了之后,有点惶恐,道:“几位长辈在此,那有晚辈起名的道理,还是你们起吧。”
程咬金撇了撇嘴:“我们要是能起早起了,还用得着你?”
秦天苦笑,很显然,他们这些人意见难统一,所以一直没有决定下来,叫他来,可能就是他们这些人在折中结果。
见此,秦天也就没有再推迟,道:“叫高山牧场怎么样?”
“这名字,也不怎么威武啊。”
“也不温雅。”
“更不好听。”
“不过好记,就高山牧场吧。”
没有人反对,虽然对于这个名字,很难让他们达到百分之一百的满意。
“这几天,我们把各自府上不用的马都牵来吧,养马的人,我都已经找好了,那边有很多马厩,也有一些人住的房子,一应俱全,我们去看看。”
在程咬金的带领下,众人去了里面,在那里,的确盖着一些房子,这些房子不算特别的好看,但在这样的地方,让人居住却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而最左边,还有一个很大的厨房,里面更是什么东西都有,现在,已经有一些养马的下人在这里居住了。
进去之后,程咬金一把抓住了秦天,接着从身上掏出了一袋盐。
“这个给你,赶快给我们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我们都快饿死了。”
秦天也饿坏了,所以并没有拒绝,只不过他打开那袋盐之后,有些意外。
“卢国公,这可是精盐啊,你从那得来的?”
“自然是抢过来的呗。”
对于这个,程咬金一点不以为意,而秦天听到之后,已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定是今天早朝上的那袋盐,被程咬金给要了。
不过也好,他现在就要尝尝这些精盐的味道如何了。
说实话,平日里他吃的是细盐,已经比粗盐好很多了,但就算如此,那些细盐还是有一些杂味在里面,所以做出来的饭菜,口感并不是特别的好。
精盐的话,他觉得应该不会有那些杂味。
很快,一桌饭菜就被秦天给做了出来。
饭菜冒着热气,摆了一桌子,程咬金等人已经饿的不行,所以直接就开吃起来。
而这一口饭菜下肚,顿时让他们觉得五脏六腑都是舒服的,一开始,因为吃的急,他们也没有怎么品尝味道,等酒过三巡了,他们才慢慢细品。
“嗯,精盐就是精盐,果然不一样,吃起来的口感,比以前好太多了。”程咬金夹着一块肉,评头论足的说着,说完,一张嘴,把那块肉吃惊了肚子里,好像根本就没有咀嚼。
众人见他如此,突然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吃出了精盐的味道,会不会只是做做样子?
这样的吃法,能品出味道来吗?
不过,说实话,他们也比程咬金好不到那去,但他们却也真的吃出了不同来。
这些饭菜的味道,明显比以前要好吃很多。
“这些精盐卖出去后,肯定畅销啊,要不我们也弄一些盐引来买?”正吃着,程咬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其他人听到这个,也都动了心思。
精盐好卖,如果他们也能做这个生意的话,又是一笔收入啊,而且,对他们来说,要弄来盐引并不是很困难。
不过,几个人这样说着的时候,秦天却是没有插嘴,就只是吃着饭菜,喝着醉美人。
秦叔宝见秦天对这个一点不上心,有点奇怪:“小天,你觉得这个生意怎么样?”
秦天笑了笑:“几位前辈想做,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价格可要控制好了,若是让朝廷觉得你们扰乱稳定,这以后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
秦天并没有反对,只是从他的话里,这些人却是突然听出了一些危险的信号。
盐对朝廷来说太重要了,做这个生意,就要被朝廷给注意到,特别是像他们这样有身份的人,更会被朝廷注意。
被朝廷主意,这日子就不好过。
而且,万一那天朝廷想对付他们,要找借口也会容易很多。
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紧接着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些生意的钱,可以赚,有些还是不要去赚的好,商人趋利,但他们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商人,在朝中做官,而且还是武将,明哲保身才是最为重要的。
有些东西,千万不要去碰。
让李世民不放心,就有危险,虽然以他们对李世民的了解,李世民念旧情,不会要他们性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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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很快被程咬金等人一扫而空。
而在众人酒足饭饱之后,他们便直接又向长安城赶去。
途,程咬金突然想起了什么,道:“秦天,过几天马都送过来了,你得把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借肚子生马的事情给赶紧做起来啊,要是成功了,等秦五他们把马弄回来了,我们直接大规模的做,一年之后,我们能有很多的奔雷马了。”
程咬金是非常爱马的,奔雷马这样的好马,他自然喜欢非常。
秦天觉得程咬金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现如今先试验一下,万一真的成功了,以后也可以提前大规模的做了啊。
“好,卢国公放心吧,过几天我来试验。”
一行人赶回长安城的时候,天色已晚,城门都几乎要关闭了。
此后几天,程咬金他们这些人,把自家府不用的马陆陆续续的往高山牧场迁移,秦天这里,也把自己府的十几匹马送了过去。
这样把马送过去的差不多后,秦天便开始了人工受孕。
这些人的马弄来之后,高山牧场差不多有一百来匹马,其,也有好马,也有一些品质并不是很高的马。
秦天的试验相对来说并不复杂,是把公马的小蝌蚪和母马的卵子取出来,然后结合在一起,结合之后,找来其他品质不好的母马,把这些东西给抹进去行了。
没有精密的仪器,所以受孕成功的几率不会很高,但哪怕只有一成的几率成功,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很具有意义的事情。
因为,公马和母马的那些东西,有时候还是挺多的。
秦天对一匹普通母马,一连这么做了好几天,一天一次,这样做了之后,便等着结果。
按照他对马的了解,如果这匹马受孕成功的话,半个月左右,应该能够看出来了。
当然,这些可以交给那些养马的人,那些养马的人对于这些更为了解。
那匹被用来试验的母马被保护了起来,平时不允许任何公马靠近。
而在秦天做这些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到了李世民这里。
“圣,秦天正在对高山牧场的母马进行受孕。”
听到这个消息,李世民倒是愣了一下:“他还真的准备这么做啊?”
从一开始,李世民是有点不相信的,不过此时听到秦天真的在这么做,他又隐隐有了一些期待,万一成功的话,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有着巨大意义的啊。
他们大唐,再也不用为战马的事情发愁了。
“好啊,让他继续做,如果真能成了,朕对他必有重赏。”
说到这里,李世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去大宛国购马的那些人,有没有消息,什么时候能回来?”
“圣,有消息了,他们已经从大宛国那里,购买了差不多五千多匹奔雷马,大概再有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回到长安城了。”
五千多匹奔雷马并不算多,至少对于建造骑兵来说,是有点不够的。
不过李世民也清楚,除了这些马场外,其他商人也都在贩运奔雷马到长安成来,过不了多久,长安城的奔雷马数量,应该能够在一万以。
一万多奔雷马,一两年后,差不多可以用了,而且这段时间,肯定还会有不少奔雷马陆陆续续进入长安城。
粗略的算一下,在大唐建造骑兵之前,不算繁殖的奔雷马,只从大宛国进来的,可能有两万匹之多。
如果朝廷有钱的话,可能会更多。
想到这些,李世民的信心又更足了一些。
而在李世民在御书房想着这些的时候,长安城的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听闻了秦天人工受孕的事情,他们听到这个之后,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
“秦侯爷可真是……真是可笑啊。”
“谁说不是,这种事情,那是人力可为的?”
“有时候我真怀疑秦侯爷,你说他聪明吧,也挺聪明的,但有时候,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来?”
“是,是……”
言论在长安城传开了,不管是谁都觉得秦天傻了,竟然做这种事情。
这在他们看来,是完全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的,如果这种事情能够成功的话,那他们以前所接受的知识,要被完全颠覆了。
高府。
高士廉听到这个消息后,呵呵一笑。
“这个秦天,真是愚蠢至极,不过,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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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的时候,突厥草原上的寒风还在呼呼的刮着。
这里有很多的牧草,但这些牧草要一直等到正月末的时候,才会发出绿芽。
而就在这寒冷天气里,一匹快马快速的奔进了突厥王城。
“有消息报于可汗陛下,快去通禀。”
马背上的男子显得很是着急,所以王城侍卫并不敢迟疑,没过多久便直奔王宫,把情况跟颉利可汗说了一下。
颉利可汗听完后,命人将那个探子领了进来。
“最近大唐都有什么消息?”
“可汗陛下,最近大唐的发展很快啊,而且看样子,他们显然在蓄势,等着一雪前耻。”
颉利可汗是一个有忧患意识的人,虽然通过渭水之盟和大唐和解了,但是他知道大唐并不会甘心,因此,大唐的一切,他都有派人调查,以便能够随时掌控大唐的情况。
听到大唐果然在积蓄实力,颉利可汗的眼眉顿时就露出了一股凶光,他是不会允许自己的敌人慢慢壮大的。
颉利可汗坐会了自己的宝座上,问道:“说一下吧,大唐都做了那些事情?”
“可汗陛下,首先,大唐鼓励经商,想要大力发展经济,以便让他们大唐更加的富有。”
对于此,颉利可汗并没有丝毫的反应,大唐有钱的话,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因为他们就喜欢掠夺富人,大唐越有钱越好,反正最后都是鼓了他们的腰包。
“再有就是,大唐现如今实行府兵制和募兵制两种兵制,他们已经招募了两万五千兵马,正在训练。”
听到大唐竟然把废除了几年的募兵制又给拾了起来,颉利可汗的眼神就微微凝了起来,募兵制一般在乱世会用,这样的话,对于增加一个国家的兵力来说是最为有效的一个手段。
大唐显然是感觉到了危机,所以重新启用了募兵制,以便训练出一支专门用来打仗的兵马。
不过,只有两万五千兵马的话,好像也不是特别强悍。
“继续说下去。”
“可汗陛下,除了练兵之外,大唐又派人去往西域的大宛国,从大宛国购买了一种叫做奔雷马的好马,如今,这支购买奔雷马的商队,已经离开大宛国,向长安城进发。”
听到大唐竟然购买马匹,而且规模很大,颉利可汗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很显然,大唐这是准备组建骑兵啊。”
颉利可汗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要知道,他们突厥最厉害的,就是他们的骑兵,打仗的时候,他们的骑兵一个可以抵大唐五六个人。
也就是说,大唐想要阻挡住他们突厥骑兵的话,必须有五六倍的兵力才行。
这对他们突厥来说是一支王牌之师。
可如果大唐也有强悍骑兵的话,那情况对他们来说可就不妙了,也就是说,大唐在慢慢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大唐以前也有骑兵,但因为马的速度和爆发力不行,再加上大唐骑兵的马术不好,所以真正在平摊地面对战的时候,唐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募兵制的改革没有让他真的担心,但骑兵的壮大,却让他生出了不安。
颉利可汗在宫殿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这样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问道:“现在那批商队在什么地方?”
“已经离开了大宛国,正在丝绸之路上。”
颉利可汗点点头,丝绸之路虽然名义上在大唐的掌控之内,但其实里面的势力还是有很多的,大唐也才不过掌控了玉门关而已,而在整个丝绸之路上,强盗、兵团,甚至是一些党项族的部落,很多很多,这些人在丝绸之路上谋生存,让丝绸之路上的变数会生出很多来。
也许有一天,丝绸之路就再也不会属于大唐了。
颉利可汗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紧接着说道:“通知墨虾,让他带领两千骑兵,直奔丝绸之路,将唐家的商队给掳掠了,他们从大宛国购买的那些好马,他们突厥要了,不过记住,让墨虾换上强盗的衣服,现如今,我们还不是跟大唐摊牌的时候。”
颉利可汗吩咐了下去,探子却是犹豫了一下,道:“可汗陛下,听闻那支商队,有两千唐军沿途保护,我们要真想灭掉他们的话,最好多派出一些兵马才行。”
听到那支商队竟然还有唐军沿途保护,颉利可汗的神色又是微微一动,片刻之后,道:“再给墨虾增加一千人马。”
虽然有点瞧不上大唐的兵马,但为了保险起见,颉利可汗还是选择更加的谨慎一点,又给墨虾了一千兵马。
三千骑兵,对付大唐的两千兵马,绝对是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
“让他们离玉门关远一些的地方再动手。”
玉门关那里有两千唐军驻守,他们还是很强悍的,颉利可汗也把他们考虑了进去。
在他看来,这样的安排,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他的命令很快有人传达,这个时候,一名臣子站在旁边突然说道:“可汗陛下,我们与大唐的贸易往来已经很频繁了,而今年,大唐在商品之中,又加入了他们大唐的精盐,这……我们是要还是不要?”
他们突厥其实是有自己的食盐的,不过很难吃,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是从大唐那边弄食盐,方法很多,有的是商人贩卖,有的就是掠夺,今年大唐光明正大的跟他们做食盐生意,这倒让他们有些疑惑起来。
不过,颉利可汗听到这个时候,并没有太当回事,道:“大唐每年要给我们不少钱财,他们很穷,现如今,大唐为了钱,连食盐都要卖,这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在颉利可汗看来,大唐的食盐就那么一点,卖给了他们,大唐自己的百姓就不够吃,不够吃的话,大唐百姓的体质就会受到影响。
他觉得,大唐这是在饮鸩止渴,为了钱,在牺牲掉一些东西。
那名大臣听了颉利可汗的话后,并没有再继续多说下去,因为他已经明白了颉利可汗的意思,大唐的食盐,肯定是有多少他们要多少的。
他们掳掠来的钱财,不就是为了挥霍吗?
甚至,他还觉得大唐很笨,他们用盐赚去的钱,还是他们大唐自己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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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的沙漠,已是起了风。
风很大,很多时候一眼望去,前面就是满天的风沙。
大唐的商队已经从大宛国那边赶了回来,他们正在向长安城进发。
按照这种速度,大概一个月后,他们就能够回到长安城了。
沙漠的天气不好,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都冷的出奇。
不过就算如此,这些商人和那些唐军都很是兴奋。
他们一共采购到了五千多匹奔雷马,这些奔雷马运回长安之后,商人就可以凭此大赚一笔,而唐军也会得到一些奖赏。
最重要的是,他们为大唐带回去了希望,那是建立一支无敌骑兵的希望。
秦五坐在马背上悠悠的走着,他的腰间挂着一个酒壶。
自从进入沙漠之后,他便养成了这么一个喝酒的习惯。
一来,酒壶在身,喝水、喝酒都会方便一些,而只要有水,在这沙漠里,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虽然只是一个很谨慎的行为动作,却能够在必要的时候救他一命。
再有就是,沙漠荒芜,千里不见人烟,他们这些人走的时间长了,难免寂寞。
有酒,就可让寂寞变的更淡一些。
唐军和商队就这样走着,很无趣,哪怕心里再兴奋,也驱散不了这种无趣。
他们有时候,甚至希望能够遇到一两个敌人,让他们的路途可以生出一些趣味来。
但是很可惜,两千人的唐军,再加上商队,这个规模太大了,沿途的一些强盗什么的望而生畏,那有敢上手的?
他们可能一路上都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这天中午,阳光和煦了一些,唐军和商队停下来休息,等吃过午饭之后,再继续赶路。
可就在他们刚听下来,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秦五本来是慵懒的,可是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顿时飞身站在了马背上,然后掏出了秦天送给他的千里眼。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后,秦五的神色顿时一凝:“不好,好像有强盗。”
听闻有强盗,一众唐军并不是特别在意。
“秦将军,有多少强盗,我们这一路上,可都快憋坏了,难得遇到强盗。”
“是啊,这些强盗,正好让我们玩玩。”
几个人还在打趣,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当回事,秦五的神色却是越发的难看:“好了,这只怕是我们很难吃掉的强盗,至少三千兵马,吩咐下去,让商队守护好奔雷马,其余将士,随我迎敌。”
听到有三千强盗,其他唐家顿时不敢打趣了,三千啊,比他们的人还多,就算他们能打赢,只怕他们也会有不少伤亡。
一众唐军领命,而后飞身上马,迎着那支强盗就奔了过去。
没有办法,他们这里有商队,有马匹,为了防止奔雷马受惊,以及保护那些商队,他们必须把战场拉开距离才行。
很快,秦五他们带领的唐军跟墨虾带领的突厥兵马碰了头。
虽然,墨虾他们都是强盗打扮,但是他们的样貌一看就知道是突厥人,不过,只要没有穿上突厥的衣服,就算明知道他们是突厥人,大唐也找不到借口去训斥突厥。
双方碰面,在一箭距离外停了下来。
不管是唐军,还是突厥兵马,都严阵以待,弓箭手也都做好了准备。
在双方近战之前,弓箭手能够阻挡敌军的速度,也能够以最大的效率杀伤敌人,所以不管是谁,都不会放弃弓箭手。
风呼呼的吹着,寒意还有些逼人。
墨虾看了一眼唐军,呵呵一笑:“如果识相,就把你们商队里所有的钱财交出来,这样我还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今天你们,包括你们的商队,我要杀的一个不留。”
这话说的很大,但墨虾并不觉得自己在说大话,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真的可以把这些唐军全都给杀了。
只是,就在墨虾说完之后,秦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是今年我听过的最自以为是的话,这样吧,我把你刚才说的话全数奉还,你若投降,我还可让你们活命,不然,今天你们一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秦五的话很冷,却也带着一股不容人轻视的威严。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突厥人,不过,只要他们没有穿上突厥的军服,自己杀了他们就不算挑衅突厥,而且,就算他们是突厥军人,杀了他们,突厥也无话可说,这里是他们大唐的领土,杀死入侵者,天经地义。
而他有自信全灭了这些人,因为他们有诸葛神弩。
有这个秘密武器在,他们的弓箭手相当于敌人的好几倍,只要动手,便可大面积杀伤敌人。
墨虾听到秦五的话后哈哈大笑了几下,他也觉得秦五的话是他今年听过的最可笑的话。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唐军突然出手了。
从一开始,秦五他们就没有幻想过这些突厥人会离开,所以,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占领先机。
就在墨虾哈哈大笑着的时候,唐军突然将诸葛神弩亮了出来,而且不由分说就射了去。
他们最先解决的,就是突厥的弓箭手。
利箭如雨,而且一拨接着一拨的来,突厥的弓箭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中箭,等后面的弓箭手准备的时候,唐军这边已经接连射杀了好几拨。
突厥兵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
杀戮顿起,惨叫声,咆哮生在沙漠中响起,在突厥兵马反应过来的时候,唐军已经射杀了他们几百人。
“可恶,可恶,给我杀……”
墨虾从来没有见过唐军手中的诸葛连弩,他有些震惊,不过,他到底反应很快,知道唐军有这样的利器,对射的话于他们是十分不利的,所以,当务之急,只能拉近距离,与唐军近身作战。
近身作战,是他们突厥人的强项。
突厥放弃了弓箭手,直接快速冲来,唐军这边,前面的弓箭手还在扫射,诸葛连弩发生速度快,而且,并不是很受近距离影响,只要敌人没有真的欺身,诸葛连弩就能够一直发挥作用。
而就在弓箭手继续扫着的时候,秦五这边,已经吩咐大唐的兵马,从左右两翼,包抄突厥兵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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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沙飞舞。
唐军之中,两支骑兵从左右两翼包抄突厥兵马。
与此同时,弓箭手还在扫射。
等包围真的形成的时候,唐军已经射杀了突厥一半兵马。
本来占据绝对优势的突厥兵马,此时反倒成为了弱势。
风呼呼的刮着,墨虾看着那些唐军,气愤的有些狂暴,就因为唐军的什么诸葛连弩,现如今让本来占据绝对优势的他们,完全处于了劣势之中。
若论近身战,他们并不弱。
但刚才一轮扫射,让他们不仅损失了一半的将士,也打击了他们的士气,士气不振,想要打赢这一场仗,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墨虾并没有逃走的意思。
他奉命而来,若是就这样逃走了,回去之后实在无法向颉利可汗交代。
“杀!”
一声怒吼,墨虾带着突厥兵马就冲了过来,唐家这边,也不做迟疑,立马也杀了来。
双方顿时一场大战。
很快,沙漠之上,便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两军作战,唐军人数虽然占据优势,但近身战,他们并不比突厥强,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双方处于一种胶着状态。
不过,战场之外,大唐的弓箭手还在。
他们站在局外,拿着诸葛连弩,只要找到机会,立马就会射杀出去,而且一射一个准。
他们就犹如后世的狙击手一样,只要锁定了目标,就能够立马射杀敌人。
这样的神箭手大概有一百来人,也就是说,只要他们锁定了目标发射,片刻之间,敌人就会有百十人倒下。
百十人对突厥来说还不算多,但弓箭手的威胁,却给这些突厥人以很大的压力,这让本来士气就有些低迷的突厥士兵,更加的不安,担心下一个目标,就会是自己。
射杀,射杀……
当第一个突厥士兵因为不堪这种压力而开始后退逃跑的时候,越来越多的突厥兵马也开始逃跑,紧接着,整个突厥阵营崩溃。
墨虾看到这个,气的不行,他一刀将一名逃跑的将士给砍杀,喝道:“都给我回来,后退者死。”
可就在墨虾这么喊叫着的时候,突然四周射来四支利箭,四支利箭很快,等墨虾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挥刀砍掉了一箭,但另外三支利箭,他却没能躲过去。
一声惨叫传来,墨虾扑通一下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唐军趁机飞奔而去,一刀结果了墨虾的性命。
众多突厥将士看到墨虾被杀,更无心恋战,纷纷潜逃,秦五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杀!”
他们早已经将突厥兵马包围,突厥兵马想要逃出去,可不容易。
杀,杀,杀!
杀戮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傍晚来临的时候才终于结束。
沙漠上的风沙渐渐停了下来,尸体堆积如山,血腥的味道引来了十几匹狼,那些狼在战局外面等着,眼神之中带着贪婪。
所有的突厥兵马都被解决,秦五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而后不做迟疑,带着兵马直接离开。
他们,需要扞卫大唐在丝绸之路上的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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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王城。
已是二月初的天气。
草原上终于呈现出了一片绿意。
这绿意让草原上的百姓开始了一年的忙碌,他们又要随草而居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进入到了王城,一名探子急匆匆的来到了大殿。
“可汗陛下,出大事了,墨虾带领的三千兵马,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颉利可汗听到这个词后,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以为会是大唐全军覆没,可怎么会变成墨虾全军覆没,那可是他突厥三千男儿啊。
“怎么会这样?”
探子的脸色很难看,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颉利可汗加重了语气,一股杀气迸然。
探子额头冒着冷汗,许久之后,才终于开口道:“可汗陛下,大部分人都是被利箭给射杀的,根据利箭的情况,唐军之中至少有两千名弓箭手,可他们只有两千人啊,这太不合理了。”
具体怎么回事,因为没有一个突厥人逃回来,所以没有人知道,探子也只是猜测,颉利可汗的眉头凝着,内心的不安再次袭来。
他并没有为墨虾等人被全灭而担心,他觉得可能是他们的信息有误,唐军不止两千兵马,一切都不过是掩人耳目,他真正担心的,是他们阻挡不住大唐骑兵的建设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唐的这支商队,现如今应该已经离开丝绸之路,向长安城进发了。
出了丝绸之路,再想拦截就晚了。
草原上的风越来越轻柔,一只老鹰在空中盘旋,随时等着猎杀自己的猎物。
颉利可汗看着远处的天空,突然陷入了沉思。
许久,许久之后,颉利可汗做出了一个决定。
“让我们的人,也组建一只商队,去大宛国购买奔雷马。”
听到这个,一些人很是不解。
“可汗陛下,我们草原上的马,不比大宛国的奔雷马差啊,何须跑那么远去购马?”
突厥人不擅长做生意,所以他们很少有人做生意,而且,他们不是很喜欢到处跑。
“大唐的钱财不多,只要我们派人去购买奔雷马,就能够把奔雷马的价格给抬高,那个时候,可就不是大唐目前的经济实力能够支撑的起的了,这样,他们也就休想再买到更多的奔雷马。”
颉利可汗还是有一定的经济头脑的,他们突厥现在有钱,倒真可以扰乱奔雷马的市场。
众人听到这个时候,多少明白了一点。
“可汗陛下说的极是,臣这就去安排。”
一名大臣退了去,这个时候,颉利可汗继续说道:“与大唐的一战,恐怕在所难免,如今大唐在强大兵力,我们也不能闲着,要尽快招募兵马,要练兵,再一次,我绝不会让大唐这么幸运……”
忧患意识让颉利可汗再次醒悟了过来,让他们知道,他们突厥,不能够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如果敌人在强大,而他们没有,那他们终归有一天,是要败给大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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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的时候,长安城已是草长莺飞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换发着生机。
很多士子,又开始了踏青,已经,为今年的科举做准备。
现如今的科举,每年都是有的,所以很多士子去年没有考上,并没有回家,而是就在长安城住了下来,以便继续考试。
按照这种情况,除非心灰意冷,不然他们就不准备离开长安城了。
东西两市的规模又大了一些,商铺林立,每天都有商人来来往往。
秦天仍旧在忙尚书省的事情。
六部之中,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发生,需要忙,所以秦天这个尚书令,比其他宰相不知道要忙多少了。
而就在秦天这样忙碌着的时候,程咬金突然来到了尚书省。
“好小子,成功了啊,成功了……”
程咬金一进来就嚷嚷着,不仅秦天有点弥漫,就是尚书省的其他尚书大人什么的,也都是一愣,完全不清楚程咬金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卢国公,什么成功了啊?”秦天询问。
“当然是你的那个什么人工受孕啊,刚刚街道高山牧场养马的人送来的消息,那匹马有了怀孕的迹象啊,这不就是成功了嘛,没想到,这样都能成功,厉害,厉害啊。”
程咬金还在兴奋的说着,秦天一听这个,也是兴奋不已,他很清楚受孕成功对他们大唐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很快就会有很多的奔雷马。
“走,去看看。”
秦天丢下尚书省的工作就和程咬金离开了,而尚书省的这些官员,相互张望。
“不是吧,那样都能成功?”
“要真成功了,那可是有划时代意义的。”
“谁说不是,太神奇了吧,就是不知道生下来的是不是奔雷马。”
“…………”
大家震惊,同时也疑惑,不过,想要知道结果,他们恐怕还要等一年。
马的孕期实在是太长了。
受孕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御书房,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的时候,一名太监进来,把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
李世民听完之后,也是十分震惊,同时,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些期待。
这都是希望。
不过,像高士廉这些人,可就不是那么的喜欢了。
“哼,生出来的是不是奔雷马还不好说呢,别高兴太早了。”
大家都质疑,就算现如今受孕成功了,但你能确定生出来的就一定是奔雷马?
不过,大家质疑,秦天却是很肯定的,只要受孕成功,生出来的就一定是奔雷马,因为两匹奔雷马的基因是不会变的,他们只不过是借了普通母马的肚子而已,再有就是,子宫里的一些养分。
不过,秦天可没有跟众人解释这些的意思,知识不对等,跟他们说这些也是白说,反而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正常。
一切,只要等最后的结果出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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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大家都在讨论母马受孕这件事情的时候,秦五他们带着商队和奔雷马,终于回到了长安城。
他们回来的时候,阵仗很大,毕竟有那么多奔雷马嘛,而且这么多奔雷马,很自然的又吸引了很多的百姓前来围观。
此时的秦五他们,就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很有一股自豪感。
而秦五他们刚进城,就听到了母马受孕成功的事情。
听闻之后,其他几名士兵都很震惊。
“不是吧,这都能成功,会不会是其他公马的种啊?”
“是啊,万一生出来的不是奔雷马呢?”
“…………”
不少人都是不相信的,秦五却是呵呵一笑:“你们就放心吧,侯爷就没有失败过,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声出来的肯定是奔雷马。”
对于秦天,秦五是绝对相信的,哪怕秦天做了一件世上上谁都不会相信的事情,他都会相信。
大家走了一路,议论纷纷,不过很快,就各自回去交差去了,军队这边,自然有人去向李世民汇报,不过也只需要汇报一下,那些马,都是有主的人了,李世民也不能打主意。
秦五这边,则是直接回了秦侯府。
秦天早已经得到消息,在等着他了。
“侯爷,我回来了。”
秦天点点头:“怎么样,这一路辛苦了啊。”
“辛苦倒不辛苦,不过路上遇到了突厥的三千兵马,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幸亏有诸葛连弩,要不然我们就回不来了。”
听到秦五等人在沙漠里遇到了突厥人,秦天不由得就凝起了眉头,很显然,突厥知道了他们大唐要建造骑兵的事情,所以想要阻止。
而如果他们不能在丝绸之路上阻止,他们会想其他办法的吧?
除此之外,突厥肯定也会早作防备,也许,他们大唐与突厥的一战,会提前也不一定。
秦天心里思虑着这些,不过也只是很短的时间,片刻之后,他便又继续跟秦五说了起来。
“好,这一去的时间不短,回来后就好好歇歇,听说你爹就等着你回来给你娶婆娘呢,那婆娘我可都替你看过了,不错,你爹啊,把三书六礼都给送去了,那婆娘也挺中意你的……”
秦天的话有些家常,秦五一听自己老爹替自己做主娶了个婆娘,脸色顿时就变了,道:“我要娶个自己喜欢的,老爹这个样子,实在不妥……”
秦五很委屈,感觉自己的终生幸福就这么被毁了。
秦天见他这样,一脚踹了过去:“你小子还嫌弃,人家那姑娘不嫌弃你就不赖了……”
“侯爷,那姑娘家世显赫?”一听秦天这话,秦五倒是多了一些期待。
“她爹是当兵的,她手底下也有些功夫,不比你差,你爹啊,就想找一个能管住你这暴脾气的。”
一听这个,秦五顿时又露出了一脸苦色,越发委屈起来。
两个人一番打趣,说了不少的事情,这样说着说着,秦五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侯爷,我从西域那边,还给你带回来了一头好东西。”
“一头好东西?”秦天有点迷惑,那有好东西用头来做称谓的。
“是啊,一头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啊?”
过两天爆更,至少爆50更,今天就三更了,请多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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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东西啊?”秦天很好奇。
秦五一脸的神秘,笑道:“一头牛。”
听到是一头牛,秦天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一头牛算什么好东西啊?
虽说大唐的牛不能够随便宰杀,但也绝不是什么稀罕物吧?
秦天一脸的鄙视,秦五连忙解释:“侯爷,这头牛跟我们平日里见的耕牛可不一样,这头牛身上花花的,关键是他的那个特别大,几乎每天都能够产奶。”
那个自然是指的牛乳。
秦天一听这个,顿时恍悟了,这不就是后世说的奶牛吗?
对大唐的人来说奶牛很神奇,但对他来说,却是有些司空见惯,不以为然的。
不过很快,秦天便意识到这东西的确是个好东西。
牛奶的营养价值很高,少年如果常喝的话,不仅能够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而且对于身高什么的,也大有帮助啊。
这东西要是能够普及开来的话,大唐百姓的平均升高,在几年间就能够增加不少来。
身高体质增强了,他们不会比那些草原上的男儿差。
据秦天所知,后世倭国人的身高,一直都是很低的,就是因为后来喝牛奶,把平均身高给提了上去。
也许,如今的大唐并没有什么平均身高的概念,但如果不重视这方面的话,人类的身高肯定是要受到限制的。
秦天看了一眼秦五,笑道:“果然是好东西啊,把那写奔雷马,运到高山牧场,让立马的人想办法让母马受孕,那只奶牛,就送到府上来吧。”
见秦天真的喜欢,秦五顿时就嘿嘿笑了起来。
“我见西域的很多人都喝那牛的奶,所以就弄了一头回来,不过那味道说实话,不怎么好喝啊。”
纯牛奶的味道的确是差了许多的,喝不习惯的人不怎么想喝,不过这对秦天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只要有,以后可以加工成酸奶嘛。
其实,就算不加工成酸奶,做成奶茶来喝,那也是不错。
秦天跟秦五有说了几句,让秦五回去休息,明天的时候,让秦五把那奶牛弄来,而高山牧场购买的奔雷马,则一律送往高山牧场进行饲养。
秦天也急着想知道自己娶媳妇的事情,所以应下之后,就连忙回去了。
次日,天气暖和非常,秦五派人把奔雷马送去高山牧场,他则带人牵着那只奶牛进了城,直奔秦侯府而去。
只是,就在他们刚进城的时候,一众百姓立马好奇的围了上来。
“哎呀,快看,这牛好奇怪啊,怎么跟我们平日里见到的不一样?”
“就是,好奇怪啊,你们看它的那个,好大啊。”
“沉甸甸的,好想上手摸一下啊。”
“呸,老不正经……”
众人议论纷纷,什么样的话都有,秦五看到这种情况,却是翻了个白眼,他觉得大唐人真是少见多怪,在西域,就没有人对这些牛指指点点,他们那里太多这样的牛了。
走了一路,被人说了一路,秦五很无语。
而奶牛送进秦侯府后,秦侯府的一些女眷什么的,都很好奇的跑过来看,可是,看到奶牛的那个之后,也都突然羞涩的捂住了眼睛。
“侯爷真是……不正经,这样的牛要来做什么?”
“…………”
九公主带着一众女眷离开了,心里不知道把秦天骂了多少遍。
秦天这里,看到奶牛之后却是两眼冒光,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喝过牛奶了,那种味道,让他十分想念啊。
所以,奶牛送来之后,秦天立马命人拿来了一个盆子。
然后,直接就上手挤了起来。
众人看到秦天竟然上手,忍不住又都捂住了眼睛,而且,这个消息立马就传到了后院。
九公主和卢花娘她们听到之后,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
“这个侯爷,太……太不正经了。”
“就是,不正经,老不正经……”
几个女人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忍不住瞅了一下自己的,她们的也不小啊,难道还满足不了秦天?
等到了晚上,非得让他知道厉害不可。
阳光和煦,一头奶牛的奶水实在是太少了,秦天挤了很久,才终于挤了半盆出来,这么一点,也就够两人喝的。
他把这些东西拿到了厨房,开始做奶茶,当然,所谓的奶茶,跟后世的不太一样,就是把这些东西热一下,加入一些其他佐料而已,比如说糖什么的。
奶茶煮的沸腾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味就在厨房飘散起来,这种香味让人觉得很舒服,还没有喝,就觉得有一股醇厚的感觉。
这样煮好后,秦天把奶茶倒入了一个酒壶,拎着就去了后院。
只是,进入后院之后,后院的气氛很奇怪,完全没有往日的那种欢声笑语,甚至都没有人出来迎接他。
很奇怪,奇怪的让秦天都以为走错了地方。
院子里,九公主等人坐着,看到他之后,也不搭理,甚至还翻白眼。
秦天有些发愣。
“你们这是……怎么啦?”
仍旧没有人搭理他,秦天很无语,在唐蓉旁边坐下,拉了一下唐蓉,道:“夫人,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唐蓉翻了个白眼,道:“相公,你……你也太不正经了吧,怎么……怎么能摸牛的那个东西呢,传出去,丢不丢人?”
唐蓉说完,九公主和卢花娘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秦天愕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几个夫人生气,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个原因真是简直看了。
“夫人,这牛叫奶牛,一年四季都产奶,在西域,那里的人都是把这个当茶喝的,他们也都是那样挤的,你们这是少见多怪。”
秦天解释了一下,九公主等人一听这个,多少有点恍悟,但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却又都不肯最先原谅秦天,或者说不想让秦天觉得他们少见多怪。
秦天见他们这个样子,很无奈,只能把酒壶端了上来,问道:“我煮了一些奶茶,很香的,你们喝吗?”
说着,就倒了一碗出来,奶茶很白,看着就让人忍不住要舔嘴唇,几个女人突然犹豫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我喝,我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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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我喝……”
几个女人正犹豫着的时候,小蝶就跑了过来。
作为一名吃货,没有什么东西是她不吃的。
而她跑过来之后,直接端起那晚奶茶就喝了下去。
奶茶很香,比平日里喝的很多东西都香,小蝶直接喝下去后,一开始还有点不大适应,不过等她喝完片刻之后,那种香味在唇齿间弥留不去,浓郁的让人浑身都是舒服的。
“好喝,太好喝了……”
小蝶回味的时候,忍不住喊了起来,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秦天,很显然,她还想再喝。
秦天很无语,本来就不多,小蝶喝了一碗竟然还想喝,这可真是没天理了。
不过,想到小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喝这个对身体好,他们嘛,倒是不会有什么突破了,所以剩下的,秦天就全部都给了小蝶。
连他自己都没有尝一尝,九公主她们,本来是动心了的,可如今秦天都给了小蝶,他们就是动心也没有办法。
所以,在小蝶拿着奶茶离开的时候,她们忍不住又向秦天翻起了白眼。
秦天很无奈。
“明天,明天还有。”
秦天说着,可是心里却暗自叫苦,一头牛那能养活一家人啊,而且一家人都还是吃货。
阳光越发的好了。
秦天家里多了一头牛的事情在长安城传开了,除此之外,有关秦天对牛做了一些非礼的事情,也传开了。
一时间,士大夫们纷纷掩门唾骂,说秦天败了礼义廉耻。
次日早朝,因为春天到了,所以黎明来的早了一些,早朝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而且,一阵早风吹来,还能够带来几分暖意。
秦天来到皇宫门前的时候,一众同僚都已经来了。
只是今天,一众同僚看到秦天的时候,并没有走过来打招呼,而是都露出了些许鄙夷的神色,甚至,还对秦天指指点点,避之不及,好像秦天是一个心理不健全的人。
想想,一个能对一头母牛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不是变态是什么?
秦天方圆五步没有人。
秦天很奇怪,见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在旁边闲聊,他就走了过去。
“卢国公……”
刚喊了一声,程咬金突然挥手制止了他:“站住,别往前走。”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这种情况让秦天感觉自己像是一坨屎,谁都嫌弃。
“卢国公,这肯定是误会。”
程咬金撇了撇嘴:“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秦天无语,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啊?
“这绝对是误会……”
双方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皇宫大门开了,一名太监有些熟练的喊了一句:“上朝!”
群臣陆续进殿,秦天走过宫门的时候,那名太监忍不住撇了一眼秦天,眼神之中,带着一些很复杂的情感,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秦天突然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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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开始了。
只是今天早朝的气氛有点奇怪,或者说,一点都不活跃。
李世民很快就发现了这种情况,他有点不喜。
但要说不活跃吧,提出什么问题,群臣也都有说的,让他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
再有就是,只要秦天开口,朝中群臣就没有跟着应的,这让今天的早朝,一度出现了好几次尴尬的场面,比如说,突然鸦雀无声。
一定有古怪,李世民心里想着,而就在这个时候,高士廉站了出来。
“圣上,臣要弹劾。”
朝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小骚动,但随即又沉寂了下来,李世民却是突然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终于要知道什么原因了。
今天的早朝,太不正常了。
“高爱卿,你要弹劾什么啊?”
“圣上,臣要弹劾秦天。”
很熟悉的词,李世民心里暗笑,但表面却十分平静,问道:“哦,弹劾秦爱卿,这是为何啊?”
高士廉道:“圣上,臣要弹劾秦天的几点罪名,第一就是,秦天私藏了一头牛,并未登记在册,第二就是,秦天败坏了读书人的礼义廉耻,竟然……竟然……对母牛做出了那种事情……”
高士廉几番欲言又止,听的李世民突然越发好奇,问道:“高爱卿,秦爱卿对母牛怎么啦?”
这样问着的时候,李世民看秦天的眼神都突然怪怪的,他知道这世上的人有怪癖,但对母牛做那事,这怪癖也太颠覆了吧?
“圣上,秦天竟然**牛的乃子,还挤啊挤的,现在,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了,秦天简直有辱读书人的身份,简直……坏了我大唐官员的形象,还请圣上严惩秦天啊。”
事情终于明白了,没有李世民想象的那么邪恶,但也差不了多少,大唐还是很注重官员形象的,一般下了早朝,官员再饿,都不能拿着食物在街上吃,不然,轻者罚款,重则贬官啊。
秦天的这个行为,已经触及到了官员的底线,也触及到了李世民的底线。
就在高士廉说完之后,朝中不少官员也都纷纷站了出来,指责秦天。
“圣上,秦大人的行为,实在令人不齿,请圣上严惩,以正视听。”
“是啊,圣上,秦大人的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够姑息,必须严惩……”
“…………”
官员站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整个早朝上,没有一个人替秦天说话,程咬金这些人,还算有良心,忍了,虽然没有帮秦天说话,但也没有站出来指责秦天。
朝堂显得有些喧嚣,秦天站在大殿上,神色平静,似乎对于这些弹劾,都不以为意。
李世民的心里压着一股怒火,但他的城府还可以,看了一眼秦天,问道:“秦爱卿,对于高爱卿的弹劾,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所有人都望向了秦天,秦天笑了笑:“圣上,臣正要说这事呢。”
众人一愣,有些不明白秦天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正要说这事呢,难道他们刚才说的不是这事吗?
李世民凝眉,问道:“什么意思?”
“圣上,秦五从西域那边,带回来了一头奶牛,臣昨天试验了一下,希望能将这奶牛引进我大唐,以便大量繁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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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秦五从西域那边,带回来了一头奶牛,臣昨天试验了一下,希望能将这奶牛引进我大唐,以便大量繁殖。”
秦天本来就有把这个事情给李世民说的意思,不过他没有想过在早朝上说,不过如今既然高士廉弹劾了,那他也就只能说了。
而只要他这么一说,事情再一成,这些大臣弹劾自己的情况,都会随之烟消云散,自己并非坏了礼义廉耻,而是在为大唐做贡献。
这话说完,朝中顿时又是一阵喧嚣。
“呵呵,秦大人你还真好意思说啊,那种不检点的牛,我们要它做什么?”
“就是,看那牛身上花的,那东西还那么大,看着都羞人,绝不能要。”
“没错,没错,那牛一看就不能耕地,不能耕地,要了作甚?”
“我看秦大人你就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辩解,你说说那牛有什么用?”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李世民也有点怒火上头,秦天弄的那头牛,看起来真的没有一点用啊,难道就只是让男人过手瘾的吗?
那也恶心的慌啊。
“秦爱卿,对于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天道:“圣上,那牛名叫奶牛,几乎每天都能够产奶,而奶牛的这些汁液,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是大补的,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能够提高免疫力,说白了,就是能够避免人生病,再有就是,如果孩子从小就喝这个的话,会比不喝的身体更好,长的很高,更强壮,如果给我大唐几年时间,我大唐百姓的体质,会随之提高很多。”
说到这里,秦天只稍微顿了一下,紧接着就又说了起来:“西域的人身高普遍比我们大唐的人高,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从小喝牛奶长大,所以,为我大唐,臣以为当引进奶牛。”
秦天把自己要说的给说了一下,而他说的每一个理由,对大唐来说都绝对是充满了诱惑力的。
大唐,有一些人强壮是不行的,要所有人都强壮,那才能够强盛,这样的话,大唐永远不用担心兵源不足。
而那些官员,也被秦天说的那些给诱惑住了,提高免疫力啊,还能让孩子长高,他们这些人,那个不是为自己孩子考虑的?
要是自己的孩子身体好,那可比其他事情强多了。
这个时代,孩子的夭折率大多了,十个孩子里面,可能就会有三个夭折的,如果牛奶真的有这种效果,谁不愿意啊?
朝堂之上,又陷入到了议论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绩站了出来,道:“圣上,臣以为秦大人所言不无道理,西域人的体质,的确比我们要强一些,牛奶既然有这样的功效,我们大唐也应该引进才好,为我大唐啊。”
李绩赞成,长孙无忌也随之站了出来:“圣上,臣以为此事可为。”
“…………”
站出来赞成的人越来越多,不管从那方面考虑,如果他们也能喝到牛奶的话,那干嘛不赞成?
对于这种从幼儿时期就哺育人的东西,不管男女老少,都是有着一定情节的。
以前不知道秦天的意图,现在知道了,他们只有赞成。
李世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原来秦天是为大唐考虑,而不是猥琐,他有点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急着惩罚秦天,不然可就冤枉好人了。
“既然牛奶有这样的好处,那就引进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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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退去的时候,长安城的阳光正好。
秦天刚走出大殿,程咬金就从后面喊了起来。
“秦家小子站住。”
秦天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程咬金一看,极了,直接就扑过去抓住了秦天的手。
“你小子,没听见是怎么的?”
场面有点尴尬,秦天连忙把手抽了出来,露出些许惊讶神色:“卢国公有什么事吗?”
“你小子记仇是不是?”
“卢国公这话从何说起,我是真没有听到。”
程咬金撇了撇嘴,问道:“你今天说的都是真的?”
“卢国公指的是什么?”
“强身健体,提高免疫力,身体长高啊?”
“当然是真的。”
“好,是真的就好,走,去你府上。”
一听这话,秦天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从尉迟恭等人的眼神之中,他似乎看出了一些贪婪。
“咳咳,去我府上就不必了,那头奶牛啊,今天的奶已经挤光了,被我那几位夫人分喝了,你们想尝尝,就改天吧,要不就派人去购买,你们一家一头都行。”
听到挤光了,程咬金等人果然露出了些许失望神色,他们本来还想尝尝牛奶的味道呢,结果却成了这个样子,不得不说,让人很失望,特别的失望。
看到程咬金等人这个样子,秦天笑了笑:“给大家出个赚钱的主意吧,你们去购买奶牛,我把牛奶做的好喝一点,到时候卖的,比醉美人都贵,钱财什么的,不成问题啊。”
“真的?”
程咬金等人一愣,牛奶就是牛奶,还能做的多好喝?
“当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们。”
说着,秦天转身离开,程咬金等人相互张望,觉得高山牧场那里,除了马之外,真的很有必要养一些牛了。
长安城权贵对奶牛的需求一下子增加了许多。
很多商人看到这个之后,自然在购买奔雷马的同时,也会把一些奶牛买回来,拉到长安城卖给权贵。
对于长安城的有钱人来说,拥有一头或者几头奶牛,渐渐的成为了身份的象征,想让人知道你有钱,简单,看看你有多少头奶牛就行了。
而在奶牛运到长安城之前,也就秦侯府有一头奶牛。
在众人认识到牛奶的好处,而奶牛还没有运来之前,秦侯府成为了程咬金这些人时常惦记的一个地方,每天,他们都要算着时间去秦侯府串门。
去的晚了,可就一丁点奶茶都尝不到了。
这样的日子对秦天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一头奶牛都养活不了一家人,更别说是长安城跟自己关系不错的那些权贵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把这个计划公布出来。
他这是造福千万家,苦了自己一个人啊。
后天爆更,今天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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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牛开始在长安城风靡。
商人趋利,纷纷前去购买。
不过就算如此,也要一两个月后,才会有大量的奶牛出现在长安城。
时间慢慢,二月过后,长安的天气越发显得郁热起来。
今年的长安城雨量很少,只能勉强保证庄稼正常生长。
一些长势不好的,就只能用自动水车进行灌溉了。
不过,哪怕如此,想要有一个好收成,也是要看最后的运气。
这天早朝,司农寺的官员把这些情况给说了一下。
“圣上,今年长安城附近的雨水有点少,只怕要投入更多的自动水车才行。”
这些情况,李世民都已经知道了,所以对于这个请求,李世民并未拒绝,点头就同意了,虽然费点钱,但如果庄稼长的不好,影响就大多了。
而就在司农寺的人说完这个之后,李淳风突然站了出来。
“圣上,臣夜观星象,今年我大唐只怕有大旱之兆,应当尽早做足准备才行。”
李淳风是个天师,专门负责星象占卜,他说出这么一句话后,朝中群臣神色猛然一动。
如果只是长安城附近的雨水量减少,还不足以让大家觉得有什么,可如果是大旱之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所谓大旱,便是土地龟裂,池塘干涸,庄稼难以生长,就算你有自动水车,可没有水,你怎么灌溉?
可能,很多百姓连水都喝不起了,更别说是灌溉庄稼了。
大旱之害,令人闻风丧胆。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有些人心惶惶。
但也有人,觉得李淳风是在危言耸听。
“李道长,你不要觉得长安城今年的雨水量不大,你便说有大旱之兆,长安城雨水量不大,但只要增加自动水车的投入,让庄稼有个不错的收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就是,如今圣上贤德英明,天佑我大唐,何来大旱之兆?”
“李道长真是可笑,长安城的雨量少,你就说是大旱之兆?那长安城的雨量要是多了,你是不是还要说有大涝之兆?”
“…………”
人都有自欺欺人的特性,对于自己不想看到的情况,都不会去选择相信,除非事情真的发生了。
如今朝中的不少官员就是这个样子,对于李淳风的话,他们不想接受,也不想听。
李世民也不想听,但他到底是个天子,很多事情,不管信与不信,他都要更加谨慎一点才行。
“李爱卿,你所说可是真的,我大唐真有大旱之兆?”
李淳风点点头:“圣上,臣夜观星象,应该错不了,当务之急,应该尽快通知各州府的官员,让他们清查自己治地的情况,如果发现那里真的有大旱迹象的话,要尽快上报朝廷,以便朝廷商议出应对之策,能引水的引水,不能引水的,也要做好一些预防。”
李淳风所谓的预防,自然值得的叛乱和粮草的问题。
如果发生了大旱,就会造成饥荒,朝廷粮草供应不及时,那里的百姓活不下去,势必造反,所以任何一个灾难,都是不容忽视的。
这话,仍旧是不好听的,朝中仍旧有人反对,李世民思虑片刻,看了一眼秦天,问道:“秦爱卿,作为尚书令,对于此你有什么看法?”
大旱之兆,秦天还真没有看出来,他虽然也会看星象,但看看天气还差不多,其他的真不擅长。
不过,既然李淳风说了,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以,秦天思虑之后,站出来道:“圣上,不过让各州府排查情况而已,并不怎么费事,为了安全起见,臣觉得李淳风之言有些道理,很多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若是等事情真的发生,再去亡羊补牢,可就晚了。”
秦天这话说的比较有信服力,朝中不少官员也都表示赞成,李世民点点头:“好,那就吩咐下去吧,让各州府官员排查,若是有谁敢隐瞒不报,朕绝不轻饶。”
李世民的命令下达之后,立马有人向大唐各地散发消息,让各地官员排查。
如今,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可能发生大旱,那他们也只能用这种笨方法了。
其实,只要是大旱,一般都是会有一些预兆的,现在排查,差不多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
差役已经派了出去,大家只需要等结果就行了。
秦天这边,仍旧忙忙碌碌。
高山牧场那边,已经有不少母马有了身孕,年底的时候应该差不多会有很多马出生了。
除了这些之外,奶牛也正在陆陆续续的增加,不过,如今的产奶量有点少,还不足以让秦天去制作酸奶,而且酸奶这东西,夏天喝冰镇的,最爽了。
酸酸甜甜的,简直是人间至味,而且越是浓稠的,越是好喝。
所以,高山牧场这边,秦天不用忙,秦天忙的,跟农事有关。
三月的天气,已经热的有些离谱了,长安城外的庄稼,虽然雨水不是特别充足,但长的还好,再过一个多月,差不多就能够丰收了。
小麦丰收之后,长安城这边,大多是种植的大豆,亦或者是其他简单的农作物,不过其他一些地方,却是可以种植水稻的。
水稻这种植物,在南方,以及东边一些地方,种植都是比较普遍的,就是蜀中附近那里的一些地方,也有种植水稻。
水稻的种植面积,甚至比小麦的种植面积还要广。
而在秦天看来,大唐水稻的种植面积虽然广,但产量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
主要原因,还是大唐的人种植水稻比较单一,而水稻,其实是有杂交优势的,也就是说,水稻杂交的话,长出来的水稻要更好一些,比如说生长旺盛,根系发达,穗大粒多,抗逆性强等等。
如果大唐的水稻产量能够增加,小麦在南方的种植又能够普及的话,这对于大唐的粮食需求,会有很大的帮助。
如今,秦天想把杂交水稻的事情,跟司农寺的那些人说一下,让他们试验试验。
司农寺的这些人,就是专门研究植物的,所以试验种植各种作物的都有,秦天找他们做杂交水稻的试验,其实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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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司农寺卿叫陆言,是刚刚被提拔上来没多久的人,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长的偏瘦,皮肤黝黑。
他此前在司农寺任职多年,而且一直都在第一线工作,平日里也都是忙着试验啊,以及向百姓普及如何种地。
所以,他看起来跟普通的官员有些不同。
一般的官员,因为养尊处优的缘故,就算不胖,皮肤也肯定是好的,但陆言的皮肤更多的却是粗糙。
看到这么一个人,秦天心里多少是有些欣慰的,他知道,在这个大唐的很多不起眼的地方,有很多像陆言这样的人,默默的各司其职,做着很多人都不知道,也不在意的事情。
司农寺很忙,秦天进来的时候,大家也没有放下手里的工作。
陆言看到秦天之后有点震惊,连忙跑了过来:“秦大人,您怎么来了?”
“来跟陆大人说一些事情。”
陆言仍旧有些意外,因为秦天来的突然,这也让他对秦天说的事情,有一些不安。
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旁边站着几个司农寺少卿或者其他什么官员。
这件事情,秦天并没有必要隐瞒,知道的人多了,兴许有更多的建议。
“陆大人在司农寺任职,对水稻应该极其了解吧?”
陆言点点头:“算是了解吧,曾经种过几年水稻做研究,一般水稻疾病,我都能够解决。”
“那对于水稻产量的提升,不知可否有心得?”
“这个……”陆言犹豫了一下,道:“提高水稻的产量,一般就是选择良田,加大粪便的使用,其他的,好像没有。”
陆言如实说,除了这些之外,他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
秦天道:“那陆大人有没有试验过把不同的水稻混杂着种在一起,然后把得到的杂交种子第二年种下去,看看效果?”
“这个……还真没有。”陆言一般做试验,都是把一种水稻的种子种下去,然后研究他们的生长规律什么的,而他也一直觉得,杂乱种植,不利于研究。
说到这里,陆言越发的好奇,问道:“侯爷,您说这个做什么?”
秦天道:“本侯曾经也种植过水稻。”
秦天并没有种植过,不过他把杂交水稻的概念直接说出来的话,恐怕没有多大的信服力,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人相信自己真的种植过,很多事情,拿自己来做标榜的话,自然会让更多人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
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而秦天这么说出来后,陆言等人都有点震惊,他们没有想到秦天竟然还种植过水稻,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因为秦天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这里根本就没有种植水稻的,而且据他们所知,秦天也没有去过南方。
狐疑的眼神很快就出现了。
“侯爷真的种植过水稻?”陆言板着黝黑的脸孔问道,他有点直,直的让秦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咳咳,本侯骗你做什么,不过这不是重点,本侯想说的是,本侯曾经把不同品类的水稻杂交,然后得出来的种子种下去后,产量增加了很多,我觉得,如果大面积种植这种杂交水稻的话,是不是可以调高我们大唐的粮食产量呢?”
“水稻混合种植后的种子再种下去,产量很好?”陆言等人都有些迷惑的望着秦天。
秦天点点头,道:“本侯是这样分析的,这就跟我们人是一样的,你看两个不同的人成亲,生出来的孩子有两个人的特性,水稻可能也是这样的,有的水稻生长旺盛,有的水稻根系发达,有的就结的多,他们杂交之后的种子,可能具有这些不同水稻的优点,这样的话种下去,不就提高产量了吗?”
这一次,秦天解释的已经很清楚了,而且通俗易懂,陆言等人听完之后,倒是很感兴趣,而且也觉得的确有这种可能,人和动物都会体现出父体和母体的一些优点,水稻说不定也真的可以。
陆言的眼神之中放着光,他似乎找到了自己接下来要研究的对象。
“侯爷,你说的我们都名了,很快就要水稻种植,我们会把不同的水稻混杂在一起,然后看看效果的。”
陆言很上道,一说就明白了,秦天点点头:“好,如果你们种植的水稻真的能够提升产量,本侯亲自去找圣上,为你们请功。”
一听做好了请功,陆言等人顿时又一阵兴奋,恨不能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去。
秦天在司农寺待了一会后,就离开了。
这种事情,和当初在南方种植小麦的情况差不多,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很快知道结果的,必须等,也许只能到明年的时候,才有可能知道最终的结果。
这件事情,秦天并没有跟李世民说,在他看来,等有了结果之后再告诉李世民也不晚,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还是,秦天不确定这种杂交水稻是不是真的可行。
小麦在南方种植,在他看来问题不大,毕竟宋朝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嘛,不过杂交水稻嘛,却是直到他那个年代才出现的东西,而且还是耗费了很多科学家多年的成果,在研制出来的。
就凭大唐司农寺的那几个农业专家,秦天还真没有太大的信心,万一最后的结果不理想,可事先又给李世民说了,那可就尴尬了。
不过,这件事情没有跟李世民说,九公主却是问了的。
秦天见九公主问,也就只好把情况跟九公主说了一下,当然,为了让九公主能够更好的理解什么是杂交水稻,他把在司农寺举的那个例子,也跟九公主说了一下。
“就好比两个人成亲,你知道吧,生出来的孩子有两个人的优点……”
秦天嘀嘀咕咕的说着,可是九公主却是突然听的有点心不在焉。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有我们两人的优点?”
九公主突然想要一个孩子了,秦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自己也算是成亲有几年的人了,但因为平日里忙,又时常不在家,结果导致现在都没有子嗣。
“公主殿下,那要不我们生一个出来看看?”
九公主撇了撇嘴,但突然就朝秦天扑了过去,其动作,十分生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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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长安已经很热了。
经过一番自动水车灌溉后,长安城附近的庄稼长的还不错。
最让人觉得欣喜的是,三月中旬的时候,长安下了一场瓢泼大雨,这场大雨来的十分极是,直接解救了长安城的旱情。
而李世民派出去的探子已经陆陆续续的回来,各地州府的官员,也并未言明他们那里有旱情出现。
李淳风的星象观察出了错误。
在长安城下来一场大雨的那天早朝上,不少官员狠狠的怼了一下李淳风,但李淳风仍旧见此自己的观察不会出错。
不过,事实已经在眼前了,所以大家并不再把他的预言当回事,甚至连李世民,都觉得李淳风有点危言耸听了。
他们的内心,到底还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不希望的事情,他们会自动的选择不去相信,去屏蔽。
李淳风很无奈,但一点办法没有。
秦天站在大殿上,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他虽然是宰相,但不是说他的每一句话李世民都会听的,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神,更何况,他也不知道李淳风的星象是不是就是对的。
如今各地都没有上报旱情,那应该是没有的吧?
秦天希望是没有的。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高山牧场那边的奶牛在经历过最初的不适应后,现在的产奶量已经增加了很多,秦天觉得差不多可以制作酸奶了。
所以,他命人从高山牧场那里,运回来了几大桶牛奶。
牛奶运回来后,装进了一些很大的酒坛子里,而后,秦天把早已经发酵好的乳酸菌给倒了进去。
这些乳酸菌,是秦天之前有做甩奶的想法后就开始试验发酵的,发酵的办法比较笨,就是把甩奶放酸,得到含有乳酸菌的牛奶,然后把这些牛奶倒入到新鲜的牛奶中,让乳酸菌慢慢繁殖,进而发酵出酸奶就行了。
过程其实跟酿酒差不多。
几大坛牛奶封住坛口之后,接下来只需要交给时间就行了。
好在,这个过程并不是很漫长,几天之后,秦天就打开了一个坛子查看。
坛子打开,立马的牛奶已经变成了粘稠状,用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味道酸酸甜甜的,而且那种醇香变的更加浓郁,吃进去后,要许久才会消散。
味道比之前的奶茶好多了。
秦天尝了一口之后,回味无穷,而这个时候,小蝶早已经忍不住也挖了一勺来吃,她这么吃完之后,顿时大呼起来:“好吃,太好吃了,比奶茶好吃多了……”
小孩子其实都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酸奶才是最附和他们口味的。
而酸奶的营养,相比较下要比奶茶高多了。
“来人,搬两坛弄到冰窖里,这东西冰镇之后,口感更佳,而且,这东西的保存也必须在低温的环境下。”
下人领命退去,剩下的,则派人给程咬金他们这些人每人送去了一坛,当然,秦天也不会忘记远在皇宫的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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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奶的口味更附和人的口感。
所以在酸奶送去之后,不管是程咬金还是李世民,都对这种东西赞不绝口,觉得简直是人间美味,比酒都要好喝。
李世民更是在品尝过之后,要秦天两天送一坛到皇宫里来。
程咬金等人,则是不做迟疑,决定大规模生产。
马上夏天就要来了,这种酸奶的销量肯定会很好,那些有钱人,谁不想吃这个东西?
高山牧场的奶牛不少,但就算如此,在大规模的生产下,牛奶也显得有些不够。
“小天啊,我们对牛奶的需求太大了,但现在奶牛并不是很多啊,这是个问题。”
这天,程咬金一脸郁闷的把情况跟秦天说了一下,这种东西,到底不是他们大唐所有的,所以就算他们引进了一些,也绝对算不上多。
而且,加上高山牧场的规模,他们也养不了多少奶牛,现如今高山牧场的奶牛,也才不过有几百头而已。
虽然他们已经在想办法进行繁殖了,但如果繁殖的多的话,高山牧场必定是要扩建的,他们还有很多马啊。
现在嘛,得先解决牛奶不够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难住秦天。
“好说,让人去收购牛奶就行了,据我所知,长安城不少富商、权贵家里,都养有奶牛吧,多的十几头,少的也有三四头,让他们把新鲜的牛奶拿出来,置换酸奶就行了,折算成钱也行,但是,必须是新鲜的。”
这个办法有点不上档次,有点小商小贩的感觉。
但无疑是解决目前牛奶不够的最好的,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这些富商、权贵,家里虽然有牛奶,但却不会制作酸奶,想喝酸奶还得花钱买,如果他们愿意用牛奶换酸奶的话,多少是可以节省他们一些钱财的。
这对于那些人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用钱买的话,会贵一点,但用牛奶来换,就会便宜一点。
喝了酸奶,自然也就觉得牛奶的味道和口感很差,如此,牛奶喝不下去,置换成酸奶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秦天所知,长安城的奶奶至少有几千头,而且数量还在增加,这些奶牛的产量差不多足够所需了,他们通过酸奶的生意,还是可以大赚一笔的。
酸奶的生意在长安城很火爆,几乎很多富商和权贵,都有订购酸奶,他们把钱交给请秦天,秦天的人,每天早上会把他们要的新鲜酸奶给送去。
而就在暮春夏初时节,长安城的酸奶生意红红火火的时候,一匹快马突然从外面奔入了长安城,而且直奔皇宫而去。
那个时候,正是早朝,李世民正与群臣商议事情,突然,一名太监急匆匆就跑了进来:“圣上,急报,荆州发生暴乱……”
太监说了一句,李世民以及群臣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就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探子何在?”
“在外面。”
“让他进来。”
荆州暴乱的事情,太监知道的不多,他也就只是听探子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跑过来禀报的,所以具体情况,还得听探子的。
不多时,探子就进了大殿。
明天12点后爆更,大概50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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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有些郁热,气氛有点凝重。
探子刚进来,李世民就问道:“荆州暴乱是怎么回事?”
“圣上,荆州之地大旱,庄稼长势一点不好,甚至是几乎不长,而随着大旱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进而又引发了蝗灾,蝗虫所过之处,庄稼全被吃的一点不剩啊,百姓没有粮食,生活困难,楚王李河东,趁机招募那些饥荒百姓作为部曲,在荆州揭竿而起了……”
探子就这样说着,而他的每一句话里,都有着震撼人的消息。
大家听完之后,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他们错怪了李淳风,大唐荆州,真的大旱了,而且,这场大旱还引起了蝗灾,更让大家震惊的,还是楚王李河东的造反。
一切,都是李河东在搞鬼,荆州大旱的消息之所以没有传来,就是他封锁了消息,他在逼百姓生存无依,那样的话,他只要用粮食,就能够招募到部曲。
这个时代,为了能够吃饱饭当兵的人,太多了。
探子说完,李淳风站了出来:“圣上,臣没有说错吧,我大唐的确有大旱,若是早些时候发现,必不会造成如今后果。”
李世民神色凝重,眼神之中带着一股杀意,一众群臣,则是低头不语,他们都是当初怼了李淳风的人,而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长孙无忌就站了出来:“圣上,当务之急,应该尽快派兵,灭掉楚王叛乱才行啊。”
李世民当皇帝的时间不长,很多藩王都蠢蠢欲动,但一直都没有动,可是楚王却趁着这个机会动了,这让众人很震惊,他难道就有这样的自信,自信造反之后,就一定能够成功?
在众人看来,诸多藩王已经失去了造反的最好时机,现在跳出来,就等于是送死啊。
可据他们所知,楚王李河东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李河东是李渊的弟弟,李世民的叔叔,可他现在却要造反。
长孙无忌的话说完之后,朝中不少人也都纷纷站了出来。
“圣上,楚王这般,实在是大逆不道,必须灭掉他,让藩王知道朝廷威严,不容侵犯。”
“就是,还请圣上决定啊。”
“…………”
大家说着,李世民却在考虑对楚王镇压会不会引起更大的问题,藩王不好动啊,动了楚王,其他藩王会不会出手?
可如果不动楚王的话,任由楚王就这样造反,天子威严也就不复存在,那个时候,自己这个皇帝名存实亡,那还有什么意思?
其他藩王见此,怕也不会把自己当回事。
以前对于李洛自己没有动手,那是因为自己刚当皇帝,时机不成熟,而且他也没有真的跳反,如今楚王跳反,自己又已经多少稳固了政权,不动手实在说不过去。
几番思虑之后,李世民点点头:“诸位爱卿说的极是,楚王谋反,按律当斩,诸位爱卿,谁愿意领兵,镇压楚王?”
李世民询问,程咬金直接就站了出来:“圣上,末将愿意前往。”
不过,程咬金刚站出来,高士廉也跟着站了出来:“圣上,大唐招募的兵马已经训练快半年了,何不让他们去镇压楚王,也好让我们看看秦侯爷他们训练的兵马实力如何。”
高士廉站出来后,侯君集顿时就凝了凝眉头,他的烽火军的确训练了几个月,但跟大成还差好多呢,若是一战折损,对他极其不利。
“圣上,臣不反对镇压楚王,只不过我们的兵马才不过训练了几个月,只怕难当此重任啊。”
对于自己士兵的情况,侯君集还是了解的,而他这么说完之后,之前有些犹豫的苏定方也站了出来:“圣上,臣也觉得此时动用募兵的兵马,有些不妥,他们没有经历过大战,万一折损,得不偿失,不如再让臣训练他们几个月。”
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都有点反对高士廉的提议,秦天却是站在前面,一语不发。
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问道:“秦爱卿,你意下如何?”
“圣上,臣以为没有问题,将士只在军营训练,永远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也解决永远强大不起来,臣倒愿意利用这次机会,来对他们进行一番洗礼,不过,臣以为,要平叛,必先解决荆州百姓的问题,比如说缺粮,比如说蝗灾和干旱,请圣上下令,调运全国粮食到荆州救灾。”
秦天一番话说完,说的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面红耳赤,有一种被人打了脸的感觉,仿佛他们的境界跟秦天差远了。
而就在秦天说完之后,他们两人也立马站了出来:“圣上,我们也没有任何问题。”
看到这种情况,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三位爱卿下去之后早做准备,直奔荆州吧,刚才秦爱卿说的,也有道理,传令下去,命全国各地,运粮食到荆州赈灾。”
早朝退去,程咬金有点悻悻然,因为大家好像都无视了他,明明是他最先站出来表示愿意镇压楚王叛乱的吗,可大家好像把他给忘了。
出了皇宫的时候,天气正热的厉害,程咬金抬头看到秦天在前面,直接就追了上去。
“你小子,是不是傻啊?”
秦天一愣,不解道:“卢国公何出此言啊?”
“那高士廉让你们去,明显是让你们吃苦,甚至是陷害你们啊,你竟然还答应去了,你看看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个人多聪明,结果最后还是被给你带进去了。”
程咬金的心里有点怨气,他觉得若不是秦天答应下来,领兵这事,肯定就是他的了,要是能平定叛军,他程咬金又要立功了。
在以后的史书上,必定又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秦天听到程咬金这话之后,却是苦笑不已,道:“卢国公,我是真的觉得狂魔军应该到实战中训练一下,接受血的洗礼才行的,不然就这样一直在军营训练,真的到了草原上跟突厥作战,他们怕也不够强大,这个真没有什么陷害不陷害的,真的!”
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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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别离。
秦天又要跟自己的家人分开了。
很痛苦,在长安的日子虽然忙碌,但每天都能够见到家人,让他觉得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此去荆州,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回来了。
而在出发之前,程咬金又来到了秦侯府,随他一同来的,还有程处默这几个小子。
“让他们也跟着你历练历练,经历一下你说的什么血的洗礼。”
对于之前秦天说的话,程咬金回去之后好好思索了一下,他觉得秦天说的不错,作为一名武将,想要在战场上活下来,立功,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战场上一遍又一遍的磨砺,只有经历过千锤百炼之后,才可成为一代名将。
他程咬金不敢说自己是名将,但能有今天的地位,暗也是经过一场又一场战事练出来的。
所以,思虑过后,他就把程处默交给了秦天。
对于程咬金的选择,秦天并没有拒绝,当然,也拒绝不了,他要是不肯带着程处默他们去,程处默他们非得缠死自己不可。
收下了这几个小弟之后,在一个清风徐来的早晨,秦天带着自己的狂魔军准备出发了。
与此同时,侯君集的一万烽火军,以及苏定方的一万杀魔军也都已经准备妥当,一起出发。
不过,直到当天下午的时候,三路兵马才终于会合到一处。
三拨兵马会合,自然是谁都看不上谁的。
所以一应事情,也都是各自忙各自的。
这样一连走了几天之后,他们已经出了京城地界,离荆州城越来越近,只有半个月的路程了。
而这个时候,有关荆州的一些情况,也已经陆陆续续的传了来。
这段时间,随着荆州地界的饥荒越来越严重,所以楚王的部曲数量也越来越多,从之前的五万,一下子增加到了现在的八万。
八万兵马当中,其中有五万镇守荆州城,另外三万兵马,分别镇守荆门、当阳和宜昌。
想要攻打荆州才楚王李河东,必须先攻破荆门、当阳和宜昌三城。
而这三城的守将,都是以前的官员,分别叫张骆,韩易,以及杨冰。
他们早已经被楚王收买,当初也是他们帮着楚王封锁了消息,并且控制了各自地方的粮草,逼着那些百姓没有办法,只能充当他们的部曲。
这个消息传来之后,秦天和苏定方他们对荆州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而楚王李河东造反,更是早有预谋,并且很久了的。
大家离荆州越来越近,对荆州的情况了解的越来越多,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三人产生了分歧。
“楚王有三城阻拦,要我说,先集中兵力攻打荆门,拿下了荆门,我们再继续攻打当阳和宜昌。”
苏定方把自己的策略给说了一下,在他看来,不管是荆门还是宜昌,都有一万兵马,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集中他们三拨兵马的力量,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攻破。
而离他们最近的荆门,自然首当其冲。
不过,侯君集却觉得应该出其不意,先攻打宜昌城,攻下宜昌城后,再一个一个的清除这些障碍,最后兵发荆州,灭掉楚王叛军。
秦天对于他们两个的办法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因为他们的主线是一样的,只不过先拿谁下手不一样而已。
可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互不相让,让人很是无奈。
秦天看到这种情况,苦笑:“两位将军,我们这样没有一个共同指挥是不行的,我看这样如何,我们各自领兵,攻打一城,谁最先攻下城池,谁就取的今后平叛的指挥权,以后如何作战,听胜利者的,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如何?”
秦天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侯君集和苏定方都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兵马,所以来的时候并不像其他时候平叛,会有一个大元帅什么的,他们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政,不过李世民也说了,要他们相互合作。
合作是没有问题的,但没有一个头领着,自然各有各的心思,这合作也就很难继续进行下去了。
有一个人取得指挥权,是好事。
而他们两人的兵马都是一万,比秦天的五千还多五千,他们要攻下城池的话,肯定会特别容易,想到取得指挥权后,就能够指使这些人,侯君集和苏定方都是有一些激动的。
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紧接着,异口同声道:“没有问题。”
而就在两人应下来之后,苏定方紧接着又说道:“我主攻荆门。”
侯君集撇了撇嘴:“那我就攻打宜昌城了。”
秦天没有选择,只能攻打当阳城。
他们现如今所在的地方,离这三个城池的距离都差不多,所以说谁离的近占优势也没有任何意义,三人这样说好之后,便不做迟疑,各自领兵,向各自的城池赶去。
三拨兵马,从长安城外聚合,一路上勾心斗角了好几天,现如今,终于又各自分开了。
苏定方的杀魔军向荆门赶去,侯君集的烽火军向宜昌城赶去,秦天则带着自己的狂魔军向当阳城赶去。
只是,去的时候,程处默不由得撇了撇嘴:“秦大哥,你是不是糊涂了?”
秦怀玉等人也望着秦天,一脸你就是糊涂的样子。
这话很熟悉,跟程咬金当时说的差不多,秦天苦笑,怎么所有人都把他当傻子?
他要真的傻的话,能活到现在吗?
“我怎么糊涂了啊?”
“秦大哥,三城各有一万兵马啊,而侯君集、苏定方他们也有一万,但我们只有五千啊,要攻城的话,我们肯定没有他们快,你要没有指挥权这事,应下也就应下了,可如今有指挥权,您还跟他们比啊?”
程处默嘀咕着,秦怀玉又加了一句:“还是大哥你自己说出来的,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大家望着秦天,秦天嘴角微微抽搐,道:“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我需要这个指挥权。”
有些事情,只有在拥有了指挥权之后才能做,所以,就算胜利的希望不大,秦天也要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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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天看来,荆州最大的问题,不是楚王的叛乱,而是蝗灾。
蝗灾肆虐,百姓必定流离。
百姓若是不能够安置好,蝗灾不能够解决,就算平灭了楚王李河东,但还会有更多的叛贼出现。
但要消灭蝗灾,却不容易。
首先,此时的人都把蝗灾作为是上天对人类的一种惩罚,不敢用人力去解决,若是侯君集和苏定方再反对不听话,那这事就更不好解决了。
所以,若是拥有了指挥权,他就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而这个,他之所以没有在长安城的时候提出来,是因为他很清楚,在长安城提的话,自己一定拿不到指挥权。
要知道,若论资历,侯君集和苏定方都比自己要老,论战功,他们也一点不比自己弱,自己这样一个晚辈想要指挥他们两人,在长安城是不太可能的。
但在这里,没有了李世民以及朝中大臣左右,他终归是有一些机会的。
秦天只是把情况简单的跟程处默他们说了一下,程处默等人听完,也就没有再过分的询问。
而后,狂魔军不做迟疑,加快了向当阳城的速度。
而就在他们离当阳城越来越近的时候,沿途所见,令所有人都震了一惊。
这天中午,艳阳高照,众人又累有渴,四周却并无任何水源,而大家携带的水,并不是很多。
大家只能忍着,希望到了前面之后,能有一些水让他们解渴。
而就在他们这样艰难走着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嗡嗡声响,声响很大,听起来很恐怖,而且很恶心,让人不由得浑身要起鸡皮疙瘩。
“什么声音?”
程处默问了一句,但他并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有一个黄球在空中翻滚着涌来,而等那个球来靠近之后,他们才发现,那竟然全是蝗虫。
蝗虫很多,在空中飞舞着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球,而且这个球有几间屋子那么大,看的人头皮发麻。
更让人震惊的是,就在这只蝗球翻滚过去之后,他们身后寸草不生,不仅青草没有,就是树皮、树叶什么的,都被这些蝗虫给啃光了。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直接上竟然有这么恐怖的生物。
秦天的嘴巴长着,下巴久久都没能合上。
他以前也听说过蝗虫的厉害,前世有关蝗虫的图片也看过一些,但那种震撼,却完全无法跟今天所见的相提并论。
那简直是一种最具有破坏力的一群生物,如果这一群生物来回肆虐的话,秦天怀疑他们能够把整个世界都给吞没了。
片刻之间,任何东西都没有留下啊。
蝗虫在向远处跑着,本来还有一点绿衣的地方,在他们经过之后,就只剩下黑黝黝的一片。
嗡嗡的声音渐远,众人除了惊愕,还是惊愕,连秦天都被震惊到了,更别说这些人了。
秦天的眼神有些幽邃,看到蝗虫的破坏力后,让更加的下定决心,一定要除去锦州的蝗灾。
他们这还没有真的靠近荆州地界,蝗灾就已经这么严重了,这要是真的靠近了,那还不知道蝗灾成了什么样子呢。
大家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之后,继续向前走,沿途可以遇见不少逃难的百姓。
这些百姓大多以老弱妇孺居多,毕竟年轻力壮的,都已经成为了叛军的部曲。
而在这些逃难的人中,几乎个个都有些面黄肌瘦,他们可能已经许久没有吃饭了。
而在这些人当中,几个孩童是仅有的面带笑容的人。
他们这些孩子,还不知道蝗灾为何物,他们还只是沉浸在这样有趣的世界当中,还只是把蝗虫当着玩偶,在手里不停的翻滚着。
逃难的百姓成群结队,一路上,不时有人饿的昏倒下去。
秦天看到这些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逃难的百姓也停了下来,他们有些恐惧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确定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因为在这一路上,他们已经不知道被人抢了多少回了。
“诸位乡亲,我乃圣上派遣来平灭叛军的将军,我叫秦天。”
秦天刚说了这么一句,那些百姓顿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连忙给秦天归了下去。
“我们听说过侯爷,还望侯爷救我们一救啊,我们自己都没有饭吃了,可那些叛军还要掠夺我们的东西。”
“是啊,侯爷,那些叛军不是人,不过能不能先给我的孩子一口饭吃,他都快饿死了。”
“…………”
面对饥饿,人性是会丧失的,那些叛军也许以前也是面临饥饿的人,但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去,他们不介意再剥削比他们更加弱小的人。
当人性丧失,弱肉强食会变的更加明显。
难民很多,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听起来如同哀嚎,程处默有点看不下去,道:“秦大哥,把食物给他们吧。”
他这话说完,秦怀玉的眉头却是微微一凝,道:“你说什么呢,我们的粮草也不多,能不能坚持到攻下当阳城还不好说呢,万一粮草不够,我们前功尽弃,这罪名你来担当吗?”
程处默做事,略有些感性,秦怀玉平日里也是如此,但面对大是大非问题的时候,他又能够保持理智,知道若是同情了这些人,后果可能会非常的严重。
他们是军人,军人若是吃不饱饭,如何平灭叛军,一系列的后续反应,会让这次的征讨失去控制。
程处默撇了撇嘴,没有再说,只是看向秦天,秦天的脸色有些难看,犹豫了片刻之后,道:“把食物分给他们一些。”
“秦大哥……”秦怀玉神色有些凝重,他以为秦天是个十分理智的人,应该不会冲动的,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秦天竟然跟程处默一样。
他完全不懂了。
秦天一声轻叹:“他们也是我大唐百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样饿死,是你,你忍心吗?”
看这让活活饿死,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一件事情了。
秦怀玉没有再反对,只是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放心,我们有办法,不要忘了,这里的蝗虫很多,晚饭,就来个爆炒蝗虫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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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就来个爆炒蝗虫吧。”
秦天这话说出来后,程处默和秦怀玉不由得撇了撇嘴。
蝗虫啊,谁敢吃啊?
这可是蝗神,吃了要遭殃的。
几个人心里打颤,不过也并未在意,以为秦天也就是说说,虽然分给了那些难民一些粮食,但他们还剩下一些,在赶到当阳城之前,若是能够等到朝廷的赈灾粮,那一切也就都好说了。
难民得到了粮食,千恩万谢的离开了,秦天他们带着队伍继续出发。
黄昏来临之前,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小溪,小溪虽是小溪,但水位很浅,也许过不了几天,这个小溪就会干涸。
狂魔军把各自的水壶装满了水,然后准备做饭。
不过,就在他们把粮食拿出来的时候,秦天却摇摇头:“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以粮食作为主食了,我们就吃蝗虫,今天晚上,吃爆炒蝗虫。”
秦天望着众人说了起来,只是众人听完之后,却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动。
“本侯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难道要本侯军法处置?”秦天的神色变的冰冷,军人,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了,如果军人不知道服从命令,仗就没有办法打。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侯爷,蝗灾可是蝗神发怒,惩罚我们的,吃了蝗虫,只怕不祥啊。”
“是啊,侯爷,我们有粮食,干嘛吃蝗虫啊?”
“侯爷……”
众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胡十八突然怒喝:“闭嘴!”
胡十八的声音很响,本来喧嚣的军营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秦天阴沉着脸,道:“你们作为狂魔军的一员,是要上战场杀敌的,是要在尸体和血之间求生出的,本侯从选你们开始,就是看上了你们悍不畏死的性格,一群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吃蝗虫?”
秦天的声音振聋发聩,众人相互张望,突然觉得好像是这个理,他们当兵,那就是在刀口上舔血啊,随时都有可能没命,他们干的就是不要命的生计,此时还怕吃蝗虫?
反应过来之后,突然一个人问道:“侯爷,蝗虫好吃吗,要是不好吃,我们可不吃。”
这是一句打趣的话,众人哈哈大笑,秦天并没有生气:“本侯的爆炒蝗虫,保证让你们吃了之后,还想吃,好了,也别废话了,赶紧去抓吧,本侯跟你们一起吃。”
听到秦天也吃,将士们的顾虑就更少了,于是三三两两,带着各自的工具,就去抓蝗虫去了。
这里的蝗虫还是很多的,虽然不像今天看到的那样是一大团,但只要想抓,随随便便就能够抓一大把。
五千来人同时抓,那抓的就更多了。
本来小溪旁边的蝗虫是有很多的,但被他们这些人一抓,最后竟然抓的想找到一些蝗虫都有点难了。
人类在吃方面若是厉害的话,是可以把很多东西都给吃绝种的,蝗虫也不会例外。
黄昏来临,不停的有士兵把抓来的蝗虫拿来,让伙夫给炒。
伙夫这边,忙的不可开交,蝗虫抓来之后,放在袋子里直接拍死,然后倒进油锅里进行翻炒,很快,香味就在军营里弥漫开来了。
这些蝗虫虽小,但好歹也是一块肉啊。
蝗虫炒好,这些将士拿着馒头夹着就吃,那味道别说,还真香,有的人,更是馒头都不用,直接端着盘子抓起来就吃,一盘蝗虫,还不够一个人吃呢。
伙夫这边累的满头大汗。
黄昏落尽的时候,众人都吃的要打嗝。
“别说,这蝗虫爆炒一下,味道还真不错。”
“谁说不是,以前没有蝗灾的时候,我在家就挺喜欢吃蝗虫的。”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这东西好吃的很呢。”
吃饱之后,将士们的话就多了起来,而越是如此,他们对蝗虫的恐惧,也就越发的淡了。
程处默这些人本来是不怎么愿意吃的,但见秦天和胡十八这些人吃的津津有味,他们也只好吃了起来。
“秦大哥,这蝗虫真没问题吗?”
“之所以出现蝗灾,主要还是因为大旱的缘故,大旱,水少,环境有利于蝗虫繁殖,其实这些跟什么蝗神一点关系没有,更没有什么天罚……”
吃饭的时候,秦天好好的跟程处默这些人普及了一下蝗灾的知识。
若是百姓对蝗虫没有这么恐惧的话,早早的动手除蝗,那有现在这些麻烦?
都是愚昧害死人啊。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狂魔军继续出发,沿途,但凡看到蝗虫,他们都会直接抓起来,等着下一顿饭的时候要下饭。
五千狂魔军,走一路抓一路,蝗虫虽然繁殖的很快,但五千人吃,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他们沿途所到之处,蝗虫绝,他们简直就是蝗虫克星。
而就在他们这样走了几天之后,在初夏来临,天气热的让人有些受不了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当阳城外。
当阳城并不算是一座特别繁华的城池,在蝗灾肆虐下,更显得有些萧索。
艳阳高照下,城楼上的叛军热的不停的擦着汗水。
当一名叛军看到唐军向这边奔来之后,顿时擦了一下眼睛,见自己没有看错,连忙就跑了下去。
当阳城府衙,韩易正在亭子里避暑,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名叛军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唐军杀来了。”
听到唐军杀来了,韩易整个人突然跳了起来,他本是个肥胖男子,跳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极其的滑稽。
“唐军杀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样说了一句,韩易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多少人,唐军来了多少人?”
朝廷派了三拨兵马来的事情韩易知道,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不多,大概也就五千来人吧。”
听到只有五千来人,韩易突然又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呵呵一笑:“唐军也太小看我们了吧,只带五千兵马,就想打败我当阳城兵马,我要让他们知道的我的厉害,来人,集合兵马,随本官出城一战。”
韩易并没有把唐军当回事,他本就不是一个精明的人。
4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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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在当阳城外集结。
不过,秦天并没有攻城的意思,他也就只是想看看当阳城怎么样。
说的浅显一点,就是先来探探路,看看当阳城好不好攻打。
而这么看过之后,给秦天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当阳城虽然不够繁华,城池也不算特别的大,但城门却还算牢固,若是给他一万兵马,兴许很轻易就能够攻下来,但若是只有五千,想要攻下当阳城可就有点麻烦了。
而就在秦天望当阳城兴叹的时候,当阳城的城门突然开了,紧接着,就看到一名身材肥胖的男子领着一群叛军出了城。
看到这一幕,众人一愣。
在他们看来,叛军只有坚守城门的份啊,怎么会出城一战?
“侯爷,他们这是做什么?”
秦天嘴角露出一丝轻笑,道:“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愚蠢之人,好,真是天助我也,来人,命令下去,布阵。”
看到韩易带人出城,秦天就多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定是韩易以为自己有五千兵马,所以想吞掉自己。
不过,他觉得韩易太高看自己了,他的一万叛军,能跟他的五千狂魔军相比吗?
两军很快列阵。
大唐这边,最前面放着几十架大唐神弩,神弩后面,则是拿着诸葛连弩的弓箭手,弓箭手后面是步兵,两旁则是骑兵,只要神弩发威之后,骑兵就会立马冲过去,当然,骑兵不多,也就一千人,就这,还是从其他军营借的马。
双方列阵,韩易呵呵一笑,紧接着,继续向前进发,因为,他们还在一箭之外,想要打仗,想要让弓箭手发挥作用,必须在一箭之内。
可是,就在韩易带着兵马往前冲的时候,唐军这边,突然下令:“发射!”
一声令下,大唐神弩嗖嗖的就将利箭射了出去。
这些利箭速度很快,力道也很大,能够比平时人们认为的一箭距离还要远。
叛军还未来得及出手,已经有人中了利箭,倒了下去。
看到这种情况,韩易心中猛然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唐军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利箭怎么这么多,而且射程还这么远?
恐怖,恐怖。
但韩易并没有后退之意,这是灭掉五千兵马的最好时候,不然等大唐的其他援军到了,那他们就只能坚守了,现在的韩易,还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的。
叛军虽然有人倒下,当仍旧有人继续的往前冲,一箭之内,他们的弓箭手也立马开始发射,只不过,叛军的弓箭手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他们到底大部分人都只是难民而已,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能有多厉害?
而与此同时,拿着诸葛连弩的弓箭手也已经开始了行动。
利箭很快,虽然没有大唐神弩一下子发出十几二十几只利箭快,但也相当不错了。
冲到前面的叛军诸葛连弩射杀,后面的被大唐神弩射杀,本来并不是很长的距离,却让叛军攻了许久,而且也伤亡了许多人。
“杀……”
韩易怒吼着,叛军越来越近,诸葛连弩仍旧在发射,直到叛军终于冲了过来,唐家才终于撤去弓箭手,由步兵上前,骑兵在两侧掠阵冲杀。
这是狂魔军第一次的近距离之战。
“杀!”
狂魔军冲了过去,他们经过训练,早已经掌握了杀敌的技巧,只是,真的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他们的很多技巧用起来并没有平日里娴熟。
甚至,在直接将人砍的血肉模糊的同时,他们又忍不住想要作呕。
那种刺鼻的味道,让他们有些想要窒息。
一个人忍不住呕吐了起来,一名叛军冲过来,直接将他给砍杀当下。
战场上,命运只在一瞬间,你若不够坚强,不够坚韧,那就只有死。
谁也救不了你。
一个又一个狂魔军的将士因为疏忽被杀。
秦天站在战局之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的眼神坚定,坚定之中又有着三分不忍,可想要将狂魔将给训练出来,让他们适应杀戮,适应战争,就必须让他们经历死亡。
“他奶奶的……”
程处默一声高喝,提着板斧就杀了过去。
“你们这群人,真是丢人,这就受不了了?”
骂了一句,程处默就在军中杀了起来,他到底是将门之后,功夫也还算了得,在军中左右冲杀,竟然也没有什么人能拦住他,秦怀玉、尉迟宝琳这些人见此,也都直接杀了进去。
几个人这样杀着,那些狂魔军的人看到之后,顿时感到一股自卑。
他们的年龄比程处默、秦怀玉他们可大多了,可是在战场上,他们却还不如几个半大孩子,这算什么啊?
丢人,太丢人了。
耻辱,耻辱。
而耻辱让他们振奋。
“他奶奶的,拼了!”
狂魔军仿佛一下子回来了,秦天曾经跟他们说过,之所以叫他们狂魔军,就是要他们像狂魔一样,在战场上杀敌,舍生忘死,要疯狂,要杀,杀,杀,只有这样,才能够震慑敌人,才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
疯狂的狂魔军顿生杀意,顿起杀戮。
“杀……”
“杀……”
鲜血喷洒,刺鼻的味道此时却成为了兴奋剂,让狂魔军杀的越发疯狂,他们会慢慢习惯这个味道,甚至是怀念这个味道。
沙场的战士,不都如此吗?
很多将士,平生夙愿,便是马革裹尸。
杀,杀,杀……
叛军本不强,此时狂魔军又杀起,他们自然更是不如。
一个接着一个的叛军倒了下去,韩易终于慌了神,他以为自己的一万兵马要灭掉五千很容易的,可没有想到,却是自己的兵马折损惨重。
秦天站在局外,看着一切,眼眉却是微微一凝,这支叛军,不简单啊。
秦天心里想着,而就在这个时候,战局突然一变,只见韩易飞奔着向当阳城逃去,其余叛军,自然也不做迟疑,纷纷进城。
看到这一幕,秦天立马喝道:“杀,追过去,不能让他们进城,杀……”
若是让他们逃进了城,想要攻城,可就不容易了,哪怕他们已经杀了不少敌人,但城池从来就不是好攻下来的。
第5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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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蜂拥着要逃进城去。
大唐的骑兵和将士在后面追杀。
一部分叛军逃过了护城河,而这个时候,韩易已经逃进了城里。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战局,眼眉一凝之后,立马吩咐道:“拉起吊桥!”
听到要拉起吊桥,旁边的几名副将神色微微一动。
“将军,我们还有不少士兵没有逃回来啊。”
“拉起吊桥!”韩易的话不容人反驳,他很清楚,如果不拉起吊桥的话,等唐家也冲了过来,那这当阳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现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断臂求生存了。
他只能舍弃那些没有逃回来的叛军。
吊桥被人拉了起来,护城河很长,直接将唐军给阻隔在了护城河外,随着叛军逃进城去,城门也随之关闭,城楼之上,叛军的利箭飞射而来,阻止唐军继续前进。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没能逃进城的叛军,却是傻眼了。
他们突然有些失落,有些悲呦,他们竟然就这样被他们的将军给抛弃了。
他们被抛弃了,同时又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仿佛他们舍生忘死的杀敌,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狂魔军还在继续收割,如今的叛军,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突然喊道:“住手,都停下。”
狂魔军正在杀敌,不过秦天一声令下之后,他们还是停了下来。
叛军被包围着,他们有些绝望,他们知道他们面临着死亡,而且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本侯知道你们都是难民,为了生计才投靠的叛军,但现在,只要你们愿意投降朝廷,本侯饶你们性命,而且还给你们食物,若是立功,重重有赏。”
这些本来已经绝望的难民听到秦天这话之后,神色猛然一动,紧接着就有人站了出来:“投降,我投降……”
当一个人投降之后,其他人也都紧跟着投降起来。
大概几百人的叛军,全部投降。
秦天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命人将他们带走收编,与此同时,他则命人清扫战场。
虽然是在当阳城外,但唐军并没有丝毫的顾忌,他们把叛军的兵刃什么的都给拿走了,而城楼上的叛军看着虽然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兵刃收走之后,唐军回营,这个时候,已是黄昏前了。
天还很亮,而且热意渐退,不知何时停止的蝉鸣,突然响了起来。
秦天带着胡十八他们来查看那些兵刃,胡十八、秦五等人显然已经发现了异样。
“侯爷,这些叛军好有钱啊。”秦五忍不住说了一句,秦天笑了笑:“你们也发现了吧?真没有想到啊,这些叛军不过是难民组成的部曲,可是那楚王李河东竟然就给他们分配了这样的兵器,实在是有钱的没处花啊。”
这些兵器,都是打造的大刀,长枪,每一柄都是实打实的好铁,就是大唐朝廷,现如今也没有这么多钱敢给每一个府兵都配备上好的兵器。
可是,楚王李河东竟然能,这件事情,太奇怪了。
要说李河东有钱吧,也不太可能啊。
荆楚之地,气候并不算特别的好,而且因为多山的缘故,交通不便,贸易不是很发达,经济不繁荣,楚王那来的钱财?
可秦天也很清楚,恐怕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兵刃,楚王才敢趁机造反吧,不然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侯爷,何不把那些投降的叛军叫来问问怎么回事?”秦五突然想起了那些投降的叛军,秦天点点头,很快,一名叛军被带了上来。
“这些兵刃,你们从何处得来的?”
被秦天询问这个问题,叛军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连忙应道:“侯爷,这些都是楚王分发给我们的。”
“每个人都有吗?”
“对的,每个人都有,荆州那边的五万兵马,也都是配备的上好兵刃。”
秦天神色微动,又问道:“楚王从何处的来的这些兵刃?”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
楚王背地里打造兵刃这事,藏的十分隐蔽,普通的叛军不知道也是正常,秦天并没有追问,点头之后,就让那名叛军退了出去。
大家站在大帐中,相互张望,都是无奈。
这边,秦天在片刻之后,说道:“好了,此事先不管他,今日一战,我们灭了叛军差不多一半兵马,城中还有五千叛军,我们现在必须想一下破敌之策才行。”
他们必须尽快破城,只有破了城门,才能够尽快平定叛军,再有就是,秦天也需要这次的指挥权。
只是,秦天这么说完之后,一众人却是没有一个可以想出办法来的,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武将,让他们杀敌行,让他们当军师出谋划策,却是难了。
秦天见此,神色微动,道:“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说吗?”
大家相互张望,这个时候,罗凰站了出来:“侯爷,属下倒是有一言。”
罗凰自从跟了秦天之后,平日里就表现的很低调,毕竟他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所以不敢太过张扬,以至于他虽然素有谋略,但并不被其他人所知。
不过,今天见秦天询问,他也就斗胆站了出来。
见是罗凰,秦天并无丝毫轻视之意,道:“好,罗凰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若是办法好,能解决此事,你以后就是本侯的军师。”
听到直接就是军师,罗凰倒是有点受宠若惊,自己以前是个山贼,还抢了朝廷的粮食,不被杀头已经很不错了,现如今秦天竟然还这样对自己,这让他十分的感动。
定了定神,罗凰说道:“侯爷,从今天韩易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恐怕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本事不大,而且为人有些骄横,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必定很不舒服,也许他的下面,就有人受韩易的欺压,而这些人以前也都是我大唐的官员,如果能够潜入城中,拉拢到这些人,然后与这样的人来个里应外合,那么要破当阳城,并非难事。”
说到这里,罗凰又道:“侯爷,属下愿意潜入当阳城中,帮侯爷说服这样的人,为侯爷破城立功。”
第6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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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属下愿意潜入当阳城中,帮侯爷说服这样的人,为侯爷破城立功。”
罗凰是真的被激起了斗志。
成为秦天的军师啊,这让他以后可以在秦五这些人面前抬起头来了。
所以,哪怕此举很冒险,他也愿意试一下。
秦天听了罗凰的办法后,神色却是微动。
说实话,罗凰并没有说出一个让人一目了然的办法,但秦天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来。
罗凰这个人很善于观察,而且很会利用人性。
而他想的这个办法,如果用的好,也确实可行。
这让秦天觉得罗凰的确是个可用之才,但是不是真的要用,却也需要观察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勇有谋。
“罗凰既然愿意效力,那自然再好不过,不过你也要小心行事才好。”
“请侯爷放心吧。”
这样说好之后,大家各自散去,夕阳已经快要落尽。
罗凰虽说要潜入城中,此时却并不是很急。
而是先把那些投降的叛军给找了来,跟他们这些人聊了很久。
这样聊完之后,他从这些叛军之中,选了一个十分机灵的人出来,然后在次日,才想办法潜入当阳城中。
这当阳城虽然有些紧张,每天巡逻的厉害,但城门有时候还是会打开的,不过,城门虽然打开,却是只准进,不准出的,就算有人出去,也必须得到韩易的命令,而他们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乔装打扮了一番后,进入到了当阳城中。
此时的当阳城仍旧在招兵买马,之所以打开城门,允许人进来,就是为了扩充兵马。
罗凰进入当阳城后,并未进入军营,而是一一个难民的身份,在衙门口闲逛,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将自己隐匿起来。
这样,一直等到下午的时候,一个人从衙门里出来,罗凰才终于神色微动。
“罗先生,那个人就是黄主簿。”
罗凰点点头,而后不做迟疑,悄然跟了上去。
那黄主簿名叫黄竹,以前是韩易身边的主簿,不过根据罗凰从那些叛军嘴里所知,黄竹此前对待百姓很是不错,经常救济人,不过,在韩易投靠楚王,有意谋反之后,黄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不再救济百姓,也开始跟韩易狼狈为奸起来。
大家都说黄竹变坏了。
不过,罗凰在得到这些情况之后,却是不以为然,他觉得,一个人虽然很容易受外界的影响而发生改变,但好人心底肯定是仍旧存着善念的。
黄竹的改变,可能只是被形势所逼而已。
毕竟,在韩易控制局面,与楚王谋逆的时候,谁不顺从,只怕就只有死了。
以前有大唐律法在,韩易也不敢轻易杀人,但没有了大唐律法的约束,人命对韩易来说如同草芥,黄竹不顺从,就只有死。
所以,罗凰决定冒险一试,看看这个黄竹到底是什么人。
黄竹出了衙门之后,在街上闲逛,神色上并无什么不同,罗凰在后面暗中跟着的时候,突然眉头微凝,因为他发现黄竹后面,除了他在暗中跟着外,好像还有一个人,也在暗中跟着。
情况比罗凰相信中的要复杂一些,但这多少让罗凰兴奋了一下,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人性,他很了解人性,很多事情也都是从人性出发。
罗凰跟着,没过多久,黄竹进了一条街,那条街相对来说,比其他街道要更为繁华一些,因为这里有几家青楼。
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蝗灾地区,食物和金钱显得越来越重要,而那些青楼女子并无其他谋生的本事,为了能够活下去,他们只能通过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活下去的食物。
所以,虽然这里是灾区,可有一些生意,反而越发的发展起来,而且发展的有些猖狂。
街上,几家青楼的前面站着一排姑娘,在这样的炎热天气里,她们只穿着薄薄的衣衫,里面的酮体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几位爷,进来玩玩嘛,只要一袋大米就行……”
饥荒的地方,粮食比钱重要,有了粮食,才能够活下来,活了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赚钱。
这里的姑娘,以前很多可能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但现在,则是根本没有这么一说了。
很奇怪,虽然这里的情况很不妙,但青楼里的生意却仍旧好的出奇。
对于男人来说,似乎没有几个能过美人关。
黄竹进了一家青楼,出来之后,神清气爽了许多,只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人有点大跌眼睛。
“黄主簿,您……您这样做可就不厚道了,姑娘们把你侍候好了,你不说给粮食吧,钱财你好歹也给一点啊?”
青楼的老板拉着黄主簿的衣袖不撒手,满脸的委屈,眼睛里,甚至都还噙着泪花。
这日子过的艰难啊,谁都不好过,她们这些女人也一样。
只是,面对老板的哀求,黄竹却是突然踹了一脚过去:“滚蛋,要不然老子封了你的青楼,让你们到大街上卖去。”
说完,黄竹扬长而去,一副无赖的样子。
旁边众人咒骂不已,他却是不以为意,罗凰看到这些,嘴角微动,这个时候,前面一直监视黄竹的那个人,却是突然离开了,可能是向韩易通禀去了。
罗凰看到这个之后,神色微动,却是不做声张,仍旧继续跟踪黄竹,只见黄竹离开这里之后,几番兜兜转转,来到了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几乎没有什么人,黄竹刚走进去,就有一名乞丐迎了上去。
“怎么样?”看到那个乞丐之后,黄竹立马询问,只是那乞丐一脸的无奈,道:“黄主簿,城门戒严,只有一个城门开着,但却也只准进,不准出啊,我这样的乞丐,实在没有办法帮你报信。”
听到这个,黄竹的脸色隐隐有些难看,许久之后摆了摆手,道:“再想办法吧,叛军这般残害百姓,这是要毁灭我荆楚之地啊。”
乞丐退了去,黄竹苦笑摇头,他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就是希望能够等到朝廷大军前来,可是,如今朝廷大军是来了,他却想见而不得啊,而且,还受韩易监视。
第7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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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竹此前在当阳城的风评很不错。
突然转变了性子,韩易就是再蠢的一个人,也不可能说对他没有一点怀疑。
所以一直以来,韩易就有派人暗中监视黄竹。
黄竹也知道这个,所以越发的在当阳城放浪形骸,忍辱负重。
只是想到目前的困局,他又无奈的一声轻叹。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黄主簿好像很苦恼啊。”
声音落下,黄主簿就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难民形象,可给人的气质却很是不同,他有点谨慎,生怕是韩易派来试探自己的。
“苦恼?本主簿有什么苦恼的,你是什么人?”
罗凰笑了笑:“黄主簿不认识在下很正常,在下乃是秦侯爷身边的军师,罗凰是也。”
虽然还不是,但罗凰很清楚,秦天身边军师的身份,可以让人更加的信服。
黄竹听到这话,眉头微动,紧接着就露出了一丝轻笑:“真是可笑,秦天什么时候有军师了,而且怎么还会把军师给送到城里来?”
罗凰也不急,道:“只为黄主簿而来,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黄主簿一心还是向往朝廷的,侯爷派我来,也是要找像黄主簿这样的人,破了当阳城,为朝廷效力。”
听到罗凰这么一番话,黄主簿却是仍旧有些谨慎,但比之前,却是稍微好了一点。
“你真是秦天的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口说无凭,这个倒把罗凰给难住了,进城的时候,门卒都会搜身的,身上但凡有可疑的东西,都不行,所以他们进城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带的。
而越是像他们这样的人,门卒就越喜欢。
因为你没有钱财,也没有食物,进去之后为了能够吃饱饭,就只能当兵了,这对于扩充叛军来说是很有帮助的。
如今,却也成为了罗凰的麻烦。
他有点着急,也有点气黄竹的谨慎,本来好好的事情,这么谨慎做什么?
不然事情早成功了。
来回的走了两步,罗凰道:“知道以前侯爷平定其他叛军的时候,路过凤落山收了两个强盗吧,就是我,罗凰,另外一个是我妹妹,罗凤。”
说到这里,罗凰又道:“我说黄主簿啊,侯爷在外面急着破城,你要真有心向着朝廷,就别这么多废话了,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跟侯爷联手才好。”
看到罗凰这个样子,黄竹倒是突然释怀了,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罗凰是韩易的人,必定不会说这些话,他突然有些激动,忍不住抓住了罗凰的手。
“你果然是侯爷的人,太好了,太好了,我一直派人出城跟侯爷联系,但却一直没有联系上。”
听到这话,罗凰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这个黄竹还不是很笨嘛。
“黄主簿如此深明大义,那就太好了,黄主簿要找侯爷,可是有了什么办法破城?”
“这个……”
见黄竹犹豫,罗凰道:“黄主簿还对我有所怀疑?”
黄竹摇摇头:“这倒不是,我并没有破城的办法,就只是想跟侯爷取得联系,若是侯爷有什么办法,我在里面可与之里应外合。”
罗凰有点失望,他以为黄竹有破城之法呢,原来并没有。
不过,这并不要紧,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
“无妨,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
罗凰点点头:“让我潜入你们的军营,你把军营里存放粮草的地方告诉我,我要烧了叛军的粮草。”
“烧粮草,这……这怎么能行?”
当阳城粮草不多,再加上这里闹饥荒,粮草显得十分重要,若是把粮草给烧了,实在可惜,让人心疼的慌。
罗凰却是说道:“虽然有点可惜,但没有了粮草,你觉得那些难民还会听从韩易的话吗,那个时候,只要稍微鼓动,这些人必定哗变啊。”
粮食很重要,很多人之所以来当叛军,就是为了吃饱饭,如果他们没有饭吃的话,他们谁还会替韩易卖命?
虽然这个办法不厚道,但的确是破当阳城最快的办法。
黄竹思虑了片刻,片刻之后点点头:“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把你送入军营,不过粮草的地方,有人把守,想要烧了可不容易。”
“放心吧,这些都难不住我。”
两人这样说好之后,就各自分开了,当天晚上,罗凰就进入到了军营,成为了一名小兵。
如今的叛军需要兵马,所以只要不是特别弱的,想来混饭吃的,他们都要,罗凰进入军营之后,直接就被安排巡逻。
不过,只是巡逻前半夜,后半夜的时候,会被人替换。
而趁着巡逻的时机,罗凰把军营的情况给了解了一下,也知道了粮草存放的位置。
就在他被替换之后,夜深人静,众人都困的不行的时候,他却是悄然出了军营。
粮草此时仍旧有人把守,不过把守的那几个人都很困,昏昏欲睡,就算有人走到了旁边,他们也都没有察觉。
这个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候。
后半夜,又起了风。
罗凰等到风后,就悄然把叛军的粮草给点燃了。
风助火势,片刻之间,整个粮草都被大火所吞噬。
把守的人察觉之后,有些惊慌。
“快救火,快救火……”
军营乱做了一团,救火的人很多,只是,军营之中缺水,一直一来都是缺水的。
当阳城已经大旱很久了,井里都不一定能够捞出水来。
缺水的军营,那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把大火给扑灭的?
军营越来越乱,越来越乱,一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火才终于被扑灭,不过这个时候,粮草却是已经被烧的所剩无几了。
而此时,罗凰也已经趁机逃出了军营,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他自有安排。
衙门。
一大早,韩易正睡着的时候,被侍卫给吵醒了。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
韩易从屋里走了出来,还有些困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
“粮草,我们的粮草昨夜被人给烧光了。”
“什么,粮草被烧光了?”韩易整个人差点昏倒。
第8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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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粮草被烧光了?”
韩易腿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之所以能够招募到部曲,就是因为有粮草。
为了食物,自然有人愿意把命卖给他。
可如今粮草竟然被烧光了。
韩易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他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慌乱。
“快请张先生。”
韩易突然想起了张先生,他这么吩咐了一句之后,一名侍卫急匆匆的就跑了去。
没过多久,侍卫推着一张轮椅赶了过来,轮椅上,坐着一名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消瘦的男子。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名男子的神色却是十分的镇定,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住他。
他叫张安,以前是个书生,武德年间,曾经去长安赶考过,可是却不小心得罪了长安权贵,被打断了一双腿。
回到荆州之后,就投靠了楚王李河东,成为了李河东的幕僚之一。
他的能力并不算最出众的,但也绝对不弱,李河东的很多谋略政策,都是他出的。
比如说这次谋反的一些方面。
而李河东明知道韩易才能不够高,可还是将他派来镇守当阳城这样的重地,很大的原因,就是他把张安派给了韩易,有张安在,韩易镇守当阳城问题不大。
张安来了之后,脸色仍旧是白的,而且还出了一头的汗,他缓慢的拿出了一张手帕擦着。
“张先生,如今粮草被烧,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在张安这里,韩易并不敢摆架子,以前不敢,现在也不敢。
张安的神色平静,只是略作思索,随后说道:“将士一天没有吃的,就有可能哗变,而我们现在从荆州那边运送粮草,至少需要五天时间,显然来不及,而粮草突然被烧,必是有人所为,怕是唐军的奸细混入到了当阳城中,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唐军就是要烧毁粮草,然后鼓动将士哗变,此局难解。”
此局难解四个字,让韩易的额头顿时又冒起了冷汗。
紧接着,他就又朝张安求了起来:“张先生,这……这可不行啊,必须得解啊,不然当阳城可就要被唐军给颇了。”
“张先生,你是个能人,你给想想办法。”
韩易着急的求着,张安嘴角露出一丝轻笑:“两个办法,第一,弃当阳城,领着兵马去荆州,如此虽然丢了城池,但却可保住兵马,第二个办法,投降。”
听到投降二字的时候,韩易神色猛然一动,不过紧接着,他便多少明白了一点,张安作为楚王的幕僚,是很忠于楚王的,投降基本不可能。
所以,他说的投降,肯定另有深意,至于弃城去荆州嘛,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韩易是不会去做的,楚王身边的人有很多,他突然弃城了,就算楚王不杀他,以后怕也不会重用他了。
而且,当阳城作为自己的地盘,他绝不想丢弃。
“张先生说的投降,可是诈降?”
“很快,军中将士便会想要投降唐军,我们不如顺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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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大营。
粮草被烧,一开始的时候,这些叛军还不觉得有什么,以为他们的将军很快就会把粮草给补齐。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言论竟然在军中传开了。
那便是,他们没有粮草了,就算有,也得从荆州那边运过来,而时间却是五天。
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五天都吃不上饭了。
五天没有饭吃,那只能等死。
不安,不安,一众将士十分不安。
与此同时,当阳城外,秦天带领的兵马,却是另外一种情况。
“侯爷,昨天夜里,当阳城火光冲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城里的人出不来,消息也就无法传达,不过城内有火,却是谁都能够看得见的。
听到这个消息,秦天神色微动,问道:“火是在那个方向?”
“叛军大营的方向。”
听到火是从叛军大营的方向亮起来的,秦天突然站了起来,道:“这一定是罗凰做的,他烧了敌军大营,不,不,他应该是烧了敌人的粮草,毕竟敌人之所有能够笼络住那么多的部曲,就是因为粮草啊,罗凰做的不错,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秦天在军中大帐来回走着,他有些激动,这个罗凰,果然是可用的。
这样走了几个来回后,秦天立马吩咐道:“城中粮草不足,叛军势必人心思动,传令下去,命人在当阳城外散播消息,只要他们肯投降,我唐军既往不咎,而且饭菜食物管饱。”
这是诱发敌人投降的最佳时机,而他相信,城中的罗凰也一定特别希望自己这么做,毕竟,如果唐军不表态的话,城中的将士是不是真的敢投降,也不好说。
秦天的命令下达,很快,唐军就在当阳城外吆喝了起来,城中的叛军听到这些之后,越发的心动起来。
叛军大营的气氛有些凝重,有些不对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哗变。
而就在这个时候,韩易出现了,他出现之后,一众都尉等等的跑了过来。
“将军,我们的粮草被烧,接下来可该怎么办啊,将士们都有点不安,万一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诸位,本将军已经决定了,诈降,我们要从唐家的手里,把粮食给抢回来,而且,我们也要灭掉这一股唐军,报仇雪恨。”
听到诈降,众人神色微凝,他们还陷在之前狂魔军的疯狂之中,跟唐军再出城一战,真的让他们有些不安。
“将军,这……我们有把握打赢吗?”
“当然有把握打赢,只要出其不意,灭掉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韩易突然又道:“我们这里闹干旱,闹蝗灾,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可那个时候,朝廷在什么地方,他们对我们不管不问,我们难道还要真的投降他们吗,不,我们要拿起武器反抗,我们要自己救自己,你们明白吗?”
很多部曲将士都很愚昧,一直以来,他们都被蒙在鼓里,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这里这么困难的时候,朝廷却没有出手帮忙。
第9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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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当阳城外艳阳高照,天气热的出奇。
这种热,简直让唐军都有点难以忍受。
他们这些人中,大部分是北方人亦或者是中原人,可是当阳城却已经算是南方了。
南方夏天的热,让他们有些承受不了。
他们没有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热的关系,怪不得这里会出现干旱情况。
而就在唐军大营的将士热的都快要中暑的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
“侯爷,韩易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一封降表。”
听到是一封降表,秦天等人一愣,秦天有点意外,程处默等人却是欣喜起来。
“哈哈,秦大哥的猜想是对的,罗凰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没有活路,担心哗变,只能前来投降啊。”
“就是,就是,太好了,终于可以拿下当阳城了。”
几个人兴奋的说着,这个时候,秦天已经把韩易的降表给看完了,降表上所说的情况很清楚,他们叛军的粮草被烧,因为担心叛军哗变,现如今,韩易愿意投降朝廷,只要朝廷饶他性命就行了。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将士若是哗变,韩易只怕会被那些叛军乱刀砍死。
为了活命,选择投降,做一个稍微有那么一点功劳的人,好像还挺不错。
整个降表写的很顺理成章,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来,让人觉得,事情这样发展很正常,这只是一个聪明人在面对两难问题时候的最好的一个选择。
看过之后,秦天立马写了一封回信,表示愿意接受韩易的投降,就在今天下午,而韩易在降表里说的那些情况,秦天也都一一答应。
回信送了过去,韩易看过之后笑了起来:“还是张先生厉害啊,写的降表那秦天没有怀疑,今天下午,我们就要杀了他们,报仇雪恨。”
张安坐在旁边,并没有因为韩易的吹捧就有丝毫的得意,他只是点点头:“韩将军一切小心吧。”
过了午后的时候,正是蝉鸣最为聒噪的时候。
唐军在秦天的带领下,来到了当阳城外,等着韩易的投降。
天气有点热,不过秦天觉得若是能够拿下当阳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并没有在城外等多久,很快,当阳城城门打开,韩易带着自己的五千兵马出了城,他们越过了护城河,来到了唐军跟前。
“罪臣韩易,特来献城投降。”
韩易行了一礼,秦天满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要上前接受韩易投降,可就在这个时候,韩易后面,一名男子突然喊道:“侯爷莫要上当,韩易在诈降。”
说话之人,正是黄竹黄主簿。
他早已经得知了韩易诈降的消息,只是城门紧闭,这个消息传不出来,所以他才冒险跟来,想着在这个时候通知秦天。
而且,如今叛军出了城,只要让秦天有了防备,要拿下当阳城也不难。
虽然出现了变数,但他和罗凰都相信此举可行。
当然,他黄竹危险了,不过他不在乎,不过一死而已。
黄竹开口,本来其乐融融的受降现场,突然生变,秦天神色微凝,韩易面露愤怒之色,一名将士,更是直接挥刀向黄竹杀来。
眼看,那一刀就要砍上黄竹,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支利箭飞来,顿时射杀了那名要砍黄竹的将士。
利箭入喉,快,准。
而与此同时,胡十八已经飞身上前,直接向韩易杀去,韩易亲信飞身来救,但他们那里是胡十八对手?
胡十八有万千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更是一点问题没有。
手起刀落,不仅韩易的头颅被砍了下来,就是其他韩易亲信,也被杀了好几个。
其他叛军,本来是想动手的,可是看到韩易被杀,他们顿时犹豫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喊道:“投降朝廷,既往不咎。”
这时,黄竹又连忙跑出来喊道:“将士们,并非朝廷不救你们,而是楚王封锁了我们荆楚之地大旱的消息啊,他们密谋不过,真是要逼你们没有食物,好被他们招兵买马,我们要相信朝廷……”
黄竹这么一说,一众将士纷纷张望。
“黄主簿以前是个好人,我相信黄主簿说的话。”
“没错,我就觉得奇怪,当今圣上仁慈,怎么会对我们不管不顾,原来是楚王……”
“他奶奶的,原来老子一直都被骗了,投降,我们投降……”
“没错,投降……”
在黄竹的解释下,一众叛军纷纷投降,而就在这个时候,罗凰从后面赶了出来。
“侯爷……”
秦天点点头:“罗先生这次做的不错,你以后就是本侯的军师了。”
此时,秦天对罗凰的称呼已经改了,罗先生,只有谋士和老师,才可被称为先生。
罗凰大喜,连忙又道:“侯爷,这位是黄竹,若非是他,此事绝难成功。”
秦天颔首,道:“刚才本侯都已经看到了,等回京之后,本侯亲自替你请功。”
“谢侯爷!”
叛军归附,秦天带着兵马驻扎进了当阳城,而后,张榜抚民,不过,虽然攻占了当阳城,但想要解决这里的问题,却不容易。
一来,这里的粮草短缺,将士支撑不了多久,百姓也缺少食物。
再有就是,蝗灾之害,仍旧在肆虐,若不尽早控制,甚至是灭掉蝗虫,不仅这里会受害,就是整个荆楚之地,恐怕都难以幸免。
蝗灾若是不加以控制,肆虐的范围,会让所有人都震撼的。
所以,进入当阳城后,秦天倒没来得及清扫韩易的余孽,而是直接把罗凰、黄竹等人召了进来,商量对策。
“我们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侯爷,最多五天啊,本来能撑十天的,不过又多了五千降兵,就只能撑五天了。”程处默撇了撇嘴,有点小怨念,毕竟若非送给了难民一些粮食,他们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朝廷赈灾粮,还需要多久才能够运来?”
“侯爷,赈灾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还得八天左右。”
听到还要八天左右,秦天顿时就凝起了眉头。
相差三天啊,这怎么过啊?
第10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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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晚风吹来郁热。
当阳城的百姓并没有躲在自己的家中。
本来不热闹的街头,此时站着许许多多的人。
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或者说,并没有因为当阳城又回到了朝廷手中,而高兴。
他们只是普通百姓而已,他们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生存。
但他们不知道,在当阳城又回到朝廷手里之后,他们是不是真的就能够生存下来。
大家议论着,也猜疑着。
他们希望秦天这个侯爷能出来给他们一些信心,但是,直到天晚,除了一些张榜安民的将士外,他们并没有等到秦天的到来。
夜色深了,很多人有些失望的回到了家。
军营里面,秦天还在来回的走着。
朝廷的粮草还要八天才能够回来,而他们军营的粮草却只能够支撑五天的,这差出来的三天,让他们怎么过?
最为重要的,还是那些百姓。
当阳城的很多百姓,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如果朝堂占领当阳城许久,却并无一点措施出来,那这些百姓心里只怕要有一些惊慌了吧?
没有食物,百姓的心里就安定不下来,如此,更大的问题就会出现。
“诸位,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秦天突然停了下来,望着众人询问,众人相互张望,粮食这东西,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他们连巧妇都不是。
刚刚晋升为秦天军师的罗凰看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不开口,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站了出来:“侯爷,我们来的时候,不就是吃蝗虫渡过的嘛,如果接下来我们继续吃蝗虫的话,应该是能够撑到朝廷粮草运来的。”
蝗虫的滋味还不错,吃过的人都觉得不错,此时没有其他办法,所以大家听了罗凰的话后,都表示赞同。
“侯爷,就吃蝗虫,虽然吃多了不舒服,但我们能顶。”
“是啊侯爷,这个没有问题的,一盘蝗虫,两个馒头,就够我们撑下去了。”
“…………”
蝗虫的味道不错,不过吃的多了,容易让人干结,两天都拉不出屎来,这种便秘的感觉其实并不好,不过,为了能够撑下去,让他们吃蝗虫,也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只不过,众人这样大义凛然的时候,秦天却是苦笑:“我们吃蝗虫没有问题,百姓怎么办,如今朝廷已经控制了当阳城,如果不对百姓进行救助的话,百姓会以为朝廷根本就没有心思帮助他们,这会让他们对朝廷生出怨言的,只怕过不了几天,这当阳城就要出问题了。”
百姓心里的想法,秦天还是很清楚的,而他这么说完,其他人顿时无语了,他们自己的粮草都不够,难不成还要再分给那些百姓吗?
“侯爷,这事也不难,侯爷不是想要灭蝗吗?”罗凰又开口了,这一次,他显得更加的有信心,这倒是秦天没有料到的。
自从收了罗凰之后,他在自己这里就没有怎么开过口,更被说是献策了,如今成为了军师,话突然就多了啊,关键是,秦天显然有点低估他的能力。
“哦,罗先生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侯爷,属下有一个办法,灭蝗和救济百姓两不误。”
“什么办法,快说。”
“侯爷,可命令百姓,前去抓蝗虫,捉来的蝗虫,可以到衙门这里,换饭吃,到时候,我们可以在衙门这里设下粥篷,想喝粥吃馒头,没有问题,去抓十斤蝗虫来就行了。”
罗凰将这个说完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笑,不过,他这笑还没有结束,程处默就撇了撇嘴,道:“你这算什么办法,那些百姓都害怕蝗虫,觉得这是老天在惩罚他们,他们那敢去抓蝗虫,他们只会祈祷,希望蝗虫离开,而且,你这样让他们用蝗虫来换粮食吃,算哪门子的救济啊?”
程处默不以为然,罗凰却仍旧只是淡笑,而后望向了秦天,秦天神色微微一动,突然喝道:“好主意,好主意啊,罗先生不愧是本侯军师。”
对于罗凰的办法,秦天很赞成,程处默一愣,这个时候,罗凰才继续说道:“也许很多百姓是害怕蝗虫的,但在饥饿的威胁下,为了吃一口饭,他们最终还是会选择去抓蝗虫的,为了活着,很多人连造反的事情都敢做,更何况只是去抓蝗虫?至于这不算救济嘛,不错,这的确不算救济,但百姓也不会说什么的,什么都不做就想得到食物,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说到这里,罗凰又道:“百姓把蝗虫抓了来,我们将士辛苦一点,这几天就吃这个吧,等朝廷的赈灾粮一来,一切都过去了,不过几天时间,我相信大家都能够撑下去的。”
日子不好过,但人生在世,总要过一些苦日子的,他们这些人连腥风血雨的战场都经历过了,不过是吃蝗虫而已,并不会让他们觉得多么为难。
罗凰说完,秦天点了点头:“罗先生说的不错,就这么定下了,明天一早,便把这个诏令吩咐下去,百姓想来喝粥,可以,去抓蝗虫便是。”
这样说完之后,秦天又吩咐道:“派人去荆门和宜昌,告诉侯君集和苏定方,等他们攻下了这两城后,也这般安排,就算朝廷赈灾粮到了,那些百姓想吃,也必须用蝗虫来换。”
秦天可以肯定,他是最先攻下城池的,所以这平叛的指挥权,很自然的就落到了他的手里,接下来如何做,都得听他的。
他相信,虽然这让侯君集和苏定方很没有面子,但作为将军,更需要一诺千金,说过的话,必须算数,不然如何服众,不服众,这兵以后可就不好带了。
而,只要他们两人按照自己说的,让百姓用蝗虫来换取粮食,那么这荆楚之地的蝗灾,要解决也就不难了。
也许,一两个人去抓蝗虫没有效果,但如果人多的话,再多的蝗虫,也能给抓的灭绝了不可。
现在他们是人吃蝗虫,等粮食到了,将士不想吃了,那就把这些蝗虫喂鸡,反正就是不能便宜了蝗虫。
第11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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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阳城的天气很热。
热的有些反常。
用程处默他们这些人的话说就是,难怪会大旱。
这么热的天气,人都快要虚脱了,不大旱才怪。
次日一早,很多百姓都不怎么想出门。
对他们来说,出门也没有什么意思,现在这种情况,生计都难以维持了,出门也找不到事情做。
只是,他们虽然不想出门,却被朝廷的衙役给叫了出来。
很快,大街上就又站满了人。
这些百姓出来之后,显得很是无精打采,一来,饿的,二来,他们对朝廷多少也有些失望。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些疑惑,疑惑朝廷的衙役叫他们出来做什么。
人群之中,不时有议论之声传来,但随之又归于沉寂。
大家饿的,连话都不怎么想说了。
人越来越多,当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罗凰出现了,然后,他把用蝗虫来换粥和馒头的事情跟这些人说了一下。
只是,罗凰说完之后,并没有在人群中引起太大的反响。
甚至,还有人觉得罗凰这话十分的不敬。
“蝗神惩罚人间,你竟然要我们去捉拿他们的子孙,蝗神要发怒的。”
“就是,就是,蝗神发怒,天地都要被毁……”
“唉,唉……”
众人陆陆续续的退去,本来站满人的大街,很快又变的冷冷清清起来。
蝗神惩罚人间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让他们动手灭蝗,太为难他们了,他们可不希望被蝗神惩罚。
百姓走了,程处默呵呵一笑:“罗先生的好计谋啊。”
说着,程处默转身也走了,罗凰撇了撇嘴,但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今天,他就只是想让百姓们知道朝廷有用蝗虫换粥和馒头而已,至于灭蝗嘛,今天没有人,明天肯定会有的,甚至,很快就会有。
面临被饿死的危险,人是很愿意铤而走险的。
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是做好粥和馒头,然后慢慢等着就行了。
罗凰离去,一些衙役仍旧在大街小巷里吆喝着。
“十斤蝗虫,换一碗米粥,两个馒头啊。”
“而且不叠加,抓的多,换的就多啊……”
当阳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传着这样的声音,他们要确保,当阳城的任何一个百姓,都能够听到。
时间慢慢,太阳已经高挂头顶,当阳城的温度又高了一些,热的让人难以忍受。
但,更让人难以忍受的,却还是饥饿。
一间破旧的房屋内,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倚在一旁,他的怀里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那是他的孙子,也是他们家现如今唯一的血脉。
他的儿子已经饿死了,为了能够让他和自己的孙子吃饱饭,他的儿子把所有的食物都留给了他们。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人间悲剧。
而很快,这人间悲剧会再次上演。
“爷爷,我饿。”
小男孩身材消瘦,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紧接着肚子就又咕咕叫了起来。
可他们没有食物,男子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是孙儿说。
作为男人,却不能够让自己的孙子吃饱饭,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外面,仍旧不时传来衙役的高声吆喝。
小巷传声,让这破败的房间,显得突然有些萧索。
“爷爷,我们为什么不能抓蝗虫去换饭吃呢?”
小孩子小,他不懂什么蝗神,他也不懂什么迷信,他就是饿。
老人犹豫了一下。
“因为那是蝗神在惩罚我们,抓了蝗虫,我们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小孩似懂非懂。
“可我饿,不吃饭我会死的,我们的日子,还有比饿更难过的吗?”
他不懂,已经快要饿死的人,难道还怕蝗神的惩罚吗?
老人愣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大半辈子都活成了狗,怎么还没有一个小孩子看事情看的透彻?
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吗?
如今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再不好过,能不好过到那里?
突然间,老人站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孙子,道:“走,爷爷带你抓蝗虫去,很快,你就能够吃上白面馒头,喝上米粥了。”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普通的两样食物,可此时从老人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他的小孙儿听了之后,忍不住要流口水。
这一刻,对他们来说,世上恐怕没有其他东西,能比白面馒头更好吃的了。
两个人走出了家门,外面热的让人难受,蝉鸣还在聒噪,隐隐间,还能听到蝗虫的嗡嗡声。
黄昏之前,衙门门口站着很多人。
一锅米粥和很多的馒头就摆放在衙门里
这些人都很饿,但是他们却吃不到衙门里的食物,他们只能望着那些食物兴叹。
众人议论纷纷,多是说自己饿的,但是,也只是如此而已。
越是到了天晚,饿的人就越多,衙门口也就聚集了越多的人,聚集的都有些水泄不通。
而这些百姓,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祈求那些衙役分给他们一些食物了,哪怕只是一碗米粥都行。
只是,没有蝗虫来换,那些衙役连一粒米都不会给的,他们也不敢给。
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起了晚风,晚风也是热的。
而就在衙门口聚集了很多人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一下,让一下……”
人群中很快让出了一条道,一名老人牵着自己的孙子走了来,而在老人的另外一只手里,拎着一麻袋的蝗虫,蝗虫还在嗡嗡乱叫,把麻袋都给弄的晃动不已。
众人看到他们之后,顿时都愣了一下。
“老王头竟然去抓蝗虫了?”
“哎呀,老王头的胆子可真大啊,难道他就不怕被蝗神惩罚吗?”
“…………”
议论议论,作为捉蝗虫的第一人,老王头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但此时的老王头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议论,他来到了衙门口,把一带蝗虫交了上去。
衙役很数量的称了一下:“十五斤,给你们三个馒头,两碗米粥。”
说着,就有人给老王头拿了三个馒头,两碗米粥。
人群之中,顿时哗然。
第12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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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馒头,两碗米粥,这在以前,是最最普通的饭食了。
但现在,却有很多人羡慕起老王头来,因为这三个馒头,两碗米粥,可以让他和自己的孙子摆脱饥饿的困扰了。
拿到馒头和米粥之后,老王头并没有迟疑,直接就跟自己的孙子在衙门前吃了起来。
不是他们故意炫耀,实在是太饿了。
饿的看到食物就走不动道,非得吃了之后才好。
老王头的孙子很小,但一个馒头被他两口就吃了个精光,一碗米粥,更是被他一口气喝完了。
他吃饭的样子真香。
人群中有人想着,老王头还好一点,但也是用了两口吃光了一个馒头,然后一口气喝光了那碗米粥。
之后,他又把另外一个馒头掰开,给了自己孙儿一半,他自己留了一半。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把这仅剩的一个馒头留着,因为一个馒头,就可以让他的孙儿顶一天,顶一天,就多活一天。
人活一天,就有希望。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漫山遍野的蝗虫,那可都是食物啊,吃饱了饭,他并不准备去休息,他要连夜抓蝗虫,只要有蝗虫,就有饭吃,如此,又何必担心吃了这一顿,就没有了下一顿呢?
爷孙两人并没有吃饱,但那种饥饿的感觉已经退去了。
不饿,让他们变的不再那么悲伤以及慌乱,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可以活下去了。
人只要还能够活下去,就不用太过慌乱于遇到的事情。
因为活着,一切都会拥有的。
爷孙两人揉了揉肚子,相互望了一眼,本来无精彩的的小孩子突然又蹦蹦跳跳起来。
他本就不知世间忧愁为何物,只要能吃饱就行了。
两人在众人的瞩目下离开了,那种吃饱之后的状态,让人羡慕,羡慕的想要哭。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能吃上饭,而我们不能?”
“不行,我饿的要受不了了。”
“饿死也是死,得罪蝗神也是死,但就算要死,我也要当个饱死鬼。”
“没错,当饱死鬼,饿着的滋味太不好受了,我要去抓蝗虫。”
“没错,抓蝗虫……”
衙门口本来聚集着很多人,但当老王头离开之后,其他人也都一哄而散,各自回家拿工具抓蝗虫去了。
衙门这里,很快有人把消息通禀了过去。
“侯爷,事成了,现在很多百姓都去抓蝗虫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天点了点头:“好,只要这些百姓愿意去抓蝗虫,那就是好事,吩咐下去,让那些百姓吃到,今天晚上,衙门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他们什么时候把蝗虫抓来了,什么时候就能够吃到馒头和米粥。”
米粥和馒头都已经做出来了,自然要全部给百姓。
最为重要的是,可能一些人等不到明天,所以,只要他们的蝗虫抓来了,就让他们吃饭。
而夜间,其实是抓蝗虫的最好时机。
秦天的命令传达了下去,那些百姓听到这个时候,越发兴奋起来,连夜抓了蝗虫,就跑来换了馒头和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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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
也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捉拿蝗虫的行列中来。
当阳城内外,到处都是捉蝗虫的人。
本来,当阳城外蝗虫很多,可因为大家都出来抓,当阳城外的蝗虫反而少了。
为了能够抓到更多的蝗虫,很多人都不得不跑去更远的地方才行。
人有时候是很恐怖的,他们可以把任何一件东西都给弄的灭绝,蝗虫也不例外。
而在这一群又一群捉蝗虫的队伍里,有一群人,显得格外的耀眼。
他们就是当阳城内的那些风尘女子,在其他人都纷纷抓蝗虫的时候,她们也开始抓起了蝗虫。
而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青楼,她们碰面之后,都有点惊诧。
“哎呀,这不是小凤楼的笑笑姑娘吗,您可是小凤楼的头牌啊,怎么也来抓起蝗虫了?”说话的女子身材丰满,但长的却又很漂亮,以前在当阳城,那可是很吃香的。
对于很多男人来说,其实略微有些丰满的女人,比那些身材消瘦的女人更有吸引力,而这种吸引力有时候是致命的。
她就是万花楼的牡丹姑娘。
笑笑姑娘看到是牡丹姑娘,呵呵一笑:“你不也来抓起蝗虫来了?”
牡丹姑娘撇了撇嘴:“别说了,现在的男人都抓蝗虫去了,老娘没生意了,想吃饭,只能自己动手了。”
她以前就是卖身的。
笑笑姑娘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总比依靠男人强。”
“哟,笑笑姑娘说这话,可让我牡丹开了眼界……”
女人在一起是不会太平的,特别是以前就是对手的女人,他们明里暗里都是要斗的,一开始,他们还只是调侃一两句,但最后,就斗的厉害了。
不过,在这样本来已经极度压抑的情况下,有这么一场争吵,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至少证明,他们还活着。
当阳城的抓蝗虫活动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浩大,浩大的让人都有点震惊。
本来,大家还忌惮蝗神什么的,但是当所有人都加入进来之后,蝗神的恐惧,反而淡了很多,甚至,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些。
蝗虫,也不过就只是一只虫子而已。
当阳城内外的很多百姓都在抓蝗虫,甚至离当阳城很远的百姓,也都陆陆续续的加入了进来。
而就在众人疯狂的扑捉蝗虫的时候,荆州城这里,楚王李河东已经得知了所有的消息。
“王爷,当阳城破,荆门和宜昌两城,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侯爷,怎么办,要不要派兵前去帮忙?”
听到当阳城破,荆门和宜昌也快支撑不住,李河东顿时站了起来,神色也变的十分狰狞。
“可恶,那李世民不过派了两万五千兵马,而且还分开了,当阳城的秦天也就五千兵马,韩易竟然守不住,蠢货,蠢货啊。”
这样愤怒的辱骂了一句之后,楚王李河东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韩易身边的张安呢,有张安在,当阳城竟然被破?”
第13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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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易身边的张安呢,有张安在,当阳城竟然被破?”
当初之所以让韩易镇守当阳城,就是因为有张安在。
李河东对张安是很自信的,在他看来,有张安,当阳城绝不至于被破。
可现在的情况是,就算有张安,当阳城还是被破了。
前来报信的探子道:“王爷,张先生也无法挽救局面,因为在诈降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不过,张先生如今还潜伏在当阳城,以便能够寻找时机,破坏秦天的好事。”
听到张安还在等待时机,楚王李河东这才多少平息了怒火。
犹豫片刻之后,李河东道:“去把姜先生叫来。”
姜先生,名叫姜不合,是李河东的首席谋士,他的很多事情,都是姜不合给安排的,包括这次的谋反。
这次的谋反,总策划就是姜不合,而像张安这样的人,只是姜不合手下的一些助手罢了。
李河东的命令吩咐下去没多久,一个身材魁梧,留着一脸胡须的大汉就走了进来。
“王爷,您找我?”
姜不合一进来就问了一句,他虽然长的魁梧,像个莽夫,但其实却是一个心细如针的人,而且他一开口,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平静感觉。
李河东点点头,而后把当阳城的情况跟姜不合说了一下。
“姜先生,如今我荆州这边,可要派兵前去支援?”
姜不合听到当阳城破,眉头已是凝了起来,深思片刻之后,才终于开口,道:“王爷,当阳城破之后,我荆楚防线已经失去,就算派兵去荆门和宜昌,也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那派兵收回当阳城呢?”
“也不妥,当阳城如今有秦天把守,只怕易守难攻,我荆州又要留下兵马镇守,能派去的不多,秦天乃是我大唐名将,派一两万人去,根本收不会当阳城,反而会折损在那里,不划算。”
听到派兵也不是,收回当阳城也不是,李河东就有点急了,道:“姜先生,那现如今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只能镇守荆州城,削弱唐军兵力,而后再出城一战,灭掉他们,如今,荆门和宜昌那边,正在守城,不管守住守不住,都能够削弱唐君的兵马,不过,王爷还是要派人去通知一些那两个地方的守将,若是守不住,便要领兵退回荆州才好。”
“弃城?”
“不错,不然若是等他们攻下了城池,那两地的兵马,可就不属于我们了。”
如今这种情况,兵马难得,如果能在荆州城多囤积一些兵马,那他们在与唐军决战的时候,就越有胜利的把握。
虽然弃城有点不好听,但这显然是他们保存实力最好的办法。
李河东犹豫了一下,许久之后点了点头:“好,就按照姜先生说的去做,只是张安那边,如何安排?”
“张安是个聪明人,他既然选择留在当阳城,想必是他觉得还有可作为的空间,不妨任由他发挥吧。”
对于这个,李河东也是这样想的,反正,在他看来,张安是不会背叛他的,万一张安真的做出了什么来,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现在的张安,在忍辱负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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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
荆门城这边,侯君集的一万烽火军已经连番攻打荆门城好几天了。
虽然荆门城兵马也有一万,但侯君集这样攻打几天之后,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
他到底是大唐名将,而城内的叛军多是难民,要跟烽火军比,差远了。
而且,侯君集也是会使用计谋的。
按照侯君集的预算,他很快就能够攻下荆门城。
这天一早,烽火军在荆门城外继续攻城。
快中午的时候,荆门城内的叛军已经抵挡不住,侯君集才成为,却越发的疯狂。
“杀……杀……”
烽火军冲杀着,很快占领了城门,而就在这个时候,荆门城的叛军,突然放弃了抵抗,纷纷趁机逃窜。
这种情况,让侯君集觉得很奇怪,按理说,叛军还有一些兵马,应该是可以跟他们继续拼杀的,可是为何突然逃了?
侯君集是个谨慎的人,所以看到叛军突然就逃,一时间愣了一下,他带着兵马追了过去,但是并没有追太远,生怕有诈。
他想要的,也只不过是攻下荆门城而已。
叛军逃了,侯君集占领了荆门城。
“哈哈哈,终于攻下了荆门城,看来,我要获得这次平叛的指挥权了。”
侯君集很兴奋的笑着,他站在荆门城的城楼上,颇有些挥斥方遒的感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从远处而来,很快停在了荆门城下。
“我乃侯爷信使,四天前,侯爷已经攻下当阳城,杀了韩易,现如今,侯爷有令,请侯将军在攻下荆门城后,不要急着去荆州城,先把荆门之地的蝗虫之害除去,而后再动身。”
秦天的信使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侯君集当场就差点昏倒。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以为要得到平叛的指挥权了,可秦天竟然早他四天攻下了城池。
可这怎么可能,秦天只有五千兵马啊,难道比他的一万兵马还要快?
这种落差让侯君集觉得很没面子。
可当初他们都已经说好了,谁先攻下城池,谁就拥有指挥权,接下来如何平叛,都得听那个人的,现如今,显然是秦天赢了。
他如果反悔了,如何在烽火军众多将士面前立足?
“秦天要让灭去蝗灾?”
“不错,侯爷已经说了,要发动百姓灭蝗,百姓如果想得到粮食,就让他们用抓来的蝗虫换,如果不抓蝗虫,那些百姓就别想吃到饭菜。”
探子把情况说的越发的详细,侯君集听到这个之后,眼眉就凝了起来,这么做,只怕不妥吧,朝廷的赈灾粮,那可都是要无偿发放给百姓的,要百姓拿蝗虫来换,还要灭蝗,朝中的人知道了,非得弹劾死自己不可。
不过,很快侯君集就想到,这事是秦天让做的,就是弹劾,好像也弹劾不了他吧?
有秦天这个人在前面顶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害怕什么啊?
一想,侯君集立马就决定,做了。
第14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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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间,秦天他们就在当阳城撑过了八天,撑到了朝廷赈灾粮到来的日子。
这天,已经连续吃了八天蝗虫的将士,突然激动的要落泪。
虽说蝗虫是荤腥,但连续吃八天,也真的能够吃腻啊,他们太想念米饭和白面馒头了。
第一批赈灾粮还是不少的,而且,除了赈灾粮外,还有他们军队的粮草。
现如今的大唐的确有困难,但再有困难,朝廷也不可能不管荆楚之地的百姓。
粮草好了,将士们终于吃上了馒头和米饭。
不过,百姓想要得到这些粮食,却仍旧需要拿蝗虫来换。
所不同的是,以前是十斤蝗虫换两个馒头和一碗米粥,现在则只需要五斤蝗虫就可以了。
一来,蝗虫少了,二来,粮食多了,秦天他们不由自主的就大方了。
除此之外,如果百姓抓的蝗虫确实多了,还可以置换成粮食,实实在在的粮食,而不是做好的米饭、馒头什么的。
米饭、馒头虽好,但却不好保存啊,有了粮食的话,他们以后几天的日子,也就有了着落。
对于这些改变,当阳城的百姓还是很欣喜的,所以抓蝗虫的兴致仍旧很高。
而就在百姓继续捉蝗虫的时候,当阳城内,一处废宅里,却是另外一种情况。
废宅很废,废的只能跟听到蝉鸣。
这里好像已经许久没有人住了,没有人住的地方,知了也多。
而就在这么一处废宅里,却有一个人。
这个人双腿已废,此时正坐在一棵树下的轮椅上。
他正是张安。
张安手摇折扇,嘴角时不时的会露出一些浅笑,而在他前面,站着一名探子,刚才,这名探子已经把当阳城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
“好,我张安之所以不逃走,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如今朝廷赈灾粮已经来了,秦天却还不肯将赈灾粮分发百姓,他这是在找死。”
折扇仍旧摇着,不时吹来的风吹动了他的秀发,他看了一眼前面的探子,吩咐道:“派人,将这个消息传入京城,很快,就会有人弹劾秦天的,再有,散播消息,就说赈灾粮应该无偿发放给百姓,而不是拿蝗虫来换,只要百姓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去找秦天闹的,那个时候,看秦天如何应对。”
如果不用辛苦的抓蝗虫就能够吃到饭菜,拥有粮食,那么很多人都不会去做的,这是人类内心深处的惰性,张安的腿不行了,所以他很是善于揣摩人心。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的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当阳城必乱。
那个时候,就算收不回当阳城,也能让秦天身败名裂。
也许,秦天在别人看来还是很聪明的,但在他张安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探子领命退去。
张安坐在摇椅上扇着扇子,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紧接着,他挥手打跑了一只聒噪的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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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只要不缺少八卦的人,消息永远是传播最快的。
而越是对自己有关的消息,越是传的快。
半天时间,当阳城的百姓就全都知道朝廷的赈灾粮下来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了朝廷的赈灾粮应该是无偿发放给大家的,而不是需要他们用蝗虫去换。
当这个消息在当阳城传开的时候,一众百姓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开始聚集在一起了。
而聚集在一起的百姓,颇有点义愤填膺。
“赈灾粮应该无偿发放给我们,是不是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我听说就是真的,既然是赈灾嘛,当然应该发给我们。”
“这个……真是可恶,侯爷为何要让我们用蝗虫来换,难不成他要吞没那些赈灾粮吗?”
“谁知道啊,这可不好说。”
“不行,必须去找侯爷问个清楚,我们这么辛苦,每天换的粮食还不够吃,可谁曾想到,这些粮食都是我们自己的。”
“就是,就是,我们用自己的辛苦换自己的粮食,这算什么事啊?”
“…………”
军营。
秦天一直都在军营呆着,不过,当阳城的情况,却是没有一件可以瞒得过他的眼睛。
“侯爷,不知是谁在当阳城散播消息,说赈灾粮应该无偿发放给百姓,现如今,很多百姓都知道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侯爷,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有人把这些消息给秦天禀报了一下,秦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神色微凝,他以前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件事情,可是,赈灾粮来了,事情却出来了。
赈灾粮的确应该无偿发放给百姓,但他也只是想用这个,来灭掉蝗灾罢了。
如今事情闹开,的确不妙。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惊慌。
“有人在幕后捣乱,这个人必须抓出来严惩。”
说完,罗凰站了出来:“侯爷,听黄竹说,韩易身边有一个叫张安的男子,韩易诈降的计谋就是他出的,只是我们占领当阳城后,并没有找到这个叫张安的线索,本来以为他可能逃回荆州城了,不过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仍旧藏匿在当阳城中啊。”
听到这个,秦天神色微微一动,一个敢在当阳城被破之后,还敢藏匿着不离开的人,其胆识非凡啊。
这样的人,绝非易于之辈。
秦天看了一眼罗凰,道:“你说的有道理,那这个张安,就交给罗先生你了,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当阳城不算很大,就是派人盘查一遍,也才不过两天时间,这并不是一个需要计谋的事情,罗凰立马应了下来,而后不做迟疑,便下去调查去了。
而就在罗凰刚离开没多久,程处默就跑了进来,跑的很着急。
“秦大哥,不好了,那些百姓要闯军营,要你给他们一个说法。”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秦天站了起来,道:“不要急,此事不难解决,你们跟着我出去就行了。”
一行人跟着秦天出了大帐,军营门口,一群百姓正嚷嚷着要往里面闯,一群将士站在门口,刀都已经拔了出来。
“擅闯军营者,斩!”
一名将士怒喝,军营的威严,不容这些百姓践踏。
第15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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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怒喝,并没能平息百姓心中的怒火。
他们有一种被人剥削的感觉。
而就在他们仍旧这样嚷嚷着的时候,秦天带人走了出来。
“为何吵闹?”秦天的声音不大,不过他这么开口之后,整个军营前面都安静了下来。
秦天,大唐的侯爷,还是有这个威严的,至少很多百姓,都很信服他。
“侯爷,听说朝廷的赈灾粮已经下来了,是不是?”
一个人站出来询问,他是这群人里推选出来的头目。
秦天点点头:“不错,朝廷的赈灾粮的确已经运了过来。”
“侯爷,听说朝廷的赈灾粮是要无偿发放给我们的,可对?”
所有人都望着秦天,他们最关系的就是这个问题。
“但凡蝗灾之地,无一生计者,皆在朝廷赈济之列。”
听到这话,整个军营前面顿时又哗然起来,他们没有想到,这些都是真的,那些赈灾粮,的确应该无偿给他们。
不过,喧嚣很快又停了下来,还是那个人,他继续问道:“既然赈灾粮应该无偿给我们,可侯爷为何不给我们,而是要我们用蝗虫来换?”
大家又都把目光投向了秦天,秦天看着他们这些人,问道:“这个问题,本侯可以回答你们,不过在回答你们之前,本侯需要问你们几个问题,赈灾粮给了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自然是用这些粮食活命啊。”
“能活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大家相互张望,朝廷的赈灾粮,差不多也就一两个月。
他们也有点不明白秦天说这些什么意思。
“你们的庄稼已经被蝗虫给吃的差不多了,就算给你们一两个月的赈灾粮又如何?蝗虫不除,你们接下来的半年怎么过?”
大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当秦天把这个问题说出来的时候,他们却又不得不考虑。
“现在本侯来回答你们刚才的问题,本侯为何要让你们用蝗虫来换赈灾粮,因为本侯想让大家团结起来,灭掉蝗虫,蝗虫灭了,就算你们上半年的庄稼没有了,但你们下半年,还可以种庄稼,种青菜,这些庄稼和青菜,能够让你们的下半年不至于再挨饿,当然,也许有人会说,蝗虫蹦跶不了多久了,一两个月后,他们就会死去,你们说的不错,蝗虫也是会死的,当深秋来临的时候,蝗虫也就都活不下去了,可那个时候,你们还能种庄稼吗,你们有那个时间等蝗虫死吗?”
秦天的话振聋发聩,军营前面的百姓一语不发,他们都突然觉得有些感触,可那种感觉又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朝廷的确有赈灾粮,但这批赈灾粮不多,我大唐如今并不富裕,而且,我们还要积攒足够的粮食作为粮草,去跟突厥打仗,去一血我大唐的耻辱,蝗虫不灭,你们就要一直这样依赖着朝廷活下去吗?”
“人都想不劳而获,但我想说的是,通过自己的辛苦劳作获得的东西,才是无愧于心的,本侯就是要带领你们灭掉蝗灾。”
秦天看了一眼众人,道:“好了,本侯的话已经说完了,你们是什么意思,继续灭蝗,还是只想抱着朝廷的赈灾粮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军营前面很安静,大家相互张望,许久之后,才有百姓站出来。
“侯爷,不就是蝗虫嘛,我们跟着你干了,灭了他们。”
“没错,这段时间我们也有了不少成效,当阳城外五里内已经找不到蝗虫了,明天,我们就去更远的地方,一定要把蝗虫都给灭了。”
“就是,灭蝗虫,还我家园……”
“灭蝗虫,还我家园……”
百姓高声喊着,他们被秦天的一番话给感化醒了,他们明白,蝗灾一天不除,他们的日子就会越过越艰难。
谁不想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呢?
百姓陆陆续续的退了去,他们去更远的地方捉蝗虫去了,这是他们自己的家园,他们要用自己的双手把家园恢复过来。
秦天松了一口气。
如今,百姓比以前更加的有干劲了,他相信不出十天,蝗灾必灭。
而等蝗灾灭了之后,他差不多也可以起兵,攻向荆州城了。
------------------
秦天在军营等着,两天之后,罗凰把张安给押了过来。
“侯爷,这个瘸子,竟然躲在了一处废宅里,要不是有个士兵发现那处废宅有异样,我们还真找不到他呢。”
说到这里,罗凰又道:“这也是没有把警犬带来,要不然一天就抓住他了。”
罗凰说着,秦天看了一眼张安,这个腿瘸的男子,在被抓的时候,竟然表现的异常冷静。
仿佛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起波澜了。
秦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是个聪明人,不过本侯要杀你,也就一句话的事情,而且你对本侯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
很冷的话,张安的神色微动,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不过,本侯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肯回答的话,本侯可以饶你性命,放你回去。”
张安并没有开口,秦天也没有等他开口,直接就问了起来:“当阳城的叛军人人手里都有不错的兵刃,这一点都不想是部曲该拥有的配置,就算你们家的那个楚王家大业大,只怕弄这么多兵器,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很费钱,我想知道,你们家楚王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自古以来,兵器都是很昂贵的一件东西,只当阳城的一万叛军所拥有的那些兵器全部打造下来,没有几万贯钱都不太可能。
但很多时候,兵器却又并非有钱就能够解决的,你必须有铁才行。
这段时间,秦天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他绝对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楚王的封地上,发现了铁矿,有了铁矿,才有可能大量打造兵器嘛。
不过现在,他需要得到证实。
张安抬头看了一眼秦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以为我会上当?”
“是不是楚王的封地有铁矿?”
张安神色微动,秦天看到之后心里已经有谱了,但随即,张安又呵呵一笑:“别想从我嘴里知道这些。”
“那不好意思,你只能去死了。”
第16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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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好意思,你只能去死了。”
秦天这么说完之后,就有人将张安拉出去给砍了头。
对于秦天来说,他想得到的已经得到,张安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当然,就算张安有利用的价值,不能为他所用的话,该杀还是要杀的。
秦天一点都不在乎一个叛军的性命。
张安被杀之后,秦天这里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楚王封地,的确有铁矿啊。”他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心里忍不住又高兴了起来。
本来,他就是想将唐刀给打造起来的,只是铁的代价太大,大唐一时间没有那么多钱来做这件事情,但如果有铁矿的话,就能够省下很大一笔费用。
灭掉楚王李河东之后,大唐差不多就可以制作唐刀了。
秦天很兴奋,程处默等人站在一旁,有些不能理解。
虽说是解决了大问题,但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继续灭蝗,等蝗灾除去之后,与其他两路兵马会合,直奔荆州城,与楚王一决雌雄。”
当阳这边继续灭蝗,人类如果真的开始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长安城内,则是另外一种情况。
秦天在当阳城灭蝗的事情传开了,但传的有点不怎么好听,因为秦天的手段有些拙劣,竟然利用赈灾粮,逼迫百姓去除蝗,不除蝗的话,就不给粮食吃。
事情半天时间在长安城传开,次日早朝,就有人站了出来。
“圣上,臣要弹劾秦天。”
长安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李世民听到有人要弹劾秦天,有些纳闷,秦天去平叛了,怎么还会有人弹劾他?
他看了一眼,见是朝中的令狐赞,心里越发的迷惑起来,因为据他所知,这个令狐赞跟秦天以前并无什么仇怨。
一个没有仇怨的人站出来弹劾,只怕事情有几分是真的。
“令狐爱卿要弹劾秦天什么?”
“圣上,秦天竟然在荆楚之地除蝗,似这等蝗神惩罚人间的事情,只能祭祀让蝗灾退去,怎么能人为除蝗,这是要为我大唐带来灾难的啊。”
令狐赞这么说完之后,朝中不少人也都纷纷站了出来,跟着附和。
“是啊圣上,蝗灾只能祭祀,不然会惹怒蝗神,给我大唐更大的危害,除蝗不利啊。”
“是啊,不出两年,大唐可能还会有蝗灾。”
“请圣上下令,停止秦天除蝗。”
“圣上,这还不算,您知道秦天是怎么除蝗的吗,他竟然利用百姓没有吃的,以给他们赈灾粮为筹码,逼迫那些百姓除蝗啊,谁不除蝗,就饿死谁。”
“似这等行为,简直人神共愤啊,赈灾粮是去救济百姓的,他却拿来逼迫百姓,这比私吞赈灾粮还要令人不齿。”
“他简直丢尽了我大唐脸面,圣上一定要严惩……”
朝堂之上,弹劾秦天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此起彼伏,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作为天子,他自然是不会认为什么蝗神惩罚人间啥的,秦天要除蝗,对他的刺激不大,但秦天利用赈灾粮逼迫百姓除蝗,这就有点难看了。
除蝗的办法那么多,为何要用这个办法?
李世民眼眉凝着,似乎有一股怒火在憋着,他看了一眼喧嚣的群臣,忍不住就要发作,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站了出来。
“圣上,臣有话说。”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还是给长孙无忌这个宰相面子的。
李世民只能继续忍着,问道:“长孙爱卿要说什么?”
“圣上,蝗虫肆虐,在臣看来,只不过是因为大旱之故罢了,天气大旱,有利于蝗虫繁殖,所以蝗虫多了酿成蝗灾,与蝗神惩罚毫无关联,蝗神惩罚人间,惩罚谁,谁又做错了什么吗?是以,臣觉得除蝗没有错。”
长孙无忌这话出口,李世民心神猛然一动,一般有了什么天灾人祸,皇帝都要下罪己诏,但李世民因为得皇位不正,所以很忌讳这个,下了罪己诏,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他夺皇位的事情。
而长孙无忌的话,明显是有暗示的啊。
也许长孙无忌根本不认为蝗虫是因为大旱,他也不知道什么利于繁殖啥的,但他很清楚,这个惩罚人间却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大唐的一切都是李世民的,惩罚人间,不就是惩罚李世民?
李世民听出了长孙无忌的意思,朝中不少官员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所以,之前嚷嚷着不能除蝗的人,都闭了嘴。
“长孙爱卿言之有理,蝗虫害我百姓,理应除去。”
如此,就更没有人敢说蝗神惩罚了,不过,对于秦天利用赈灾粮逼迫百姓除蝗这事,还是有人嚷嚷。
“圣上,秦侯爷这样做不对啊,必须严惩,不然百姓如何看我大唐,万一百姓因此而再闹出事端来,平叛的事情只怕就进行不下去了。”
“是啊,请圣上严惩秦天……”
大家都觉得秦天的吃相有点过于难看,丢尽了大唐官员的脸面,纷纷还是想要严惩秦天,李世民这里,也还憋着这么一口气呢。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绩又站了出来:“圣上,臣有一个好消息要说。”
李世民本来要发作,但见李绩站了出来,也只能继续忍着,道:“英国公要说什么好消息啊?”
“圣上,臣已经接到了消息,说南方种植的小麦已经成熟收割,而且粒粒饱满,收成不错,如果在南方大面积推广的话,明年我大唐的粮食产量,会增加一倍,如此,粮草不再会成为困扰我大唐的主要问题。”
听到南方的小麦真的可以种植,李世民心下大喜,其他群臣听了之后,也都欢喜非常。
“好,好啊,命令下去,今年的水稻收割之后,全部在适合的地方种上小麦,明年朕派人去南方收购小麦。”
李世民的兴奋溢于言表,而就在这个时候,徐茂公又道:“圣上,臣还有话要说,事关除蝗一事的。”
这个时候,李世民的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17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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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不打笑脸人。
他李世民也不好意思对功臣动手。
小麦在南方可以大面积种植了,这件事情的功劳是谁?
是秦天啊,是他提出来的这个。
李绩先说小麦可以在南方种植,而后再提除蝗一事,分明就是要替秦天说情啊。
李世民哭笑不得,但被李绩这么一搅和,他对秦天的怒意还真的减退了一些。
虽然明白李绩要说什么,李世民还是问道:“英国公要说什么就说吧。”
李绩颔首,道:“圣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因为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君主远在朝堂,对具体情况不清楚,因为对将又绝对的信任,所以让将军自由做事,秦天在对除蝗一事上,怕也是如此,蝗灾好除吗?”
李绩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朝中之人相互张望,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蝗灾不好除,古往今来的蝗灾都不好除,有时候,就算天子下令,但若是方法不得当,都不一定能够除去。
他们没有办法,所以不敢开口。
见此,李绩继续说道:“蝗灾难除,秦天在当阳城那边只怕更难除,所以他只要是除蝗的,不管用的什么办法,都应该被我们所理解,因为他在那边顶着风险在做这件事情,而且,也肯定是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这件事情,难道他不知道用赈灾粮让百姓除蝗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吗?”
大殿很安静,没有人反驳李绩的话,而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程咬金给打破了。
“英国公说的不错,秦天这小子,我还是信得过的,他不是那种欺负百姓的人啊。”
“就是,一切,还都不是为了我大唐?”
“…………”
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表示支持秦天这么做,只要能解决问题,这样做又算得了什么?
李世民本来很生气的,但在听了李绩的话后,也多少明白了秦天的难做,所以也就没有再追究下去。
长安这边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有些人很不喜,但也一点办法没有。
天气越来越热,当阳城这边的蝗虫已经除的差不多了。
而就在蝗虫除去的第二天,当阳城上空突然乌云弥漫,电闪雷鸣,紧接着,已经大旱了几个月的当阳城,突然便下起瓢泼大雨来。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天地都为之一变,当阳城的百姓兴奋的从屋里跑了出来,他们对于现在的雨太期盼了,期盼的想要最近距离的拥抱他们。
街上热闹了起来,不管大人小孩,都在街上欢快的奔跑着。
这场雨来的太及时了,对这里的百姓如此,对秦天来说,也是如此。
秦天很清楚,大旱之后,多有蝗灾,蝗灾虽然除去了,但若是大旱不能够得到缓解,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
荆楚之地,是有一些很大的河流的,甚至长江都横跨了荆楚,只不过有一些地方的河流比较小而已,如果大旱不能够解除,秦天只能在平定叛军之后,建造一些水坝,将长江水引入到其他的河流之中,如此一满足百姓对土地的灌溉。
不过,那对大唐来说,又将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好在,下雨了,而且这场雨很大,那样的话,开凿引水就可以再等等,等大唐真正富裕有钱之后,再徐徐图之。
似这种大的工程,都不能太急,太急就劳民伤财了,而劳民伤财的后果,就是隋炀帝的下场。
隋炀帝是个暴君吗?也不见的就真是,他开凿的大运河,让后世的百姓获利很多,但就是太过着急,把几十年的事情,放在了几年之内完成,如此百姓不堪重负,不反你反谁?
压在秦天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解除了,街头的百姓还在留恋不舍,而这些百姓此时对秦天,则有了另外一番评价。
“侯爷真乃好人啊。”
“不,侯爷是神人,这是老天感化啊,敢除去蝗虫,就下雨了。”
“不错,不错,侯爷救了我们……”
大家把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也都归功给了秦天,秦天听了之后,却是苦笑,虽然很受用,但这个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不过百姓怎么说,他也管不了。
“集合兵马,明天直逼荆州城。”
该解决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他们只剩下了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平定楚王之乱。
对于这事,秦天他们并不用很着急,因为这一次跟上一次不同,上一次其他藩王可能还会蠢蠢欲动,但这一次,其他藩王是不会的。
平定楚王,名正言顺啊,谁让他造反,如此一来,其他藩王也不敢怎么样。
而且如今的朝廷兵马强盛,其他藩王轻易也不敢跳出来。
狂魔军向荆州城进发,与此同时,侯君集的烽火军,苏定方的杀魔军也都陆陆续续的向荆州进发。
四天之后,三路兵马合为一处。
侯君集和苏定方的确按照了秦天的指使除蝗,不过他们两人都觉得,等回到长安城后,秦天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
所以,对于秦天获得指挥权这事,他们也都忍了。
对于一个很快就要遭受不幸的人,他们的宽容度还是很大的,就好像,在任由一个快死的人,最后的放纵。
不过,虽然他们忍了这件事情,但是看到秦天的兵马竟然增加到了一万的时候,他们两人愣了一下。
虽说他们也都攻下了荆门城和宜昌城,但他们的兵马并没有增加太多,两个城池的叛军都逃了,他们毛也没有捞到。
可秦天只用五千兵马,就收服了这么多叛军,让他们很震惊。
这些叛军的战斗力兴许不好,但攻城的时候,那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啊。
两人的心里有点不平衡,而秦天看到他们之后,也是一愣。
“两位就没有收服一些叛军,为我朝廷所用?”
这话,多少有一点看不起的意思,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脸颊微红。
“打到一半,叛军逃了。”
“我那里也是,打着打着,叛军就逃了。”
秦天哦了一声:“这么说来,叛军要是不逃,两位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攻下城池的吧?”
第18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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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叛军要是不逃,两位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攻下城池的吧?”
这话说的有点欠揍,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的眼眉顿时就凝了起来。
这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
两个人哼了一声,秦天却是不以为意,笑了笑:“好了,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明天,我们就能够赶到荆州城,如今我们有三万兵马,攻城的话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很有利,如何才能够攻下荆州城,也就需要我们好好商议一下了。”
说着,秦天问道:“两位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侯君集犹豫了片刻,道:“楚王手下,现如今可能有兵马六万,其中,他之前的府兵大概是四万兵马,这四万府兵的战斗力不错,其余两位部曲,却是不足为虑的,只要他们敢出城一战,我们凭借着阵法,以及训练的将士之强悍,足以击败他们。”
“侯将军的意思,是要想办法将他们从城里给引出来,对吧?”
“正是如此。”
对于侯君集的这个办法,苏定方也点头表示赞同,秦天摸了摸下巴,如果真的可以跟叛军一战的话,只要战术得当,要击败叛军,真的并非难事。
虽说击败叛军不一定就真的能够攻下荆州城,但至少削弱了敌人的力量,而且让他们失去士气。
“那如何才能够将叛军吸引出来呢?”秦天继续询问,现在的他俨然就是一个指挥者,而他刚才说的那句欠揍的话,就是想让侯君集他们明白这点。
只是,秦天问出这个之后,侯君集和苏定方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楚王李河东并非鲁莽之人,而且他肯定对于唐军的实力有过了解,如此,他又怎么肯轻易出城?
两人都没有好的办法,秦天嘴角微微一动,道:“两位既然没有好办法,那本侯说一个吧,我们三路兵马前来,楚王李河东一定以为我们各自为政,只要我们接下来表现的不是很合的话,就会让李河东松懈,而后,我们派一支兵马前去挑衅,李河东以为另外两路兵马不会前来救援,那他说不定就愿意出城一战了。”
因为都是募兵的缘故,就算他们表现出了不合,李河东也不会生出多大怀疑的。
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听到秦天的这个主意后,倒是觉得不错,不过两人紧接着又生出不安来。
“办法是可以的,但谁领兵去充当这个诱饵呢?”侯君集问了一句,当诱饵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危险之一,就是在友军没来之前,要承受住叛军强大的压力。
危险之二,就是万一友军不来怎么办?
孤军奋战的结果,只能是全军覆没啊。
虽然大家都有同样的目的,但他们不确定另外两拨兵马,是不是就愿意真的领兵来救。
苏定方对于这个问题也很好奇,秦天见他们两人这个样子,道:“两位看来是所有担心啊,既然如此,那就由本侯的狂魔军来充当诱饵吧,不过本侯需要说的是,只要叛军出城一战,尔等必须尽快派兵马来援,不然本侯若是不满意,等回到了京城,两位应该知道下场。”
说到这里,秦天又加了一句:“要平叛,就要团结一致,本侯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话,有拉拢,也有威胁,说的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虽然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却也不敢怎么样,他们相信秦天有自保的能力。
只要秦天愿意,和他自己的手下的那些猛将杀出一条血路来完全可以,而只要秦天活着回到了长安城,他也的确有能力让他们付出代价。
“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秦天询问,侯君集撇了撇嘴,道:“你把我侯君集当成什么人了,大家一同平叛,岂有不顾你之理?”
苏定方也撇了撇嘴:“侯将军说的对。”
“好吧,既然两位将军如此深明大义,那本侯也就不逼你们摁手印了,就写个保证书吧。”
两个人脸色发白,这跟摁手印有区别吗,秦天还是不信他们啊?
秦天这里,命人拿来了笔墨纸砚,虽然他相信这两个人会出手,但还是要预防万一的,口说无凭,有了这个保证书,只要他活着,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就别想有好。
当然,有了这个东西,他们两人也就不敢有所拖延了。
这种事情,不谨慎不信啊,宋朝的杨家将怎么被灭的,就是援军迟迟不到啊,万一有人心怀鬼胎,故意延迟,那可就不妙了。
保证书写好,秦天拿起来看了一遍,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把保证书给收了起来。
“有两位的这个,本侯也就心安了,此一路,我们就要故意表现的不和起来了,本侯表示要直接攻城,与敌军一战,你们就要表示反对,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我们的计谋就成了。”
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听着,那个保证书却是如同苍蝇在喉一样让他们觉得恶心,而且,还是那种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恶心。
但他们两人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继续应着。
一天时间,三路兵马就赶到了荆州城外,而在这一天时间里,三拨兵马可谓是着实闹腾了一番。
而且,赶到荆州城外之后,三拨兵马还分别找地方安营扎寨,一看就是一脸的不想合作。
三路兵马的这种情况,自然很快有人进城,报给了楚王李河东。
“王爷,唐军的三路兵马,好像在闹不合啊。”
听到这个,楚王李河东有点奇怪,问道:“怎么回事?”
“三路兵马,都是大唐的募兵,每个将军都有自己的兵马,他们没有元帅领头,再加上苏定方和秦天一开始就不合,所以这一路上他们的关系很不好,后来攻破当阳城的时候,也都是分开来做的,不然他们并合一处,要破城岂不是更容易?”
李河东点点头,眼眉微动:“继续说下去。”
“听说因为秦天最先攻破当阳城,所以他想获得平叛的指挥权,但苏定方和侯君集的资历,可比秦天老多了,他们怎么愿意,所以兵合一处之后,就又闹了起来。”
第19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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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合一处后,秦天的意思,是直接带兵攻城的,但侯君集和苏定方都觉得不妥,毕竟他们的兵马少嘛,三人达不成协议,连安营扎寨的时候,都是分开的……”
探子嘀嘀咕咕的说着,楚王李河东听完,越发的满意。
内不和的话,就容易被攻破。
他们甚至完全可以一个一个的除去他们,只要除去了一个,另外两个最多也就两万兵马,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不过,李河东到底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就算他觉得这样是可行的,却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派人继续监视调查,等以后的情况再说。
而就在秦天他们带领兵马在荆州城外驻扎了两天之后,秦天带领着自己的五千狂魔军,外加五千叛军,浩浩荡荡的向荆州城赶来。
在荆州城停下之后,秦天并没有攻城,而是派人在城楼下叫阵。
“楚王小儿,作为大唐宗亲,你竟然做出谋反的事情来,真是可恶至极,今天我大唐侯爷前来,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唐军辱骂,叛军这里,很快有人跑回去向李河东通禀。
李河东听了之后,神色并没有丝毫的生气,就算唐军再骂他,他也不会生气,他只是问了一句:“多少兵马前来叫阵?”
“不过,也就秦天的一万兵马。”
听到只有秦天的一万兵马,李河东松了一口气。
“定是他们不合,秦天自己前来叫阵了,这是灭掉秦天的大好机会啊。”
李河东说着,但还是派人把自己的军师姜不合叫了来,并且把情况跟姜不合是了一下,问道:“姜先生,如今秦天在外叫阵,我军是出还是不出?”
本来,姜不合是主张镇守城池,只要唐军攻城,他们就能够削弱唐军的,但如今秦天单独来战,对他们来说却是个机会啊。
姜不合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走着,几个来回之后,才终于停下,道:“王爷,秦天和苏定方他们不和这事,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秦天在长安城,那可是打过苏定方儿子的,打的老厉害了。”
姜不合点点头:“若真是如此的话,我们倒不妨出城一试,不过却也必须做好准备才行,如果其他两路兵马有来救援的意思,我们必须尽快退回城中。”
姜不合很谨慎,让他打一支兵马可以,但如果打三支的话就不行,甚至,只要是三支兵马,不用考虑,直接退回来。
“好,本王带三万兵马出城,会一会这个秦天。”
两人这样说好之后,李河东立马调集兵马,而后,出城与唐军对峙。
秦天见李河东出来了,心中大喜,道:“楚王,圣上自认待你不薄,为何要谋反,与朝廷为敌?”
李河东哈哈大笑:“你说的是那个圣上?在我李河东心里,只有李渊唐皇,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李世民小儿,若李世民愿意把皇位还给先皇,我李河东立马负荆请罪,我李河东,不是在为我自己打仗,而是在为先皇,我出师有名。”
之所以敢造反。就是因为他们有名头,匡扶李渊再次登基。
这个,就算李渊不承认,他们也照样可以打着这个旗号,谁让大唐现在有两个皇帝呢。
李河东这样说着,秦天顿时哼了一声:“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侯不客气了,今天,本侯就要破你荆州城,将你带回长安,交由圣上发落。”
话罢,两军大战,顿时触发。
唐军这边,一开始就是议论大唐神弩的扫射,李河东已经从探子口中听说过大唐神弩,知道韩易曾经就吃过这个亏。
今天真的见到,连他自己也都觉得有些震撼,他没有想到,自从渭水之盟之后,李世民竟然真的励精图治,弄出了这么先进的武器。
而他也觉得,秦天之所以敢带着自己的兵马前来,只怕就是觉得自己的这些武器很厉害吧,说白了,他在仰仗自己的武器。
只是,打仗,有时候可不是武器厉害,就真的能够打败敌人的,更何况,这种远距离的兵器,一旦失去了距离,也就失去了效果。
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近身战,而他李河东的兵马,可都有最锋利的武器,这些,才是决胜的关键。
就在唐军的大唐神弩发射之后,李河东这边,一声怒喝:“杀!”
叛军蜂拥着就杀了过来。
李河东在楚地经营多年,养的府兵也都悍不畏死,此时两军作战,他又占据人数的优势,所以真的打杀起来,士气逼人。
大唐神弩适合远距离,而这段距离,射杀了千余名敌人,在两军还没有交战的时候,便射杀千余名敌人,已经很厉害了。
而随着叛军的靠近,诸葛连弩立马开始发射,诸葛连弩的效果不及大唐神弩,但却也比叛军的弓箭手的速度要快上好几倍。
不过,叛军的骑兵也是速度,很快叛军骑兵杀来,利箭失去了效果。
秦天站在军中,命令之前收的那些叛军先去杀敌。
这有点残忍,但他需要养一养叛军的骄横之气,这样的话,李河东以为唐军只是仗着大唐神弩之利,其实兵马并不是很厉害,这样的话,就算得知大唐的援军来了,他也有可能不会逃跑,而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的灭掉自己的兵马。
而事情也的确就是这样。
当阳城投降的那些叛军,实力并不是很强,跟李河东的叛军杀在一起的时候,很是吃力,而且伤亡不少,李河东看到唐军竟然这般不堪一击,心下大喜,紧接着就又怒吼道:“杀,杀……”
这是带着兴奋的,疯狂的怒吼。
而随着李河东的怒吼,叛军士气大震,杀的越发疯狂,疯狂的都要失去理智。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紧接着,就见侯君集和苏定方各自带着自己的兵马赶了来。
本来他们还是想要拖延一段时间,让秦天吃吃苦头的,但有保证书在秦天那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只能选择急奔而来。
看到秦天的援兵来了,李河东眉头微微一凝,觉得有点失算,但看到唐军不堪一击,他又不肯离开。
“杀……”
第20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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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燥热,血腥的味道在荆州城外弥漫。
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各自带着一万兵马急奔而来。
楚王李河东犹豫片刻之后,选择继续拼杀。
城楼上,一名彪形大汉神色显得有些凝重,他总觉得那里有点不对。
突然,大汉脸色一变,暗道不好。
“快通知王爷,尽快退回城中。”
“姜先生,唐军不过如此,何须退回来,不如将城中的三万兵马也派遣出去,直接结束这场战斗的好。”
一名武将眼眸之中带着一些不屑,姜不合哼了一声:“此乃唐军的诱敌之计,快让王爷回来吧,不然我军必定损失惨重。”
那名武将仍旧是有点不以为然的,不过姜不合的命令,他也不敢违背,立马派人出城,与李河东联系。
城楼下面,李河东正杀的过瘾,杀的疯狂,这个时候,一名将士跑了来:“王爷,姜先生让您尽快回城。”
听到这话,李河东却是摆了摆手:“告诉姜先生,本王要杀败唐军。”
说着,不等那将士再开口,李河东挥舞着兵器就再次杀了过去。
作为大唐的王爷,谁不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
杀戮,杀戮。
李河东并无丝毫退去之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侯君集和苏定方的兵马,已经从两侧杀了过来。
秦天见时机已到,立马放出了狂魔军。
“杀!”
狂魔军一出,天地仿佛都要为之变色,这是一支发狂的魔兵,他们悍不畏死,他们只要进入战场,就只知道杀,杀,杀!
狂魔军的战斗力比那些之前收服的叛军要强大许多,李河东的叛军遇到狂魔军后,顿时感觉到压力巨大,一个接着一个的将士被狂魔军所杀。
经历过一场血的洗礼之后,狂魔军已然脱胎换骨。
“怎么回事?”李河东也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自己可能要上当了。
只是,如今唐军都已经赶来了,再退回去,可就晚了啊,只要他一声令下后退,他的整个兵马必定混乱不堪,而一旦混乱,就只能任由唐军宰割。
一念起,李河东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唐军继续厮杀。
“杀……”
烽火军、和杀魔军也已经杀来,他们的战斗力跟狂魔军是差不多的,也许他们的训练办法和秦天的不一样,但他们到底是名将,他们的训练办法,也绝对不弱。
唐军从三面将叛军包围,而后就是一番又一番的厮杀。
这场厮杀从早上开始,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唐军在援兵到来之后,就成为了碾压式的状态。
李河东身边的兵马越来越少。
“王爷,快快回城。”姜不合又派了人来,虽然他们的兵马多,但出城一战,于他们十分不利,只能坚守城池。
叛军已经折损严重,但此时的李河东,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退!”
叛军开始后退,唐军一番收割,杀的叛军人仰马翻,一直杀到护城河这边的时候,才终于停了下来。
李河东带着一万多兵马逃回了城,这一战,他损失了一半兵马,本来有六万的兵马,现在只剩下了四万多一点。
唐军这边,自然也有伤亡,但他们很快将没能逃回去的叛军给收编了。
午后的阳光炽烈,荆州城外的尸体堆积如山,血腥的味道刺鼻,引来了不少苍蝇。
李河东已经回到了城楼上,只是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有点后悔,也有点生气。
如果在姜不合第一次派人叫他的时候回来,他的兵马不至于折损这么严重。
“可恶,竟然上当了。”
愤怒的李河东锤了一下城墙,旁边的姜不合却显得很平静,在他看来,李河东越是后悔,以后就越会对他产生依赖。
作为一个谋士,这样的情况是成功的。
“王爷,虽然我军惨败,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够攻下荆州城,这荆州城这些年我们已经加宽加厚了,任由唐军再多一倍兵马,他们也绝攻不上来,只要他们攻不上来,我们就能够慢慢耗死他们。”
城中粮草很多,作为已经密谋造反有些念头的李河东,他早已经在荆州城储备了大量的粮草。
跟唐军耗,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此时听到姜不合的话,李河东也只能点头,现在,他是不敢再出城一战了。
“命令下去,让我军将士时刻把守城门,必须谨慎小心,听闻秦天会做一个类似于孔明灯的东西,可以飘在空中,要谨防他们从空中进入我荆州城中。”
“喏!”
李河东一番吩咐和安排之后,这才终于回去休息。
与此同时,唐军在打扫完战场之后,也已经领着兵马回营了,不过这一次,却是会合到了一处。
如今,叛军已经知道他们只是假不合,再分开安营的话,力量过于分散,不好,所以,虽然不在一营,但大家的营地却是必须再近一些才行。
“好啊,杀的过瘾,杀的爽。”
刚回军营,程处默就忍不住嚷嚷了起来,这一次大家携手,他是真的觉得爽,太爽了。
秦天却是相对来说要平静许多,他虽然没有超然物外,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还是能够做到的。
回到大帐,秦天道:“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接下来,只怕我们要面临一场硬仗了。”
李河东和韩易不同,派人去策反没有用,毕竟他所拥有的,都是自己的府兵,这些府兵对他还是很忠诚的,因此,他们接下来所能做的,也只有攻城。
秦天这话说完,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当初攻下荆门和宜昌的时候,他们不就是硬攻下来的,现如今要攻下荆州城,对他们来说又算什么?
“我唐军有大唐神弩,利用神弩的优势做掩护,可快速攻城,就算是一场硬仗,也不算什么。”
“没错,不过区区叛军,有何惧哉?”
侯君集和苏定方对于攻城都没有什么意见,秦天更为谨慎一些,思虑了一番,这样思虑过后,实在想不出其他破敌的办法,最终也只能同意攻城。
“好,让将士们好生休息,明天一早,攻城。”
第21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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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天气略有些阴沉,仿佛又有一场大雨。
一早的时候,唐军便带着攻城器械,来到了荆州城下。
而得到消息的李河东,也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城楼上。
看到唐军拿着攻城器械,李河东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在他看来,就算唐军有大唐神弩这样的利器,但想要攻上荆州城,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双方并没有多说什么,在一番准备之后,便直接开始了攻城。
唐军这边,先用大唐神弩掩护自己的将士渡过护城河,而后,把攻城器械运到城墙上,开始攻城。
叛军这边,利箭阻扰,双方你来我往。
一开始的时候,唐军还好一些,很顺利的就掩护兵马过了护城河,只是,真的开始攻城的时候,大唐神怒的效果就降低了许多。
叛军这边,利箭、巨石、滚木,纷纷向云梯上的将士杀去。
唐军的云梯,可不是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就只是一个梯子什么的,唐军的云梯,是可以固定在墙角处的,就算敌人想推,也绝不可能把梯子给推倒。
不过,云梯虽然推不倒,但还是很斜的,想要攻城城楼,也不容易。
很多地势好的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其实城楼的坚守,不必这些地方差。
所以从古至今,攻城都是一件特别艰难的事情,如果不是有几倍于敌人的兵马的话,想要攻下城池的机会很低。
特别是在,叛军的势力还不弱的情况下。
虽然他们士气有些低迷。
“杀……”
“杀……”
唐军蜂拥着向前冲杀,一个接着一个的唐军被叛军给杀下城楼,很快,城楼下面就堆积了不少的尸体。
这些男儿的性命,就这样没了。
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心在滴血。
“侯爷,再这样打下去,会把我们的兵马都给折损光的。”
一开始,侯君集的确觉得攻城没有什么,只是看着自己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杀,他也开始心疼了,而且觉得这样打下去,损失太过惨重了。
秦天的眼眸凝着,片刻之后吩咐道:“鸣金收兵。”
这种打法不好。
如果攻下城池需要一大半唐军的性命来做代价的话,太不值得了,更何况,他们三人的这些兵马,都是经过了几番努力才招募来的,本来是准备用来与突厥作战的,要是在这里覆没了,那他们此前大半年的努力,可就全费了。
唐军鸣金收兵,将士们从荆州城下退了回来,李河东看着退去的唐军,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唐军想凭三万兵马就攻下荆州城,简直是异想天开。
真的在地面上决战,他的四万多兵马都不一定会输,更别说是守城了。
今天一战,唐军折损好几千,他终于把昨天的仇给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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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攻城不利,退了下来。
士气有些低迷。
军中大帐,众人相互张望,都有点生气,就连程处默,也没有了昨天的意气风发。
“他奶奶的,荆州城竟然这么难攻……”
程处默破口大骂,秦天神色凝重,这时,侯君集道:“侯爷,听闻你能够做出一个叫热气球的东西,能够把人载入空中,当年更是凭借这个办法,破了吐谷浑,如今,我们何不如法炮制,将我们的将士通过空中,送入城内,然后里应外合,攻下荆州城?”
侯君集说完望向秦天,秦天苦笑:“侯将军,这个办法若是没有人知道,还可以用,不过这个东西现如今都已经传的整个大唐都知了,只要我们的人进入了空中,李河东势必派人紧盯着,那样的话,不能悄然潜入,就只能被地上的叛军给猎杀了,不妥。”
热气球这东西,胜在出其不意,若是失去了这个优势,那就等于是送死。
侯君集神色微动,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苏定方这边,却也不做多言,反正现在指挥权在秦天这里,一应事情,交给秦天就是了。
大帐的气氛有些沉闷,秦怀玉托着下巴,道:“可惜我们没有好的攻城利器啊,不然若是能够更加的容易攻上城楼,就凭我们的实力,应该可以与叛军一战的。”
“你这话等于没说,我唐军现在用的攻城器械,已经是最先进的了,可还是没有办法,我看啊,就是兵太少了,要不招募一批兵马吧。”
程处默立马把秦怀玉的话怼了回去。
秦怀玉撇了撇嘴:“兵马岂是好招募的?”
两个人说着就要动手,秦天突然站了起来,两个人一愣,同时问道:“秦大哥,你有办法了?”
秦天的双眼闪烁着,道:“不错,不错,我们的攻城器械还是不够先进,必须改进攻城器械才行。”
动手做东西,这可是秦天的强项啊,他完全可以做出一些厉害的攻城器械啊。
秦天开始兴奋起来,他觉得攻下荆州城,指日可待,众人见他如此,虽然好奇秦天能做出什么攻城器械来,但并没有多问,他们只是把这份期待藏在了心里。
因为他们知道,秦天一定能够做出一些攻城器械来的。
众人退去休息,秦天这边,开始思索制作什么攻城器械。
在他的认知里面,攻城最好的东西自然是红衣大炮了,这东西威力大,能够直接把城墙给轰炸开。
不过,火药这东西不好制作,而且现在也绝不是制造出火药的时机,至少在秦天看来还不到。
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会让人类的死亡加剧,而且,他不确定大唐在拥有了火药之后,是不是会给整个人类造成惨绝人寰的危害。
这个理由过于清高了一些,但并非没有道理。
大唐百姓的骨子里,有狂热的鲜血,他们好战,而且也不怕战,这个就跟宋朝不一样了,宋朝的时候,才有火药,但因为宋朝人骨子里相对来说比较平和,所以并没有给整个世界造成多大的死亡。
可唐不一样啊,秦天试想过,唐如果有火药的话,大唐的版图可能要增加好几倍,但对整个人类来说,却是一种毁灭。
不确定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做的,而且也不好做,对于现在的秦天来说。
第22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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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暂时不能搞,就只能想其他的攻城器械了。
现如今有的攻城器械不少,比如说云梯啊,投石机什么的。
不过这些云梯和投石机,相比较秦天所知道的,未免有些落后了一些。
比如云梯,大唐的云梯已经算是先进的了,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就是个梯子,大唐的云梯是可以固定在墙边的,但坡度还是有点陡,不好爬不说,也不是特别的稳定,如果可以像一条上坡的路那么稳定,而且很宽很大的话,要攻上城楼相对就要容易很多了。
而在秦天的金手指里面,还真就有这样的云梯。
再有就是投石机,大唐的投石机也是比较简单的,射程不远,力度也不够大,如果可以加强这些的话,不管是攻城,还是双方对战,都绝对是一种强大的利器。
有了这些了解之后,秦天基本上也就有方向和目标了。
创作出新的攻城器械不太可能,那就加强原先有的攻城器械,让这些攻城器械更具有威力。
这样打定主意后,秦天就派人把需要的东西给弄了过来。
而后,他花了几天时间,执着改进版的云梯以及投石机。
在这几天时间里,唐军按兵不动。
荆州城内,楚王李河东却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唐军攻城不利,不敢轻易攻城了啊,这是好事。”
李河东有些得意,不过,姜不合在旁边却是说道:“王爷,那秦天绝非易于之辈,还是不可轻敌的好,城楼那边,还是要加强巡逻。”
李河东点点头,姜不合的建议,他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他李河东,可不是那种愚蠢自得之人。
荆州城这边的戒备仍旧森严,天气却是越来越热。
几天之后,秦天终于把攻城器械给做好了。
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跑来观看,看过之后,顿时都有点无语。
“侯爷,这就是你的攻城器械,这不就是云梯和投石机吗?”侯君集撇嘴,苏定方在旁边更是哼了一声,呵呵直笑。
程处默他们也傻眼了,本来还以为秦天能做出多么厉害的东西来呢,原来也只是他们平日见到的云梯和投石机。
众人看不上眼,秦天却是笑了笑:“你们以为这跟以前的云梯和投石机一样吗?”
“难道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来人,把这个云梯撑开。”
一声令下,立马有人跑来把云梯给撑开了,这么撑开之后,众人顿时愣了一下,因为,云梯撑开后,有一面是支撑在城墙上的,另外一面,则直接与地面接触,形成了一个小坡,而这个坡比他们以前的要平缓很多,以前的将士攻城,还要攀爬,扶梯,但这个,完全可以直接冲上去,最重要的,整个云梯看起来十分的结实,构造十分的精密。
这东西要是架在了城楼外面,那就等于有了一个坡啊,有这个坡在,要攻上去还不容易吗?
众人惊叹,不过,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秦天就又吩咐了一句:“试验一下投石机。”
有人在前面放了一辆马车,然后用投石机去投,一刻巨大的石头放上之后,松手直接就飞了出去,石头不偏不倚,刚好砸到马车上。
只听得轰一声响,整辆马车直接被砸成了几半。
其威力之大,虽然比不上弹药,但在侯君集这些人眼里,却已经十分的震撼了。
“好强大的威力啊,这要是砸到城楼上,不说把城楼砸个窟窿,把城楼上的人砸成肉酱,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侯君集说着,苏定方却也忍不住开口道:“如果遇到骑兵的话,这种投石机也是大有用途的。”
遇到骑兵,这么大的石头砸过去,能连人带马都给砸下去吧?
震惊,震惊。
“秦大哥,有了这些东西,明天我们就攻城吧。”程处默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他现在都能想象到明天攻城的情况。
其他人也都望着秦天,有了这些东西,明天要攻下荆州城,简直易如反掌啊。
秦天笑了笑:“明天的确可以攻城了,不过,还需要再做一些安排,明天,我会派人乘坐热气球飞到荆州城上空,然后让他们用火箭将楚王府给烧了。”
“烧楚王府?”众人一愣,不明白秦天要做什么,苏定方却是比较聪明,道:“调虎离山?”
楚王府若是着火,楚王李河东势必派人前去救火,这个时候,他们可领兵直奔荆州城,减少了守城的压力,他们要攻下来,可就容易的多了。
苏定方的一句话,让众人顿时明白过来,秦天这边,也是点点头:“不错,调虎离山。”
一众人这样说好之后,只等明天。
一夜过后,次日一早,蝉鸣不觉,秦天立马派出了二十几个人,乘坐热气球飞向了荆州城上空。
热气球很大,飞到空中之后,很快就引起了城中人的主意。
“不好,唐军出动了热气球,快去通禀王爷。”
一名叛军高声喊着,然后便急匆匆的向楚王府赶去,不过,等他赶去的时候,楚王李河东已经看到了天空中的热气球。
而在他旁边,站着姜不合。
“来人,一直跟着这些热气球,他们在什么地方落地之后,直接斩杀。”
在李河东看来,秦天派出的这些热气球,可能是想来个里应外合,不过,他派人跟着这些人,谁下来就杀谁,他看秦天还怎么来个里应外合。
甚至,只要这些热气球下降,他们立马就可以用利箭发射,将这些人给射死,射不死的话,就射热气球,让他们从空中跌落,摔死他们。
只是,在李河东这样吩咐下去的时候,姜不合却是凝起了眉头:“王爷,情况不太对啊,只有这几个热气球,秦天应该不会傻到用他们来里应外合吧?”
人太少了,根本不可能,姜不合这样说着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热气球竟然盘旋在楚王府的上空。
“不好!”姜不合说了一句,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支又一支火箭,从空中飞射而来。
顿时,整个楚王府,很快成为一片火海。
第23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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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肆虐了整个楚王府。
李河东站在王府之中,眼目欲裂。
“秦天,找死!”
李河东怒吼了一声,这个时候,楚王府的人已经去找其他士兵前来救火了,而且,火势越来越大,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姜不合神色凝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王爷,不好,唐军只怕要攻城,此举不过是为了削弱城楼那边兵力,王爷,快去守城。”
李河东早就想找秦天拼杀,此时听到姜不合的话,自然不做迟疑,道:“楚王府这里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火给我扑灭。”
楚王府是李河东这些年的心血,他可不希望就这么毁了。
“王爷放心,交给属下便是。”
李河东颔首离去。
与此同时,唐军三路兵马,已经再次在荆州城下集合。
两军对峙,李河东望着城下的唐军,气愤不已。
“秦天,本王要你好看。”李河东破口大骂,秦天站在大军前面,却只是露出了一丝浅笑,紧接着,下令道:“攻城。”
一声令下,几十架投石机最先亮了出来,而在投石机的夹缝之中,则是大唐神弩。
这一次,秦天要用投石机和大唐神弩来开阵。
不过,这个开阵,并没有让李河东觉得有什么,不过是神弩和投石机而已,他见的多了,他甚至怀疑,大唐的投石机是不是能够打过来。
可就在李河东这样想着的时候,唐军的大唐神弩和投石机已经发射。
一颗又一颗巨大的石头飞向了空中,紧接着直接砸到了城楼上,一名叛军来不及躲闪,直接被砸的脑浆迸裂。
巨石的威力很大,杀伤力也很大,而且,覆盖的面积也很大,有的巨石砸过去,能直接砸死两个人。
巨石满天飞,整个城楼都仿佛要被巨石所覆盖,城楼上的叛军被砸的死的死,伤的伤。
“王爷,城楼上不安全,您还是先去下面躲一躲吧,我看唐军的石头不多,应该持续不了太久。”
城楼上的确不安全,李河东就算再气愤,此时也不敢继续待在城楼上,只能急匆匆逃下城楼。
而就在李河东逃下城楼,准备待会再上来的时候,唐家这边,突然喊道:“楚王潜逃,楚王潜逃……”
这个声音响彻云霄,城中叛军不明所以,看到楚王真的从城楼上下来了,真的以为楚王李河东害怕潜逃,以至于一些兵马,也都突然生了惧意,想要逃走。
城中顿时变的有些混乱不堪,李河东眼眉凝着,气愤非常,唐军明显是在打心理战,想要扰乱他军将士的心神啊。
“可恶!”
暗骂了一句之后,李河东连忙跑去集合将士:“本王并没有潜逃……”
李河东在这边说着的时候,唐军的将士,已经开始将云梯运过护城河了,其余唐军,也在后面紧随。
因为巨石和利箭的缘故,此时城楼上的叛军很少,唐军渡过护城河并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不过,随着巨石的投光,城楼上的叛军,再次多了起来。
李河东,也再一次出现在了城楼上。
“秦天,你找死……”虽然刚才被抵挡了一阵,但对于守城,李河东还是很有自信的,他觉得,要击退唐军,并不困难。
可就在这个时候,唐军突然又开始用投石机投城来,不过,这一次投的不是巨石,而是一些瓶瓶罐罐。
这些东西杀伤力不大,李河东看了之后,呵呵一笑,可就在他呵呵一笑的时候,一个罐子突然从他的头顶飞过,也只是飞过,并没有砸到他。
但是,从罐子里飞出来的东西,却是落了他一身。
紧接着,李河东整个人身上都是臭味,以及屎尿,而在这屎尿之中,还有蛆虫。
李河东何时见过这个,忍不住就在城楼上呕吐了起来。
他习惯鲜血,但不习惯屎尿,特别是这些屎尿还在他自己身上,而且蛆虫乱爬。
“可恶,可恶……”整个城楼上的将士,基本上都没能幸免,唐家把屎尿装进了瓶瓶罐罐里,然后砸了过来。
这些东西,也许伤不了人,但却是可以恶心到城楼上的将士,击溃他们的心理,只要击溃了他们的心理,他们还有心思守城吗?
现在的叛军都被恶心的不停呕吐,整个人也都极其的难受,那还有时间守城?
云梯终于架好了。
而云梯架好之后,把那个能够活动的一面撑开,直接就是一个坡。
“杀……”
“杀……”
趁着城楼上的叛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唐军直接冲了上去。
整个城楼上,顿起杀戮。
唐军只要冲了上去,就能够控制局面。
越来越多的唐军冲了上去,李河东此时也顾不得身上的屎尿和蛆虫,高声喝着就杀了过去,可是,他刚喝了一声,头顶上突然掉下来一只蛆虫,而且不偏不倚,刚好掉进他的嘴里。
那感觉很不一样,本来已经准备不顾一切的李河东,再次呕吐起来。
他可是王爷啊,今天,竟然吃蛆了。
很多叛军的情况,并不比李河东的好,他们很多人,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被唐军给砍了。
本来,有些固若金汤的荆州城,是不会被轻易攻破的,至少在李河东看来是这个样子的,可现如今,一般的城楼都已经被唐军给攻占了,而且,越来越多的唐军,还在蜂拥着杀来。
“王爷,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一名叛军拉住了李河东,他的手上很快沾满了屎尿,李河东很不甘,难道他就这样被唐军给打败了吗?
可,越来越多的唐军冲了上来,他们是真的抵挡不住了啊。
“走!”
李河东下了决心,立马就走,而就在李河东下了城楼逃跑的时候,其他叛军顿时也就失去了继续抵抗的意志,不是四散逃窜,就是直接投降。
快中午的时候,天气热的不行,艳阳高照,仿佛能把人身体的血液都给晒干。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军终于全部进入了荆州城,开始了最为疯狂的收割,但凡不肯投降的,格杀勿论。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对李河东的围剿。
第24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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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河东一身屎尿的逃了回来。
而他逃回来的时候,楚王府正冒着浓烟。
姜不合看到李河东这个样子,神色大惊。
“王爷,您这是……怎么回事?”
李河东那顾得细说,道:“唐军的攻城器械太厉害,如今荆州城已经失守,这可如何是好?”
听闻荆州城失守,姜不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唐军先烧了楚王府,那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丢失了荆州城啊?
不过,李河东这个样子,显然没有说谎,现在不是震惊这个的时候,而是考虑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姜不合的脑子转动的很快。
“王爷,荆州城不能待了,现如今只能离开。”
“离开?”李河东突然愣了一下,他是大唐宗室子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像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走离开,可今天,姜不合却要他离开。
“王爷,不走就只能成为阶下囚啊。”
“可离开之后去那里?”
“大唐是不能待了,只能出海啊,我们沿着长江直接出海,暂时在海外躲一躲。”
如今像他们这样的叛军,没有任何一个藩王敢收留他们,所以他们在大唐已经没有容身之处,只能出海,离开大唐。
李河东听到要离开大唐,心神越发不宁起来,自己千辛万苦准备了好几年的计谋,竟然就这样毁了,他很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有什么办法?
败了,就是败了。
一声长叹,李河东道:“走!”
他们并没有过多准备,决定之后,李河东便带着自己差不多的五千亲信,直接离开了荆州城,剩下的兵马,要么是逃了,要么投降了唐军,仅剩的一点,也被他用来断后了。
李河东的五千兵马速度很快,直奔长江而去。
唐军这边,杀到楚王府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去宅空。
“侯爷,根据我们抓到的叛军询问,李河东准备出海。”
听到李河东准备出海,秦天的神色顿时一凝,若是让李河东逃走了,那他们是没有办法向朝廷交差的,哪怕灭了叛军也不行。
思虑片刻,秦天道:“侯将军,苏将军,你们二人在此安抚荆州城,本侯带着狂魔军,追杀他们。”
五千狂魔军,对战李河东的五千亲信,虽然危险了一点,但这却是如今唯一的办法。
侯君集自然对这个没有什么问题,苏定方却是犹豫了一下,万一抓住李河东后,这功劳岂不是秦天的?
不过这一战,狂魔军怕也要折损严重吗?
想着,苏定方也就没有过分纠结功劳的事情。
这样说好之后,秦天命狂魔军带上腊肉火腿,直接便出城追了过去。
夏日的天气炎热,李河东跑的很快,跑了半天之后,他并不敢停歇,又跑了一夜半天,直到次日中午,他的兵马实在跑不动了,他们这才终于停下来休息。
大军准备安营做饭,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叛军急匆匆来报:“王爷,秦天带着兵马追了过来,离我们只有五里远。”
听到秦天竟然追了过来,李河东又愤怒,又紧张。
“这个秦天,难道要赶尽杀绝吗?”他突然想起了当年跟吐谷浑的一战,秦天就是带着几千兵马,追了几天几夜,一直杀到了吐谷浑边境,逼迫吐谷浑向大唐下了降表。
而如今,秦天竟然故技重施。
“可恶,实在可恶。”
李河东骂了一句,接着说道:“走!”
他不想与唐军一战,现在只想离开,只是,姜不合突然拦住了他,道:“王爷,恐怕不能走。”
“为何?”
“唐军有腊肉火腿,这东西可以让他们连续几天不用停歇,不用停下来做饭,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快多了,可我们行吗?不出半天,我军将士再不吃饭,必将失去战斗力,那个时候,唐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杀光我们。”
姜不合的话很恐怖,但却也绝非危言耸听。
李河东脸色猛然一变,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秦天能够这么快追来,想必兵马不多,我们赶紧吃饭,严阵以待,与唐军一战,若是能够战败他们,我们再逃,就容易多了。”
一战之后,他们的兵马必有折损,但这却可以确保李河东活下来,李河东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好,就按照姜先生说的去做。”
楚王这边生火做饭,五公里对秦天来说并不算很长,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便赶了过来,而这个时候,楚王的叛军,差不多已经吃饱了饭。
午后的阳光毒辣,每个人的额头都冒着汗水,一些将士更是闷热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军对峙,看到秦天的时候,李河东双目欲裂,自己的一切,就是毁在了秦天手里的,现如今他恨不能将秦天碎尸万段。
“秦天,本王今天要你死。”
每一个字从李河东嘴里说出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恨意,秦天却是呵呵一笑:“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可本侯还不是活的好好的?本侯劝你,还是投降的好,这样,圣上仁慈,念着旧情,还能饶你一命,如若不然,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姜不合站在旁边看着秦天,他很奇怪,秦天为何这么自信,可他的心里又隐隐有点不安,身材彪悍的他,有时候却往往有一颗细腻的心。
双方一言不合,立马开战,叛军蜂拥冲来,狂魔军这边,诸葛连弩发动,当诸葛连弩射杀了几百名叛军的时候,双方这才终于冲杀在一起。
“杀,谁能擒杀楚王,本侯重重有赏。”
狂魔军的这些人本来就悍不畏死,如今,再加上秦天的重赏诱惑,杀的越发疯狂,越发的如同魔鬼一般。
杀气纵横,叛军的士气反倒不是很高,胡十八、单目这些猛将,更是来回冲杀,叛军节节败退。
楚王没想到秦天的狂魔军不过训练了半年,竟然就有了这等威力,心中暗叫不妙,但此时却也绝无后退的道理,只能继续拼杀。
“杀……”
“杀……”
午后的阳光炽烈,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每个人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而且还夹着着鲜红的血液。
第25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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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持续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叛军已是节节败退,不少叛军开始潜逃,任凭李河东如何阻拦,都没有一点用。
他们这些人,本就不想离开大唐,如今又被杀成这个样子,不逃做什么?
叛军溃不成军,狂魔军一鼓作气,直接决定了最后的局面。
李河东以及仅剩下的几十名叛军被秦天他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楚王,你没有其他选择了。”
李河东望向秦天,呵呵一笑:“你想让我投降?”
秦天摇摇头:“不,本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没有珍惜。”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现在,李河东就算投降也晚了,他只能死。
李河东眼眉凝重,紧接着又是哈哈大笑:“本王也没有想过投降,更不会死在你手里。”
说着,李河东突然拔刀自刎。
他的动作很快,姜不合伸手去拦,可是,他在自己的手指被砍掉之后,也没能阻拦住。
李河东赫然倒地,姜不合的手指还在冒血。
天气热的出奇,一场大战之后,每个人都觉得有点出不过来气。
“王爷……”姜不合似乎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本来大好的局势,几天时间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下场。
他在高声喊了一声之后,并未有丝毫质疑,也紧接着拔刀自刎。
李河东和姜不合都死了。
秦天看着他们两人,对李河东并没有什么想法,一个王爷,成为了阶下囚,这样的落差是他不能够接受的,他真正有些触动的,却还是姜不合。
他只不过是个谋士而已,可他竟然愿意跟随李河东殉葬,这很难得。
战事结束,秦天带人再次回到了荆州城。
这个时候的荆州城,已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很多百姓也都陆陆续续的从家里出来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得到了朝廷的赈灾粮。
荆州城慢慢就会恢复过来,也许以后,这里还会很繁华。
“秦大哥,如今叛军已灭,我们是不是班师回京啊?”
程处默问了一句,侯君集和苏定方也都望了过来,如今,他们是平定叛军的功臣,回京之后就能够得到封赏。
不仅他们,就是那些将士,也都很着急回去。
秦天却是摇摇头:“还不是时候,楚王之所以能够起兵谋反,就是因为他的封地有铁矿,铁矿让他可以制造大量的兵器,我们要找到铁矿,而后上报朝廷,派人开采。”
听到秦天竟然打铁矿的注意,苏定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大唐的兵器足够了,何须再开采铁矿,劳民伤财?”
大唐的府兵都是有兵器的,如今灭了叛军,楚王的那几万把兵刃也都成了他们的,就算大唐现如今正在扩军,但要给他们分配兵器,也是足够的。
兵器嘛,大唐不缺。
一直一来,大唐都在打仗,这个东西还没有到入库的时候。
秦天摇摇头:“兵器的确是不缺,但我大唐的兵器,未免质量不好,本侯要用这铁矿里的铁,打造一批上好的兵刃,彻底提升我大唐兵马的实力。”
听到秦天要打铁,苏定方又撇了撇嘴,很不以为然,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秦天找来了知道铁矿消息的人,兵器让那个人带领他们,前去查看。
铁矿在楚王封地的一座山中,十分隐蔽,楚王派人开采铁矿,打造兵器的时候,也都是在这里面,而在此之前,他已经下令封山,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所以,楚王密谋了许久的谋反,才没有被人察觉。
秦天带人进了山,走了半天,才终于看到那个铁矿,铁矿很大,里面储存的铁虽然被李河东用了不少,但还是剩下很多。
看到这些铁矿之后,秦天更是欣喜,有了这些铁矿,他可以让唐军的实力,再增加一倍。
当天,秦天就派人封锁了铁矿,出来之后,更是直接招募矿工开采,这边,则派人去京城送信,把这些情况跟李世民说一下。
秦天对铁矿有些狂热,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却是一点兴趣没有,兵器这东西,没有的话才紧张,有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所以,他们并不想继续留在荆州城。
这天,两个人来找秦天。
“秦大人,如今叛军已灭,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你耗在这里不走,算什么事啊?”侯君集的语气并不是特别的友善。
苏定方这边,更是直接:“你若是不肯回去,那我们就先回京城了。”
两人今天是来逼秦天动身的,秦天见他们两人这么急着回去领功,笑了笑:“既然两位想回去,那就回去吧,楚王的首级,两位如果想要的话,也可以带回去,这个功劳本侯不跟你们抢。”
听到这个,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都愣了一下,杀了楚王啊,这是多么大的功劳,秦天竟然不要?
两个人相互张望,有点弄不明白秦天什么意思。
“两位不想要?”
秦天说的云淡风轻,侯君集撇撇嘴:“怎么不要,你想给,我们自然要,本来就有我们的一份功劳。”
“侯将军说的不错,此次平叛,我们的功劳是一样的,你们拿着楚王李河东的首级回京吧。”
这样说完,侯君集和苏定方就直接离开了。
而他们离开之后,秦五和程处默等人有些不解。
“秦大哥,杀了楚王这个功劳,你不要可以给我们啊?”
“就是,要是给我的话,说不定圣上还能给我封爵呢。”秦五有点小怨言,兄弟们跟着秦天去杀敌,好不容易立了个大功,结果却被秦天随手就送了出去。
一众人望着秦天,完全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秦天这里,苦笑:“杀了楚王若真很是功劳的话,我就不给他们了,平叛是攻,杀楚王却不是功啊,当今圣上,还是顾念亲情的,虽然他不会说什么,但也不至于会奖赏杀了楚王的人,所以这个功劳要不要都可,继续留在这里等长安那边的消息吧,只要圣上同意了我的计划,回去之后,有你们的功劳。”
只要李世民同意炼铁,并且派人来负责这里开采一事,他们就可以回去了,现在嘛,他必须保护好这个铁矿。
第26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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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盛夏已过。
但天气仍旧热的有点反常。
今年夏天的李世民有些高兴,因为有喜事。
长孙皇后又给他生了个皇子,起名叫李治。
这是长孙皇后的第三个皇子了。
皇后多子,在李世民看来是一件好事,预示着他们大唐可以万世长存。
所以,当这个皇子出生的时候,李世民不仅直接给他封了王,而且还为此小赦了一下天下。
而就在李治满月的这天,荆楚之地,又突然送来了消息。
“圣上,秦侯爷传来消息,说叛军已经平定。”
这个消息传来之后,李世民与群臣着实兴奋了一把,李世民更是觉得自己的这个皇子李治,简直就是他大唐的福星,刚满月,叛乱就平定了。
“好,好啊,这是好事。”
李世民兴奋的说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传信的官员又继续说道:“圣上,侯爷在捷报上说,楚王之所以敢谋反,是因为楚地有一处铁矿,楚王开矿锻造兵器,这才有了实力造反,如今,侯爷已经控制了铁矿,并且,侯爷想开采铁矿,为我大唐锻造一批神兵利器,特请圣上批准。”
这个说完之后,朝中顿时就又有了不一样的情况。
平叛是好事,大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继续锻造兵器,大家就不喜了。
“圣上,兵者不祥也,如今我大唐的兵器已经够用,何须再锻造?”
“是啊,圣上,既然发现了铁矿,这是好事,但何不用这些铁矿制作一些农具,来发展农业呢?”
“没错,如今我大唐已经拥有天下,虽然不至于马放南山,但也实在没有必要再锻造兵器,还请圣上不要批准秦天所请。”
“…………”
反对的人不少,李世民却是陷入了沉思,大唐的兵器已经够用,秦天为何还要锻造兵器,难道他觉得大唐的兵器不够厉害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程咬金站了出来:“圣上,秦天奏折上已经说了,要锻造神兵利器,既然是神兵利器,断非我们现在的兵刃所能比,这是提升我大唐兵力的好机会啊,怎么能够拒绝?”
程咬金说完,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圣上,臣觉得卢国公说的有道理,再者,我大唐虽然已经一统,但四周的强敌却也不少啊,不加强兵力的建设怎么能行,我们还想要灭掉突厥,一雪前耻呢。”
“就是,就是,圣上,侯爷若是能够锻造出神兵利器来,臣就支持……”
“…………”
支持的和反对的很快在朝堂上吵了起来,李世民看着这些情况,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现在,他可以肯定秦天就是要锻造神兵利器了,只是,他们大唐的兵器已经很先进了,秦天有把握锻造出更厉害的兵器吗?
如果没有把握的话,就这样让秦天去做,对于大唐来说,又是人力和财力的浪费啊。
对李世民来说,这是一场赌。
思虑了许久之后,李世民才终于下了决定:“好了,既然秦爱卿有能力锻造出神兵利器来,那就让他锻造好了,传令下去,让秦爱卿护送生铁回京,在京城设下兵器局,专门让他来锻造神兵利器。”
李世民决定下来之后,群臣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
早朝退去,天气仍旧热的很,李世民回到后宫之后,直接去了长孙皇后的寝宫。
刚生完孩子没多久,长孙皇后整个人显得还有些虚弱,比之以前,也更丰腴了一些,不过这样的丰腴,却是李世民最为喜欢的。
“皇后,猜猜今天有什么好消息。”一进来,李世民就说了起来,此时的长孙皇后正抱着李治,听到这话后,笑道:“我又不是半仙,那里知道有什么好消息。”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秦天他们把楚王的叛乱给平定了,今天正好是治儿满月,治儿简直就是我大唐福星啊,朕决定了,下午的时候,为他举办满月酒,还有,给他封地,现在就给。”
对于自己的这个皇子,李世民喜欢的不得了,这是他成为皇帝之后,皇后为他生的第一个皇子,他一生下来,身份就尊贵的不可言啊。
李世民再一次享受到了那种做父亲的感觉。
其实,随着自己的孩子越来越多,李世民对于后面这几个孩子出生时候的心情,已经相当的平淡了。
长孙皇后生太子李承乾的时候,他才不过二十来岁,突然当了父亲,当时他激动的都有些不敢置信,随后,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淡,甚至趋于没有,有时候,如果不是宫人来报,他都不知道自己又当父亲了。
可这一次,随着李治的出生,他又感受到了当年的激动。
而当父爱回归的时候,他便忍不住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这个孩子。
只是,长孙皇后听完他的话却摇摇头:“圣上,我们已经说好了,治儿的满月酒不办了,如今朝廷困难,一切当省则省,至于治儿的封地,也不用急,他才多大啊,给他封地做什么?”
长孙皇后颇有一点训斥的意思,但他却又说的句句在理,李世民也是太过兴奋,所以才提出办满月酒,给封地,现如今被长孙皇后这么一说,也只能作罢。
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李世民就去御书房忙去了,长孙皇后看着怀里的李治,却是突然叹了一口气。
“治儿啊,治儿,不知道你的出生,是不是对的。”
世上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特别是小孩子,但长孙皇后不一样,她生出来的每一个皇子,都是有资格争夺皇位的,生的多了,这皇位的争夺也就会越发的激烈。
李世民争夺皇位见了血,她担心以后自己的这几个皇子,又要重蹈覆辙。
所以,在李世民要对李治特别对待的时候,她直接就拒绝了,给小皇子太多的宠爱,会让他渐生野心,而这对太子也是不公平的。
作为大唐的储君,他理应得到李世民更多的关怀才行,而李世民,也需要这样做,他要打消其他一些人的念头。
可这世间事,有多少是她能够预料,能够做主的,以后的皇储之争,只怕并不会避免。
第27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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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传来之后十天,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带着各自的兵马回到了长安。
两人进得大殿,把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
说的有些绘声绘色。
虽然已经有很多地方故意为他们脸上贴金,但很多事情,却也不可避免的要说实话,比如说投石机,比如说云梯。
而当群臣听到秦天竟然改造了云梯和投石机后,都很是震惊。
“不是吧,小侯爷竟然把投石机改造的更强了?”
“射程更远,力道更大?要是这样的话,就算面对突厥的骑兵,我们也有胜算了啊。”
“谁说不是,利箭对骑兵的影响不是很大,但巨石可不好说。”
“最厉害的,还是对云梯的改造啊,这将直接影响以后攻城啊。”
“谁说不是,有了这种云梯,攻城也不再变的那么可怕了。”
“侯爷,真是个本事人。”
“…………”
在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说完他们是如何平叛之后,大家完全无视了他们两人的功劳,更无视了他们拿回来的楚王首级,大家竟然一致的,把目光投到了投石机和云梯上。
甚至,很多人都想要一睹云梯和投石机的厉害。
众人议论纷纷,侯君集的内心多少有点小受伤。
苏定方这里,却是直接站了出来:“圣上,我和侯将军,灭了叛军,这是楚王首级。”
苏定方这么开口之后,群臣才终于没有继续议论下去。
李世民看了一眼苏定方手里的楚王首级,那首级是已经处理过的,所以在这样的夏天,也能够保持长时间的不被腐烂,很多将士打仗,有时候以首级论军功,都是这样割下敌人首级之后,这样处理的。
只是,看到了李河东的首级,李世民并没有表现的多么兴奋,相反,他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当年自己还很小的时候,李河东也曾将他抱在怀里逗弄,很多年以前,他们叔侄两人的关系,也曾经好的不行。
只是如今,两人却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令人不由得唏嘘。
不过,李世民在一叹之后,还是很快恢复了过来。
“侯将军和苏将军破敌有功,责令吏部按功行赏。”
李世民并没有多说,只是说了一句按功行赏。
这让侯君集和苏定方多少有点小失落,但对于此,他们也说不得什么,毕竟,李世民没有说不赏,而且,由吏部来按功行赏也没有什么问题。
群臣在早朝上又议论了一番,退朝之后,便相携去看云梯和投石机的威力去了。
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各自回营。
两人都有一种,被秦天给玩弄的感觉,他们觉得秦天可能早就知道杀了楚王的功劳不大,所以才给的他们,而铁矿的开采,才是大功劳,秦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诳他们回来。
然后,独占铁矿的功劳。
“他奶奶的啊,又被这小子给抢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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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荆州城。
夏末的荆州城仍旧热的出奇,让人有些忍受不了。
军营之中,秦天一般都是脱了上衣在大帐中处理事情的,没办法,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天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收到了朝廷的诏令。
让他将开采的铁矿,运回长安,李世民已经在长安为他准备好了兵器局,让他专门锻造兵器。
接到了诏令,秦天心中大喜,把程处默等人叫来之后说了一下情况,而后,便准备马车,拉着他们开采出的生铁回京。
当然,铁矿这里,很快就会有朝廷的人来接管的。
铁矿,一直一来都是掌控在朝廷手里的,因为铁器是制造兵器的东西,为了防止民间造反,必须由朝廷掌控。
这段时间,秦天他们开采出的生铁不少,当然,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以前楚王的人开采的,秦天吃了现成。
生铁装车之后,他们并没有在荆州之地多待,直接就向长安城赶去。
铁很重,所以这一路走的并不是很快。
一直到初秋时节,他们才终于回到长安城。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快要淡忘荆楚平叛的事情了,所以秦天回到长安之后,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他在回到长安城后,也只是直接进了宫。
这个时候,早朝已经结束,他直接来到了御书房。
李世民早得知秦天回来的消息,一直都在等他。
“秦爱卿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你以及狂魔军的那些人,都论功行赏。”
“多谢圣上。”
李世民点点头,道:“生铁运回来了?”
“运回来了,已经弄到了兵器局。”
李世民哦了一声,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才又问道:“你在奏折上说,要锻造神兵利器,不知道是什么神兵利器,比我们现如今用的刀枪要厉害吗?”
对于秦天要锻造兵器这事,李世民心里还是没谱,所以才又问了一句,秦天道:“圣上,这么跟您说吧,我锻造出来的唐刀,足以很轻易的把我们现在用的刀给砍成两截,而唐刀之中的陌刀,更是能让我唐军的威力再增加一倍,面对敌人的骑兵,用我们的步兵也能直接灭了他们。”
秦天嘀嘀咕咕的说着,有一种满嘴跑毛的感觉,让李世民觉得他这牛吹的有点大了。
他们大唐现在的兵器也不差,砍一层盔甲没有问题,砍人,头颅也是一刀就下来的,秦天的唐刀能把他们的刀砍两半,他不信。
更让李世民觉得离谱的,就是面对骑兵了。
众所周知,步兵对战骑兵,胜算不大,几乎都是在拿命换,可秦天却说直接灭了他们,这难道还不离谱吗?
秦天这样说着的时候,李世民惊愕的嘴巴都半张着,等秦天说完之后,他才终于干咳了两声:“秦爱卿,可不要戏言啊,朝中的那些群臣可都看着你呢,你要是做不出来,朕也保不了你,你是不知道,朕是顶着群臣的压力才同意的,他们都觉得用生铁打造农具最好。”
李世民要让秦天知道他现如今的情况,秦天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圣上放心好了,等做好后,臣在群臣面前试验一下,如此,便知臣有没有说谎。”
第28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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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宫把情况跟李世民说完之后,秦天这才终于急匆匆的往家赶。
离开家几个月,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想念自己的几位夫人。
而刚到府上,九公主以及卢花娘、唐蓉他们便迎了出来。
“相公平定了叛军,圣上准备怎么赏你,有没有给你加爵的意思?”
“听说相公要打造神兵利器,可是真的?”
“…………”
几个女人问来问去,秦天反倒没有机会一表相思了,不过这样也好,相思若表,太过伤感肉麻,就这样更加的让人觉得舒服。
回到后院之后,秦天就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几个女人听的很是认真,不时的,还能得到一阵惊呼和称赞,让秦天竟然慢慢沉迷进了其中。
被女人夸,真的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
不过这样说的差不多的时候,秦天突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阿姐呢,她没在府上吗?”
听到秦天询问秦飞燕的情况,唐蓉立马就说了起来:“阿姐有了身孕,现在正在府上养胎,马周不让她再随便到处跑了。”
听到阿姐有了身孕,秦天心下大喜:“真的吗,那我可要去看看才行。”
说着,立马命人准备补品,九公主等人相互张望,很是无语,一听到自己大姐有了身孕,把她们这几个夫人都给忘了,真是有点岂有此理啊,今天晚上,非得让他知道厉害不可。
补品,马周的府上是不缺的,不过秦天还是拿了一大车过去。
来到马府,秦天很快被领了进去,秦飞燕听到自己弟弟来了,也是兴奋,急匆匆就跑了出来,马周在后面,一脸的紧张:“夫人小心,小心孩子……”
秦飞燕本来是个彪悍的女人,不过被马周这么一提醒后,真的变慢了许多,生怕真的伤到了孩子。
她是二婚,第一次的时候没有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怀孕了,所以格外的谨慎,为了孩子,她是真的小心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哪怕让他改变自己以前的性子,她也在所不惜。
女人,有时候为了自己的孩子,是真的可以做出很大改变的。
秦天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倒是有点小吃醋,以前,自己大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自己就是他的宝啊,可现在,竟然有人开始跟他争宠起来了。
这点滋味,不怎么好受。
不过,这种感觉也就一闪而过,很快秦天就又兴奋起来。
“大姐你小心一点,马周说的是对的,孩子要紧。”
秦天也跟着劝,秦飞燕撇了撇嘴:“自从有了身孕之后,马周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做,我都快烦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准备晚些去看你呢。”
“刚回来,听到阿姐有了身孕,就急匆匆赶来了。”
“…………”
姐弟两人一番寒暄,这样说的差不多了,秦天把马周找了来,道:“阿姐有了身孕,你好好照顾他,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去侯府说。”
马周点点头:“侯爷放心吧,我肯定会把飞燕照顾好的。”
这个,秦天倒也不怀疑,又叮嘱了马周一些事情后,秦天才又往家赶。
不过,这次赶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几个夫人都各自回卧室休息了,秦天一想,就直接去了九公主的房间。
进来的时候,九公主已经在等着了。
“去看过了?”
“嗯。”
九公主犹豫了一下,又道:“有没有其他想法?”
这话说的有点妩媚,还有点小勾引,秦天听了之后,多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却假装不知,道:“没什么想法啊。”
九公主翻了个白眼,道:“秦飞燕都有身孕了,马周很快就要做爹了,你就不急吗?”
“那该怎么办啊?”
秦天嘿嘿的笑着,这个时候,九公主才发现被秦天给戏弄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秦天给就扑倒在了床上。
夜色渐浓,窗外的秋风呼呼作响。
秦天从九公主的房间出来之后,直接又去了唐蓉的房间。
这一夜,他别想休息了。
小别胜新欢,谁也不能辜负了,做男人做到这个份上,很是值得羡慕,但同时也累。
一夜就这么过去,次日,秦天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起来。
而且,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萎靡不振。
好在,自己刚起来,唐蓉就端来了一碗补汤。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何必那么着急呢?”说着,唐蓉翻了个白眼,秦天嘿嘿傻笑:“你不是也想要。”
唐蓉撇了撇嘴:“懒得理你,喝完之后就去兵器局吧,程处默他们来好几趟了,都被九公主给挡了回去,就为了让你多休息。”
“这几个小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改天我跟他们老爹说,每人给他们娶四五个老婆,让他们也知道一下那种滋味。”
秦天似乎有些忿忿不平,唐蓉听到之后,突然扑哧一下笑了起来:“那可得美死他们了,别贫嘴了,赶紧喝了吧。”
秦天点点头,一口气把那补汤喝了下去,唐蓉见他喝了,这才安心离开,而唐蓉刚走,卢花娘就又端着一碗补汤走了过来。
“相公,来,喝了。”
卢花娘一脸的关心,秦天却是无语了,自己的确需要补一下,但再喝卢花娘的这一碗,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太撑了。
可唐蓉的都喝了,卢花娘的要是不喝,也有点说不过去。
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秦天端起来咕咚咕咚就给喝了,喝的最后都差点呛出来。
这样喝完之后,秦天立马就跑了出去,他担心,自己再不离开,待会九公主再端这一碗过来,那自己可就真的喝不下去了。
而事情的确就是这个样子的,秦天刚跑出去,九公主就来了,只是这个时候,那还有秦天的影子?
“这个秦天,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可怜这一碗大补汤了啊……”
九公主嘀咕了一句,而秦天这里,却是暗暗叫苦,男人,有时候活着真累啊。
长安的秋风已经开始肆虐了,秦天想着这样的生活,突然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便直接向兵器局赶去。
第29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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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局在长安城东一个十分僻静的地方,毕竟打造兵器很吵闹,为了不影响百姓生活,只能放在这里。
兵器局很大,四周有将士把守,普通人不得靠近。
秦天刚走过去,得到消息的程处默他们就迎了出来。
“秦大哥,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莫非昨天晚上操劳过度,以至于起不来了?”
说着,一群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天竟然有些脸红,他看了这几个人一眼,他们的年龄不大啊,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想到这里,秦天突然咯噔了一下,程处默这些人也十四五了,在这个时代也不算小了,很多这个年龄的,怕都已经娶妻了吧。
他们府上女眷又多,只怕早已经启蒙了。
苦笑了一下,秦天懒得理他们,直接就进了兵器局。
以前四处征战的时候,大唐就是有兵器局的,毕竟那个时候对兵器的需求很大嘛,不过灭掉四方诸侯后,兵器局就给取消了,如今为了唐刀,就又给开了起来。
兵器局内十分空旷,连一棵树都没有,四周也没有,一阵秋风吹来,只让人觉得冷。
在一个大院子里,秦天他们从荆楚之地拉回来的生铁堆了很多,另外一个院子里,有一些铁匠,正等着秦天的安排。
秦天这样看了一圈之后,才终于把这些铁匠给叫来。
“本侯要打造的是唐刀,这种兵器十分锋利,打造的办法告诉你们之后,你们必须给我守住了,但凡这个办法有泄露,你们,以及你们的家人,全部都死。”
这话说的凌厉,说的令人恐惧。
程处默等人听了之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以为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的,可听了这句话后,他们才发现此事关系重大,他们都有点后悔跟来了,万一出事了,那他们岂不是也要受到牵连?
那些工匠脸色发白,相互张望,议论纷纷,但是,他们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秦天的这个连坐之罪,让他们不敢生出丝毫的私心。
这样说好后,秦天才终于把打造唐刀的步骤、程序,注意事项等等的跟他们说了一下,秦天说的,都是最标准的打造唐刀的办法。
也许,这些工匠一开始不熟练,打造不好,但只要他们慢慢掌握了技巧,基本上很快就能够把唐刀给打造出来。
这个,并不需要说不停的尝试什么的,打造出来了,就是唐刀。
这样吩咐完后,秦天就让他们在兵器局继续打造,而后,他则和程处默等人离开兵器局。
离开之后,程处默道:“秦大哥,这打造的办法,真的这么重要啊,泄露出去就把他们全给杀了?”
其他人也都望着秦天,一脸的好奇。
“当然十分重要,唐刀会是我大唐的利器,若是其他人也拥有了,那我大唐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其他人听到这话,觉得也对,唐刀要真的特别厉害,那就是他们大唐的杀手锏啊,只能他们自己人知道才行。
这样说了几句,程处默道:“秦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去四海居喝酒吧。”
以前打仗的时候,不让随便喝酒,他们几个人都快憋坏了,如今没有其他什么事,去喝酒再好不过了。
秦天并不是很想去喝酒,但架不住这些人的劝,也只能跟着他们去了。
而就在他们走进东市,准备去四海居的时候,街旁一家名叫郑氏医馆的医馆那里,聚集了不少的人。
“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天问了一句,程处默踮起脚尖,却也看不出什么来,最后说道:“挤过去看看吧。”
说完,一群人就挤了过去,这样挤过去后,几个人不由得神色大变。
只见,驿馆前面,一名老者躺在地上,十分的痛苦,一名女子跪在地上不停的向医馆求着。
“老板行行好,请给我爹治一下吧,求求你们了,不然他会死的……”
那女子衣衫俭朴,显然是个没什么钱的人,而他这么求饶着,郑氏医馆的人却并无丝毫同情之心,不仅没有同情心,还破口大骂:“滚开,别挡住我们做生意,我们是开医馆,但不是做慈善,你没有钱,就别想看病,赶紧走,赶紧走……”
医馆的人骂着,还要派人赶人,那一对父女很绝望,哭的稀里哗啦的,旁边的人虽然对郑氏医馆指指点点,觉得他们太过心狠,却也没有人敢对郑氏医馆怎么样,更没有人出手想救。
秦天见这对父女可怜,正要施以援手,突然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来:“你们郑氏医馆行医,却这般没有医德,这般没有善心,如何治病救人?”
声音清脆,听起来有点耳熟,秦天看过之后,突然露出了会心一笑,因为这个人,他认识,是扁素问。
如今的扁素问,已经出落的很大方了,看起来越发漂亮,怒怼郑氏医馆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她身上是带着一层光环的,那种善良的光环,让人看了之后便难以拒绝,甚至是痴迷。
郑氏医馆的人看到有人指责他们,顿时有点生气,骂道:“那里来的野丫头,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郑氏医馆不客气。”
面对郑氏医馆的威胁,扁素问并无丝毫的害怕,道:“你们郑氏医馆不行医救人,就不配做医馆,你们不救人,简直就是在图谋生命……”
扁素问嘀嘀咕咕的骂着,骂的很爽,听的人也很爽,不时的,人群之中还有人叫好,那郑氏医馆一看这种情况,顿时越发恼怒。
紧接着,就有一人突然向扁素问出手,这一切,都是扁素问造成的,他们要让扁素问付出代价。
眼看这个人一巴掌就要抽到扁素问身上,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天飞身而出,一脚将那个人给踹飞了过去,程处默等人在旁边,早已经对郑氏医馆忍受不了了,此时看到秦天动手,他们那还有所迟疑,直接就冲过去,跟郑氏医馆的人打了起来。
“打死你们这些欺负百姓的人,竟然不给人看病,打死你,打死你……”
“今天,我非得砸了你们郑氏医馆不可……”
第30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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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医馆前面,炸开了锅。
程处默等人下手,那是一点不留情面,不仅里面的坐堂大夫被打了,就是学徒也被打了不少,里面的药铺什么的,也是砸的砸,踹的踹。
外面的百姓看的,越发过瘾起来,忍不住更是阵阵叫好。
“这郑氏医馆,为富不仁,看病要的价钱奇高,药材也贵的要命,可你的病了还不能不看,如今有人砸了他们,太好了。”
“谁说不是,砸的爽啊,侯爷就是侯爷。”
“没错,没错,侯爷做事,那就是图一个爽快……”
一群人对秦天赞不绝口,秦天这里,却是暗暗叫苦。
他本来就只是想救一下扁素问,然后用自己的身份压住这事的,可谁曾想程处默这些人突然就冲了上来,跟医馆的人打了起来,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据他所知,这郑氏医馆是郑家开的,所以才敢如此嚣张,而他以前已经得罪过郑家了,虽然上一次有惊无险,但这次又把郑家给得罪了,增加肯善罢甘休吗?
郑家到底是世家啊。
秦天心里想着,但如今程处默等人打的过瘾,而且都已经打了,再叫住他们好像也没有用,只能任由他们这样打下去。
片刻之后,整个郑氏医馆的人都被程处默他们打了一遍,医馆也被砸的不成样子,医馆里的人虽然气愤,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所以现在也不敢再叫嚣了,只能等程处默这些人离开之后,再去郑家告状。
而程处默等人,跑来之后颇有些得意:“秦大哥,这次打的怎么样?”
秦天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这个时候,扁素问突然说了起来:“打的好,打的太好了,像他们这样的医馆,就应该被打。”
扁素问这样称赞,让程处默这些人越发的得意起来。
秦天这里,又摇了摇头,道:“好了,先把这个老人的病给看了吧。”
扁素问点点头,看过之后,道:“这个人的病已经很严重了,需要药物和针灸同时治理,需要的药有……”
扁素问说了一遍,程处默他们听完,直接去郑氏医馆拿了许多这样的药来,至于钱嘛,那肯定是不会给的。
药拿好了,秦天少不得又对那对父女一番安排,免得他们被郑氏医馆报复。
这两个人没有什么依靠,秦天就让他们去了秦家村,去了那里,自有人照顾他们,而且给他们生计,而他们只要去了秦家村,便不会有人敢去闹事。
敢去秦家村闹事,那就是找死。
这样一番安排后,秦天才终于询问扁素问:“你不是跟着孙神医的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孙神医也回来了吗?”
扁素问摇摇头:“师父还在云游,就我一个人回来了。”
“有什么事吗?”听到就扁素问一个人回来了,秦天等人很是好奇,程处默这几个人也都望了过来,对于扁素问,他们都忍不住的想要献殷勤,没办法,扁素问太漂亮了,而且年龄跟他们相仿,少男的春心萌发之后,就会像孔雀开屏一样的抑制不住。
不过,此时的扁素问眼睛里面却只有秦天。
“也没有什么事情,师父说我可以出师了,让我自己到处闯荡,行医救人,小师妹林青素还跟着师父学习,我的意思,来京城一趟,然后再去云游,像师父一样的治病救人。”
跟着孙思邈的时间久了,扁素问的心志也跟孙思邈的差不多起来,孙思邈不只给富贵人家看病,他要给世上所有的贫苦人看病,扁素问也是这样的。
而要看病,自然要到处游历,四海为家才行。
这样的日子,他也早已经习惯。
秦天见扁素问有这样的志气和想法,觉得挺不错的,作为一名大夫嘛,以行医治病救人为己任,是一件很崇高的事情和理想。
有这样的想法,就应该被人尊重和支持。
不过,秦天刚要开称赞扁素问的这种想法,程处默突然舔着脸就凑了过来:“扁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到处云游算什么事啊,万一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办,还是留在京城的好,在京城,我罩着你,没有一个人敢欺负你。”
程处默说着的时候,眼睛笑的都迷了起来,整个人的脸也变的有些通红,扁素问神色一愣,这个时候,秦怀玉也站了出来:“扁姑娘,你还是留在京城吧,我们罩着你,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
“…………”
几个人立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而且都是劝扁素问留在京城长安的,对于美人,哪怕这个美女还没有发育成熟,但还是抵挡不住男人对她的追求和热爱。
几个人对扁素问轮番轰炸,可扁素问却是不领情,甚至还被他们几个人的突然热情给吓到了。
“我是要救治天下的穷苦人的,怎么能只待在长安城呢,那样与我的志向是违背的,不妥,不妥。”
扁素问直接就给拒绝了,程处默这些人见此,突然有点失落,好像失恋了一般的难受,他们可都为扁素问好啊,可扁素问竟然不领情。
太扎心了。
秦天站在旁边看着刚才的一切,多少也明白了一点怎么回事,不过看到扁素问拒绝了他们,他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
其实,扁素问有这样的志向是好的,只是程处默他们这些人说的也没错,一个女孩子到处云游,到底危险了一些。
“扁姑娘,最近几天就在长安吧,我让人给你在侯府准备个庭院,你先住着。”
秦天知道,扁素问在长安城是没有地方住的,所以给她做出了这样的安排,对于这个安排,扁素问自然欣然应了下来。
这样说好后,扁素问就又去拜访了几个朋友,晚上才会回秦侯府休息,秦天和程处默这几个人,则去四海居喝酒,不过,他们虽然在喝酒,秦天这心里,却是有点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毕竟,得罪了郑家啊。
而就在他们喝酒的时候,郑氏医馆这边的人,也已经急匆匆的跑去郑家,通禀去了。
第31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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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
郑家的府邸很大,而且十分的豪华。
这是他们郑家两代人的努力,才在长安城开拓出来的一座府邸。
而此时,郑家的家主郑武墨正坐在庭院的一棵树下看书,已经五十来岁的他,颇喜欢这样的意境,一阵秋风吹来,吹落几许落叶,落叶飘到了郑武墨的头上,他伸手拿了来,露出一丝浅笑,随后又随手扔了过去。
“天凉好个秋啊。”忍不住的,郑武墨发出了一声感叹,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老爷,出事了,出事了……”
意境全灭,郑武墨的脸色有点难看,特别的难看,他瞪了一眼来人,骂道:“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老爷正在酝酿诗句吗?”
下人悻悻然,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老爷,真出大事了,我们的郑氏医馆,被人给砸了,人也打伤了好几个,那坐堂大夫,现在死活不愿意再去了啊。”
听到这话,郑武墨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变的突然十分的暴戾,他望着那名下人问道:“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打伤我医馆的人,还砸我医馆?”
整个长安城,他们郑家也算是数得着的,轻易不敢有人得罪他们。
如今,竟然有人敢打砸他们的医馆,这简直超出了郑武墨的想象。
“老爷,是秦天,他们下手好重啊。”
“秦天?”郑武墨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便的更加难看,而且还破口大骂:“好你个秦天,之前打我儿子,我就没找你算账,现如今你又动我医馆,难道你要跟我郑家作对吗,好,好,我会让你知道我郑家的厉害。”
两次仇怨,让郑武墨愤怒的有些控制不住。
他这样大骂了一番之后,便急匆匆进了皇宫。
不过,郑武墨虽然是进宫,但并没有找李世民,而是去找的郑贤妃,这事,还得先跟自己的女儿说说才行。
来到郑贤妃的寝宫,郑贤妃有些奇怪。
“爹爹,你怎么来了?”
“娘娘啊,我们郑家被人给欺负了。”
在郑贤妃这里,郑武墨轻易也不敢喊她的名字,一般都是叫娘娘。
不过郑贤妃该尊重还是要尊重,道:“爹爹,谁敢欺负我们郑家?”
“还不是那个秦天,之前打了你的弟弟,现在你弟弟还躺在家里养伤呢,今天,他们有带人把我们郑氏医馆给砸了,他们太不给我们郑家面子了,现如今,很多人都嘲笑我们郑家呢。”
说到这里,郑武墨又加了一句:“别人看低我们郑家,娘娘你在后宫只怕也地位不显啊,我们郑家兴盛,后宫的人才会尊重你啊,可秦天这是在打我们郑家的脸,在断娘娘你的路……”
后宫的女人想要有地位,不仅仅只靠天子的恩宠,还要看背后有没有人给撑腰,有人给撑腰,就是李世民,那也得高看两眼,什么事情,都得想着她们。
可若是没有人撑腰,说被人给打下去,就打下去了。
后宫的争斗,一点不比朝堂上的弱啊。
郑武墨这样说着的时候,郑贤妃心里也是一肚子火,上一次的事情,就让他在李世民面前丢尽了人,从那之后,李世民一个月没有来她的寝宫,那一个月,可把她给煎熬坏了。
现如今,秦天又找他们郑家的事,这分明就是欺负他们啊。
不过,虽然十分生气,郑贤妃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就直接去找李世民,那秦天深得李世民厚爱,这次又是程处默他们这些人动手,她就是去了,也只会让李世民更加为难。
这对他在后宫的地位是很不利的,李世民要是再一个月不来自己这里,那她在这后宫之中的地位,可就真的不保了。
但郑家的脸面,又不能不要。
思虑过后,郑贤妃道:“爹爹,此事女儿不好出面,上一次因为弟弟的事情,圣上就一个月没有来我这里,我要是再不给圣上生个皇子出来,我们郑家可就真的要没落了。”
听到这个,郑武墨也是心头一疼,这个才是正事啊,作为皇妃没有子嗣,他们郑家真的会一落千丈的,所以不能让在家的女儿冒险。
可他又不忍,道:“娘娘,不去找圣上,这事可如何是好?我们郑家不能就这样被秦天给欺负啊。”
郑贤妃想了想,道:“爹爹莫急,女儿虽然不能去找圣上,但明天早朝,爹爹可让我们郑家的人弹劾秦天啊,这秦天身为尚书令,大唐的宰相,竟然在东市打人,砸医馆,这简直丢尽了官员的脸面,圣上不可能不管的,只要有人弹劾,秦天就少不得受惩罚。”
世家在朝中也算是根深蒂固的,那个世家没有一些人在朝中为官的,如今秦天动了他们的利益,让他们在朝中弹劾秦天,好像也没有什么吧?
而秦天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强盗,那像个做官的,李世民不处理,都有点说不过去。
郑武墨想了想,想好之后,点点头:“好,就按照娘娘说的去办。”
这样说好后,郑武墨便离开了皇宫,然后联系他们郑家的人,以便明天早朝,对秦天进行弹劾。
郑武墨这样安排人弹劾的时候,秦天已经和程处默他们这几个人在四海居喝完了酒。
虽然程处默这些人不停的劝,但秦天并没有喝太多,一来身体昨夜消耗太大,有点虚,他还是很爱惜身体的,不敢多喝。
再有就是,心里有事,实在喝不下去。
喝完酒后,程处默已经有些微醺,所以并没有再跟秦天继续纠缠下去,各自回家,秦天这里,也回府。
他回来的时候,扁素问还没有回来,不过他和程处默等人在东市大闹郑氏医馆的事情,却是已经传了过来。
九公主看到他之后,有点恨铁不成钢。
“听说你今天为了一个女孩子,大闹郑氏医馆,不仅把人家的人给打了,把医馆也给砸啦,你好厉害啊,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九公主的话里句句带着讽刺,还带着一点点的酸味,而唐蓉和卢花娘两人在旁边,不停的附和着,也是有点小生气。
第32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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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今天为了一个女孩子,大闹郑氏医馆,不仅把人家的人给打了,把医馆也给砸啦,你好厉害啊,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听到九公主这话的时候,秦天整个人都感觉好委屈。
这算哪门子的醋啊,九公主竟然也吃?
好无语。
秦天苦笑:“公主殿下误会了,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刚要说,一名下人突然急匆匆的跑了来:“侯爷,有关女孩求见。”
下人这话出口,九公主和唐蓉她们越发的生气起来,直接就瞪了过来。
“好啊,人家女孩都找到家来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是不是人家还得以身相许啊?”
“……”
整个秦侯府的气氛有点不对,那个下人看到这一幕,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秦天更是觉得说不清楚了,他看着那个下人,问道:“本侯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侯爷,小人刚来没几个月。”
“刚来没几个月,就不要乱说,去把扁姑娘请进来吧。”
下人刚才紧张坏了,现在秦天让他离开,他巴不得呢,直接就离开了,这边,秦天摇头苦笑:“几位夫人真是误会了,今天救的是扁素问扁姑娘,就孙神医的那个徒弟,郑氏医馆的人要打她,你说我能不出手吗?至于砸医馆这事,跟我没关系啊,都是程处默他们干的。”
听到救的是扁素问,唐蓉和卢花娘他们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不就没有这些误会了?”
“就是,都怨你……”
秦天越发委屈了,分明是你们没有弄清楚就瞎吃醋,怎么又怨自己了?
不过,秦天知道,跟女人争吵,输的永远都是男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任由她们吧。
不多时,扁素问走了进来,她连忙给九公主行礼,九公主等人见真是扁素问,越发觉得刚才的事情有点尴尬,不过好在现在气氛好了不少。
“哎呀,扁姑娘怎么突然到京城来了?”
“这次可得多住几天才行?”
几个女人聊了几句之后就去后院了,唐蓉要教扁素问打麻将,至于秦天,已经没有人搭理他了。
今夜的风是冷的,秦天也是冷的,因为几个夫人把他给孤立了,他只能一个人睡。
这种感觉很不爽。
虽说一天晚上陪三个夫人很累,但一个都没有人陪,也很累。
夜里的秋风更重了一些,次日,天刚蒙蒙亮,秦天就起床去上早朝。
长安的天气阴沉,风不止,乌云密布,好似一场大雨将至。
群臣站在皇宫外面等着上朝,不少人都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生怕这场雨突然下来,他们没有带伞,若是被淋湿了,可就不好了。
秦天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在意,只有少部分人,不时的向秦天这边投来诡异的一笑。
而对于这些人诡异的笑,秦天也没有主意,他也担心突然会下雨,因为没有唐蓉嘱咐,他也忘记带伞了。
没有女人是不行的,生活上的很多事情,女人比男人要更加的心细一些。
好在,群臣并没有等太久就进了大殿。
而就在众人进入大殿之后没多久,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惊雷,紧接着,就下起瓢泼大雨来。
这场大雨下的很猛,群臣在大殿上说着事情,外面的雨声哗啦啦的作响。
秦天站在前面,听着外面的雨声,却觉得很有诗意,外面的一声像是一首歌,他的思绪来回的飞着,想了很多。
而就在秦天畅想在自己的幻想中的时候,一名大臣突然站了出来:“圣上,臣要弹劾秦天。”
这个大臣的话,让整个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秦天也是突然一愣,仿佛所有的美好,一下子全被打破了。
天降横祸。
群臣突然都有点同情秦天,这才刚回来几天啊,就被人弹劾。
他几乎快成群臣中被弹劾次数和频率最多的那个人了。
安静,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外面的风雨之声。
李世民看了一眼站出来的大臣,问道:“你要弹劾秦天什么啊?”
李世民也觉得纳闷,怎么老有人弹劾秦天,不管秦天在不在长安城,这个人得有多衰?
这样想着的时候,李世民又突然有点佩服自己,秦天在这么多人的弹劾中还能活的这么好,全是自己的功劳啊。
改天,得跟秦天提提这事。
“圣上,秦天作为我大唐尚书令,大唐宰相,可是昨天却做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就是昨天,在东市,秦天带着一群人,把一家医馆给砸了,不仅砸了人家的医馆,还把医馆里的大夫啊,学徒什么的,给打伤了,这简直就不是一个官员该做的事情,秦天仗势欺人,丢了我大唐官员的脸面,丢了我大唐官员的形象,还请圣上严惩秦天。”
这话出口,整个大殿顿时喧嚣一片,紧接着,就又有人站了出来。
“圣上,秦天的这种行为,实在是不能够容忍的啊,还请圣上严惩,杜绝此事再次发生。”
“是啊圣上,这种行为简直不能忍,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啊。”
“…………”
群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都在讨伐秦天,秦天站在前面,神色平静,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好像,他还在听外面的风雨之声,想从风雨之声里捕捉到一些什么东西来。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以前的事情,他还能保下秦天,可秦天若是真的做出了这些事情,那绝不能饶啊,作为宰相,竟然带人砸医馆,这算什么事?
李世民瞪了一眼秦天,问道:“秦爱卿,诸位大臣之言,可属实啊?”
所有人都望向了秦天,这件事情千真万确,肯定是属实的,秦天敢不承认吗?
这个时候,秦天才上前一步站了出来,道:“圣上,此事不属实,臣并未打人,也没有砸医馆,做这件事情的,另有其人。”
秦天拒不承认打人和砸医馆,朝中之人见此,顿时向他头来了鄙夷的一撇,程咬金和尉迟恭、秦叔宝等人,却是脸颊微微发白,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
第33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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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此事不属实,臣并未打人,也没有砸医馆,做这件事情的,另有其人。”
外面的风雨凄凄,秦天站在大殿上说了一句所有人都觉得特别违心的话。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秦天竟然还不承认,他们没有想到秦天竟然是这样的人。
李世民的眼眉微动,继续问道:“你没有打人,那是谁打的?”
“回圣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昨天臣和程处默他们几个人准备去喝酒,走到郑氏医馆门前,见郑氏医馆的人要打孙思邈的徒弟扁素问,臣与那扁姑娘认识,怎么能任由他被人欺负,所以就上前救下了她,本来,臣是没有打人的意思,不过郑氏医馆不停的辱骂,程处默等人又是暴脾气,一时没能忍住,就跟他们动起手来了,臣,真的就只是为了救扁素问而已,如果救人也有错的话,那这罪臣认了。”
具体怎么回事秦天给说了一下,而且说的很委屈,说的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程处默等人身上。
很不讲义气。
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在下面暗骂了一句,可现如今,他们也只能跟着秦天的思路走。
就在秦天说完之后,程咬金站了出来:“圣上,其实犬子也是为了救人,而主要原因,还是那郑氏医馆见死不救,还想动手打人。”
“是啊圣上,郑氏医馆见死不救,动手打人,犬子也不过是看不惯而已。”
“…………”
程咬金、尉迟恭等人站出来替自己儿子辩解,秦天站在前面,好像这事跟他又没有一点关系了,郑家的那些人,此时少不得仍旧弹劾。
只是秦天并没有打人,也没有砸医馆,他们再弹劾秦天,也就没有用了。
而随着程咬金等人的开口,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事不怨程处默,错在郑氏医馆,不应该见死不救,更不应该动手打扁素问。
李世民这边,还是很给孙思邈面子的,那扁素问作为孙思邈的弟子,他自然也要给,不然以后皇室的人生病了,孙思邈一怒之下不给看,那可就要坏事了。
朝堂上争吵个不休,外面的雨声反倒被这些生意给盖了过去。
李世民喝了一声:“好了,此事朕也算是听明白了,既然那郑氏医馆有错在先,被打也是活该,就这么算了吧。”
李世民不知道郑氏医馆是谁家开的,以为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医馆,而朝中的这些人虽是郑家的人,但他们也不敢说那医馆就是他们家开的。
如今李世民这样处理这件事情,他们也奈何不得。
本来,以为弹劾会很顺利,结果却是以这样的局面收场。
他们没有想到秦天会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而再加上程咬金、尉迟恭这些新权贵的保护,再加上本来就怨郑氏医馆,他们能讨到好处才怪。
郑家的人很委屈,同时也特别的纳闷。
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早朝退去的时候,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秦天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李世民给叫住了。
御书房,很凉爽,李世民看了一眼秦天,道:“秦爱卿啊,郑氏医馆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圣上的意思是?”
“你们这些人,瞎胡闹,到底是折损了朝廷颜面的,朕不在朝堂上惩罚你们,那是给你们面子,私底下,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李世民,也就是想通过这事让秦天明白,他李世民帮秦天好多次了。
秦天却是假装不知,道:“非也,圣上您是不知道,程处默他们打了郑氏医馆之后,那些百姓都忍不住叫好呢,这郑氏医馆,是郑家开的,他们仗势欺人,卖给百姓的药材都很贵,很多百姓生病之后,又不能不看,被他们坑了好多呢,臣这是为民除害,对我大唐的官员形象是很有帮助的。”
听到这话,李世民一愣:“那郑氏医馆是郑家人开的?”
“当然,不然圣上以为今天朝堂上,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弹劾臣?”秦天说着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他这话会让李世民意识到,世家的根基还是很厚的,而李世民一直都在致力于打压世家。
如此的话,这事对他们也就更加有利了。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李世民在得知郑氏医馆是郑家开的时候,就哼了一声:“这郑家,还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这般坑老百姓,秦爱卿,这事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圣上,这事臣能有什么看法,那是郑氏医馆的事情,而百姓又不能不看病啊。”
秦天隐隐觉得有点不妙,李世民也是个聪明人,这事虽然被自己给饶了过去,但李世民不从自己这里拔点毛下来,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见李世民眼眉含笑,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秦爱卿啊,百姓看不起病啊,这对我大唐来说是个很大的问题,你作为尚书令,大唐宰相,难道不应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事情终于成真了。
李世民本来没想到这个,不过秦天在他面前耍滑头,巧舌如簧的,这让他很是看不惯,所以就想给秦天找点事做,让他吃点苦头。
既然郑氏医馆看病贵,药材贵,那就让秦天想办法解决这个好了,解决好了,对大唐的百姓来说,那也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情啊。
李世民说的随意,好像这件事情对秦天来说就是一件小事,可秦天这边听来,却是差点吐血。
让百姓看得起病?
这简直就是一个伪命题。
要知道,就是后世那样的社会,人都还不敢生病呢,生一次病,全家几代人的钱都得赔进去,后世医疗那么发达,还不能做到人人都看得起病,更何况唐朝这样的情况?
李世民这是在逗他玩呢。
“圣上,别闹。”
李世民眼眉一凝,突然语气冰冷,道:“谁跟你闹了?难道朕有说错吗,作为宰相,你不应该想办法让我大唐的贫苦百姓都能够看得起病吗?”
说着,李世民又加了一句:“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吧,你尽快想办法去做吧,让要百姓,有病就有得治啊。”
第34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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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正午十分,长安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
秦天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是很好。
李世民做的有点过分了。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作为一名丞相,好像让天下的穷苦人看得起病,的确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吧?
说白了,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秦天摇着着头准备离开,可他刚走出皇宫,便看到皇宫前面的屋檐下站着几个人,这几个人跟守门的侍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看到他出来之后,神色却是猛然一变,紧接着,就堵住了秦天的去路。
“你小子,太不仗义了,叔宝兄怎么有你这样的义子?”
“以前,我们算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竟然出卖朋友。”
“失望,失望啊……”
几个人表现的十分痛心疾首,对秦天又是几番责骂,秦天站在那里,表现的十分委屈。
“几位叔父,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也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什么,实话实说?”程咬金顿时怒了,突然伸手就抓住了秦天的衣领,愤愤然道:“要不是你,我那个儿子会去打架?”
情况变的很不妙,旁边的侍卫站在一旁看着,却也不敢上前,甚至,连眼睛都不敢往这边瞟。
这几个人,那个是好惹的?
他们觉得,秦天这一次要受苦了,这几个国公能饶了他?
他们这样想着,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突然笑了笑:“几位叔父教训的极是,要不我想办法弥补一下几位?”
程咬金哼了一声:“怎么弥补?”
尉迟恭紧跟着说道:“不要以为我们是好哄的,弥补的不好,照样揍你。”
几个人盯着秦天,秦天被他们看的有点头皮发麻,不过很快,还是笑着说道:“送尔等一场富贵如何?”
听到这话,几个人顿时露出嫌弃的神色。
“我们现在还不够富贵吗,你小子逗我们玩的吧?”
“别废话,揍他。”
牛进达突然在后面撮弄了一句,不过,他这么说完,一直嚷嚷着动手的尉迟恭,反倒没有动手。
拦住秦天,就是为了出口气罢了,那能真的打人?
秦天这里,苦笑不已,道:“几位叔父,小侄可没有说笑啊,真的是一场富贵,你们现在的确有钱,身份也高贵,可你们的钱多吗,你们有让天下百姓都称赞的名气吗?”
“你小子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秦天道:“是这样的,经过打砸郑氏医馆这件事情,我发现了一条商机,诸位若是想跟着干,我保管你们赚钱,而且,能够得到天下百姓的仰慕和崇拜。”
听到秦天这话,程咬金等人相互张望,有点心动了。
其实,就只赚钱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心动了,更百姓仰慕和崇拜,更是让他们心动不已,做人做到他们这个份上,现在很注重精神层次的需求。
若能得人敬仰,那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莫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府上边喝边聊怎么样?”
听到要去喝酒,程咬金他们立马就应了下来,紧接着,相携离去。
皇宫门口的侍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有点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才还扬言要揍秦天的人,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这个秦侯爷,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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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并未见停。
秦侯府的客厅,下人已经备好了酒菜。
程咬金等人先吃了一通,而后,才终于望向秦天询问:“说说你的计划吧。”
秦天道:“郑氏医馆为富不仁,让很多百姓看病难,我准备在长安城开一家唐朝医馆,让贫苦百姓也都能够看得起病。”
这话说完,整个客厅的气氛顿时一变,之前还是其乐融融的,但现在却一下子冰冷到了极点,程咬金他们越发觉得,秦天就是在耍他们。
“医馆确实很赚钱,这事我们都知道,不过你要让天下的穷苦百姓都能看得起病,那这医馆只怕就要赔钱了吧?”
“赔钱的买卖,我们可不干。”
“…………”
根据秦天刚才说的话,他们都能够想明白,天下的穷人太多了,若是让他们都能看得起病,那就得医馆往里面贴钱啊,而且,贴的还不少。
几个人,都有点生气,若是用钱来换取名声,那他们可不要。
秦天这边,却是笑了笑:“几位先别急,我有办法,能够让天下的穷人都看得起病,而我们还能大赚一笔。”
程咬金撇了撇嘴,尉迟恭紧跟着也撇了撇嘴,他们都不信秦天说的话,天下的穷人看得起病,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不把他们赔干净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赚钱?
真当他们是傻子啊。
“你倒是说说,怎么赚钱?”
“你是,怎么赚钱?”
一众人看着秦天,秦天道:“用别人的钱来贴补那些穷人就行了啊,我准备在医馆里设下这样一个制度,只要每个人一年交一百文钱给医馆,此后一年在医馆看病抓药,全部报销百分之三十,重大疾病,甚至可以报销百分之五十,诸位叔父意下如何?”
听到秦天这话,程咬金等人就开始算了起来,秦天这边,笑着又道:“每个人一百文钱不算多,但若是交的人多了,也能够聚少成多,十万人的话,那就是一万贯钱,长安有百姓多少?几十万应该有的吧,如果这些人都交了,一年也就是几万贯钱,而我们能报销多少呢?”
“一个人一年也才不过生几次病而已,真正生大病的,整个长安城找不出多少来,几万贯钱用在这上面,绝对是值了的,再有就是,药材我们也从中赚钱啊,就算不赚穷人的,富人的是要赚的吧,用其他人的钱来贴补穷人,剩下的,就是我们的。”
秦天的这个办法,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医疗保险,而像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大家的钱,去贴补少部分人而已,做这个事情的,一直都是有得赚的,不然也不会有人做。
天下得重病的很多,但能够用到这个的,又有多少?
第35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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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把情况说了一下,程咬金这些人还在算着。
而就在他们算完之后,程咬金脸上的愁色并未退去。
“按照你说的,的确是很不错的,可那也是在理论情况下,所有人都交了这一百文的什么医疗保险,可如果没有人交呢?”
秦天道:“没有人交,他们来驿馆看病,自然也不报销,这个卢国公怕什么,开医馆也赚钱啊,而且,不会有人不叫的,就算不叫,也只是少数,我们常说世事无常,谁能够确保自己一辈子不生病,人都有害怕的心理,担心自己万一生病了,然后去看病很贵,一百文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现在交了,一年都不用担心,就是图个心安,他们也会这样做的。”
医疗保险这件事情,就是拿捏住了很多人的心理,担心生病,而人都是会生病的,所以,虽然很多人一年都不一定能够用上这个东西,但还是会去交,因为害怕。
而正是这些一年都没有用到的人,养活了整个保险公司。
当然,真的有重大疾病的人,也从中得到了实惠。
这件事情虽然让背后的医馆赚了钱,但也确实让世上的很多人看得起病了。
程咬金等人渐渐明白了过来,秦天这边,继续说道:“以后,大唐的每个地方都会有唐朝医馆开设,大唐有多少人啊?要是他们都交的话,我们能赚多少钱?这么多医馆,我们又能赚多少钱?”
这简直就是要垄断天下医馆的意思。
程咬金等人一开始还是质疑的,但现在听到秦天这话,却是突然生出了一股豪气来。
想想,整个大唐都是他们开的医馆,那得多赚钱啊?
“哈哈哈,你小子好手段,好手段啊。”
“这生意不错,可以做,可以做。”
“……”
几个人都表示赞同,秦天见他们都同意了,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来,他们不会再找自己麻烦,说自己不仗义了,二来,开这样的医馆,一开始往里面要投入很多的金钱的,绝非他秦天一家人就能够承担的起的。
有这几个人加入,钱财方面,至少会轻松很多。
他们毕竟这几年跟着自己也赚了不少嘛,家底还是很厚的。
而且,秦天做事,一向都是有钱一起赚的,这样的话,不会遭人嫉妒,相对来说更加的保险。
这样说好后,程咬金等人就回去了,他们只管出钱,剩下的医馆什么的,就让秦天一个人去搞就行了。
这些人离开的时候,雨势已经小了很多。
秦天来到后院,看到了小青,于是问道:“扁姑娘在府上吗?”
“今天下雨,扁姑娘没有出去,现在正跟几位夫人在打麻将呢。”
自从被唐蓉教会打麻将后,扁素问也喜欢的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秦天苦笑,然后径直去找他们。
刚走进,就听到搓麻将的声音,他走了进去,唐蓉最先看到,笑了笑:“相公,卢国公他们都走了吗?”
秦天点点头:“都走了。”
九公主这边,也问了一下:“他们来做什么,看你们聊的时间挺久的。”
秦天在旁边坐了下来:“圣上想让天下的穷苦百姓都能够看得起病,把这事交给我了,我跟卢国公他们商议一下怎么做。”
这话出口,本来正在搓麻将的四个人,突然停了下来。
“圣上不是说真的吧?”九公主撇了撇嘴,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显然,李世民在为难她相公,卢花娘和唐蓉也都有这样的想法。
可扁素问却是一脸的兴奋:“侯爷,是真的吗,圣上真的决定解决这样的问题?”
她的志向,便是让天下的人都能够看得起病,只是她一人的力量很小,可如果朝廷也这样决定的话,那这件事情说不定是真的可以的。
朝廷之力,有时候真的是超乎想象的。
秦天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正要找你呢,我和卢国公他们商量好了,在长安城先开一家唐朝医馆,以后开到大唐的每一个地方,这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嘛,不过,我们这些人可没有时间经营医馆,如果扁姑娘不嫌弃的话们可以到医馆做事,我们会招收学徒,然后将这些学徒派到后面的医馆,我们要让学医变成向学堂一样,不知扁姑娘是否不吝教学?”
秦天用很简短的话语,把他的想法给说了一下,就是开医馆,扁素问本来是想游历天下的,不过听了秦天的话后,却是心动了。
她一个人游历天下,能救治多少病人,可如果唐朝医馆真的能够在整个大唐都开设的话,那简直是可以救更多的人啊,绝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所能比的。
“侯爷,我当然愿意,只是这样开医馆的话,是不是会赔钱?”扁素问行医的,自然清楚让穷苦百姓看得起病会很赔钱。
而且赔的还不少。
扁素问这样说完,唐蓉和卢花娘他们也都突然望了过来,赔钱的生意,他们怎么能做?
九公主反倒不以为意,对她来说,钱财没有太大的概念,身为公主,她从来就没有多少钱的概念。
秦天见她们如此,少不得把医疗保险的事情再说一遍,这样说完之后,唐蓉和卢花娘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要用所有人的钱,来贴补其他少数重病患者啊,这样的话,他们不仅不会赔钱,兴许还会赚钱,而且,天下的穷苦百姓,也都能够看得起病了。
九公主有点震惊,这样的办法,秦天怎么想出来的,他也太聪明了吧?
扁素问这里,已经兴奋的连忙点头应了下来:“侯爷,我决定留在长安城了,这是一件造福万民的事情,说不定以后,师父也会留下来的。”
孙思邈的年纪很大了,有一天他再也云游不起的时候,还是要找个地方待下来吧,那长安城,肯定是首选。
秦天笑了笑:“程处默他们几个人要是听说扁姑娘你留了下来,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突然听到这个,扁素问有点脸红,撇了撇嘴,道:“他们高兴,管我什么事?”
卢花娘和唐蓉听到这里,却是不解:“他们高兴什么?”
扁素问越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第36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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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雨停了。
而这场雨后,长安城变的越发清冷起来。
早朝结束后,秦天来到了御书房。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道:“秦爱卿有什么事情吗?”
“圣上,昨天您说的事情,臣给解决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愣了一下:“什么事情啊?”
这次反倒是秦天傻眼了,昨天的事情啊,李世民就不记得了?
“让天下百姓看得起病的事情啊。”
“这事啊……”刚说了一句,李世民突然站了起来,他是真没有料到秦天说的是这事。
“解决了?”李世民不敢置信的望着秦天。
“解决了!”秦天说的肯定。
李世民问道:“怎么回事?”
秦天就把医疗保险,以及唐朝医馆的事情跟李世民说了一下,李世民听完之后,越发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秦爱卿你……你啊,真是……让朕怎么说你好,太不可思议了,你竟然会想到用其他人的钱来贴补那些穷苦病人,这办法真是绝了。”
听完之后,李世民是真的觉得这个办法太绝了。
没错,让天下穷苦人看得起病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而难在那里呢,难在没有钱。
可如果没有病的人都拿出一百文来,那这些生病的穷苦百姓,岂不是就有钱看病了?
最为关键的是,按照秦天说的情况,那些人还很乐意出这一百文钱,因为出了一百文钱,就等于给自己买了个保证,有了这个保障,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以后生病花费很多钱了。
以小搏大,很多人都愿意这么做。
李世民激动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要不是碍于身份,他真想扑过去抱住秦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唐朝医馆成立之后,大唐以后的穷人也都是能够看得起病了,大唐百姓的福利提高,这绝对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李世民觉得,这可能是继秦天提出建造福利院,让贫苦百姓过冬之后最伟大的创举,可惜,大唐因为实力不够,福利院的事情虽然早已经在李世民的心里生根发芽,但却迟迟无法行动。
但这个唐朝医馆,却是可以从长安城就开始做的,毕竟只要有人交了这个医疗保险,医馆就有钱啊。
“秦爱卿,此事朕绝对支持,你需要什么,就跟朕说,只要不是钱的事情,朕都能帮你给办了。”
为了唐朝百姓,李世民自然愿意说出这样的承诺,只是秦天听到李世民的话后,却是苦笑,只要不是钱的事,要是有钱的话,这根本就不是事啊。
不过,有李世民的支持,这事自然好办很多。
“圣上,按照臣的预想,以后我大唐各地所需要的大夫很多,所以唐朝医馆成立之后,长安城这里,我准备在医馆内设下一个医学堂,专门培养有医德的大夫,到时候,只怕还需要膳药局的御医去给授课。”
御医的医术绝对是可以的,而且不同的御医擅长的类型不多,他们去授课,可以培养出很多的有能力的大夫,这些大夫以后派到各地的分店,就可以帮其他地方的百姓看病了。
扁素问自然也可以教,但他一个人肯定分身乏术,而且一个人的能力,未免太小了一些。
李世民听完之后,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点点头就应了下来:“这个自然没有问题,膳药局的那些御医,你随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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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李世民说好之后,秦天这边,就继续忙唐朝医馆的事情去了。
如今,很多事情都定了下来,但还没有动手做,首先就是医馆的地址。
医馆嘛,一般来说人多的地方相对来说好一点,但东西两市却又不太适合,一来人太多了,病人万一因为道路堵塞而不能够及时赶来,不妙。
而且,唐朝医馆在长安城的总店会特别的大,东西两市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如果合并其他店铺的话,代价有过高了一些,不划算。
所以,秦天把唐朝医馆的地址,选在了朱雀街旁。
朱雀街很长,很宽,两旁多是富贵人家,而越是富贵人家,越希望自己的旁边有医馆,这样看病方便,就跟后世很多人买房子,都首先考虑附近有没有医院、学校是一个道理。
再有就是,朱雀街离东西两市很近,人多这个也就多少算是满足了。
而朱雀街这里的房价,比东西两市要稍微便宜一点,秦天、程咬金他们还是能够接受的。
很快,秦天花钱买下了一处宅邸,这处宅邸很大,占地有百十来亩,不过宅邸买下来后,却还需要改造一下,前面,要改造成药堂,让人前来看病抓药,后面,则要有学徒和大夫居住吃饭的地方,也要有存放药材的地方,当然,还要有医学堂这种让学徒学习的地方。
而这么大的宅邸,完全是能够承担的起的。
说是改造,但除了前面的药堂需要彻底改造外,里面的一切格局,只需要重新划分一下,再添加一些医馆所需的东西就行了,比如说存放药材的药柜啥的。
改造的速度不会很快,秦天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那就是人。
医馆必须有学徒,也必须有坐堂大夫,还必须有药材采购的人。
一般来说,医馆的药材都是从药铺进的货,而药铺的货则是自己采购的,唐朝医馆很大,自然不能全都从药铺买药材,很多,还是要像药铺那样去采购收购才行的。
这样,可以降低药材的成本,毕竟,经受了药铺的话,其中药铺要赚一笔钱,这就有点增加成本了。
而负责药材采购的人,必须懂药材,而且对整个行业的一些情况,也必须了解,知道什么药材那里能够买到,那里买到更加便宜,如此等等。
但这样的人,却又不能够随便找,因为药材这事,做不得假,负责此事的人必须让秦天信任,而且他除了能力外,品德也必须过关。
万一在采购的时候吃了回扣,那对唐朝医馆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所以,秦天让秦五暗中调查这样的人。
第37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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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也是寻找。
秦天让秦五去寻找在药材采购上特别有能力的人,同时,也调查一下这些人的品性如何。
长安城内外的药铺还是很多的,而几乎每家药铺,都有一个掌柜坐镇。
这样的掌柜,对于各种药材的辨认和识别,都绝非其他人所能比。
秦五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大概三天之后,秦五终于有了消息。
“侯爷,我们调查遍了整个长安城的药铺,最后发现只有一个人符合您的要求,他就是八材铺的龙三,此人对于各种药材,可以说是十分了解,蒙上眼睛,只要闻一下药材的味道,他就能够知道是什么药材,甚至连这个药材的品质如何,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而且,他在药材界人面很广,很多其他人弄不到手的药材,他都能够弄到。”
这个人,秦天没有听说过,不过他是信得过秦五的调查的。
他点点头:“好,这个人若是真如你说的那样,那我们就要他了。”
秦五苦笑:“侯爷,这只怕不容易。”
“为何啊?”
“此人一直一来,都是八材铺做掌柜,帮八材铺做事,很多人曾经都想把他给挖走,但人家死活不动心啊,我们想挖他到唐朝医馆,怕也不容易。”
“还有这事?”秦天愣了一下,因为在秦天看来,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人是不能够收买的,所差的,无非就是一个价码。
“当然,这事是真的。”
秦天微微凝眉,紧接着摸了摸下巴,道:“本侯倒要试一下,你派人请他到侯府来一趟。”
“喏。”
秦五退去,很快到了八材铺。
八材铺在长安城并不算是很大的药铺,只能说是中等,生意说不上好,但也绝对不算差,秦五进来的时候,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药铺分辨药材。
而任何药材,只要他看上一眼,立马就能够给分练出来。
秦五早已经打听过,所以知道此人就是龙三。
龙三身材消瘦,但却有一个圆脸,算不上英俊,但却又给人一种很值得信赖的感觉。
“可是龙三掌柜?”
龙三抬头看了一眼,但是对于眼前的少年,他并不认识。
“在下正是龙三,不知阁下是?”
“我乃秦天秦侯爷的侍卫秦五,侯爷想请龙三掌柜去一趟侯府,有事情相商。”
“原来是秦五侍卫,久仰,久仰,不知侯爷找我去府上所为何事?”
对于秦五,龙三还是听说过的,秦天身边有几个能人,像胡十八、单目、罗凰这些,他都听说过,秦五是最早跟着秦天的,他自然也知道。
“别问那么多了,去一趟侯府就清楚了。”
龙三连忙应下,不敢迟疑,急匆匆跟着秦五去了侯府。
侯府客厅,秦天早已经在等着了,龙三来了之后,上前行礼,道:“侯爷叫草民来,不知有何事?”
到目前为止,龙三都不明白这是什么事情,他有点紧张。
“是这样的,本侯准备在长安城开设一家医馆,听闻龙三掌柜你在药材的识别和采购上能力不错,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本侯的唐朝医馆做事?”
说到这里,秦天又露出一丝浅笑,加了一句道:“只要肯来,钱财什么的不是问题。”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能够用钱解决,秦天更喜欢用钱,因为这样会省事很多。
只不过,他这么说完之后,龙三却是苦笑:“侯爷,您这样做,就有点难为小的了,小的是八材铺的掌柜,是帮老板做事的,不能因为您给的钱多,小的就背信弃义,离开老东家不是?”
“你在八材铺什么价,本侯给你五倍的。”
“侯爷,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做人的事,老东家信任我,把药铺的生意交给我来打理,我不能对不起人家不是?”
对于秦天的诱惑,龙三并无丝毫的犹豫,在龙三这里,他基本上就没有想过离开自己的老东家。
这样的人,秦天还是第一次见,至少在做生意的行当里面,是第一次见。
秦天浅笑,并没有再继续劝说。
“你的意思本侯已经明白了,本侯也不是那种喜欢强人所难的事情,既然如此,那我选择跟你们八材铺合作。”
“合作的事情,侯爷可以找我们老板谈。”
秦天点点头,这样说完之后,龙三退去,秦五苦笑:“侯爷,您看到了吧,这个龙三可不好挖,现在怎么办?”
秦天道:“这样的人,才值得信赖啊,不过,既然挖不过来,就按我刚才说的,跟他们八材铺合作,你去把八材铺的老板请来吧。”
秦五颔首应下,没过多久,就把八材铺的老板请了来,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他平日里很少在八材铺,一应事情都交给了龙三。
不过,能够将龙三这样的人收入麾下,绝非泛泛之辈。
八材铺的老板叫王才,他见到秦天之后行了一礼,秦天点点头,道:“王老板,你可是有个好忠仆啊,本侯五倍的价格想把他给挖来,他都不愿意。”
秦天派人喊龙三来的事情,王才已经知道,此时听到这话,他自然也就更清楚了。
“侯爷说笑,不过是当年龙三兄弟落难的时候,我伸手帮了他一把罢了,如此他多年感恩,我也觉得很意外,若是他有更好的出路,我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够更好的。”
听到王才说出这话,秦天越发肯定这个王才是个聪明人。
那龙三顶多算是个忠仆,有些才能,但这个王才,却是个有大局的人,他知道如何收拢人心,也知道有些人和事,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抵挡的,所以见到秦天明白秦天的意思后,他立马就表示愿意放手龙三。
跟官斗,毕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聪明人往往都是能够成功的,秦天笑着摇摇头:“王老板不必担心,龙三乃忠仆,本侯不要,本侯准备开一家医馆,医馆所需的药材,想与你们八材铺合作,是长久的合作,而且,一应药材的需求很大,你们八材铺可能要扩大几倍才行,不知王老板可有合作的意思?”
第38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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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夺忠仆这种事情,秦天是不会去做的。
一来,这事做了让人觉得恶心,再有就是,忠仆之所以是忠仆,就是因为不肯事二主,若你夺了过来,他也就不算是忠仆了。
而且,他只怕也不会真心替你做事。
如此,只能退而求其次,跟八材铺合作。
只要紧密合作,效果虽然差了一些,但应该也还可以。
王才听到秦天的话后,有点意外。
他以为秦天从龙三那里不成功,所以想从他这里入手,让自己去劝说龙三投靠唐朝医馆的,只要秦天有这个意思,他肯定会去做。
因为他很清楚秦天的实力,跟秦天作对的日子不好过。
虽然憋屈,但两害取其轻嘛。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秦天竟然只是想跟他们合作,这么一来,本来让他担心的事情,却成为了让他兴奋的事情。
跟秦天合作啊,那以后他们的药材,可就不愁销路了。
唐朝医馆的事情还没有在长安城传开,但他知道,既然是秦天要做的,那肯定不会小了。
这是扩张他们八材铺的大好时机。
作为商人,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时机的。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能够跟侯爷合作,是我们八材铺的荣幸。”
秦天颔首,接着把相应的合作事宜跟王才说了一番,王才也都一一应下,这样说好,唐朝医馆开张之后,药材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王才离开了,秦天却是叹了一口气。
虽说是跟八材铺合作,但相对来说,还是增加了一些成本啊,可惜自己又没有这方面的人,想自己采购药材都是不能。
摇了摇头,秦天转身去了后院。
他以为九公主他们一定又在打麻将,可是来到后院之后,却发现没有,九公主和唐蓉他们都在忙,扁素问和秦小蝶两人正在整理药材。
看到这个,秦天苦笑:“小蝶你做什么呢,可别把药材搞混了。”
一个簸箕里面,放着各种各样晒好的药材,小蝶正在分练,听到秦天这话,她顿时撇了撇嘴:“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这些药材我都认识,怎么会搞混,你看,这是连翘,这是当归……”
小蝶一个一个的指着说,秦天对药材多少懂一点,见小蝶说的都不错,有点震惊:“你竟然真的都认识?”
小蝶傲娇的抬起了头:“这个当然。”
这个时候,旁边的扁素问笑了笑:“侯爷,我发现小蝶在药材方面真的挺有天赋的,这些药材我只跟她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竟然都能知道。”
扁素问这样说,那肯定是不会错了,秦天有点意外,一直一来都被他认为是个吃货的小妹,竟然也有自己的天赋。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其实,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天赋的,只是很多时候,难以发觉罢了,而无法发觉,天赋也就渐渐的被埋没了,很多时候对于孩子最为重要的,就是发觉他们的天赋。
小蝶有这样的天赋,让秦天有些惊喜,如果加以利用,对他们医馆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蝶啊,告诉大哥,你想不想从事药材这个行业,如果想做的话,大哥就支持你,还给你找很多师父教你。”
如果小蝶真的能够在这方面有成就,那培养几年,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
秦天这样说完之后,小蝶倒是犹豫了一下,她的确在药材方面有天赋,但她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
她到底还是太小了,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大唐的女子,一般来说就是学学女红,好一点的,读书识字,然后嫁人就行了,让女人学习一些其他技艺,还是很少的。
不过,小蝶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同意了下来。
“好啊,我要跟扁姐姐一样,治病救人。”
小孩子很容易就会树立一个理想和目标,虽然很多时候都不会实现,但对他们来说,有时候有这么一个小时候的梦想,是件好事。
因为这个梦想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一个执念,在他们长大之后的某一个瞬间突然想起,让他们对未来的生活又有了方向。
如今的小蝶想要学医,当然,更多的,还是学习药材的一些情况。
秦天摸了一下小蝶的头,笑了笑:“好,好好学,做个有用的人,以后大哥的唐朝医馆,就交给你和扁素问了。”
这话很有鼓励性,一直一来,小蝶在整个秦侯府都是无所事事的,女红她不喜欢学,读书识字倒是有的,但对她来说也只是学习而已,并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用。
但,学医治病救人,却是能够让人瞬间感觉十分有成就感的东西。
秦天的鼓励,更加让他想要在这方面学习下去,而她有这方面的天赋,要有所成就,应该不难。
小蝶和扁素问两人还在继续学习,秦天这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还在担心唐朝医馆没有药材这方面的人才,一直跟别人合作,只会让他们越来越依赖对方,而不管做任何生意,太过依赖别人的话,都不是一件好事。
早晚都是要出问题的。
如今有小蝶加入进来,那么几年之后,他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几年时间,他还是可以等的,这不算什么,甚至,用不了几年时间。
找到九公主的时候,九公主正在卧室看书,见秦天来了,九公主道:“听说你在挖人,怎么样了?”
九公主说的随意,其实在她看来,秦天想用的人,应该没有用不到的。
秦天苦笑,摇摇头:“没成功。”
听到没成功,九公主这才有些惊讶:“怎么回事,还有你挖不来的人?”
秦天耸耸肩,把龙三的事情跟九公主说了一下,九公主听到这个,也有点欣赏龙三的忠义。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跟八材铺合作吧,好在我发现了小蝶在药材方面的天赋,把小蝶培养几年,然后让她做这个,反正现如今唐朝药铺也只是在长安,想在大唐各地都开的话,得几年时间呢。”
医疗保险,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哪怕是在长安城,是不是会很顺利,也不好说。
九公主听到小蝶的天赋后,也是一愣。
第39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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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药铺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时间慢慢,转眼已是深秋时节。
长安城的天气越发清冷了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兵器局那边终于送来消息,说秦天让打造的唐刀,终于成功了,而且现在,兵器局的工匠,正在大规模的生产。
这个消息传来,秦天心里暗喜,也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天早朝,在大家说的差不多的时候,秦天站了出来:“圣上,唐刀已成。”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却很快在朝堂上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唐刀,呵呵,秦侯爷还真是执着啊。”
“就是,还唐刀已成,我就不信这唐刀能有多厉害。”
“没错,没错,简直就是在浪费资源,要是打造农具多好?”
不少人一开始就反对冶炼唐刀,此时就算唐刀已成,还是有很多人反对,而在这么多人当中,高士廉是嚷嚷的最厉害的一个。
像这么一个诋毁秦天的机会,他自然是不想放过的。
“呵呵,呵呵,秦侯爷真有意思,这唐刀成了又如何,难道还真如你所说的,可以削铁如泥,轻易砍断我们现如今就有的兵刃吗?”
高士廉满脸不屑的朝秦天哼了一声,秦天这里,笑了笑:“不错,的确可以削铁如泥,轻易砍断我们现在的兵刃。”
“哼!”高士廉没想到秦天竟然厚着脸承认了。
秦天这里,却是不依不饶,追问道:“高大人要不要试一下,看看我秦天打造出来的唐刀,是不是很厉害。”
两个人有点针锋相对,李世民也想看看唐刀的威力,念及此,道:“那就验证一下吧,来人,去兵器局,取唐刀来。”
很快有宫人退去,朝中群臣,则陆陆续续的从大殿出来,来到了大殿前面的广场上。
虽已是深秋,今天的天气却是不错,阳光洒下,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群臣三三两两的站着,议论纷纷。
“你说,这秦侯爷的唐刀真有那么厉害吗?”
“我就不信有多厉害,兵器,我们大唐的兵器已经算是最高级的了,秦天能弄出更高级的出来?”
“我也觉得够呛。”
“…………”
大多数人都是不相信的,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这些人,却是一脸的兴奋,他们对秦天很自信,而且他们很迫切的想要知道唐刀的厉害。
大殿前面吵吵嚷嚷,秦天站在李世民旁边却很平静。
“秦爱卿,看你的样子,似乎信心满满啊。”
“圣上,臣既然做了此事,肯定是有自信的,圣上就等着看好了,很快,我大唐的兵力,会再提升一倍甚至两倍,以前,我大唐将士与突厥相遇,一敌一不敌,但如今有了唐刀,一个杀两个突厥人,都没有问题。”
秦天刚说完,旁边的高士廉顿时哼了一声:“可笑,实在可笑,没见过吹牛吹的这么大的,还一个打两个?若论战斗力,突厥人的体质比我们大唐的好,他们不会比我们弱的,一个都难,还两个。”
“那是他们没有遇到唐刀,兵器,永远都比体质更能够起到决定作用。”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谁也不服谁,就差在李世民面前打起来了。
而就在两人吵的有点不可开交的时候,宫人带着唐刀走了来。
唐刀一共有三把,宫人拿来之后,秦天向李世民道:“圣上,来让臣给你介绍一下这三把唐刀。”
说着,秦天来到宫人面前,拿起了第一把唐刀,第一把唐刀带刀鞘,样式十分的好看,拔出来后,刀身长而窄。
“圣上,这是唐刀一号,主要是用来佩戴,彰显身份的。”
听到这个,李世民撇了撇嘴,他要的是杀敌的刀,可不是用来装饰的刀,他若要装饰的刀,比这个漂亮的多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有些意外,忍不住又议论开来。
秦天却是不急,继续拿起第二把唐刀,道:“圣上,这把唐刀叫唐刀二号,主要就是让普通将士拿来杀敌的,这刀锋利无比,杀人如同砍瓜切菜。”
这把刀的样式跟大唐将士平日里用的差不多,只是稍微厚重一点,但大家都知道,越是厚重的刀,在战场上杀敌就越有威力。
见这是把杀敌的刀,李世民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秦天把第三把刀给拿了出来,第三把刀的样式很是不同,因为这把刀看起来就十分的厚重,厚重的让人看一眼就能够察觉到他的厚重。
再有就是,这把刀很长,比一个人还要长,刀身是越过了头顶的。
“圣上,这是唐刀三号,也叫陌刀,重二十多斤,非有强壮之力的将士,不可耍动,而这柄陌刀,可专门用来对付突厥骑兵,也可以形成陌刀阵,大杀四方。”
听到一柄陌刀竟然有二十几斤重,不管是李世民还是其他人都愣了一下,因为他们这些人平日里用的兵器,也就几斤重而已,真正力气大的另说,但大部分人都是十斤左右的,太重的话,挥洒不开,反而不方便。
二十几斤重的,让将士怎么用?
秦天把唐刀介绍完了,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但是大家的议论声却是越发的高了起来。
“秦侯爷,这唐刀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看还是赶紧试一下,让我们看看吧。”
“就是,就是,赶紧试一下,可别介绍的老厉害,结果一试,咔的一声断了。”
“…………”
大家取笑,同时又有点迫不及待,秦天这边,把唐刀一号拿了出来。
“既然大家都想试一下,那就试一下吧,先用这柄唐刀一号试试,那位肯来比比?”
秦天拔出了唐刀,露出了一丝浅笑,高士廉这边,立马站了出来:“圣上,臣去试一下如何?”
李世民点点头:“去吧。”
高士廉暗喜,这次,他非得让秦天出丑不可。
想着,高士廉从一名侍卫那里要了一把刀,宫里侍卫的刀,质量都是很不错的,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而后,向秦天走了来:“秦侯爷,来吧,我就不信你的唐刀能多厉害。”
说着,两人直接拔刀砍了过去。
啪……
第40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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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那是刀断的声音。
所有人都认为断的一定是很细很窄的唐刀,可是当大家发现真实情况之后,却是傻眼了。
断的根本不是秦天手里的唐刀一号,而是高士廉手里的刀。
大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惊呆了。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唐刀竟然这么厉害,一下就把我们以前的刀给砍成了两半?”
“这刀还是我们大唐质量最好的刀啊?”
“不会吧,唐刀也太厉害了吧。”
众人震惊,议论纷纷,李世民这里,忍不住站了起来,他也没有想到唐刀竟然这么厉害,如果唐刀真的削铁如泥的话,那他们大唐将士的综合战斗力,肯定要提升一两个档次啊。
突厥人是十分强悍不假,但以后他们唐国的将士,还真不一定怕他们。
高士廉的手里还握着断刀,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然后刀就断了。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
本来是想让秦天出丑的,结果却成了自己。
现如今,所有人都在称赞唐刀,谁还在意他高士廉?
百官风向变幻之快,真是超出了高士廉的想象。
秦天这里,露出了一丝浅笑,道:“高大人,如何,是不是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高士廉脸颊通红,道:“哼,这把刀并非上乘好刀,我府上有一把宝刀,削铁如泥,你可敢比试一番。”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高大人派人去府上取吧。”
听到高士廉要取自己的宝刀,众人顿时就又振奋起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高士廉有一把宝刀,那把宝刀是他花了千金才购买来的,真的是可以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唐刀遇到高士廉的那把宝刀,只怕就不行了吧?
若是如此,唐刀也就没有什么稀奇的,毕竟削铁如泥的刀虽然不多见,但想要弄来一些,也是平常。
“高大人的那把刀,我是亲眼见过的,十分锋利,砍人如同砍瓜切菜啊,这次,唐刀只怕要不行了。”
“不错,不错,高大人的那把宝刀我也见过,曾经要出千金购买,可是他不卖,唐刀啊,不行了。”
大家又开始不看好唐刀起来,程咬金撇了撇嘴:“瞎说,我觉得唐刀一定能赢。”
“就是,能赢。”
大殿前面,程咬金他们跟其他人针锋相对,就差动手打一架了。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嚷嚷个不停的时候,高府的下人,终于把高士廉的宝刀拿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宝刀来了,高士廉顿时就表现的有点得意,将宝刀拔出,顿时,一股寒光逼人,但凡认识好刀的,都知道这是一柄好刀。
旁边的武将更是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作为武将,有两大爱好几乎是他们的通病,第一就是爱马,第二就是爱兵器,但凡锋利的兵器,没有不爱的,高士廉的这把刀,他们心慕已久啊。
可惜,平日里见都见不了一面,更别说是拥有了。
高士廉拿着自己的宝刀,呵呵一笑:“我这刀的名字普通,叫杀敌。”
秦天撇了撇嘴,拿出了唐刀二号,道:“我这刀的名字也普通,叫唐刀二号。”
这话出口,顿时引来众人一阵大笑,因为大家觉得秦天说的话很有意思,他的刀名字的确挺普通的,就直接叫唐刀二号,这那有杀敌这个名字来的霸气啊?
“看来,唐刀二号不行啊,这名字,一听就没气势。”
“我也觉得不行,还是高士廉会起名,杀敌啊,听着就爽。”
“…………”
众人表态,高士廉听到之后,越发得意,他知道,这都是因为大家对自己手中的杀敌了解,所以才这样说的,而他们越是这样说,高士廉就越有信心。
此时的李世民,也隐隐有点担心,因为高士廉的那把杀敌宝刀,他也有所耳闻,甚至都想夺过来自己用,只是碍于面子,所以不好开口罢了。
如今,唐刀二号对阵杀敌宝刀,只怕,唐刀二号要挂。
而就在这个时候,高士廉挥着杀敌宝刀就砍了过来,秦天这边,也是不做迟疑,挥着唐刀就杀了去,两刀在空中相碰,紧接着又是咔啪一声响。
“断了,又断了!”
大家下意识的想着,不过,大家想的不是高士廉的刀断了,而是又有刀断了。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情况。
而大家在惊诧又有刀断了之后,才去关注是谁的刀断了。
而当大家看到现场的情况之后,又傻眼了。
“我去,不是吧,这可是杀敌宝刀啊,竟然断了?”
“杀敌宝刀,可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宝刀啊,竟然不敌唐刀二号?”
“现在,我觉得唐刀二号这个名字好霸气啊。”
“同感,同感,唐刀二号这个名字虽然普通,但普通之中,却有隐含着一股威严……”
瞬间,群臣的风向又变了,之前被他们吐槽的唐刀二号,现在竟然也开始变的有一些意义起来,这个名字,连秦天听了都忍不住想笑。
有什么威严不威严的,不过就是自己懒得起名,直接一号,二号的叫而已。
对于这些人,秦天是真的无语了。
高士廉却是欲哭无泪。
他的杀敌宝刀,千金所购啊,以前有人出很高的价钱,他都不舍得卖,可现在呢,竟然就这么断了,他有点怀疑人生。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但自己的宝刀就是断了。
李世民很激动,而紧接着,他就跑了过来,从秦天手里把那把唐刀二号给夺了过来,来回的观摩,挥舞着,一边挥舞,一边说道:“好刀,好刀啊,真乃绝世好刀……”
能够把李世民一直想要的杀敌宝刀都给砍断,那他对这把唐刀二号的喜爱,也就不言而喻了。
李世民这样挥砍了几下之后,抱着宝刀就到了自己之前坐在的位置上,而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这把唐刀二号,他要了,谁也别想跟他抢。
大殿前面,一众武将看到这种情况,眼神之中也都露出了眼巴巴的羡慕之情,要不是李世民动作快,现在抱着唐刀二号的,可能就是他们其中的某一个人了。
这唐刀二号,实在是太厉害了。
第41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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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场试验,已经没有人再怀疑唐刀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唐刀很厉害,而且,很多人都想要拥有一把唐刀。李世民抱着唐刀二号不撒手,高士廉悻悻然的退了去,秦这里,把唐刀三号,也就是陌刀拿了起来。“这是,这是第三把刀,也是最厉害,杀伤力最大的一把刀,此刀虽叫唐刀三号,但也叫陌刀,若能组建一支陌刀队,可在敌人军中横冲直撞,杀敌军个翻地覆,就是面对突厥骑兵,也毫不畏惧。”这话以前若是让李世民听,李世民肯定是要觉得秦在吹牛,的事情一点谱都没有,但现在,他却觉得秦的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李世民点点头:“那秦爱卿就展示一下这把陌刀的威力吧。”秦颔首应下,而后命人找到了几个木桩,这些木桩都很粗,比人的大腿都要粗很多。木桩拿来之后,唐沐挥手陌刀,直接劈了过去。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劈,直接就把这么粗的木桩给懒腰砍断了,而且砍断的界面,十分的光滑,就好像是在砍瓜一样。看到这一幕,大家才真的觉得陌刀的厉害。木桩这种东西,比人难砍,人虽有骨骼,但真的砍下去,要砍成两半的话,普通的刀也能做到,但木头却是不行,而且是这样直接砍成两半的。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陌刀遇到敌人亦或者骑兵的情况,只要陌刀砍了过去,就能够直接连人带马劈成两半,这样的威力,何等的厉害?李世民看了看自己怀抱里的唐刀二号,突然生出了嫌弃,他现在想要唐刀三号。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突然哈哈大笑走了过来:“好刀,好刀啊,来,让我也耍耍……”程咬金想学李世民,耍了陌刀之后,直接据为己有,这刀,太好了,不要不行啊。不过,就在程咬金这样要耍陌刀的时候,秦却是向李世民道:“圣上,唐刀二号以及陌刀,只能作为军需之用,任何人不得私藏,一旦发现,没收之外,也要查抄他们的府邸,而且这些人,也必须检查其是否有通敌卖国之罪才行。”秦这样着,已经把手伸过来的程咬金突然犹豫了,片刻之后又把手给缩了回去,有点哀怨的看了一眼秦。李世民这边,却是一愣,问道:“为何?”“圣上,这唐刀二号和陌刀,乃是我大唐利器啊,万一传到了突厥或者其他国家,那我大唐还有何优势可言,所以,这些兵器,都必须有一个编号才行,打仗的时候分配出去,打仗结束,要把这些兵器再回收回来,确保不失,如此,有此利器在,我大唐何愁不能够击败突厥,报仇雪恨?”秦一番话完,李世民觉得很是有道理,点点头就应了下来,而后道:“秦爱卿,你刚才陌刀队,不知这陌刀队要如何组建?”“从军中,挑选两千名力气强大的壮士,要能够挥动二十几斤的陌刀,而且不感觉到疲累的,有了这些兵马后,臣这里有一套训练陌刀队的方法,以及一个阵法,两千人的陌刀队,每五百人分成一组,四组队,来回交替上阵,对敌人的杀伤力绝对是巨大的。”陌刀很重,就算这些将士力气很大,也不可能让他们一直在敌人的军中来回冲杀,杀一阵替换下来,如此往复,对敌军来,回事一个梦魇般的存在。秦把情况跟李世民了一下,李世民听完,也是心头一震,道:“好,李靖。”“末将在。”“你回去之后,选出两千名武力惊人的将士,交给秦爱卿训练,等陌刀队训练成功之后,编入军中,此后,我唐军的每一支军队中,都要有至少五百人的陌刀队。”到这里,李世民又想起了什么,道:“大力生产陌刀二号,我唐军之中大部分的兵力,都要配备陌刀二号。”李世民这样完之后,已经到了正午,早朝也算是结束了,群臣陆陆续续的退去,秦则被李世民叫到了御书房。“秦爱卿,这次你为我大唐打造出了唐刀,你可是我大唐功臣啊,吧,想要什么奖赏。”李世民很兴奋,兴奋的忍不住就想赏人,秦笑了笑:“圣上,臣作为尚书令,为我大唐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事情,那敢要什么赏赐,而且如今我大唐比较困难,圣上就是想赏赐臣,也等以后大唐富裕之后再吧。”“秦爱卿真是深明大义。”着,李世民又道:“唐刀二号和陌刀都是用在军中的,你这唐刀一号是配饰,只是不知对于这唐刀一号,你有什么想法没有?”秦道:“圣上,这唐刀一号可做配饰,也可防身来用,臣打造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将这唐刀一号,卖了换钱,来扩充我大唐财政。”听到秦想要卖了赚钱,李世民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秦爱卿还真是时刻不忘赚钱啊,只是你这唐刀是我大唐利器,都要有编号,这卖钱之,岂不是互相矛盾?”“圣上,也不矛盾,一来,唐刀一号的威力跟唐刀二号和矛盾没办法比,在战场上的左右不大,几个人的近身战还好一点,再有就是,唐刀一号虽然也卖,但买的人必须做好登记,不可送人,亦或者丢失,这样有了登记,就算出了问题,查的时候也好查。”能用唐刀一号赚钱,而且也好控制,对大唐来,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这么好的宝刀,朝中不少人都是想要的,不让他们可以通过一些办法获得,实在是有点不过去,而且万一他们私底下想办法,面子上也不好过。如此,倒不如光明正大一点,对谁都有利。李世民点点头:“秦爱卿言之有理,好,就这样办吧。”秦颔首,接着道:“圣上,这唐刀能不能免费送给臣几柄,我想做几把短的送给九公主他们,让她们防身。”送,自然是不要钱的,若是以前,李世民肯定不舍得,但今他高兴,直接就应了下来:“送给你十把。”第42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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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天气冷的出奇。
秦天刚离开皇宫,就被程咬金几个人给拦住了。
而这个,秦天似乎早有料到,所以并不是很紧张。
“几位国公怎么还没有离开?”
程咬金瞪了一眼秦天,道:“等你小子呢。”
今天他要耍陌刀,被秦天突然说那话给吓了回去,到现在他还生气呢。
秦天却是假装不知,道:“不知等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唐刀这么厉害,你得想办法让我们弄几把回去才行。”
“就是,那可是唐刀啊,我大唐最厉害的兵器,我们现在恨不能马上拥有,你必须想办法。”
“想不出来,我就抽你……”
武将对唐刀的热爱,已经超出了众人的想象,这也是程咬金他们跟秦天关系不错,所以先从秦天这里下手,如果不行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找李世民的。
刀,作为一个男人,不喜欢刀都显得有点不正常。
秦天苦笑,道:“早知道几位想要,放心吧,我已经说服了圣上,唐刀二号和陌刀不能卖,但唐刀一号,却是可以卖的,过几天打造出一批后,就会贩卖,你们想要,到时候可以去买。”
听到这话,程咬金等人倒是欣喜了一下,不过又隐隐有点不喜。
“还要卖?”
“卢国公可知道打造一柄唐刀的成本几何?如今大唐这种情况,断没有白送的道理。”
程咬金等人相互望了一眼,秦天这里,又加了一句:“唐刀一号现在限量也就一千柄,以后想买都买不来,其他的,你们就别多想了。”
听到还限量,程咬金等人顿时无语。
好东西,永远都不会多啊。
“看你说的,我们是那种白要的人吗?”
“就是,现在朝廷也困难,我们肯定不会白要的,我们先交订金,先预定着。”
“就是,就是……”
几个人说着,秦天跟他们又唠了一会后,才终于离开。
如此大概几天之后,唐刀一号就开始了贩卖。
一开始,只有一百柄。
虽然这刀限量一千,但也是要分几次才能够卖完的,毕竟除了唐刀一号外,唐刀二号和陌刀,才是重中之重,大唐,还需要这两种刀来提升兵力呢,特别是陌刀,可能入冬之后,陌刀队的训练就要开始了。
一百柄唐刀一号,可以说是少之又少的,所以拿来之后,立马就被人一抢而光,哪怕一柄唐刀需要八百贯钱,可还是有人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
没办法,在爱好兵器的人眼里,八百贯钱买这么一柄唐刀,完全物超所值啊,而且这东西限量,以后能不能买到还不好说呢。
现在不买,以后你想买都不行。
而这一百柄,虽然看起来不少,但其实也不算多,能够买到的,都是权贵世家的人,像那些富商什么的,他们就是再有钱,再想买,没有他的名额,他们也买不了。
只有说,这些将军啊,权贵什么的不买了,剩下的还有,这些商人才有机会。
唐刀卖光之后,买到唐刀的人顿时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了不少。
一时间,拥有唐刀,成为了提升身份的象征。
你要没有唐刀,都不好意思跟同僚打招呼。
一百柄唐刀,入账立马八万贯钱,除去成本,也能落个几万贯钱,秦天把这些钱上交之后,把情况跟李世民说了一下。
李世民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百柄刀就赚了几万贯钱,这来钱也太快了吧。
“秦爱卿啊,朕现在都有点心动,想把其他刀也卖出去了。”
大唐太缺钱了,也难怪李世民有这样的想法,这简直就是一夜暴富啊,谁不想一夜暴富?
秦天苦笑,自古以来,军火商这个生意都是特别赚钱的,而且赚的让人意想不到,很多时候,卖兵器都是一个国家来钱最快的一个手段,以前这种事情后,后世给各国卖兵器的事情,也不少。
大唐的兵器如果领先其他国家的话,真的可以靠卖兵器发家致富的,但这东西能卖吗?
显然是不行的。
最精锐的武器,从来都是不卖的,不然把别人养壮实了,让他们回过头来打自己,这就是傻缺才做的事情。
秦天没有说什么,就只是笑了笑,他知道,李世民这样的聪明人,也就是一说,他那会真的去卖这些唐刀啊,他们还想着靠这些唐刀灭掉突厥,一雪前耻呢。
卖唐刀,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情况也的确是这样,李世民真的就只是一说,他是不可能卖唐刀的。
“好啊,秦爱卿,陌刀队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操练,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陌刀队的威力了。”
“圣上,李将军已经把将士挑选的差不多了,入冬之后,就可以操练,大概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明年春夏之交,陌刀队可成。”
听到竟然需要半年时间,李世民苦笑:“这么长啊。”
“圣上,训练军队,那有一蹴而就的?更何况,臣要训练的是一支天下无敌,能够成为我大唐利器的陌刀队,半年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练兵,人少的还好说,人要是多了,就困难了,李靖训练府兵,需要一两年的时间,秦天和侯君集他们训练自己的兵马,需要大半年的时间,陌刀队少一点,半年时间,但这,其实已经很赶了。
这些情况,李世民自然也是清楚的,他就是有点心急而已,毕竟半年时间啊,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秦爱卿说的是啊,秦爱卿,在你看来,是不是陌刀队练成之后,我们基本上就可以向突厥动手了?”
一雪前耻这件事情,李世民一直记挂在心,不报是不行的,再加上每年都要给突厥大量的钱财,他是真的心疼啊,所以能尽早出手的话,他就想要尽早出手。
而且,现如今大唐的兵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万,府兵十五万,募兵两万五,守卫京城的兵马差不多有两万多点,这二十万兵马,若不一雪前耻,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见李世民这么着急,秦天却是犹豫了一下,道:“对突厥动手前,还需要再做一事才行。”
第43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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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突厥动手前,还需要再做一事才行。”
听到秦天说出这么一句话,李世民有点好奇,问道:“何事?”
“圣上,我大唐与突厥接壤的地方,东西个有一处,西边是灵州,东边则是幽州,灵州这边,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幽州呢?”
李世民神色微动,幽州也属于他大唐所有,但那罗艺明显已经背叛了大唐,实在让李世民信不过,若从幽州出兵,只怕要被罗艺给暗算。
这样的风险,可不能冒。
“秦爱卿的意思是?”
“要对突厥动手,先平定幽州的燕王罗艺,而后,除去后隋以及梁国,没有了这些人的羁绊,对突厥用兵,才可没有后顾之忧。”
“对后隋用兵?”李世民一愣,问道:“现在是灭掉他们的时候了吗?”
后隋和梁国,大唐一直都是有能力灭掉他们的,之所以留着他们,只是为了与突厥存在一个缓冲地带,不然接壤的多了,突厥大军容易攻打过来,而且他们还容易因此而多纠纷。
实在不妥。
只有说,真的要灭掉突厥之后,才可以灭掉后隋和梁国。
什么时候要灭后隋和梁国了,就表示是时候灭突厥了。
不灭他们,他们在后面老是捣乱,跟突厥穿一条裤子,让人很厌烦。
李世民看了看秦天,多少已经明白了过来。
“也就是说,明年夏天,就可以对幽州动手了?”
“陌刀队成,就可以动手。”
君臣两人这样说完之后,秦天就退去了,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入冬之后,长安的天气越来越冷,而就在这个时候,唐朝医馆终于建造完成,开张了。
开张这点,虽然刮着寒风,但还是有很多百姓赶来抽热闹,因为,唐朝医馆会有魔术表演,而且可以免费看,除此之外,唐朝医馆此前已经宣传了许久,所以大家还是很想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的。
寒风之中,百姓几乎把朱雀街这条大路都给堵的水泄不通起来。
魔术表演很精彩,不时引得一众百姓高声叫好,而魔术表演到一半的时候,扁素问就站了出来。
“唐朝医馆,是为了给我们广大老百姓建造的医馆,我们的宗旨,就是要让贫苦百姓,也能够看得起病。”
扁素问这样说了一句之后,街上的百姓顿时就议论了起来。
“是真的吗,贫苦百姓也能看得起病,这怎么听都不太可能啊?”
“就是,贫苦百姓钱少,买不起药,你们要让他们看得起病,那不是要赔很多钱进去?”
“就是,就是,你们赔钱开医馆吗?”
虽然觉得很好,但大家还是有所质疑。
扁素问道:“赔钱开医馆,我们也是开的,我师父可是孙思邈,他一生致力于治病救人,只收取病人很少的医药费,我们这里,自然也可以做到,当然,医馆的情况是这样的,但凡交一百文医疗保险的,在此后的一年时间里,在我们这里看病,第一年,不收诊金,药材的费用,也是打七折的,如果是一些重大疾病,我们甚至会给打五折,让你不用担心没有很多钱看病,这么说吧,你交了一百文钱,如果一年看病花去了一贯钱,那么,你只需要花五百文钱就行了,如此,一年也就是六百文钱,而那四百文,就省下来了,如果得了重兵,省下来的就更多,而且,第一年还可以省下诊金费用,这对大家来说,绝对有利。”
说到这里,扁素问又道:“唐朝医馆,就是在赔钱给大家治病。”
这样说完之后,街上的百姓又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不是吧,这医疗保险是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先交一百文钱啊?”
“就是,就是,万一我们一年之内都没有得病,那这一百文钱岂不是白交了?”
“是啊,这对我们来说太不利了,谁会轻易得病,这钱不交。”
“我看这唐朝医馆啊,也只是挂羊头卖狗肉,跟其他的医馆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还让我们先交钱,这实在是很坑的一件事情。”
“…………”
唐朝的百姓没有保险意识,就是后世的很多人,也没有保险意识,很多农村的医疗保险,一个人一年才百十来块钱,都不一定有人愿意交,如今的大唐,一百文钱并不算多,但就这,还是有很多人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扁素问站在前面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从今天开始,医馆就算是开张了。
当然,有人觉得先交一百文钱有点说不过去,不愿意交,但长安城不差有钱人,一百文对他们来说,可能也就是半天的零花钱而已,这些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还真有交的,而且叫的人还不少。
当然,不排除一些人以前就有病,知道自己每年需要买很多的药材,所以现在为了能够减轻负担,就先交一百文钱,这样再买药材的时候,就会省下不少钱。
对于这种情况,唐朝医馆照单全收。
很多人不看好,但也有很多人表现的很积极,至于程咬金这些人,更是不用说,几乎,他们每个人都是全家都交了这个医疗保险的。
交医疗保险的人排成了长队,而越是有人交,其他观望的人就会忍不住的也跑来交,毕竟,谁一年不生一两次病啊,别人都交了,他们也会有所担心。
这样的心理很微妙,正是因为对未来一年有可能发生事情的不确定,让他们更多的愿意通过一百文钱,来买这么一个医疗保险。
当然,虽说很多疾病都会给予一定的报销,但是,有一些药材却是不能的。
这些都有明确的规定,扁素问也都跟人说了,好在,不报销的那些东西,都不是很常见的,百姓平日里也用不到,所以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
唐朝医馆的这个政策,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收入了很大一笔钱。
而除了收入这笔钱外,他们还提前固定了自己的病人,交了医疗保险的人如果生病了,肯定会来唐朝医馆拿药看病,而不是去其他医馆。
相对的,就等于是抢了其他医馆的生意。
郑氏医馆发现这个之后,顿时生气了。
第44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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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唐朝医馆的这种做法,让郑氏医馆的生意一下子难做起来。
以前,郑氏医馆虽然被人痛恨,但人生病之后,又不能不看大夫,所以,很多人就算名知道会被坑,可还是得来。
但现在有了唐朝医馆,而且医疗保险还给了百姓福利,固定了自己的病人,那郑氏医馆能有生意才怪。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唐朝医馆有扁素问这样的孙神医弟子坐镇,而且朝中御医,不时的也会来当半天坐堂大夫。
这些,都足以让整个唐朝医馆吸引更多的病人。
郑武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很气愤。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秦天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因为得罪了秦天,秦天现在就要把他们的医馆生意给抢走,秦天也太任性了一点吧?
难道他就得罪不得了?
郑武墨在府上破口大骂,甚至都砸了不少东西。
只是,越是这样生气,他越是一点办法没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少年突然走了进来。
“爹爹,要解决此事,有何难的?”
少年样貌平常,身材也略显得矮了一些,他叫郑小项,是郑武墨的儿子,不过因为是自己的一名妾室所生,再加上这个郑小项的样貌长的不怎么好看,所以一直都不是很受郑武墨的待见。
对于这点,郑小项也很清楚,所以一旦有表现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他想要得到郑武墨的重视。
如今,见郑武墨被秦天这样欺负,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而郑武墨听到郑小项的这句话后,撇了撇嘴,问道:“你有办法?”
“爹爹,自然是有办法的,这唐朝医馆,说白了就是先收了大家的钱,然后用这些钱去补贴穷人,不过,他们能补贴多少穷人?他们以为,很多人一年都不怎么生病,这些医疗保险的钱就等于白交了,可如果生病的病人多了呢,这些病人,会很快拖垮他们的唐朝医馆,他们若是赔钱了,这医馆还如何经营下去?”
说到这里,郑小项又露出一丝冷笑,道:“这唐朝医馆说是为了广大百姓做福利,但若是不赚钱,那秦天只怕也不会做。”
郑小项说着,郑武墨却是凝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爹爹,我们可以找一些病人,让他们先买唐朝医馆的医疗保险,然后,再让他们去看病,如此一来,唐朝医馆报销一些医药费,这岂不是让他们赔了钱,只要病人足够多,我就不行赔不心疼他们。”
郑武墨眼眉微动,思虑片刻之后,觉得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试一下,只是,有一个问题却是难住了他。
“说的轻巧,我们从那找那么多病人来啊?”
他们郑家人挺多的,但病人能有几个啊,用没有生病的人去看也不行啊,唐朝医馆的大夫很厉害,你有病没病,他们一看就知道了,去骗肯定不行,还得用真的病人。
可他们没有真的病人。
不过,郑小项却是不急,道:“爹爹,要找生病的病人还不容易,这世上的病人很多的,只要爹爹愿意做这个,此事交给儿子就行了,这次,我能把唐朝医馆给赔死。”
郑武墨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见郑小项说的信誓旦旦,也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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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长安的天气越来越冷。
唐朝医馆开张之后,生意还算不错。
一来,有医疗保险的作用,很多病人都来这里看病,再有就是,唐朝医馆的服务不错,坐堂大夫的医术也很高明,基本上都是药到病除,很多药材的价格,也比郑氏医馆的便宜。
就算没有医疗保险,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是会来这里看病的。
唐朝医馆忙忙碌碌,后院这边,扁素问正在统计最近几天交了医疗保险的人数。
“扁姑娘,人数也不少了,有一万多人呢。”
福伯暂时来帮忙,虽然一万多人才不过一千多贯钱,但在福伯看来,已经算是不少的了。
只不过,扁素问听到之后却是苦笑:“侯爷说长安城有几十万人呢,现在才一万多人买医疗保险,还是太少了,一年如果就收入这么一点的话,有五千个病人来看病,我们就得赔钱。”
一年看五千个病人,对于唐朝医馆来说好像也不是特别的困难,当然,五千人不可能都是买了医疗保险的,也许,并不会赔钱。
但相对来说,这种情况并不是特别的乐观。
福伯笑了笑:“扁姑娘别急,这才刚开始,等其他百姓慢慢看到了医疗保险的好处,自然就会来买了。”
福伯劝慰扁素问,而就在他这么说着的时候,一名学徒急匆匆的跑了来:“扁姑娘,有个很严重的病人来看病,他昨天才买了我们的医疗保险,只怕是来骗保的。”
所谓骗保,就是装病来骗药材,至于本来就有病,然后买了医疗保险再来看的,虽然会让他们损失一些药材,但唐朝医馆都是照单全收,并不算是骗保。
只有没病装病的,才算是。
学徒认为那个人是来骗保的,但他又说是很严重的病人,这有点矛盾,扁素问道:“别急,我去看看。”
扁素问来到了医馆前面,此时,一个很严重的病人躺在椅子上等待救治,他的样子看起来病的很严重,而医馆前面,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
因为,这是唐朝医馆开张以来,遇到的最为严重的一个病人,他们想看看唐朝医馆会怎么做。
议论之声不绝,很多人更是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
那个病人看到扁素问后,开口道:“我很难受,请给我看病。”
扁素问上下看了一眼那个病人,紧接着又给他把脉,这样看过之后,眉头微凝,接着,立马写下了一个药方,然后交给了抓药的学徒。
学徒明白,立马按方抓药,不多时,就给那个病人抓了几袋药。
“每天熬一袋,分三次来喝,五天之后,你的病自会痊愈,你此前有买我唐朝医馆的医疗保险,药材按照我们标价之后,再给你打七折,诊费全免。”
第45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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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熬一袋,分三次来喝,五天之后,你的病自会痊愈,你此前有买我唐朝医馆的医疗保险,药材按照我们标价之后,再给你打七折,诊费全免。”
扁素问说出了这话,这也就表明,这个病人是真的有病,并不是来骗保的。
而只要是真的有病,就给他看,而且药材什么的价格,都按照之前说的来办。
这个人病重,药材的价格差不多有一贯钱,打七折的话,他只需要交七百文钱就行了。
而就算加上他此前所交纳的一百万医疗保险费,总共也才不过花了八百文钱,这样的话,他就节省了两百文。
而此后若是再生病,那省下来的,肯定更多。
扁素问这边,对于打折什么的,更是爽快,直接,说打折就打折,没有丝毫的犹豫。
唐朝医馆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看到这个时候,忍不住都惊呼起来。
“报销了,他们竟然真的报销了,这简直就是赔钱做买卖啊。”
“你也不想想,侯爷家大业大的,在乎这点钱吗,侯爷就是在为我们百姓做好事啊。”
“也对,也对,听说这个唐朝医馆,是朝廷同意的,这也是朝廷支持的,以后,我大唐其他地方也会有啊。”
“看来,以后百姓看病要少花很多钱。”
“那你得先买医疗保险啊。”
“对,对……”
百姓明白过来后,蜂拥着就跑了进来。
“医疗保险,我买了。”
“我也买。”
“我也买……”
买保险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让整个唐朝医馆有点人满为患。
扁素问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个事件,竟然导致更多的人前来购买医疗保险,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唐朝医馆这里,忙忙碌碌。
不远处,郑小项看到这一幕后,也是愣了一下。
本来唐朝医馆买医疗保险的人不多,但经过自己这么一弄,竟然多了,本来是想让他们赔钱的,结果现在却变相帮了他们,这算什么事啊?
郑小项暗骂了一句,他觉得自己必须找更多的病人来才行,因为这样的话,才能够真的压垮唐朝医馆。
寒风之中,郑小项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而唐朝医馆这里,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郑小项在捣鬼,他们也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反正有病人来,他们就给看病。
扁素问本来就有这样的志向,不让她看病,好像也不太可能。
她倒是真的很少在意医馆是否赚钱的。
而就在此后的几天时间里,来医馆看病的病人一下子多了很多。
以前,一天大概有几十个人来看病,这些人看病,抓药的少,不抓药的多,可能就只是稍微看一下,但这几天,却是每天都会有百十来个病人。
而且这些病人的病都还挺严重,需要的药材也挺贵,医馆给他们打折之后,卖的药材都还赔了。
不过,虽然这些病人看病打折,报销,让唐朝医馆赔钱,但医馆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该看病看病,该抓药抓药,而且这些人回去之后,也都是药到病除。
赔是赔了一点钱,但对唐朝医馆这样家大业大的医馆来说,还真不算什么,甚至,越来越多的人来购买医疗保险,还让他们的事业有了更大的起色,而这些医疗保险的钱,足以弥补那些亏损了。
到目前为止,唐朝医馆一直都是赚钱的。
只是,唐朝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而且越来越赚钱的时候,有人却不堪重负了。
郑府。
郑武墨一脸怒气的瞪着郑小项。
“这几天,你看看你花了多少钱?一千多贯钱啊,一千多贯啊,你以为我们郑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郑武墨破口大骂,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喜欢,他可以为自己的那个儿子郑八果出手阔绰,但是却不会为这个儿子出手阔绰。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短短几天时间,郑小项竟然已经花了这么多钱。
而此时的郑小项,有点紧张,还有点委屈。
他觉得,自己花这么多钱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郑家,为了打击秦天,帮郑武墨报仇?
而且,自己才不过花了一千多贯钱而已,这算什么啊,自己那个哥哥郑八果,在风尘女子那里一掷千金,也没见自己这个老爹训斥过他啊?
委屈,特别的委屈,就因为自己是庶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郑武墨还在骂着,而且越骂越难听。
对他来说,在郑小项这个儿子身上浪费一千贯钱,那就是真的浪费,简直比喂了狗还让人觉得浪费,嗯,简直就跟喂的是别人家的狗一样。
郑武墨骂了很久,这样骂的差不多后,才看了一样郑小项:“立马停止这样的事情,秦天太有钱了,你就是让他赔一万贯钱,他也不会心疼,但我们赔不起,一个病人所有的费用都是我们出,我们那有这么多钱?”
病人不好找,就算找到了,让他们去买药,他们也没有钱去买药,如此,郑小项就只能自己出钱了,可就是自己出钱,人使得郑武墨觉得有点不堪重负。
本来,郑小项觉得很不错的办法,就这样被扼杀了。
而面对自己父亲的责骂,他一点都不敢反驳。
甚至,他的心里还充满了愤怒。
“滚吧,这几天别让我看到你。”
说罢,郑武墨转身离去,而就在他离开之后,郑小项的脸色突然变的十分狰狞,他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整个人的身体也在颤抖着。
那一刻,他突然有满腔怒火,而且觉得自己从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他感受不到世间的任何一点温暖,不管他怎么做,他都得不到应该得到的爱。
那一刻,他突然有了一股强烈的报复心,报复所有让他颜面扫地,尊严尽失的人。
他紧紧的咬着嘴唇,直到把嘴唇咬出了血,他才终于作罢,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神之中,突然露出了一股杀意,这一股杀意来的突然,很快又消散。
外面的寒风越来越紧,天气也突然变的阴沉起来,可能,很快就要下雪了。
贞观二年的第一场雪。
第46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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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突然飘起了雪花。
纷纷扬扬的雪花让整个长安很快变成了银白一片。
贞观二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有点急,也有点大。
寒风呼啸,本来热闹的街头,渐渐人烟稀少起来。
唐朝医馆这里,病人却不见少。
扁素问一直都呆在医馆行医,这样的天气,膳药局的御医都不怎么愿意来,但医馆又不能没有坐堂大夫,所以就只能他亲自来了。
这样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医馆才终于有了些许停歇。
扁素问忙了半天,有点累,也有点冷,正要去后院吃点饭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扁神医,扁神医,快救救我家公子吧。”
这个人很着急,满身的雪,一说话整个人都冻的打哆嗦。
可扁素问并没有见到他嘴里说的公子。
“你公子呢,他得了什么病?”
“我公子在家,他得了什么病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挺厉害的,整个人不停的抽搐,我根本不能把他带来,扁神医菩萨心肠,劳烦您去救救他。”
这个人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他这是希望扁素问出诊。
扁素问犹豫了一下,虽然很饿,但救人要紧,而且此时医馆空闲,并无其他病人,想了想,扁素问也就背了一个药箱,随那人冒着风雪去了。
扁素问才走没多久,程处默和秦怀玉等人突然来到了唐朝医馆。
这段时间,他们时常来找扁素问献殷勤,想着快中午了,他们想请扁素问吃饭。
进来之后,见医馆颇有些冷清,几个人越发欣喜。
之前他们来找扁素问吃饭,扁素问都以有病人走不开为由给拒绝了,今天没有病人,他们看扁素问怎么拒绝。
“扁姑娘?”
程处默最是迫不及待,进来之后就喊了起来,而他刚喊了一声,一名学徒急匆匆跑了来:“几位小公爷,扁神医不在医馆。”
听到不在医馆,众人一愣。
“这么冷的天,她不在医馆在什么地方?”
“刚才有一个人来请扁神医出诊,扁神医去了。”
听到扁素问出诊去了,几个人颇有些失落,紧接着,就又有点不甘心。
已经来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他们这次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去那里了?”
“去那里不清楚,反正是顺着那个方向去了,看,这里还有车辙印呢。”
大雪很大,但扁素问刚离开没多久,还真的留有车辙印,程处默等人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飞身上马,顺着车辙印就寻了去。
寒风呼呼的刮着,几个人也不怕冷,就这样一路寻找。
而就在程处默他们这样寻找着的时候,扁素问的马车已经停在了一处宅院前面。
宅院不大,但却颇为雅静。
整个小院被大雪覆盖,看起来也美的出奇。
宅院前面种着一棵梅树,此时的梅花盛开,在寒雪之中都能够问道一股馥郁的馨香。
此前叫扁素问的那人推开了门,把扁素问请了进去,扁素问这边,往前走的时候,那人突然把门从里面给缩了起来。
而且动作很快。
扁素问突然停了下来:“你锁门做什么?”
本来对扁素问一直很恭敬的人,此时突然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间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少年来,这少年把自己包裹的很厚,只是他身材不是很高,所以看起来圆的像一个球,有点滑稽。
“扁姑娘。”
他喊了一声,扁素问凝眉,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病人呢?”
“没有病人。”
聪明如扁素问,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歹人。
“既然没有病人,那我走了。”
“想走,那是那么容易的,来到了这里,还容你离开?”
圆的像球的人呵呵一笑,紧接着就向扁素问步步紧逼。
“是你的唐朝医馆,让我郑氏医馆没有生意,让我被我父亲责骂,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个人正是郑小项,他要报复这个社会,报复所有曾经让他活的不像人的人,而首先他要报复的,就是扁素问,这样的一个女人,他太满意了。
扁素问的神色开始紧张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惨遭横祸。
“救命啊,救命啊……”
扁素问突然想起了救命,只是,她这么喊叫的时候,郑小项突然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你喊破喉咙都没有用的,这个地方很僻静,是我母亲当年特意给我买下来的,今天,我要玩弄你,然后再杀了你……”
疯狂的郑小项哈哈大笑,紧接着突然就朝扁素问扑了过去,扁素问身子一闪,躲开了,郑小项脚下一个不稳,扑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可恶,可恶,死墩子,还愣着做什么,给本少爷抓住她,本少爷玩过之后,再让你爽一下……”
一直守着门的那个下人听到这话之后,突然就朝扁素问扑了过去,两个男人不停的缩小范围,要抓住扁素问,而此时的扁素问,一边躲闪,一遍高声喊着救命。
“哈哈哈,没有人会救你的。”
“就是,就是……”
郑小项两个人突然很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这让他们的内心深处得到了一些快感,那种看着一个猎物,慢慢被自己抓住的快感。
可就在这个时候,庭院的门突然一下子开了,紧接着,就见程处默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奶奶的,敢对扁姑娘无礼,兄弟们,揍死他。”
“没错,揍死他。”
程处默喊了一声之后,其他人紧跟着就扑了过来,他们才不管郑小项是谁呢,冲过来后,直接摁在地上就打了起来,而且,因为内心太过愤怒,他们打的时候,完全不留情面,就好像是在战场上杀敌一样,每一拳每一脚,都仿佛是想要掉对方的性命。
大雪还在下着,很快,庭院里的雪地上就多了一滩血出来,扁素问站在旁边,有点惊魂未定,看到那一滩血后,才突然意识到不妙。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第47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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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扁素问在旁边喊着,程处默等人听到之后,才终于停下来。
而此时的郑小项躺在地上,不仅血肉模糊,而且还一动不动。
“不会真的死了吧?”程处默问了一声,其他人一听这个,顿时都吓了一跳,意识到他们可能闯祸了。
扁素问这里,试探了一下郑小项的呼吸,这么试了一下之后,突然后退了一步:“死了,你们把他给打死了。”
整个庭院突然安静了下了,风雪越发冷。
程处默他们几个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就这样就把郑小项给打死了。
只怕,连郑小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做了一次恶,然后就被人给打死了,他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特别委屈,会觉得自己的命很不好。
那个郑八果被打了两次都没有死,他被打了一次,就死了,这是什么命啊?
寒风呼呼的刮着,大雪还在不停的下。
程处默等人相互望了一眼,每个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
“怎么办,杀人了?”
程处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只顾打人泄愤,谁曾想竟然失手杀了人。
尉迟宝琳道:“杀就杀了,这个人不是好人,竟然敢欺负扁姑娘。”
“就是,杀就杀了,怕什么,走!”
几个人带着扁素问离开了,似乎,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把扁素问送到唐朝医馆后,他们几个人也没有多做停留,各自就都回去了,到底杀了人,他们心底还是有点担心害怕的。
而他们回去之后,扁素问心里却是不安,几番犹豫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告诉秦天。
到底死了人啊。
扁素问急匆匆的回到了秦侯府,整个人的脸色很差。
九公主看到扁素问这个样子,有点好奇,问道:“扁姑娘,出了什么事吗?”
“公主殿下,有事,我想找侯爷说。”
“侯爷还在尚书省做事,你有什么,跟我说也是一样。”
扁素问犹豫了一下,想到九公主可是公主啊,跟她说也行,于是就把郑小项骗她出诊,要对他图谋不轨,紧接着,把程处默等人冲进来救他,失手打死了他的事情跟九公主说了一遍。
九公主听到郑小项要对扁素问图谋不轨,整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凝了起来。
“可恶,这个郑小项,还真是胆大包天啊,打死他都是好的。”
九公主很生气,她最看不惯欺负女人的男人了,而且,欺负的还是扁素问,虽然跟扁素问认识的时间不久,但对于这个立志行医救人的姑娘,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公主殿下,虽是郑小项不对在先,但程处默他们失手杀了人,只怕此事也不好善了吧。”
郑小项若是其他人,还好说一点,但他是郑家的人啊,郑家的人死了,郑家的人能善罢甘休,他们要是什么都不做,那郑家的脸面何在?
此事少不得还是要闹腾一下的,程处默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好。
被扁素问这么一提醒,九公主也觉得此事难办,不过,他还是安慰道:“放心,卢国公他们的能力不弱,郑家也奈何不得,不过杀了一名庶子而已,郑家还不敢跟卢国公他们闹大,而且,有侯爷在,此事无妨,你且放心吧。”
事情的确不好办,但九公主也没有说就真的担心不已。
这个时候,也是有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但,这也只是一句空话而已,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肯定是。
有钱有权的人,有时候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扁素问见九公主这样说,心里多少放心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
大雪还在呼呼的下着,尚书省也已经是一片银白了。
秦天正在办事的时候,刑部尚书韩萧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
“侯爷,出事了啊。”
韩萧作为刑部尚书,一向都是比较沉稳的,此时他却很紧张,秦天一看这个,就知道这事只怕不小。
“韩大人,出了什么事情?”
“刚刚郑家来报案,说程处默、秦怀玉这些人,把郑家庶子郑小项给打死了,要刑部去抓人,您说这……这是抓还是不抓啊?”
郑家不好得罪,可卢国公、翼国公这些人就是好得罪的吗?
要去抓他们的世子,这简直就是为难刑部啊。
秦天听到这话,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的确,他们跟郑家有过节,以前打了郑八果,后来又砸了他们的郑氏医馆,但现如今,怎么把郑小项给打死了?
只要打不死人,这事就好办,可如今死了人,事情就闹大了啊。
秦天的神色有点紧张,虽说是卢国公等人的事情,但他与卢国公这些人关系不错,更是秦叔宝的义子,秦怀玉也在其中,他不管是不行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把郑小项给打死的?”虽然程处默这些人有些纨绔,打人是家常便饭,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他们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才对。
韩萧苦笑:“这个郑家的人倒是没说,不过他们到底是把郑小项给打死了,这人是抓还是不抓啊?”
说到这里,韩萧又道:“就算我带人去抓,只怕都不一定能把他们给抓进刑部大牢,卢国公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那护短起来,能把人给劈了。”
韩萧的身份也不低,但程咬金要是耍无赖,他也一点办法没有。
秦天听到郑家人没有说是怎么回事,隐隐觉得其中的问题很大,道:“也不要急着抓人,韩大人随我去一趟卢国公府,问清楚之后,再说。”
“可郑家的人还在刑部等着呢。”
“那就让他们等着。”
有了秦天这话,韩萧也就放心了不少,反正是秦天这个丞相安排的,他只要听命就行了,点点头后,韩萧也就没有在怎么迟疑,跟着秦天就去了卢国公府。
而这个时候,长安城的大雪还在下,似乎没有见停的意思。
两人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来到了卢国公程咬金的府上,而此时的卢国公府,很平静,平静的仿佛不起一点波澜。
第48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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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国公府的这种平静,让秦天觉得很奇怪。
如果程咬金已经知道了自己儿子打死了郑小项这件事情,卢国公府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程处默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秦天苦笑,这很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此时的程处默,肯定是十分煎熬的。
秦天觉得程处默一定是十分煎熬的,可是,当他进去之后,却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寒雪之中,程处默正跟自己的几个弟弟在打雪仗,几个小丫鬟也加入了进来,只是,没少被程处默这些刚刚懂了男女之事的人给占便宜。
“哎呀,大公子讨厌,老摸人家那里,好凉的。”
“哈哈,小丽啊,大公子我就喜欢摸你这里,软啊……”
欢声笑语不绝,仿佛这大雪对他们来说并无丝毫的影响。
秦天愣了一下,有点愕然,果然,纨绔绝非常人的思想所能够理解的。
而就在秦天和韩萧两人有点傻眼的时候,一个雪球突然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刚好砸到秦天的脸门上,众人这个时候,才终于发现秦天等人。
程处默见是秦天,立马笑了起来:“秦大哥,快来啊,很好玩的。”
秦天的脸色变的铁青,这群人,完全不知道已经得罪了自己吗?
他弹去了脸上的雪,冷眼冷色的看了看他们,道:“卢国公呢?”
很冷的声音,程处默他们很少看到秦天这个样子,程处默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不妙。
“秦大哥找我爹做什么?”
“自然是有关你的事情,你闯祸了,难道不知道吗?”
“我……我能闯什么祸。”
程处默还不肯承认,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秦家小子,你的肚量也太小了一点吧,不就是打雪仗,砸了你吗,你至于这样吗?”
程咬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他有点得意,因为他们程家人丁兴旺,看着这一院子的小子,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笑,想到秦叔宝就生了一个,他就忍不住的想要炫耀。
而程咬金的到来,并没有让秦天的脸色有丝毫的好转,韩萧这边,苦笑道:“卢国公,若是这点小事,至于侯爷和我亲自来一趟吗?令公子杀了人,此事不好善了。”
韩萧这话出口,本来还很得意,哈哈大笑的程咬金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也矗立在了风雪之中,他的眼神变幻的很快,紧接着,就又哈哈笑了起来:“别闹,我儿子怎么会杀人。”
“卢国公,事情不会有假,郑家人已经在刑部赖着不肯走了,我这也是顶着压力,先来了一趟。”
秦天开口,程咬金再看自己儿子的脸色,才猛然察觉不对。
“怎么回事?”顿时,程咬金整个人变的有些狂暴,程处默被吓了一跳,这个时候,秦天又道:“把事情说清楚,我知道你们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这时秦天的语气已经缓了下来,程处默道:“秦大哥,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郑家人去报案,难道没有说吗?”
“他们只说你和秦怀玉、尉迟宝琳这些人打死了郑小项,其他的没有说。”韩萧补充了一下。
听到这个,程处默哼了一声:“郑家还真是可恶,秦大哥,我说,事情其实是这样的,那个郑小项把扁姑娘给骗了去,要对他图谋不轨,先玩后杀,我们几个人生气啊,就揍了他一顿,可谁知道那小子不经打,然后就被我们给打死了……”
程处默嘀嘀咕咕把情况给说了一遍,秦天听到竟然是因为扁素问才闹出的这事,他的脸色顿时变的有点发白,程咬金这里,顿时怒骂道:“郑家人好可恶,竟然恶人先告状,别急,等我叫上翼国公他们,冲到郑家,再打他们一顿……”
程咬金很愤怒,觉得打了郑小项还不过瘾,要去郑家把郑武墨也给打一顿才行,这样的人渣,竟然恶人先告状,不打他不行。
看到程咬金这个样子,程处默顿时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他老爹简直就是个大英雄,是他的楷模,学习的对象。
秦天这里,却是无语,都把人家儿子给打死了,现在竟然还不放过人家老子,这样的事情,也就程咬金做的出来。
干咳了两声,秦天道:“我赞成卢国公去打他一顿,不过,现在不用急,还是先想一下对策才行。”
风雪有点大,几个人进了客厅,客厅很暖和,程咬金派人温了一壶醉美人。
几个人这样喝了几杯之后,秦天才开口道:“郑家人一定是因为唐朝医馆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才会对扁姑娘做出这种事情来,郑家不除,唐朝医馆只怕没有安宁的日子。”
程咬金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过郑家到底是世家,要除去他们,可不容易。”
但凡世家,那个不是根深蒂固的,想除去他们,绝非程咬金他们这些新权贵能够做到的,现如今的程咬金觉得,只要能够渡过难关就行了。
秦天思虑了片刻,道:“不错,郑家不好搬动,但郑氏医馆是郑武墨的东西,只要动了郑武墨就行了。”
郑氏医馆的利益牵扯到了郑武墨,对于其他郑家人却是没有的,想要唐朝医馆以后不被人暗算,只要弄垮郑武墨就行。
至于其他郑家人嘛,应该不会替郑武墨报仇,至于郑贤妃,她应该很难对付,但这个,需要李世民对她进行提醒。
程咬金看了一眼秦天,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秦天点点头:“自然是有的,明天我们这样……”
秦天嘀嘀咕咕说了一通,程咬金听完,道:“打他一顿?”
秦天点点头:“卢国公说对了。”
程咬金想了想,道:“听你的。”
秦天和程咬金这样商量完之后,程咬金就又去找尉迟恭、和秦叔宝他们说去了,秦天这里,回府,韩萧这边,就只能去刑部那边了。
刑部这里,郑家的人还巴巴的等着呢,他们现在给刑部施压,他们觉得不管怎么样,刑部也得把程处默这些杀人凶手,给抓来吧?
第49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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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人还在等刑部的结果。
他们以为刑部会把程处默这些人给抓来。
可是他们等来等去,都没能等到。
“韩大人,抓的人呢?”郑家人一脸懵的询问。
韩萧看了一眼那人,道:“本官且来问你,你家公子为何会被打死?”
“这谁知道啊,反正他们杀了人,就得抓他们。”
韩萧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清楚,本官无权抓人。”
“韩大人你……你妄为刑部尚书,好,好,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吧?”
“诬陷本官?来人,抓起来,关进大牢。”
韩萧哼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去,紧接着,就有人把那个郑家的人给关进了大牢。
侮辱刑部尚书,就是对大唐律法的不敬,按照规矩,是可以抓的。
郑家人傻眼了,程处默这些人没有抓来,他反倒被抓进去了,这算什么事啊?
郑府。
郑武墨在天色渐晚的时候,终于知道了消息。
“什么,刑部尚书韩萧不仅没有把程处默这些人给抓来,还把我们的人关进了大牢?”
雪在傍晚的时候停了,很大的积雪走在上面吱呀吱呀作响,郑武墨在庭院里来回的走着。
对于郑小项这个儿子,他的确没有什么感情,死就死了。
但被程处默这些人给打死,他若不找回面子的话,郑家以后就真的没有什么面子了。
“可恶,可恶,他们这是在逼老夫,在逼老夫啊……”
愤怒的声音,几乎要把庭院树枝上的积雪震落。
次日一早。
长安城大街上的雪已经被清除的差不多了。
很多雪都是昨天傍晚之后清除的,有百姓做,也有一些朝廷的人。
所以,来上早朝的人并没有走的多么艰难。
秦天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来了,只不过因为太冷的缘故,大家都躲进了自己的马车里。
秦天看了一眼,看到了郑武墨的马车,而看到之后,秦天也只是露出了一丝淡笑。
大家并没有等太久,然后便进了大殿上朝。
贞观二年,大唐虽然稍微富裕了一些,但李世民还是没有烧煤,只不过李世民自己,却是换了龙袍,穿了一件长长的棉衣。
然后,把他整个人都给裹了进去,大殿前面,放着两个煤炉。
群臣就这样商议着事情,有些官员冻的瑟瑟发抖。
而就在商议完一件事情之后,郑武墨站了出来。
而他站出来后,突然就哭嚷起来:“圣上啊,您可要替老臣做主,要替老臣做主啊……”
郑武墨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凄惨,所有人听了之后,都十分的动容,就连李世民,也都不由得感到了一股悲戚,虽然,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是觉得,郑武墨好可怜。
“郑爱卿,站起来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武墨站了起来,道:“圣上啊,臣命苦啊,臣的儿子郑八果,前段时间被程处默这些人给打了,昨天,昨天臣的另外一个儿子郑小项,也被他们给打了,不仅打了,而且还打死了啊,现如今,我儿子的尸体还停放在家里呢,臣……臣一回府,就感觉万念俱灰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臣这心里痛啊,心里痛啊……”
郑武墨说着,说的声泪俱下,而众人听到程处默这些人竟然把郑小项给打死了,不由得一愣。
“太可恶了,怎么能把人家给打死?”
“这几个小子,以前就纨绔,结果还不知道悔改,现在打死了人,真是罪过。”
“谁说不是,当初就应该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
“…………”
大家对程处默、尉迟宝琳这些人一阵责骂,李世民坐在上面却是傻眼了,竟然出了人命,这几个人还真会闯祸啊。
这次,他是绝对不能够姑息了,就算不杀他们,也得狠狠的惩罚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圣上,臣的儿子冤啊,就这么死了,圣上要替臣的儿子做主啊,臣的儿子死的太冤了……”
郑武墨又哭诉起来,而且哭的特别委屈,李世民这边正要发怒,站在前面的秦天突然转身,直接就朝郑武墨扑了过去。
一脚把郑武墨给踹倒在了大殿之上,紧接着,直接骑在郑武墨的身上就对郑武墨拳打脚踢起来,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傻眼了。
直到郑武墨高声喊起了救命,旁边的一众郑家人才想起来上前拉架,至于其他人,虽然觉得秦天有点过分,但他们却并无上前的意思。
这热闹,越来越有意思了。
只不过,就在郑家人准备来拉架的时候,程咬金和尉迟恭等人突然拦住了他们,把秦天给保护了起来,就让秦天狠狠的打郑武墨一顿。
整个大殿,顿时乱套了。
嘶喊声,议论上,惨叫声……
李世民看到突然的变故之后都有点懵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事跟秦天有什么关系,他打郑武墨做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而直到许久之后,李世民才终于想起来制止秦天这种粗暴的行为。
“住手,都给朕住手,无法无天,秦天,你简直无法无天了啊……”
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上响了起来,而直到这个时候,秦天才终于从郑武墨的身上站起来,他打的有点冒汗,这样站起来后,他才向李世民看了一眼,而此时的李世民,脸色愤怒,整个人气的就跟想要杀人差不多,毕竟今天秦天的行为,简直太把这个朝堂当儿戏了。
“秦天,你这是做什么,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李世民怒声喝问。
秦天这里,却也是一脸的生气,道:“圣上,臣是实在忍不了啊,忍无可忍,也只能无需再忍了,听到郑武墨说他儿子冤枉,说他儿子命苦,臣就忍不住想揍人,这也是圣上您拦着了,要不然,臣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
整个大殿顿时哗然,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非得打死他不可,这是秦天说的话吗,他怎么说得出这般绝情的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郑武墨的一句话,却让秦天忍不住怒火,竟然直接在大殿上就打起了人?
议论,议论。
第50更,嗯,更完了,求订阅,求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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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武墨被打的很惨,鼻青脸肿,口眼歪斜。
秦天下手很重,但同时又有拿捏。
他有办法让郑武墨看起来被打的很惨,但又要不了他的性命。
秦天站在大殿上,仍旧显得忿忿不平,李世民的怒火却也未消。
“秦天,你告诉朕,为何忍无可忍,今天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丞相之位,你也就别坐了。”
在大殿上打人,这简直就是不给李世民面子,李世民若是还能忍,那才奇怪。
而此时,其他人也都向秦天望了过来,他们也很好奇。
秦天却是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道:“圣上,您可知程处默等人为何会失手打死郑小项?”
“为何?”
“唐朝医馆开张,抢了郑氏医馆的生意,那郑小项怀恨在心,竟然将扁素问骗了去,要对扁素问意图不轨,不仅要玩弄扁素问,还要杀了他,幸亏程处默等人及时赶到,这才避免了大祸,郑小项这般无耻的一个人,难道不该杀吗?”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一顿,紧接着又愤愤说道:“如果程处默没有及时赶到,扁素问的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难道,我们能够纵容一个坏人做这些事情吗?在臣看来,程处默他们只是杀了一个坏人,救了一个好人,而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的话,那就是一个坏人杀了一个好人,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想看到的吗?”
“圣上,扁姑娘如今在臣的府上居住,臣有责任负责他的安全,不然以后见了孙神医,如何向孙神医交代?是以,在听到郑武墨说自己儿子冤枉的时候,臣这才忍受不住怒火。”
秦天的话说完了,整个朝堂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之前也就以为是程处默几个人纨绔,失手打死了郑小项,不曾想,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郑家真是不要脸啊。”
“就是,自己儿子做出了这种事情,竟然还恶人先告状,死的好。”
“没错,这个郑小项简直就是死有余辜,不然,死的可就是扁素问了,这扁姑娘医术高超,又有医德,是个好人,十个郑小项,都比不上一个扁姑娘的命重要。”
“没错,没错,郑小项死的好,郑家,呵呵……”
群臣议论纷纷,本来愤怒的李世民此时听到秦天的话后,不仅不再生秦天的气,反而自己也有一种揍郑武墨一顿的意思。
郑武墨也太不要脸了吧,明明是自己儿子不对,却还说自己儿子冤枉,他把自己这个天子当三岁小孩了吗,以为随便说点什么,就能够骗住自己?
愤怒,愤怒,李世民愤怒的想抽郑武墨。
不过,李世民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望着被抽打在地上起不来的郑武墨道:“此事可真?”
“圣上……圣上啊……”
郑武墨爬在地上起不来,只是不停的喊着圣上,李世民见此,哼了一声:“你们郑家,太让朕失望了,你郑武墨,也太让朕失望了。”
说着,李世民道:“程处默等人虽然做的没错,但到底杀了人,责令禁足一月,此事作罢,退朝。”
李世民说完,转身离去,他已经懒得再看那个郑武墨了。
所有人都能够听出来,李世民愤怒了,大家在退朝离开的时候,都很是厌弃的看了一眼郑武墨。
秦天走的比较靠后,他看了看郑武墨,道:“郑大人,唐朝医馆,不是你能动的,本侯的人,也不是你能动的,不然下一次,本侯能打死你。”
说罢,秦天转身离去,程咬金等人嘿嘿一笑,紧接着就跟了上去。
出了皇宫,程咬金道:“今天这个早朝,爽啊,要不是你之前说好了,我都想上去揍那个郑武墨一顿。”
“卢国公正是义薄云天啊,不过我揍他就算了。”
“小天啊,如今郑武墨打了,接下来,多少时候才能够打败他啊?”
“快了,郑武墨丢了郑家的人,郑家少不得要考虑是不是换一换家主,等那郑贤妃在后宫失宠,差不多也就到时候了,这些世家内斗也是很厉害的,等着吧。”
从一开始,秦天想要的,就是把郑武墨从家主这个位置上给赶下去,把他赶下去了,他自然也就没有能力跟自己作对了。
而秦天的手段很简单,那就是打一顿郑武墨,让他颜面尽失,让李世民对他失去希望,郑家有内斗,想坐到家主之位上的人很多。
当他们发现这是一个机会的时候,当他们知道李世民对郑武墨失望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对郑武墨下手,当然,郑武墨所依仗的,是后宫的郑贤妃,就算郑家有人想动手,也得顾忌一下郑贤妃。
不过,郑贤妃很快就会失宠的。
一切,都在秦天的算计之中,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就行了。
寒风呼啸,很冷,程咬金等人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众人都已经走光的时候,郑武墨才终于爬了起来,然后在两个宫人的搀扶下离开,不过,在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派人去向郑贤妃密报了消息。
郑贤妃正在寝宫休息的时候,得到了消息。
“娘娘,郑小项昨天被程处默等人给杀死了,今天找早朝上,秦天和程咬金他们,还把国丈给打了个半死,现在国丈鼻青脸肿的回去了。”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情,这秦天好大胆子,连国丈也敢打?”郑贤妃突然站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异常愤怒。
对于郑小项,他也没有什么感情,死就死了,但是自己的父亲在朝堂上被人当众殴打,这就事大了,一来,太不给他郑贤妃面子了。
二来,他父亲被打,于郑家不利,郑家分支很多,万一他们要篡夺家主之位,那他在外面可就没有多少后盾可以依靠了,没有郑家可以依靠,他在后宫,还能风光多久?
她跟自己的父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郑贤妃在寝宫来来回回的走着,她必须想办法帮自己父亲把这个面子找回来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郑家的其他人知道,他父亲还不是谁都能够欺负的。
谁欺负了他,就要付出代价。
秦天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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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呼的刮着。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御书房却仍旧有点清冷。李世民从早朝上下来之后,便开始处理奏折。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圣上,郑贤妃求见。”听到郑贤妃求见,李世民立马就知道了她的意图,自己老爹在朝堂上被打,她这个做女儿的,不为自己老爹撑腰,实在有点不过去。不过,此事李世民是不会偏向郑家的。今秦的所作所为,的确过分了一点,但在李世民看来,对与削弱世家来,却是十分有利的。郑武墨被打,郑家势必内斗,而只要世家内斗,世家的势力就会进一步的被削弱。这也是为何他今要郑武墨让他很失望这句话。他是给一些人听的。所以,如今郑贤妃要来见自己,他不能见,见了,就明自己还宠信郑贤妃,有这个在,郑家的人就不敢动郑武墨。所以,李世民看了一眼那个太监,道:“让她回去吧,朕现在不想见他。”太监急匆匆退去回话,只是没过多久,太监又跑了回来:“圣上,郑贤妃现如今正跪在御书房外面,她您要是不见他,她就一直跪下去。”“威胁朕吗?那就让他一直跪下去好了。”李世民有点生气了,太监看到这个,那还敢多言,连忙退了出去。外面的风呼呼作响,御书房外面,郑贤妃跪在地上不起,她整个人已经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嘴唇发紫了,她要让自己看起来凄惨,来触动李世民的恻隐之心。只要李世民喊她进去了,她就能够让郑家的其他人知道她在后宫,还是有地位的。只要这样,他父亲的家主之位就能保住,自己也不至于在后宫受人欺负。只是,寒风很冷,李世民却并没有一点要出来的意思。御书房很安静,郑贤妃忍不住喊了一声:“圣上!”李世民呆在御书房,听到了这一声,他的心猛的一痛,虽然娶郑贤妃只是为了安抚郑家,但对于郑贤妃要没有一点夫妻之情,也不太可能。如今看着郑贤妃在外面受冷受冻,李世民是真的起了恻隐之心。不过,虽然起了恻隐之心,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大不了,等郑家内斗之后,再补偿郑贤妃就是了,但现在,他却是绝对不能这样做的。作为一代君主,他可以很狠心,也可以很冷心,只不过不要恻隐之心,这对他来并没有什么难的。李世民又坐了回来,继续批阅奏折。晚的时候,皇宫的寒风更冷了一些。“郑贤妃走了没有?”李世民有点困,这个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过来:“回圣上话,没有。”“还没有走?”李世民有点意外,他没有料到郑贤妃竟然能够坚持这么久,这可是在寒冷的冬啊,就算是其他时候跪半也不是人能够承受的。李世民多少已经明白了郑贤妃的意思。为了她的父亲,为了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她是不太可能妥协的,像这种能够影响命运的事情,只是忍受寒风又算得了什么?李世民犹豫了一下,许久之后,打开了御书房的门。门打开之后,一阵风吹来,忍不住让李世民打了个寒颤,月色下,郑贤妃就跪在前面,她整个人已经显得僵硬起来,让的嘴唇和脸颊都已经冻的发紫,甚至头发上,都凝了霜。她本是个美人,可此时却在承受着本不是美人该承受的痛苦。看到李世民出来之后,郑贤妃内心一喜,想要起身,却是突然跌倒在了地上,她的腿麻了,那一刻,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传来,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圣上……”李世民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想什么事情,朕都明白,但朕也需要你明白,唐朝医馆,乃是利我大唐万民的事业,谁敢作对,朕杀了谁,还有,你父亲作死,你就不要再求情了。”罢,李世民挥手衣袖,转身离开。寒风之中,郑贤妃终于站了起来,但是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终于见到李世民后,却会是这样一个后果。而这才只不过是开始,她知道,很快,自己和自己的父亲,都会成为失败者。皇宫里面,是藏不住什么秘密的。郑贤妃失宠了。这个消息最先传到了秦这里,因为秦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而他也的确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听闻郑贤妃失宠,秦露出了一丝淡笑,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行事,而且速度之快,超出了他的想象。很快,他就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了。秦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郑家的人,也终于得到了这个消息。“听闻,郑贤妃在御书房跪了半,圣上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她啊。”“跪的身体都僵硬了,最后圣上也没有对她起任何怜悯之心。”“最后还狠狠的骂了她一番。”“…………”郑家别院,一众郑家人议论纷纷,而此时主持这场事情的,是郑家老太爷。郑老太爷一辈子没有当过家主,但辈分却是最大的,郑家的人,谁都给他面子。“老太爷,家主被人在朝堂上当中殴打,这实在是丢我们郑家人的脸面啊。”“谁不是,而且他那个儿子还想对扁素问图谋不轨,这事传出去,更是难听,别人一打听,就郑家家主的儿子是畜生什么的,这对我们郑家来太不好了。”“现在已经开始有人了,那扁素问是个神医,对病人很好,在长安城口碑不错,郑项对她动手,百姓都快把他给骂死了,死有余辜都是轻的。”“…………”大家七嘴八舌的着,已经快八十的郑老太爷扫了一眼众人,问道:“那你们的意思是?”“老太爷,郑武墨再当我们郑家的家主,未免就有点折损我郑家威严了,我们一致觉得,应该换家主。”“是啊,郑家家主治家不严,儿子没一个成才的,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做家主,让别人怎么看我们郑家,现在,连深受打击的崔家都有点看不上我们郑家,不愿意跟我们来往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非得跌落谷底不行,郑家,再也不是世家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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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在陌刀制造的差不多的时候,秦天便开始了陌刀队的训练。
陌刀很长,相对来说训练的时候很麻烦,将士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这种长兵器。
而在他们适应了这种兵器之后,还要长练力气,以及一些利用陌刀杀敌的技巧。
这些都需要时间。
不过秦天并不着急,练兵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急来的。
而在陌刀队开始训练着的时候,唐朝医馆的生意是越来越好,当然,所谓的越来越好,是指购买医疗保险的人越来越多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郑家的消息,也渐渐在长安城传了开来。
自从郑武墨被秦天在朝堂上打了一顿之后,郑家就进行了一次宗族大会,在一众郑家长辈的支持下,他们除去了郑武墨的家主之位。
这个消息来的比秦天想象中的要晚一些,他以为,在郑贤妃被李世民冷落的时候开始,郑武墨应该就要从家主的位置上跌落下来了。
不曾想,一直过了五六天,才终于把他给弄下来。
显然,在这五六天里,郑家因为权力的争斗,肯定发生过很多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没有人在意,他们只在意结果。
而结果是郑武墨败了。
不管上任的新家主是谁,秦天的计划都算是成功了。
消息传的很快,传到皇宫的时候,长安城又下了一场雪。
李世民听到消息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笑。
郑家这一场内斗,对于郑家来说消耗的可不少,他终于又削弱了一些世家的势力,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够。
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之后,他会对郑贤妃再好一点的,因为,当郑贤妃得势之后,郑武墨肯定是要报仇的,那个时候,郑家少不得又是一番内斗。
在这几番内斗之中,他就不信搞不跨郑家。
帝王的心术,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跟他们提感情没有什么意思,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郑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时间就这样过着,转眼到了腊月,长安的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突然派人来找秦天。
“侯爷,我家老爷说,这几天大白就要生了,是不是奔雷马,很快就能够知道了,您要不要去高山牧场?”
大白,是秦天给当初第一次受孕的那个母马起的名字,而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匹马通体雪白,而且,她无私的奉献出了自己的肚子,所以,就给他起了个叫大白的名字。
听到大白快要临产,秦天也终于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思了,点点头:“去,肯定要去的,马上去。”
“好,那我回去通禀老爷。”
如果这个实验成功,那对整个大唐的畜牧业来说,简直是一场伟大的变革,这预示着,就算他们大唐不像突厥那样拥有草原,也可以拥有很多上好的马。
秦天推掉了尚书省的一些事情,或者说,把很多事情交给了其他尚书,而他则和程咬金等人,直接去了高山牧场。
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大白的马棚给收拾的很舒服,温度相对来说也比其他马住的地方高一些,此时大白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显然是快要生了。
不过,秦天和程咬金他们,在高山牧场待了三天,才终于等到大白生产。
生产的时候,是那天的晚上。
寒风呼啸而过,秦天正在房间里休息,牧场的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侯爷,生了,大白生了。”
听到大白生了,秦天连忙穿上衣服跑了出来,这个时候,程咬金等人也兴奋的从各自的房间出来了。
“终于生了啊,我家婆娘生儿子,我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骂着,其实,生程处默的时候,他还是很激动的,比这个时候激动多了,只不过后来儿子越来越多,也就渐渐的习惯,不以为意了。
秦天却是没有兴趣听程咬金说这些事情,直接就去了大白的马棚,进去的时候,几个饲养员正在生火,因为天气太冷,而且马生出来后,也需要一定的温度,所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要生火让小马取暖的。
其他羊啊牛啊什么的,出生的时候也都差不多。
靠近大白之后,秦天等人明显感觉到暖和了许多,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正卧在地上,想要站起来的小马,这个小马通体并无一点白色,是奔雷马最为常见的那种颜色。
看到这个颜色的时候,秦天和程咬金等人忍不住就叫了起来。
“成功了,成功了啊,我们成功借用母马的肚子,生出了奔雷马,过了这个冬天,我们大唐将会有很多的奔雷马啊。”
一直以来,都是那种很冷静的人,很少有事情能够让他兴奋的忘形,可今天晚上,因为奔雷马的出生,让他忍不住的兴奋了很多。
而秦天以为自己已经是很疯狂的了,但他没有想到,程咬金这些人比他更疯狂。
奔雷马啊,这种马的价格可比其他马贵多了,要是他们牧场有很多奔雷马,那他们就赚大发了。
几个人疯狂的手舞足蹈,令人不忍直视。
只是,生下来的小马还在艰难的想要站起来。
“给这匹奔雷马起个名字吧。”程咬金提议,秦天想了想,道:“就叫萌萌吧。”
程咬金哦了一声,觉得这个名字太柔了一些,不过也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点点头有,他就爬在了地上,拍着地喊道:“萌萌,站起来,萌萌,站起来……”
画面很恶心,秦天突然差点要吐,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就换个名字了。
因为这句话,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程咬金喊着,尉迟恭在旁边也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萌萌,站起来……”
秦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转身要走,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来一直挣扎的萌萌,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站起来后,它还有点摇晃,但是又过了片刻,终于稳住了身形。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这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萌萌,终于站起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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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长安很热闹。
离新年越来越近了,大家都很兴奋。
而朝廷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多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朝廷忙忙碌碌的事情。
六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的井井有条。
这天早朝,魏征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圣上,臣几天前,已经向户部请求拨一笔款项,但是到目前为止,户部却迟迟没有消息,户部的效率已经慢到这种地步了吗?”
魏征站了出来,朝中的其他人也都紧跟着站了出来,六部管着大唐大大小小的很多事情,很多人跟六部都有接触,这几天,他们也都憋着一肚子火呢。
“圣上,臣向工部借一些工匠来用,可是工部也不给回复,实在是等的人心焦啊。”
“圣上,末将的一批将士立了功劳,一直都在等吏部的奖赏,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末将想问一下,末将的那些手下拼着性命立下的功劳,大唐不准备给了吗?”
“…………”
朝堂之上,突然乱成了一锅粥。
这种情况,连李世民都觉得有点突然,六部以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
“唐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将目光投向了唐俭,唐俭一脸的委屈,道:“圣上,臣冤枉啊,魏大人的那批款项,臣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秦侯爷不在,没有他的批文,这钱臣不敢送出去啊。”
这个时候,工部的官员也站了出来:“圣上,工部也是这种情况,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没有侯爷批文,那些工匠,臣也不敢随便去用啊。”
这些尚书站出来辩解,而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突然意识到朝堂上少了一点什么。
“圣上,秦天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作为尚书令,他不管六部之事,不上早朝,这是严重的失职啊,请圣上严惩秦天。”
高士廉又站了出来,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这简直就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啊。
以前一直想找秦天的麻烦,都找不到机会和理由,现如今,理由冲天而降,这真是太好了。
而这个时候,李世民也才终于发现异样,秦天,真的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
“怎么回事,秦天呢?”
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李世民将目光投降了李绩,因为他觉得李绩跟秦天走的比较近,他一定知道秦天为何没有上朝的原因。
李绩苦笑,道:“圣上,大白快要生产了,侯爷去牧场看看。”
李绩这么说完,朝中顿时就有人呵呵笑了起来。
“还大白,真有意思,这大白是谁,难不成秦侯爷又娶了一房?”
“哈哈哈,有意思,他姐姐也快要临产了,也没见他这么进展过啊。”
“大白,也不过就是一匹马而已,难不成他还真能生出奔雷马来?”
“能生出来才怪,要是能声出来,我喊秦天爷爷……”
一群人在朝堂之上冷嘲热讽,很是得意,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大殿外面传了过来:“孙子你有点不乖啊。”
声音落下,秦天和陈咬金等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虽然他们每个人都被冻的有点鼻青脸紫,但每个人都很兴奋。
走进来后,秦天说道:“圣上,人工受孕成功了,大白生出了奔雷马,如今,像大白一样的母马有一万多匹,过了这个冬天,开春之后,他们就会相继生产,那个时候,我大唐将拥有几万匹奔雷马,一雪前耻,我们终于有了信心啊。”
这话出口,李世民蹭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问道:“秦爱卿所言可真,那大白真的生出了奔雷马?”
“在圣上这里,臣怎敢有虚言,大白是真的生出了奔雷马,今天早上,臣从高山牧场离开的时候,萌萌已经能够蹦蹦跳跳的了。”
“萌萌?”李世民和群臣一愣。
程咬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大白生的小马。”
众人哦了一声,觉得这个名字真是烂出天际来了。
“好啊,好啊,秦爱卿又立了一功,很快,我大唐骑兵可成,那个时候,势必要杀的突厥后悔当初惹我大唐。”
李世民热血沸腾,整个人也都显得激动不已,他心心念念的骑兵,终于有希望了。
只要大唐的骑兵可以跟突厥媲美,再加上他们大唐的唐刀和陌刀队,要败突厥,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啊。
终于,要报仇雪恨了。
李世民很兴奋,对秦天一番奖赏,至于之前有人弹劾秦天不务正业的事,早被他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早朝就在这种兴奋中结束了,早朝退去之后,程咬金他们少不得拉住秦天去喝酒。
而这个消息,在长安城很快传开。
“真是……真是不敢置信啊,不是一个品种的马,竟然生出了奔雷马来,这事,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侯爷真是神了,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谁说不是,这以后的奔雷马,怕是要不值钱咯。”
“我看也是,不过也好,奔雷马要是便宜,我也买一匹骑骑。”
长安震惊,谁都没有想到借腹生马的事情竟然能够成功。
可不管他们怎么不相信,这件事情就是成功了。
短短半天时间,这个消息已经在长安城传遍了,而且不管是酒楼茶馆,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几乎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长安的百姓,对秦天的崇拜,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今天秦天很高兴,所以跟程咬金他们喝酒喝了不少,回去的时候,已经有点醉醺醺了。
唐蓉把他扶到了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天,很是无语。
紧接着,就又有点生气。
“相公啊,你说说你,你连马都能够给弄出来,怎么就把我的肚子弄不大呢?”
想起今天的事情,唐蓉心里就有点小不舒服,自己的相公太厉害了,连马都能够给弄怀孕,还生出了奔雷马来,可她跟秦天成亲已经有几年了,但是自己的肚子,却一点动静没有啊。
现在,很多人都已经开始说闲话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有点来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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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永远都是不缺少八卦和娱乐消息的。
所以,哪怕大白生出了奔雷马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几天之后,还是被其他消息给夺去了风头。
而其他消息,便是今年的大年夜,朝廷还会不会再次举办像去年那样的宫宴。
去年宫宴,朝廷在乐坊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晚会,不仅让朝廷赚了钱,也让很多人着实娱乐了好长时间。
因为,在整个宫宴里,那几个节目都有趣极了,其中有好几个节目,都被人津津乐道了好长时间呢。
特别是那几个相声段子,传出来后,更是让人乐开了怀。
大家议论纷纷,李世民这边,自然也开始考虑这件事情。
所以这天下了早朝之后,李世民就把秦天给留了下来。
君臣两人在御书房嘀嘀咕咕说了半天,不过,没有人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等秦天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将晚了。
次日,大唐贞观二年的最后一天早朝。
在这个早朝上,李世民看了一眼群臣,道:“今年,朕还是准备在乐坊举办宫宴,不知诸位爱卿,谁愿意负责此事?”
听到李世民这话,群臣愣了一下,不由得都把目光投向了秦天。
去年,此事是秦天做的,他对于此事应该很有经验,怎么今年,李世民却要询问其他人,难道他不让秦天做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朝堂之上,不少人都有点心动,因为此事若是做的好了,肯定会被李世民给称赞的,被李世民奖赏,以后的仕途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十分的畅通啊。
只是,秦天突然不做,让很多人心里都有点不安,因此轻易,也不敢揽下这个差事。
甚至很快,有人就表示了疑问。
“圣上,去年秦侯爷做的很好,今年何不继续让秦侯爷来做?”
“是啊,秦侯爷做的挺不错的,怎么不让秦侯爷继续?”
这些人都想争,但现在,他们要弄明白秦天为何不做。
群臣这样询问之后,李世民道:“朕昨天把他叫到了宫里,也是想让他继续负责此事的,只不过,秦爱卿现如今是尚书令,六部的事情很忙,他走不开,再有,狂魔军和陌刀队也要他加紧训练,他是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安排节目了,所以,朕就只能从诸位爱卿里面,选一个来安排今年的节目,今年,谁要是节目做的新颖,做的好,朕重重有赏。”
听到秦天是因为太忙顾不过来,所以才不做这个的,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听到李世民那句重重有赏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疯狂的站出来争夺起来。
“圣上,臣倒是有几个不错的点子,可以让今年的宫宴更加的有趣,所以,臣愿意毛遂自荐,负责今年宫宴的全部事宜。”
高士廉很清楚李世民的那句重重有赏是什么意思,做的好,以后做其他事情就真的有好处,这是给李世民人情的好机会,所以不能放过,而且此事,大有捞头啊,不做就太可惜了。
所以,李世民刚说完,高士廉就站了出来。
只不过,高士廉刚说完,程咬金就跳了出来:“圣上,臣也有几个不错的点子,保证能让今年的宫宴特别有趣,特别的吸引人,所以圣上,这事还是教给臣吧。”
程咬金这样的人,点子匮乏的很,不过他才不管呢,只要有功劳,他就要争,至于以后的节目,他想不出来的话,就去找秦天,秦天就是再忙,也得帮他把这事给做了。
程咬金说着,旁边的徐茂公露出了一丝浅笑,并没有说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长孙无忌,也是露出了一丝淡笑,然后就继续看其他人这样争来争去。
大殿之上,赵王李元景眼眉微动,就在众人争吵个不休的时候,他也突然站了出来:“皇兄,臣弟愿意负责此事,臣弟虽然别的本事没有,但这个,却是难不倒臣弟的,臣弟愿意为皇兄分忧,为皇兄解难……”
李元景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说的好像这事不让他做,都有点对不起他,都有点屈才,程咬金等人听着,撇嘴,但人家好歹是个王爷,他们争的过去吗?
李世民这里,犹豫片刻之后,点点头:“既然赵王有意,那此事就交给赵王吧。”
相比较下,赵王的身份高,而且比起程咬金这些武将,赵王显然是更心细一些,更适合做这事的,所以李世民把此事交给赵王来做,也没有什么不可。
只不过,高士廉、程咬金这些人,心里有点小不乐意罢了。
李世民这样定了下来,李元景这边,也是有点欣喜,如今,他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有点尴尬,说高不是特别的高,说低也不是特别的低。
最主要的,还是没有办法得到李世民的信任,以及李世民的宠信,他觉得,此事可帮李世民圈钱,若是做好了,李世民对自己必定会有所改变。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想办法慢慢的争夺一些权力,为自己最后的大业做准备了。
此事就算是这样定下了,贞观二年的早朝持续了很久,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退朝后,群臣也没有怎么多留,各自坐着马车就离开了。
秦天刚要走,就被程咬金给拦住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这么好的差事,干嘛不做,结果便宜了赵王。”
因为没能抢到这个差事,程咬金现在憋了一肚子气,而他觉得都怨秦天,秦天不做,可以举荐他啊,干嘛任由别人来抢?
不过,秦天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李绩就笑了笑:“卢国公,你一个大老粗,能安排出什么节目来,吃喝玩乐,这个乐可不是好做的,那赵王做这个合适,你就不行,算了,别为难小天。”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功劳啊,重赏啊,就这样没了。”
秦天苦笑,道:“卢国公放心吧,很快,就有你的功劳了。”
“你什么意思?”
“别急,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李绩突然又加了一句,程咬金并不算很笨,突然看到李绩和秦天两人这般神秘,他便意识到,其中,只怕另有玄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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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府。
李元景回来之后,府上的人已经知道他们家王爷要负责今年宫宴的事情了。
去年宫宴的情况,李元景的那些王妃可都还记忆犹新呢。
那些节目,那些笑话,每一个都让他们兴奋了好久,听到今年他们家王爷负责,她们这些女人可高兴坏了。
“王爷,今年可要给奴家多几张票才行,我那个弟弟,早就想看了。”
“王爷,还有奴家的,奴家的那几个姐妹啊,也都想去看看王爷组织的节目……”
华夏的人都喜欢要特权,李元景的几个王妃也不例外。
去年,想看节目的很多,但真正能够买到票的却很少,李元景的这几个王妃,也是好一番辛苦才买到了票,可去年秦天呢,就因为此事是他负责的,他们秦侯府的一个管家竟然都买到票进去了。
这简直没有天理。
但今年,他们终于可以耀武扬威一次了。
一众女人说着,李元景也颇有点得意,自然连连都应下,等把这几个王妃什么的打发走后,李元景才终于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了来。
“王爷,您争下此事,可是想要刺杀李世民?”
声音落下,一名男子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里,此人身材略有些肥胖,名叫木言,乃是李元景最近新收的一个谋士。
听到木言的话后,李元景摇摇头:“想要通过这种办法刺杀李世民,不太可能,他身边高手太多,而且此事是由我负责,万一出事了,风险太大,我只是要取得李世民的信任,可以更好的夺取权力,为此后的事情做准备罢了。”
说到这里,李元景道:“木先生,排练节目什么的,本王其实并不擅长,这些,少不得要你出谋划策才行。”
见李元景并无刺杀李世民的意思,木言还是点了点头的,因为现如今的情况,的确不是刺杀李世民的时机,因为不好杀。
能够隐忍的人,才能够做出大事来。
他觉得李元景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很是不错。
“王爷,节目什么的,自然不难,去年,秦天能够成功,贵在新颖,今年王爷可以把去年好的节目继承过来,不过要想有所不同,让人争先恐后的掏钱买票,还是要让整个宫宴更有让人掏钱的欲望和价值才行。”
“那木先生的意思是?”
“王爷,在我大唐,不乏一些身份神秘,难以一度容颜之人啊,王爷若是能把这些人请来,那么很多人为了看这些人,只怕都会纷纷购买门票,更别说,这些人多半都是有自己不世出的才能的,只要他们愿意来露一手,愿意买票的人,会更多。”
听到木言的话后,李元景略一思虑,觉得木言说的很有道理。
“说的不错,只是这样的人,恐怕不好请啊。”
“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不好请,但王爷若是要请的话,岂有不好请三个字一说?”
这话倒是有点拍李元景马屁的嫌疑,不过,李元景绝觉得很受用。
“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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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新年越发的近了,长安城的天气仍旧寒冷的出奇。
不过,虽然天气寒冷,这几天,却是每天都有一些劲爆的消息在长安城传开。
“听说了吗,今年赵王把公孙十三娘给请来了,真是没有想到。”
“真的假的,听闻自从隋朝灭亡之后,公孙十三娘便闭关不出,再不舞剑啊,赵王怎么请得动他?”
“嘿嘿,这可就是赵王的本事了,那公孙十三娘,在隋末的时候,可是长安城第一美人,她的舞剑,更是精妙绝伦,当年,有人愿意看他舞剑,一掷千金,今年他竟然愿意出席宫宴,真是……想想都让人激动啊。”
“谁说不是,我可听说,今年可不只有公孙十三娘一个人呢,公孙十三娘还收了几个弟子,这几个弟子也是要舞剑的,那场面,绝对精妙绝伦,不看后悔一辈子啊。”
“当年,我老爹就是公孙十三娘的粉丝,可惜老爹作古了……”
“那你就代替你老爹买一张票,进去看看公孙十三娘呗……”
公孙十三娘虽然已经隐居快十年了,但长安城里,仍旧有他的传说,当他要出现在今年宫宴上的时候,长安的百姓沸腾了。
而那些王公贵族更是沸腾了。
就只这么一个消息,就让李元吉的门票,一下子卖出去了大半,剩下的,不是卖不出去,而是想买也买不来,因为总要留一些门票,给其他人准备着的。
看到只一个公孙十三娘就让整个长安沸腾了,李元吉露出了一丝淡笑,他觉得木言的主意真是不错,而对于长安百姓的沸腾,他却是又有点不屑。
“这才那跟那啊,他们以为本王只请了一个公孙十三娘吗?”
李元景的确是有不屑的资本的,因为很快,长安城就又有一个消息传了出来。
“听说,赵王把萧老先生请了出来。”
“不是吧,可是那个京城有善口技者的萧老先生?听闻这个萧老先生没有名字,大家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只叫他萧老先生。”
“没错,就是这个口技者萧老先生,他的口技,已经出神入化,不管模仿什么声音,都是十分的逼真啊。”
“那可不是,当年萧老先生在京城街头表演口技,震惊了整个长安人啊,那一天,长安城为之轰动,整条大街都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只是,自那天之后,萧老先生便突然遁去,再无人知他消息,怎么赵王把他给请了来?”
“当年的盛开,我有幸见过,如今想来,还是历历在目啊,至于赵王爷如何请的他出山,这我们却是不知,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年的宫宴,有得看了。”
随着萧老先生,以及其他越来越多的隐士出山,长安城的火爆让人简直不敢相信,不管走到那里,都有人谈论这件事情。
而对于今年的宫宴,众人更是几番期盼,简直期盼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
乐坊的门票,更是在萧老先生确认出席之后,一下子就销售一空。
不过,随之,李元景又增加了一些站票。
但这些站票,也是立马卖光,一个不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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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大年夜越来越近了。
长安的热闹和繁华,比之去年更甚。
对于很多人来说,大年夜的宫宴,简直成为了年末的狂欢。
乐坊的门票销售一空,而且,还有很多人击破脑袋想要门票,这种情况是秦天没有料到的。
他以为,李元景也就是众多王爷中很不起眼的一个王爷罢了,像乐坊宫宴这样的事情,他能组织到什么节目来?
但是秦天没有想到的是,李元景虽说没有多少新意,但却抓住了很多人怀旧的心理,把此前多少年曾经轰动过长安的很多艺人都给请了来。
如此,很多人为了再次目睹到那些人,自然是愿意买票的。
这就跟后世很多的明星在年华不再之后,频频上各种节目是一样的,节目组打的就是一个情怀。
这种情况秦天觉得很意外,李世民这里,除了意外之外,就是欣喜了,因为今年的门票比去年的还要贵一点,而且因为卖出去了站票,今年的人数,也比去年多了好多。
这些,可都是钱啊。
李世民快要乐疯了。
而就在长安百姓和百官都兴奋和期待的时候,大年三十终于到了。
这天,刚落黄昏,买到门票的权贵已经陆陆续续的向乐坊赶来,而他们赶来的时候,乐坊外面,却已经站着很多很多的百姓了,这些百姓几乎要把乐坊门前的路给堵住。
当然,他们并不是来看这些权贵的,他们只是为了一睹公孙十三娘,以及萧老先生这些人的,哪怕不能够进去观看他们表演,但是能够看到他们,也足以让这些百姓心里给乐一下了。
寒风凌厉,天气阴沉,今天晚上似乎又要下雪。
但这些天气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热情。
权贵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公孙十三娘坐着马车赶了来,他刚赶来,就有人喊了一声:“公孙十三娘来了!”
这一声喊,街上的百姓立马蜂拥着跑了来,几乎要把公孙十三娘的马车给围个水泄不通,若非有几名侍卫上前拦着,真有人敢冲过去。
在侍卫的保护下,公孙十三娘这才终于敢走下马车,而他似乎也没有想到已经这么多年了,自己还能够如此的受欢迎,下了马车的时候,她的脸颊是通红的。
不过,随着公孙十三娘的到来,她的马车里又下了一个人,这个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来岁,长的漂亮,惊艳,甚至,还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
她是公孙十三娘的弟子,徐二十娘。
徐二十娘下来之后,那些百姓忍不住又是一阵欢呼和议论。
“这徐二十娘真是漂亮啊,有当年公孙十三娘的气质。”
“呵呵,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公孙十三娘不漂亮了吗?”
“我可没这样说,现在的公孙十三娘,老是老了一点,但那种风韵,却不是年轻女子能比的,不怕笑话,老汉我就还真就好这一口。”
“呸,不要脸……”
每一个高人的出现,都会在乐坊前面引起一阵轰动,这些百姓虽然没有进去观看表演,但是他们每个人也都激动的,好像今天晚上再也睡不着一样。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宫宴终于快要开始了。
乐坊里面,有点人头攒动,人山人海的感觉,不管是站着的,坐着的,都不停的议论着,整个乐坊有些喧嚣,二楼观看台那边,李世民以及李渊和后宫的妃子什么都在。
看到这种情况,李世民也是有些兴奋异常。
“父皇,今年可能比去年还要精彩啊。”李世民向李渊说着,李渊看到这种情况,也是点点头:“看样子是的,不知那公孙十三娘何时出场?”
隋末的时候,李渊有幸看过一场公孙十三娘的舞剑,到目前为止,仍旧是有些记忆犹新的,人上了年纪,难免怀旧,想要看看公孙十三娘再次舞剑。
李世民这里,道:“父皇想看,我就让人把他第一个上场,如何?”
李渊犹豫了一下,接着摇摇头:“算了,还是不要破坏元景的计划了,父皇觉得等等也可以,这样的心情,很久没有过了。”
一上来就看到公孙十三娘,的确是挺不错的,不过,那种等待的激动心情却是会没有,而李渊,现在却很享受这种等待时候的心情。
仿佛,自己又变的年轻了,对世上的很多事情,又充满了激情。
李世民见此,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应下。
而在一众皇室旁边,则是秦天等等一些皇亲国戚,今年的票有点供不应求,想买到票很难,就连秦天,都没能抢到票,不过,皇亲国戚不用票都是可以进的,所以秦天和唐蓉他们这次,沾了九公主的光,而且,还如愿的来到了二楼。
当然,秦天想进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就在众人这样议论纷纷的时候,宫宴终于开始了。
而今年宫宴的第一个节目,仍旧是《秦王破阵曲》,这个舞蹈和音乐实在是太辉煌了,而且最是能够引起人的振奋,所以李元景并没有给去掉,反而保留了。
这本来就是歌颂李世民功德的一个舞曲,若是取消了,那就有点太不好了,而事情也的确如此,李世民看到这个舞曲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阵的激动,让他不由得就想到了当年金戈铁马的日子。
“好,好啊!”
李世民并没有多说,就只是说了这三个字,但这三个字传下去的时候,李元景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节目就这样表演着,一直等其他人表演了三个节目之后,公孙十三娘才终于来到舞台上。
已经快四十的公孙十三娘,看起来已经有了些许老态,李渊看到他之后,愣了一下,接着一声轻叹:“老了啊。”
时光不会会任何一个人停留。
公孙十三娘在李渊的心目中,本来应该是妙龄佳人的,突然看到已然迟暮的公孙十三娘,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丝丝伤感和失落,当年的美人,怎么突然就老了呢?
他的心里,是有一点点不喜欢的,或者,对于不再年轻的公孙十三娘,他不再那么的喜欢了。
男人嘛,不都是喜欢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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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十三娘已经不再年轻了。
但当她的舞剑起的时候,还是惊艳到了众人。
她的每一个动作,越发看起来如同行云流水,越发的快意,越发的让人看着舒服。
当她开始舞剑的时候,众人便一下子忘记了她的年龄,忘记了她眼角的鱼尾纹,忘记了她貌美不再。
大家看到的,只有她的剑。
众人叹为观止,秦天站在旁边看到这些之后,也有些震惊。
“当年的公孙十三娘,不知道又是何等的风采啊。”
秦天忍不住说了一句,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生的晚了,不然若是看到年轻时候的公孙十三娘舞剑,那应该又是另外一番情况了。
九公主坐在旁边,听到秦天夸赞公孙十三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他的大腿处掐了一下。
“哎呀……”
秦天疼的叫了一声,立马引来了旁边人的目光,秦天有些尴尬,九公主却跟没事人似的,秦天这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九公主,至于吃公孙十三娘的醋吗?
这个醋坛子,比唐蓉那个还要厉害。
好在,节目很精彩,旁边的众人也只是撇了一眼,然后就又继续观看去了。
公孙十三娘舞完,他的徒弟徐二十娘走了上来。
她走上来后,李渊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又揉了揉:“这个姑娘,倒是和年轻时候的公孙十三娘很像。”
李渊说着,突然激动起来。
也许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怀旧是假,想要寻找当年的那种感觉才是真,而当年的公孙十三娘,应该是徐二十娘这个样子的。
此时,不仅李渊瞪大了眼睛盯着台上的徐二十娘,就是下面的那些观众,也都紧盯着,仿佛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动作,比刚才看公孙十三娘的时候,还要认真。
秦天这里,虽然也很想认真,但想一到旁边的九公主,就只能作罢,假装看的很随意。
徐二十娘在舞台上表演着,整个现场突然安静不已,很多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舞台上的徐二十娘,李世民这里,不住的点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作为国戚的高士廉突然说道:“圣上,此等舞剑,实在是难得一见啊,不如让秦侯爷赋诗一首,为其附和如何?”
刚才九公主掐秦天的情况,高士廉可都看在眼里,他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想着,若是秦天为徐二十娘赋诗一首,那回去之后,九公主不得好好虐待一下秦天啊?
虽然只是一个恶趣味,但是想到秦天在府上受虐待,他心里就忍不住一阵的爽。
李世民听到高士廉这话后,倒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觉得好像也还不错,于是点点头:“秦爱卿,你就写一首诗吧。”
说罢,不管秦天是否同意,立马命人拿来笔墨纸砚。
秦天看了一眼九公主,九公主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来,只是秦天的心里,却是哇凉哇凉的,回去之后,只怕这日子不好过了啊。
他瞪了一眼高士廉,但此时的高士廉却很得意的把头仰了起来。
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笔墨纸砚很快拿了过来,秦天无奈,起身,思虑片刻之后,随即一边吟,一边写道: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秦天一边写,一边吟,李世民等人还在观看舞剑,听到秦天的这首诗后,都突然觉得这首诗写的不错,把公孙十三娘当年的盛况写了出来,也把现如今徐二十娘这个弟子的情况也写了出来。
而且,那剑舞也写的十分生动。
不过,就在众人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好字,好字啊,龙飞凤舞,一气呵成,不亚于当年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是褚遂良的声音,众人听到褚遂良都这样说,不由得勾动了好奇之心,连忙转身来看,而后,他们便看到了秦天写的那首诗。
不过,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大家注意的不是诗,而是字。
那是一种狂草,而且狂的让人震惊,每一笔都如同行云流水,仿若一气呵成,不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狂草,真的是一点不比当年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差。
李世民也是书法大家,不过他并不是很喜欢草书,不过今天看到秦天的这一副字后,却是喜欢的不行。
“好,好,把这幅字收了,让人装裱一下,就挂在朕的御书房了。”
很无耻的李世民,看到好的东西立马就据为己有,很显然,他要收藏这幅字。
其他人看到这个之后,都不由得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爽,但谁让李世民先开口,他们现在想要也是不能,只能等明天去秦侯府,让秦天给写一副狂草了。
当然,也许没有今天晚上的状态,不如今天的好,但想必也不会太差。
王羲之写过很多的字,可为何《兰亭集序》最为出名,自然跟当时写这字时候的环境啊,状态什么的有关。
也许你去看书法家的一个字的时候,可能差别不大,但如果是一幅字的话,就很有讲究了。
《剑器行》被宫人拿了去,秦天暗自苦笑,与众人又说了几句之后,才终于在九公主和唐蓉他们旁边坐下,继续观看节目,九公主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没有时间在意这个了,因为现在,随着徐二十娘的下场,萧老先生终于要上台了。
他的口技可是很厉害的,谁不想听一听?
九公主也想听一听,而且,她今天来,最为期待的,就是萧老先生的口技。
舞台上,很快有人用四面布搭了一个帘子,而后,萧老先生向众人一拱手,就坐了进去,这是他们口技惯用的东西,口技虽是口技,但怎么表演的,却不能够人看到。
因为不这样的话,就失去了神秘感,自然,也就很难让人觉得神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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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坊内还有些嘈杂。
萧老先生进去之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响木拍打桌子的声音。
这个声音出来之后,整个乐坊突然安静了下来。
可是,大家的内心都有点疑惑,因为刚才搭帘子的时候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帘子里面只有一张椅子,并没有桌子啊,可这个醒木拍打桌子的声音是怎么来的?
难道从这一刻开始,萧老先生的口技就已经算是开始了吗?
众人再次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萧老先生接下来的表演。
安静,安静,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舞台上突然传来犬吠的声音,一开始,还只是一只狗在叫,但紧接着,就仿佛有好几只狗此起彼伏的叫着。
观众听到这里的时候,越发的震惊起来,但这还只是开始。
随之,一名妇人被狗叫声惊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妇人醒了之后,突然摇晃起自己的丈夫来,要做那事。
可起初,她的丈夫不怎么答应,那妇人就把自己的丈夫摇个不停。
紧接着,就是两人有些嘈杂的声音,随之,则是床头摇晃的嘎吱嘎吱声。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众人会心一笑,显然,那个妇人成功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名孩童的哭声,哭声让嘎吱声突然停了下来,丈夫让妇人喂孩子,紧接着,就是孩子吸允的声音,那声音很响,让男人听了之后,突然心头莫名的悸动。
那是作为男人,一直一来都不曾失去的本能。
孩子一边吃着,一边哭着,丈夫有点不耐烦,起身去解,紧接着,妇人也抱着孩子解,这个时候,旁边的另外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醒了,唠叨个没完。
这简直就是一副夜间一户人家的情况,可是,谁都知道,这是萧老先生一个人口技表演出来的,所以听到这里的时候,大家已经震惊的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妇女用手拍孩子的声音,口里哼着哄孩子的声音,孩子吸允的哭声,大孩子刚醒过来的声音,床发出的声音,丈夫责骂大孩子的声音,便解入瓶中的声音,解入桶中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些声音仿佛是同时响起来的,众人听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怎么可能,这太不可思议了?”
“里面真的只有萧老先生一个人吗?”
“是啊,这最好也得四个人才行吧?”
“同时四个人的口技,萧老先生逆了啊。”
震惊,震惊,现场的人没有一个不震惊的,不仅是李世民,就是秦这种在后世见多了各种奇人异事的人,此时也被萧老先生的才能所折服。
这简直就是个才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大家被这些声音弄的震惊,但同时又被这种嘈杂弄的有些揪心,怎么孩子就不安分一点呢?
不过,片刻之后,丈夫的打呼声响起了,妇人哄孩子的声音也渐渐的弱了,显然一家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而后,就有老鼠的吱吱叫声,妇人在梦中的咳嗽声。
在场众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一家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吧。
本来,很多人都是伸长脖子,身体前倾的,此时,都慢慢坐正了。
秦这里,也露出了会心一笑,想着,如果自己有了孩子,晚上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
父母难为啊。
可就在众人觉得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了一声:“着火了!”
一声喊后,丈夫也大声喊了起来,紧接着,夫人也大声喊叫,两个孩子都被吓的哭了起来,一时间,又仿佛有千千万万个孩子在哭,除了孩子的哭声外,又有犬吠,一开始是一两只,但紧接着,就有成千上万只狗在叫。
除了孩子的哭声和犬吠声外,紧接着又有房屋倒塌的声音,烈火燃烧的声音,呼呼的风声,千百人求救的声音,抢救的声音,泼水的声音。
这些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又好像是同时响起,本来已经坐好的人,一下子又惊讶的前倾了身子,嘴巴长的怎么都合不拢了。
秦这里,也是惊讶非常,但他还算好的,此时的九公主,却已是紧紧的抓住秦的手臂,激动的有些颤抖起来。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发出来的声音,可,这就是一个人发出来的声音,舞台上,就只有萧老先生一个人。
这简直就是奇迹。
而就在众人的心都紧绷着的时候,醒木突然又是一响,紧接着,所有的声音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是,众人却还是久久回味。
而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老先生从帘子里面走了出来,向众人微微行礼,他年纪有点大了,又做了这么一场表演,此时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帘子撤了去,里面仍旧空空如也,大家张望,惊讶,不敢置信。
“萧老先生,真乃神人也。”二楼,李世民忍不住称赞了一下,他觉得,萧老先生的这个本事,绝不是其他人能够模仿的。
简直太厉害了。
李世民这样称赞了一下后,自然少不得有其他人也紧跟着附和。
“是啊圣上,萧老先生真是太厉害了,今晚上这一场表演,真是绝了。”
“门票很贵,但就这一场表演,却也是很值得的。”
“不错,不错,今年的宫宴有意思,有意思啊……”
议论之声在下一个节目表演之后停了下来,宫宴就这样继续着,时间慢慢的过着,长安城的夜空已经暗淡了下来,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安城又飘起了雪花。
雪花纷纷扬扬的,长安城的每家每户都亮着灯。
雪夜之中,那些亮着的灯,让整个长安城看起来都像是融入在了一幅画里。
节目已经表演了大半,李世民走上了舞台,要跟众人几句,毕竟今晚上,他也算是与民同乐了。
对于此,大家自然欢喜非常,可就在李世民刚了没有几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冲上了舞台,挥着匕首就向李世民砍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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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坊突生变故。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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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刺客挥着匕首向李世民杀来。
情况万分危机,不过,李世民好歹也是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人,面对这种情况,虽然表现的有点意外,但还是很快躲过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击。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已经飞身从二楼跃了下来。
“有刺客,保护皇上,抓活的。”
秦了一句话,紧接着向那刺客杀来,与此同时,已经有人冲上舞台,把李世民给包围了起来,秦这里,与那刺客过了几招,每一招都是险象环生,不过,随着李世民安全之后,秦还是一脚把那个刺客给踢翻在地。
紧接着,就有人冲上来,控制了那名刺客。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
秦救驾成功。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眼神之中,却带着一股愤怒,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刺杀他了,但是在今年的宫宴上,竟然有人敢刺杀他。
李世民很生气,本来有些得意的李元景却是眼神一凝,暗道不妙。
自己的宫宴可以是很成功的,但是,有刺客出现,之前所有的成功,都将会变的不成功。
他很快就会被李世民怀疑,认为这个刺客是他安排的,因为乐坊的安全工作,可是他在做啊。
不安,不安。
“圣上,您没事吧?”李元景跑了下来,一脸的惊慌,哪怕是在这样寒冷的气里,他的额头也还是冒着冷汗。
自己还没有动手,可别就被李世民给灭了,那样的话,自己的王牌岂不是就没用了?
李元景有些惶恐,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对秦吩咐道:“调查,一定要调查清楚,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要刺杀朕。”
这样完,愤怒的李世民一挥衣袖,带着人离开了。
本来热闹的宫宴,因为这么一场变故,戛然而止,就这样结束了。
乐坊里一阵唏嘘,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李元景的不安越发的严重起来。
若是他内心没有亏心事,没有那些秘密,倒也不担心什么,但关键问题是他有,他担心自己的秘密可能已经被李世民察觉了。
很快,乐坊安静了下来,李元景一声轻叹,也是连忙带人回府,想对策。
刺客已经被押进了刑部大牢,秦和九公主他们坐车离开,此时的大雪,又大了一些。
马车在大街上走的艰难,此时,其他的人马车也都可以看到,只是这些马车走的很快。
乐坊发生了刺杀的事情,这些人都唯恐惹祸上身,不走的快才怪,当然,也不乏一些人很是震惊,很是好奇,想要打听一些消息出来。
秦坐在马车里,却是神色平静。
“相公,圣上让你调查此事,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想很着急的样子?”唐蓉看着旁边的秦,很是奇怪。
秦笑了笑:“着急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不如不着急。”
这话的没有一点道理,唐蓉撇了撇嘴,九公主却是问道:“你该不会对此事早有预料吧?”
本来,宫宴的事情是秦负责的,可是今年却突然给了李元景,九公主是真的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但具体是为了什么,她却是不知,秦浅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的。”
这话,就等于承认了九公主刚才的询问,卢花娘看着他们几个人,觉得长安城,只怕又要有大事情发生了。
秦的马车在风雪之中走着,今晚上的事情,的确让很多人都有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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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秦去了刑部。
知道这下午的时候,他才终于离开刑部大牢。
而就在秦呆在刑部的时候,赵王府这边,李元景显得很是慌乱。
“真没有想到,昨晚上竟然有刺客混入了进去,本王已经排查的很严了,怎么会这样?”
从昨晚上回来,李元景就显得不安,甚至都没有怎么休息,今一早,就又很快的起来,派人打听消息去了。
听到秦已经去刑部询问那个犯人的时候,他更不安了。
“那个刺客不是我们的人吧?”他望着木言询问,木言摇摇头:“王爷,那个人并不是我们的人,可能一切都只是凑巧,王爷也不必太过担心。”
这事,他们真是躺着也中枪的,他们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如今发生了这事,反倒让他们煎熬不已。
李元景这边,也只能暂时听信木言的话,就这样忍着,等等情况再。
至于其他人。
本来是想今一早去拜访秦,给秦过年串门的,然后顺便讨要一副狂草,不过发生了李世民遇刺案,秦不在府上,其他人也就只能作罢,想着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去要狂草了。
长安城的热闹还在继续,很多百姓并没有受到昨晚上的影响,只不过让更多的人多了一些谈资罢了。
程咬金在府上来来回回的走着,越走越觉得不对。
“此事,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走了几趟之后,程咬金决定去找李绩。
李绩一直都呆在府上,看到程咬金来了,笑道:“卢国公怎么来了?”
程咬金道:“军师啊,你圣上遇刺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让李元景负责宫宴,难不成这李元景要图谋不轨?”
“卢国公怎么会想着李元景图谋不轨?”
“如果不是,圣上干嘛让他负责宫宴?”
“如果圣上知道他图谋不轨,又怎么会让他负责宫宴?”
程咬金突然看向了李绩,许久之后撇了撇嘴:“你把我绕进去了。”
李绩哈哈大笑:“我可以告诉你,此事圣上和秦早就知道,而且是为了一件大事,不过具体什么事情,明早朝你就清楚了,但是卢国公要记好了,这是个秘密,如果你泄露了出去,圣上恐怕不会饶了你。”
既然是秘密,那也就当然不能了,甚至连听都不能听,可程咬金听了,而且还被李绩威胁了一下,程咬金突然瞪了一眼李绩:“你害我。”
“非也,是卢国公你非得好奇来问,不过只要你能够藏住这个秘密,那就没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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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走了。
走的时候整个人都特别的纠结,特别的难受。
而就在他离开李绩的府邸之后,李绩突然有一种恶趣味得逞的感觉,然后,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李世民和秦天的事情,自然是秘密,但这个秘密要说不能够告诉其他人,也还真算不上。
但他这么说了之后,程咬金这一天只怕都会特别的不好过。
想到自己也能让程咬金不好过,他就觉得特别的爽。
当然,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程咬金到处询问,如此的话,万一事情泄露,多少会影响秦天和李世民的计划,所以,用这个办法堵住程咬金的嘴,也很有必要。
贞观三年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热闹的百姓仍旧热闹,忧心忡忡的人仍旧忧心忡忡。
而本来要再过几天才开始的早朝,却在大年初二这天,提前开始了。
但是,没有人对这个事情提出任何的异议,因为李世民遇刺了,这是一件大事,生死都可以不顾,更别说是提前上朝了。
早朝上,天气冷的异常。
群臣站在大殿上,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
而站在人群中的李元景,努力的想要克制自己,让自己尽量的安静下来,但不管他怎么克制,压抑的气氛还是让他很不安,不安的双腿都要发抖。
李世民扫了一眼群臣,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秦天,问道:“秦爱卿,昨天你调查了一天,对那个刺客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圣上,那个刺客已经招供了。”
“哦,是何人想要朕的性命?”
“圣上,是燕王罗艺,燕王此前与突厥勾结,纵容突厥直接进入到了我大唐腹地,这才有了渭水之盟,但他却时常不安,担心,所以就拍了刺客入京城,想要刺杀圣上。”
听到那刺客是罗艺派来的,朝中不少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他们觉得这很理所应当,没有毛病,因为若非罗艺纵容,突厥怎么可能攻打到泾州来?
他要派人刺杀李世民,也完全说得通。
群臣听到这个时候,忍不住就议论纷纷起来,而人群中的李元景,突然松了一口气。
从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他就一直很不安,直到这个时候,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才算是终于解脱了,原来这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自己真是瞎担心了两天。
“诸位爱卿,罗艺与突厥勾结,又派人刺杀朕,而等觉得,我大唐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望着群臣询问,李绩站在前面,立马站了出来:“圣上,罗艺如此对我大唐,简直就是我大唐叛徒,而且他还派人刺杀圣上,臣之见,当派兵攻打幽州,灭掉罗艺。”
李绩站出来后,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圣上,臣以为英国公说的很有道理,罗艺镇守幽州,本来应该阻挡突厥的,谁曾想竟然与突厥勾结,若突厥再一次南下,岂不是还是很容易攻到长安城来,罗艺,乃是卖国贼也。”
不少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要讨伐罗艺,而人群中的秦叔宝,却脸色有点难看,秦叔宝,是他的姑父,当年对他也是有提携之恩和帮助的。
如今,朝廷要讨伐罗艺,他心里自然有些不甘,不情愿,但在朝廷大局上来看,罗艺做出卖国的事情来,又不能不讨伐。
他这样一个人夹在其中,很难做。
群臣还在议论,李世民点点头:“诸位爱卿说的对啊,幽州若是仍旧让罗艺镇守,那突厥攻我大唐,简直就如同如入无人之境,这怎么能行,诸位爱卿,那位愿意领兵,灭掉罗艺,夺回幽州?”
刚才不少人都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但李世民这么一问之后,大家却都又安静了下来。
无他,罗艺虽然与突厥勾结,但想要攻打幽州,却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来,幽州之地,易守难攻,不好打,再有就是,罗艺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精通兵法,手下,更有不少强兵猛将,这些,都让他们没有把握可以攻下幽州。
如果没有把握,去了之后又输了,打了败仗,那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很多人,还指望着能够封侯拜将呢,可有了败仗,想要做到这些,可就难了。
为何有人说李广难封,还不是因为李广老是打败仗。
其实他们这些人,都很佩服程咬金,能力不大,还喜欢吹,但就是运气好,经常打胜仗,所以早早的就被封了国公。
这好事,从那羡慕去?
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承担这件事情,秦天站在下面,也没有表态,这事很难办,罗艺在幽州有五万罗家军,这五万罗家军可不是个小数目,想灭掉他们,谈何容易啊?
所以,事情难办,秦天也是要规避一下的。
“圣上,这事……”就在这个时候,高士廉突然站了出来,秦天一看到他站出来,就觉得情况有点不妙,这人坑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就在高士廉站出来的时候,秦天突然说道:“高大人想要领兵去攻打幽州吗?”
秦天突然先发制人,高士廉愣了一下,他本来就是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秦天的,不曾想竟然是这种情况。
不过,就只是秦天的这么一句话,还不足以让他怎么样。
“非也,非也,我高士廉年纪大了,那里是罗艺对手,倒是秦小侯爷你,年轻力壮,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这事你去做再合适不过了。”
高士廉这么说完,朝中不少人也都吩咐站了出来。
“这事,秦小侯爷去做,真的合适。”
“是啊,秦小侯爷有这个能力啊,去做太合适了。”
“没错,没错……”
朝中不少人都支持秦天领兵讨伐罗艺,秦天这里,把高士廉暗骂了一百遍,然后说道:“我乃是一个晚辈,那能够担当此重任?”
说着,扭头望向了李世民,这事,是他帮李世民搞定的,他已经帮李世民很多了,李世民但凡有点良心,应该都不会让他领兵去攻打罗艺吧,这可是一个在隋朝的时候,就没有被搞定的硬骨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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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骨头难啃,谁都不愿意吃,因为这个颇有点吃力不讨好。
秦天不傻,自然不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只是,就在他望向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突然笑了笑:“我看秦爱卿也合适,这事你就应下来吧。”
听到这话的时候,秦天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
“圣上,臣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领兵还是交给那些武将吧。”
秦天说着,李世民却是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道:“除了你的狂魔军外,朕再拨给你三万府兵,任由你挑选谋士和将领。”
李世民根本就没有在意秦天说什么,直接就这么定下了。
高士廉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觉得李世民这件事情做的太对了。
秦天却很无语,觉得李世民特别没良心,自己设计了这么一出戏,让他可以对燕王罗艺动手,可他却一点情分不讲,这算什么嘛。
可是,秦天却也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苦笑着应了下来。
早朝就这样结束了,秦天刚走出大殿,程咬金就嘿嘿的笑着走了过来,现在的他,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李世民和秦天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对罗艺动手啊。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在程咬金看来,这事既然是秦天做的,那对罗艺用兵这事,也肯定是他和李世民早商量好的。
既然商量好了,秦天还一脸的不情愿,这就有点矫情,有点欠抽了。
被程咬金这样说,秦天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程咬金见此,却是不以为意:“圣上让你随便挑兵选将,你准备选谁?”
寒风有些冷,秦天缩了缩脖子:“还没想好。”
“你现在想想。”程咬金指了指自己,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想跟着去。
秦天却是好像没有看到,真的就仰着头想了想,然后说道:“英国公用兵如神,可以让英国公去。”
“嗯,你再想想。”
“尉迟将军神勇无敌,是不可多得的猛将,可让尉迟将军去。”
“不错,不错,你再想想。”
“牛进达牛将军也很厉害,可以让他去。”
“…………”
秦天一连说了好几个人,但就是没有程咬金,这让程咬金很是生气,而且隐隐察觉,秦天这是在耍他呢。
所以他不想再跟秦天继续这样玩下去了,突然,程咬金伸手抓住了秦天,道:“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就没有想到我?”
“哎呀,倒把卢国公给忘了,抱歉,抱歉。”
程咬金撇了撇嘴,显然没有气消,秦天这里,又道:“卢国公知道骑驴找驴这事吧,我这只顾跟您说的,是真的忽略了,可没有不想让您去的意思。”
听到这话,程咬金才松开了手,算是满意,秦天这里,见此时机,立马加快脚步就走了,程咬金这边,却是在走了两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好你个秦天,把老夫比作是驴了是吧?看我逮住你,不抽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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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年味还很浓,家家户户也都在热闹。
秦天回到府上后,把情况跟九公主他们说了一下。
九公主听到又要打仗,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刚从荆楚之地回来几个月,就又要打仗,我大唐的武将谋士那么多,圣上怎么不用,偏偏用你?”
九公主说着,旁边的唐蓉和卢花娘也跟着附和,本来还想着趁着这段时间,可以为秦天生下一儿半女什么的,结果秦天又要去打仗。
他们觉得,他们没能有身孕,都怪李世民,一直这样出门在外的,她们怎么可能怀孕吗?
“就是,就是,圣上真不讲究。”
“没错,而且大姐很快就要生了,圣上连这点情况都不顾念了吗?”
唐蓉和卢花娘说着,秦天这里也是无奈,不过想了想后,还是说道:“大姐可能也就剩下几天时间就要临盆了,我可以等大姐生了之后再走。”
说到这里,秦天又道:“大唐准备对突厥用兵了,当务之急要尽快灭掉罗艺,掌控幽州,这一两年,只怕不太平,到时候,但凡大唐的将士,没有一个能够好好呆在家里享福的,我秦天作为大唐男儿,自然也是要为大唐出一份力的,怎么能遇到事情,就躲闪?”
在早朝上,他可以表示不情愿,但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却不能,他需要维持自己在自己女人心目中的形象,不是贪生怕死,贪图享乐,而是为大唐的那种英勇。
女人崇拜英雄,哪怕她们心目中多么的想让自己的男人呆在家里,她们也是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英雄的。
听到秦天这么一番话后,几个女人相互望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
是啊,大唐为了一雪前耻,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不管是强兵,还是其他,如今,他们大唐终于快要对突厥动手了,他们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儿女情长,就让自己的丈夫留守家中呢?
大丈夫,不就是应该建功立业,沙场杀敌的吗?
她们虽然不舍,但不会再说什么,更不会让秦天留下来,因为秦天是她们心目中的英雄。
见九公主他们没有再说什么,秦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女人嘛,有时候会很麻烦,但如果她们深明大义的话,那就会好很多。
而就在秦天刚搞定了九公主这几个女人的时候,福伯急匆匆跑了来:“侯爷,翼国公来了。”
“义父来了?”听到这个之后,秦天的神色微微一动,他多少猜到了秦叔宝来此所为何事。
但又不能不见,所以点点头后,秦天就直接迎了出去,刚走出后院,就碰到了秦叔宝,而此时的秦叔宝,神色有些凝重,脸色并不是很好。
“义父,您怎么来了?”
秦叔宝看到秦天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秦天见此,道:“义父可是为了燕王罗艺一事?”
秦叔宝知道秦天是个聪明人,七窍玲珑着呢,所以听到他这话,并没有觉得多么意外,他点点头,问道:“那个刺客,真的是燕王派来的吗?”
秦天突然被秦叔宝的这个问题给问的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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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一来,秦天都觉得秦叔宝是个很聪明的人。
而一个人很聪明的话,应该知道什么可以问,什么不可以问。
显然,秦叔宝这次是在装糊涂。
那刺客轻易被抓,而且就一个,能是燕王罗艺派来的吗?
但这世上的事情,有很多又何必在意真假,冤与不冤?
罗艺的存在威胁到了大唐,那就得除去他,刺客,只不过是李世民的一个借口而已,不管罗艺承认与否,都没有关系。
寒风呼啸,秦叔宝看着秦天,似乎还在等秦天的回答。
秦天纠结了一下,而后苦笑道:“义父,那刺客自然是燕王派来的,难道义父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吗?罗艺放突厥入我大唐,造成了我大唐多大的损失?那可是差点的灭国之祸啊,若非圣上故布疑阵,突厥只要不退兵,直接攻上来,那我大唐好不容易的稳定,还能够存在吗?幽州之地有罗艺,就是我大唐之患,如今他又派人刺杀圣上,不灭能行吗?”
有时候,该骗还是要骗的。
或者说,刺客是罗艺派来的这件事情,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也绝对不能够承认。
秦天说这一番话,是希望秦叔宝能够明白,罗艺必须要除去,不然大唐经历不起第二次的突厥入关。
秦叔宝的神色渐渐暗淡了下来,虽然来之前他已经猜到了一切,但此时听秦天这样说,他越发觉得自己是无能为力的。
“燕王是义父的姑父,义父心有不忍,这很正常,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在家国面前,还请义父暂忍。”
秦叔宝一声轻叹,道:“罢了,这种事情,义父也做不得主,我只求你一件事情,如果燕王愿意投降的话,还请饶他一命,我想,对于罗成的儿子罗通,你更不会下手吧?”
既然避免不了对幽州的出兵,那秦叔宝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保得罗艺和罗成性命了,秦天嘴角微微一动,道:“我们的目的是掌控幽州,并非杀人,若罗艺真的愿意投降,就是不杀他,给他一场富贵又如何,这个义父大可放心。”
听到这话,秦叔宝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这样又说了一番话后,秦叔宝退了去,秦天这里回到后院,把情况跟九公主他们说了一下。
只是,九公主听完之后,却是摇摇头:“想让罗艺投降,只怕很难。”
秦天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唐军折损严重的话,就是罗艺真的投降了,他也不会饶了他。
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而政治,不需要同情。
“准备准备吧,等阿姐生了之后,我就要走了。”
秦天说完,就又下去做一番安排,胡十八等人要说一下,狂魔军这里,也是要说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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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朝廷为出兵幽州做准备的时候,御书房李世民这里,又是一番情况。
“圣上,过了上元节,就该为突厥准备岁币了。”
每年的二月份,大唐会把给突厥的岁币准备好,派人给送去,这是渭水之盟的时候说好的,而这一些岁币,让大唐的年初变的很难过。
因为岁币一给,大唐就没有剩下多少钱了。
每次听到这个的时候,李世民的心都扎的疼,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这样送给了突厥,若是没有渭水之盟,他大唐也不至于这两年过的这般清苦。
若是没有渭水之盟,现如今的大唐,会相当的富裕。
当然,现如今的百姓日子还可以过,但朝廷却没有钱,朝廷没有钱,很多事情也做不来。
这就牵制了大唐的发展。
如今,长孙无忌又来提醒此事了,李世民看了一眼长孙无忌,道:“辅机啊,今年平定幽州之后,明年,我大唐差不多就可以对突厥发起攻击了,你觉得今年的岁币,还用得着给吗?”
李世民这是不舍得,今年不给的话,这些钱对于扩充军需什么的,大有帮助。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李世民,道:“圣上,若是不给,我们攻打幽州的时候,突厥只怕就要帮罗艺了,那个时候,我们想要攻下幽州可不容易。”
“给了,他突厥就不帮了吗?”
“至少不会很明显。”
李世民在御书房来来回回的走着,片刻之后,道:“派人与突厥交涉,就说我大唐先给一半,等灭掉罗艺之后,只要他们突厥不插手,我们就再给另外一半,不然的话,免谈。”
利用岁币,牵制突厥对罗艺的帮忙,这个手段有点冒险,很容易惹怒突厥,但如果全给了,突厥还是出手帮忙,那他们大唐的损失可就大了。
而如果成功的话,他们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这个安排后,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应了下来。
长孙无忌应下来后,并没有离开。
“圣上,秦天领兵去攻打幽州,只怕一时半会回不来,尚书省的事情,却又不能不做,上一次就因为他去高山牧场等萌萌出生,就导致六部的很多事情运转不开,如今这么长时间,尚书省这里,少不得要找一个人暂时管理事情啊。”
尚书省的事情很多,没有秦天在,还必须运转,不然整个大唐就要乱套了,长孙无忌作为宰相,需要为这种情况做好考虑。
李世民想了想,道:“不错,那辅机你觉得,何人可以代替秦天,做这件事情?”
“这个臣不好说。”
李世民想了想,道:“那就等一等吧,反正秦天还有几天才离开,选个时候,在早朝上讨论一下这件事情。”
“喏!”
长孙无忌这样跟李世民说完之后,才终于转身离开。
而就在长孙无忌离开之后,李世民这里,忍不住一声轻叹。
大唐又要打仗了,差不多两年的准备,大唐的兵力已经有所提升,这次,大唐能够一举成功,灭掉幽州的罗艺吗?
说实话,李世民自己心里都没有底,因为罗艺占据幽州多年,地方易守难攻,隋朝时候靠山王杨林都曾经派二十万兵马攻打,但是都没有成功,秦天的三万五兵马,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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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幽州这件事情,冒着很大的风险。
但同时对李世民来说,也是一次试探。
如果连罗艺的幽州都不能够攻下来,那就更别说是灭掉突厥,报仇雪恨了,他们大唐还得再潜心修炼几年。
如果能够灭掉罗艺,那明年,也就是贞观四年,他们基本上就可以大规模的对突厥用兵了。
李世民又是一声轻叹。
没有把握的事情,就是在赌,他的心其实很不安。
大唐又休息了两天,而后才终于再次早朝。
在今天的早朝上,长孙无忌把那天跟李世民说的问题又给说了一下,不过,秦天并不在,因为他正忙着调兵遣将呢。
而这个问题被提出来后,朝中的不少人,都突然兴奋起来。
掌管尚书省啊,这可是一个一步登天的好机会,朝中但凡对权力有过渴望的,都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大家的眼神之中带着期盼,李世民却是显得神色平静,道:“诸位爱卿,你们觉得何人可以代替秦天,暂时管理尚书省啊?”
“圣上,臣愿意毛遂自荐,为我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圣上,臣也愿意毛遂自荐……”
朝堂之上,不少人都纷纷站了出来,就连高士廉,也都站了出来,虽然他的地位已经不低了,但是当宰相,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几个大臣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的有点激烈,谁都想当,谁都不服谁,就差打一架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定方突然站了出来:“圣上,臣以为高士廉高大人挺合适的。”
朝中的其他人都有支持,高士廉自然也有很多支持者,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苏定方会支持高士廉,这让高士廉的呼声一下子高了许多。
苏定方,手里握有杀魔军啊,他的地位在朝堂之上可不低,完全不亚于李靖和秦叔宝这两个手握府兵大权的人了。
他的支持,比其他几个文官的支持要强很多。
李世民综合了一下情况,觉得高士廉不管的身份还是资历,都挺合适的,所以点了点头:“那这尚书令的位置,高爱卿就暂时担任吧,一定要把六部给朕管好了。”
让谁担任,其实对李世民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六部的很多事情,秦天都已经给规划的差不多了,暂时担任的人,只需要萧规曹随就行。
而且,有他李世民坐镇长安城,尚书省也绝对出不了事情。
这样定下之后,又讨论了一些其他事情,早朝才算是终于结束。
退朝之后,苏定方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跟高士廉并没有什么关系,平日里也不怎么来往,不过,高士廉跟秦天是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可以选择跟高士廉成为朋友。
而他相信,只要高士廉担任了尚书令,早晚有牵制秦天的时候。
而他,只需要等着看热闹就行了,利用高士廉来对付秦天,他觉得自己这一招真的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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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事情很快传到了秦天这里。
听到李世民让高士廉担任尚书令后,秦天顿时无语,想骂人。
自己去替李世民卖命,他转眼,就把自己的敌人扶持到了尚书令这个位置上,他这是什么意思?
简直太没有良心了啊。
难道他就不知道高士廉跟自己不对付?
秦天在庭院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越想越生气。
虽然只是暂时的,那也不行啊。
但如今要让李世民改口,却也不容易吧?
但他却必须做一些安排才行。
这样思虑过后,秦天就去了一趟户部。
唐俭看到秦天来了,有点意外:“侯爷不是在集合兵马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唐大人,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圣上让高士廉负责尚书省的事情,以后你们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秦天一脸的痛心疾首,担心又担心,唐俭却是不以为意,道:“侯爷,看你说的,能怎么不好过,那高士廉能把我们吃了吗?这户部,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户部。”
对于秦天想要寻求同盟的意愿,唐俭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
秦天很无语,他突然觉得,这个唐俭该不会早希望自己离开的吧?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过他啊,自己当尚书令,可从来没把他当下属看待过。
苦笑了一下,秦天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摇摇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告辞。”
秦天转身欲走,唐俭这里,突然又道:“侯爷放心吧,户部有我在,不会让人乱来的。”
都是聪明人,秦天此来什么意思,唐俭不可能不知道,那高士廉绝非善茬,万一把六部给搞的鸡犬不宁,那可如何是好?
秦天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唐俭自然也清楚,刚才,只不过想跟秦天开个玩笑而已。
秦天听到这话,突然觉得心头一暖,但紧接着,就又想抽唐俭,真没把他当尚书令啊,竟然还敢跟他开玩笑?
不过,摆了摆手后,秦天也就没有在户部多待,直接去了刑部,户部搞定了,其他那里,自己少不得也要说一下的。
这样一直到天晚,才终于回到府上。
而秦天刚到府上,唐蓉就急匆匆跑了过来:“相公,刚刚马周府上的下人跑来报信,说阿姐快生了,可能就在今晚,扁素问和卢花娘都已经去了,我在这里等着。”
听到秦飞燕快生了,秦天不做迟疑,直接骑马直奔马周府上而去,秦侯府这边,就只有九公主和唐蓉看家了。
秦天的快马急奔,沿途不少百姓看到之后,都很是震惊。
“秦侯爷怎么骑这么快,莫非又有大事发生?”
“听说侯爷要出兵幽州,但也不至于这么急啊?”
“就是啊,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百姓很好奇,也很八卦,只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秦天真正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因为他们很难理解,只是秦飞燕快要生了,至于这么急吗?
他们不理解秦天对自己阿姐的感情,那是一个把前半生所有精力都给了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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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对人,一向有自己的一套简单原则。
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而且是加倍的好。
谁对他坏,他就对谁坏,加倍的坏。
秦飞燕当年,可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秦家,放在了他秦天身上的,如今,她快要生产,如同要在鬼门关走一遭啊,秦天不担心,可能吗?
寒风很冷,刮在脸上刺骨的疼。
秦天来到马周府上的时候,天色已晚,马周的府上都已经掌灯起来。
下人看到秦天来了,二话不说,直接带到了秦飞燕的房间,屋外,马周正焦急的等着。
“侯爷,你来了啊。”马周急的额头冒汗,自己的老婆生孩子,他是真的比谁都急的。
秦天点点头:“怎么样了?”
“稳婆和扁姑娘都在里面。”
具体怎么样了,马周也不清楚,他只是很着急,这种事情,他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秦天也很着急,但他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他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和平静。
两个男人在外面等着,里面不时传来秦飞燕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惨叫声,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不管是秦天还是马周,都感觉心被揪住了一下。
生孩子,有时候真的是痛苦至极的。
等待,等待,很快夜已过半,但里面似乎并没有任何进展。
秦天的额头也开始冒汗起来,他一直想要自己镇定下来,但这个时候,却怎么都无法镇定。
关心则乱。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扁素问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好。
“怎么样,我阿姐怎么样?”秦天连忙询问。
扁素问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马周这个时候,也一脸急切的望着她:“扁姑娘,有什么你就说啊。”
再三之后,扁素问才终于开口道:“侯爷,秦姐姐恐怕要难产。”
难产两个字出口的时候,不管是秦天还是马周,都突然觉得仿佛是晴天霹雳,两个人的腿同时打软,一直一来,两个人可以说都是硬骨头。
秦天在战场上杀人,那绝对是毫不眨眼的,马周更硬,名不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他做过不知多少,那简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可此时,因为这么一个词,两个人同时差点要崩溃。
“怎么回事,怎么会难缠的,扁姑娘你医术高明啊,难道就没有办法?”马周连忙询问。
扁素问道:“孩子在肚子里的位置颠倒了,不好生出来,如果硬要生的话,秦姐姐很有可能大出血,那个时候,可以保下孩子,但秦姐姐可能就要危险,活下来的几率很低,很低,如果要保秦姐姐的话,孩子是一定活不了的。”
听到这种情况后,秦天突然倚在了旁边的墙上,这种事情,前世的时候他倒是经常听说,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了秦飞燕身上,那可是他的阿姐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马周已经做了决定:“飞燕,要报飞燕,我不能没有他。”
孩子有时候的确挺重要的,但对马周来说,秦飞燕更重要,那是他经过了千辛万苦才娶回来的老婆啊。
听到马周这话,秦天的心里多少好受了一点,觉得自己阿姐没有嫁错人。
这个选择,不管对谁来说,都是十分艰难的,但不管做任何选择,又都不能够说错,因为这本身就是在逼人。
只是,马周说完之后,扁素问苦笑:“秦姐姐想生下孩子,他想保住孩子,我们决定不了,所以才出来问问侯爷和马大人的意思。”
“不行,飞燕怎么能这样。”
说着,马周转身进了房间。
床上的秦飞燕很虚弱,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还是无法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飞燕!”马周扑过去就抓住了秦飞燕的手,他摇着头:“不,你不能出事,不能。”
秦飞燕笑了笑:“我想把孩子生下来,那是我和你的孩子,他应该很好的在这个世上活着。”
世上的母亲都是伟大的,秦飞燕也不例外,以前的他担心自己的弟弟,但现在自己的弟弟已经功成名就,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辈子,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遗憾了,如果能够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就更没有遗憾了。
马周的眼泪哗哗的留着,他摇着头:“不行,不行,我不能没有你……”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突然都让人看了想哭,世间的事情,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你加以磨难。
两个人都说服不了对方,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处传了过来:“大人和孩子,都要保下来。”
秦天从外面走了进来,卢花娘看这他:“相公……”
“给我准备一些东西,锋利的刀,针线,高浓度的醉美人…………”
秦天一连说了好几样东西,他这么说完之后,虽然屋里的人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都连忙应了下来,去找这些东西。
而这个时候,秦天已经来到了床边,他看着平日里彪悍,可此时却虚弱的阿姐,眼泪也忍不住的再次流了出来。
“傻弟弟,哭什么……”
秦飞燕突然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看自己弟弟哭了,但这些年来,却是第一次。
那个已经成熟的弟弟,她以为再也看不到他哭了,可今天,因为自己的事情,她却再一次看到了。
秦天很快擦拭了眼泪:“阿姐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有事。”
“侯爷,你可是有什么办法?”扁素问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她知道,其实秦天的医术很高明,不然当初怎么可能治疗任何人都束手无策的天花?
秦天点点头:“现如今这种情况,只能剖腹产了。”
“剖腹产?”众人一愣,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秦天点点头:“没错,剖腹产,我要从阿姐的腹部开刀,将孩子取出来,然后再封上口子,阿姐,你相信我吗?”
秦天的话有些匪夷所思,还有这样生孩子的?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秦飞燕,秦飞燕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她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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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秦飞燕最相信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弟。
因为,这几年间,自己的弟弟做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她的心目中,就没有自己弟弟解决不了的事情。
哪怕是现在自己难产的事情。
她本来已经绝望了,只想保下孩子。
但现在,听到自己弟弟的话后,她又突然拥有了信心。
秦飞燕同意了,秦天这里,却是手心冒汗,有点担心起来。
一来,虽然有金手指,但他不确定自己真的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没有问题,毕竟,哪怕是后世医术很厉害的大夫做这个,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啊。
更何况,现在的医疗条件太差了,万一那里出了问题,都有可能酿成灾祸。
再有就是,没有麻醉药。
他有点后悔没有早点把麻醉药给弄出来,华佗曾经有发明过麻沸散,相传是失传了,不过秦天现在也能够找到配方,不过就算有配方,现在这么急,他也没有时间去配置。
没有麻药,自己的阿姐要忍受怎样的痛苦啊?
他一来担心自己,而来担心秦飞燕。
时间慢慢的过着,很快,下人把秦天要的那些东西都找了来。
这些东西找来之后,秦天又命人在屋内点了很多的灯,把所有能够用来照明的东西都给找了来,让整个房间看起来,亮如白昼。
东西找来之后,秦天只把扁素问留了下来,其他人都让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肯定十分的血腥,他担心卢花娘和马周无法承受。
有些事情,真的是需要回避一下的。
其他人都退去之后,稳婆在外面做一些准备,秦天和扁素问这里,便开始了接下来的剖腹产。
当那一刀下去的时候,整个房间顿时传出了秦飞燕的惨叫声,但这惨叫声只发生了一下,然后,秦飞燕就痛的昏死了过去。
外面的寒风呼啸,马周的手掌紧紧的抓住门,他的指甲仿佛都要陷入木门之中。
卢花娘看到马周这个样子,突然心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要生孩子的时候,秦天也会是这个样子吗?
屋内变的很安静,外面也很安静。
大家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等着。
时间慢慢,而就在时间这样过着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孩童的啼哭,听到这声啼哭之后,稳婆立马跑了进去,孩子刚出生,是需要做一些处理的,这种事情,她有经验。
稳婆进去后,开始忙碌,马周仍旧在外面等着,秦天这里,已经开始为秦飞燕缝制伤口了,他的额头冒着汗,他的手一直想要发抖,但他却一直坚持着不让抖。
因为一旦发抖的话,就有可能出意外,现在的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扁素问在旁边,有些震惊,有些不敢置信。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生孩子只有一种办法,可没有想到今天,她却见识了另外一种办法,这种办法虽然很危险,但面对难产的时候,却未尝不是一个解决的途径啊。
她觉得自己的医术已经很高明了,但现在她才突然觉得,自己跟秦天比,真是差远了的,自己的医术,还需要提高,再提高。
秦飞燕还在昏迷,她的伤口终于缝好了。
秦天看着床上的秦飞燕,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已大亮,孩子在稳婆的照顾下,正呀呀的动着小嘴,仿佛在吸允,他显然是饿了,不过这里,早有人准备好了温温的奶水,孩子喝了之后,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一切,仿佛都结束了。
马周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一缕阳光洒下,虽然冬天已经过去,春还没有真的到来,但这一缕阳光进来的时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温暖。
“侯爷……”扑通一下,马周给秦天跪了下来。
“侯爷是我马家的恩人啊。”
秦天把马周扶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起来吧,我只不过在帮我阿姐而已。”
马周喜极而泣,他来到了床头,看着秦飞燕,她虽然还没有醒,但呼吸匀称,显然是没有大碍的,他看到这一切后,也是暗暗称奇,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看过秦飞燕后,稳婆这里,才把孩子抱过来:“马大人,恭喜马大人,是个千金。”
秦飞燕生了一个女孩,这个秦天在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不过,对于秦天来说,男孩女孩都没有区别,只要母女平安就好。
马周这里,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兴奋的点点头:“千金好,千金好啊。”
说着,说着,马周就又流下了眼泪。
世上的父母,应该都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吧,不管男女。
秦天累了半夜,走出来的时候,有点虚脱,刚出门,整个人都差点跌倒,卢花娘在旁边连忙扶住了他。
“相公,吃点东西吧。”
秦天点点头,来到客厅之后,很快有人送了一些早点来,秦天这么吃完早点,才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整个人,也随之轻松了一些。
“派人去秦侯府把消息送回去了吗?”
“已经派人去送了,而且我也已经说了,侯爷要在这里待两天才回去。”
听到卢花娘这话,秦天抓住了卢花娘的手:“知我者,花娘也。”
自己阿姐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让秦天就这样离开,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卢花娘知道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自然早早就为他安排好了。
秦天在马周的府上等着秦飞燕醒过来,而这边秦侯府,九公主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
“公主殿下,夫人,大小姐已经生了,是个千金,您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大小姐难产,幸亏是侯爷啊,剖开了大小姐的肚子,把孩子给取了出来。”
传信的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说的都有点唾沫横飞了,九公主和唐蓉两人听到这个之后,却是震惊,满脸的不信,把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怎么听都不太现实啊。
“那秦飞燕呢,她怎么样,有事没事?”九公主很震惊,剖开肚子取孩子啊,秦天也真下得去手,那秦飞燕怎么样?
“大小姐没事,就是痛的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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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周的府邸。
秦天吃过早点正在休息的时候,九公主和唐蓉她们来了。
本来,若只是顺产的话,她们也不用专门跑一趟,但下人传回去的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她们有点接受不了,所以不来看看的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来了之后,见秦天坐着休息,唐蓉立马就跑了过去:“相公,听下人说你是把大姐的肚子剖开取出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啊,听起来好吓人啊。”
九公主也看着秦天,加问了一句:“秦飞燕怎么样?”
秦天道:“放心吧,没事,的确是剖腹产的。”
“真的没事,我可听说大姐昏死了过去?”唐蓉还是有点担心的,想到在肚子里开一个口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而,就在唐蓉这样说着的时候,一名丫鬟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侯爷,大小姐醒了。”
听到秦飞燕醒了,秦天又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唐蓉和九公主,道:“走吧,一起去看看,我还能骗你们吗?”
一行人来到了房间,这个时候,马周还在屋里,见到秦天他们来了,马周立马笑了起来:“侯爷,飞燕他没事啊,太好了。”
此时的秦飞燕躺在床上,整个人仍旧显得有些虚弱,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活了过来,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弟弟。
不然,自己可能真的就要不久与人世了。
九公主和唐蓉看到秦飞燕真的没有一点事,只是虚弱了一些,她们也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对自己相公却是又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接生孩子啊,她们相公竟然也会,而且还是用这种办法,真是绝了。
两人震惊的时候,马周这边,又开口了。
“侯爷,你马上就要出征了,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你也是有学问的人,而且还是孩子的父亲,应该你去才对啊。”
这种事情,秦天有时候并不是很想代劳。
马周笑了笑:“若不是你,就没有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还是你给起一个吧,我跟飞燕说过了,他也是同意的。”
这个时候,床上的秦飞燕点了点头,显然马周没有说谎。
见此,秦天也就没有再犹豫,想了想,道:“就叫马小云吧。”
听到这个名字,九公主撇了撇嘴:“侯爷,你这名字也太直白了,我以为你学识渊博,又是我大唐第一才子,这名字肯定高雅非常啊,怎么就起个小云这个名字?”
对于这个名字,九公主是有点嫌弃的,女孩子的名字,一定要优雅好听才行,小云,怎么说呢,有点配不上秦飞燕的孩子。
秦天却是不以为意,笑道:“我觉得这个名字挺不错的啊,小云好像也没什么吧,云是世界上最为洁白的东西,我只是希望小云长大以后,可以纯洁善良,无忧无虑嘛。”
秦天这么一说,连九公主都反对不了了,马周这边,对名字倒是无所谓,立马就叫好起来。
秦飞燕没事,不过还是需要休养一个月才行,营养要跟上,但因为肚子那里动了口子,所以还必须吃一些清淡的东西,这些,秦天都有跟马周讲。
因为秦飞燕恢复的还不错,所以两天之后,秦天就又忙出征的事情去了。
而这个时候,秦天给自己姐姐剖腹产的事情,却是在长安城传开了。
事情传开之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怪不得那天见秦侯爷骑马骑那么快,原来是他姐姐难产啊。”
“谁说不是,听说女人难产,一般都保不了大人和小孩的,侯爷真是厉害,直接从肚子那里开刀,把孩子取了出来,啧啧……”
“谁说不是,要不是因为这样,那秦大小姐能母女平安?”
“也是,也是,幸亏侯爷没有急着出征,不然等他回来,只怕要后悔死……”
世间的事情,有不幸,就有幸。
秦飞燕难产不幸,秦天恰巧在,却又是幸运的。
长安百姓就这样传着,说着,八卦着。
事情传到皇宫里的时候,李世民听了之后都有点不敢置信。
“把肚子剖开,把孩子取了出来?”
“是啊圣上,这秦侯爷胆子也真大,那可是自己的姐姐啊,他竟然真的下得去手。”
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怕都不敢下手吧。
李世民却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在面对生死存亡的关头,不这样做也得做啊,他甚至能够想到,秦天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何等的纠结和痛苦艰难。
“那秦飞燕有事没有?”
“痛的昏死了过去,不过中午之前就醒了,听说,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听到这些,李世民才又点了点头:“好啊,很好。”
李世民是真的觉得挺好的,难产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如果秦天的这个办法真的可行,那以后倒是可以推广开来,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幸的发生。
至少在李世民看来,这对于医术方面,是一次改革。
大唐的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发展的,医术方面,自然也不例外,每年因为生产死的人,大唐是很多的,不管死的大人还是小孩。
如果有其他解决办法,那自然可以避免这样的死亡。
而就在李世民这样说着的时候,宫人又道:“对于此事,小侯爷一直很是自责呢。”
“自责?”李世民愣了一下,救了自己姐姐的性命,有什么好自责的?
“是啊,他后来说,他是可以把华佗当年的麻沸散给制作出来的,只是以前一直觉得没用,所以就没做,不然的话,他阿姐也就不用受那么多苦,痛的昏死过去了。”
“麻沸散?”李世民又被震惊了一下,据他所知,华佗的麻沸散可以让人浑身麻木,不知道痛苦,疗外伤的时候,很是有帮助,但是已经失传了几百年了。
秦天竟然会?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个秦天,到底会多少东西啊?
接生会,麻沸散也会,他的医术,只怕孙思邈都比不上吧,以后,要不要给他一个神医的称号?
“是呢,听说现在唐朝医馆就有卖,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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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医馆的确开始贩卖麻沸散了。
当然,秦天只是提供了秘方,制作什么的,都是让扁素问去的。
秦天现在,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很快,就要出征幽州了。
临行的前一天,秦天进来皇宫。
御书房,君臣两人坐着。
“秦爱卿啊,你给你姐姐接生这事,朕可都知道了。”
秦天脸颊微红,道:“也是逼不得已,不然臣也不会去做这等事情。”
接生一般是稳婆的事情,稳婆也属于六婆之一,而古人讲究六婆不如家门,做这六婆的人,一般都不受人待见,是下人做的事情。
秦天作为大唐的侯爷,而且还是宰相,如今却做了接生的事情,少不得会有人说点什么。
李世民倒是开明,道:“为救人一命,做这些也是可以的,朕还没有愚昧到不分黑白的程度。”
“圣上英明。”
“你就不用拍朕的马屁了,不过你这剖腹产的本事,可得传下去啊。”
“圣上放心,我已经教给了扁素问,如果有谁难产,可以去找她,而且,唐朝医馆还有麻沸散,可以让产妇的病痛减轻很多,不过这东西对孩子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尽量少用吧。”
李世民点点头,这样跟秦天闲谈了几句之后,才终于扯到大事上。
“明天就要出发了吧?”
“是的,三万府兵和臣的狂魔军都已经准备就绪,其中,狂魔军有三千兵马配备了唐刀,五千府兵配备了唐刀,除此之外,还有大唐神弩、诸葛连弩,已经骑兵,投石机等等。”
虽然只有三万五千人,但如今所有大唐的厉害兵器,都有带上,当然,陌刀队除外,现在的陌刀队还处于训练阶段,暂时不可用,要等一等。
李世民听完又点了点头,幽州城难攻,带上这些兵器,是很有必要的。
他犹豫了一下,才终于开口问道:“秦爱卿啊,此一战,你有几成把握?”
“圣上,若粮草充足的话,臣有七成把握,可以攻下幽州城,灭掉罗艺,但如果粮草供应不及时,那么就只有六成把握。”
听到秦天的把握还挺高,李世民多少松了一口气:“好,需要什么,就跟朕说便是。”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想起了什么,问道:“翼国公去吗?”
“义父不去,不过义父曾经希望我能够饶罗艺和罗通他们两人性命。”
听到这话,李世民一声轻叹:“翼国公义薄云天,隋末大乱之时,就是出了名的,现如今,仍旧不忘此啊,那罗通是罗成之子,年纪又小,朕也不忍杀他。”
李世民只说了罗通,但并没有说罗艺,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罗通可以饶了,罗艺却绝对不行。
罗艺此人能力大,而且有不弱的影响力,他若不死,大唐都很难彻底的控制幽州。
秦天点头应下,君臣二人一番长谈,次日一早,秦天带着三万五千兵马,就离开了长安城。
与之同行的,除了李绩、程咬金、尉迟恭这些人外,还有程处默他们这些,因为秦怀玉跟罗艺到底也是有些关系的,所以他也并没有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逼罗艺封地的保州而来。
要攻幽州,必先攻破保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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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唐军浩浩荡荡向保州进发的时候,李世民要对幽州用兵的消息,已经陆陆续续的传了来。
罗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震惊。
“什么,李世民竟然要对我幽州用兵?”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只是来的有点突然,有点快,让罗艺一时间有些始料未及。
大唐刚刚经历与突厥一战,签订渭水之盟也才不过两年时间,大唐真的有那个实力来攻破他幽州吗?
罗艺来来回回的走着,很是气愤。
“李世民为何要对我用兵?”虽然知道自己当初给突厥行了方便,但这事李世民一直没有提啊,突然对自己用兵,得有个理由才行,不然对藩王用兵,其他藩王只怕不放心,是要出事的。
“大年夜那天,李世民被人行刺,经过调查,刺客供认是王爷您派的。”
“一派胡言,这简直就是污蔑……”
罗艺一阵痛骂,对李世民更是恼怒至极,他自然知道,李世民要对自己用兵,何须什么理由,但想到李世民这般无耻,他还是忍不住的生气愤怒。
这样骂了几句之后,他立马吩咐道:“去把本王的谋士武将都叫来,本王要商议御敌之策。”
吩咐之后,没多久,罗艺的一众手下便急匆匆的赶了来,谋士武将,加起来有二十多人,看起来还是很壮观的。
而在这些人中,有两人最是显眼,其中一人身材修长,留着美髯,他是罗艺手下的第一谋士,诸葛温。
另外一人,身材魁梧,长相粗犷,整个人更是黝黑的很,他是幽州第一猛将罗寒,是罗艺的义子。
这些人来到之后,诸葛温便开口问道:“王爷,这般匆忙的叫我等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罗艺点点头,忍不住又骂了起来:“这个李世民,竟然污蔑本王派人行刺他,如今,他已经派兵直逼我保州而来,诸位以为,我等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听到李世民竟然派兵前来,一众将士浑身一震。
这是要跟大唐打仗啊,他们的好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不过,很快,他们这些人便站了出来。
“王爷,李世民根本就不想藩王存在,对藩王动手只怕是早晚的事情,如今既然他们来了,我们跟他们拼了就是。
“没错,我们幽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隋末之时,靠山王杨林派二十万兵马都不曾攻下,如今的李世民能吗?”
“就是,只要守住幽州城,他们也奈何我们不得。”
罗艺在幽州经营多年,手下的这些人可以说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如今面对朝廷的兵马来袭,他们并无一人有投降之意。
看到这种情况,罗艺心里多少满意了一点,李世民想杀他,自然不容易,想让他束手就擒,更是不可能。
不过,就这样嚷嚷,完全解决不了问题。
“诸位说的不错,只是如今唐军兵马正在向我们这边赶来,我们该如何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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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说的不错,只是如今唐军兵马正在向我们这边赶来,我们该如何御敌?”
只是嚷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想出御敌之策的。
罗艺这么问了一句之后,诸葛温站了出来,道:“王爷,如今我们有几个方面可以做,第一,尽快派出大将镇守保州,那是秦天兵马要过的第一道关卡,若是让他们轻易攻破,直逼幽州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第二,派人出使突厥,向突厥求救,我幽州兵马有五六万,但跟李世民比还是差一些,虽然他只派了三万多兵马,但谁知道后续会不会有人加派,有突厥的援手,大唐必须要有所顾虑。”
“第三,派人游说各路藩王,如果他们肯响应的话,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
诸葛温很快就此事提出了三个办法,而他说完这三个办法后,不管是罗艺还是其他人,都觉得很不错。
而他说完之后,罗不平立马就站了出来:“父亲,我愿意去镇守保州,有我在,一定不会让那个秦天攻进来的。”
此时的罗不平看起来更加健硕了一些,整个人也成熟了许多,罗艺看到罗不平站出来后,思虑了片刻,道:“好,你带领两万兵马,前去镇守保州,还有,把那一千昆仑奴也给带上。”
“父王,昆仑奴是我们幽州最强悍的一支兵马,您留着保护幽州吧,儿臣足以应付秦天。”
大唐有卖昆仑奴的,而这些昆仑奴,不仅身材高大,而且武力惊人,罗艺发现了这点之后,就从各地挑选了一千昆仑奴,对他们进行训练,用作战场上的一支强悍兵马。
而经过几番试验,这一支昆仑奴的确有着其他将士所不具备的勇猛和实力。
见罗不平不要,罗艺摇摇头:“让他们去保州,你以为秦天是好对付的吗?不要忘了你曾经败给他的事情,还有,这次军中有徐茂公、尉迟恭这样的人物,他们更是难防,不要再说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罗艺对罗不平还是很爱惜的,让他带上昆仑奴,更加保险一些。
见此,罗不平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应下。
而后,罗艺又派出使臣前往突厥以及各地藩王那里,寻求帮助。
时间慢慢,已是二月初了。
但突厥的草原上仍旧寒冷异常,只有一些地方的草发了新芽,很多地方一眼望去,还是光秃秃的一片。
突厥王城,宫殿之内。
颉利可汗将突厥群臣叫了来。
“大唐要对罗艺用兵,派人让我们不要插手,不然今年的岁币就没有了,诸位爱卿,你们觉得我突厥应该怎么做?”
颉利可汗留了胡须,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的粗犷了一些,但也更具有了男人味。
他这么问完之后,突厥的一些部落首领就站出来嚷嚷开了。
“大唐好可恶,竟然拿岁币来威胁我们突厥?不依。”
“就是,他们以为他们大唐是什么,拿岁币来威胁我们,可汗陛下,我们出兵,保护罗艺。”
“就是,就是,保护罗艺,然后直接再次挥兵南下,灭掉大唐……”
部落首领好面子,而且,已经沉寂两年之后,他们想要再一次的对大唐发起攻击,以便能够掠夺更多的东西。
岁币自然是不少的,但跟他们掠夺的东西相比,还是差远了。
只是,他们这些人嚷嚷着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叫莫离,是颉利可汗的谋士,也是突厥类似于宰相这样的人物。
“圣上,大唐野心勃勃,训练骑兵想与我突厥一战,报仇雪恨,我突厥应该早做准备,而他们此次攻打幽州,只是为了与我突厥一战做准备罢了。”
莫离开口,大殿上的其他人相互张望,紧接着,就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大唐真以为自己是谁了?不过两年时间,他们就以为有实力与我突厥一战?我突厥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是,就是,他们以为平定了幽州,就能够跟我突厥一战了吗,他若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
一众人又说了起来,颉利可汗却是凝眉,问道:“莫爱卿,那你觉得,我突厥是出手帮罗艺,还是不帮?”
“可汗陛下,若再给大唐几年时间,他们真的有可能反扑我们突厥,若我们帮了罗艺,大唐势必不会提前动手,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在纵容敌人的强大,如此,倒不如让大唐与罗艺相互厮杀,削弱大唐的兵力,而我们则坐收渔翁之利,等大唐刚经过一场大战之后,趁他们还没有喘息的时候,直接出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莫离把自己的意思给说了一下,那就是通过罗艺来削弱大唐的势力。
“可汗陛下,罗艺此人并不会完全臣服我突厥,上一次我突厥百姓被杀,若非罗艺放唐军入草原,我突厥又怎会发生这样的惨事?保下罗艺,对我们突厥来说并无太大的好处和作用了,这一次,我们要直接灭掉大唐。”
莫离说着,颉利可汗在大殿上来回的踱步,片刻之后,点点头:“莫爱卿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与大唐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决战吧,不是他们大唐亡,就是我们突厥。”
决战在所难免,因为不管是他们突厥,还是大唐,都想再来一场战事,大唐想要一雪前耻,而突厥,想要从大唐这里拿到更多的东西。
一众部落首领听到这话之后,突然兴奋的疯狂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好战的民族,战争,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强大,一次又一次的富裕,而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他们仍旧可以从大唐那里,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就在颉利可汗与群臣说好这个之后,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过来:“可汗陛下,罗艺的使臣来了。”
听到这个,颉利可汗知道,必定是罗艺求他帮忙来了。
“不见,让他们回去。”
颉利可汗回答的很直接,不过这个时候,莫离突然摇头,道:“可汗陛下,其实罗艺的使臣还是可以见一下的,兴许我们从罗艺那里,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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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艺派来突厥的使臣叫赵贤,那是一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十分精明的人。
他很快被突厥的侍卫领进了大殿。
一众部落首领看到他后,眼神都有点异样。
“燕王使臣赵贤,拜见可汗陛下。”
颉利可汗点点头:“罗艺派你来我突厥,所为何事啊?”
“可汗陛下,燕王让在下来通禀可汗陛下,你们突厥危险了。”
赵贤说出这话,众人一愣,他们没有想到赵贤竟然会这样说,明明是来求他们帮忙的,却说他们突厥危险了,难道他们唐朝的汉人,都这个德行?
一众人翻了个白眼,对赵贤很是不屑,一名部落首领准备出来怼他,颉利可汗却是笑了笑:“哦,我突厥危险了?”
颉利可汗觉得这个赵贤很有意思,当然,耍一耍这个赵贤,更有意思。
赵贤点点头:“可汗陛下可能已经知道李世民要对我们燕王用兵了吧?李世民对付我们燕王只不过是一个预警罢了,他真正想要对付的,其实是你们突厥,占了幽州,就可以从灵州以及幽州同时对你们突厥进攻了,那个时候,突厥难道还不危险吗?”
这些,都是颉利可汗他们早就知道的,此时听到这话从赵贤嘴里说出来,他们觉得很是可笑。
不过,颉利可汗却装出了震惊的神色,道:“原来是这样,那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可汗陛下,帮我们燕王,就是在帮你们突厥啊,所以燕王派我前来,请求可汗陛下派兵,前去协助我燕王,抵抗大唐。”
听到这个,颉利可汗犹豫了一下,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突厥与大唐有渭水之盟在,若是出兵帮助了你们,那大唐肯定不会再给我们突厥岁币,你说我们突厥岂不是亏大了?”
“那可汗陛下的意思是?”赵贤不是笨蛋,要突厥做赔本的买卖,怎么可能?
“要我突厥出兵也可以,让你们燕王把我们突厥损失的那些岁币粮草什么的赔给我们就行了,什么时候我们突厥拿到了那些东西,立马出兵。”
赵贤见此,并没有做多犹豫,立马就应了下来,因为这件事情,真的没有什么好商量的,突厥不拿到好处,肯定不会出兵。
“好,我回去之后,就跟我们燕王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样跟颉利可汗说完之后,赵贤并未有任何的迟疑,急匆匆就又向幽州赶去,颉利可汗等人,却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根本就没有帮罗艺的意思,但他们不介意从罗艺那里,再获得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比如说钱,比如说粮草,他们相信,如果罗艺真的想要他们突厥帮助的话,罗艺肯定不会吝啬这些东西的。
他们,就是要坑一下罗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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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贤快马加鞭,几天之后,便赶回到了幽州。
回到幽州之后,赵贤把情况跟罗艺说了一下。
听到突厥要了钱财粮草之后才肯出兵帮忙,罗艺的眉头微微凝了一下。
而后,派人把诸葛温叫了来。
“诸葛先生,这粮草和钱财我们是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突厥断不会出兵啊。”
诸葛温神色如常,思虑片刻之后,道:“王爷,突厥想要我们的粮草,并不用太过着急,若是世子能够把唐军阻挡在保州城外的话,那我们不需要突厥的帮忙,也可以化解危机,若是没能阻挡住唐军,那个时候,我们再给突厥钱财,也是不迟。”
诸葛温的算盘打的很不错,罗艺听完之后,却是犹豫了一下。
“这样,会不会惹怒突厥?”
自己真的面临灭亡的时候才去求救,突厥肯定是会很生气的,不过,诸葛温不以为意,道:“王爷,像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为了好处,他们自然愿意出兵,而且,大唐最终的目的,就是突厥嘛,他们应该不会傻到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的,为了自己突厥的存亡,他们会出兵的。”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诸葛温看来,只要有利益在驱使,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为了钱,突厥肯定会出手。
听到诸葛温这么一番话后,罗艺才终于点了点头,不过虽是如此,他却并没有真的觉得需要等一等。
“派人给颉利可汗送信,就说他要的那些东西,我们幽州都给,不过,这些东西的筹备需要时间,劳烦他宽限一些时间。”
凡事都要留有余地,不能说现在不准备给,就一点回复不给颉利可汗,话该说还是要说的,至于怎么做嘛,那是另外一回事。
就算最后把这些东西给了突厥,他们也可以说是筹备的时候耽误了。
罗艺这样说完之后,立马有人应了下来,诸葛温也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问题。
下人退去之后,罗艺问道:“诸葛先生,唐军到什么地方了?”
“再过两天,应该就能够到达保州了,不过,世子已经带着兵马赶去保州设防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跟他说,只需要坚守城池就行了?”
“已经跟世子说过了,如今的世子已经成熟了很多,想来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这点,罗艺倒是不怀疑的,罗不平的确比当年成熟理智了很多。
当年的他刚到长安城就去找秦天的麻烦,但现如今的他如果遇到了当时的情况,他是断不会再那样做了的。
人都是要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才会慢慢成长的。
而,罗不平手里又有一千昆仑奴,要对付唐军,应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好啊,李世民想要我罗艺的幽州,可没那么容易,我要他的兵马活活的耗死在这里。”
说这话的时候,罗艺说的有点恶狠狠,因为一想到李世民诬陷他,他就气不大一处来。
虽然的确是因为他放突厥兵马入了大唐,才导致的渭水之盟,但李世民这样做,太生气了。
人,有时候就是只会记住别人对自己的不好,而不会记住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这是人类的悲哀,也是罗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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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的时候,天气已经好的让人想要腻死在这春天里了。
到处都是轻柔的风,到处都是盛开的花,到处,也都是一片翠绿。
秦天带着兵马向保州赶来,一路上都有些舍不得加快脚步。
不过,灭罗艺的事情又有点刻不容缓,所以虽是如此,他们还是快速的行进着,不多时,便来到了保州城外。
保州之所以叫保州,是有保卫幽州之意的。
想要攻下幽州,必须先攻破保州,不然你无路可去幽州。
唐军来到保州地界的时候,是这天的下午,所以他们并没有急着去攻城,而是在保州城外五里安营扎寨。
将士安营扎寨,秦天以及徐茂公、程咬金这些人,则在军中大帐,商议如何攻城一事了。
“诸位,我们已经来到了保州,很快就会有一场大战,只是,这场仗该如何打,不知诸位有没有什么想法?”
秦天询问,程咬金道:“还能怎么打,今天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上午,直接攻城呗,我们有大唐神弩,有投石机,还怕一个小小的保州城?”
对于保州啊城,程咬金是很看不上眼的,觉得只要他们出兵,就能够攻下。
只不过,程咬金不以为意,李绩却是笑了笑:“保州此前有五千兵马镇守,听闻那罗艺之子罗不平后来又带了两万兵马,两万五千兵马,并不是好攻打的,我们只有三万五千,此后还要攻打幽州,攻城对我们并非上上之选。”
打仗嘛,李绩比程咬金可厉害多了,程咬金说的那些,简直就是不通过大脑思考来的,就只知道打。
而李绩这话说完之后,其他人相互张望,自然也就没有觉得直接攻打是个不错的选择。
“英国公,既然是攻城对我们不利,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让他们出城跟我们一战,似乎也不太可能啊。”
大家都望向了李绩,秦天也把目光投了过来,李绩想了想,道:“罗不平是个有些莽撞的人,而且此前曾经被秦天给打败过,如果可以激怒他,让他出城一战的话,我们就不用攻城了。”
想起当年罗不平在长安城做的事情,大家都觉得李绩说的有道理,这样的人应该很容易就能够被激怒吧?
秦天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城外叫阵,逼罗不平出城与我们一战。”
大家并没有商议太多,这样说好后,就各自退去休息了。
而此时的保州城内,罗不平也已经得知了唐军到来的消息,正在做一些部署。
一夜就这样过去,次日一早,天气晴朗,微风熏人。
秦天带着兵马,来到了保州城下,而此时的罗不平,也已经来到了城楼上。
看到城下秦天的时候,罗不平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当年,就是这个人抢了他大哥罗成的九公主,而且,还把他给打了。
现在,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
只不过,虽然内心十分的气愤,但他此时却表现的十分平静。
“我父亲燕王,并未得罪圣上,圣上为何要派兵,前来讨伐?”罗不平询问,打仗要师出有名,若是师出无名,很容易就会影响到士气。
现在,罗不平就要通过这个,来削弱唐军士气。
秦天这里,呵呵一笑:“没有得罪圣上?真是笑话,厌恶派刺客刺客圣上,意图谋反,这还不算是得罪吗?贞观元年的时候,燕王放突厥入关,直逼长安城,这简直就是通敌卖国,这还不是得罪吗?燕王的任何一个过错,都足以被诛灭九族,若燕王不想被杀,就速速投降,圣上仁慈,还可饶他性命,如若不然,待本侯攻下了幽州城,必要他碎尸万段。”
对于罗不平的小心思,秦天自然是清楚的,而秦天清楚,自然就要反击,刺杀的事情不真,但放突厥入关的事情却是千真万确的。
如此,他的话里有真有假,倒也可以反驳罗不平了,而渭水之盟是唐军心头只恨,如今提了,只会让唐军的士气更加旺盛。
秦天这么说完之后,罗不平顿时有点哑口无言,刺杀的事情的确没有,但放突厥攻打长安这事,却是千真万确啊,当时李世民的实力不行,所以并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但不找麻烦,不等于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罗不平眼眉凝着,但却死活不肯承认。
“污蔑,这都是污蔑。”
秦天呵呵一笑:“懒得跟你这个手下败将废话,本侯都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你们父子两人这般不是东西,当初在长安城,就应该废了你们,让你们再也蹦跶不起来,不过现在也没有关系,现在来灭你们,也是不晚。”
现在,秦天已经开始旧事重提,激怒罗不平了,而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城楼上的罗不平也的确表现的激起愤怒,当年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一块心病啊。
被秦天打了不说,还被人好生嘲笑。
愤怒,愤怒,但罗不平虽然愤怒,很快,却又恢复了冷静,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莽撞少年了,他自然清楚秦天说这些话的目的。
无非,不过是想让他出城一战罢了。
秦天以为就这样说上一两句,就能够成功了吗?
秦天在下面说着,说的有点口干舌燥,而就在秦天停下来的时候,罗不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够了没有?告诉你,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说的我再不堪,我是根本不会出城与你一战的,你有本事,就来攻城,没有本事,就别在下面哔哔。”
罗不平这话出口,秦天等人顿时一愣,失算了。
他们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莽撞少年,如今竟然已经成熟了,理智了,不会因为言语上的一些辱骂而不顾一切了。
这是他们真的没有想到的事情。
秦天很无语,刚才说的那些话,白说了。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李绩,李绩撇了撇嘴,无奈的耸耸肩,这种情况,他也是没有料到啊。
而如今罗不平不受影响,不肯出城一战,那他们若是就这样退去,对他们的士气肯定大有影响啊,情况开始变的不妙起来。
战,还是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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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战,士气受损。
战,伤亡势必会增加。
因为一个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让秦天他们突然处于一种十分两难的境地。
李绩眼眉微凝,这次,怨他了,而此时的他也能够感受到周围几个人对他责怪的眼神,特别是程咬金,现在恨不能直接的表现出来对他李绩办法的不屑。
情况很不妙。
秦天的眼眉微凝,突然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九公主在长安城过的怎么样?”
这一句话说的声音不大,只有旁边的李绩等人听到了,而他们听到之后,突然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
紧接着,李绩就突然加大声音说了起来。
“侯爷,听说九公主有了身孕,是不是真的?”
李绩这话出口,程咬金等人一愣,九公主什么时候有身孕了,怎么没有听说?
不过,看到李绩不停的挤眉弄眼,他们立马又明白过来。
这不都是为了激怒罗不平嘛。
那罗不平当初找秦天的麻烦,就只是因为秦天很九公主传出了绯闻,现如今他们把事情扯到九公主身上,就不信罗不平不生气。
那可是他的嫂子啊,然后就成为了秦天的夫人。
这个办法,有点下作,拿九公主来做激怒罗不平,但此时这种情况,他们别无选择啊。
几个人明白之后,立马也都加大声音说了起来。
“哎呀,九公主有身孕了,好事,好事啊,肯定能给小天你生个大胖小子。”
“就是,就是,肯定是大胖小子,九公主好服气,秦侯爷你也是好服气啊。”
“侯爷和九公主,那可是恩爱非常,整个长安城的人,谁不羡慕?”
“那还用说,如今九公主有了身孕,这以后就更让人羡慕了……”
一众人说着,秦天表现的有点不好意思,可又表现的十分得意,十分的高兴。
“借诸位吉言啊,等我家那个小子出生了,到时候一定在长安城大摆宴席,九公主可是我们秦家的功臣啊。”
秦天笑着说道,其他人紧跟着就又说了起来。
“可不是,刚嫁给你才多长时间啊,就有身孕了,这事,值得庆贺,当年的罗成兄弟,那方面不行啊……”
“可能九公主就不喜欢他,根本就没有让他碰,这个侯爷最清楚了。”
“极是,极是……”
几个武将和谋士突然讨论起这个问题来,本来站在城楼上的罗不平还很冷静,可一听到这个,顿时怒火中烧。
他跟罗成的关系很好,感情也很深,九公主当年只是跟秦天传出了一点绯闻,他都受不了,如今听到九公主竟然为秦天生了孩子,还说他们两人怎么样怎么样的好,还说他大哥罗成那方面不行。
就算他已经十分成熟,十分理智了,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是不能忍。
“尔等住口,待我罗不平,出城与尔等一战,他奶奶的……”
罗不平骂了一句,随即命人打开城门,领着两万多兵马就出了城。
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了。
两军对阵,罗不平望着秦天,骂道:“无耻之徒,抢人家老婆,现在竟然还说出这般话来,九公主跟了你,真是瞎了眼。”
秦天却也不急,笑道:“非也,非也,九公主嫁给我很幸福。”
“呸,找死!”
一声喝,罗不平提抢来战,这边,胡十八要出手,秦天却是摇头:“我来。”
说罢,秦天骑马上前,片刻之后,便跟罗不平打了起来。
罗不平的罗家枪法又精进了不少,实力比之前强悍了许多,不过,面对秦天,他还是显得弱了一些。
两人过了几招之后,秦天飞身跃起,一脚将罗不平给踢下了马去,罗不平心头微凝,紧接着不做迟疑,翻身上马就逃了回去。
“杀!”
老仇旧恨,今天罗不平要一起算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秦天的对手,但他有昆仑奴这样的利器,他还没有觉得自己无一战的可能。
一声令下,一拨燕王兵马就向前冲了过来,秦天这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既然罗不平出了城,那那里还由得着他?
“放!”
秦天喝了一声,随即,大唐神弩开始发动,利箭一拨接着一拨的飞射而来,前面的燕王兵马有不少都中箭了,不过,此时的燕王骑兵,却已经加快速度,向唐家这边杀来,只要骑兵杀了过来,唐家的大唐神弩也就失去了效果。
不过,就在骑兵杀来的时候,几十架投石机从军队之中亮了出来。
“放!”
秦天又是一声喝,紧接着巨石破空而来。
利箭对于很多将士是有效果的,不过射到脸上什么的地方还行,一些盔甲,利箭根本就射不透,而对于骑兵,利箭更是没有多大的优势。
一来,骑兵的速度快,二来,利箭对于骑兵来说过于弱小了一些,除非射到没有盔甲的地方,但这样的几率太低了。
所以,大唐神弩虽然厉害,但对于骑兵来说作用不大,不过,投石机却是不一样,石头很重,只要砸到了马上,那马非死即伤,也就失去了效果。
石头铺天盖地而来,不少燕王骑兵不是被砸死,就是被砸下了马,队形一乱,骑兵自然也就失去了阵型之利,到处乱窜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挥手,紧接着,唐军已经开始从两侧对燕兵形成包围之势了。
“杀!”
包围圈形成之后,唐军立马收缩,开始对燕兵进行短兵相接。
罗不平站在军中,此时仍旧没有露出多少惊慌的神色,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兵马战斗力,并不比唐军的差,再有就是,他还有昆仑奴,这些人,一定会让唐军大吃一惊的。
“杀!”罗不平也高声喝了一声,紧接着,只见他身先士卒,就朝唐军杀了过去。
保州城外,杀戮顿起。
一阵春风吹来,闻到的不再是花香,而是阵阵刺鼻的血腥味。
“杀……”
秦天站在军中,看着罗不平左右冲杀,并没有觉得多么的紧张,等罗不平见识到了唐刀的厉害,他就知道出城一战,是他这一生中做出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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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州城外,厮杀不绝。
唐军在慢慢的收缩包围圈,杀戮会越来越重,越来越疯狂。
罗不平长枪来回冲杀,他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所在。
不过,他却已经感觉到了压力。
而且,这股压力越来越大。
唐军的战斗力,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过,他并不着急。
“昆仑奴!”
就在罗不平冲杀的时候,他突然高声喝了一声,而就在这一声喊后,燕兵之中,突然冲出一支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手拿大刀的兵马来。
这支兵马来势汹汹,手中大刀比普通将士用的要长一些,他们在军中来回砍杀,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
战势突变,情况似乎对燕兵有利。
秦天站在军中,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倒是愣了一下。
那一群人,明显就是昆仑奴,只是他没有想到,罗艺竟然会把昆仑奴给训练成杀人的机器。
这些昆仑奴的体质,明显要比唐军好上一些,他们就这样冲杀,很快就能够冲出一条血路来。
秦天眼眉微凝,眼神之中顿时露出一股杀意来。
“狂魔军,上!”
秦天身后的狂魔军听到这话之后,很快,他们拿着唐刀就冲了过去。
“杀……”
面对冲上来的狂魔军,罗不平和那些昆仑奴并没有当回事,有昆仑奴的武力,就算是秦天的狂魔军,也奈何不了他。
片刻之间,狂魔军和昆仑奴便厮杀在了一起。
而就在罗不平很是不屑的时候,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情况发生了。
两军对战,昆仑奴挥舞着大刀杀来,唐军手里的刀并不能够跟他们的刀相比,可是碰到一起的时候,昆仑奴手里的刀咔啪一声就断了。
而就在昆仑奴的刀断了的时候,唐军的刀并没有停止冲杀之势,仍旧破空杀来。
一刀过,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昆仑奴,直接被唐刀给劈成了两半。
是真的两半。
“好锋利的刀。”
罗不平冷吸了一口气,他见过很多厉害的刀,但此时唐军手里的刀,却是他前所未见的。
狂魔军和昆仑奴对战之后,因为昆仑奴的大意,片刻之间,便有上百人被杀。
不过,惊魂过来之后,昆仑奴已是不敢大意,仗着他们的力气,此时仍旧可以与狂魔军一战。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府兵也已经杀了过来,府兵之中,有五千拿着唐刀的将士,他们将那些昆仑奴包围之后,就算昆仑奴有着别人比不了的武力,此时也只能勉强支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唐刀给杀掉。
杀戮越来越疯狂,燕兵不停的被杀,昆仑奴也在减少,秦天这里,带着胡十八等人也已经冲了过去。
“杀……”
在秦天冲过来的时候,唐军士气又是一震,杀的燕兵节节败退。
罗不平看到自己的兵马已经折损了不少,心中顿时后悔不已。
他没有想到唐军的实力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不再多做迟疑,罗不平立马喝道:“突围,回城。”
他到底已经慢慢成熟,当他恢复理智的时候,他便知道继续拼杀下去是不行的,只能赶紧回城,这样的话,还能够保留一部分兵力,镇守住保州城。
燕兵护卫着罗不平开始突围,唐军这边仍旧不停的冲杀,等燕兵突围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杀了不少燕兵。
而等罗不平逃回保州城的时候,他们大概杀了燕兵一万多兵马,也就是说,罗不平的这一战,损失了一半,一万多兵马。
唐军这边自然也有伤亡,但相对来说,要少很多。
唐军大胜。
一阵风吹来,血腥的味道又飘了起来,秦天看着那些尸体,一阵摇头。
“回营。”
唐军大帐,因为打胜了,所以程咬金等人都很兴奋。
“过瘾,实在是过瘾啊。”
“那罗不平,到底还是太嫩了一些,稍微刺激,就出城了。”
一众人议论纷纷,秦天这里,道:“诸位,今天一战虽然胜了,但我们并没有攻下保州城,所以还不是兴奋的时候,今天那罗不平上了当,下一次,只怕想让他出城一战,就不容易了,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秦天询问,程咬金等人这才终于停了下来,只是让他们想办法,有点为难他们了。
最终,大家还是把目光投降了李绩,李绩道:“想让罗不平出城,基本上是没有太大的可能了,所以接下来我们不妨直接一点,直接攻城。”
听到李绩的办法就是攻城,程咬金等人撇了撇嘴,有点嫌弃,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燕兵少了一般,他们的兵马是燕兵的三倍,攻城,兴许真的可行,而且,他们的攻城器械厉害了很多呢。
大家对于李绩的这个办法并没有表示什么异议,就这样同意了下来。
秦天点点头:“那让将士们休息吧,明天一早,奋力攻城,一定要把保州城给拿下。”
“喏!”
程咬金等人退去,罗凰这边,却是没有立马离开。
“侯爷,明天想要更好的攻城,其实可以更容易一些。”
“哦,你有什么办法吗?”
罗凰是秦天的谋士,不过有李绩这样的军师在,他轻易不敢开口,而且,他的计谋相对来说有点上不了台面,是属于那种旁门左道性子的计谋,不够光明正大。
所以,其他人在的时候,他也不敢随便说。
“侯爷,燕兵今天一战,是十分辛苦的,若是我们有办法搅得他们不得安静,没有时间休息的话,明天打仗,于我们来说更加有利。”
听到这个,秦天神色微微一动,抬头看了一眼罗凰,罗凰道:“今天晚上,派人乘坐热气球飞到保州城上空,然后烧了燕兵军营,以及罗不平的住处,这些士兵要救火,那还能够休息,只要他们不休息,明天一早我们攻城的话,就会顺利很多。”
罗凰的这个办法,的确有点上不了台面,但秦天听完之后,却是笑了笑:“好计,好计啊。”
虽然办法有点下作,但只要能够搞得燕兵疲惫就行了,他们疲惫了一个晚上,明天攻城,自然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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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保州城已经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仿佛今天白天的那场杀戮,从来没有发生过。
罗不平呆在自己的房间,并无丝毫睡意。
因为今天的失误,他的兵马折损了一半,而且,他也知道了唐家的厉害,他很后悔,也很担心。
唐军变的这么强大了,那他还能够守住保州城吗?
时间慢慢,罗不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夜半。
罗不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很困。
可就在这个时候,府衙里突然传来阵阵喊叫之声,他的房门被人敲着,喊着,罗不平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透过窗户,他看到外面有一片火光。
“怎么回事?”罗不平急匆匆的打开门跑了出去,一名下人站在外面着急的敲门,看到罗不平后,连忙说道:“将军,府衙着火了,很大很大的火。”
此时的府衙火光冲天,不用那个下人说,罗不平也知道火很大。
“怎么会着火的?”
“今天夜里,空中突然出现了几个亮光,随即,就有火箭从天空飞下,把我们的府衙给点燃了。”
“亮光?”罗不平神色微动,他突然想起了秦天以前用过的热气球。
“肯定是这个东西,可恶,没想到秦天竟然用得出这般下作的办法。”
这样说着,罗不平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赶快灭火。”
春夜有风,如果不赶快灭火的话,一旦火势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府里的人开始灭火,军营那边也立马调集来了不少人,喊叫声还在继续。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急匆匆跑了来。
“将军,军营……军营也着火了……”
“什么?”
罗不平气不打一处来,骂了一句之后,就又安排人去灭火去了。
今夜,所有的燕兵都没有休息好。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火势才终于得到了控制。
只是火虽然得到了控制,但一众燕兵却是从后半夜开始,都没有再入睡,不仅没有入睡,他们甚至都没有时间休息,就只顾找水灭火去了。
现在,每个燕兵看起来都灰头土脸的,而且疲惫至极。
火势得到了控制,罗不平松了一口气,可当他看到将士这个样子的时候,突然暗道不好。
“可恶,上了唐军的当,秦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可恶,可恶啊……”
罗不平不是笨蛋,如今自己的兵马这个样子,万一唐军攻城的话,他还能够抵挡吗?
他们有那个体力去抵挡吗?
春风吹来,军营里面的烟气微散。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将士急匆匆来报:“将军,大事不好,唐军攻城来了。”
“果然如此。”
罗不平紧咬着嘴唇,看了一眼疲惫的将士,但还是喝道:“唐军杀来了,立马集合兵马,随我前去守城。”
一众燕兵相互张望,但是都显得很丧气,昨天忙了半夜,到现在没有休息,也没有吃早饭,就这样让他们去守城,他们那有力气啊?
可军令如山。
不仅秦天治军讲究这个,罗不平、罗艺他们也讲究这个。
将军的命令,就要无条件服从。
没有办法,一众将士只能忍着疲惫和饥饿,开始集结,而后,直奔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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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州城下,唐军已经开始了攻城。
在大唐神弩以及投石机的掩护下,唐军很快渡过了护城河,将云梯架在了城墙上,紧接着,唐军蜂拥着就杀了过来。
罗不平带领的兵马,虽然人数不算少,但他们很多人累的拿刀都拿不稳了,让他们杀敌,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们。
守城没劲,还怎么守城。
再加上唐军的云梯更加的先进,就等于是爬了一个坡,想冲上去,还不容易吗?
所以,就在燕兵守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便有些防守不住。
当一个唐军冲上去的时候,防守的口子就算是开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唐军冲了上来。
“杀……”
唐军蜂拥杀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唐军的唐刀在城楼上左右砍杀,本来已经十分疲惫和饥饿的燕兵,那里是这些唐军的对手?
“将军,我们守不住了,撤退吧,不然会死在这里的。”
罗不平正在冲杀,一名将士突然喊住了他,如今的保州城肯定是保不住了,只能够撤退。
罗不平眼眉微凝,突然一刀朝着那个将士砍了过去,那个将士的头颅飞落,罗不平扔了刀,把自己的长枪持在手中,喝道:“谁敢再言退字,下场如此,给我杀!”
罗不平不甘心,而且,没有守住保州城,就这样退回幽州,他也没脸见罗艺,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一定要守下去。
燕兵心中顿生寒意,但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继续拼杀。
不过,有时候没有实力就是没有实力,就算你继续拼杀,也于事无补?
一个时辰之后,唐军已经彻底攻占了保州城。
“将军,退吧。”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了,只是他这么说了一句之后,仍旧被罗不平给一枪挑杀。
只是,当恐惧越来越浓的时候,斩杀就不会再起作用了,反而,会引起更多将士内心的怒火。
“退!”
燕兵再也不管罗不平了,他们开始四散着逃跑,此时的罗不平,就算继续砍杀,也没有用了,现在的大家只想活命。
而这个时候,秦天也在不停的高声喊着:“都是我大唐的将士,只要肯投降,朝廷既往不咎。”
燕兵内心的恐惧,秦天的安抚,这些都慢慢在起作用,愿意为罗不平拼杀的将士,越来越少。
而就在这个时候,胡十八拿着大刀直接就拼了过去。
一刀下去,罗不平根本来不及阻挡,便被胡十八给劈成了两半。
“罗不平已死,尔等速速投降,朝廷既往不咎。”
擒贼擒王,杀了罗不平,整个燕兵顿时溃散,再无人愿意继续拼杀。
本以为固若金汤的保州城,就这样被唐军攻破,投降的将士,大概有四千多人,秦天一边命人安抚保州城的百姓,一边派人将这些投降的燕兵,安排在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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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州城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幽州城。
“王爷,保州城破,世子……世子被秦天给杀了。”
探子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而罗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顿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什么,世子被杀,这……这怎么可能?”
罗艺很心疼,虽然罗不平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也差不多啊,可罗不平竟然就这样被杀了。
这怎么可能呢?
只要坚守城门不出,两万多兵马,不说一定能够抵挡住唐军,但抵挡几个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这才多久,半个月都不到啊。
要论攻城的话,也才不过两三天。
两三天就把保州城给丢了,说什么他都不信。
罗艺的神色很痛苦,探子这边,把情况又给说了一下。
“世子不听劝,被秦天激怒,出城与唐军一战,结果败了,兵马折损一半,后来唐军又攻城,就被攻了下来……”
探子嘀嘀咕咕的把具体情况给说了一下,罗艺听完,越发痛心疾首。
“不平我儿,不平我儿啊……”
罗艺大呼了几声,随即,又突然阴沉下来,吩咐道:“去把诸葛先生他们叫来。”
唐军既然攻破了保州城,那么不出一个月,必来幽州城啊,他们必须做好准备才行。
不多时,诸葛温、罗寒等人就赶了来,而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得知了保州城破的消息。
“王爷,节哀啊。”
诸葛温最先开口说了一句,他还是很清楚罗艺和罗不平的父子关系的,所以他知道现在的罗艺很痛心。
不过,罗艺显然比他想象的要坚强许多,或者说,仇恨和危机感,让他现在顾不得太多的父子之情。
“诸葛先生,如今保州城破,唐军很快就会攻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才好?”
诸葛温道:“王爷,当务之急,把突厥要的钱财粮草给他们送去,请突厥出兵协助,毕竟我们现如今只剩下了四万多兵马,再有就是,做好幽州防范的工作,只要跟唐军死磕,他们攻不下幽州城,自然会选择跟王爷妥协。”
罗艺点点头,这的确是一个他们现在来说最应该做的事情。
“其他藩王那里,有没有消息传来?”
“王爷,其他藩王并没有什么动静,想来是不敢跳出来啊。”
这个结果,有点意外,但同时也似乎早有料到,大唐出师也算是有名的,其他藩王那敢惹祸上身?
而且,如今的长安城还有十几万兵马在,谁都没有信心说可以跟李世民碰一下,如今李世民又没有动到他们的利益,让他们出头,太难了。
罗艺暗叹,也只能作罢,好在,有突厥这个盟友。
罗艺与诸葛温等人详细议论了一番之后,就派人把粮草钱财什么的,给突厥送了过去。
而后,他们便只等着突厥派兵前来援助。
秦天这边,攻破保州城后,他们在保州城这里待了四五天的时间。
一来,一场大战之后,他们的将士需要休养,受伤的也需要救治,立马就继续赶路,实在不妥。
再有就是保州城的百姓需要安抚一下。
罗艺在自己封地的政绩其实是不错的,至少没有怎么鱼肉百姓,很多百姓对他还是比较归心,虽然很多百姓其实不在乎做谁的子民,但攻下了保州城后,该安抚的,还是要安抚的。
必须确保这些百姓感到安心,不会发生叛乱。
这样的话,他们才可以放心的继续去攻打幽州,不然保州这边不稳,他们可就被人切断了后路。
当然,最后一点就是收服的那些燕兵,要好好的训练一下,免得发生战争的时候,他们又突然投靠了罗艺。
这个,对于军中的一些将军来说并不难。
将士为何在攻城的时候,明知道会死还不顾一切的冲,其实很大的原因,就在于他们被洗脑了。
被一种为国为家的想法所洗脑。
虽然不好听,但有时候就是这么有用。
这样在保州城待了四五天后,秦天他们才终于离开,向幽州城方向进发。
途中,自然会遇到一些小县城的抵挡,不过这些县城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兵力,所以唐军一路而来,可以说是见城拔城的。
甚至一些县城,主动归降。
不过,晓是如此,他们也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来到了幽州地界。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暮春夏初时节了。
天气渐热,唐军赶来之后,并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在幽州城外五里,安营扎寨。
与此同时,幽州城内,罗艺已经得到消息,把诸葛温等人再次召集了来。
“唐军已经来了,突厥那边可有消息?”
“王爷,已经派人去打听了,那颉利可汗说正在集结兵马,半个月后,应该是能够赶来的。”
也就是说,他们只要能够阻挡唐军半个月,幽州城之围基本上就可以解决了,罗艺点点头,而后继续问道:“唐军此来,我们只需要坚守就行了,不过唐军的攻城器械也很厉害,我们不可大意,如今唐军初来,本王想要夜袭唐营,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趁着唐军刚来,突袭唐营是个很不错的想法。
罗艺说完,罗寒立马就道:“义父,夜袭唐营不错,他们长途跋涉而来,肯定都在休息,虽然夜袭不足以击退他们,但让他们吃点苦头,也是不错的。”
作为罗艺手下第一猛将,罗寒早已经忍不住想跟唐军打一仗了,只是他这么说完之后,诸葛温却道:“王爷,袭营的话,恐怕不是时候啊。”
“诸葛先生,唐军未稳啊,怎么不是时候?”罗寒不以为意。
“唐军初来,可能防范的比较谨慎,如此的话,我们袭营的效果就不好。”
“这可未必。”
对于诸葛温的这种谨慎态度,罗寒很是看不惯,他觉得,万一唐军并没有防范太严,那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可就没有了。
唐军,现在可能正疲惫着呢。
两个人的观点不一样,所以都望向了罗艺,罗艺思虑片刻,随即说道:“罗寒,今夜你带一支兵马,突袭唐营,不过要小心,发现不对,立马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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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幽州城外渐渐安静了下来,连刚刚能够听到的蝉鸣都已经绝了。
罗艺站在幽州的城楼上,他望着远处的夜色,眼神之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情感来。
而在他旁边,则是罗寒。
“义父放心,今夜,我必定要让唐军知道我们的厉害。”
罗艺点点头,但不知为何,却还是叹了一口气。
“子夜左右,你便出发吧。”说完,罗艺转身离开了城楼,往王府赶去,罗寒这里,吩咐将士先行休息,子夜后,出城。
时间慢慢,子夜却来的有点快。
子夜之后,罗寒带着几千兵马出了幽州城,直接向唐营赶去。
来到唐营前面的时候,唐营里面还亮着灯火,隐隐可以看到一些巡逻的将士,不过这些将士并不是很多,而且他们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有几个直接倚在旁边的柱子上就打起盹来。
看到这些,罗寒心下大喜,道:“好啊,唐军果然疏于防范,来人,给我杀!”
一声令下,罗寒领着兵马就冲进了唐营之中。
“杀……”
而就在燕兵这般高喊着冲杀进去的时候,那些巡逻的兵马也已经发现了异样,立马开始高声呼喊:“不好,燕兵来袭,燕兵来袭……”
巡逻的兵马四散而去,随之,只听得阵阵声响,然后便有一支又一支唐军,把罗寒给包围了起来。
“发射。”
一声喊,利箭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冲进军营的燕兵顿时被射杀不少。
“不好,上当了……”
刚冲进来就被唐军给射杀,就算是笨蛋,也知道现在上当了,罗寒眼眉微凝,暗惊不已,不过,此时他也不做停留,立马喝道:“突围!”
既然唐军早有准备,就他这几千兵马,若是继续拼杀,只怕要全军覆没于此,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突围。
不过,唐军早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燕兵想要突围,谈何容易?
“杀!”
秦天站在军营之中,来回的指挥着,兵马一拨又一拨的杀来,杀的燕兵有点怀疑人生。
程咬金站在秦天旁边,哈哈大笑:“好啊,好啊,你小子果然猜对了,今夜杀的过瘾。”
唐军来到幽州城外后,秦天就跟众人商议,而秦天觉得,他们初来,罗艺必定以为他们疏于防范,所以会派兵夜袭,因此,他们早早的就在军营设下了埋伏,而后,又做出疏于防范的表象。
没有想到,燕兵竟然还真的来了。
程咬金这样哈哈说了几句之后,突然拿出了自己的宣花板斧,喝道:“爷爷的斧头早已经饥渴难耐了,吃我一斧头……”
喝着,程咬金就冲了过去。
像这样的虐杀,可是捞战功的好机会,他才不会放弃呢。
而程咬金冲进去后,程处默等人也都飞身而出。
程咬金他们杀来之后,直奔罗寒而来。
很显然,程咬金他们父子很清楚,杀其他喽啰,对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效果不大,他们也不差那多少土地的奖赏什么的,只有杀了罗寒这样的将军,才对他们的胃口。
程咬金来势凶猛,一斧头就向罗寒劈了过来。
罗寒这边,本来正在四处冲杀,突然遇到程咬金的斧头,倒是愣了一下,但不做迟疑,他立马挥动手里的银锤,挡了一下。
啪……
斧头和银锤相撞,声响巨大,紧接着,程咬金一下子被震的弹了出去。
这一下,可把程咬金给愣住了。
他的三板斧,劈脑袋的威力巨大啊,现在三招未过,自己就被弹了出去,这个罗寒得有多强?
本来是想拿了罗寒邀功的,不曾想遇到了一个硬茬。
程咬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呵呵一笑之后,再次杀来。
“鬼剔牙!”
又是一斧头,但此时罗寒,却也丝毫不惧,直接挥着银锤就砸了过来,这一次,直接又是砸的程咬金后退了好几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程处默他们也已经赶了过来。
不过,就算他们几个人围殴罗寒,那罗寒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秦天一直都在观看战局,发现这边的情况之后,眉头微微一凝:“罗艺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猛将?”
这个倒真是让秦天有点意外的,他以为幽州城中,罗艺应该是最厉害的,其次就是罗不平,不过看情况,这个罗寒比罗艺还要厉害一些。
因为他的力气很大,一力降十会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其他招式有点类似于花架子。
让秦天跟胡十八比,胡十八可能轻易就能够击败他。
秦天想着,眉头微微一凝,而后,对胡十八道:“抓活的。”
胡十八点点头,明白之后,立马提着大刀就杀了过去。
程咬金他们战罗寒不下,见胡十八杀了过来,顿时都让开了一条路,而就在他们让开之后,胡十八和罗寒两人,已经直接过了一招。
罗寒刚才跟程咬金等人一阵厮杀,体力已经有些弱,此时又遇上了胡十八,一击之后,顿时感觉手脚发麻。
不过,虽是如此,这一击之下,他也并没有落入下风。
两个人在军营之中来回冲杀,好不凌厉。
秦天看着那罗寒,心中越发爱极,想着等胡十八生擒他之后,一定要说服他为自己效力。
可就在秦天这样想着的时候,军中突然火光冲天。
“侯爷,大事不好,我们的军营着火了。”
火势很大,而且有蔓延的趋势,这倒是秦天没有料到的,此时军中着火,他自然顾不得再与燕兵厮杀,立马命人救火,这边,罗寒逮住了机会,在一众亲信的护卫下,冲出了唐军大营。
冲出大营的时候,罗寒等人都显得有些落魄,不过,他们却也顾不得这些,急匆匆就向幽州城方向冲去。
快到幽州城的时候,有燕兵跟他们碰了头。
“唐军大营的火是你们放的?”
“诸葛先生担心唐营有诈,所以特让我们随后出城,一旦发现不妙,就烧了唐军大营,助将军突围。”
听到这个,罗寒苦笑,自己大意了,诸葛温不愧是军师啊,他有点后悔没有听他的话。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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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还很安静。
不过城楼上,罗艺和诸葛温都在。
罗寒深陷唐营这事,他们已经知道了,罗艺还是很担心罗寒情况的。
看到罗寒从远处奔来,罗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罗寒是他手中的猛将,若是折损,对他来说损失就太严重了。
罗寒来,罗艺立马命人打开了城门。
进入幽州城后,罗寒扑通一下给罗艺跪了下去:“义父,儿臣悔不该听军师之言,带人的兵马,折损了大半啊。”
这个,罗艺自然已经看了出来,他把罗寒扶了起来,道:“好了,此事也怪不得你。”
这时,诸葛温也道:“罗将军快起来吧,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也让我们知道,秦天此人绝非易于之辈,我们要从长计议,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今后,不可再随意出城了。”
今天一战,连罗寒这样的猛将都差点回不来,那么唐军的实力可想而知,若是出城一战,他们战败的可能性很大。
罗寒站了起来,罗艺这边也点了点头,虽然很气愤,但此时他们也只能继续坚守城池,等待突厥援兵的到来了,好在,幽州城十分坚固,而且他们也已经做好了守城的准备,要守住幽州城,并不困难。
夜色越深,罗艺带人下去休息。
唐军这边,终于把火势扑灭了。
虽然没有烧到粮草,但也有不少的损失。
大帐之中,程咬金等人都很气愤。
“他奶奶的,今天晚上真是白忙活了,本以为燕兵中计,可以杀他们一员大将,不曾想人没杀到,反而让他们烧了我军粮草,真是的。”
程咬金抱怨着,秦天这边,也是有点意外,能够在罗寒上当之后,还能够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帮罗寒突围的人,很不简单啊。
“卢国公也不必妄自菲薄,虽是没能杀了罗寒,但也折损了他几千兵马,我们不亏了。”
秦天安慰,程咬金撇了撇嘴,但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李绩这里,说道:“秦天,昨夜我们虽然杀了不少燕兵,但一场大火,却也让我军的士气有所影响,今天只怕不宜攻城,让将士好生休整,后天再行攻城吧。”
秦天点点头:“英国公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吩咐下去,后天攻城。”
唐军在幽州城外休整了两天,两天之后,秦天才终于带着兵马,来到了幽州城下。
这个时候,罗艺和诸葛温他们也都已经在了。
“燕王,一别许久,你可还好?”秦天站在城下,露出了一丝淡笑,有些戏谑的问了一句,很显然,他还是希望可以激怒罗艺,逼他领兵出城一战的。
保州城那样的地方,他们都不敢硬攻,幽州这边,自然也是不敢的。
罗艺看到秦天,顿时就生出一股厌恶和仇恨来。
“好你个秦天,我罗艺并无对不起圣上之处,你却领兵来攻打我,这是何道理?更可恨的,你竟然将我的儿子给杀了,我罗艺与你势不两立。”
罗艺站在城楼上咒骂不已,秦天呵呵一笑:“燕王你做了什么事情,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放突厥入关,导致我大唐与突厥签订渭水之盟,这般的耻辱,皆是因为你,为何攻打你,真是可笑,你投敌卖国,难道不应该杀吗?”
听到秦天这话,罗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罗艺本就不属于大唐,又何来投敌卖国之说,你有本事,来攻城便是,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
虽然被秦天激怒了,但罗艺可不是罗不平能够比的,他就算再愤怒,但却不会失去理智,出城与秦天一战,更何况,有诸葛温在,也绝不会让罗艺这样做。
两人在幽州城来了一场骂战,可惜谁都骂不过谁。
秦天见此,苦笑不已,对李绩道:“英国公,看来必须得攻一下幽州城试试了。”
虽然此举不是上策,但他们此前攻打保州城的时候,好像还挺顺利的,如今来了,若是不攻城,未免影响士气。
李绩想了想,点点头:“可以试一下。”
两人这样说完,秦天立马挥手下令:“弓箭手准备,攻城。”
一声喝,大唐神弩就被人拉了出来,紧接着还有投石机,这两样东西出现之后,立马开始攻击,随之,一些兵马也开始推着云梯渡过护城河。
利箭很多,也很锋利,有劲,再加上投石机的厉害,很快就压制住了燕兵的利箭,而在这种压制下,唐军推着云梯渡过了护城河,离幽州城越来越近。
城楼上的罗艺,看到唐军的神弩和投石机竟然这么厉害,脸色不由得就变了变。
“怪不得不平守不住保州城,就他那一万兵马,能守住才怪。”
罗艺有点后悔让罗不平是守城,但现在人已经死了,后悔也于事无补。
看着唐军冲来的越来越多,罗艺也渐渐担忧起来:“杀,给我杀!”
在罗艺的怒吼声中,燕兵的利箭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与此同时,巨石、滚木,他们也都开始往下扔了起来,唐军的云梯还没有固定好,城下的不少唐军就被砸死了不少。
秦天站在战局之外,看到这种情况,眼眉微凝,城楼上的燕兵足够多,那么他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向下扔巨石和滚木,只要他们不停,唐军基本上就没有多少喘息的机会。
不过,秦天还是对云梯抱有一线希望,如果云梯真的可行的话,他们要攻上幽州城,也并非没有可能。
虽然不少唐军被砸死了,但云梯还是很快固定在了幽州城下。
“杀……”
唐军怒吼着,然后便借着云梯冲了上去,他们的速度很快,虽然被燕兵给打了下去,但比以前的云梯,可不知道要高多少了。
而只要唐军一直这样冲,一定是可以冲上去的。
罗艺和诸葛温等人看到这样的云梯之后,都很震惊,这简直就是攻城利器啊。
“必须毁了这些云梯。”罗艺站在城楼上说着,诸葛温眼眉微微一动,随即说道:“王爷放心,要毁掉这些云梯,也并非一件难事。”
说着,诸葛温便对旁边的侍卫做了一些安排,让他们准备一些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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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下,尸体已经堆积了不少。
血腥的味道刺鼻,引来了很多的苍蝇,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就想要呕吐。
杀戮还在继续,各种兵戈之声不绝。
唐军借着云梯,正在不停的攻城,虽然没有攻上去,但显然是有一些效果的。
只要坚持,就一定能够攻上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燕兵突然从城楼上泼了一些东西下来,那东西很黏,很滑。
“是油……”
唐军刚反应过来,诸葛温已经命人扔了几个火把下来。
这些油很容易就能够点燃,火把扔下来之后,云梯顿时就着了起来。
云梯也是用木头做的,自然是可以被烧的。
而这么点着之后,火势顿时又大了一些,只片刻功夫,唐军的所有云梯就会火势弥漫,紧接着,云梯从城墙上折断,再也不复存在,很多唐军,也是不能幸免,葬身在了大火之中。
火还在烧着,云梯却已经没了。
看到这种情况后,秦天眼眉凝重,有点震惊,也有些心疼。
一直一来,无往不利的云梯,就这样被罗艺的人给破了。
而如今没有了云梯,想要攻城,谈何容易?
“鸣金收兵。”
只片刻功夫,秦天就决定退兵,不退不行。
退兵的声音响起,唐军陆陆续续的退出了幽州城,很快,整个幽州城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堆的尸体。
燕王罗艺看到这些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战,他们打的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击退了唐军,让唐军此后,再也不敢轻易攻城。
而,只要再等几天,等突厥的兵马来了,他们就可以围攻唐军,灭掉秦天这支兵马了。
那个时候,他非得报仇雪恨不可。
燕兵这边,开始打扫战场,秦天这里,已经回到了军营。
“可恶,可恶,没有想到罗艺身边竟然有这样的能人,他们怎么烧了云梯的?”
“没有了云梯,我们接下来还能怎么办?”
程咬金等人都很气愤,秦天和李绩反倒越发的平静。
“英国公,攻城失利,看来想要通过攻城灭掉罗艺,有些困难啊,我们必须想其他办法才行。”
若是罗艺不出城,他们想要攻下幽州城基本上不太可能。
李绩点点头:“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侯爷,如今军中只剩下了一个月的粮草,现在差不多可以派人回京,向朝廷求情运输粮草来了。”
他们来的时候,带的有粮草,不过途中已经耽搁了两个多月,粮草也吃的差不多了,现如今,是时候去要粮草了,不然若是粮草不够,这场仗就只能半途而废。
接下来他们的确要做好长久的准备,秦天想了想,点点头:“程处默,尉迟宝琳。”
“末将在!”
“你们二人速速回京,让朝廷准备粮草,此事重大,途中不可大意,不可耽搁。”
“喏!”
押粮官是个小官,但同时却也十分的重要,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还真不敢大意,应下之后,不做迟疑,立马就向长安城赶去。
两人向长安城催要粮草,唐军大营这边,则继续想办法,看看如何才能够破了幽州城。
唐军大帐,大家相互望着,但一时半会间,却也都想不出破城的办法来。
罗艺精明,不肯出城一战,而城中的燕兵不少,他们强行攻城的话,也是不利,更何况,云梯还被烧了,如果不能够制作出防火的云梯,那基本上想通过云梯来解决这个问题,都不太现实。
防火的云梯,倒也不是不能做,秦天就能做,但他们却经不起一场硬攻了。
今天破城,他们折损了几千兵马啊。
再攻打一次,就算攻上了城楼,他们还剩下多少兵马可以跟燕兵一战?
那样的话,胜算不大。
大家相互张望,谁也想不出好办法来,秦天的眉头凝着,而就在这个时候,罗凰又站了出来:“侯爷,属下倒是有一个办法。”
听到这个,秦天笑道:“哦,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侯爷,从外面破城,的确对我们这点兵马来说难了一点,但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内部破城呢?”
“内部破城,你的意思是?”内部破城这个办法,秦天以前还真做过,他假扮成了一个道士,然后在城楼上杀了守将,不过,这个办法已经用过了,想再用恐怕不灵,而且,那罗艺身边有精明的人,想要靠近罗艺,也不太可能。
就算靠近了罗艺,可罗艺武艺高强啊,他秦天都不是对手,让谁杀他?
不过,罗凰却只是浅浅一笑,道:“侯爷,不需要从罗艺那边下手,从门卒那边下手就行了,只要能够说服门卒,在攻城的时候,让他们趁机打开城门就是了。”
罗凰的办法和秦天当初的办法刚好相反,秦天是从大人物下手,罗凰却是从小人物下手,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想要说服罗艺的门卒,只怕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能够被罗艺安排守门的,多半都是罗艺的亲信,这样的人,那是好说服的?
不过虽然有点困难,却也的确是个办法,兴许可以试一下,想了想后,秦天点点头:“不错,只是让人进城去好呢?”
“侯爷,属下倒是愿意效劳,不过,却需要一些钱财和女人作为资本,不然进去之后,想要收服那些门卒可不容易。”
做这种收买的工作,就得舍得下本钱,男人嘛,想要的无非就是钱财和女人,没有这两样,还真的不好做。
钱财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秦天还是出得起的,只是女人,却有点为难他了。
军中作战,的确有一些女人跟随,这些女人一般都是一些罪臣的妻女啊什么的,他们的地位地下,主要就是为军中将士服务的。
不过秦天领兵,可从来不要这些的,所以现在想找女人,却也不容易。
秦天耸耸肩,苦笑:“钱财有,女人没有。”
想找个愿意为此牺牲的女人,不太可能。
罗凰见此,犹豫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就给属下足够多的钱财吧,进入城中之后,属下再想其他办法。”
这个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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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开始为罗凰的进城做一些准备。
此时的幽州城戒备深严,想要进城,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必须好好做些准备,盘算一番。
秦天派人对幽州城的情况做了一些调查,看看幽州城是不是有人可以进出城,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根据这些想办法。
现在,幽州城的几个城门紧闭,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
这点,跟荆州的叛军还不一样。
荆州的叛军为了招募兵马,还允许人进去,但幽州,却是不需要招募兵马的,罗艺的罗家军,就在城中,他也不会去用其他兵马。
探子在幽州城附近转悠了两三天,但是城门紧闭,并没有人进出。
探子把这些情况跟秦天说了一下,说的时候,一脸的为难。
“侯爷,找不到任何可以进城的办法啊,现在的幽州城就跟个铁桶似的,除了飞鸟,谁都进不去。”
探子说着,秦天也是苦笑,他们有热气球,只是如今的罗艺对于这个十分在意,只要有热气球升空,他们立马就会被人发觉,而后,他们只要敢落地,就会被燕兵包围。
进去了,也是送死,这显然是不行的。
没有办法进城,罗凰的主意虽然不错,但也没有什么用。
“继续给我盯着幽州城,但凡发现一点情况,立马来报。”
如今的秦天,也只能这样做了。
探子没有办法,只能领命退去。
幽州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而就在秦天把探子派下去的三天之后,突然有一个消息传了来。
“侯爷,我们在幽州城外抓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只怕是奸细。”
一名侍卫来报,听到抓住了两个奸细,秦天倒觉得很有意思,那罗艺是觉得他们一连几天没有攻城,担心唐军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吗,竟然派奸细来?
不过既然是奸细,那还是要盘查一下的。
“领进来。”
军中大帐,秦天、李绩等人都在,两个奸细很快被押了上来。
这两个奸细身材消瘦,样貌看起来有点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只是想到罗艺派这样的人当奸细,不由得苦笑,奸细,应该有一张大众脸才行,这样放到人堆里也不会被认出来,才好收集情报。
这样的两人,太醒目了,立马就能够被人发现。
两个人被押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惊恐,浑身也都瑟瑟发抖。
秦天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是罗艺的奸细?”
这话问的有点直接,秦天也懒得迂回,不过,这两人却是连忙摇头:“饶命啊,我们不是奸细,不是奸细……”
一名奸细这样为自己辩解,程咬金突然一脚踹了过去:“你们这个样子的,不是奸细是什么?”
这个时候,尉迟恭也开口了。
“那幽州城戒备深严,不是奸细,罗艺能让你们出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是从幽州城出来的。”
只有罗艺的人,才能够从幽州城出来,如今的普通百姓想出城,都不太可能。
只是,两个奸细听完之后,却是仍旧求饶起来。
“我们真不是奸细,侯爷,其实……其实我们是盗墓的,本来是想进幽州城销赃的,不曾想你们打来了,我们在幽州城想出也出不来,我们真是盗墓的……”
听到两个人是盗墓贼,大帐中的人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置信,秦天上上下下看了他们一眼,越看越觉得他们不像是奸细。
“你说你们是盗墓的,那你们是如何从幽州城出来的?”
“侯爷,我们兄弟两人,别的本事没有,就盗墓挖洞的本事强,我们在一处少人的城墙那边,挖了一个地道,我们从地道里跑出来的,可刚跑出来,就被你们给抓住了,我们真不是奸细。”
唐朝对于盗墓贼其实是零容忍的,发现盗墓,就是重罪,毕竟古人讲究死者为大嘛,不过对于这两个盗墓贼来说,成为奸细只怕就没有命了,说自己是盗墓贼,兴许还有活路。
而他们两人说的话,让秦天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好多,而且眼神之中,仿佛能够放出光来。
“你们挖了一条可以通往幽州城的地道?”
“这个……也可以这么说吧,我们就是想从幽州城逃出来,毕竟万一你们真的攻进去了,我们可就遭殃了。”
地道是从里面往外的,不过从外面到里面,也没太大的问题。
“不过侯爷,那地道不宽,一次也就能够进一个人,而且还得爬进去。”
能出来就很不容易了,两人可没想过把地道拓宽。
不过这些,秦天并不在意,只要能够进入幽州城就行了。
想着,秦天立马看了一眼罗凰道:“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
罗凰自然明白秦天这话什么意思,现在有办法可以进城了,自然要从这两人的嘴里问出来地道在什么地方,以及地道里面的情况,是不是绝对的安全。
这对罗凰来说并不算太困难的事情。
因为这两个盗墓贼入了军中,就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够老实交代。
罗凰把这两个盗墓贼带了下去,没过多久,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消息。
“侯爷,那个地方挺安全的,我准备夜里入城,不过钱财太多,我一个人怕是做不了啊。”
“你找个人随你一同进去吧。”
罗凰点点头,这样说好后,又把东西准备了一下,这天夜里,罗凰带着一个士兵,悄然来到了盗墓贼说的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也十分的隐蔽,而且盗墓贼出来之后,还用东西把洞口给堵住了,打开之后,就见了一个只能跟一个人爬进去的洞口。
“罗先生,我先进去。”罗凰找的这个人叫小刀,武艺不错,为人也十分精明,罗凰点点头,小刀放下东西就钻了进去,罗凰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这样等了片刻功夫,小刀又从那边爬了出来:“罗先生,很安全,那两个盗墓贼没有说谎,把东西给我,你随后也进来吧。”
罗凰把一包钱财给了小刀,然后跟着小刀也爬了进去。
地道不长,片刻功夫,两人就进入到了幽州城。
而此时的幽州城,一片沉寂。
“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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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凰和小刀两人顺利的潜入到了幽州城。
不过,虽是如此,两人并没有着急跟守门的燕兵接触。
而是先找了一个地方住下,甚至,两个人买了一个宅子下来,以达到不被人怀疑的目的。
而在这样的时刻,幽州城的房价低的可以。
两人住下之后,便开始对那些门卒的所有情况进行调查起来,不是所有门卒都可以收买的,他们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然后,再出手行动。
两个人这样做着这些的时候,燕王府这里的罗艺,却是神色凝重,仿佛有一场大事将要发生。
“怎么回事,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突厥也收了我们的钱财和粮草,怎么他们的兵马还没有到?”
大堂之上,罗艺的声音很冷,而且很显然,他生气了,愤怒了。
“没有突厥的消息吗?”罗艺又问了一句,这个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王爷,突厥那边并没有动静,好像,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这话出口,大堂之上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之声。
“突厥这是什么意思,拿了我们的钱财,却不为我们做事吗?”
“难道他们要抛弃我幽州?”
“没有我们,他们突厥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议论,议论,大家突然变的有点不安起来。
之前,他们之所以敢跟唐军对着干,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他们觉得有突厥这个后盾,有突厥在,大唐也奈何不了他们。
可如果突厥不管他们的话,那他们就夹在中间,任人宰割了。
他们对罗艺的确很忠心,但忠心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危。
而就在大家这样议论着的时候,诸葛温站了出来:“王爷,只怕我们被突厥给耍了。”
“诸葛先生什么意思?”
“王爷,出现这种事情,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突厥还在遵循着渭水之盟,并不想跟李世民把这面子撕开,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们还有一些补救的办法,但怕就怕不是。”
“那第二种情况?”
“第二种情况,突厥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有意再与大唐来一场大战,他们准备牺牲掉我们幽州,以此来削弱大唐兵力,等我们两虎相争受伤的时候,他们突厥的大军可能就会再次杀来了,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们连补救的办法都没有。”
诸葛温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插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如果突厥抛弃了他们,那他们有什么资历与大唐打下去呢?
不管是军事实力,还是经济实力,他们都不是大唐的对手,打仗,有时候打的就是钱啊。
而且,就算他们坚持了下来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落入到突厥的手里?
大家相互张望,罗艺的眼眉凝的更厉害了一些。
“可恶……”罗艺突然骂了一下,这种被耍,比大唐李世民污蔑他派了刺客还让他觉得恶心,这简直就是没把他罗艺当人啊。
这种气愤,让他想要发狂。
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戏耍过,那么多的钱财和粮草啊,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疼。
“王爷,现如今这种情况,怎么办?”
“突厥竟然这般待我,绝不能让他们好过,本王准备派一支兵马进入草原,对突厥进行报复,尔等以为如何?”
听到要报复突厥,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
现在他们已经得罪了大唐,若是再把突厥给得罪了,那他们就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所有人都望向了诸葛温,现在这种情况,也就只有诸葛温,可以劝一下罗艺了。
诸葛温略做沉思,随即说道:“王爷,此举倒也不是不可为,但我们不妨再等一等,如果我们能够抵挡住唐军的话,倒也不必去得罪突厥,不然我们明明可以守住的,结果因为把突厥给得罪了,反而被他们两方夹击而失守,那就十分的得不偿失,王爷想出气,属下明白,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这样做的好。”
诸葛温不反对罗艺找突厥出气,但那也是得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去出最后的气而已,如果现在他们还有选择,那倒不妨忍耐一番。
众人听到诸葛温的话后,倒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去得罪突厥,他们坚守幽州城,说不定还真的有一线生机呢。
罗艺这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就听诸葛先生的,最近唐军可有什么动静?”
既然不招惹突厥,那现在他们也不用太担心突厥,因为突厥要渔翁得利,便不会对他们出手,所以现在他最担心紧张的,还是秦天他们。
“王爷,唐军的粮草好像不够了,派人回京要粮草去了。”
罗艺点点头:“唐军粮草若是跟不上,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跟我们继续打下去了。”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说道:“唐军去要粮草,我们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
这话明显是有一定的意图的,而他这么说完之后,大家就又把目光投降了诸葛温,诸葛温苦笑,自己虽然是军师,但你们也不能什么事情都问自己啊?
不过虽然这样想,诸葛温还是很快开口道:“王爷,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止秦天他们得到朝廷的粮草,我们不妨派人进城,见机行事,再有,在粮草的必经之路上,留下一些人,能夺就夺,不能夺就给烧了,反正秦天没有粮草,他们也耗不过我们。”
京城那边想要有一番作为的话,是有点困难的,若是以前,凭借着他燕王的身份,肯为他办事的人大把的有,但现在李世民讨伐他,谁还敢跟他有联系?
人都是趋吉避凶的动物啊。
不过,就算是这种情况,他也并非什么都做不了,想了想后,罗艺点点头:“好,那就派罗十三进京,罗十五在半路埋伏,等着唐军的粮草吧,如果唐军真的要回了粮草,你们就在半路上,把那些粮草给我夺了,烧了。”
罗十三和罗十五和罗寒一样,都是罗艺的义子,和所有的异姓藩王差不多,罗艺也很喜欢收义子,特别是在他的儿子罗成战死沙场之后,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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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长安已经热的有点让人觉得难受了。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回到长安城后,都想赶紧回家打开一坛冰镇的啤酒来喝。
不过想到幽州那边的情况,他们也只能忍着,先去了一趟户部。
唐俭看到他们两人回来,有点意外。
“两位小将军怎么回来了?”
“唐大人,我们现如今已经打到了幽州城,不过一时半会攻不下,可能要打持久战,侯爷让我们回来运一些粮草,劳烦唐大人给准备一下。”
粮草这种事情,并不用惊动李世民,只要尚书省这边同意了,并且有了备案记录,户部就可以准备粮草了。
唐俭听到要跟燕王打持久战,便知道粮草很重要了,不做迟疑,立马就应了下来:“好,我这就命人准备,三天之后,就给你们准备妥当。”
现在正是小麦和一些地方的水稻丰收的时候,不过因为新麦还没有打下来,所以老麦不多,价格相对来说就昂贵一些。
朝廷这里,因为送给了突厥一些,剩下的也不多。
唐俭敢承诺三天之后备齐,已经算是很给秦天面子了。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听到唐俭这话,也就松了一口气,而后,才终于各自回府休息。
这几天,他们从幽州快马加鞭赶往长安城,可以说沿途都没有怎么休息的,如今事情基本上成功,他们自然可以放心的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们两人离开,唐俭这边一边命人准备粮草,一边去了尚书省。
来到尚书省后,唐俭把情况跟如今的尚书令高士廉把情况说了一下。
高士廉听到秦天要粮草,嘴角就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唐大人,据本官所知,户部的粮草不多了吧?而且好像还有其他用途,可是如此?”
“正是,不过幽州那边的战事更为紧张一些,本官决定先挪用,然后再派人购买一些,至于其他用途,可以等新麦下来之后再说,这个并不是很急。”
此时的唐俭,还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他这么说完之后,高士廉就摇摇头:“这怎么能行?那幽州城怕是指日可破,何须那么着急运送粮草,唐大人要相信秦天的能力。”
听到这话,唐俭才隐隐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高大人,战事耽搁不得,所以还请您在这里签字,让户部筹备粮草,可以运去幽州。”
此时唐俭的话已经有点不客气了,虽说高士廉的官位比他大,但事关战争,他也不能够任由高士廉宰割。
不过,高士廉却也不怕唐俭,他才是尚书令,户部的粮草运不运,他说了算,或者说,他不签字,户部就是把粮草准备好了,也不敢运走。
不然,那就是大罪。
两个人在尚书省闹的很不愉快,唐俭也拿高士廉没有办法,只能气冲冲的离开。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唐俭又来到了尚书省,但是高士廉仍旧不肯签字。
“高大人,你这就是寻机报复秦侯爷,我要去见圣上,你最好赶紧同意,不然到了圣上那里,我却不饶你。”
“大胆,唐大人是在威胁本官吗?”
唐俭呵呵一笑,紧接着就离开尚书省,直接向皇宫赶去,既然高士廉不肯同意,那就只能从李世民那边入手了。
不过对于唐俭的这个行为,高士廉并不害怕,因为唐俭能够见到李世民才怪。
最近两天,李世民生病了,已经不怎么上早朝了,御医也让他多休息,所以现在,基本上不是大事,李世民是不会见人的。
他觉得李世民生病,真的是老天在帮他。
秦天没有了粮草,看他怎么打仗。
高士廉兴奋不已,唐俭这边已经来到了皇宫,要见李世民,但是却被宫人给拦住了。
“唐大人,圣上的病不宜见风,不方便见人啊,若是没有大事,您就请回吧。”
“劳烦转告圣上,是大事。”
“这个……唐大人有点为难奴婢了。”
宫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见。
唐俭看到这种情况,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但跟宫人在这里闹,也没有太大的用,他气冲冲的就离开了。
唐俭四处找办法不得,苏定方这边早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他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兴奋的就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当初推荐高士廉来担任尚书令这个职位,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利用高士廉来对付秦天,再好不过了。
就算出事了,那也是高士廉的麻烦,他这是在借刀杀人。
如果,秦天借不来粮草,那他想要在幽州灭掉罗艺,就不太可能了。
第二天就这样过去了,唐俭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若是明天直接不顾一切的把粮草给送走,可以是可以的,但之后的罪名,只怕不是他能够承担的起的。
思来想去,唐俭只能赶紧派人把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叫来,把情况跟他们说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这两天倒是什么都没有管,就在家吃喝玩乐了,好好的放纵了一下。
听到唐俭找他们,他们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麻烦事,以为唐俭把粮草给准备好了。
来到户部之后,程处默直接就问了起来:“唐大人,是不是侯爷要的粮草好了?”
问完之后,他们才发现唐俭的脸色有点难看,整个人哀怨的像个少妇。
“唐大人,你怎么这个表情啊?”
两个人很奇怪,唐俭苦笑,道:“两位小将军啊,粮草已经给你们筹备的差不多了,但你们却拿不走啊。”
听到拿不走,两个人一愣:“这是为何?”
“尚书省那边的高士廉不肯签字,这粮草不敢给你们拿走啊。”
“高士廉?”听到是高士廉在搞鬼,两个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初高士廉当尚书令的时候,他们就有点担心,现如今回来要粮草,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奶奶的,这个高士廉是要害死幽州的几万将士啊,没有粮草,他们吃什么,怎么打仗,敢害我们,我绝不饶他。”
程处默在户部破口大骂,紧接着,直接向尚书省奔去,唐俭眉头微凝,似乎没想到程处默他们会这么冲动。
不敢迟疑,他连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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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长安已经热的有点让人觉得难受了。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回到长安城后,都想赶紧回家打开一坛冰镇的啤酒来喝。
不过想到幽州那边的情况,他们也只能忍着,先去了一趟户部。
唐俭看到他们两人回来,有点意外。
“两位小将军怎么回来了?”
“唐大人,我们现如今已经打到了幽州城,不过一时半会攻不下,可能要打持久战,侯爷让我们回来运一些粮草,劳烦唐大人给准备一下。”
粮草这种事情,并不用惊动李世民,只要尚书省这边同意了,并且有了备案记录,户部就可以准备粮草了。
唐俭听到要跟燕王打持久战,便知道粮草很重要了,不做迟疑,立马就应了下来:“好,我这就命人准备,三天之后,就给你们准备妥当。”
现在正是小麦和一些地方的水稻丰收的时候,不过因为新麦还没有打下来,所以老麦不多,价格相对来说就昂贵一些。
朝廷这里,因为送给了突厥一些,剩下的也不多。
唐俭敢承诺三天之后备齐,已经算是很给秦天面子了。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听到唐俭这话,也就松了一口气,而后,才终于各自回府休息。
这几天,他们从幽州快马加鞭赶往长安城,可以说沿途都没有怎么休息的,如今事情基本上成功,他们自然可以放心的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们两人离开,唐俭这边一边命人准备粮草,一边去了尚书省。
来到尚书省后,唐俭把情况跟如今的尚书令高士廉把情况说了一下。
高士廉听到秦天要粮草,嘴角就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唐大人,据本官所知,户部的粮草不多了吧?而且好像还有其他用途,可是如此?”
“正是,不过幽州那边的战事更为紧张一些,本官决定先挪用,然后再派人购买一些,至于其他用途,可以等新麦下来之后再说,这个并不是很急。”
此时的唐俭,还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他这么说完之后,高士廉就摇摇头:“这怎么能行?那幽州城怕是指日可破,何须那么着急运送粮草,唐大人要相信秦天的能力。”
听到这话,唐俭才隐隐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高大人,战事耽搁不得,所以还请您在这里签字,让户部筹备粮草,可以运去幽州。”
此时唐俭的话已经有点不客气了,虽说高士廉的官位比他大,但事关战争,他也不能够任由高士廉宰割。
不过,高士廉却也不怕唐俭,他才是尚书令,户部的粮草运不运,他说了算,或者说,他不签字,户部就是把粮草准备好了,也不敢运走。
不然,那就是大罪。
两个人在尚书省闹的很不愉快,唐俭也拿高士廉没有办法,只能气冲冲的离开。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唐俭又来到了尚书省,但是高士廉仍旧不肯签字。
“高大人,你这就是寻机报复秦侯爷,我要去见圣上,你最好赶紧同意,不然到了圣上那里,我却不饶你。”
“大胆,唐大人是在威胁本官吗?”
唐俭呵呵一笑,紧接着就离开尚书省,直接向皇宫赶去,既然高士廉不肯同意,那就只能从李世民那边入手了。
不过对于唐俭的这个行为,高士廉并不害怕,因为唐俭能够见到李世民才怪。
最近两天,李世民生病了,已经不怎么上早朝了,御医也让他多休息,所以现在,基本上不是大事,李世民是不会见人的。
他觉得李世民生病,真的是老天在帮他。
秦天没有了粮草,看他怎么打仗。
高士廉兴奋不已,唐俭这边已经来到了皇宫,要见李世民,但是却被宫人给拦住了。
“唐大人,圣上的病不宜见风,不方便见人啊,若是没有大事,您就请回吧。”
“劳烦转告圣上,是大事。”
“这个……唐大人有点为难奴婢了。”
宫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见。
唐俭看到这种情况,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但跟宫人在这里闹,也没有太大的用,他气冲冲的就离开了。
唐俭四处找办法不得,苏定方这边早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他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兴奋的就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当初推荐高士廉来担任尚书令这个职位,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利用高士廉来对付秦天,再好不过了。
就算出事了,那也是高士廉的麻烦,他这是在借刀杀人。
如果,秦天借不来粮草,那他想要在幽州灭掉罗艺,就不太可能了。
第二天就这样过去了,唐俭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若是明天直接不顾一切的把粮草给送走,可以是可以的,但之后的罪名,只怕不是他能够承担的起的。
思来想去,唐俭只能赶紧派人把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叫来,把情况跟他们说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这两天倒是什么都没有管,就在家吃喝玩乐了,好好的放纵了一下。
听到唐俭找他们,他们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麻烦事,以为唐俭把粮草给准备好了。
来到户部之后,程处默直接就问了起来:“唐大人,是不是侯爷要的粮草好了?”
问完之后,他们才发现唐俭的脸色有点难看,整个人哀怨的像个少妇。
“唐大人,你怎么这个表情啊?”
两个人很奇怪,唐俭苦笑,道:“两位小将军啊,粮草已经给你们筹备的差不多了,但你们却拿不走啊。”
听到拿不走,两个人一愣:“这是为何?”
“尚书省那边的高士廉不肯签字,这粮草不敢给你们拿走啊。”
“高士廉?”听到是高士廉在搞鬼,两个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初高士廉当尚书令的时候,他们就有点担心,现如今回来要粮草,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奶奶的,这个高士廉是要害死幽州的几万将士啊,没有粮草,他们吃什么,怎么打仗,敢害我们,我绝不饶他。”
程处默在户部破口大骂,紧接着,直接向尚书省奔去,唐俭眉头微凝,似乎没想到程处默他们会这么冲动。
不敢迟疑,他连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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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省跟以前一样,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高士廉也不例外。
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冲了进来,唐俭在后面小跑着,生怕他们两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大事来。
“高士廉,你给本小爷出来。”
“快出来……”
两个人在尚书省破口大骂,若是其他人,早有侍卫冲出来赶人打人了,不过这两个纨绔,大家都认识,他们的父辈,更是他们不敢得罪的。
所以,就算此时两个人在尚书省大骂,其他人也都只是看着,不敢怎么样他们。
有些人无赖起来,就是能够让人产生惧意。
而两个人正这样大声骂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尚书省这般喧哗?”
声音落下,高士廉你从里面走了出来,已经久不山战场的高士廉,此时隐隐有些发福,他走出来的时候,有点趾高气昂。
看到是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个人,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又是为粮草的事情而来。
那唐俭看来,是真的急了。
不过,只要没有李世民的命令,谁也奈何不得他,这尚书省,他做主当家啊。
“高士廉,幽州打仗需要粮草,你为何不批?”
“就是,为何不批,难道你不知道打仗没有粮草,后果很严重吗?”
两个人见高士廉出来了,也没有太过冲动,反而开始质问起来。
高士廉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呵呵一笑:“秦侯爷是个本事人啊,破幽州城还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想来用不了粮草,而且户部的粮草还有他用,暂时不能够给幽州的将士。”
这话说的随意,可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听到这个之后,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们的将士在卖命,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高士廉竟然还说风凉话,他简直就是欠揍啊。
“他奶奶的……”
程处默骂了一句,紧接着直接飞起一脚,就把高士廉给踹倒在了地上,这一幕发生的很快,而且发生的很突然,没有任何人能够料到,高士廉没有,尉迟宝琳也没有。
他们都没有想到程处默竟然这么冲动,一言不合,直接就动手起来了,他以为他是秦天吗?
就算是秦天,也不敢随便打高士廉啊?
高士廉始料未及,直接就被踢到了,尉迟宝琳始料未及,愣了一下,紧接着也骂了一句:“你奶奶的……”
然后,尉迟宝琳直接骑到了高士廉身上,对高士廉一顿狠揍。
“让你不给粮草,让你不给粮草……”
“打死你,打死你……”
尉迟宝琳和程处默两个人对高士廉拳打脚踢,高士廉到底上了年纪,那里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
“来人,快来人,哎呀,竟然敢打我的脸,哎呀……”
高士廉一边叫人,一边嗷嗷的痛的乱叫,不过他越是这样叫,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就越打他的厉害。
唐俭在旁边,脸色发白,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他心想,果然是年少轻狂啊,完全不考虑后果,不过,想到前两天高士廉那种丑恶的嘴脸,他觉得现在高士廉被这样痛打,好像都是轻的。
高士廉还在不停的叫人,只是整个尚书省的人,都没有人敢上前,这两个小煞星啊,万一一言不合,再打他们了怎么办?
所以很快,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唐俭。
“唐大人,您跟这两位小公爷熟,您上前劝劝吧,这万一把高大人打出什么毛病来了,可如何是好?”
“是啊,唐大人您赶快劝劝吧,别出事了。”
“再不劝,可就闹出人命来了。”
“…………”
大家嘀嘀咕咕的说着,不过在唐俭看来,程处默他们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应该不会要了高士廉性命,只是如今大家都这样说,他不上前劝一劝,好像也说不过去。
唐俭走了过去,作势要拉程处默他们松手,不过靠近的时候,他却是狠狠的掐了一下高士廉的后背,这一掐之下,比打的还痛,高士廉惨叫的越发厉害起来。
而唐俭这个时候,才终于出了这两天的恶气。
“哎呀,两位小将军,算了,算了……”
唐俭的小动作没有人察觉,此时大家就觉得他是在劝架,而且这样劝了几句之后,还真的把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个人给劝住了。
“他奶奶的,赶紧签字,不然还得揍你。”
程处默停了下来,不过正事他们可没有忘,好话说了不顶用,那就只能打一顿,逼高士廉签字了。
高士廉此时已经被打的有点鼻青脸肿,整个人恼怒非常。
“想让我签字,门都没有。”
“他奶奶的……”
说着,程处默就又要上前打人,高士廉一看这个,顿时傻眼了,连忙改口:“签字、签……”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过了这一关,他再让程处默好看。
唐俭把户部的批文拿了过来,高士廉签字盖章之后,唐俭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有这个,粮草就能够运走了。
不过,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事情,粮草是能够运走了,可这打了高士廉的事情,怕不好善了吧?
殴打朝廷命官啊,这罪名可不小,不比私自运粮草低,出气是出气了,但这接下来的事情,不好办,唐俭更觉得自己要坏事了。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直接拉着粮草就可以走了,但他怎么办,他可是要继续留在京城,留在户部的啊?
再次望向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的时候,唐俭眼神里的哀怨更浓了一些。
尚书省外面庭院里的蝉鸣之声已经开始聒噪个不绝了,唐俭和程处默、尉迟宝琳两人离开的时候,额头冒着汗水,不过唐俭却显得更加忧心忡忡。
“两位小将什么时候离开?”
“幽州那边的情况不等人啊,我们今天就想离开的。”
唐俭脸颊抽搐了一下,他觉得肯定是这两个人知道打了高士廉情况不妙,想要早点开溜。
“明天再动身吧,有一些粮草还没有准备妥当。”
听到这话,程处默和尉迟宝琳顿时有一种计划落空的失落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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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省安静了下来。
在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离开之后,其他人才敢跑过来。
“高大人,你没事吧?”
“高大人,要不要下官帮你找个大夫看一下?”
“高大人……”
“闭嘴!”
高士廉已经很烦了,此时这些人有在他旁边聒噪,实在让他气愤的很,自己刚才被打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跑出来?
都是一群自私的人啊。
高士廉突然觉得人生有点小悲哀。
不过这种悲哀的感觉很快一扫而空,继而的,就是一股莫名的愤怒,自己可是高士廉啊,是国公啊,是尚书令啊,是李世民他舅舅啊。
可今天,就这么被两个小辈给打了,这算什么事啊?
传出去,他会成为别人的笑柄的。
他必须报仇,报仇。
他知道,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可能很快就要离开长安城了,必须在他们离开长安城之前,把此事告诉李世民,让李世民拦住他们。
这样,惩罚他们之后,自己报了仇,也能够耽误秦天的事情。
只是如今李世民的病不知道好了没有,现在想见他,容易不容易?
这样想着,高士廉最终决定,先进宫见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可是自己养大的啊,跟她说,也差不多,让她转达李世民就行了。
高士廉决定之后,急匆匆进了宫。
而就在他进宫的时候,高士廉在尚书省被打的事情,已经在长安城传开了。
“不是吧,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这两个小公爷的胆子可真大啊,连高士廉都敢打。”
“谁说不是,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啊,他们两个人,有得亏吃了。”
“就是,就是,他们就等着受惩罚吧。”
“…………”
百姓议论纷纷,苏定方这里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有点震惊,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个人竟然敢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高士廉。
这可真是意外。
不过,却是意外之喜。
秦天要粮草这事,如果李世民知道了,那肯定是毫不犹豫就同意的,所以这个也就只能为难秦天片刻罢了。
只要李世民知道,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但现在呢,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把高士廉给打了,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好解决了。
打人了啊,高士廉肯善罢甘休才怪,李世民不做出点什么来,也无法维护朝廷的颜面啊?
尚书令被打,李世民肯定是要做一些什么的。
百姓议论纷纷,高士廉这边进宫,见到了长孙皇后。
此时的长孙皇后在后宫并不是很忙,看到高士廉的时候,愣了一下。
“舅舅,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被长孙皇后这么一问,高士廉立马就委屈的要哭起来了。
“皇后啊,舅舅惨啊,被人给打了。”
听到这个,长孙皇后顿时站了起来:“谁这么大胆,连你都敢打?”
“就那个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们两人回来要粮草,我觉得户部粮草不多,让他们多等几天,可他们不听啊,以为我不肯给粮草,就把我给打了。”
高士廉知道长孙皇后这个人做事还是很公正的,所以不敢说自己不给粮草,只说推迟几天,而他这么说完之后,果然没有引起长孙皇后的猜疑。
“这两个纨绔,真是越来越不想话了,以前打那郑家的人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还敢跟舅舅你动手,真是无法无天了。”
“是笆后,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把这事跟圣上说一下才好,不知圣上的病?”
高士廉试探似的问了一句,长孙皇后道:“放心吧,圣上的病没事,我很快就去跟圣上说,这两个人,非得教训一下才行。”
自己的舅舅被打,长孙皇后不出头也不行,而且,不管从那方面来看,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个人打人都不对,必须好好的严惩一下。
听到这话,高士廉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
“嗯。”长孙皇后应了一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回去之后找个大夫看一下,你的样子实在是……不堪。”
“是,是……”
高士廉应着退了去,长孙皇后在寝宫来回的走了几下之后,才终于决定去御书房见李世民。
李世民虽然不上早朝,但朝中的奏折都是会送到御书房的,他也会一一查看。
长孙皇后进来之后,李世民还在批阅奏折,只不过,他的脸上却包着白布。
其实,李世民也没有什么病,就是那天晚上起夜,不小心突然磕住了脸,留了一道口子,算是有点破相,这脸上留下了疤痕,他不好意思见群臣,所以就说自己病了,而且除非大事,那些官员谁都不见。
想着等结疤之后再说。
“圣上……”
李世民抬头,见是皇后,有点奇怪:“皇后怎么来了?”
“圣上,有件事情,本不该臣妾说的,不过此事也算是大事,高士廉又找到了臣妾,所以臣妾斗胆,想来跟圣上说说。”
见皇后说话这么饶,李世民忍不住笑了笑,这个皇后啊,不敢参与朝政,所以一旦有什么时候发生的时候,都表现的十分谨慎。
这对他李世民来说是好事,不过,他觉得有时候长孙皇后这个样子,未免太过于谨慎了。
“皇后有什么就跟朕说好了,我们两个人,至于这么见外吗?”
长孙皇后对于这句话显然很受用,不过表现的,仍旧是很规矩,道:“圣上,事情是这样的,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回来催要粮草,因为户部的粮草不够多,高士廉就想让他们两个人等一等,但是两个人不愿意等,把高士廉给打了,而且打的……那叫一个惨啊,臣妾都不忍直视,高士廉好歹是尚书令,就这样被打了,朝廷威严何在,法度何在?当然,臣妾就是把高士廉跟臣妾说的话跟圣上复述了一下,如何处决此事,还是看圣上的安排,臣妾只是说一说。”
长孙皇后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从来都不会干预李世民对一些事情做出决断,像这样跟他有一些关联的事情,他更不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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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把话说的很圆滑。
李世民听完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
而他包着白布的脑袋,此时又显得十分滑稽。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呵呵一笑:“这两个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上一次把郑家的庶子给打死了,这一次,竟然还敢跟高士廉动手,朕不饶他们。”
说着,李世民就要派人把这两个人给叫来,不过这个时候,一名御医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圣上,该换药了。”
本来生气的李世民听到这话之后,突然撇了撇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天子,竟然也会有破相的一天,这药换上之后,轻易还不能见人,因为太难看了。
他必须保持自己的天子形象。
想了想后,只能改口道:“明天一早,让程处默他们两人进宫,朕不饶他们。”
这样吩咐下去后,李世民才终于让御医过来给自己换药。
长安城的天气越来越热,消息还在不停的传播着。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自然意识到闯祸了。
所以,两个人有点赖在户部不肯走的意思。
“唐大人,幽州那边的局势紧张啊,还是赶快让我们带着粮草走吧。”
“是啊,现如今侯爷那边可能都快吃不上饭了,再不让我们带着粮草走,情况不妙啊。”
“…………”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唐俭心里苦笑,把这两个正主放走了,那最后遭殃的岂不是成了自己?
“别急,别急,明天就好了。”
拖一天是一天,此时的唐俭就是这样想的。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欲哭无泪。
而就在几个人在户部这样僵持着的时候,刑部这边的韩萧急匆匆赶了过来。
打人的事情,韩萧自然是听说了的,而此事关系重大,他跟秦天的关系不错,不能不来看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有了一些新的消息,要跟唐俭他们说。
“韩大人,你怎么来了?”唐俭看到韩萧之后,有点意外,因为平日里他们虽然有来往,但直接到户部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韩萧撇了撇嘴,道:“你们还真是好厉害啊,连尚书令大人都敢打,我可得到消息,高士廉进宫了。”
这话出口,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很是忧心忡忡,不过唐俭却是突然松了一口气,只要高士廉进宫,那李世民应该就能够知道这事了,今天或者明天,李世民势必处理这事,有正主在,他就可以幸免于难了。
虽然有点不够义气,但死和尚不死贫道,他觉得还不错。
不过虽然这样想,他还是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道:“韩大人,怎么会这样,圣上怎么说?”
“这个谁知道啊。”
场面一下子尴尬了下来,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个人看了一眼,紧接着突然就又说了起来。
“唐大人,侯爷那边真的是粮草短缺,你快让我们走吧。”
“就是,就是……”
再不走,可能就要受到惩罚了。
不过唐俭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肯定不能让他们把粮草带走。
“明天,明天粮草就准备好了。”
“…………”
几个人吵吵闹闹,许久之后,韩萧才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而明白是怎么回事后,韩萧突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户部的气氛突然为之一凝,大家都担心的要命,韩萧竟然在旁边看笑话,还笑,这种人,真是欠揍啊。
“咳咳,韩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唐俭问了一句。
韩萧道:“好了,我知道你们担心,不过我来这里,还有第二个消息告诉你们。”
几个人越的懵了,什么意思啊?
还有第二个消息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很好吗?
“韩大人,有什么你就快点说吧,我们兄弟两人都快急死了。”程处默撇了撇嘴,有点不可耐烦。
韩萧道:“刑部的衙役巡街,查门的时候,现了一个行迹十分可疑的人,所以就给抓住关进了刑部大牢,我去看了一下,你们猜怎么着?”
程处默和唐俭他们相互张望,怎么着,他们怎么会知道啊。
“韩大人,我们都快急死了,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赶紧说吧。”
“就是,就是,快说,我们怎么知道怎么着啊。”
韩萧越有点得意,道:“那个人是罗十三,这个人我曾经在罗艺身边见过,他是罗艺的义子,这个罗十三竟然跑到了长安城来,只怕有其他目的,我们不妨利用一下。”
几个人又相互望了一眼,开始揣测韩萧这句利用一下是什么意思。
“韩大人是想说?”程处默试探着询问,其实他一点都不知道韩萧什么意思,唐俭这边,到底见多识广,突然就笑了起来:“韩大人真是好计谋,好计谋啊。”
显然,唐俭明白了,可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还有点傻眼。
“唐大人,韩大人好像还什么都没有说的吧,你懂了?”
唐俭点点头:“好了,此事好办了,你们放心吧,打人这事,解决了。”
听到这话,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半信半疑,不过看唐俭不愿意再继续说,两个人也只能作罢。
“那这粮草的事情?”
“还得明天才行,是真的没有筹备好呢,明天下午,保管能够让你们两个人离开。”
两人悻悻然,不过看他们觉得事情的确不大,两个人也就没心没肺的信了。
这样离开户部之后,两个人准备回家,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处默突然啪的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笨啊,笨啊……”
“说你的吗?”尉迟宝琳撇了撇嘴。
程处默翻了个白眼:“我明白韩大人和唐大人他们的意思了,这简直就是通敌卖国之罪啊。”
他觉得韩萧和唐俭两个人挖的坑有点大,尉迟宝琳却仍旧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什么通敌卖国之罪?”
程处默呵呵一笑:“承认你笨,我就告诉你。”
“不承认,除非你先说。”
“我先说了,你不承认是自己笨怎么办?”
“你说了,我就承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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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该来的终归还是会来的,躲不掉。
次日一早,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刚起床没多久,就被宫人给叫进了皇宫。
此时的皇宫,已经有些热了。
蝉鸣叫个不停,而整个皇宫,也只能跟听到蝉鸣的声音,这让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都突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战栗感来。
进得御书房,他们就看到了高士廉,以及李世民。
只是,当他们两个人看到高士廉和李世民的时候,突然忍不住想笑,因为,不管是高士廉还是李世民,都用白布包裹住了头,两个人看起来很有喜感。
不过,这到底是在御书房,两个人就算想笑,也只能忍着,忍出屁来了,也得忍住。
“圣上,不知您叫我们二人进宫,所为何事?”
程处默刚开口,高士廉突然就哭了起来:“圣上,圣上啊,您可要为臣做主啊,这两个小纨绔,完全忘记了礼义廉耻,连臣都敢打,臣这个尚书令,实在是做不下去了,丢了朝廷的人啊,圣上啊……”
高士廉嚷嚷着,而他话里面的意思,却十分的歹毒,他不说程处默打了他对他怎么样,而是说有损了朝廷脸面,如此,李世民只怕就得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了。
朝廷的脸面大于天啊,可不敢随便羞辱。
这样说完之后,李世民的脸色果然变的更加的难看起来了,甚至,因为包了白布的缘故,看起来都有点狰狞,但在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看来,却觉得有点滑稽。
“你们两个人可知罪啊,真是好大胆子,连尚书令都敢打,就算高士廉不是尚书令,那也是你们的长辈,你们这样做,到底想过后果没有?”
李世民的声音阴沉着,让人听了之后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
程处默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圣上,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打高士廉有错,但就算有错,我们也得打啊,圣上您是不知道,侯爷那边正跟燕王打仗,粮草不够了啊,我们如果不能够尽快把粮草运过去,这攻下幽州城的事情可就悬了,户部唐大人把粮草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可这个高士廉,就是不肯签字,他不签字,我们就运不走粮草,幽州那边,有我们几万将士等着吃饭呢,我们那敢冒险?”
程处默倒是有点急智,跪下来说这么一通话的时候,条理也特别的清晰。
李世民听到这里,倒是愣了一下,长孙皇后说的是等几天,程处默却说高士廉死活不批,他们两个人谁说的是对的?
对于长孙皇后,李世民自然是不怀疑的,不过长孙皇后也说了,她只是复述一下高士廉之言,高士廉被打了,他说的肯定是对自己有利的。
不过程处默也肯定会这样做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尉迟宝琳也突然跪了下来,道:“圣上,此事您若是不信,可以去询问户部尚书唐俭唐大人,此事他最清楚了,真是这个高士廉不肯批,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打的他。”
两个人这样说,李世民犹豫了一下,高士廉见此,心知不好,连忙上前道:“圣上,臣可没说不批,只是说等几天。”
“哼,你可没说等几天,而且,侯爷那边急需粮草,能等几天吗?也不知道高大人你这样做,到底是何居心。”
“你……你……”
高士廉气的不行,李世民在思虑片刻之后,命人把唐俭叫了进来。
唐俭进来之后,看到李世民脸上有伤,顿时明白他为何不肯上朝见人了,不过聪明如他,此时也就假装不知道,上前道:“圣上宣微臣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世民道:“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说你把给秦天的粮草都准备好了?”
“是的,圣上,昨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高大人这个尚书令一直不给批,所以到目前为止,尚不敢交出去。”
“哦,不给批,可有说停几天再批?”
“这个倒是没有。”
唐俭也就简简单单的说着,但是他这么说完之后,具体什么情况,李世民也就一清二楚了。
程处默确实没有骗他,骗他的是高士廉,他瞪了一眼高士廉:“高爱卿,为何不给批啊?”
“圣上,臣真没说不给批,就是要等几天,粮草充足了再批。”
“哼,粮草户部已经准备好了,为何不批,高大人,你这样做到底是何居心?”程处默突然跳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指着高士廉就喝骂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太监突然跑了进来:“圣上,刑部尚书韩大人求见,说抓到了一名幽州奸细。”
李世民本不想见太多的人,但幽州奸细这事,恐怕不小,所以他点点头后,就命人把韩萧给带了进来。
“韩爱卿,你抓到了一个幽州奸细?”
“圣上,是的,这个奸细名叫罗十三,是罗艺的义子,经过盘查和询问,他此番来长安,是为了阻止程处默等人筹备粮草,只不过,他如何阻止,与何人联手,找谁帮忙,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韩萧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高士廉,高士廉眼眉微凝,心头顿时一沉:“看我作甚,我又不认识那个罗十三。”
程处默呵呵一笑:“又何须认识,只要那罗十三给你钱不就行了,不然,你为何要阻拦我们运送粮草?”
这话出口,就有点毒了,这简直就是在说高士廉通敌卖国啊。
高士廉的心在滴血,他望向李世民,道:“圣上,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们诬陷臣啊……”
御书房突然成了这样的局面,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认定高士廉跟罗十三勾结,高士廉苦苦喊冤,唐俭和韩萧两人,却是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好像事不关己。
李世民的眼眉凝着,许久之后,道:“好了,此事朕是相信高爱卿的,如今既然粮草已经准备妥当了,那程处默你们两人,便赶紧拉着粮草去幽州吧,别耽误了事情。”
具体怎么回事,李世民不清楚,不过要说高士廉跟罗艺勾结,也不太可能,这一切可能都只是凑巧了。
而事情这么一闹,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打人的事情,也就只能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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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天气正热的厉害。
高士廉这次亏的有点大,所以异常的哀怨和生气。
只不过如今这种情况,他再生气也没有办法。
他觉得那个罗十三来的真不是时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自己很冤枉,他根本就不认识罗十三。
高士廉急匆匆的走了,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很是得意。
“唐大人,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走了吧?”程处默问了一句。
“今天下午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大事解决,唐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以放他们两人离开了。
而就在唐俭说完这个的时候,韩萧又道:“你们离开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
“这是为何,难道怕高士廉报复?”
韩萧道:“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主要还不是他们,我从那罗十三的嘴里打听到,在你们去幽州的必经之路上,罗艺还派了一个罗十五,准备沿途抢劫你们呢,反正你们小心一点吧。”
听到途中还有一个罗十五,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不由得撇了撇嘴。
心想这个罗艺,还真是有点锲而不舍啊,可惜,派来的这个罗十三太蠢了一点,刚进长安城,就被抓了。
“多谢韩大人提醒,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几个人这样说完,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便下去准备,以便下午的时候,可以直接带着粮草离开。
与此同时,高士廉已经回到了府上。
“可恶,可恶!”
高士廉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失败过,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军而已,就算以后可以继承爵位,那也是他的晚辈啊。
程咬金都不一定敢打他,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竟然跟他动手了。
而更气人的是,他们两个人打人之后,竟然还没事,一点惩罚都没有。
这让他高士廉成为了长安城的笑话,百姓嘴里的谈资。
高士廉越想越生气,紧接着,立马喊道:“来人。”
声音落下,客厅已经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名叫高义,乃是高士廉养子,不过平时做的事情,有点见不得光,算是高士廉的杀手。
“义父,不知有何吩咐?”
“你带上人,沿途跟踪程处默他们,找到机会之后,给我做掉他们。”
愤怒的高士廉,已经不准备给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留任何的后路了,他只想杀了这两个小兔崽子,让他们知道殴打自己之后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虽然这样做有点冒险,因为谁都知道现如今跟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最有仇的人是谁,但他不在乎,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
高士廉这样吩咐下去之后,高义并没有丝毫的迟疑,立马点头就应了下来:“义父放心,我会慢慢的折磨死他们,为义父报仇的。”
作为一名杀手,高义有很多种办法让一个人慢慢的死,这点,高士廉一点都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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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带着粮草离开了长安城。
押运粮草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侍卫,侍卫大概有百十来名。
不过走了一两天后,却只剩下了五十来人押运粮草,其余的五十来名侍卫,好像突然消失了。
而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人,对于这些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仍旧拉着粮草继续前进。
夏天的温度高,路不好走,但他们却没敢有丝毫的停留,这样一连走了十来天,离幽州城已经很近了。
这天下午,天空突然阴沉起来,好似有一场大雨要来。
程处默看到这个,眉头微凝,道:“把粮草都给盖严实了,不能够受潮,不然要发霉的。”
一众将士连忙找东西盖粮草,尉迟宝琳这边,道:“小程,前面可就是八百岭了。”
程处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是啊,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
两个人这样说了两句有头没尾的话后,便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押着粮草就走进了八百岭。
八百岭地形复杂,灌木很多,便于隐藏,押粮车进入之后,大家立马便开始谨慎起来。
而就在他们在八百岭走着的时候,八百岭暗处,一支人马正严阵以待,而领头的,正是罗艺的义子罗十五。
“将军,在八百岭的西边,发现了一支人马,看样子,可能是程处默他们偷偷藏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我们杀出去的时候,把我们包围。”
罗十五是个相对来说比较谨慎的人,罗十三在长安城的情况,他一直都有派人调查,而调查之后发现,罗十三竟然被朝廷给抓了。
这让他很是担心,害怕罗十三把他们的行动,以及行动的地点给供出来。
所以,他越发的谨慎,派人一直盯着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们。
后来,他发现尉迟宝琳带了一百多人,但是走了几天之后,却有五十来人突然不见,这让他觉得,罗十三肯定把他给供出来了,那五十人,就是要在他们杀出来后,再突然包围。
这可能是程处默的计中计。
如今听到自己的人在八百岭发现了程处默隐藏起来的人,罗十五的眼眉顿时就凝了起来,片刻之后,问道:“有多少人?”
“大概五十来人。”
罗十五点点头:“看来的确是程处默的人,他们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我们就先除去了黄雀,然后再对程处默下手。”
这样说完,罗十五带着自己的人马,直接去了八百岭的西边,而这个地方,离他们的距离并不算很远。
天色阴沉,忽而起了一阵风,看来,今天注定是要下雨了。
而对于这样的天气,罗十五还是很喜欢的,只要下雨,程处默他们就走不远,他并不用担心程处默他们脱离自己的控制。
不多时,罗十五便看到了那支隐藏在暗处的兵马。
“看他们的样子,也在时刻准备着啊,可惜,可惜。”
罗十五颇有些得意的冷笑了两声,随即挥手,紧接着,他的人便开始慢慢包围那一支兵马,而就在包围形成的时候,罗十五一声令下,顿时利箭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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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义觉得自己很倒霉。
突然就被人给盯上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人的利箭给射杀了不少同伴。
罗十五的利箭不停的向高义这边射来,而高义虽然死了几个人,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展开了还击。
双方在八百岭一场激战。
双方实力差不多,所以这样杀来杀去,谁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他奶奶的,欺人太甚,竟然被程处默他们提前发现了。”
高义骂了一句,紧接着就又跟罗十五他们杀了起来。
这样又杀了片刻之后,双方折损已经过半。
不过到了这个的时候,双方都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你是什么人?”高义问了一句,因为他明显察觉跟他们对杀的人,不像是程处默的人。
罗十五这边,呵呵一笑:“你管我是什么人。”
虽然罗十五也觉得不太对劲,但对方杀了他不少人,他断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双方一言不合,就又继续打了起来。
似乎,有点不死不休的感觉。
而就在双方这样打来打去的时候,程处默这边,已经有探子急匆匆的来报了。
“将军,那边有两拨人马打起来了。”
听到八百岭这里有两拨人马打起来,程处默很是奇怪。
“是什么人?”
“有一伙人好像是罗十五,另外一伙人不清楚,不过现在打的厉害,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都有点不清楚怎么回事,那罗十五不是准备打劫他们的吗,怎么跟其他人打了起来?
他们还在后面留了五十人,就等着包抄罗十五呢,现在出现这种事情,让他们为难了。
“怎么办,管还是不管?”尉迟宝琳看了一眼程处默,程处默想了想:“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我看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让我们的人,解决了他们就是了。”
不管是谁,肯定都不是好人,杀了他们,这一路才会更加的安全。
程处默的话有些冷酷,直接就杀人,太说不过去了。
不过,在战场上经历过浴血奋战的他们,有时候真的不把人命当人命来看的。
这样吩咐下去之后,程处默他们继续赶路,不过这个命令,却是已经有人传达给了一直隐藏在后面的那支队伍。
天色越发的阴沉,一场大雨似乎真的要来了。
罗十五和高义这边,已经杀的总共剩下了二十几个人。
而直到这个时候,罗十五才隐隐觉得不对头。
“你是什么人?”这次,罗十五先问了起来,他已经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你管我是什么人。”高义立马怼了回去,他现在也察觉了不对,不过,罗十五一上来就杀他的人,现在杀的没剩几个了,就算他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自己倒霉不倒霉啊,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今天,他非得让罗十五付出代价不可。
本来,可以和解的机会,就再次这样错过了。
双方又杀了个不死不休,罗十五这边就是想停手,也停不下来。
杀,杀,杀!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突然响来一声惊雷,紧接着便下起哗啦啦的雨来。
大雨下着,双方只剩下了十来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大雨之中,突然射来几十支利箭,利箭很快,破雨而出。
罗十五和高义两人算是反应快的,躲了过去,只是他们的手下,却是一下子全给射杀了。
“什么人?”
两个人停下了打斗,有些惊恐的望着四周,从利箭的数量上推测,人大概有五十多个,而他们只剩下了两个人。
今天他们危险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两个人看了一眼,不做迟疑,立马向不同的方向潜逃。
原来,真的是有黄雀在后的。
只是,两个人就算逃跑的速度很快,却也快不过利箭。
两个人刚开始逃跑,利箭已经再次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而这一次,他们没能够躲过去,因为之前那些利箭还有其他目标,但现在,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人中箭,倒地。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直到这个时候,程处默的那些人才从暗处走出来,他们把所有的人都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死了之后,这才相互望了一眼,然后急匆匆的离去,向程处默他们那边追了去。
他们并没有追太久,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就见到了程处默。
“将军,人都解决了,他们可能是高士廉的人。”
听到是高士廉的人,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们才终于有些恍悟,紧接着,两个人忍不住就哈哈笑了起来。
“只怕那罗艺和高士廉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吧?”
“就是,就是,太有意思了,他们本来都是要杀我们的,结果却互相杀了起来,哈哈,哈哈……”
这种事情,他们两个人也没有想到,因为太意外了。
这样笑的差不多后,两个人才终于停下来。
“好了,再过几天就到幽州城了,虽然他们两拨人解决了,但我们也不可大意,还是要打起精神来的,雨还在下,大家各自休息,雨停之后,继续赶路。”
程处默他们就这样继续赶路,而高士廉这边,很快就得到了高义失手的消息。
“老爷,高义带人埋伏在了八百岭,想要暗杀程处默他们,不曾想被罗艺的罗十五给误会成了程处默的人,双方一阵厮杀,结果最后全军覆没了,高义……也死了。”
高士廉的伤此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气愤的面目狰狞,而狰狞的面目拉扯开了伤口,顿时疼的他嗷嗷叫。
“可恶,可恶,愚蠢,高义愚蠢啊,怎么……怎么这么笨呢?”
高士廉气坏了,连程处默的人和罗十五的人都分不出来,自己当初怎么会想到派他去刺杀程处默?
如今程处默他们只怕已经快到幽州城了,自己再派人去,可就晚了啊。
“可恶,愚蠢的高义,你坏我大事啊。”高士廉长吁短叹,懊悔不已,气的想骂人。
但此时也只能骂骂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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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
罗十三和罗十五相继失手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燕王府。
罗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气不打一出来,他觉得罗十三简直太愚蠢了,怎么刚进长安城,就被抓了呢?
当然,更让罗艺气愤的,还是罗十五,他竟然没弄清是敌是友就跟人打了起来,结果更是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坏了他罗艺的大事。
这简直就是愚蠢。
不然,秦天的粮草运不过来,幽州城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如今,大唐的粮草不缺了,那他们只怕需要跟唐军继续对峙下去。
而只要对峙下去,就有可能发生意外啊。
“可恶啊……”
罗艺骂着,罗寒以及诸葛温等人相互张望,此时却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这事,的确听着憋屈啊,好好的计划,就这样毁在了罗十五手里。
他们就这样看着罗艺骂,直到罗艺骂的差不多了,诸葛温才道:“王爷,事已至此,我们还是金守城门,与唐军耗下去算了,幽州的粮草充足,耗个一两年没有一点问题,再有就是,大唐各地的问题很多,打仗对于大唐来说也是一笔很大的支出,只要大唐的其他地方出了事,李世民势必会向我们讲和,我们还有机会。”
有机会就是有希望,罗艺想了想,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幽州城仍旧戒备深严,城楼这里,每隔两天都会换防一次。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凰和小刀两个人在幽州城,已经对那些门卒的情况有了了解。
门卒不少,他们平日里都是要守好城池的,不过换防之后,他们有一天的时间休息,可以去做其他事情,当然,现如今这种紧急情况,他们可以说是随时待命的。
以前一天的休息时间可以随便用,现在却是只能抽着用了。
而罗凰在调查之后,便决定从这些方面入手。
他选了好几个可以收买的人,然后,便开始了一一的拉拢。
而他第一个要拉拢的,是一个叫袁亮的人。
袁亮此人是个光棍,而且自己一个人孑然一身,别无牵挂,他所有的军饷,都花在了一个叫阿花的女人身上。
这个阿花是个寡妇,日子不好过,袁亮喜欢她,而且见他可怜,经常接济她。
两个人一来二往的,就好上了。
不过好上是好上了,因为袁亮只是一个小小门卒,所以给不了阿花更多的东西,两个人也就只能跟这样偷偷摸摸的来。
罗凰调查清楚袁亮这些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他准备先去找阿花。
阿花的家相对来说是比较僻静的,在这样的夏天,从她的门口路过,能够听到里面的蝉鸣声不绝。
而蝉鸣声多的人家,说明这户人家比较冷清。
罗凰敲门,很快,一个妇人就给他开了门,妇人样貌一般,但胜在干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他看到罗凰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阿花的警惕性很高,她并不认识罗凰。
罗凰笑了笑:“你不用害怕,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谈一下,可以进去吗?”
阿花看着罗凰,但是她怎么看,都不觉得罗凰像是坏人,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让罗凰走了进去。
两个人坐在了庭院里,蝉鸣声还在响,庭院很干净,墙角种着一些小花。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跟我说什么?”
“我是成为大唐秦天秦侯爷的军师。”
罗凰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而他这么说出来后,阿花愣了一下,紧接着,她就感到了一股冰冷的感觉。
冰冷的感觉,更多的还是不安。
“你……你想做什么?”阿花询问。
“侯爷派我来说服袁亮这些门卒,让他们在打仗的时候打开城门,我知道你跟袁亮的关系非同一般,只是因为没钱,不能够在一起,如果你愿意说服袁亮投靠朝廷的话,这些钱财都是你们的,你们可以很不错的过一辈子。”
说着,罗凰把一些银饼拿出来给了阿花,阿花只是一个穷女人,是个寡妇,平日里那里见过这么多钱,此时看到这么多钱,他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如果事成了,侯爷论功行赏,也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说不定还能当官呢,到时候,你可就是官太太了。”
“官太太?”阿花的双眼忍不住闪亮了许多,她只是一个寡妇,还从来没有想过当官太太呢,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想当啊。
看到阿花这个样子,罗凰就又继续说了起来:“你们都是大唐的子民,应该为大唐效力才是,那罗艺与突厥勾结,差点害了大唐,他给不了你们什么保护啊,还记得突厥当初掠夺了幽州的百姓吗,罗艺为你们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罗凰做事,喜欢先利益引诱,然后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样,当别人同意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大义。
此时罗凰这样说完之后,阿花整个人就显得特别的有认同感。
“你说的不错,我们是大唐的子民,燕王是通敌卖国的人,你放心吧,我会跟袁亮说的,他今天晚上就换防回来了。”
说到这里,阿花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这句话里,暴露了一些事情出来。
罗凰听的明白,但此时却假装不知,道:“好,希望你能够成功。”
这样说完,罗凰就离开了,他没有说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因为,一旦有人暴露了,他可就危险了。
所以,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他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甚至,就算成功了,他也会更加的谨慎。
罗凰走了,阿花拿着银饼有些喜滋滋的,哪怕她真的觉得罗凰说的很对,但这个世上,又有谁不喜欢金钱呢?
阿花把那些银饼藏了起来,就等着今天晚上袁亮的到来,只要袁亮来了,她就有信心说服袁亮,而有了这些钱,等幽州被破之后,他们的日子会过的很舒服。
终于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厮守了。
夜,好像突然来的有点慢。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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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有所期待,便会觉得时间忙。
此时的阿花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希望夜晚可以快点到来,袁亮也可以快点来。
夜终于来了。
袁亮与人换班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急匆匆的向阿花这边赶来。
对于这种情况,他的那些同僚已经见怪不怪了。
都是男人,谁不理解谁啊?
夜有些冷清,安静,蝉鸣也是没有。
来到阿花的庭院之后,袁亮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还亮着灯,这让袁亮的心突然暖暖的,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袁亮刚走进来,听到门开声音的阿花已经从屋里跑了出来,她穿着薄薄的衣衫,在夜色下看起来有些撩人。
袁亮只看了一眼,然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他已经憋了两天了。
两个人进了屋,袁亮有些粗鲁,但阿花很喜欢他这样的粗鲁。
夜色就这样静静的,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还能有这样的夜,真的让人觉得很幸福。
一场大战之后,这两天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一下子宣泄了出来,让袁亮觉得,就算明天自己死了,也死而无憾了。
两个人相互望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阿花却是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这是什么啊?”袁亮有些好奇,他本人皮肤有点黑,此时眼睛看起来有些亮。
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些银饼。
看到银饼,袁亮更加的意外了,而且更加的好奇,他知道阿花很穷的,不可能有钱。
“银饼,你从那弄来的?”
阿花把今天罗凰来的事情跟袁亮说了一下,袁亮听到唐军的探子竟然潜入进了幽州城,脸色顿时一变。
“这还了得,这还了得啊……”
袁亮并无背叛罗艺的意思,他也实在找不出背叛罗艺的借口。
阿花听到他这话,脸色突然露出了些许紧张和失落。
“袁大哥,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我们两个人这样偷偷摸摸,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想为你生孩子,可我们不在一起的话,我怎么给你生?还有,朝廷很强大,幽州城是守不住的,如果唐军攻了进来,万一你有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眼泪忍不住从阿花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楚楚可怜。
袁亮是个将士,他不怕流血,不怕强大的敌人,但却怕阿花的眼泪。
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够深够切的话,便不想她流泪。
袁亮突然把阿花搂进了怀里。
“你说的对,幽州是守不住的,最近我听说突厥已经不准备再帮王爷了,王爷的两个义子去劫粮草也被杀了,王爷不是大唐的对手,为了你,我愿意答应他们的条件。”
听到袁亮这话,阿花才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颜。
如果成功的话,那个秦侯爷应该会重重的奖赏他们吧?
夜,突然又变的燥热起来。
----------------------
这个世上,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需求和软肋。
有的人喜欢女人,有的人喜欢钱财。
而不管他们喜欢什么,只要找到了他们的弱点,就很容易能够突破他们的防线。
像袁亮这样的人不少,罗凰就在幽州城这样慢慢的发展着。
几天之后,守城门的那几个门卒,已经被罗凰拉拢的差不多了。
人拉拢好后,罗凰也算是功成,是时候离开了。
而且,他也需要把这些消息告诉秦天。
这天晚上,罗凰再次通过那个盗墓贼挖的地洞出了幽州城,离开幽州城后,他便直奔唐军大营而来。
时夜已深,夏夜的虫鸣声不时传来,给人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唐军大营戒备深严,罗凰刚靠近,就被人给察觉了。
“什么人?”两名侍卫冲了出来,见是罗凰,愣了一下,随即就给罗凰让开了道。
罗凰也没有跟他们多说,急匆匆就去了秦天大帐。
夜色已晚,秦天也已经睡下了,不过罗凰在外面喊了两声之后,秦天还是坐了起来。
大帐内的灯光有些昏黄。
“罗先生,你此时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侯爷,并没有出什么事情,您让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只要攻城,那些人就会在紧要关头,打开城门,让我们的将士冲进去的。”
从城楼上攻城,并非上策,如果可以把城门骗开,那才是最快的办法,而且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
听到罗凰把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秦天心下大喜,道:“好,好,明天程处默他们就把粮草给拉回来了,只要粮草一到,我们就攻城。”
有了粮草,将士们才不会心慌,这样士气才不会溃散。
罗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就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时间也不早了,这段时间你很辛苦,你先下去休息吧。”
罗凰颔首退去,夜色越深了一些,只是罗凰离开之后,秦天却是有点睡不着了。
明天粮草运回来后,他们就要与罗艺决战了,这一战如果胜利,他们就攻下幽州城,此后的一切事情,都可以顺利的进行下去。
可如果出了意外,那只怕情况就有点不妙了。
在大战来临之前,他有点紧张,也有一点不安。
秦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却是又早早的醒了过来,
这天下午的时候,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们,才终于把粮草给运回来。
“你们两个兔崽子,也太忙了一点吧,再晚来一两天,我们都要挨饿。”看到自己儿子回来了,程咬金心里有点得意,不过嘴上,却是直接就骂了起来。
程处默翻了个白眼:“就这我们已经很赶了,你是不知道,在长安城,我们差点来不了呢,路上还遇到了两伙人要杀我们,能回来,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说着的时候,程处默希望众人继续问下去,比如说怎么就在长安城来不来了,路上又遇到了什么人,不过,大家好像对这个一点都不好奇,也不在意。
大家根本没有要问的意思,就只是对着那些粮草不停的点头。
“好啊,有粮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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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有所期待,便会觉得时间忙。
此时的阿花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希望夜晚可以快点到来,袁亮也可以快点来。
夜终于来了。
袁亮与人换班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急匆匆的向阿花这边赶来。
对于这种情况,他的那些同僚已经见怪不怪了。
都是男人,谁不理解谁啊?
夜有些冷清,安静,蝉鸣也是没有。
来到阿花的庭院之后,袁亮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还亮着灯,这让袁亮的心突然暖暖的,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袁亮刚走进来,听到门开声音的阿花已经从屋里跑了出来,她穿着薄薄的衣衫,在夜色下看起来有些撩人。
袁亮只看了一眼,然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他已经憋了两天了。
两个人进了屋,袁亮有些粗鲁,但阿花很喜欢他这样的粗鲁。
夜色就这样静静的,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还能有这样的夜,真的让人觉得很幸福。
一场大战之后,这两天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一下子宣泄了出来,让袁亮觉得,就算明天自己死了,也死而无憾了。
两个人相互望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阿花却是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这是什么啊?”袁亮有些好奇,他本人皮肤有点黑,此时眼睛看起来有些亮。
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些银饼。
看到银饼,袁亮更加的意外了,而且更加的好奇,他知道阿花很穷的,不可能有钱。
“银饼,你从那弄来的?”
阿花把今天罗凰来的事情跟袁亮说了一下,袁亮听到唐军的探子竟然潜入进了幽州城,脸色顿时一变。
“这还了得,这还了得啊……”
袁亮并无背叛罗艺的意思,他也实在找不出背叛罗艺的借口。
阿花听到他这话,脸色突然露出了些许紧张和失落。
“袁大哥,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我们两个人这样偷偷摸摸,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想为你生孩子,可我们不在一起的话,我怎么给你生?还有,朝廷很强大,幽州城是守不住的,如果唐军攻了进来,万一你有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眼泪忍不住从阿花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楚楚可怜。
袁亮是个将士,他不怕流血,不怕强大的敌人,但却怕阿花的眼泪。
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够深够切的话,便不想她流泪。
袁亮突然把阿花搂进了怀里。
“你说的对,幽州是守不住的,最近我听说突厥已经不准备再帮王爷了,王爷的两个义子去劫粮草也被杀了,王爷不是大唐的对手,为了你,我愿意答应他们的条件。”
听到袁亮这话,阿花才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颜。
如果成功的话,那个秦侯爷应该会重重的奖赏他们吧?
夜,突然又变的燥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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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需求和软肋。
有的人喜欢女人,有的人喜欢钱财。
而不管他们喜欢什么,只要找到了他们的弱点,就很容易能够突破他们的防线。
像袁亮这样的人不少,罗凰就在幽州城这样慢慢的发展着。
几天之后,守城门的那几个门卒,已经被罗凰拉拢的差不多了。
人拉拢好后,罗凰也算是功成,是时候离开了。
而且,他也需要把这些消息告诉秦天。
这天晚上,罗凰再次通过那个盗墓贼挖的地洞出了幽州城,离开幽州城后,他便直奔唐军大营而来。
时夜已深,夏夜的虫鸣声不时传来,给人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唐军大营戒备深严,罗凰刚靠近,就被人给察觉了。
“什么人?”两名侍卫冲了出来,见是罗凰,愣了一下,随即就给罗凰让开了道。
罗凰也没有跟他们多说,急匆匆就去了秦天大帐。
夜色已晚,秦天也已经睡下了,不过罗凰在外面喊了两声之后,秦天还是坐了起来。
大帐内的灯光有些昏黄。
“罗先生,你此时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侯爷,并没有出什么事情,您让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只要攻城,那些人就会在紧要关头,打开城门,让我们的将士冲进去的。”
从城楼上攻城,并非上策,如果可以把城门骗开,那才是最快的办法,而且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
听到罗凰把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秦天心下大喜,道:“好,好,明天程处默他们就把粮草给拉回来了,只要粮草一到,我们就攻城。”
有了粮草,将士们才不会心慌,这样士气才不会溃散。
罗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就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时间也不早了,这段时间你很辛苦,你先下去休息吧。”
罗凰颔首退去,夜色越深了一些,只是罗凰离开之后,秦天却是有点睡不着了。
明天粮草运回来后,他们就要与罗艺决战了,这一战如果胜利,他们就攻下幽州城,此后的一切事情,都可以顺利的进行下去。
可如果出了意外,那只怕情况就有点不妙了。
在大战来临之前,他有点紧张,也有一点不安。
秦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却是又早早的醒了过来,
这天下午的时候,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们,才终于把粮草给运回来。
“你们两个兔崽子,也太忙了一点吧,再晚来一两天,我们都要挨饿。”看到自己儿子回来了,程咬金心里有点得意,不过嘴上,却是直接就骂了起来。
程处默翻了个白眼:“就这我们已经很赶了,你是不知道,在长安城,我们差点来不了呢,路上还遇到了两伙人要杀我们,能回来,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说着的时候,程处默希望众人继续问下去,比如说怎么就在长安城来不来了,路上又遇到了什么人,不过,大家好像对这个一点都不好奇,也不在意。
大家根本没有要问的意思,就只是对着那些粮草不停的点头。
“好啊,有粮草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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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粮草了,这仗就可以打了。
而就在唐军的粮草运来之后,幽州城这边,罗艺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王爷,唐军的粮草已经运来了,看样子,他们是准备再次攻打幽州啊。”
一名探子把情况说了一下,只是他这么说完之后,幽州城的那些将士并不以为然。
“哈哈哈,真是可笑,竟然要再次攻打幽州?只要我们不出城一战,他们就算有粮草了又如何?”
“就是,就唐军那点兵马,能攻上城楼才怪。”
“不错,不错,徒劳而已。”
大家这样说着,罗艺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唐军只增加粮草不增加兵马,攻城真的是徒劳。
不过这个时候,诸葛温却是眉头微微一凝。
“王爷,唐军若是攻城,只怕早就攻城了,没有必要等到粮草运来啊,其中,只怕另有蹊跷。”
听到诸葛温这话,罗艺的神色变了一变,道:“诸葛先生,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这……”诸葛温也不知道有什么蹊跷,只是他角色唐军这个时候准备攻城,有问题。
“诸葛先生,你也说不出有什么蹊跷来,我看啊,可能是唐军又发明了什么攻城的器械吧,你们也不是不知道,那个秦天很厉害的。”
“诸葛先生放心,再厉害的器械,他们也休想轻易攻进来。”
“…………”
这些人显然是觉得诸葛温太过多疑了,这事那有什么问题?
诸葛温被众人说着,心里有点生气,只是一时半会间他又想不出问题出在那里,也只能作罢。
罗艺这里,也只是命人严守城门,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就在唐军接到粮草的第二天早上,秦天带着兵马,再次来到了幽州城下。
而各种攻城的器械,也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是这一段时间里,秦天命人又重新做的云梯。
上一次的云梯被烧了,虽然他们要从城门那里出手,但如果没有云梯的话,罗艺可能很快就能够想清楚其中的问题,那个时候,罗艺亲信把守住了城门,他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罗凰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所以,宁肯花费一些时间再做云梯,也不能够让他们的计划落空。
城楼之上,罗艺和诸葛温他们都看到了唐军的云梯,看到这些之后,罗艺笑了笑:“他们可能是在等云梯做好。”
诸葛温眼眉微动,许久之后,道:“也许吧,我命人再准备一些油。”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只要唐军的云梯赶过来了,他们就立马放火。
城楼上的气氛有些凝重,一场杀戮随时都有可能来。
秦天望着城楼上的罗艺,道:“燕王,突厥已经抛弃了你,他们是不会救你的,你以为就你城中的那点兵马,可以跟整个大唐抗衡吗?如果不想自己的家人和手下死的太惨,本侯再给你一次机会,出城投降,只要投降,所有的事情,既往不咎。”
秦天就这样说着,他在给城中的那些兵马施加压力,让他们知道,突厥抛弃了他们,而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援兵之后,他们自然就会不安。
不安,就有转机。
只不过,对于秦天的话,罗艺却只是呵呵一笑:“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有本事就来攻城,我罗艺若是怕你,你不是燕王。”
秦天嘴角微微抽搐,紧接着,挥手:“杀!”
一声令下,大唐神弩以及投石机立马开始运作,利箭,巨石纷纷的向幽州城这边飞了过来,因为这些太猛,很快为其他将士的渡河争取了时间和机会。
一轮又一轮的利箭和巨石袭击,终于让唐军渡过了护城河,紧接着,他们便开始架云梯,试图攻城,这个时候,渡过护城河的唐军也越来越多。
除了云梯之外,这边,还有人用巨木撞击城门。
云梯正在架着的时候,城楼上,诸葛温已经命人泼下了油,准备故技重施。
很快,大火在云梯上点燃,眼看就要把云梯烧毁。
而此时幽州城内,城门处,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这是一个暗号,一个罗凰在幽州城内定下的暗号。
而就在这个暗号响起的时候,本来在里面抵着城门的那些将士,突然退了下来,就在他们退下来的片刻,外面的唐军直接又是奋力一击,把城门给击开了。
城门打开,唐军蜂拥而入。
罗艺和诸葛温他们站在城楼上,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些,直到听到有人大喊城门开了,这才意识到不妙。
“可恶……”
这个时候,不管是罗艺还是诸葛温,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们也终于明白秦天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攻城了。
并不是他们在打造新的云梯,而是他们在策反幽州城内的守城将士。
如今将士投靠了大唐,城门打开,他们坚守的幽州城,可能就要这样完了。
大骂了一句之后,罗艺不做迟疑,领着兵马就下了城楼,与攻进来的唐军厮杀起来。
如今,城楼已破,想要活着,唯一的办法,就是击退唐军,用他们的实力,击退唐军。
唐军蜂拥着冲进了城,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幽州城内,到处都是厮杀,他们开始了一场巷战。
巷战对于兵法不利,主要就看将士自身的战斗力了。
以前的唐军战斗力,跟燕兵是差不多的,不过如今有八千唐军拥有唐刀,他们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唐军的战斗力。
而且,唐军这边,猛将如云。
胡十八就不说了,程咬金、尉迟恭、牛进达这些人,那可都是大唐有名的猛将,他们的存在,从气势上,就能够压倒燕兵。
厮杀,厮杀。
燕兵遇到拿着唐刀的兵马,几乎没有多少抵抗的能力,只能被杀。
血腥的味道开始弥漫开来,秦天领着兵马冲进了城,胡十八和尉迟恭他们来回的冲杀,情况对燕兵越来越不利。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艺突然骑马,飞奔着向秦天杀来。
擒贼先擒王,在罗艺看来,只要能够杀了秦天,他的幽州城,就还有希望。
“秦天小儿,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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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粮草了,这仗就可以打了。
而就在唐军的粮草运来之后,幽州城这边,罗艺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王爷,唐军的粮草已经运来了,看样子,他们是准备再次攻打幽州啊。”
一名探子把情况说了一下,只是他这么说完之后,幽州城的那些将士并不以为然。
“哈哈哈,真是可笑,竟然要再次攻打幽州?只要我们不出城一战,他们就算有粮草了又如何?”
“就是,就唐军那点兵马,能攻上城楼才怪。”
“不错,不错,徒劳而已。”
大家这样说着,罗艺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唐军只增加粮草不增加兵马,攻城真的是徒劳。
不过这个时候,诸葛温却是眉头微微一凝。
“王爷,唐军若是攻城,只怕早就攻城了,没有必要等到粮草运来啊,其中,只怕另有蹊跷。”
听到诸葛温这话,罗艺的神色变了一变,道:“诸葛先生,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这……”诸葛温也不知道有什么蹊跷,只是他角色唐军这个时候准备攻城,有问题。
“诸葛先生,你也说不出有什么蹊跷来,我看啊,可能是唐军又发明了什么攻城的器械吧,你们也不是不知道,那个秦天很厉害的。”
“诸葛先生放心,再厉害的器械,他们也休想轻易攻进来。”
“…………”
这些人显然是觉得诸葛温太过多疑了,这事那有什么问题?
诸葛温被众人说着,心里有点生气,只是一时半会间他又想不出问题出在那里,也只能作罢。
罗艺这里,也只是命人严守城门,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就在唐军接到粮草的第二天早上,秦天带着兵马,再次来到了幽州城下。
而各种攻城的器械,也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是这一段时间里,秦天命人又重新做的云梯。
上一次的云梯被烧了,虽然他们要从城门那里出手,但如果没有云梯的话,罗艺可能很快就能够想清楚其中的问题,那个时候,罗艺亲信把守住了城门,他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罗凰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所以,宁肯花费一些时间再做云梯,也不能够让他们的计划落空。
城楼之上,罗艺和诸葛温他们都看到了唐军的云梯,看到这些之后,罗艺笑了笑:“他们可能是在等云梯做好。”
诸葛温眼眉微动,许久之后,道:“也许吧,我命人再准备一些油。”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只要唐军的云梯赶过来了,他们就立马放火。
城楼上的气氛有些凝重,一场杀戮随时都有可能来。
秦天望着城楼上的罗艺,道:“燕王,突厥已经抛弃了你,他们是不会救你的,你以为就你城中的那点兵马,可以跟整个大唐抗衡吗?如果不想自己的家人和手下死的太惨,本侯再给你一次机会,出城投降,只要投降,所有的事情,既往不咎。”
秦天就这样说着,他在给城中的那些兵马施加压力,让他们知道,突厥抛弃了他们,而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援兵之后,他们自然就会不安。
不安,就有转机。
只不过,对于秦天的话,罗艺却只是呵呵一笑:“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有本事就来攻城,我罗艺若是怕你,你不是燕王。”
秦天嘴角微微抽搐,紧接着,挥手:“杀!”
一声令下,大唐神弩以及投石机立马开始运作,利箭,巨石纷纷的向幽州城这边飞了过来,因为这些太猛,很快为其他将士的渡河争取了时间和机会。
一轮又一轮的利箭和巨石袭击,终于让唐军渡过了护城河,紧接着,他们便开始架云梯,试图攻城,这个时候,渡过护城河的唐军也越来越多。
除了云梯之外,这边,还有人用巨木撞击城门。
云梯正在架着的时候,城楼上,诸葛温已经命人泼下了油,准备故技重施。
很快,大火在云梯上点燃,眼看就要把云梯烧毁。
而此时幽州城内,城门处,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这是一个暗号,一个罗凰在幽州城内定下的暗号。
而就在这个暗号响起的时候,本来在里面抵着城门的那些将士,突然退了下来,就在他们退下来的片刻,外面的唐军直接又是奋力一击,把城门给击开了。
城门打开,唐军蜂拥而入。
罗艺和诸葛温他们站在城楼上,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些,直到听到有人大喊城门开了,这才意识到不妙。
“可恶……”
这个时候,不管是罗艺还是诸葛温,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们也终于明白秦天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攻城了。
并不是他们在打造新的云梯,而是他们在策反幽州城内的守城将士。
如今将士投靠了大唐,城门打开,他们坚守的幽州城,可能就要这样完了。
大骂了一句之后,罗艺不做迟疑,领着兵马就下了城楼,与攻进来的唐军厮杀起来。
如今,城楼已破,想要活着,唯一的办法,就是击退唐军,用他们的实力,击退唐军。
唐军蜂拥着冲进了城,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幽州城内,到处都是厮杀,他们开始了一场巷战。
巷战对于兵法不利,主要就看将士自身的战斗力了。
以前的唐军战斗力,跟燕兵是差不多的,不过如今有八千唐军拥有唐刀,他们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唐军的战斗力。
而且,唐军这边,猛将如云。
胡十八就不说了,程咬金、尉迟恭、牛进达这些人,那可都是大唐有名的猛将,他们的存在,从气势上,就能够压倒燕兵。
厮杀,厮杀。
燕兵遇到拿着唐刀的兵马,几乎没有多少抵抗的能力,只能被杀。
血腥的味道开始弥漫开来,秦天领着兵马冲进了城,胡十八和尉迟恭他们来回的冲杀,情况对燕兵越来越不利。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艺突然骑马,飞奔着向秦天杀来。
擒贼先擒王,在罗艺看来,只要能够杀了秦天,他的幽州城,就还有希望。
“秦天小儿,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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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小儿,拿命来!”
罗艺一声大喝,提着长枪就向秦天杀来。
秦天本正在与其他燕兵厮杀,见罗艺杀气腾腾而来,眼眉顿时一凝。
这个时候,其他唐兵已经向罗艺迎了过去,他们一来要杀罗艺立功,二来,也要保护秦天安全。
只是,这些唐兵都太弱了一些,刚靠近罗艺,就被罗艺的长枪给挑杀。
不多时,罗艺已是欺近秦天。
“找死!”罗艺骂了一句,紧接着就向秦天杀来。
秦天此时拿了一把唐刀,因为在这样的战场上,唐刀的杀伤力相对来要大一些。
罗艺长枪袭来,秦天不敢迟疑,连忙去挡。
两人这样你来我往的不停厮杀。
秦天虽然武艺不错,但力气与罗艺相比,却是差了一些,而且自己的兵刃有点短,与长枪厮杀,也不占优势。
一开始的时候,秦天还能够抵挡罗艺几招,但是随着两人厮杀的加剧,以及罗艺心中内心仇恨的爆,秦天渐渐有些力不能支来。
而罗艺,显然也看出了这点,所以杀的越疯狂,越凌厉,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拼杀一阵,就能够杀了秦天。
秦天额头冒着冷汗,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只是,如今胡十八那些人都冲去厮杀了,自己身边,那还有什么人可用啊?
见此,秦天顾不得面子,突然驱马,向程咬金方向跑去,因为程咬金是离他最近的。
“卢国公,救我!”
秦天高声喊着,罗艺倒是没想到秦天会逃,骂了一句之后,提着长枪就再次追杀而去。
程咬金本来正杀的过瘾,突然见秦天向自己这边跑了来,后面还跟着罗艺,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而明白之后,他也不做迟疑,杀掉其他两名喽啰之后,骑马向秦天迎了过来。
“罗艺,修得猖狂,看俺老程的厉害,劈脑袋。”
大声喝着,程咬金一斧头就劈了过来,程咬金跟罗艺比,自然是差很多的,不过他这三板斧,也足够让罗艺稍感压力了。
“鬼剔牙!”
“掏耳朵!”
程咬金杀来,三板斧一气呵成,罗艺硬接了三招,顿时感觉压力备增,不过他也知道程咬金就这三板斧厉害,三板斧之后,也就不行。
所以,硬接下来后,罗艺呵呵一笑:“找死!”
程咬金眼眉微凝,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已经突然再次杀来。
罗艺惊魂未定,突然又被秦天偷袭,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卑鄙,不过此时他也来不及多想,连忙用长枪来挡,可就在他用长枪架住唐刀的时候,自己的长枪突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看到这一幕,罗艺很是震惊。
他的长枪乃是精钢打造,想要砍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至少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可今天,却被秦天的大刀给直接砍断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唐刀很锋利,他之前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锋利到了这种程度。
长枪已断,罗艺的罗家枪法也就失去了威力,没有了趁手的兵刃,这武力自然也就要打折扣。
程咬金这里,嘿嘿一笑,紧接着就又杀了过来,趁着这个时候,不杀罗艺立功,更待何时?
程咬金一斧头劈来,罗艺挥手用断枪挡了一下,紧接着,他也秦天,顾不得面子,骑马逃去。
“罗寒我儿,快救为父……”
罗艺在前面狂奔潜逃,而且还一边喊着罗寒的名字,罗寒本来正在唐军阵营之中厮杀,突然听到这声喊,扭头就看到自己义父正被秦天和程咬金追杀,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义父休怕,我来也!”
嚷着,罗寒直接就向程咬金和秦天两人杀来,秦天和程咬金两人加一起的确挺厉害的,但跟罗寒比,却是不行。
刚迎上去,罗寒一锤就把程咬金给打的手脚麻,秦天这边,也没有好到那去。
罗艺看到这一幕,心下大喜,紧接着,就又杀了上来,想着趁着罗寒之威,斩杀秦天。
而此时的秦天,心中忍不住一阵后怕,他们两个人都不是罗寒对手,此时再加上一个罗艺,那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喝来:“休得猖狂,我胡十八来也。”
胡十八一直都在找罗寒的踪影,因为在他看来,整个幽州城内,能够跟他一战的,也就罗寒一人罢了。
而当他看到罗寒欺负秦天的时候,顿时大怒不已,提着长刀就杀了过来。
很快,几个人杀做一团,在幽州城内打了个天翻地覆。
罗寒与胡十八是有点不分上下的,都属于那种力量型的决定高手,两个人打架,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所以这边,秦天和程咬金就逮住罗艺拼杀。
罗艺若是长枪没有断,秦天和程咬金两人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如今没有了趁手兵器,也就只能被程咬金和秦天给欺负了。
罗艺这边频频失手,已经多次受伤,若非自己反应机敏,只怕早命丧黄泉。
罗寒见罗艺危险,心下就有点着急,这却是给了胡十八机会,一个不甚,罗寒就被胡十八给砍了一刀,直接砍掉了一条手臂。
只是,断了一条手臂的罗寒,并没有就此认输,他一条手臂流血,另外一条手臂,仍旧挥舞着大锤与胡十八拼杀,不过到底受了伤,几招之后,他已经失血过多,力气不支,紧接着,又被胡十八砍了一刀,直接结果了性命。
秦天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阵心疼,这个罗寒,也是一员猛将啊,若是能够被自己所用,就太好了,可惜,他太忠于罗艺了。
罗寒被杀,罗艺这边也是几次不利,好在又有一些燕兵杀来,才终于掩护着罗艺暂时逃离了危险。
“王爷,如今的唐军已经占据优势,我们再杀下去,也是不利,不然赶紧逃吧。”
“是啊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逃吧。”
众人劝着,罗艺却是脸色阴沉可怕,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能逃到那去,面对李世民这样的人,他又如何报仇?
“逃,逃到那里去?”罗艺茫然一问。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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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逃到那里去?”
幽州城已经被破,罗艺实在不知道他还能够逃到那里去。
如今的他,有些心灰意冷。
而这个时候,军师诸葛温赶了来,道:“王爷,两条路,一,投靠突厥,如今的突厥已经达到了目的,应该很快就要与唐军一战,只要他们投靠他们,他们应该是能够收留我们的,二,可以去河西走廊,那里一片沙漠,唐军也是罕至,去了那里,兴许可以让王爷东山再起。”
河西走廊,也就是丝绸之路,那里的环境很差,不过却也有不少的部落在里面居住,最多的,就是党项部落,而这些部落如今还是一盘散沙。
如果可以控制他们的话,未曾不是一股力量。
诸葛温只简单的说了一下,罗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很快做出了一个选择。
“投靠突厥,绝不可能,若非突厥,我罗艺何至于此,我们去河西走廊,再有,派一千兵马,给我入突厥草原,屠杀他们的百姓,我要报复。”
这样说完,诸葛温立马开始安排起来,有人开始突围,有人去带上罗艺的家人,而后,便向河西走廊方向逃去。
唐军这边与罗艺一阵冲杀,不过,罗艺的兵马到底不少,就算唐军占据了优势,可罗艺如果想逃出去的话,还是有很大的能力突围的。
黄昏将尽的时候,罗艺带着自己的兵马出了幽州城,而他们出了幽州城后,其中一拨兵马去了突厥的草原,另外一拨兵马,大概八千多人,跟随罗艺向河西走廊放心赶去。
而剩下的一些兵马,则还在幽州城与唐军厮杀,他们的存在,就只是为了断后。
黄昏落尽,厮杀又持续了一阵,当血腥的味道在幽州城弥漫,当月亮升起,蝉鸣又响起来的时候,秦天才终于控制住幽州的局面,平息了这场战事。
罗艺的不少兵马都选择了投降。
罗艺都已经逃走不管他们了,他们实在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人再卖命吧?
反正都是唐军,投降就投降了,而且秦天说了,投降的话,既往不咎。
夜色渐深,幽州城安静了下来,军中大营,不停的有人前来通报结果。
“侯爷,燕兵一共有一万人投降,我军这一战,死伤八千多人。”
八千多大唐的男儿就这样死了,对于唐军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虽然燕兵可以弥补这个损失,但到底人没了,秦天他们还是一阵心疼。
“侯爷,探子来报,罗艺突围之后,分成了两拨兵马,一拨去了突厥方向,一拨,好像是去河西走廊的。”
听到罗艺竟然还分开了,众人有些不解。
“这个罗艺,到底想搞什么鬼,他是想投靠突厥,还是想怎么着?”程咬金一脸的懊悔,本来都快要把罗艺给杀了,结果又让他给逃了,白白到手的战功,就又这样白白的没了。
很气愤,想骂人。
其他人这个时候,更多的也是好奇。
“这个罗艺,到底想做什么?”
大家相互张望,李绩沉眉,细思,片刻之后,道:“两拨兵马,各有多少?”
“河西走廊大概八千,突厥那边,也就一千来人。”
李绩点点头,道:“看来,这个罗艺是准备逃往河西走廊啊,那个地方人迹罕至,去了能活命。”
李绩这么说完,尉迟恭就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要逃往突厥,别以为人少,罗艺就不在那里,说不定这是迷惑我们呢。”
很多人也都有跟尉迟恭一样的想法,觉得这是罗艺在迷惑他们,不过李绩却摇摇头:“罗艺的确有可能投降突厥,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他现在恨不能跟突厥打一架,投靠突厥的可能性太小了,去河西走廊寻找出来,才是正理。”
李绩的解释不多,秦天听完却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本侯今夜就带领狂魔军去追杀罗艺,幽州城这边的安抚,就交给英国公了。”
攻破了幽州不假,但也绝对不能够放跑了罗艺啊,若是让罗艺去了河西走廊,那就是大唐的一个潜在威胁,丝绸之路,以后怕也不好走。
所以,该杀掉他,还是要杀掉他的。
众人听到秦天这话之后,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有程咬金站了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杀掉罗艺,就是大功。
秦天苦笑:“卢国公想去,就跟着吧。”
这样说好后,秦天并未在幽州城多做停歇,点齐自己的狂魔军后,就带着胡十八以及程咬金他们,出了幽州城,向罗艺奔逃的方向追赶而去。
李绩等人,则一边在幽州设防,一遍等着明天天亮之后,安抚幽州的百姓。
虽说李绩在幽州影响深远,并没有怎么欺负百姓,但他们都是大唐的百姓,如今仍旧是大唐的百姓,相对来说,安抚也不会成为太大的困难。
夜色很美。
夏天的夜空有很多的繁星,繁星让这夜看起来有点亮,五千狂魔军在夜色下狂奔。
天亮之后,他们只稍微吃了一些食物之后,便继续赶路,罗艺这边,也已经赶了很长的路了,但是他却不敢休息,因为他知道,唐军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而且,唐军有腊肉火腿这些易于保存,可以立马使用的食物,这可以避免唐军在吃饭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如果他们不能够尽快逃出危险境地的话,那他们就真的别想活着了。
天气很热,大家很累,罗艺的兵马继续跑着,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有点跑不动了。
没有吃早饭,而且又饿又渴,还累,让他们继续跑,实在是不太可能,不少燕兵都有点怨声载道。
这个时候,诸葛温找上了罗艺。
“王爷,将士们实在是跑不动了,要不找个地方歇息一下,让将士吃饭吧,不然我们没有被秦天给杀死,也得被自己给累死。”
说到这里,诸葛温又加了一句:“很多将士都中暑了。”
将士中暑,如果没能得到及时的救助,后果也是很严重,不堪设想的,罗艺虽然有点紧张,想要等到了河西走廊再休息,但看到将士们的情况,也只能点点头:“就地扎营,休息一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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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扎营,休息一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
听到只让休息一个时辰,不少燕兵顿时又生了怨言。
一个时辰,的确可以让他们把饭给吃饱,但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觉,没有休息了啊,一个时辰顶什么用?
现在的他们,很疲惫,有不少人站着几乎都能够睡着。
但罗艺就只给他们一个时辰,他们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而就在燕兵怨声载道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紧接着,就有一名探子来报:“王爷,秦天追来了,用不了半个时辰,可能就能够赶到。”
听到秦天这么快就追来了,罗艺神色大惊。
如今他的兵马已经十分困顿,那有力气与唐军一战啊?
“诸葛先生,如今这种情况,应该如何才好?”
诸葛温神色凝重:“王爷,现在想逃只怕已经来不及了,越逃,我们越没有一战之力,如今,只能尽快休息,希望能够与秦天一战。”
半个时辰不到,只能够简单进食,也几乎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但这却是罗艺他们如今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罗艺点点头,吩咐道:“好,赶快休息,把能吃的能喝的,都赶紧吃了,补充体力。”
罗艺的命令吩咐了下去,燕兵有些忙碌的吃着,只是,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不安的神色,而且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
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近,天气很热,热的让人想要发狂。
就在燕兵还在吃着饭的时候,秦天带着狂魔军赶了过来。
两军对峙,狂魔军气势如虹,并没有因为追了半天一夜,就显得疲惫,甚至,他们还很兴奋。
相比较下,燕兵就有点不行了。
本来就是落败之兵,士气不行,再加上奔跑没有休息,整个军队都看起来不像样子。
秦天坐在马背上,神色凝重:“罗艺,你投敌卖国,可知罪?”
“呸,秦天小子,本王需要你来跟我说这些吗?”
秦天呵呵一笑:“此时若肯投降,本侯还可饶你一家老小性命,其他将士,只要投降,朝廷既往不咎。”
哪怕已经有绝对的胜算,秦天还是要近一步的通过心理战术,来让燕兵有厌战情绪。
罗艺与突厥勾结,他们这些人身为唐军,心里自然是有些抵触的,而如今秦天既往不咎,又给了他们活路,有活路走,只怕没有多少人想走死路吧?
秦天的意思,罗艺自然听的清楚,明白。
而他越是清楚明白,就越发的心有不安,将士本来就已经有怨言了,秦天现在又说这话,这不是想让将士背叛自己,哗变的吗?
罗艺凝眉,诸葛温这里,冷冷道:“大家不要听信秦天的话,你们是燕兵,你们只能为燕王战死,这是你们的职责,你们投降了,也不会得到重要的……”
诸葛温想要在言语上抵消秦天对燕兵的影响,只是他这么说完之后,秦天却只是呵呵一笑:“都是大唐的男儿,何来重用不重用一说?”
罗艺见在言语上不是秦天对手,顿时恼怒,喝道:“秦天,找死。”
一声怒骂,罗艺提着兵刃就杀了过来,与此同时,一众燕兵也杀了来,虽然秦天刚才说的让他们有点动心了,只是在如今战局未定的情况下,让他们投降,也不太可能。
主要,还是没有人敢第一个投降,没有人打头,就没有人跟随。
世上的人都有这样的天性,真正敢第一个站出来的,从来都是少数。
罗艺带着兵马冲杀而来,程咬金顿时两眼放光,大喝一声道:“来的好。”
说罢,提着宣花板斧就杀了过去。
“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
仍旧是三板斧,而这三板斧下来,威力不小,罗艺虽然强悍,但最趁手的兵刃已经没有,再加上年纪大了,又一路奔波,这一次,硬接了程咬金的三斧头后,竟然感到有些吃力。
不过,三斧头后,罗艺就是一声呵呵:“去死吧。”
罗艺杀来,程咬金三斧头过后,有些力怯,只能来回的与罗艺周旋,但是很快就处于了弱势。
而这个时候,狂魔军已经跟燕兵杀了起来。
秦天这里,神色不动,道:“擒贼擒王,胡十八,杀了罗艺。”
此时这个时候,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想要尽快结束战斗,只能杀了罗艺。
胡十八领命,不做迟疑,提着大刀就杀了过去。
“罗艺,快快受死。”
胡十八一声喝就杀了来,程咬金虽然有点担心被抢了功劳,但自己现在也的确不是罗艺对手,只能在旁边打围,而胡十八杀来之后,直接就是一刀。
这一刀,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罗艺眼眉微凝,暗道不好,再次提抢来挡,只是,胡十八的兵器也绝非凡铁,再加上他力气上的优势,这一刀下去,直接将罗艺的长枪各劈成了两半。
而刀气所至,更是直接划破了罗艺脸颊。
此时,眼看就要斩杀罗艺,可就在这个时候,诸葛温带领一群人突然杀了过来。
“王爷,我们不是对手,快走吧。”
诸葛温本来以为他们还有与唐军一战的实力,但真的开战之后,他们才发现根本没有,没有了罗寒,他们谁可抵挡胡十八?
所以,虽然已经晚了,但现在也只能逃走。
罗艺眼眉凝着,可他想逃走,谈何容易?
秦天以及程咬金他们,早已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双方一阵厮杀,罗艺左右冲着,胡十八大刀又是一挥,直接砍杀了两名罗艺亲信,紧接着,再次向罗艺杀来。
不过罗艺到底在幽州经营多年,亲信不少。
胡十八就算能杀死罗艺,现在也得费点功夫,解决了这些罗艺亲信。
秦天站在外围,眉头微凝,紧接着拿出了诸葛连弩,朝着罗艺,一连发射了几支利箭。
利箭破空而出,等罗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用断枪击掉了一个,但随之而来的利箭,却是射中了他。
“王爷……”诸葛温大吼一声,罗艺顿时感觉一股痛意袭来,紧接着吐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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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发诸葛连弩发射,罗艺顿时被击中。
一口鲜血喷出之后,罗艺便有一种感觉,一种自己快要死的感觉。
“王爷,属下带你离开……”诸葛温对罗艺还是很忠诚的,因为当年若非罗艺收留,他可能早就死了。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罗艺当年救了他,那他现在就是为罗艺去死也无妨。
只是,罗艺却摆了摆手:“我已经逃不掉了,带上通儿离开,他是罗家的希望,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抚养成人,不要让他帮我报仇,只要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纵横半生的罗艺,在此刻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王侯是人羡慕的,但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结局,当了王侯又如何?
还不如无病无灾到老的好。
他突然很羡慕那样的生活,只是自己再也不可能拥有,那么,他只希望自己的孙儿罗通,可以更好的活下去。
他的话带着一股坚韧,一股不容拒绝。
诸葛温是最了解罗艺的,所以在听了罗艺的话后,他并没有再劝,随即,带着几百名亲信,抱上罗通,就突围而去。
燕兵还在与唐军厮杀,罗艺被百十来名亲信保护着,只要罗艺不死,就能够阻挡住唐军,给诸葛温和罗通的逃跑争取时间。
秦天的手里仍旧拿着诸葛连弩。
他的诸葛连弩已经瞄准了诸葛温怀抱里的罗通,只要他愿意,真的可以射杀罗通。
而此时的罗通呆在诸葛温的怀里,眼泪不停的流着,他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秦天突然犹豫了。
所谓斩草除根,这话是没有错的,一旦留下了祸根,早晚还是要生出事端来的。
只是,看着那个孩子,秦天却是无论如何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人的内心深处,总会有一些恻隐的,秦天哪怕在战场上如同杀人狂魔,但也不会例外。
片刻之后,秦天放下了诸葛连弩。
程咬金就在秦天旁边,看到秦天放下了诸葛连弩,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罗艺与突厥勾结,杀他,程咬金不觉得有什么,但罗通是他们的兄弟罗成唯一的后代啊,他们真的不忍看到罗通出事,那样的话,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向罗成交代。
他们也不知道,回到长安城后,该如何跟秦叔宝交代。
如今放了罗通,总算是给罗成留了一条根。
“杀!”
放了罗通的秦天,突然挥舞着大刀向罗艺杀来,想要快点结束这场战斗,只有杀了罗艺。
秦天带着胡十八他们这些猛将向罗艺杀了过来,罗艺的百十来名亲信,根本阻挡不住他们这些人。
片刻功夫,胡十八已经冲到了罗艺前面,此时的罗艺并无丝毫惧怕,哈哈大笑几声之后,再次拿起长枪,跟胡十八打了起来。
只是很可惜,他已经受伤了。
没有受伤的时候,他都不是胡十八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受伤了?
一刀。
胡十八只用了一刀,就结果了罗艺的性命。
程咬金看到之后,顿时唾了一口,罗艺已经受伤,他是完全能够杀了罗艺的,结果这个功劳,又被胡十八给抢了。
“他奶奶的啊……”
罗艺被杀,秦天喝道:“住手,投降者,既往不咎,不然,格杀勿论。”
整个战局顿时停了下来,那些燕兵相互张望,片刻后,便把兵器给扔了。
太阳还是毒辣辣的,秦天的衣衫已经湿透了,看到燕兵全部投降之后,秦天满意的点点头:“好,休息一下,随本侯回幽州城。”
将士和燕兵开始休息,现在的他们,仿佛一下子消除了所有仇恨。
刚刚还你死我活的人,现在竟然已经可以坐下来一同吃饭休息了。
秦天站在一棵大树下面,眼神望着远方,而那个方向,正是诸葛温他们逃走的方向,也是河西走廊的方向,他知道,只要诸葛温他们到了沙漠里,想要再找到他们,可就不容易了。
程咬金走过来递给了秦天一壶酒。
“既然已经决定了,又何须多想?”
秦天看了一眼程咬金,笑了笑,一直一来,很多人都觉得程咬金大大咧咧的,可秦天却觉得这个程咬金很聪明,至少有时候很聪明。
“我后悔了。”秦天喝了一口酒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程咬金一愣,眼眉微凝:“你要去追杀罗通?”
秦天耸耸肩:“我只是说后悔了,没说要去追。”
听到这个,程咬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罗成那兄弟人不错,跟他爹不一样,罗成兄弟讲义气,当年如果不是他,我和秦叔宝只怕早战死沙场了,让我看着你杀他的儿子,实在有点做不到。”
瓦岗寨的那些人,相比较而言还是很讲义气的,这点秦天自然也清楚,所以他并没有多说。
拿起酒壶就又喝了起来,他给自己种下了一条隐患,他只希望那个罗通可以忘记仇恨,这样对谁都好。
“再休息一个时辰,而后回幽州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秦天把酒壶里的酒喝完之后,对虎狼军和那些投降的燕兵吩咐了一句,对于这个命令,没有人质疑。
黄昏将暮,天气终于稍微凉快了一些。
诸葛温带着罗通他们已经走了好远。
而在确定唐家没有追上来后,诸葛温才终于停了下来。
一众燕兵开始休息,罗通也已经停止了哭泣。
“我再也见不到爷爷了,是吗?”
罗通望着诸葛温,他年纪虽然小,但也已经懂事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心里多多少少都明白。
诸葛温不知道该怎么说,许久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会杀了爷爷,对吗?”
诸葛温仍旧不知道该怎么说,仍旧只是点了点头。
罗通看到诸葛温点头之后,道:“等我长大了,要为爷爷报仇。”
听到这话,诸葛温的心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世上的事情,又岂是可以随便预料的?
罗艺临死之前想明白的事情,他以为自己的孙子就会按照他的想法去活吗?
“小公子,可是王爷并不想让你报仇,他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不,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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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罗艺的第二天下午,秦天他们才终于赶回幽州城。
此时幽州城的城楼前面还可见血迹,夏天的苍蝇闻着血腥的味道乱飞,久久不去。
不过,幽州城内,却已经相对来说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很多小店开始开张,在家里躲了许久的百姓,也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虽然罗艺死了,但他们仍旧可以好好的当大唐百姓。
秦天回来之后,立马去了军中大营。
这个时候,李绩、尉迟恭他们都在等着呢。
“秦天,怎么样,可有杀了罗艺?”尉迟恭有些着急的就问了起来,李绩这般,却是很平静,笑了笑:“尉迟将军,如果没能杀了罗艺,你以为秦天会回来吗?”
秦天笑了笑:“知我者英国公也,罗艺已经被杀,不过让那罗通跑了。”
听到这话,李绩嘴唇微动,那罗通不过是个小孩子,秦天连罗艺都能杀了,能让那罗通跑了?
只怕更多的,还是秦天不想杀罗通,亦或者是抓住他,毕竟抓住之后,如果处置,会是一个很难办的问题。
“只要罗艺抓住了就好,那接下来,秦天你准备怎么办,是不是班师回京?”
幽州已经平定,他们现如今的确没有其他事情了,回去是很正常的。
不过,秦天在想了想后,摇摇头:“派人把罗艺的人头送回京城就行了,我们还不能回去。”
“哦,为何不能回去?”
大家都很不解,现在正是功成的时候啊,不会去做什么?
大家都望着秦天,秦天道:“幽州平定了,但梁国和后隋还在啊,他们这两个国家,那是跟突厥铁了心穿一条裤子的,如果我们对突厥动手,他们肯定会插手的,既然已经平定了幽州,那他们两国,也直接灭了算了,以前不灭他们,那是因为我大唐没有与突厥一战的决心,如今既然有了,那他们的存在就很刺眼了。”
梁国和后隋,一直一来都是大唐想要灭掉的,如今,秦天突然提出灭掉他们,大家倒是没有觉得多么的意外,只是觉得有点难办。
“要灭梁国和后隋的话,必须经过圣上同意吧?”李绩提醒了一下秦天,虽然他们灭掉了罗艺,但也不能够得意忘形,肆意作为。
有些事情,必须经过李世民同意,如果秦天仗着立了大功就随意做,那可就不妙了,会害死人的。
秦天笑了笑:“英国公说的及时,送罗艺人头会长安的时候,派人把这些跟圣上说一下,我们这边准备准备,只要圣上的诏令下来了,我们就先攻打后隋。”
后隋天子杨政道,他的存在对于大唐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因为他是隋朝子孙,现如今,虽说大唐已经建国十来年了,但要说没有人怀念隋朝,也不太可能。
当然,这股力量已经微乎其微了,但该灭掉后隋,还是要灭掉的。
李绩听到这话,浅笑了一下,然后便点头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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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这边派人回京。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艺的一支兵马,已经来到了突厥的草原上。
此时的草原已经一片翠绿,正是牧人放牧的好时候,所以到处都可以看到一些牛羊什么的。
罗艺的这支兵马突然出现。
而他们出现之后,并没有跟这些突厥的百姓多说什么,直接挥舞着大刀就砍杀了去。
他们并不知道罗艺已经被杀的消息,但现在,他们就只是在遵从离开时候罗艺的那个命令,报复突厥。
如果不是因为突厥耍弄他们,见死不救,他们幽州城何至于被破?
这一支兵马的到来,让草原再次陷入到了死亡的恐惧当中。
这些突厥百姓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会再次发生。
而这,才不过过去了两年多一点啊。
死亡,杀戮。
草原变的惶恐不安起来,复仇的种子萌芽,任谁也挡不住。
突厥王城,很快有人把这个消息报了来。
“可汗陛下,秦天攻破了幽州城,那罗艺对我们怀恨在心,竟然派了一支兵马冲入草原,对我们的百姓进行屠杀。”
听到这个消息,颉利可汗顿时站了起来:“这个罗艺,还真是胆大包天啊,本可汗不帮他又如何,他竟然敢派兵前来报复,可恶,来人。”
一声令下,一名魁梧的男子就出现在了颉利可汗面前。
“可汗必须有什么吩咐?”
“派一支兵马,将罗艺的那支兵马给我除去,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喏!”
对于颉利可汗的这个命令,没有人会怀疑。
贞观元年的那场屠杀,是因为他们举国之力都在大唐,草原比较空虚,这才让薛万彻占到了便宜,但如今突厥有差不多二十万兵马在草原上,他们能任由罗艺的人猖狂吗?
那个罗艺,真是太可笑了。
颉利可汗这样想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突厥臣子站了出来,道:“可汗陛下,这对我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颉利可汗有点不解。
“可汗陛下,我们突厥不正准备对大唐用兵嘛,但是一直没有借口,那些人虽然是罗艺的人,但也是唐军不是?只要他们是唐军,我们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向大唐出兵啊,那个时候,大唐能把我们怎么样?”
虽是蛮夷,但颉利可汗他们也还是想要出师有名的,毕竟这样的话,好听一点。
不讲道理的时候也有,但那要在被逼急的时候。
如今,罗艺的兵马杀上了草原,那他们的确可以拿这个作为借口,甚至,颉利可汗觉得,罗艺这样做的真正目的,就是让他突厥和大唐打一架,这样他就算是死了,也可以解气一点。
大唐欺负他,突厥也欺负他,现在他这么做,让大唐和突厥打一架,他黄泉有知,也可笑着去了。
当然,颉利可汗不知道的是,罗艺还真就没有这个想法,他当时就是想出这口恶气而已。
“言之有理,灭掉罗艺的那些人之后,便去各部落传本可汗命令,要他们集合兵马,我们这次,再去掠夺一下大唐,他们现在,已经很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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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盛夏。
长安的盛夏热的出奇,不过对于达官贵人来说,有自雨屋,这热又不是特别的热。
当然,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热是热了一点,但比冬天却不知要好多少呢。
而且,炎热的夏天,对于百姓坐在一起喝茶闲聊,消磨一个下午,却是最好的季节。
一匹快马直奔入了长安城,走过大街的时候,信使一边狂奔,一边高喝。
“幽州城破,罗艺被杀!”
“幽州城破,罗艺被杀!”
这么喊了几声之后,街上就有人给让出了一条道,快马的度更快了一些,很快停在了皇宫门前。
身后的百姓这个时候,已是突然兴奋起来。
“侯爷就是侯爷啊,那幽州城,当年靠山王杨林派了二十万兵马,都不曾攻下,侯爷这才去了几个月啊,就把幽州城给攻破了。”
“谁说不是,最主要的,还砍下了罗艺的人头啊。”
“呵呵,这个罗艺,当年放突厥入关,害得我们这些百姓提心吊胆的,现在被杀了,也是活该。”
“没错,没错……”
百姓议论纷纷,仿佛突然又找到了谈资,兴奋非常。
与此同时,信使已经进入了大殿。
“圣上,幽州城破,这是罗艺人头。”
信使将罗艺的人头献了上来,众人看到之后,相互张望,李世民这里,却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啊,秦爱卿果然不负朕望,攻下了幽州城,不知秦爱卿何时班师回京啊?”
李世民的内心是很兴奋的,不过此时又没有太过刻意表现出来,罗艺虽然该杀,但他的儿子罗成到底为大唐立过功劳,表现的太过高兴,会让人以为他李世民喜欢杀功臣呢。
而且,秦叔宝就在大殿上,此时的秦叔宝一直都在隐忍着悲痛,自己若是表现的太过高兴,又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稍微表露一下就行了。
而李世民这样问了一句之后,那信使道:“圣上,侯爷并不准备班师回京。”
这话出口,李世民心头一沉,群臣的脸色更是一变。
不准备班师回京,难道秦天也想学罗艺,在那幽州城自立为王吗?
不过很快,李世民便恢复了过来,他相信秦天并不是这样的人。
“哦,不准备班师回京,这是为何?”
“侯爷的意思,既然灭掉了幽州城,不妨把梁国和后隋也一同灭了,免得与突厥打仗的时候,他们又在后面骚扰,侯爷说,只要圣上同意,他们立马就对后隋动手。”
信使这话说完,朝中顿时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圣上,秦侯爷未免也太急功近利了,此举万万不可。”
很快,有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圣上,灭幽州,那是为了放在攻打突厥的时候,罗艺与突厥勾结,这是势在必行啊,而且只灭幽州,已经让我大唐感觉到了许多的压力,如果再与后隋和梁国作战,那我大唐何来那么多粮草供给啊?”
“圣上,张大人言之有理啊,不管是灭后隋还是梁国,亦或者是突厥,都应该徐徐图之才行,且不可操之过急,如今唐军应该回京休整,然后再战。”
“…………”
大唐的压力大,很多人都不想灭后隋和梁国,李世民这里,却是并没有急着开口。
在他的心里,后隋和梁国那就是两根刺,早想除去了,秦天如今攻破幽州城后,要灭后隋和梁国,这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
除去了这些羁绊,才可以与突厥一战,彻底洗刷大唐的耻辱。
只是群臣说的这些,也并非没有道理,幽州一战,唐军所需的那些粮草,都是户部好筹才筹集到的,如今要灭后隋和梁国,不知道又要耗费多久,又需要多少的粮草。
对大唐来说,无疑是很大的压力。
当然,如今全国的小麦已经成熟了,但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把这些粮草给运到户部仓库啊,李世民就担心万一唐军粮草不够,但是这些粮赋又没有收齐,那个时候,可就要坏事。
群臣还在议论纷纷,侯君集站在大殿之上,却是突然站了出来:“圣上,末将以为,后隋和梁国,必须在与突厥一战之前灭掉,不然对我们大唐来说,是一件很不利的事情,而末将,愿意领兵,灭掉梁国。”
秦天攻破了幽州城,杀了罗艺,这可是不小的功劳啊,就凭这个,秦天回来,李世民都得考虑给他升官加爵。
这万一秦天把后隋和梁国也给灭了,那灭国之功,回来就得是郡公什么的。
他侯君集手里,也是有一万兵马的,就这样闲着,太可惜了。
如果能够去立战功,才好。
侯君集这么站出来后,苏定方那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紧跟着也站了出来:“圣上,末将也以为后隋和梁国必须灭掉,末将也愿意去灭掉梁国。”
两人这样站出来后,其他人立马就表示反对。
“如今户部粮草不足,如何能够再动用兵马,你们再去了,粮草就更不够了,这仗暂时不能打了。”
“就是,灭掉幽州已经足够了,何须再继续打下去?”
“没错,等到明年,灭突厥的时候,再动手不迟,那个时候,我们就有足够的粮草了。”
双方你来我往的说着,朝堂上的气氛一时间变的有些凝重,李世民这边,一时半会也没有更好的结果,最后,只能选择退朝,此事以后再议。
退朝之后,有一些官员还是看不惯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的出兵。
“侯将军,我知道你立功心切,不过你也要考虑我大唐的实际情况才行,我大唐,现在是出兵的时候吗?”
一名文官望着侯君集,一脸的不屑。
侯君集呵呵一笑:“一群蠢货,不灭后隋和梁国,你以为要与突厥一战是容易的?书生误国,书生误国啊。”
大骂了几句之后,侯君集气愤着就离开了。
那一众文官听到侯君集这话,也是气不大一出来。
“呸,你们武将才误国呢,就只知道打仗,也不管我大唐是不是撑得起这场战争,你们就是误国……”
文官和武将,自古以来就很少有对付的时候。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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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燥热非常。
秦叔宝在早朝退去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了御书房。
李世民见秦叔宝来了,多少猜出了他的意思。
“翼国公怎么来了?”
秦叔宝犹豫了一下,才终于说道:“圣上,臣来,是希望能把罗艺的尸首带回去安葬的。”
罗艺到底是秦叔宝的姑父,又对他有提携之恩,亲情难忘,秦叔宝就是惹李世民不高兴,他也得这样做。
不过,对于秦叔宝的这个要求,李世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自古忠孝难两全,翼国公夹在中间,实在是为难你了,罗艺的尸首你可以带回去安葬,规格也可以高一些。”
听到规格也可以高一些这句话的时候,秦叔宝有点感到意外,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欣喜。
“多谢圣上。”
李世民点点头,看着秦叔宝高兴的样子,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罗艺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对他苛刻,只是这些活着的人,还需要再收心啊。
从皇宫离开之后,秦叔宝便往府上赶去。
如今的罗艺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这安葬的事情,自然都得他一个人来操办才行。
而就在秦叔宝回到翼国公府的时候,一名下人急匆匆迎了上来:“老爷,罗夫人来了,正跟夫人在后院攀谈呢。”
罗夫人自然就是罗成的原配庄金定,听到庄金定来了,秦叔宝点了点头。
想必,她已经知道罗艺被杀的消息了。
秦叔宝一声轻叹,而后直接向后院赶去。
后院的自雨屋里,不时的能够听到两个女人的交谈声,但更多的,还是安慰。
秦叔宝的夫人正在安慰庄金定,而她这么安慰着的时候,一抬头见秦叔宝回来了,连忙就站了起来。
“老爷!”
秦叔宝走了进去,庄金定连忙起身行礼,秦叔宝道:“弟妹此来,是想问姑父的事情吧?”
庄金定犹豫了一下,道:“秦大哥,有些话我说,的确不妥,公公放突厥入关,朝廷征讨他,无可厚非,他的死活,弟妹也不敢多问,我只是想知道通儿的消息。”
庄金定还是很识大体的,罗艺的确该杀,只是儿媳说公公,有些不好,所以罗艺的生死,她懒得管,也不想管,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儿子。
她甚至还有点记恨罗艺,若非他当年非得把罗通带走,自己也不至于这般思念儿子,如今发生这事,她的儿子也不会遭到这样的厄运了。
秦叔宝明白庄金定的意思后,道:“通儿的消息我已经问过了,秦天这小子没有杀他,放他走了,罗通被姑父的手下诸葛温带走了。”
听到自己的儿子没事,庄金定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紧接着,又是一声哀叹。
如果自己的儿子可以回来该多好?
这样流落在外,以后不知道他会长成什么样。
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好,秦叔宝的夫人少不得又是一番劝慰,秦叔宝这里,这个时候才把给罗艺安葬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不过对于此,庄金定的反应有一点平淡罢了。
所以,所有事情,也只能继续交给秦叔宝来做——
长安城这边,仍旧有人不停议论着。
有说秦天厉害的,有说秦叔宝仗义的。
而在朝堂上,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仍旧为出兵梁国做着争取。
这天早朝,他们两个人又说了起来。
“圣上,梁国和后隋,必须灭掉啊,秦天一个人领着那点兵马,想要灭掉两国,有点困难,末将愿意领兵。”
“是啊圣上,末将也愿意领兵。”
两个人刚说完,就又有人拿粮草说事。
“粮草不够,现在也给你们筹集不到多少粮草,你们那么着急做什么?”
“就是,就是,别急,等粮草充足之后,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也没说不让你们打。”
不停的有人说着粮草不够,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在朝堂上,气的都想动手。
他们觉得这些读书人真是太气人了,太迂腐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司农寺卿陆言突然站了出来。
“圣上,臣有一件喜事要禀报。”
朝堂上,文官和武官正吵的不可开交,司农寺卿陆言突然站了出来,让人觉得很意外,同时,也觉得他很不识趣。
一个小小的司农寺卿,有什么资格打断他们的讨论?
不管是那些文官,亦或者是侯君集、苏定方这些武官,都很是气愤的看了一眼陆言,不过,此时的陆言却一点都不在意。
李世民这里,已经为两拨人的争吵给闹的有些头疼了,听到陆言说有喜事,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些期待来,道:“陆爱卿,你有何喜事要禀报啊?”
“圣上,有些地方是一年三熟,所以臣就派人种上了新的杂交水稻,您猜这一亩地比平时的那些水稻多产了多少斤?”
陆言这样说着,众人一听只是粮食的事情,不由得有点意兴阑珊,这种事情,有什么还要说的,不就多产了一点嘛,年景好的话,也就比平时多产几十斤,这有什么?
大家觉得陆言真会搅局,忍不住就想揍他。
而此时的李世民则撇了撇嘴:“陆爱卿,朕不猜。”
李世民有点小生气,这种事情,让他猜什么猜啊,他要是能猜出来,就成半仙了。
被李世民这么一说,陆言才发觉自己有点过分了,于是连忙说道:“圣上,臣新种的杂交水稻,比我们平时的水稻,亩产量要高两百多斤呢。”
“你说什么,高两百多斤?一亩多少?”李世民有点震惊,而这个时候,旁边的那些大臣也都微微侧目,如果只是几十斤的话,也就算了,但两百多斤,那就有点突破天际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
陆言道:“以前都是五百多斤,但是杂交水稻却是直接产出了七百多斤,臣准备今年就开始在各地大面积种植,这样的话,秋天的时候,我大唐的粮草就不缺了。”
听到七百多斤的时候,李世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显然,这个数字震惊到了他,一亩地七百多斤,不知道又能够多养活多少人呢。
“这……何为杂交水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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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何为杂交水稻?”
震惊之后,李世民才突然想起来陆言说了一个新词,杂交水稻。
陆言这边,笑道:“圣上,这杂交水稻,就是两种具有不同优势的水稻混合所结出来的水稻种子,然后再种下去,这样长出来的水稻,就是杂交水稻了,这样的水稻,生长旺盛,不易得病,而且很高产啊……”
陆言嘀嘀咕咕把杂交水稻的概念跟李世民以及群臣说了一遍,群臣听完之后,倒是一愣,这水稻他们是常吃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水稻还有这样的杂交特性。
李世民这边,更是兴奋的点点头:“好啊,好啊,有了杂交水稻,我大唐的粮食产量又增加了不少,陆爱卿能够提高粮食产量,实乃是我大唐功臣也。”
刚这么说完,陆言连忙道:“圣上抬举微臣了,微臣这样的脑子,那想得到这些,这都是秦侯爷跟臣说的,臣按照秦侯爷的办法,去试验了一番罢了。”
“秦天?”众人一愣,大家没有想到,秦天在幽州那边打仗,这水稻的事情竟然也能够扯到他身上。
李世民苦笑,心想这个秦天啊,还真会给自己惊喜。
“原来如此啊,好,好,不过陆爱卿也功不可没。”
陆言道:“圣上,我大唐的粮食正在逐年增加,今年比去年就增加了好多,粮草真的不算太大的问题。”
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陆言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粮草既然不成问题,那这仗自然也就可以继续打下去了。
陆言之所以突然站出来说这些,只是想帮一下秦天而已,而如今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是不是真的能够帮到,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而陆言这么说完之后,侯君集就再次站了出来。
“圣上,粮草不成问题,这仗必须尽快打才行,不然等明年跟突厥动手了,再灭梁国和后隋,那可就晚了啊。”
“圣上,侯将军说的不错,这仗必须尽快打才行,那秦天若非也觉得该打,又怎会派人到京城传信?”苏定方本是不喜欢秦天的,但如今为了能够达到目的,也只能把秦天给拉扯出来了。
因为,经过刚才杂交水稻的事情后,他发现李世民对秦天明显又多了一些喜欢。
而就在他们两人这样说着的时候,一名太监急匆匆跑进了宫:“圣上,边关急报。”
“何事?”
“突厥境内,正在集合兵马,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对我大唐再次用兵啊。”
听到这个消息,朝堂之上顿时又喧嚣起来。
“突厥好生可恶,我们大唐还没有对他们动手,他们倒想准备与我们动手来了?”
“圣上,必须早做防备啊。”
“不错,不错,必须尽早防备才行。”
“…………”
此时群臣,顿时有点激愤起来,长孙无忌见此,也站了出来,道:“圣上,此时还不是与突厥正面冲突的时候,其实,我们可以把战局转移到后隋和梁国身上,只要对他们动手,突厥有可能静观其变,有可能协助他们,但绝不会直接攻打我大唐,这可为我大唐,争取一些时间啊。”
作为宰相,长孙无忌的话是有一点结语意思的,他这么说了,基本上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听长孙无忌说完之后,点点头:“好,侯君集,苏定方。”
“末将在!”
“朕名你们二人,带上兵马,直奔梁国而去,要尽可能的把突厥吸引过去。”
“喏!”
两人领命,这个时候,李世民又道:“陌刀队基本上已经练的差不多了,你们的兵马之中,配备五百名陌刀队,另外五百名,给秦天送去,剩下的交给李靖和秦叔宝。”
李世民说着的时候,又问了一句:“李靖爱卿,我大唐骑兵,训练的如何了?”
“回圣上话,骑兵已经全部妥当。”
“好,待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赶往梁国之后,你与翼国公带领十万府兵,直奔灵州,从那里攻入草原,与秦天左右夹击。”
“喏!”
战事既然要起,那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这个左右夹击的计划,是李世民跟群臣以前就商量好的,现在直接就可以用。
而且,现在如果李靖做好了攻打突厥的准备,也可以牵制突厥的一些兵力,给秦天和侯君集他们灭掉梁国以及后隋减轻压力。
当然,李靖所说的骑兵,当然不是高山牧场刚刚生下来没多久的那些奔雷马,这些骑兵所用的奔雷马,大部分都是从其他商人手里租用的。
战争结束之后,会给他们一定的佣金,如果他们的马在战场上出事了,朝廷也会给予赔偿,除了钱之外,还会给一些奔雷马的小牛犊等等。
不然的话,想要集齐骑兵所需的奔雷马,还真有点不容易。
当然,高山牧场的那些小奔雷马的出现,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如果没有他们的话,奔雷马会更加的珍惜,那些富商怕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奔雷马租出来。
而且,这些小的奔雷马让那些商人更加的安心了,因为他们的马如果没有了,这些小的奔雷马就会送给他们,相比较而言,商人并不是特别的吃亏。
李世民在朝堂上做了一番安排,与此同时,户部那边也开始准备粮草了,虽说粮赋还没有收齐,但是也已经收了一些,而且现如今百姓的粮食刚丰收,价格也不是很高,朝廷是可以先出钱购买一些的。
虽说撑不了多久,但只要撑到各地的粮赋完成,那么粮草的问题,自然也就不成为问题了,毕竟今年的粮食很多。
安排结束之后,群臣陆续散开,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两人,则去集合自己的兵马,为奔赴梁国做准备。
李靖和秦叔宝这边,也开始集合府兵,开拔灵州。
本来在燥热中有些慵懒闲适的长安城,突然变的紧张起来,几乎每天,都能够在街头看到一支又一支的兵马集合跑过,而粮草的交易,也突然变的频繁起来。
对于这种情况,长安城的很多百姓都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知道,大唐又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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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各种动作频繁。
普通百姓都看得出来,大唐又要打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长安城内,各股势力的探子,也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长安城,把大唐的这些消息给送了出去。
夏日,炎炎。
怀州城,翼王李洛的府邸。
李洛很快得到了长安城的消息,而他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来,大唐要与突厥决战了啊。”
李洛这么说了一句之后,又慢慢站了起来:“对本王来说,这是一次机会。”
在李洛看来,大唐的精锐部队与突厥作战,没有个一年只怕是无法脱身的,而此时的长安城,恐怕就要空虚了。
就算这次李世民没有御驾亲征,但只要有人挑头,要攻下长安城,杀了李世民,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困难。
他已经等的很久了,他已经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和机会继续等下去了。
他已经得到消息,李世民怀疑他了,或者说李世民知道了之前叛乱的事情跟他有关。
如果,等李世民击败突厥,腾出了手来,那势必是要找他麻烦的啊。
李世民这样的人,连自己的兄弟都敢杀,自己的父亲都敢逼迫,更何况是他这样的王爷?
一旦给了李世民机会,他肯定不会饶了自己。
所以在李洛看来,这个时候攻打长安城,是最好的时机。
这段时间,他暗中招兵买马,已经有了三万兵马,三万兵马,可以一战了,而且,他相信只要自己有机会与李世民僵持一段时机,其他藩王,必定蠢蠢欲动。
李洛突然有些兴奋,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就在长安城这边的兵马陆陆续续的离开的时候,怀州这边,李洛的兵马也已经开始集合准备起来,与此同时,李洛也开始想办法跟其他藩王联系,让其他藩王也赶紧出手,让李世民把皇位给让出来。
大唐暗流涌动,一场动荡似乎要来。
幽州城这边,秦天和李绩他们,很快得到了李世民发布来的命令。
“侯爷,圣上决定让我们出兵后隋了,不过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也会来,对梁国出兵。”
听到这个消息,程咬金撇了撇嘴:“这两个人,又来抢我们的功劳。”
李绩笑了笑:“看来卢国公对自己很自信,觉得我们可以轻易灭掉后隋,然后再轻易灭掉梁国了?”
“那当然,我们连幽州城都给破了,还怕后隋和梁国?”
后隋和梁国并不繁荣,也说不上特别的富强,整个国家,也就四万多兵马罢了,他们现在三万多兵马,要灭掉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程咬金觉得没有问题,李绩却是笑着摇摇头:“不要小看后隋,那杨政道虽说不够雄才大略,但在自己的国内,那也算是有所作为的天子,后隋的百姓对他还是很爱戴的,而且,杨政道当年是被萧后以及隋炀帝的几个妃子保护着逃了出来,在突厥的扶持下建立的政权,那几个隋炀帝的妃子可不简单,有能文的,有能武的,其中一个叫袁紫衣的,更是能掐会算,再有,你以为我们攻打后隋,突厥会像我们攻打幽州那样,袖手旁观吗?”
程咬金就稍微说了一句,李绩却是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通,程咬金撇了撇嘴,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在口才方面不是李绩对手,所以任由李绩说,他也就没有再开口。
秦天这里,见李绩说的差不多了,才笑了笑:“英国公说的极是啊,要灭后隋不同意,如今突厥又在集结兵马,蠢蠢欲动,苏定方他们来攻打梁国,倒是可以牵制突厥不少兵力,而且可以避免梁国出兵帮助后隋,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而且,这是圣上决定的事情,我们也说不得其他。”
这样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尉迟恭道:“既然圣上已经同意我们出兵后隋了,那也就别耽搁了,我们直接领兵,直逼后隋就行了。”
“将军,圣上还把陌刀队给派来了,不过要十来天后才能够赶到。”
见尉迟恭这样说,传消息的探子又想起了什么,这才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尉迟恭却不以为然,道:“五百人的陌刀队,也起不来多大的作用,等不等他们都可以的。”
尉迟恭说着,秦天看了一眼李绩,道:“英国公你的意思呢?”
李绩道:“尉迟将军说的有些道理,现在既然已经等到了诏令,那么就可以对后隋用兵了,越早用兵,越好啊。”
秦天点点头,他自然明白李绩话里的意思,突厥现在正在集结兵马,等他们集结好了再攻打后隋,压力会大很多。
“既然如此,那就集合兵马,明天一早,离开幽州直奔后隋吧。”
秦天他们这边决定之后,便开始做起准备来。
而就在唐军向后隋进发的时候,后隋的都城定襄城,一匹快马急奔着入了城,进了皇宫。
“报,急报……”
杨政道正与群臣上朝,听闻有急报,立马派人将急报逞了上来。
“圣上,大唐的秦天在灭掉幽州罗艺之后,突然派兵向我后隋进发,只怕他们是要灭我后隋啊。”
听闻秦天要灭后隋,杨政道的神色猛然一凝。
他跟秦天已经不算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而每一次,他都可以说是惨败的。
如今秦天兵峰直指后隋,顿时让他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诸位爱卿,秦天要灭我后隋,诸位可有什么良策应对?”
杨政道询问,群臣相互张望,随即,后隋大将萧无用站了出来:“圣上,不过区区几万唐兵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能够灭掉罗艺,但却不一定能够攻下我后隋,末将不才,愿意领兵镇守黄龙城,拒秦天入我后隋。”
要攻打定襄城,先要攻破黄龙城,萧无用此时十分的自信,在他看来,要灭秦天,真的很容易。
杨政道看着萧无用,却是突然凝眉,有了些许疑虑。
这个萧无用,乃是一员猛将,只是要说他能够守住黄龙城,杨政道还真没有这个信心,对萧无用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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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政道对萧无用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但要拒绝,又有点犹豫。
无他,这个萧无用的确是一员猛将,而且是少有的猛将,拒绝了他,杨政道还真不知道可以用谁。
再有是,这个萧无用的身份不简单。
他是萧太皇太后的侄子,而这萧太皇太后,是隋炀帝的皇后,今年才不过四十来岁,当年杨政道能够逃出原战局,在这定襄城称帝,萧太皇太后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而且如今的萧太皇太后,在后隋的地位也十分的崇高,是杨政道,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萧无用是萧太皇太后的人,不用的话,太皇太后那里不好交代。
杨政道犹豫着的时候,朝不少人已经开始支持萧无用了。
到底,萧无用在朝还是有些势力的,而这些人这么一支持,杨政道更不能够拒绝了。
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既然萧爱卿愿意领兵,那朕给你两万兵马,由你镇守黄龙城吧。”
“喏!”
杨政道这样说完,朝宰相韩光突然又站了出来。
“圣,萧将军镇守黄龙城是一方面,但我们也不能够全指望萧将军镇守黄龙城,臣以为,还应该尽快派人去联络突厥,有突厥的帮忙,我后隋才会更加的安全。”
韩光这话出口,萧无用顿时撇了撇嘴:“韩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萧无用了?”
韩光道:“并没有,只是觉得应该做好两手准备罢了。”
萧无用呵呵一笑:“那突厥连罗艺都不会救,会救我们后隋,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有我萧无用在,那唐军攻不破黄龙城。”
“萧将军的勇猛,我们都是知道的,不过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我们后隋不幽州罗艺,我们跟突厥的关系那是相当不错的,突厥不会帮罗艺,但肯定会帮我们后隋。”
韩光也不得罪萧无用,但该说的话,他还是会说。
萧无用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杨政道却是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韩爱卿言之有理,我后隋不过四五万兵马,再分开守城,兵力更加的分散,若是有突厥帮忙,自然可以抵挡住唐军,派人去突厥,请突厥出兵。”
杨政道这样说完之后,此事便算是定下了,那萧无用心里再不爽,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退朝之后,萧无用有些愤愤然,不过,那韩光到底是宰相,他算身份不一般,也不敢拿宰相怎么样,只能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再者,他还要集合兵马前去黄龙城,也没有时间找韩光的麻烦,所以只能作罢。
而在退朝之后,杨政道刚在御书房坐下,一名太监便急匆匆跑了来:“圣,陈太妃求见。”
听到陈太妃求见,杨政道有点意外。
这个陈太妃,是隋炀帝的妃子陈玉儿,不过三十来岁,当年,是她和萧太皇太后,已经袁紫衣这些人保护着他脱离危险的。
所以登基之外,杨政道对她们这几个女人都好的不行。
而陈太妃,更是被杨政道多喜欢,因为这个陈太妃有个本事,让杨政道很欣赏,那是这个陈太妃会领兵打仗,更是训练了一支两千人的女子军。
这女子军顾名思义,全是女子。
但别看他们全是女子,他们的作战能力,可是一点都不男人差。
整个后隋,没有人敢惹他们,更没有人敢轻视女子军。
陈太妃要见自己,杨政道还真是有点怪的,不过他很快吩咐太监,去把陈玉儿给叫了进来。
陈玉儿三十来岁,长的貌美如花,不过她却好男装打扮,今天来见杨政道,她穿了男装,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英姿飒爽。
“陈太妃怎么突然来朕这里了?”陈玉儿进来之后,杨政道好的问了一句。
陈玉儿道:“圣,听闻唐朝的秦天领着兵马要攻打我后隋?”
杨政道点点头:“是啊,秦天灭了罗艺之后,有些骄横啊,竟然想来灭我后隋。”
对于此,陈玉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问道:“圣准备让萧无用领兵?”
陈玉儿问的直接,而且语气冰冷,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有些高高在,有些高傲,让人难以亲近,对于很多人,也都有点不屑一顾。
在她看来,如果男人连他的本事都不如,自然也不值得得到他的尊敬。
杨政道苦笑:“萧将军毛遂自荐,他也的确是我后隋猛将,不让他去,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朕同意了。”
陈玉儿呵呵一笑:“圣还真看得起这个萧无用,他也勇猛了一些罢了,论打仗,他根本不行,那秦天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灭掉罗艺,您以为以萧无用的本事,能是秦天对手?”
说到这里,陈玉儿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萧无用的本事,圣也不是不清楚。”
杨政道又苦笑了一下,他的确很苦,自己清楚又怎么样,有萧太皇太后在,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当然,杨政道也知道,陈玉儿说出这话,一来是真的看不萧无用,再有是,他跟萧太皇太后不怎么对付。
虽说当年的确是她们这几个隋炀帝的女人把他给救出来的,但隋炀帝还在的时候,这几个妃子跟萧皇后有争宠,后来在这里建立了后隋,几个女人也没有闲着。
都想争夺一些权力,所以很多事情,也都相互看不惯,相较而言,袁紫衣是这些妃子里面,最为淡然的一个人。
当然,袁紫衣虽然也是隋炀帝的女人,但并没有名分,她此前只是负责帮隋炀帝观看星象什么。
如今陈玉儿这样,杨政道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思虑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开口:“那太妃的意思是?”
陈玉儿道:“这个萧无用镇守黄龙城,简直是在误国,请圣准许我带着女子军,前去黄龙城。”
“这……把萧无用撤下来,恐怕不妥吧。”
“撤下来不妥,那不撤,我只要女子军去黄龙城,萧无用也要听我号令行了。”
这跟没说差不多,但又的确是个办法,杨政道想了想后,点点头:“那劳烦太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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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隋离突厥很近。
几天之后,杨政道的使臣便来到了突厥王城,见到了颉利可汗。
“隋帝派你来本可汗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使臣道:“大唐准备攻打我后隋,我后隋天子,担心不是大唐对手,特来请可汗陛下帮忙御敌。”
听到是为了这事,颉利可汗却是犹豫了一下。
“你先去休息,本可汗与群臣商议一下之后,再做决定。”
使臣听到颉利可汗没有立马做决定,心里隐隐就有点不安,但又不敢多说其他,只能连忙领命退去。
使臣退去之后,颉利可汗把突厥群臣给叫了来。
大殿之上,颉利可汗把情况说了一下。
“这后隋,我们是帮还是不帮”
颉利可汗询问,朝中不少人很快就站了出来。
“圣上,帮我们作甚,何不让他们继续与大唐拼杀,等他们把大唐消耗的差不多了,我们的兵马也差不多集合好了,那个时候,直接出兵,灭掉秦天他们,报仇雪恨啊。”
“不错,不错,让他们先跟大唐耗着吧,我们不用急,大唐越是打仗,对我们就越有利。”
“就是,就是,大唐不停的消耗,我们就越有机会击败他们。”
“”
这些人都是受到了大唐与罗艺之战的影响,想要利用后隋继续虚弱大唐兵力。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厥大臣,同时也是颉利可汗军师的武阳子站了出来。
“圣上,臣以为,后隋当帮啊。”
武阳子开口之后,群臣倒是愣了一下,颉利可汗则询问道:“哦,为何当帮”
“圣上,原因有一下几点,一,后隋一直跟我们突厥关系不错,也一直是我们用来对付大唐的棋子,我突厥虽有与大唐一战的意思,但想要灭掉大唐,却又不太可能,只要不灭大唐,那后隋的存在就有意义,如此,不帮的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二,秦天攻打后隋,后隋防守,相对来说更有优势,若我们出兵攻打大唐,则要攻城,则优势在大唐,若我们帮后隋,同样是打仗,优势却变成了我们,而若是能够灭掉秦天的兵马,那我们就等于除去了大唐很大的一个敌人,那时再攻打大唐的话,胜算更大一些,我们需要集中一部分兵力,与后隋联手,先灭掉秦天”
武阳子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每一个理由都是很不错的,而他这么说完之后,其他人就没有什么异议了,因为按照武阳子所说,这后隋还真的帮才行。
颉利可汗思虑了片刻,道:“军师言之有理啊,既然后隋应该帮,那就帮吧,各部落之中,谁的兵马已经集结好了”
“回圣上,摩诃哈尔的兵马已经集结好了,大概有两万兵马。”
在突厥各部落中,有两万兵马的部落,已经算是大部落了,不容人小觑,一名臣子把情况说完之后,颉利可汗点点头:“好,既然摩诃哈尔的兵马已经集结好了,那就派人去给他传信,让他领着自己的兵马,协助后隋,灭掉秦天,等其他兵马也集合好后,会与他会合的。”
颉利可汗吩咐下去之后,立马有人去摩诃哈尔的部落传达可汗诏令,与此同时,也有人把情况跟后隋使臣说了一下,让他回去之后,早做准备
草原很大。
颉利可汗的诏令到达摩诃哈尔的领地之后,已经是五天后了。
摩诃哈尔是个魁梧的汉子,年纪在三十来岁左右。
他是一个极度的狂热的战争分子。
只要有战争发生,他都会特别积极的去参与,这也是为何他是突厥目前为止,最先准备好的人,当然,其他人也都差不多了,他只是比其他人快一些而已。
拿到颉利可汗的诏令之后,摩诃哈尔有点意外,同时,也有点不情愿。
他的确是个狂热的战争分子不假,但他想直接攻打大唐,而不是帮后隋抵御大唐。
其实,他们打仗,为的就是好处,想要的是大唐的财富,大唐的女人,可帮后隋,说实话,好处太少了。
后隋说好听点是个国家,但其实贫瘠的可以,跟富饶的大唐比,可差远了。
只是,虽然有点不情愿,但颉利可汗的命令已经下达,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应下来。
颉利可汗的人离开之后,摩诃哈尔把自己的将士召集了来。
“可汗陛下的意思,要我们出兵帮助后隋,把兵马集合一下,明天就出发。”
一众将士听到他们头领的这话之后,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有人不怎么情愿。
“头领,我们为何不跟着可汗陛下直接对大唐作战,那样的话,沿途我们可以掠夺好多东西呢,去帮后隋,可就什么都没有啊。”
“就是,可汗陛下这样做,实在是有点让人寒心。”
“谁说不是,可汗陛下怎么不让其他人去,为何让我们去”
后隋跟大唐比起来,真的差远了,而且帮后隋,也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掠夺,也无法掠夺,就算击败了唐军又如何
也许,对于颉利可汗来说,他的目的是灭掉秦天,但对于摩诃哈尔,以及他的部落男儿来说,他们想要的,只是大唐的财富,大唐的女人。
没有这些,那么打仗对他们来说就变的毫无意义了。
将士们的情绪不高,摩诃哈尔也是无奈,要能拒绝,他早拒绝了。
“我英勇的男儿啊,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也不想去帮后隋,但这是可汗陛下的要求,我们能拒绝吗”
大家相互张望,交头接耳,这个时候,摩诃哈尔又继续说了起来:“大家放心好了,只要能够击退秦天的兵马,等攻入大唐之后,我一定向可汗请求,给你们分更多的财产,更多的女人,也给你们更多的奴隶,再说其他都是没有意义的,明天集合兵马,出发,前往定襄城。”
摩诃哈尔到底比自己的属下理智,他知道抗命之后会是什么结果,如此,也只能忍着了。
其他将士听到这话,一点办法没有,也只能应下,不过,他们的情绪不高,这赶去定襄城的效率,自然也就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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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幽州出发之后,秦天等人便直接向黄龙城赶去。
与此同时,早有探子去打探黄龙城的消息。
而就在他们快要到达黄龙城的时候,探子终于把消息送了过来。
“侯爷,后隋天子杨政道派了萧无用来镇守黄龙城,不过除了萧无用外,黄龙城还有一支女子军。”
探子这话说完,程咬金突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后隋是男儿死光了吗,竟然还有一支女子军?”
对于女人,程咬金向来是很看低的,觉得他们在家生孩子可以,但要上战场打仗,那就不行了。
不过,旁边的李绩却是摇头,道:“不要小看这支女子军,她们的实力可不弱,据我所知统领女子军的陈玉儿很会用兵,若只有萧无用镇守黄龙城,我们要灭他们也就容易了,但有了陈玉儿和她的女子军,情况恐怕就有点不妙了。”
听到李绩这话,程咬金翻了个白眼,显然觉得李绩太过高看那些女人了。
而这个时候,秦天却是十分认同李绩的话。
“英国公说的是啊,我也听说那个陈玉儿不简单,本来以为黄龙城好攻打的,但现在看来,恐怕不太容易啊。”
说到这里,秦天看了一眼众人,道:“如今这种情况,我们该如何攻下黄龙城?”
“还怎么攻,直接攻下去不就行了,我们有云梯,有大唐神弩,后隋这种小国,比罗艺还不如,直接攻下他们算了。”
尉迟恭的脾性比程咬金还急,此时打仗,就想直接攻下来。
众人听到他这话后,不由得苦笑,硬打的话,也能打,但对他们来说,伤亡就有点惨重了,只是攻打黄龙城,实在有点划不来。
李绩沉思片刻,道:“以前用过的办法,其实可以再用一下。”
“英国公的意思是?”
“这个萧无用,作战虽然勇猛,但其人却是个有点莽撞的人,而且有点好大喜功,自以为是,只要想办法将其引出城,要击败他,攻下黄龙城也不难,而此前秦天你用过的自弱之计,我们可以再用一下。”
李绩说的自弱之计,就是当初秦天平定叛军的时候用的一个计谋,他们先假装不敌,而后给敌人一种他们很弱的错觉,而只要敌人的头领是个好大喜功,自以为是的人,那他多半都是会上当的。
当然,这个办法不说一定管用,但成功的几率却也不低。
听到李绩的话后,秦天苦笑,自己其实不是很喜欢用一些用过的计谋,而且这个计谋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只要后隋有人听说过,他们应该就不会上当吧?
不过如今黄龙城的情况,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三十六计还有人来回用呢,他想了想,也就有点释然。
“既然英国公觉得这个办法可以,那我们就先试一下吧,不行了再想其他办法。”
几个人说完这个后,探子才又继续说道:“侯爷,那后隋已经向突厥借兵了,而且突厥也同意了。”
对于这个,秦天和李绩他们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凭借突厥和后隋的关系,突厥不出兵帮忙都有点说不过去,这会让他们此后的战事变的艰难一些。
也让他们跟突厥的作战提前了。
不过,战事早晚都要发生,不可能避免,突厥来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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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又赶了几天路后,秦天的兵马才终于来到了黄龙城地界。
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在黄龙城外五里安营扎寨。
这样驻扎下来后,秦天便让军中将士做出他们十分懒散,而且时常喝酒寻乐的假象,以此来迷惑萧无用。
若直接攻城,假装败北,那恐怕骗不了萧无用,就算能够骗了萧无用,也骗不了陈玉儿,所以既然要做戏,那就做全套好了。
唐军不急着攻城,而此时黄龙城内,萧无用和陈玉儿两人,却是有了分歧。
“唐军已经来了,本将军的意思,立马与唐军一战,灭掉他们算了。”
军中大帐,萧无用对自己的将士以及陈玉儿说道。
而且他这么说完之后,萧无用的副将也立马站了出来:“不错,听说唐军来了之后,就显得很不堪,我看他们一定是被灭掉罗艺这件事情给冲昏了头脑,这正是我们出兵灭掉他们的大好机会啊。”
萧无用对自己很自信,在他看来,不管唐军是不是懒散,只要他领兵,就能够击败唐军,如今唐军又这个样子,那他们要击败唐军就会更容易一些。
不过,萧无用和他的副将这么说完之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陈玉儿,是不是出城与唐军一战,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是陈玉儿说了算的。
对于这件事情,萧无用很气愤,本来整件事情,应该由他一人掌控的,结果半路杀出来了一个陈玉儿,对于杨政道的这个安排,他很不服气。
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特别有气概的男人,现在却需要听一个女人的吩咐和安排,这简直是他的耻辱。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要听一听陈玉儿的意思。
陈玉儿神色有点凝重,思虑片刻之后,开口道:“不要被唐军的这种假象给骗了,秦天能够灭掉罗艺,是那种好对付的人吗?还有,唐军之中,可是有徐茂公、程咬金、尉迟恭这样的人物,你觉得你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吗,他们都是一群老狐狸,我们只要坚守城池就行了,等到突厥的援军到了,再与他们决战。”
虽然徐茂公已经给天子赐姓李了,不过后隋的人一般还是叫他徐茂公,因为他们并不承认大唐天子,如此,对于能够得到李姓这样的尊荣,他们自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陈玉儿明显有贬低萧无用的意思,萧无用一听,心里就不乐意了,那程咬金、尉迟恭怎么啦,他萧无用就比他们差吗?
“唐军也不见得就很厉害,兴许他们真的有些自满呢?”
“秦天这样的人,你觉得会自满吗?”话里话外,陈玉儿就是看不起萧无用。
而他这么说完之后,随即摆了摆手:“传我命令,不准出城,不然军法处置,只需要给我镇守城池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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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在黄龙城外停了三天。
三天之后,秦天才终于带领兵马,来到了黄龙城下。
此时,城楼之上,萧无用以及陈玉儿都已经在了。
秦天抬头看了一眼,见那萧无用是个魁梧汉子,倒也威风凛凛,那陈玉儿一袭男装打扮,也是英姿飒爽,看起来,不知比男儿要英俊多少。
这样看过之后,秦天开口道:“如今天下归唐,你们后隋也是时候向我大唐称臣了,如若识相,献城归降,我大唐有好生之德,还可饶尔等性命,并且给你们富贵。”
秦天劝降,虽然知道没有什么用,但该说还是要说的,如果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那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不过,秦天刚说完,陈玉儿就破口大骂起来。
“呸,你们大唐好生不要脸,夺了我隋朝江山,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想让我们献城投降,门都没有……”
陈玉儿虽然高冷,但毕竟是一个女人,女人吵架一般都比男人要厉害一些,秦天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她却是站在城楼上有些喋喋不休的骂了起来。
看到陈玉儿这个样子,秦天突然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无语。
他发现自己错了,自己不该跟一个女人动嘴皮子的。
那简直就是找虐。
不等陈玉儿说完,秦天已经摆了摆手:“既然不想投降,那本侯就攻破黄龙城,灭了你们。”
他已经不想再听陈玉儿继续骂下去了,一声令下,唐军奋勇杀来。
大唐神弩发射,紧接着,就是云梯渡河。
一开始的时候,唐军还是很猛的,一点都不像很弱的样子,萧无用站在城楼上看到这些之后,有点震惊,同时心里也有一些庆幸。
唐军要真这么强的话,那他出城,只怕很难取得胜利吧?
不过,就在大唐神弩不再继续扫射的时候,唐军开始不停攻城的时候,唐军又突然表现的不是那么的强悍,攻城攻了几拨,都很轻易的被后隋的兵马给击退。
看到这些,萧无用又突然呵呵一笑:“唐军也不过如此。”
他觉得,唐军并不厉害,也就大唐神弩稍微好一点罢了,攻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逆天。
这让他有一种想要出城一战的冲动。
攻城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唐军攻了几拨都没能攻下来。
“差不多可以了。”李绩在秦天旁边说了一句,秦天点点头:“那就鸣金收兵吧。”
这样吩咐下去之后,唐军开始后退,城楼之上,萧无用看到唐军后退,心下大喜:“太妃,如今这种情况,可知我之前的推测没有问题,唐军真的不行,这等时机,何不出城一战?”
陈玉儿站在城楼上,神色平静,道:“这不过是大唐的伎俩罢了,不能上当,不准出城。”
陈玉儿的话很高冷,而且说的解决,不容人有任何的反驳,萧无用听到这个,顿时翻了个白眼,气的想骂人,哼了一声之后,转身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了城楼。
天气有些燥热,蝉鸣突然又起,陈玉儿在萧无用离开之后,露出了一丝嫌弃的神色,她很奇怪,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而且,竟然还被杨政道重用。
想着,她又一声暗骂,都怪那个萧皇后啊,不是他,萧无用能有今天?
黄龙城的战事结束了,萧无用回到自己的军中之后,十分的气愤。
“这个陈玉儿,妇人之见,妇人之见啊,圣上怎么会派他来,要不是她,我现在已经击败唐军,凯旋回京了。”
萧无用在大帐之中痛骂,他手下的那些将士,也都表现的有些不忿。
“就是,就是,这个陈太妃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以为自己的那两千女子军很厉害吗,没有我们,他能守住黄龙城才怪。”
“没错,将军,我们不能听一个女人的啊,一想起这事,我就睡不着觉,丢人啊。”
“太丢人了,我们堂堂男儿,现如今竟然要听一个女人的话……”
一众将士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而他们越是这样说,萧无用越觉得愤怒。
“可恶啊!”
唐军退了去。
秦天突然有点小失落,叹息了一声。
“看来后隋没有上当啊,他们并没有出城。”秦天说了一句,闷闷不乐的样子。
程咬金这边,也有点不开心。
“要我说,就直接攻城算了,我就不信攻不下来。”
“就是,攻城,猛攻。”尉迟恭也在一旁搀和。
秦天撇了撇嘴:“今天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虽然有留力,但也并不是很多,想要硬攻,对我们的伤亡很大啊。”
这个时候,李绩却是笑了笑:“不要急,一次不行,那我们就用两次,也许这一次是那陈玉儿不让出城,但以萧无用的脾性,只怕早晚要急,后天,我们再来攻城就是了。”
听到李绩这话,其他人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应下。
黄龙城这边,倒是安静了一两天。
不过一两天后,秦天再次带着自己的兵马来到了黄龙城下。
城楼上,萧无用的神色有些凝重,陈玉儿依旧高冷。
“秦天,上一次没有攻下黄龙城,今天你又来了吗?”萧无用望着秦天大喝了一声,秦天道:“上一次是本侯没有准备好,这一次,一定要攻下你的黄龙城,让你萧无用死无葬身之地,你萧无用有什么本事,若非陈玉儿,你能守住黄龙城?”
秦天猜想萧无用这样的人,肯定不习惯被一个女人压制,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话,故意挑拨萧无用和陈玉儿的关系,陈玉儿这里,虽然明白秦天的用途,但她又十分高冷,懒得解释,面对秦天这样的话,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陈玉儿不开口,让萧无用觉得是陈玉儿默认了秦天的话,觉得唐军之所以没能攻下黄龙城,就是因为有他陈玉儿在,他萧无用真的无用。
一股无名怒火突然而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再次挥手:“攻城。”
一声令下,大唐神弩发射,唐军蜂拥杀来,情况仍旧是前面迅猛,后面渐渐不支,败退了一波又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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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不停的攻城,攻了几拨之后,皆是没有取得多大的效果。
这个时候,李绩又道:“差不多可以了。”
秦天点点头:“鸣金收兵。”
一声令下,唐军再次后退,而就在唐军后退的时候,城楼上的萧无用,再也忍不住了。
“集合兵马,随本将军出城击败唐军。”
说着,萧无用就要领兵出城,陈玉儿看到萧无用这个样子,神色微凝,顿时喝道:“不准出城,谁敢出城,军法处置。”
很冷的话,只是这一次陈玉儿的话对萧无用再也不起作用了。
他已经憋了很久了,他再也不想憋了。
“等我击败唐军之后,再接受你的军法处置。”
当然,如果真的能够击败唐军,这就是大功劳,谁还敢军法处置他?
更何况有萧太皇太后在,陈太妃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萧无用丢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一万多兵马出了黄龙城,直接向唐军追了过去。
陈玉儿站在城楼上,脸色气的铁青。
不错,杨政道的确给了她很大的权力,只是她到底是个女人,想要服众可不容易。
在这样的场合她若用强,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所以,他也只能任由萧无用这般莽撞的出去。
她的神色开始变的凝重起来。
远处,萧无用已经带着兵马追了出去。
很快,两军相遇。
“秦天,你也不过如此罢了,攻不下我的黄龙城,就要当缩头乌龟吗,哈哈,想的美,今天,我要你秦天的人头。”
萧无用大声喝着,紧接着带着兵马就冲了过去。
秦天还有三万多兵马,是萧无用的两倍。
看到萧无用就这样冲了出来,秦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有时候,他还是更喜欢跟蠢人打仗的。
“杀!”
秦天吩咐了一句,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唐军杀的并不猛烈,他们要在彻底包围萧无用的兵马之后,再让他们知道唐军的厉害。
不然一开始就表现的特别厉害,萧无用很快就会察觉,那样的话,他肯定是要突围的。
这个,有点温水煮青蛙的感觉,他要慢慢的让萧无用陷入其中。
而事情也的确就是这个样子。
一开始的时候,萧无用的兵马占据优势,杀的很快意,只是,当秦天的兵马将他们给包围之后,唐军便开始发力了。
一直处于外围,拿着唐刀的将士,突然冲了进去。
“杀!”
萧无用并没有觉得这些唐军有什么不一样,迎着兵马就杀去。
一名后隋的将士提着大刀砍了过来,唐军提着唐刀迎了上去,那名隋将还是很厉害的,他觉得自己这一刀,能把唐军给劈死。
可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只听得咔啪一声响,他的刀就断了。
那名隋将感到一阵惊讶,而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唐军的刀已经顺势劈了下来,直接将他给劈死了。
这种情况,在战场之上不停的出现,唐刀所到之处,后隋的兵马如果有防备了还好,如果没有防备,就是直接一刀结果性命的。
萧无用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到自己的将士不停的被杀,他才突然意识到不妙。
而三万唐军就这样围杀而来,那种气势,也让他孟生胆寒之意。
“退,突围,快突围。”
察觉到唐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之后,萧无用很自然的也就明白他上当了。
而面对两倍于自己的敌人,再加上比自己强悍的兵器和武力,他实在没有信心再继续这一战。
所以一声喝后,他便带着兵马开始突围。
只是,被唐军给包围之后,想要突围,那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军不停的冲上来厮杀,萧无用领着兵马不停的突围,双方你来我往的杀着,很快,整个战场尸横遍野,血腥的味道开始弥漫。
萧无用到底是一员猛将,再加上有自己的亲信将士保护着,在冲杀了好长一阵之后,他终于带着三千兵马突围了出去。
突围出去后,他直奔黄龙城而来。
现在他很清楚,只有进入黄龙城,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萧无用仓皇逃窜,很快离黄龙城近了,只是这个时候,秦天以及胡十八他们,也正带着兵马从后面追来。
萧无用才是他们真正想要杀的人,若是让他逃进了黄龙城,那以后要攻城,还是会麻烦一些。
所以绝不能够让萧无用进城。
萧无用离黄龙城越来越近了,此时的城门则紧闭着。
陈玉儿站在城楼上,看到萧无用冲过来的时候,神色显得越发冰冷,根本没有一点要给他打开城门的意思。
最前面,萧无用的一名将士提前来到了城楼下。
“太妃,快快开城门,让我家将军入城。”
将士急切的喊着,陈玉儿却只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
“让他灭了唐军之后,再进城吧。”
此时若打开城门,他再用利箭压制唐军的话,虽说不太可能把所有人都接进城来,但把萧无用接进城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不过,对于萧无用这样的人,陈玉儿实在是没有一点好感,他的存在,不仅对守护黄龙城没有任何帮助,相反还会让黄龙城更快的被唐军攻破。
所以,有这么一个很好的处决萧无用的机会,他并不想放弃。
城门,他是不会开的。
“太妃,快开城门,唐军马上就要追来了。”
下面的将士还在高声喊着,但是陈玉儿却并没有再搭理他。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带领着兵马,终于追杀而来。
萧无用脸色发白,恼怒不已,他没有想到陈玉儿竟然想害自己,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最毒妇人心,自己真不应该得罪这个女人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秦天,我跟你拼了。”
明白自己的局面之后,萧无用再不多做迟疑,也没有再去求陈玉儿,直接提着兵刃就向秦天杀了过去。
不过,就在萧无用杀过来的时候,秦天旁边的胡十八一马当先:“找死!”
一声喝,胡十八一刀劈来,萧无用连忙来挡,可他虽猛,却并无胡十八猛。
这一刀下去,直接将萧无用劈成了两半。
胡十八一刀把萧无用给劈死了。
而胡十八的这一刀,直接震慑住了众人。
陈玉儿知道大唐很强,但他并没有料到大唐竟然会这么的强。
萧无用在他们后隋也算是猛将中的猛将了,可是却被胡十八给一刀劈了。
这要是出城一战,他们后隋断无取胜的机会吧?
萧无用被杀,秦天带着兵马,将剩下的隋兵给包围了起来。
“投降我大唐,不杀,如若不然,杀无赦。”
秦天要在黄龙城下,逼后隋的将士投降,这就等于是在打陈玉儿的脸。
陈玉儿的脸色微微有点发红,他怒视城楼下的秦天,突然觉得秦天未免过于太天真了一些。
在这样的地方,那些隋兵敢投降吗?
可陈玉儿显然小看了秦天。
就在秦天说完那句话后,被包围的隋兵直接就投降了。
“后隋不管我们的死活,跟他们卖命做什么?”
“没错,城门也不开,不跟他们卖命了。”
“投降……”
陈玉儿之前只是想对付萧无用,但他到底紧闭了城门,断了这些后隋兵马的退路,如此一来,后隋将士那还愿意再为后隋卖力?
大部分人当兵,要么是想封侯拜相,报么就是想吃饱饭活着。
而吃饱饭活着,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跟后隋也是跟,跟唐也是跟,那么为什么不能投靠大唐?
剩下的兵马,除了萧无用的一些亲信不肯投降被杀之外,其他的都放下武器,投靠了大唐。
秦天看到这个结果之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直接带着这些后隋兵马,扬长而去。
之前的战局那里,李绩也已经把剩下的后隋兵马给招降了。
这一战,虽然有损失,但兵马还是很快补充了的,而且补充的不少,现如今唐军总数,差不多有四万了。
战场清理结束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夏末的黄昏还很热,军营却十分的安静,远处的夕阳很红,很美。
军中大帐,秦天与李绩他们在商议接下来怎么办。
虽然杀了萧无用,而且灭掉了黄龙城的大部分兵马,但他们并没有攻破黄龙城,没有攻破黄龙城,这里的战事就不算结束。
“我已经从那些投降的后隋兵马那里得到了具体消息,如今黄龙城中,大概还有五六千兵马,除了两千女子军外,再有就是后隋的将士。”
李绩把情况说了一下,而后看了一眼众人,程咬金一听这个,顿时哈哈笑了起来:“只剩下了五六千兵马,那要攻下黄龙城,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尉迟恭也连忙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攻城,一定可以把黄龙城给攻下来。”
数倍于敌,的确是可以考虑强行攻城的。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这样说完,大家把目光投向了秦天,秦天想了想,道:“那就明天攻城吧。”
五六千兵马不算少,但也许,他们真的可以攻下黄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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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秦天带领唐军来到了黄龙城下。
此时唐军的兵马看起来,比以前要有气势多了。
城楼上的陈玉儿,今天仍旧穿着男装,她的眼眉看起来更加的俊俏。
面对城下唐军,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
也许,击败唐军他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把唐军阻挡在黄龙城外一段时间,他还是可以的。
只要能够等到突厥援兵到来,唐军可能就要计划落空。
大家这样相互对望,紧接着,秦天开口道:“如今的黄龙城女人当家了吗?”
陈玉儿呵呵一笑:“女人当家又如何,你秦天若是攻不下黄龙城,那你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两个人针锋相对了一句,秦天突然又后悔了,明知道女人吵架厉害,自己怎么又跟他吵上了?
一念起,秦天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挥手之后,便命唐军开始攻城。
唐军攻城,大唐神弩最先发射,用来压制敌人,也为自己的兵马打掩护,大唐神弩发射之后,唐军开始渡河。
城楼上,后隋的兵马虽然没有唐军多,但他们也用利箭压制唐军的攻城,尽量拖慢唐军攻城的速度。
只要拖慢了速度,拖到天黑,唐家就必须退去。
双方这样你来我往的厮杀,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唐军才终于攻到城楼下面,开始固定云梯。
只不过,他们刚把云梯固定上,陈玉儿就派人倒了油下来,紧接着一把火,就把那些云梯给点着了。
幽州城一战,他们多少也是听说过罗艺如何毁灭云梯的,那么在这里,他陈玉儿自然也可以效仿一下。
云梯着火,将士攻城受阻。
秦天看到这个,眉头微凝,暗道不好。
自己很是自豪的云梯,从今天开始,怕是再也起不到多么好的作用了吧?
敌人都知道怎么破解了,那这云梯还怎么用?
云梯被烧毁,唐军这边,除了大唐神弩外,投石机也开始加快速度,不停的向城楼上砸去,只不过这些东西虽然能够压制敌人,但没有云梯,想要攻城,却也不能啊。
而黄龙城的城门坚固,一时半会间想要攻破,也不容易。
这样又打了片刻之后,秦天只能鸣金收兵。
唐军退去,秦天在回到军营之后,发出了一声轻叹。
“这个陈玉儿,不简单啊。”
有陈玉儿在,想要轻易攻下黄龙城,基本上不太可能了,如果他们愿意牺牲掉更多的将士性命的话,兴许还有机会。
当然,秦天这里说着的时候,心里也在想对云梯再进行一些改造了,把云梯变的防火才行,这个在攻打幽州被烧之后,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只是因为一些防火的材料难找,这才作罢。
如今,这些材料也难找,恐怕只能等回到长安城后,再想其他办法了。
想到这里,秦天又是一声轻叹。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绩突然开口道:“其实要破黄龙城,也不难,只需要等几天就行了。”
“等几天是什么意思?”
“陈玉儿紧闭城门,导致萧无用被杀,这萧无用是萧皇后的侄子,如果这个消息传到了定襄城,那萧皇后会怎么做?”</dd>
唐军暂时停止了攻城,等情况。
而与此同时,萧无用被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定襄城。
萧太皇太后名叫萧美娘,在后宫之中,他有自己单独的寝宫。
夏末的定襄城还有些惹,萧美娘躺在寝宫的凉席上,旁边有两个侍女不停的扇着扇子。
萧美娘四十来岁,只是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她的魅力,却不是其他女人,甚至是年轻女人能比的。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她还没觉得会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可是当他听到萧无用死了之后,蹭的一下就从凉席上坐了起来。
“陈玉儿拒接打开城门,导致了萧无用被杀?”
“太皇太后,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萧美娘眼神凝重,紧接着,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他觉得,陈玉儿这么做,纯粹就是想公报私仇啊。
可怜了他的侄儿。
“陈玉儿,你找死。”
萧美娘眼神之中露出了一股杀意,紧接着,他便起身向御书房赶去。
而就在他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杨政道也已经知道了萧无用被杀的消息。
不过,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却只怪萧无用,而没有怪陈玉儿的意思。
无他。
因为萧无用的失策,导致他一万多隋兵就这样没有了,这样的损失,对他们后隋来说是很严重的。
没有了这些兵马,黄龙城还能守住吗?
“这个萧无用,真是废物。”
杨政道骂了一句,而就在这个时候,萧美娘直接就闯了进来。
“皇上!”太监在前面喊了一声,算是给杨政道提醒,杨政道见萧美娘来了,多少就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情。
不过,此时的他却是假装不知。
“太皇太后怎么来了?”
萧美娘道:“圣上可知萧无用因为陈玉儿不开城门,被唐军所杀的消息?”
“朕刚刚听到。”
“那圣上准备怎么处置陈玉儿?”
萧美娘神色凝重,话语直接,似乎根本不给杨政道其他选择。
在杨政道这里,萧美娘一直都算是比较强势的。
这后隋若没有她萧美娘,只怕根本不会有今天,她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本跟杨政道这样说话。
杨政道苦笑了一下,道:“太皇太后,萧无用虽是因为陈太妃不开城门才被杀,但萧无用不听号令,擅自出城,导致我后隋一万多兵马折损,这可是大罪啊。”
杨政道还想跟萧美娘讲讲道理的。
只不过,萧美娘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呵呵道:“若非陈玉儿紧闭城门,不让萧无用进城,我后隋兵马怕也不会折损这么多?如今陈玉儿害死了萧无用,圣上准备袒护陈玉儿?”
“太皇太后……”
“不用多说,我也不要陈玉儿的性命,但她必须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不然人人都像他这样做,我后隋还如何立足?”
弃同僚不顾,影响的确不好。
杨政道此时很纠结,很为难。
“太皇太后想怎么做?”
“给陈玉儿传令,让她出城与唐军一战,务必要击败唐军,如果击不败唐军,就别活着回来。”
萧美娘的话仍旧很冷,而她很清楚,想要陈玉儿的性命不容易,毕竟杨政道不太可能杀她,那就只能借唐军的手,来除去陈玉儿了。
“太皇太后,这只怕不行吧,唐军的兵力很强,而如今黄龙城的兵马却很少,出城一战,绝非上策,这会让我们黄龙城被唐军攻破的。”
“圣上太小看陈玉儿了。”
萧美娘并不肯罢休,杨政道无奈,也只能点头应下。
见杨政道答应了,萧美娘这才退去,而就在萧美娘离开之后,杨政道立马叫来探子问道:“突厥的兵马,还要多久才能够赶来?”
“圣上,他们已经在走了,不过还需要七八天时间才能够来到我们后隋。”
“七八天,还需要这么久啊?”
杨政道幽幽的说了一声,突然为陈玉儿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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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城。
陈玉儿见唐军这几天没有攻城,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就算唐军上一次攻城失败了,但他们并没有折损太多的兵马,不继续攻城,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的。
虽然唐军不攻城,让她觉得轻松了许多,但知道唐军并不会善罢甘休,因此唐军越是没有行动,她越发的不安起来。
这几天,前去打探唐军的探子她派出去了很多,只是却一直没有打听到他觉得有用的消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女将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太妃,京城那边来了一个监军。”
“监军?”陈玉儿有点奇怪,打仗派监军是惯例,不管是大唐还是其他都是有的,只是她陈玉儿领兵,杨政道是没有派监军的。
如今突然来了一个监军,实在让她觉得有点意外。
很快,杨政道的监军来了,他是一个太监,长的白白胖胖的,不过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有些阴险狡诈的感觉。
“太妃,这是圣上手诏,要太妃明天一早,领兵出城,与唐军一战,如若不战,后果自负。”
监军把手诏给陈玉儿递了过去,陈玉儿看到手诏之后,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
突然让她出城与唐军一战,实在是奇怪。
不过,陈玉儿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快便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萧无用被杀了,消息如果传到了定襄城,那萧美娘只怕会恨自己入骨吧,他若让杨政道派监军来督促自己出兵,那杨政道还真拒绝不了。
“此时黄龙城兵马不多,出城一战,只怕不妥,劳烦将军回去告诉圣上,我陈玉儿,只坚守黄龙城,不出城一战。”
陈玉儿不是笨蛋,更不是傻子,就这样出城一战,那他就只有被杀的份啊,就这样去送死,她才不会去呢。
听到这话,监军眼眉微微一动,道:“这么说来,太妃是准备抗命了?”
“抗命又如何?”
“抗命的话,那就请陈太妃回京,接受圣上惩罚吧。”
监军有点阴阳怪气,听的人浑身要起鸡皮疙瘩,陈玉儿突然纠结了。
如果出城一战,那么将士难活,可如果抗命,去了京城,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dd>
两全相害,取其轻。
陈玉儿很纠结,但他还是很快做出了一个选择:回京。
回京的话,剩下的几千兵马兴许还能够抵挡住唐军,不至于出城全军覆没,而且,她回京只要,也可以再求杨政道给黄龙城再拨一些兵马来。
至于她和自己的女子军,自然也可以保全。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一个办法。
那萧美娘想要他的命,还不容易呢。
陈玉儿决定回京之后,那个监军的脸色就微微发白起来。
他其实也算是受了萧美娘命令,让陈玉儿出城的,可谁曾想这个陈玉儿竟然不肯出场一战,宁愿回京也不出城。
看来,他的计划是要落空了。
陈玉儿带着兵马离开了黄龙城,这里,交给了一个叫赵器的将军。
而陈玉儿离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唐军大营。
秦天这里得知陈玉儿离开的消息后,顿时大喜,连忙派人把李绩他们给叫了来。
“英国公果然好算计啊,那萧美娘得知萧无用被杀,很是生气,设计把那陈玉儿弄进了进城,如今黄龙城只剩下了四千多兵马,我们明天一早,可以继续攻城了。”
听闻这个消息,程咬金顿时也兴奋的笑了起来:“好啊,这灭后隋之战,终于可以更进一步了。”
其他人也都十分的兴奋,不过这个时候,秦天又道:“陈玉儿虽然离开了,但黄龙城到底还有四千兵马,想要攻上去,也不容易,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云梯被他们找到了破绽啊,诸位可有什么攻城良策?”
被秦天这么问了一下,其他人相互张望,一时间都不怎么吭声了。
城池不好攻打,如今的攻城利器又失去了效果,接下来自然也就麻烦许多啊。
不过这个时候,李绩站出来道:“不如来个声东击西吧,我们一直都是主攻的东门,这次,我们佯攻东门,派一万人绕到南门去,南门那边,后隋兵马守备薄弱,只要我们够快,云梯也是可以生出效果来的。”
说到这里,李绩又道:“黄龙城不过四千兵马,他们再分散守城的话,实力会更加的薄弱,我们这样围城,效果会更好一些。”
这本是一个很常用的办法,只是他们以前都没有想到,如今被李绩这么一说,大家顿时有些恍悟。
“不错,不错,这个办法好啊,就用这个办法,今天晚上,俺老程领着兵马去南门,明天你们这边开战之后,我就在那边迅速攻城,如何?”
程咬金又想抢功劳了,既然东门只是佯攻,那么南门就肯定是破城之门了,如果他能够带领兵马最先攻入城池,那他就是首功啊。
对于程咬金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不过其他人倒也没有去抢这个的意思,攻破黄龙城而已,只是小功劳,跟灭后隋的功劳比起来,差远了。
说实话,他们这些国公身份的人,都有点不屑。
所以,程咬金想去,大家就让给了他。
这样说好之后,就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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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夜色撩人。
后半夜的时候,程咬金带着自己的兵马,开始绕道黄龙城南门方向。
绕到之后,又休息了大概一个时辰,天便蒙蒙亮了。
而天刚蒙蒙亮,秦天这边,便带着兵马来到了黄龙城下。
赵器一早听到了消息,连忙来到了城楼上。
这个赵器,还算是一个比较有能力的将领,不然陈玉儿离开的时候,也不会把一切都交给他。
看到唐军突然来攻城,赵器便明白,唐军等的,可能就是陈玉儿的离开。
所以,看到唐军的时候,赵器呵呵一笑:“原来你们大唐也怕一个女人啊,真是可笑,可笑啊。”
赵器也明白打仗的时候,在言语上压倒对方,是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的,所以他望着秦天就说了起来,秦天这里,嘿嘿一笑:“赵将军果然好气魄啊,竟然敢说你们陈太妃是个女人,怎么听你的意思,你也有点看不起她的意思?”
“你……你……好你个秦天,你污蔑人……”
也许,跟一个女人骂,秦天不是对手,但如果是男人的话,那就另外说了。
秦天给赵器说了几句之后,就把赵器弄的有点恼羞成怒,只不过,赵器虽然恼怒,却并不会出城一战。
“你有本事,且来攻城。”
秦天道:“今天,本侯要破了你这黄龙城。”
说着,秦天一声令下,唐军便蜂拥冲杀而去。
这里,虽然只是佯攻,但攻打的还是很猛烈的,完全让人看不出来他们的目的并不在东门。
赵器这边,也是来回的抵挡,一开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可是,战事持续一个时辰之后,赵器突然发现不对。
“怎么唐军看起来少了许多?”
少了一万多人,要真的去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当赵器察觉到这个之后,突然暗道不好。
“可恶,快去看看其他城门有没有什么情况……”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很快有一名将士急匆匆跑了过来,而且跑的满头大汗。
“将军,大事不好,唐军……唐军从南门杀进来了。”
“什么?”南门那边兵马很少,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唐军会从南门攻城,可如今,唐军却从南门攻城了,而且,已经攻进来了。
黄龙城破了,这黄龙城,怕是守不住了。
“将军,怎么办?”
很快,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唐军冲进来,他们再不想一下的话,结果会很凄惨。
赵器犹豫了一下,喝道:“继续守城,就算是战死,也要守城。”
是陈玉儿把黄龙城交给他的,他若弃城逃跑,未免辜负了陈玉儿的所托,让他投降唐军,更是不可能。
如此,也就只有战死了。
“杀……”
听到赵器的话后,这些后隋兵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激起了更大的身死之心。
程咬金带着兵马冲到了东门,很快,东门大开,秦天这边,领着兵马杀了进去。
“冲!”
唐军蜂拥冲杀了进去,赵器的几千兵马,根本无力阻挡,哪怕他们抱着必死之心也不行。</dd>
中午的时候,黄龙城的战事终于结束了。
唐军控制了整个黄龙城。
李绩开始在黄龙城安抚百姓,秦天这里,则做着其他的事情。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李绩和秦天他们,才终于在军营碰面。
“英国公,如今黄龙城已经攻破,你觉得几天时间,我们能够出发去往定襄城。”
要灭后隋,定襄城是一定要攻破的,不过黄龙城根基不稳,只有在安抚好黄龙城的百姓之后,他们才可以离开。
李绩是负责安抚事宜的,他自然最有发言权。
“黄龙城的安抚工作,可能需要四五天的时间,四五天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说到这里,李绩笑了笑:“刚才来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个人已经带着两万兵马,开始灭梁了,他们的到来,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李绩这样说着,程咬金撇了撇嘴:“什么好事,他们肯定是怕我们把功劳都给抢了,他们来抢功劳的。”
李绩道:“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梁国很有可能帮后隋啊,而且突厥也会派更多的兵马来帮后隋,但有了他们的话,突厥就需要分出一些兵马来帮助梁国了,我们的压力小了很多嘛。”
突厥已经帮了后隋,如果不帮梁国,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虽然功劳可能不会太多,但李绩这个人,还是很有大局观的,只要能够灭掉突厥,功劳少一点又如何?
听到李绩这话,程咬金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家只等这里的事情安抚好后,赶往定襄城。
而就在他们在这里等着的时候,陈玉儿终于回到了后隋京城。
回来之后,陈玉儿进了皇宫,直接来到了杨政道的御书房。
杨政道看到陈玉儿回来了,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不过,陈玉儿来到御书房的时候,萧美娘也在。
“圣上,陈玉儿关闭城门,弃我后隋将士不顾,以至于我后隋将士被杀,这等大罪,不知圣上怎么处置?”萧美娘说的很平静,从语气里面,听不出一点生气,就好像他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不过,他虽这样说,心里却是已经懊恼的很了。
本来想借唐军的手杀了陈玉儿,没有想到陈玉儿竟然这般回来了。
这陈玉儿既然回来了,想要他的性命,可就不容易了。
杨政道一脸的为难。
“太皇太后,那萧无用不听命令,擅自出城,这与太妃无关。”
杨政道替陈玉儿说了一句,萧美娘眼神微凝:“这么说来,圣上是准备将此事不了了之了?”
“这……”
“不顾我后隋将士的性命,这等大罪,必须将其贬为庶民才行。”
“这……”
双方有点僵持,杨政道是真的很苦恼,陈玉儿站在旁边,却是并没有急着开口,萧美娘什么意思他太清楚了,不过她就不信杨政道敢这样对她。
御书房的气氛有点压抑。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宫人急匆匆跑了来:“圣上,袁姑娘求见。”
袁姑娘就是袁紫衣,负责后隋的星象观察,以及一些占卜事宜。
听到这话,杨政道突然觉得浑身一松,有袁紫衣的话,兴许今天的事情好办。
“让她进来。”
宫人领命退去,不多时,袁紫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袁紫衣三十岁不到,穿一袭紫色花裙,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冷艳,比陈玉儿还要冷艳,但她除了冷艳之外,还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他的冷艳,不带锋芒,而陈玉儿的,却是有的。
“圣上,刚刚得到消息,唐军攻破了黄龙城。”
刚进来,袁紫衣就把这个消息给说了出来,而他这么说出来后,整个御书房的人,神色忍不住一变,陈玉儿更是紧咬着嘴唇,显然有些愤怒。
如果他在的话,唐军肯定不可能这么快就把黄龙城给攻下来,但就因为萧美娘要报私仇,这才导致他离开了黄龙城,也最终让黄龙城被唐军攻破。
这一切,都怨萧美娘。
而此时的萧美娘,却是呵呵一笑:“若非太妃紧闭城门,那些后隋兵马也不会投降唐军,唐军要攻破黄龙城,也不容易吧?”
这个时候,陈玉儿也终于忍不住,突然爆发起来。
“哼?若非那萧无用自以为是,不听号令出城一战,你以为就凭唐军的几万兵马,就能够攻下黄龙城?”
两个女人顿时针锋相对起来。
杨政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女人,黄龙城也就不会破了。
说实话,他很清楚,这件事情,不管是萧无用,亦或者是萧美娘、陈玉儿,都是有错的,是他们一错再错,才终于导致了今天这种结果。
而如今,他们两个人却还不知悔改,在这里吵了起来。
他很头疼,忍不住想要发作。
而就在这个时候,袁紫衣又站了出来:“圣上,后隋已经面临亡国的危险了,唐军很快就会向京城杀来,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应该尽快想办法,抵御唐军才行。”
袁紫衣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陈玉儿和萧美娘两个人这样吵来吵去,没有意思,后隋都有可能要亡了,他们竟然还在这里吵架,真是可笑。
再有就是,陈玉儿手上还有两千女子军,现在也不是惩罚陈玉儿的时候。
袁紫衣说完,萧美娘和陈玉儿两个人各自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再继续争吵下去。
唐军很快就要来了,后隋若真的亡了,她们的命运可就堪忧了,所以此时,也只能先放弃个人恩怨了。
御书房安静了下来,杨政道的眉头却是凝的更厉害了,他已经经历过亡国,他知道那种逃亡的滋味,如今,他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突厥的兵马,何时能够赶到我们定襄城来?”杨政道突然有点生气,突厥不是早已经把兵马给派出来了吗,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赶来?
若是突厥速度够快的话,他们也不至于被唐军攻下黄龙城了。
“圣上,恐怕还需要几天时间。”</dd>
突厥。
突厥的兵马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传了来。
“可汗陛下,大唐不仅对后隋用兵,现如今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带着两万兵马也在攻打梁国,梁国天子梁师都派人请求我们突厥支援,还有,大唐李靖和秦叔宝两人,带着十万兵马直奔灵州,只怕是想对我突厥成包围之势,灭我突厥。”
大唐想对突厥动手这件事情,颉利可汗早已经知道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大唐的速度会这么快,渭水之盟也才不过两三年的时间,然后他们便要报仇了。
大唐崛起的速度,有点超乎颉利可汗的想象。
而这种情况,突然让他有点不安。
“诸位,如今梁国求救,李靖和秦叔宝又在灵州用兵,我突厥,该如何做?”
颉利可汗神色沉沉的问了一句,而他这么问完之后,就有人站了出来。
“可汗陛下,大唐好生可恶,要我说,直接集中兵马,攻入大唐就是了,灭了他们。”
“没错,攻入大唐,灭了他们。”
“就是,就是,大唐的兵马如今都在其他地方,长安城势必空虚,我们直接攻入长安城就是了。”
“…………”
一群突厥的武将大声嚷嚷着,他们觉得现在是攻打长安城最好的机会。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军师武阳子站了出来,道:“可汗陛下,直接攻打长安城,并非理智啊,大唐的人善于守城,一座城池,都有可能把我们挡下来好久,而且,长安城也不好攻打,李世民在长安城中,也留有几万兵马呢,虽然,大唐的其他藩王不一定肯帮李世民,但他们怕也不会欢迎我们突厥,若我们真的打了进去,这些藩王去勤王的话,我们的情况也是不妙。”
说到这里,武阳子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说道:“再有就是,若我们久攻不下的话,唐军这边,可就大规模的进入我突厥草原了,他们会迅速的毁坏我们的根基,那个时候,我突厥可还有退路?”
这种事情,大唐不是第一次干了。
武阳子的话说完,刚才还嚷嚷的那些突厥武将突然都闭嘴了。
他们并没有灭掉大唐的心思,就算嘴上说,心里也是没有的,他们习惯了草原,习惯了随草而居,让他们去过大唐百姓的那种日子,会让他们觉得很不舒服。
他们还是更喜欢呆在草原上,也保护好他们的草原。
如果根基都没有了,他们会死的。
武阳子的话很有道理,只是颉利可汗的眉头却凝的更厉害了。
本来,他们突厥是想采取攻势的,结果向现在,却变成了守势。
而且,大唐在后隋、梁国以及灵州都派遣兵马,这一下子就把他们突厥的兵马给分散开来了啊。
本来还想集中兵力灭掉秦天的兵马,先解决了后隋的危机,可如今兵力分散,能够再调到后隋的兵马,只怕不多。
而且,有了前车之鉴,草原上,还得留下一支兵马,防止大唐再屠杀他们突厥百姓。
大殿上显得有些安静,许久之后,颉利可汗才询问道:“这两国求情援兵,我们派还是不派?”
大家都看向了武阳子,武阳子道:“可汗陛下,帮了后隋,不帮梁国有点说不过去,我们现在很需要拉盟友,梁国的兵力也不弱,有他们的话,也可以削弱大唐不少势力呢。”
颉利可汗点点头:“那就派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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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就在李靖、秦叔宝他们离开长安半个月之后,李世民这边,突然受到了一个消息。
这天早朝,长孙无忌站了出来,说道:“圣上,刚刚得到消息,翼王李洛,带着三万兵马,向我们长安这边杀了来,李洛,谋反了。”
听到李洛谋反,李世民的眉头微微一凝,他早知道李洛这个王爷没安好心,找就想灭了他,只是一直没有腾出手来,而且也没有找到好的时机。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长安的兵马都派出去的差不多的时候,李洛竟然领兵直奔长安城。
他的胆子倒是挺大啊,竟然就这么忍不住的跳反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朝中一众人等,则是议论纷纷。
“李洛谋反,这可如何是好,我唐军可都不在长安城啊?”
“是啊,那李洛肯定是看到了这个,所以才想趁机攻打长安城。”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李洛的三万兵马,还攻不下长安,不要忘了,我们长安城也有三万兵马,拱卫京师呢。”
“就是,就是,坚守长那城,他们肯定攻不下来。”
“…………”
虽然李洛谋反,但大家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有多大的压力,不过只是李洛的三万兵马罢了,坚守长安城,给李洛半年的时间,李洛都不一定能够攻下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却是开口道:“李洛还有多长时间杀来?”
“回圣上话,十来天可能就杀到长安城来了。”
李世民点点头,又道:“将长安城的兵马集合,在长安城外十里的地方驻扎,朕要在那里,与李洛一战。”
听到李世民要出城与李洛一战,群臣顿时傻眼了,有点不能理解,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
“圣上,坚守城池最安全,最保险啊,且不可冒险。”
“是啊,只要坚守城池,我们就先立于了不败之地,出城与他们一战,对我们来说实在不利。”
“圣上三思啊,此事可不能鲁莽……”
大家这样说着,长孙无忌却是没有开口,李世民这里,道:“诸位爱卿的意思,朕明白,不过,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坚守了半年城池,这会给其他藩王一种什么感觉?他们会觉得我大唐长安不行,他们势必会很快出兵,只有以最快的速度灭掉李洛,才能够避免其他藩王的野心。”
出城一战,李世民也不想,但这种事情,必须有全局才行,他要对付的,不仅仅只是李洛一个人,还有大唐各地的其他藩王呢。
只有出城一战,才能够震慑住那些藩王。
他要让其他藩王看看他大唐的实力,就算那些猛将谋士都不在长安,他也不是任由人欺负的。</dd>
夏末的蝉鸣聒噪的更是厉害,仿佛他们要在生命终结之前,发出最后的宣泄。
李洛的兵马在官道上走着。
这一路,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的阻拦。
可以说,走的很顺。
“还有几天才能够到长安城?”
李洛坐在马背上,问了一句,很快,一名侍卫跑来应道:“王爷,还需要五天时间。”
“好,长安那边,有什么动静?”
“在我们去长安的必经之路秦川那里,李世民带领三万兵马拦住了去路。”
听到李世民亲自带着兵马驻扎在秦川之地,李洛的眉头微微一凝。
“这个李世民,到底要做什么?”
他这么想了一下,很快便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自己领兵前来,若是战事持续太久,其他藩王势必蠢蠢欲动,李世民这是想用最快的办法,结束战争啊。
想明白这个之后,李洛却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个李世民,聪明是聪明了一点,但未免也太小看我李洛的兵马了。”
李洛既然敢领兵前来攻打长安城,那他便有必胜的把握。
这两年,他暗中练兵,可以说,他的兵马综合实力,要比李世民的兵马强上太多了。
三万对三万,他有绝对的把握取胜。
攻城尚且不怕,更何况是直接对战?
当然,李洛也是有一点小担心的。
本来,他只是想围住长安城,困李世民几个月,等其他藩王来了之后,再攻城,毕竟他能打败李世民不假,但攻城的话,却没有太大的把握。
如今不用攻城,直接对战,那他就算打赢了,也是损失惨重吧?
那个时候,其他藩王若是来捡便宜,可如何是好?
李洛的眉头凝着,除非自己可以最先进入长安城,登基为帝。
这样的话,事情反而好解决了。
李洛想着想着,就慢慢释然了,而后,也并没有太过着急的赶路,就这样慢慢走着。
本来也就四五天的路程,他们走了八天才终于走完。
第八天的时候,他们便来到了秦川之地。
这个地方,十分平坦,最是适合大规模作战。
李洛对于这个地方是很熟悉的,而看到李世民选在这个地方,他有点意外。
因为,在去长安的这条路上,有一些地方是易守难攻的,对于李世民来说有优势,可是李世民并没有选,而是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他想要公平吗?
李洛想着,但随即又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也是喜欢公平的。
李洛的兵马赶来之后,李世民并没有给他歇息的时间,直接带着兵马就赶了来。
双方碰面,李世民望着李洛,冷冷道:“朕待你不错,为何要反朕?”
李洛呵呵一笑:“谁让你得位不正呢?”
听到这话,李世民脸色微凝,这个事情,是他内心一辈子的烙印,永远都剔除不了,早晚找个机会,他都要把这件事情给抹去才行。
让后世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不是现在,他要等灭掉突厥之后,只有有了这样的大功绩,他才能够有资格抹去以前的不光彩,而且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应该淡忘当年的玄武门之变了。
而此时李洛说出这话,却是刺痛了他,让他很愤怒。
“找死!”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李世民已经懒得再跟李洛废话,直接喝道:“杀!”
李洛这边,也是不做迟疑,直接带着兵马就冲了过来。
只是,就在李洛带着兵马冲过来的时候,李世民这边,立马有人推出了大唐神弩。
这东西攻城是可以的,但更大的威力,还是在这样的平地上作战。
“发射。”
大唐神弩的利箭如雨般的飞来,不仅速度快,而且力道也大,冲在前面的叛军纷纷被射到在地。
看到这种情况,李洛的眉头微凝。
大唐神弩这个东西,已经不算是大唐的秘密了,李洛还是听说过的,只是他并不觉得这东西有多厉害,可现在亲眼所见,他才发现这东西的杀伤力很是强大。
不停的有叛军倒下,一个接着一个,李洛的双眼气的仿佛要喷出火来。
“杀,给我杀!”
李洛带着兵马快速的向前冲着,很快,他们就冲出了大唐神弩的射程范围,不过这个时候,另外又有一拨弓箭手站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的,赫然是诸葛连弩。
这东西的射程没有大唐神弩远,但他们发射的速度,却比普通的弓箭手要快好几倍,这个优势,有时候也能够起决定作用。
诸葛连弩不停的发射,叛军又有不少人倒下,李洛的愤怒更甚了一些。
大唐的弓箭,可远可近,这已然让他折损了不少兵马。
还未短兵相接,就已经失利,李洛的心是不安的。
“杀!”李洛终于带着兵马冲了过来,李世民这里,也拔出了自己的唐刀一号,喝道:“杀!”
双方很快混战在了一处。
这是李世民登基之后,最为激烈的一场战斗,而在他登基之前,这对他是常态。
在战场上不停的厮杀着,李世民仿佛突然一下子找到了当年纵横天下的豪情。
“杀!”
李世民就这样说着,而就在这个时候,叛军之中,两员猛将突然冲破层层障碍,向李世民杀来。
这是李洛的杀招,也是他为何面对这样的战局,还敢与李世民一战的原因。
他的军中,有两员猛将,而这两员猛将,都是有万千军中,取上将首级本事的人。
他们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在战事发生之后,直奔李世民,杀了李世民。
只要杀了李世民,李洛就能够掌控全局,到时候反攻长安,登基为帝,也就指日可待了。
两员猛将身材魁梧,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是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而且心有灵犀,配合的十分默契。
两个人的兵刃是斧头,比程咬金的宣花板斧还要再大一号,冲杀来的时候,简直无人能挡,两个就这样骑着快马,直接冲到了唐军阵营之中。
而且,直奔李世民。
天气突然开始变的燥热起来,蝉鸣声早已不闻,两员猛将冲来之后,高声喝道:“李世民,拿命来。”</dd>
“李世民,拿命来。”
李世民正在军中冲杀,突然听到两声大喝,扭头望去,只见两个如同天神般的猛将,势如破竹般的向自己杀来。
周围唐军,纷纷被杀,竟然无一人能挡。
李世民眼眉微凝,心头一沉。
眼看,两员猛将就要杀过来,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大喝从李世民旁边传来。
“找死!”
一声喝,一匹快马急奔而出,铁牛直接就朝那两员猛将迎了过去。
两员猛将见李世民身边竟然还有人敢来拦他们,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
“去死吧。”
两个人突然分开,一左一右,向铁牛劈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他们这么劈下去,能把铁牛劈成两半。
可就在这个时候,铁牛手里的双锤直接就挥打了过去。
双锤击打在了斧头上,那两员猛将顿时感觉手臂发麻,心头暗惊。
不过,就在他们吃惊的时候,铁牛又是挥着双锤打了过来,而且速度很快,两个人眼眉一凝,连忙来挡。
只是这一次,铁牛的双锤,直接把他们的斧头都给砸的飞了起来。
两人受到大力,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扑倒在地。
而就在两个人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铁牛直接将手中双锤朝着他们的脑袋砸了过去。
“哈哈哈哈……”
铁牛狂笑几声之后,飞身拾起自己的双锤,就又杀了起来,而那两员猛将,此时已经成了一滩泥。
唐军拼杀,李世民有铁牛护卫,简直无人可以伤到他。
李洛的眉头却是凝的越发厉害起来。
本来,还指望自己的杀手锏可以直接取了李世民性命,不曾想他们两个人连李世民身边侍卫的三锤都抵挡不了。
“可恶……”
厮杀还在继续,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厚。
黄昏来临的时候,叛军终于溃败。
“王爷,逃吧,我们不是唐军对手。”
李洛的兵马的确厉害,只不过,一开始被大唐神弩挫了锐气,再加上大唐的唐刀十分厉害,叛军真正厮杀的时候,他们才终于发现,他们的综合实力,根本不是唐军的对手。
以至于,战事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便开始溃败起来。
很多人都想要逃命。
李洛的双眼通红,这一次,他失算了,以至于败的一败涂地。
“逃,能逃到那里去?”
他已经造反了,能逃到那里去?
“大唐藩王那么多,会有人收留王爷的。”
“呵呵,他们知道了李世民的厉害,谁还敢收留,你以为我们逃得走吗?”
李洛说着,唐军这边,已是变幻阵型,将叛军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既然李洛反了,李世民就绝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投降者,朕既往不咎,杀了李洛者,朕重重有赏。”
李世民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军中,他的声音传来很是响亮,仿佛所有人都能够听到。
而他这么喊了一声之后,那些叛军越发显得慌乱起来。
紧接着,就有人直接扑向了李洛,一刀向李洛杀来。
如今这种情况,想要活命,想要立功受赏,只能杀了李洛啊。
一个人扑了过来,情况立马发生了反转,连李洛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现在竟然要杀自己。
“可恶!”李洛骂了一声,但就在这个时候,更多的人扑了过来。
面对奖赏,是个人都是会动心的,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一群叛军开始围攻李洛,李世民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哪怕是你信任的人,有时候都有可能背叛你。
更何况,那些叛军也只是叛军而已,并不是李洛的什么亲信。
只要李世民给出好处,就不怕他们不反水。
李洛身边是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人的,只不过,面对扑过来抢功劳的人,李洛的这些武艺高强的亲信肯本就不管用。
只片刻功夫,就已经有人割下了李洛的人头。
“圣上,李洛人头在此。”
一个人提着李洛的人头跑了过来,李世民点点头:“好,杀了李洛,等回到长安城后,朕对你重重有赏。”
黄昏落尽,战事终于结束了。
秦川之地变的安静起来,只有一些晚风的呼呼声。
血腥的味道随着清风飘去,引来了几只孤狼。
李世民的大军在这个地方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终于启程赶回长安城。
而此时的长安,繁华依旧,热闹依旧,仿佛,这里的百姓根本就不知道昨天的秦川一战。
当然,在李世民回来的时候,很多百姓还是围了上来。
长安,还是那个长安。
李世民只用一战,就解决了翼王李洛的叛军,其他藩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势必不敢再有其他非分之想。
他们好好当自己的王爷,安分守己一点,还能够好好活着,但若是他们敢跳出来,那么李洛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长安城的事情结束的时候,秦天他们,已经离开黄龙城,向定襄城赶去了。
只要攻破定襄城,后隋就等于是亡了。
当然,最好是能够把杨政道、萧皇后这些人都给俘虏了,拉他们回长安城,这样的功劳更大一些。
从黄龙城出发,秦天他们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定襄城地界。
而这个时候,已是夏末秋初了。
定襄城极为靠北,秋初的时候,风吹来已经有了凉意,如果等入冬,这里的天气会更冷。
所以他们必须在冬天来临之前,攻破定襄城。
不过秦天他们并没有急着攻城。
“侯爷,英国公,突厥的兵马已经来到了定襄城外,只是他们并没有靠近定襄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突厥的摩诃哈尔来了,虽然他只有两万兵马,但也不容小觑,接下来是不是立马攻城,肯定是要商议一下才行的。
探子把情况说了一下,秦天眉头微凝,紧接着望向李绩道:“英国公,这突厥的兵马既然来了,为何不与城内的隋军会合,他们入城之后,才可能更好的抵挡我们的攻城吧?”
李绩摸了摸下巴,微微蹙眉。</dd>
大帐之中,所有人都望向了李绩。
李绩沉思片刻之后,道:“突厥来了,却不与后隋会合,只怕是在等机会,只要我们攻城,突厥势必从后面饶过来,夹击我们,这样的话,我们就失去了一些优势,就算我唐军实力不弱,但那个时候阵法难成,要对付突厥,还真不容易啊。”
打仗,最怕的就是被敌人夹击,因为被夹击之后,你两面作战,实力分散不说,很多阵法也不容易成型。
李绩这么说完,大家都深以为然。
秦天这里,想了想,道:“那面对这种情况,我们该如何做才行?”
“假意攻城,等突厥来了之后,领兵退去,若突厥心生大意,以为我唐军好欺负,怕就会与后隋的兵马联手,与我大唐正面一战。”
后隋如果和突厥真的碰面了,这种情况还真有可能发生。
秦天思虑片刻,道:“可以试一下,既然如此,让我军将士好生休息,明天一早,攻打定襄城。”
这样吩咐下去之后,只等明天。
而与此同时,后隋这里,杨政道他们也已经得知了突厥的情况。
“圣上,突厥已经来了,只是他们却按兵不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突厥不准备帮我后隋吗?”
朝中大臣议论纷纷,很是不解,杨政道的神色凝着,道:“诸位爱卿不必担心,突厥的兵马既然来了,断没有说不帮的道理,他们在城外,可能只是为了与我们策应,且等等看吧。”
杨政道还算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并没有因为突厥没有前来会合,就认定突厥不帮。
群臣听到这话,也才终于放松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着,次日一早,唐军领兵,来到了定襄城下。
城楼之上,领兵的是陈玉儿。
秦天又看到了陈玉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以为陈玉儿回京之后,会受到惩罚的,不曾想不仅没有,还被委派负责守护定襄城。
有了之前的经验,秦天并没有再逞口舌之快,只抬头看了一眼陈玉儿后,便立马吩咐道:“攻城。”
一声令下,唐军蜂拥攻城。
不过,虽然攻的勇猛,但定襄城内有三万兵马,想要轻易攻下来,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双方你来我往,攻打的厉害,初秋的风吹来,已是凉意侵骨了。
而就在双方这样厮杀着的时候,几里外,突厥兵马正在集合。
“头领,要不要立马杀过去?”
一名武将询问摩诃哈尔,摩诃哈尔想了想,道:“不急,让后隋多吃点苦头,然后我们杀过去的时候,才能够显现出我们的重要性,也才能够得到后隋更多的倚重。”
能够成为突厥的首领,自然是有其本事的。
摩诃哈尔这样说完,就又等了一会,直到他们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终于领着兵马,直奔定襄城而来。
定襄城这里,唐军攻的勇猛,后隋虽然不至于守不住,但压力也是不小。
陈玉儿的脸色越来越有点难看。
“这些突厥人,到底在做什么,既然来了,还不速速击退唐军?”陈玉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紧接着,就又指挥将士继续守城。
后隋的压力越来越大,秦天这里,却也凝起了眉头。
他也有点意外,怎么突厥的人还不来?
他们这样攻城,是攻不下定襄城的,而且损失会非常的严重啊。
就在秦天这样想着的时候,后面突然听到阵阵马蹄声响。
“侯爷,突厥兵马杀过来了。”
秦天点点头:“好,让卢国公带领两万兵马,前去迎敌,记着,不可恋战,打了之后,只要我这边号角一响,立马后退。”
“喏!”
突厥的速度很快,秦天吩咐完后没多久,突厥的兵马就与程咬金的兵马相遇了。
摩诃哈尔站在前面,看了一眼唐军,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不屑,当年在渭水河畔,他就想跟唐军打一仗,结果因为颉利可汗才没有打,现在,他要让大唐的兵马知道他突厥兵马的厉害。
“两股骑兵,从左右包抄,其余兵马,随我迎敌。”摩诃哈尔还是很会打仗的,看到唐军之后,立马就吩咐了一下,而他这么说完,领着兵马就杀了过去。
唐军这边,有骑兵,但是很少,而且也不是奔雷马,奔雷马全让李靖给带走了,他们才是对付突厥的主力。
不过,面对突厥的兵马,程咬金并无丝毫惧意,挥舞着宣花板斧就杀了过去。
“杀……”
程咬金有一败突厥的意思。
双方很快厮杀在了一起,唐军有唐刀,虽然不多,却也厉害,突厥这边,本身体质就比唐人要强,所以双方这样碰面之后,倒也旗鼓相当。
不过,当突厥的骑兵杀来的时候,却是很快冲开了唐军阵营,让唐军变的一盘散沙起来。
而突厥骑兵的速度很快,他们坐在马背上,直接一刀挥过来,唐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杀了。
程咬金带人拼杀,打的有点忘乎所以,突然看到自己的兵马受损严重,眉头顿时暗暗一凝。
本来他还想击败突厥,但现在看来,突厥并不是好败的,所以他倒反而有点期望秦天感觉鸣金收兵了。
好在,就在唐军开始不支的时候,秦天这里,已经放弃攻城,命令将士后退了。
程咬金这里听到后退的声音后,顿时如释重负,带着自己的兵马,也连忙退了去。
突厥这边,少不得一番追杀,不过突厥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唐军退去之后,回到了军营之中。
“今天折损了几千人,他奶奶的,突厥的骑兵真是厉害啊。”回到军营之后,程咬金就暗骂了一句。
其他人这边,也都是神色凝重。
本来以为,他们大唐灭掉突厥的时候到了,不曾想突厥的实力很强,强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李绩见众人情绪有点低落,道:“好了,大家担心什么?今天本来就不过是为了诱敌罢了,我们现在看看突厥的情况,他们要是跟后隋出城一战的话,我们就跟他们拼了,一举灭掉后隋。”</dd>
唐军退去,突厥兵马并未进城。
只摩诃哈尔带着几个人进了定襄城。
因为突厥的到来,使得唐军退兵,所以杨政道虽然有点气他们来的晚了,但还是连忙迎了出来。
而对于杨政道的这种行为,摩诃哈尔习以为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哪怕他杨政道是后隋天子,但在他们突厥这里,还真就什么都算不上。
“今天若非摩诃首领前来,唐军也不会这么快退去,朕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酒席,给摩诃首领接风。”
杨政道说着,很是有点放低姿态,他自幼颠沛流离,早已经见惯了风雨,自然也能够做出勾践那样的隐忍事来。
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活着。
摩诃哈尔听到这话,嘿嘿笑了笑:“击退唐军,可不是我摩诃哈尔的功劳。”
这话说的有点突然,杨政道却是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连忙说道:“城外的将士,也都有,很快就会有人给他们送去牛羊酒菜,犒劳他们。”
听到这个,摩诃哈尔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大家一同进入了大殿,在大殿上,早已经有人摆下了酒菜。
摩诃哈尔带着自己的人,坐在了首席,反倒是后隋的那些大臣,在下面陪着。
只是,那些大臣虽然心里不爽,却也不敢怎么样。
如今后隋很危险,能不能渡过这个危险,全靠突厥了,他们还不会傻到去得罪突厥。
酒菜上齐,摩诃哈尔他们先吃了一通,这样吃的差不多后,才终于讨论正事。
“今天我突厥与唐军打了一仗,说实话,唐军也不过如此而已,我准备与唐军一战,击败秦天,不知后隋天子,意下如何?”
摩诃哈尔好战,而且只要杀了秦天,他就可以带着兵马去掠夺大唐,亦或者去其他地方打仗了,这样,才是他想要的。
只是,听到摩诃哈尔的话后,杨政道却是露出了些许难色。
如果就这样守城的话,他后隋可能先立于了不败之地,如此,寻到时机之后,还可灭掉秦天,如果出城一战,后果为未可知啊,他现在,已经经不起一场失败了。
失败的话,后隋可能就保不住了。
“摩诃将军,不如从长计议如何?”杨政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不过,摩诃哈尔却是撇了撇嘴,道:“还计议什么,唐军不堪一击罢了,明天我们领兵,直接杀到唐营里去,灭掉他们,我突厥才可以干大事,去与大唐一战,若是跟你们在这里耗着,我突厥能得到什么?”
摩诃哈尔有点生气,杨政道这里,却是为难起来。
惹怒了突厥,他们一怒之下走了,那后隋可就真的要亡了。
与唐一战,虽然危险一些,但还有机会取胜不是?
又犹豫了一下,杨政道才终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与唐一战吧。”
见此,摩诃哈尔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酒足饭饱,摩诃哈尔带着人回到了军营,虽然已经决定与唐军一战,但如何站,还需要商议一下。
而就在摩诃哈尔离开之后,杨政道来到御书房就叹了一口气。
“诸位爱卿,这摩诃哈尔要冒险与唐军一战,你说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还拒绝不了啊。”
突厥人比较狂,因为渭水之盟,也一直没把大唐放在眼里,此时的摩诃哈尔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很正常的。
但后隋与唐作战,却是从来没有赢过,对于大唐,他们忌惮的很啊。
群臣相互张望,都不知该怎么说,他们现在只求自保,灭了唐军,他们还真没怎么想过。
不过这个时候,陈玉儿道:“圣上,看今天的情况,唐军与突厥相比,的确差了一些,说不定有突厥的帮忙,我们真的能够击败唐军,我们后隋要尽快击败他们才行,只有这样,后隋才算安稳啊。”
说到这里,陈玉儿又道:“大唐所依仗的,不过是大唐神弩罢了,如果能够削弱大唐神弩的力量,我们要击败唐军,会更容易一些。”
陈玉儿与唐军作战多次,经验算是丰富的,知道唐军的优势在那里,短板在那里。
他这么说完,众人也都赞同,只是,赞同之后,又都觉得事情有点难办,大唐神弩,如何削弱他们的力量啊?
众人张望,杨政道也是一阵苦笑。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袁紫衣站了出来,道:“圣上,要削弱大唐神弩的力量,也不难,我已经看过星象了,后天一整天,我们这里都有十分强劲的大风,只要我们顺风,他们逆风,就可以削弱大唐神弩的速度和力量,甚至可以让他们的准头也失效,那个时候出击,是最好的时候。”
袁紫衣这么说完,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突然觉得,有袁紫衣在,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杨政道点点头:“好,既然有这样的大风,那我们就后天出击,与唐军一战。”
隋军和突厥的兵马就在定襄城内外走着。
唐军大营这边,秦天等人还弄不清楚后隋和突厥的情况。
“突厥这是准备一战,还是不准备一战啊?”程咬金翻着白眼,有点疑惑,他正想与突厥一战,洗刷仇恨与耻辱呢,结果突厥和后隋在定襄城那边,竟然按兵不动。
大家相互张望,秦天道:“突厥并没有再退去,看样子是准备一战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既然要战,直接战就好了,还等什么呢?
大家也不知道突厥和后隋在等什么,不过他们也不在意。
“只要他们肯战就行,明天,我们直接领兵再去定襄城就好了啊。”尉迟恭也是有点等不及的,不过李绩却是苦笑了一下,如果突厥和后隋在等什么,如果他们没有等到的话,他们就是去了,突厥和后隋也不会出城一战的,如此他们还是要攻城,划不来。
最好的办法,是能够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然后他们好有准备,这样一战的话,他们也才有获胜的机会。
“还是再等等吧,应该不会等太久的。”秦天说了一句,他们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等。</dd>
突厥和后隋只等了一天。
而后,他们便直接领着兵马,来到了唐军大营外面,与唐军对阵。
这个时候,风还没有来。
唐军见突厥和后隋差不多四万兵马来了,有点意外。
“他们竟然还真的来了!”
秦天说了一句,程咬金道:“管他们呢,都打过来了,直接跟他们打就是了。”
秦天苦笑,他们好像没有其他选择,而且,这个结果,不正是他们想要的吗?
念着,秦天便吩咐将士出营。
两军对阵,唐军的大唐神弩以及投石机都摆了出来。
他们之所以敢跟突厥和后隋来一场硬仗,除了唐刀之锋利外,再有就是大唐神弩和投石机了。
大唐神弩可射马,可压制敌人,投石机投出去的石头,因为十分的厚重,可以直接把人给砸死,只要够多的话,完全可以在开战之前,削弱一拨敌人的实力。
当然,投石机这种东西,秦天他们带的并不是很多,也就几十架而已,毕竟没有那么多将士,也不好带,带几十架攻城,完全是可以的。
但这样打仗的话,相对来说少了一些。
但已经足够了,大唐要依仗的,还是大唐神弩和唐刀。
“秦天,你无故攻我后隋,实在是出师无名,今天,我就要让那么死在这里。”
陈玉儿穿着一袭盔甲,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英姿飒爽,秦天却是懒得跟他多言,直接就挥了挥手:“来人,大唐神弩和投石机准备,发射。”
一声令下,大唐神弩和投石机就准备好了,紧接着,就飞射而去。
他们本来是在一箭距离外的,不过对于大唐来说,大唐神弩的射程更远一些,还是能够射到后隋兵马的。
陈玉儿眼眉微凝,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晴朗,似乎并没有要刮风的意思。
可她知道,袁紫衣不会出错。
本来是想跟唐军说上一两句,拖延一下时间,结果唐军直接就开始了。
陈玉儿是有点担心的。
不过,就在唐军的一拨利箭发射过来的时候,天空突然阴沉,紧接着,树枝晃动,秋风袭来。
天色的突然变化,让秦天等人神色猛然一动,紧接着,他们便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好,他们在等风。”
大家都清楚了,他们就是在等风。
只要有风,他们的大唐神弩就会失去力量和准头,而且看风向,的确对他们不利,他们是逆风。
“真没有想到,后隋之中,竟然还有人懂得星象。”
秦天也是懂的,只是他还真没有想过利用这个。
李绩这边,苦笑了一下:“听闻后隋有个叫袁紫衣的,精通卜卦之术,而且知天文懂地理,想来是他。”
听到李绩这话,秦天微微点头,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些好奇。
不过,秦天此时并没有心情跟李绩讨论这个,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大风忽然越狠,他们的利箭很快失去了速度和力量,甚至连准头都没有了。
大风呼呼的刮着,将士的衣袂翻飞。
“好强的风。”
程咬金暗骂了一句,他也算是见识多的了,但是像这样的风,还真是少见。
北方风狠,秋风尤甚。
而就在风起的一刻,突厥和后隋这边的弓箭手,已经利用顺风的优势,直接向唐军这边发射而来。
突厥人的力道相对要大一些,他们的弓箭手比唐军射的要远,如今再加上顺风,自然更好一些。
所以他们的利箭此时一点不比大唐神弩差。
利箭在后面发射,两军战士,则开始疯狂的冲杀而去。
此时,唐军的人,反而更像尽快与突厥他们短兵相接。
而就在双方兵马冲过来的时候,突厥的两支骑兵,再次从两侧包抄,准备冲破唐军阵营。
“杀……”
嘶喊之声不绝,紧接着就是兵戈之声,惨叫声……
杀戮,杀戮。
血腥的味道因为这一场强风,变的越发刺鼻起来。
秦天这里,不做迟疑,领着兵马身先士卒就冲了过去。
他们已经失去了先天优势,如果此时战士的士气再不高涨,就算他们达到了与突厥一战的目的,他们只怕也很难取得胜利。
所以,只能拼杀。
秦天在军中来回冲杀,胡十八等人,更是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只是,随着战事的继续,大风却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而且,随着大风越来越大,卷起的风沙迎面飞来,刮的唐军都有点睁不开眼睛,就算他们士气高涨,此时失去了天时地利,想再击败敌人,却也一点不容易。
双方战事持续半个使臣之后,唐军已经处于了弱势,而且,随着突厥骑兵的杀来,唐军更是捉襟见肘起来。
秦天这样杀着,眼眉越发的不好。
李绩领兵,杀到了秦天旁边,道:“不能再打下去了,这一战我们失去了先机啊。”
虽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如今的情况就是这样。
当局势对他们不利的时候,他们要考虑的,就是该如何止损了。
一个懂得止损的人,就算失败,也不会一败涂地,再也站不起来。
秦天片刻沉思,随即吩咐道:“退!”
鸣金收兵,唐军开始撤退,突厥和后隋的兵马,那里肯放过他们,仍旧想要追杀上来,不过唐军在撤退的时候,留了一些人利用投石机来稍微阻挡了一下后隋和突厥的兵马。
投石机不多,但石头受到风的阻力比较小,而且因为很重的缘故,杀伤力也不弱,所以真的为唐军的后退争取了一点时间。
而就在他们后退了一些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又响起了一声惊雷,紧接着一场瓢泼大雨就下了来。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突厥和后隋想要作战也受到影响,最后只能停止追击。
老天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在给你了一些好处的同时,也会给你一些磨难。
不可能任何时候,都是对你有利的。
突厥和后隋想用风,那老天就给了大唐雨。
风雨不停,天地为之变色,唐军在雨中仓皇逃离,一直到离定襄城十里的地方,才终于停下来。
这一场大败,前所未有。</dd>
风雨凄凄,整个天地都显得浑浊一片。
唐军的将士在天黑之前,终于把营帐给搭建好了。
只是营帐虽然搭建好,但整个军营,却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这一路而来,唐军可以说是势如破竹的,基本上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更别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但是,今天这一战,他们唐军却是实实在在的败了,而且败的很厉害。
虽然不算是一塌涂地,但真的败了。
那种失落,让他们的士气折损严重。
秦天的打仗点着灯,只是一阵风透过来的时候,会把灯火吹的摇曳,欲灭未灭。
大家都在,只是都没有怎么开口。
秦天望着众人,许久之后,才终于问道:“折损了多少人?”
“五千多,如今只剩下三万多兵马了。”
三万多兵马不少,但定襄城一战,他们几乎折损了快一万兵马,这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一场失败。
秦天望着众人,道:“这次,是我们失算了,不过大家不要灰心,我们要灭后隋,并不难,今天所有的耻辱,他日我们都能够再找回来。”
说到这里,秦天又问了一句:“陌刀队什么时候能到?”
一直一来,大家都觉得没有陌刀队,他们也可以对付突厥和后隋的联军,但现在看来,要对付突厥的骑兵,没有陌刀队还真的不行。
大家突然想到了这个,脸色不由得都变了一变,也许,他们真的是有希望的。
“后天能到我们这里。”一名探子把陌刀队的情况说了一下,秦天颔首:“好,陌刀队到了之后,我们再与突厥和后隋一战,还有,派人连夜加紧制作投石机,等开战之后,我要让突厥知道我们大唐的厉害。”
大唐神弩不错,但面对突厥的兵马,特别是这样的平地作战,投石机显然比大唐神弩的杀伤力要更大一些。
秦天这样吩咐下去后,立马就有人去办。
大帐终于又慢慢安静了下来。
“都去休息吧。”
夜已经深了,外面的风雨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定襄城。
摩诃哈尔带着自己的人进了定襄城,而杨政道,又为他们设下了宴席,庆功。
宴席之上,杯酒相碰之声不绝,更有一众舞姬在大殿之上翩翩起舞,她们的身姿曼妙,样貌姣好,看的摩诃哈尔这些人个个双方发光。
他们突厥也是有女人的,而且他们突厥的女人也有漂亮的,但他们始终觉得,他们突厥的女人没有汉人的女人漂亮。
汉人的女人水灵啊,皮肤白的像是一片云,给他们的刺激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白,就像是荷尔蒙,深深的刺激着他们,比药还厉害。
杨政道看到这些突厥人望着那些舞姬的眼神之后,嘴角就露出了一丝浅笑,这些野蛮人,还真是没有见过世面。
不过,心里这样想,杨政道却不会这么说。
“摩诃将军,你要是喜欢,这些就都送给你们了。”
杨政道很大方,而且他并不缺少女人。
他这么开口之后,摩诃哈尔反倒有点不好意思,道:“这恐怕……有点不好意思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若非你们突厥帮忙,我们怎么可能大败唐军?只要能够击败唐军,我再送你们一些漂亮女人,都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听到杨政道这话,那些突厥人才突然喜笑眉开,觉得他们跑来帮后隋,总算是有了一点回报了。
“放心,放心,大唐而已嘛,也不过如此,等天晴之后,我们再联手灭唐,一定要杀了秦天。”
拿了杨政道的女人,自然要说些好话让杨政道放心一点。
而他们这样说完之后,摩诃哈尔他们便急不可耐的扛起那些舞姬离开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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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在第二天早上停了下来。
风雨之后,整个定襄城地界都显得清新了不少,不过一场秋雨后,天气也转凉了一些。
唐军在军营之中休整,突厥和后隋的兵马并更没有叫营。
一来,地上满是泥泞,在这样的情况下打仗,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有利,他们要等天再好一点,地再干一点之后,才会再次一战。
再有就是,突厥的兵马需要休整,昨天杨政道给摩诃哈尔他们送了不少女人,他们太过劳累,实在不想去打仗。
而就在突厥兵马和后隋等着天再好一点的时候,大唐的陌刀队在第三天终于赶来了。
五百名的陌刀队,看起来并不显眼,来到军营之后,也很难给人一种气势如虹的感觉。
但他们的到来,还是让秦天他们这些人充满了希望。
带领陌刀队的将士叫高卫,是秦天提拔上去的。
“侯爷,我们来晚了。”
他们已经赶的很快了,但长安城到这里路途不近,所以他们直到现场才终于赶过来。
秦天点点头:“也不算晚,虽然我们之前败了一场,但还可以再扭转局势,只要你们来了,就有希望。”
秦天说着,程咬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高卫,这个高卫身材魁梧,长的十分粗犷,只是他有点怀疑。
“我说小天啊,就这五百名陌刀队,真的可以扭转局势?”
唐刀的威力大家都见识过,若非唐刀,他们也不可能跟突厥和后隋的联军打个旗鼓相当,陌刀队一直被秦天奉为至宝,但具体威力如何,却是没有人见过的。
而且,就五百人的陌刀队,大家也真的有点不敢高估。
秦天这里,笑了笑:“不要小看五百人的陌刀队,他们会成为突厥骑兵的克星,到时候,让他们混入军中,只要突厥骑兵冲过来了,就让他们扑过去,我要让突厥骑兵知道我陌刀队的厉害。”
对付骑兵,办法很多,骑兵对战骑兵是一个,这个需要有好的骑兵和马,李靖和秦叔宝他们可以玩这个,再有就是,在兵器上占有优势了。
而陌刀队,正是对付骑兵的一个利器。
这个时候,高卫也说了起来:“卢国公放心吧,有我们陌刀队在,绝不让突厥的骑兵猖狂。”
众人见高卫和秦天都这样说,对于接下来的一战,越发的期待起来。</dd>
初秋的定襄城,在经历过一场秋雨后,又突然变的暖洋洋起来。
本来溃败的唐军,在陌刀队来到的第二天,主动出兵,来到了定襄城外。
秦天需要主动一点,他要让自己的将士,更有杀气才行。
主动,更好一些。
而他们的到来,让后隋以及突厥的人都有点意外。
他们以为,唐军败了一次,应该不敢主动出击了,可没有想到,唐军竟然又来了。
当然,他们觉得,肯定是唐军以为上一次的失败是因为大风的关系,如今天气晴朗,他们应该不会落败。
不过,对于此,摩诃哈尔却只是觉得可笑。
就算没有大风,他也照样能够击败唐军。
很快,突厥和后隋差不多四万兵马集合在了一处,在定襄城外三里的空地上,展开了作战的局势。
双方对敌,摩诃哈尔哈哈大笑:“大唐也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再来,也是如此。”
摩诃哈尔羞辱唐军,而此时,秦天突然高声喝道:“渭水之盟,乃我大唐耻辱,我大唐忍辱至今,便是要一雪前耻,今日,便是一雪前耻的时候。”
秦天这么高声喊了一声后,一众唐军立马高声喊道:“一雪前耻。”
“一雪前耻。”
“…………”
唐军的喊叫声响彻云霄,唐军气势为之一震。
秦天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他知道,想要激起将士们的士气,就要激怒他们。
而现在,唐军确实怒了。
突厥这边,却只是冷笑了一声:“不自量力。”
说着,摩诃哈尔一挥手,一众兵马便直奔唐军而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军这边,大唐射弩以及两百多架投石机给推了出来。
“发射!”
一声令下,大唐神弩最先发射,这次没有了强风的干扰,大唐神弩的威力才算是终于出来。
利箭如雨,而且,这些利箭的力道和速度都比普通的弓箭要强劲许多,也许,这些利箭射不透战士的盔甲,但很多将士,其实是穿不起盔甲的,或者穿不起好的盔甲。
这样的将士遇到了利箭,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而且,利箭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射马。
马是没有盔甲的,这样利箭射到马身上后,也能够给敌人造成一定的伤害,当然,骑兵的速度很快,相比较下,利箭对他们的影响不大。
一轮利箭过后,冲在前面的突厥和后隋兵马就死了一些。
紧接着,就是投石机。
大唐又增加了投石机的数量,这些投石机投出来的石头自然没有利箭射的远,但他们重,只要砸到人身上,那个人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的希望了。
敌军又靠近一些之后,天空之中,立马就飞来了许许多多的大石头。
这些石头从天而降,直接把很多将士都给砸成了肉酱。
一轮又一轮的石头飞过去,把突厥和后隋的兵马伤亡不少。
大唐神弩和投石机,先挫了一下后隋和突厥的锐气。
石头投光了,利箭也失去了范围,突厥和后隋的兵马继续向前冲着,两侧的骑兵发出疯狂的呐喊声来,就像是一群快要得到猎物的强盗。
秦天站在军中,突然拔出了刀,刀锋指天。
“冲!”
一声令下,秦天率先冲了出去,一众唐军见此,谁还敢有所迟疑,都连忙跟着杀了去。
将军都跟着杀了,他们还会后退吗?
唐军的士气,又是一震。
双方兵马很快短兵相接,唐军之中,拿着唐刀的将士冲在最前面。
他们,这一次要先挫对方的锐气,削弱了他们的士气之后,再让后面的普通将士拼杀,这样才会事半功倍。
双方碰面,胡十八和程咬金他们这些人就是来回冲杀,他们这样的猛将,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他们。
突厥兵马遇上唐军之后,还算是谨慎的,毕竟唐刀他们也已经听说过了,知道大唐有锋利的唐刀,不过,就算他们很谨慎,可面对锋利的唐刀,他们还是要落于下风的。
与有唐刀的将士比拼,突厥并无任何优势可言。
杀,杀,杀。
不停的有突厥兵马被杀,唐军就这样冲过去,所过之处,皆有突厥和后隋的尸体零落。
摩诃哈尔看到这种情况,眼眉微凝,他没有想到,大唐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
而摩诃哈尔这样想着的时候,其他普通将士,却已经心生胆寒了。
“骑兵!”
摩诃哈尔喊了一声,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厥的骑兵冲进了唐军阵营之中。
摩诃哈尔觉得,他还不会落败,因为只要他突厥的骑兵还在,他就不会,这些骑兵的战斗力,比唐军要高出好几倍,他们冲进去后,可以削弱和扰乱唐军的阵营。
那个时候,他还可以再扭转局势。
可就在突厥的骑兵冲进唐军阵营的时候,一支奇怪的队伍突然从唐军之中出现了,而这样一支队伍,摩诃哈尔他们此前,一支都没有察觉。
这一支队伍的将士体型,显然比其他将士要更加的健硕,而他们手中拿的兵器,比他们的个头还高,这样的兵器,不管是谁,都是第一次见。
他们很好奇,这样的兵器,在战场上如何杀敌?
的确,兵器长了是好事,但也会显得不够灵活啊?
这一支队伍的出现,只是让摩诃哈尔吃惊了一下,还没有让他感到不安。
不管什么军队,遇上了他的骑兵,那就只有死。
突厥的骑兵冲了过去,陌刀队突然变幻阵型,如同一堵墙一样的朝着突厥骑兵迎了上去。
而就在他们迎上去的时候,他们手里的陌刀,已经直接朝着突厥骑兵劈了过来。
刀很长,很重,很锋利,威力也很大,突厥骑兵下意识的挥刀杀来,只是他们还没有杀过来,就直接被陌刀给劈成了两半。
刀,连带着人。
以及,受伤的马。
一堵墙一样的陌刀队,一出手就斩杀了几十名突厥骑兵,紧接着,他们仍旧上前,而所有挡在他们前面的敌人,真的就像是被一堵墙给挡住了一样,休想再前进半步。
不仅无法前进半步,只要被陌刀所触及,然后陌刀队的前面,就会留下一堆的尸体。
“杀!”
“杀!”
“杀!”</dd>
“杀!”
“杀!”
“杀!”
陌刀队前进一步,就高喝一声杀,而这一声杀,震的敌人胆寒。
当然,真正让敌人胆寒的,还是这一支只有五百人队伍的杀伤力和威力。
惊人,太惊人了。
有他们在,突厥的骑兵仿佛突然失去了作用,再也前进不得一步。
而且,一个接着一个的突厥骑兵被杀。
突厥的骑兵在慢慢溃败。
程咬金以及尉迟恭他们这些人看到这一幕后,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五百人的陌刀队啊,竟然有这样的威力?
他们大唐要是有几千这样的陌刀队,那还不得牛上天啊?
“他奶奶的,过瘾,过瘾,杀……”程咬金哈哈大笑了几声,紧接着提着宣花板斧就又杀了过去。
其他唐军,此时也是士气大震,杀的那些突厥和后隋兵马渐渐溃败。
杀戮还在继续,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
摩诃哈尔的眼眉凝重,神色变的越来越不好。
那天轻易就被他们给击败的唐军,今天怎么变的这么厉害?
战局对他越来越不利了。
可是,他又不能够轻易退去。
一来,他若后退,此战必败,而且是残败。
再者,他就是来帮后隋的,若是因此后隋亡了,他如何向颉利可汗交代?
没有办法,摩诃哈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杀。
战事就这样继续着,只是中午的时候,后隋和突厥的兵马已经大规模的溃败,有些不成军了,而唐军,却是杀的越发凌厉。
当有一个后隋的士兵逃跑的时候,紧接着,就有更多的士兵开始逃跑。
这一战,他们是真的打不下去了。
唐军,太疯狂了。
因为,在唐军灭掉突厥的骑兵之后,陌刀队转而开始杀向其他敌人,面对这些步兵,陌刀队的杀伤力更是令人惊恐,一刀砍下来,能把两个人给直接劈成两半。
他们走过去的地方,就是一片又一片的尸体。
恐怖,后隋的这些兵马是先被恐怖给吓到的。
当他们的信心和勇气不再存在的时候,他们就只想到了逃。
逃,让后隋的军队顿时不成样子。
“回来,都给我回来。”陈玉儿大声喊着,一刀砍杀了一名逃跑的将士,只是,如今这种情况,他根本无力回天。
她的女子军其实是挺厉害的,但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群女人罢了,面对势如破竹的唐军,他的两千女子军简直不算什么。
所以,他根本扭转不了局势。
溃败越来越严重,逃跑的将士越来越多,甚至连突厥的男儿,也都开始逃跑起来。
骑兵被杀,陌刀队和唐刀又这么厉害,他们就只是来帮后隋而已,犯不着把命也丢在这吧?
中午过后,胜负已分。
唐军开始了最后的清剿。
杀,杀,杀!
“头领,怎么办?”
摩诃哈尔脸色铁青,他只剩下了几千兵马,再杀下去,有可能全军覆没。
“退,退回定襄城。”
摩诃哈尔带兵后退,陈玉儿这边,也是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选择退兵。
两拨兵马开始向定襄城逃跑,唐军这边,又是一阵追杀,直到后隋和突厥的兵马逃进定襄城后,唐军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战,他们直接杀的后隋和突厥的兵马只剩下了一万多人逃了回去,再加上以前留守定襄城的,也才不过有两万人罢了。
唐军自然也有折损,但并没有后隋和突厥他们的大,如今,他们也只剩下了两万多人。
唐军没有攻城,在追杀到城外之后就停了下来,转而回头劝降被他们包围的兵马。
陈玉儿和摩诃哈尔逃回了城,但还有几千断后的兵马被唐军给包围了,这些兵马,多半都是后隋的汉人。
突厥嘛,摩诃哈尔是不会让自己的人做送命这种事情的。
几千人被包围,唐军并没有继续对他们痛下杀手。
“投降我大唐,可饶尔等不死。”李绩望着那些被包围的后隋兵马高声喝了一声。
只是,这些后隋兵马却有点犹豫。
他们不想死,可就这样投降,又让他们心有不甘。
投降敌人,从来都是一件很困难很困难的事情。
李绩看到这种情况,眼眉微凝,不过这个时候,秦天却是突然开口,道:“后隋不过只剩下了一万多兵马,突厥很快就会抛弃后隋而去,后隋早晚都是要亡的,你们也早晚都是唐人,现在投降,对你们以后的发展有好处,本侯可以在这里告诉你们,只要立了战功,大唐对你们的封赏一样不会少。”
断了他们的念想,才更容易让他们投降。
秦天这话说出来后,那一众后隋兵马就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而随着一名后隋兵马把兵器丢了下来,其他人紧接着纷纷也都把兵器放下,选择投降。
他们知道大唐是不杀降兵的,只要他们投降,就一定没事。
而情况自然也是如此。
这些兵马投降之后,秦天和李绩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战,可以说是一场血战,他们折损的兵马有点过于多了一些,他们极其需要新鲜的血液补充进来,而长安城那边,暂时只怕无法给他们补充兵马,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补充了。
虽然用招降的兵马有点危险,但他们也只能冒险试一下。
后隋兵马投降,秦天和李绩他们并没有立马就用这些兵马继续攻城,而是把他们给带回了军营。
这些人,还是需要调教一番才能够用的。
而且,就算他们招降了这些人,他们也才不过三万兵马,而城中有两万多敌人,他们就这样攻城,并不占据优势。
所以如何攻城,还需要从长计议。
而在秦天看来,突厥折损严重,只怕难在定襄城久待,如果突厥兵马肯离开的话,那他们攻城的压力会更小一些。
只是不知道,突厥的摩诃哈尔会不会就此离开。
唐军回到军营之后,一边调教那些降兵,一边派人打探消息,一边,想攻城破敌之法。
而就在秦天他们这样想着的时候,定襄城内,又是另外一种情况。</dd>
后隋和突厥的兵马逃回了定襄城。
杨政道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杨政道突然跌坐在了地上。
他没有想到后隋和突厥的联军,竟然都不是大唐的对手。
可此前,他们明明占据优势的啊?
现在兵马只剩下了这么一点,后隋怕是要亡了吧?
杨政道来到了大殿,此时群臣以及摩诃哈尔、陈玉儿他们都已经在等着了。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担忧,害怕后隋亡国,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有人则是埋怨,埋怨突厥的出城一战,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么会败的这般厉害?
杨政道的出现,并没有对这种情况有些许的改善。
而摩诃哈尔,则十分的愤怒。
“说什么呢,若非我突厥帮忙,你们后隋早亡了,现在竟然还敢埋怨我们突厥?”一名突厥武将终于忍不住,对几个后隋大臣骂了起来。
他不骂还好,这么一骂,后隋的那些大臣也有点受不了了。
“呸,要是不出城,我后隋三万兵马,也能撑一段时间,现在我们两国加起来兵马都不好三万,你现在还有脸说这话?”
“就是,就是,如今折损这般严重,我们还如何守城?”
“都怨你们,非得出城一战,要不然据城以守多好?”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一点都不客气,突厥这边,顿时气的想要打人。
摩诃哈尔这里,却是有点纠结。
被后隋的人这样责骂,他是想发怒的,只是这事,的确也是他提议一战的,如今战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没能保下后隋,他也没有办法向颉利可汗交代啊。
大殿有些嘈杂,那些后隋的官员还在说着,杨政道坐在龙椅上,似乎并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
此时的杨政道,内心也是有一些埋怨的。
而杨政道的这个行为,让摩诃哈尔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也突然觉得有点伤心失落。
“既然你们后隋这般不欢迎我们突厥,那我突厥离开便是。”
就在后隋的官员嘀嘀咕咕说着的时候,摩诃哈尔突然爆出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也不等杨政道多言,带着自己的人转身就离开了大殿。
而他们的离开,顿时让后隋的人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无法言明的紧张。
他们突然有点害怕,有些后悔。
没有了突厥,他们还能守住定襄城吗?
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真想抽自己的嘴巴两下。
“圣上,这可如何是好?”
群臣都把目光投向了杨政道,杨政道刚才也是有点傻眼,此时看到群臣这个样子,他也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下:“现在好了,你们刚才都说的什么?”
没有了突厥的帮忙,他们恐怕还真守不住定襄城。
“派人,去给突厥他们送去金钱和美人,一定要留住他们。”
杨政道愤怒的哼了一声,紧接着转身离去。
如今为了能够留住突厥,让他们前来帮忙,他们也只能下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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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哈尔带人离开大殿之后,就回到了军营,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就带着兵马离开。
一来,刚刚一场大战过后,就这样离开,将士们太累,恐怕受不了。
再有就是,他在大殿上说的那些话,是气话,是不是真的厉害,其实他内心并没有决定。
如今任务没有完成就离开,实在不甘心啊。
回到军营之后,摩诃哈尔的那些手下,却是个个忿忿不平。
“头领,我们这样帮后隋,折损了一万多兵马,骑兵更是全军覆没啊,就这,那后隋竟然还对我们苛责,真是可恶。”
“就是,像后隋这样的人,我们就不应该帮他们,要我说,走,立马就走。”
“与我们突厥的兵马会合,直接杀向大唐,我们不能再帮后隋了。”
“再帮下去,我们这个部落就要被灭绝了。”
这句话,让摩诃哈尔的心头突然一沉。
他们就剩下了这些兵马,如果真的被杀的更少了一些,那他们的部族是真的会被灭绝的。
就算他们没有被大唐杀的灭绝,但他们此前在突厥各部落中,因为实力强大,跟其他部落破有恩怨,如今他们的实力弱了,以前的那些敌人,还不得趁机吞并他们啊?
别看他们都是属于突厥,归颉利可汗掌管,但其实各部落之间的矛盾,也是不容小觑,很是复杂的。
朝堂之上,不同大臣之间还有恩怨派系呢,更别说他们这些突厥部族了,矛盾有时候更大。
弱肉强食,在他们这里有时候体现的最为自然。
所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摩诃哈尔的心里有点不安,紧接着,对于是否离开,就有了一个相对来说十分坚定的选择。
而就在他们这样说着的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过来:“头领,后隋的使臣来了。”
“哼,后隋使臣,不见也罢。”
“就是,就是,不见也罢。”
“…………”
其他人都不想见后隋使臣,因为他们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这个时候,摩诃哈尔却是摇摇头,道:“让后隋使臣进来。”
大家一愣,不明白摩诃哈尔要做什么,今天后隋的那些官员这般的苛责他们,他们还有必要再见后隋使臣吗?
很快,后隋使臣进入了军营,除了使臣外,后面还跟着不少漂亮的妙龄女子,以及几辆装满了金银珠宝的马车。
摩诃哈尔看到这些之后,假装不知,问道:“你们后隋的天子,这是何意啊?”
后隋使臣道:“摩诃将军,今天朝中的那些官员,实在是无知,得罪了您,您别在意,我家圣上已经惩罚了他们,这些金银珠宝和女人,是我家圣上特地拿来赔罪的,还希望摩诃将军手下,我们冰释前嫌,继续抵抗大唐,那大唐,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对吧?”
后隋的这个使臣还是很能言善辩的,他说的话也十分的有道理,摩诃哈尔听完,再扭头去看那些美女和珠宝,顿时就哈哈笑了起来:“你家后隋的天子人不错,还知道我们突厥就喜欢你们这些汉人姑娘,好,好……”</dd>
后隋皇宫,御书房。
杨政道一直都在等消息,等突厥那边的消息。
如果突厥愿意留下来的话,他们说不定还有希望,不至于亡国。
可如果突厥离开,那他们后隋今后的命运,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了。
杨政道在等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派去的使臣急匆匆跑了回来。
“圣上,圣上……”
“如何,那些东西突厥收下了吗?”杨政道着急的询问。
“圣上,那些东西突厥收下了,他们还很高兴呢。”
听到摩诃哈尔他们很高兴,杨政道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突厥是愿意继续留下来,与他们对抗唐军了。
这样放心之后,杨政道也就没有再多问。
而突厥这边,则在享用杨政道给他们的那些好东西。
不过,这样在定襄城休息了一两天后,突厥兵马却是突然出城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
“圣上,突厥兵马出城了。”
“出城了?”杨政道眼眉微凝,怎么好端端的,突厥兵马突然就出城了呢?
杨政道起身在御书房来回走着,想了想后,问道:“他们向那个方向去的?”
“北边。”
“北边?”杨政道突然觉得有点不妙,北边是突厥的草原,他们往北赶,这不是准备回去吗?
可摩诃哈尔不是明明说好,要留下来帮他们对付大唐的吗?
此时的杨政道有一种被突厥给欺骗的感觉。
“可恶,可恶,这些蛮人,真是一点信誉没有,可恶,可恶啊……”
杨政道气的破口大骂,与此同时,连忙派使臣去把突厥给拦住,突厥,不能走啊,走了,谁帮他们守定襄城?
使臣领命之后,不做迟疑,急匆匆就向突厥离去的放心追了过去。
突厥的速度是很快的,不过使臣单枪匹马,倒也不慢。
所以中午的时候,使臣就拦住了突厥的兵马。
“摩诃将军,你们这是要去那里?”
使臣还是上次的使臣,摩诃哈尔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鄙视,但嘴上却道:“我们突厥突然出现了事情,现在需要我们回去处理一下。”
“可……可唐军还没有击退,定襄城的危险也没有解除啊,你们怎么能离开?”
使臣已经在忍着怒火了,摩诃哈尔此时却是突然瞪大了双眼,道:“没听明白我的话?我突厥出事了,要回去处理,难不成还要等你们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回去吗?你们继续守城吧,突厥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后,我们再回来帮你们守城。”
摩诃哈尔说着,带着自己的兵马就离去了,那个后隋使臣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过来,他们只怕是被骗了,被突厥给骗了。
可看着浩浩荡荡离去的突厥兵马,他却是无能为力,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能做什么?
他只是没有想到突厥竟然会这么卑鄙,收了他们的钱财和女人,也已经答应留下来帮忙了,可却出尔反尔,说走就走。
这简直就是不是人做的事情。
想到罗艺也曾经被突厥这样骗过,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傻,突厥这样的蛮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使臣懊悔不已,连忙回京,把情况跟杨政道说了一下。
而杨政道听到突厥就这样离开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奶奶的突厥,竟然敢耍我后隋……”
杨政道很少骂脏字,也很少爆粗口,但今天,他却是实在气的不行,忍不住就骂了起来,御书房的其他人看到杨政道这个样子,都有些侧目,毕竟没有见过啊。
但他们此时也能够感受到他们天子的愤怒,所以他们都很是谨慎,并未敢多言。
而直到杨政道渐渐冷静下来之后,才有人敢把情况跟陈玉儿说了一下,陈玉儿这里,其实也是早得知消息的。
不过,她还是来了。
“圣上,突厥离去就离去了,没有他们,我们未必守不住定襄城,只要加强城池的防守就行了,再坚持一两个月,到时候天寒地冻,唐军难以适应我们这里的天气,到时候,他们不退兵都不行。”
如今的他们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只能靠自己。
杨政道点了点头:“守城一事,就交给太妃了。”
陈玉儿领命退去,而后开始在城门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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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大营。
“侯爷,突厥兵马突然离开了,看来他们这一战折损严重,是不准备再继续帮后隋了。”
探子把消息送了来,秦天和李绩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就兴奋起来。
“好啊,看来突厥也知道继续帮下去,会让他们整个部族灭绝,所以选择了离开,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如今定襄城内,只有一万多后隋兵马,我们是他们的两倍,要攻城的话,很有胜算。”
此时的李绩算是松了一口气,有突厥在,他们就算是强攻,都不一定有胜算,但如今突厥离开了,那他们还真有一点把握。
这个时候,程咬金道:“既然能够攻下城池,那就赶紧攻打好了,灭了后隋,一切都好办多了。”
“没错,没错,万一那突厥再跑回来了,反而麻烦。”尉迟恭也希望立马动手,攻下定襄城。
秦天这里,思虑了片刻,而后说道:“可以攻城,不过这一次,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攻城了,云梯的作用已经失去了效果,这一次,我们就用投石机来攻城。”
“投石机攻城,你的意思是?”李绩神色微动,似乎觉得秦天可能是又有了什么好的主意。
秦天道:“现如今我们有两百架投石机,如果两百架投石机同时去击打城门,你们觉得可以把城门给极大开吗?”
一个石头的力量是很弱小的,但若是同时有很多石头飞过去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吧?
就算不击打城门,就击打城墙,那也绝对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众人听到秦天这话之后,都多少有点明白秦天的意思了。
“这个倒是可以试一下的,只要击倒了后隋的城墙,那要灭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要我说,再增加一些投石机,砸死他们。”
“没错,没错……”</dd>
秋风渐渐变的萧瑟起来。
初秋将尽,定襄城的秋味越发的浓烈了许多。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带着唐军再次来到了定襄城下。
陈玉儿站在城楼上,此时的她神色平静,只是在这平静的神色下面,却有着难以言明的紧张和不安。
这种紧张和不安,她在黄龙城的时候没有。
她知道,后隋的命运堪忧。
不过,就算如此,在秦天带着唐军来到城下的时候,他还是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镇定。
“秦天,你要灭我后隋,也不容易,我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的。”
陈玉儿望着秦天喝了一声,不过秦天却根本就没有搭理陈玉儿,跟一个女人叫阵,实在无趣,关键是说不过女人,所以,秦天很直接。
“攻城!”
一声令下,大唐神弩和投石机就拉了出来。
大唐神弩最先发射,以此压制城楼上的敌军,与此同时,投石机则朝着一个地方疯狂的投巨石,投石机的射程没有大唐神弩的远,所以要往前面赶一些才行,大唐神弩的作用,并不在杀敌,亦或者是掩护唐军攻城,而是要为了掩护投石机,让投石机可以更为靠前一点,而且不至于受到敌军的袭击。
大唐神弩发射之后,城楼上的后隋兵马就已经受到了伤害,只是,看到唐军并没有急着攻城,陈玉儿的眉头微微一凝,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怎么回事?”一般情况下,大唐神弩发射之后,唐军就会开始渡河攻城了,可是今天并没有。
随之,陈玉儿便看到了往前挪动的投石机。
“难道唐军想用投石机来攻城吗?”陈玉儿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
投石机的作用在陈玉儿看来,和利箭差不多,不过是为了掩护自己的人,亦或者是杀伤敌人罢了,他并没有想到,唐军要用投石机来砸破城墙。
她甚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
只是,当投石机开始发射的时候,她很快便明白了唐军的意图。
因为,就在投石机发射之后,满天的巨石完全砸向了一个地方,而就在这么多巨石不停的砸击着那个城墙的时候,本来坚固的定襄城,竟然慢慢出现了裂痕。
陈玉儿的神色有些不妙,而投石机还在不停的砸着,砸着,每一块石头飞过来的时候,都带着强大的震撼之力,城楼上的人神色微凝,身子都身子因此而有了些许晃动。
秋风萧瑟,今天这一战,并没有惨叫声,兵戈之声,以及血腥的味道,有的,只是如同雷鸣的撞击之声。
而面对这样的撞击,陈玉儿显得有些束手无策,大唐神弩压制着他们,他们对投石机根本做不了任何的反击,只能希望,他们的城墙是牢固的,牢固的哪怕投石机也撞不破。
声音轰隆隆的响着。
定襄城的百姓能够听到,他们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跳不由得加速,紧接着就有些不安。
他们习惯了当后隋的百姓,这些年,他们的日子虽然过的不是特别富裕,但说实话,也还安稳,人都不喜欢改变现状,特别是过的尚可的情况下。
如此,后隋若亡,他们内心自然是有些不安和不情愿的。
对于未来的事情,人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担忧。
皇宫之中,杨政道着急的走来走去,轰隆隆的声音不时传来,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声音?”
“回圣上,这是唐军在用投石机击打城墙的声音。”
听到是在击打城墙,杨政道的内心突然有一些不安,他连忙问道:“那投石机能把城墙给击倒吗?”
“圣上,这个不好说。”
一个不好说,让杨政道的内心顿时又生出了一些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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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的石头一个接着一个的砸了过来,当越来越多的石头砸上城墙的时候,只听得轰隆一声响,定襄城的城墙就被巨石给砸了一个窟窿,紧接着,就断裂了一大片。
城墙倒塌,唐军这边,顿时一阵欢呼。
“杀!”秦天高声喝了一声,紧接着,唐军就开始渡河,向定襄城赶去,而大唐神弩,还在掩护,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变成掩护唐军渡河了。
城楼上的陈玉儿脸色发白,他没有想到大唐的投石机竟然真的把城墙给砸破了。
如今,唐军就这样把他们定襄城给攻破了。
想到唐军的厉害,就城中的一万多兵马,定不是唐军对手。
一念起,陈玉儿立马派人在此抵挡唐军,而他则急匆匆赶回了后隋皇宫。
“圣上……”
杨政道与群臣在大殿上着急的等待消息,陈玉儿的突然到来,让众人惊讶了一下,同时也让他们的不安变的更甚了一些。
“太妃,战事如何?”杨政道连忙询问,群臣也立马把目光投了过来。
“圣上,定襄城已被唐军攻破,当务之急,圣上要赶紧离开才行。”
听到定襄城破,杨政道一下子瘫坐在了龙椅上,他实在没有料到,他们后隋就这样亡了吗?
大殿开始变的嘈杂起来,大家议论纷纷,都有些不安,更有一些人,已经吓的不知所措了,后隋亡了,他们这些后隋的官员,日子怕是不会好过吧?
“圣上,如今可该怎么办啊?”
群臣询问,杨政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传了出来:“既然唐军已经攻破城门,那我们也不必死守定襄城,圣上,带上后隋兵马,直奔突厥吧,到了突厥王城,那颉利可汗自会保护我们。”
“去突厥王城?”杨政道犹豫了一下,亡国之君啊,面子上不好看,就这样去投靠突厥,实在不好听。
“圣上,我们已经逃亡过一次,再逃亡一次,又算得了什么?”说话的,是萧美娘,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就像她自己,已经侍候过三个男人了,但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女人嘛,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本来就是依附男人而存在的。
只要活着就行,现如今后隋已经这个样子了,她也只求活着。
“可要去突厥,如何去?”</dd>
“可要去突厥,如何去?”
城已不存,但想要离开去突厥,却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杨政道问了一句,群臣相互张望,萧美娘道:“如今这种情况,还能怎么去?把钱财带上,去了送给突厥,他们自然会保护我们,再有,陈玉儿带领兵马,留下抵抗唐军,为圣上的离开争取时间。”
这个时候,萧美娘也不忘恶狠狠的报复一下陈玉儿。
定襄城已经破了,留下来断后的人,绝没有生还的可能。
而陈玉儿听到萧美娘这话之后,脸色顿时就变的有点难看了。
萧美娘这明显是想害他啊。
“此去突厥,一路凶险,没有我陈玉儿保护圣上,你们能平安到达突厥吗?”
萧美娘眼眉微凝,正想针锋相对,杨政道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争?”
说着,又立马吩咐道:“派人集合兵马,带上财宝,我们速速出城,那唐军的速度很快,我们不可再继续耽搁了,不然还没有赶到突厥,就被他们给追上了。”
唐军因为有腊肉火腿,所以行军的速度快很多,可以不休息的追赶,所以杨政道此时很着急。
他这么吩咐之后,立马有人下去准备,而朝中群臣,也都连忙回去招呼家眷,跟随杨政道一同逃命。
他们不知道大唐在攻下定襄城后会怎么安置他们,所以他们觉得最保险的,自然还是跟着杨政道一起,他们和突厥的关系不错,去了应该能够活命。
皇宫一下子有些乱,杨政道在御书房来来回回的走着,就等收拾好后,赶紧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袁紫衣突然来到了御书房。
“圣上,唐军厉害,就凭剩下的那些人断后,只怕不行,我准备留下,掩护圣上撤离。”
“这……”
当年救自己的那些妃子女人当中,杨政道最有好感的,就是这个袁紫衣,她不争不显,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这让他在面对袁紫衣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很轻松。
可如今大家都在逃命,袁紫衣却愿意留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你跟朕一起离开吧,这样安全一些。”
“圣上,我不坐镇,谁都逃不掉,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来的时候,我已经给自己算了一卦,我并没有生命危险。”
见袁紫衣说的这般笃定,杨政道也就没有再坚持,点点头后就同意了。
这样说好后,袁紫衣提着一把宝剑就离开了。
杨政道看着袁紫衣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此一别,只怕今生再无一见了吧?
而袁紫衣刚离开,一名宫人急匆匆就跑了过来:“圣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一共三千兵马,我们赶快走吧。”
三千兵马不多,不过想要拖延唐军一段时候,定襄城这里就必须预留更多的兵马才行,杨政道自然清楚这个,所以颔首之后,便带人急匆匆的离开定襄城,向突厥的草原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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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襄城城内,唐军已经冲了进来。
只不过,唐军虽然冲了进来,却遭到了后隋兵马的顽强抵抗。
城内的街上,一支又一支的后隋兵马与唐军拼杀着,他们没有丝毫退后的意思。
国已不存,唯有死战。
秦天站在军中,看着后隋这个样子,眼眉微凝,一般来说,将士的确有死战的,不过只有在有人统领的时候才会这样,如今战士这个样子,秦天有点意外。
因为他并没有看到杨政道,如果杨政道在的话,这些战士这个样子,还说得过去,可杨政道不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士为君战死才更为合理嘛。
不过很快,秦天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袭紫衣的女子。
这个女子显得有些忧郁,惊艳的外貌配上他的忧郁,让她看起来像是不入凡尘的仙子。
只是,此时这个仙子正拿着宝剑在军中来回冲杀,她的剑锋利,她的每一剑都能够斩杀一名唐军,此时的她勇猛,杀敌之厉害一点不亚于一个男人。
甚至不亚于一个有着高超武艺的男人。
秦天很快察觉,正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让后隋的将士这般的死战。
秦天嘴角微动,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袁紫衣,那个当初利用天气让他唐军大败的女人。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武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唐军将士急匆匆跑了过来:“侯爷,杨政道领着三千人逃跑了,怎么办?”
听到杨政道逃跑了,秦天神色微动,他们要灭后隋不假,但那个杨政道也必须擒拿才行啊,不然就不算彻底灭掉后隋。
想了想,秦天吩咐道:“派一支兵马,前去追杀,杨政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将士领命,这就要退去,可就在这个时候,城外突然出现一支后隋兵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袁紫衣早安排好的。
他的目的,就是要阻拦唐军对杨政道等人的追杀,这边他们有了人,外面,自然也要布置人马才行。
只要坚持一段时间,杨政道他们就有逃跑的希望。
情况突变,秦天眉头微凝,紧接着提刀就向袁紫衣冲来。
很快,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
走的近了,秦天才发现袁紫衣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一点,也更为富有女人味一点。
“杨政道已经逃了,袁姑娘又何必苦苦坚守?”
袁紫衣看着秦天,这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少年,让她一直都很意外,何以他这样的年纪,可以做出这么多的大事来?
他也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年轻一些。
“士为君死而已,如果唐要亡,你们肯定也会死战的吧?”
袁紫衣说着望向了秦天,秦天嘴角微微一动:“后隋的灭亡已经不可避免,又何必多做杀戮,袁姑娘,投降我大唐,你和你的这些侍卫,都可以免于一死。”
袁紫衣道:“我留下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圣上可以逃到突厥,如果你们肯放他们一条生路,我自然不会做造杀戮,投降你们大唐也不是不行,不过若你们出尔反尔,那我们就血战到底。”</dd>
精通算卜的袁紫衣自然知道他们不是唐军的对手。
而他也绝不是那种喜欢多造杀戮的人,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
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行。
而他的目的,就是可以让杨政道他们逃跑。
如果唐军可以放弃对杨政道的追杀,那他不介意投降,给这些将士谋一条生路。
她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而且说的很清楚明白。
秦天这里,却是微微蹙眉。
他想要的,就是杨政道,只有抓住了他,后隋才算是真的灭亡啊。
袁紫衣提的这个条件,说实话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若是能够用杨政道一人的性命,换取这些将士的生路,似乎很有赚头。
毕竟,他的兵马不多了,若是这些后隋兵马肯投降,又能为自己增添不少新鲜血液,而且,可以避免更多的伤亡。
这些将士,都是跟着他来打仗的,他自然也希望可以把这些人都完好的带回去。
一个是杨政道,一个是众多的生命,这让秦天有些纠结,有些难以抉择。
一个人的命重要,还是一群人的命重要?
这个问题很难说得清楚,很多时候就看人怎么选。
杀戮还在继续,秦天的旁边不停的有人倒下,不管是唐军还是后隋兵马,他们倒下去的时候,眼神之中都有着一股悲哀。
他们都是不想死的,只不过为了自己的国家,不得不战罢了。
生命,有时候很可贵。
秦天在想,这些人活下来之后的价值,是不是比一个杨政道的生命更为重要?
秋风已凉,秦天看了一眼袁紫衣,道:“好,本侯答应你,让你的人停手,本侯的人也会停手。”
见秦天同意了,袁紫衣神色微动,她有点谨慎,挥了挥手后,道:“住手。”
同时,秦天也挥手喊住了自己的兵马。
战事在这一刻突然停了下来,没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都很服从军令,都陆陆续续的停了下来。
大家相互张望,不同的人开始集合,后隋的兵马,一拨来到了袁紫衣的后面,一拨仍旧在城外堵住唐军的去路,唐军这边,则在秦天身后集结。
程咬金、李绩等人驱马跑了过来,他们很是不能理解。
“做什么,打的正过瘾呢,怎么突然就停了?”
程咬金很是不能理解,看到秦天之后就问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尉迟恭却是突然看着前面的袁紫衣,呵呵道:“这姑娘长的漂亮,要不擒来当夫人吧。”
李绩撇了撇嘴:“你府上已经有黑白两夫人了,再弄回去一个,你就不怕他们两个人跟你闹?”
这话一说,尉迟恭顿时闭嘴了,他这个人在外面挺狂,但在家里,对他的黑白两夫人还是忌惮的很,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又弄了一个女人,非得打残他不可。
“那……那就抓了她,平了这场战事。”
几个男人这样说着,袁紫衣这边自然都听的清楚,而听到尉迟恭这些人有点不堪入目的话后,她的脸色忍不住就有点发红,紧接着就是气的发白。
秦天这里,也是一阵苦笑,对程咬金他们说道:“好了,袁姑娘已经同意投降,我们不必再继续厮杀。”
听到这个,众人一愣,程咬金道:“既然已经投降了,那我们赶紧去追杀杨政道吧,他可是要逃啊。”
秦天摇摇头:“袁姑娘愿意投降的条件,就是我们放杨政道一条生路。”
听到这话,程咬金撇了撇嘴,道:“这话你也信,万一杨政道跑了,他们又不肯投降怎么办,那个时候,免不了还是一阵厮杀。”
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
不过,秦天却是抬头看了一眼袁紫衣,紧接着笑道:“不,我相信袁姑娘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而且,他也不会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
这话出口,袁紫衣的神色微微一动,因为她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秦天竟然会这样的信任自己。
恐怕,现如今这么多人当中,也就秦天会这么信任自己吧。
她当然想过出尔反尔,只是他也知道这样做的话,会让整个定襄城血流成河的。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是不是被这个女人的美貌给迷住了?”
程咬金这话开口,尉迟恭顿时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小子喜欢成熟风韵的,这袁紫衣至少比你打六七岁吧?我看可能还不止。”
说着,其他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秦天这边,越发无语起来,怎么这几个男人,聊着聊着,就不正经了呢,自己分明是想为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考虑嘛。
秦天很委屈,就好像他这个人挺好色似的,可他一点都不好色。
袁紫衣这里,气的脸颊越发通红起来,要不是现在是这种情况,他非得冲过去跟这些人打一场不可,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袁姑娘不必介意,他们一向口无遮拦,本侯已经决定放杨政道一条性命了,袁姑娘也可以让你的兵马投降我大唐了吧?”
秦天已经懒得再跟程咬金他们几个人闹下去了,所以转而向袁紫衣开口询问,袁紫衣这里,却是比较谨慎,道:“在没有得到我家圣上彻底安全之前,我是不会投降的。”
“袁姑娘该改口了。”
袁紫衣脸色微变,没有再开口。
两军就这样继续对峙,这样一直到次日上午的时候,袁紫衣才终于得到有关杨政道的消息,而听到他们已经离定襄城很远之后,唐军也绝不可能再追上他们,袁紫衣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袁姑娘,想必现在杨政道已经安全了,你可以投降了吧?”
一个晚上,两军就这样对峙,不管是谁都已经十分的疲惫了,杨政道离开了这么久,唐军又这么疲惫,要追赶,基本上已经不太可能了。
秦天开口询问,袁紫衣这才点点头:“当然可以投降,不过也请侯爷此后,善待这些人。”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我还有一个请求。”袁紫衣突然又开口了,而且还要再提一个请求,这似乎有点贪得无厌。</dd>
这个时候,袁紫衣突然又开口了,秦天见此,问道:“说,什么请求。”
“我虽然投降了,但我并不想为你们大唐做事,我要离开,当然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去投靠杨政道的,没有了我,你更可以随心所欲的放心用这些兵马,不是吗?”
袁紫衣是个聪明人,她肯定是要为自己谋取自由的,不然就凭自己这样的身份,在大唐也不可能得到重用,而他的筹码,自然还是这些兵马。
自己若在,秦天少不得就得提防着她,如此,他想要离开,秦天怕是巴不得吧?
聪明如她,自然知道如何把可以利用的资源都给利用一下。
只不过,秦天听到袁紫衣想要离开之后,却是摇摇头:“本侯已经放了那杨政道生路,若是再让袁姑娘你离开,那本侯回京之后,圣上非得抽我不可,你大可放心,本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就在军中留下吧。”
袁紫衣顿时愕然,她没有想到秦天竟然不放她走,这让她有点闷闷不乐。
如今后隋已亡,她只想一个人做一些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去四处云游,可秦天竟然不答应。
“侯爷,还请再考虑一下啊。”袁紫衣并不死心。
这个时候,旁边的程咬金突然打了个哈欠,道:“我说姑娘啊,你就别嚷嚷了,看不出来秦天这是舍不得你吗,你就留下吧,这有什么啊?”
程咬金的话顿时让整个现场的气氛都尴尬了一下,什么叫秦天舍不得,怎么听着这话有点暧昧?
秦天翻了个白眼,自己只是爱惜人才好不好,而且袁紫衣留下来,对于此后的事情,说不定还有帮助啊。
袁紫衣这里,却是脸颊又微红起来,她知道,自己要是再坚持离开,程咬金这些人指不定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呢。
想着,他也只能暂时留下来,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跟秦天说离开的事情。
袁紫衣同意留下来了,这个时候,秦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后,一边让将士休息,一边开始安抚定襄城的百姓。
这里到底是后隋都城,如今后隋虽然灭了,但这里的百姓对后隋可能还是有一些感情的,所以在这里的安抚,肯定会耗费一些时间。
而就在秦天他们在定襄城做安抚工作的时候,梁国这边,则是另外一种情况。
苏定方和侯君集两人的两万兵马,对于灭梁的速度可以说是势如破竹的。
一来,他们两人的兵马相对来说,比府兵要更为强悍一些,战斗力更强,而且从一开始,他们就拥有所向披靡的陌刀队。
而梁国比后隋要弱小一些,而且最近两年,梁国的国力也有衰退,根本不复当年。
如此,被侯君集和苏定方的兵马攻破也就是很正常了。
秦天他们灭掉后隋攻占定襄城的时候,侯君集他们已经领着兵马,来到了梁国的都城梁城。
此时梁城之中,有梁国兵马一万多,突厥兵马一万,差不多有两万多兵马。
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这里,攻城的时候是有伤亡的,所以他们的杀魔军什么的,加在一起有一万五千多人,不过他们沿途倒也降服了不少梁国兵马。
所以他们也有两万多人。
相对来说,他们与梁国的人数是旗鼓相当的。
当然,若是论战斗力,梁国和突厥的兵马,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的势力,比秦天的那些兵马要强劲一些,毕竟募兵占据多数嘛。
两个人来到梁城之后,在五里外驻扎了起来。
军中大帐,两个人进行商议。
“侯将军,这一路杀来,我们把梁军都给打怕了,如今来到梁都,他们虽然有突厥的帮忙,但只怕他们也不敢出城与我们一战啊,如今这种情况,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苏定方望着侯君集询问,侯君集道:“若是攻城,伤亡必大,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当属最好。”
听到这个,苏定方自然也觉得这样最好,只不过他却是苦笑了一下,道:“想法是好的,但想让梁国屈服,谈何容易啊。”
苏定方摇头,侯君集这里,也是没有好的办法,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个人都没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办法。
“那明天试着攻城吧,若是能够攻下来,那就攻,攻不下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两个人最终达成了这么一个协议。
而两个人这样说完之后,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带领着自己的两万多兵马,以及各种攻城器械,来到了梁城之下。
梁城上,站着梁师都以及突厥大将特川象。
两个人看到城下唐军的时候,脸色都不是特别好看,因为他们早已经听闻了唐军的厉害,不管是武力,还是攻城等等。
“尔等唐军,好生可恶,为何要无故攻打我梁国?”梁师都站在城楼上,向下面的唐军责骂了起来。
侯君集呵呵一笑:“你梁国几番与突厥勾结,找我大唐的麻烦,我大唐现在不过是报仇来了,怎么能说是无故攻打?”
“哼,可笑,可笑,你以为你们这点兵马,就能够攻下我梁城吗?”
苏定方道:“不仅要攻下你的梁城,还要让你的梁国灭亡,更要要了你梁师都的脑袋呢。”
苏定方这话狂的很,这么说完之后,梁师都顿时大怒,不管是谁听到要自己的脑袋,只怕都很难冷静下来吧,至少很难不生气。
“猖狂,猖狂,有本事你且来攻城,看谁弄死谁。”
双方打了一场口水战,紧接着,唐军这边,就开始攻城起来,他们这边,也是有大唐神弩以及投石机的,这两样东西,现在是唐军标配。
虽然这东西是秦天发明的,但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个人也没有傻到有先进武器不用,毕竟不用,就难立功啊,这还不是赌气的时候。
一声令下,唐军利箭如雨,巨石更是铺天盖地的就砸了过来,城楼上的梁国和突厥兵马,少不得被波及。
不过这个时候,梁国和突厥也开始反攻了,唐军这边,在利箭的掩护下,抬着云梯开始攻城。
双方战事很快进入白热化的状态,杀戮,杀戮,死亡,死亡。
一阵秋风起,血腥味就弥漫开来了。</dd>
唐军攻的迅猛。
再加上攻城利器的威力很大,梁国和突厥的兵马感到非常的吃力。
只是,双方的兵力并不算太悬殊,梁国又有城池之利,所以双方你来我往的攻打了许久,唐军仍旧没能攻下梁城。
而随着时间推移,夜幕降临,唐军也只能暂时退去。
风吹来凉意,城楼下面堆积着不少的尸体,护城河已经被鲜血染红。
唐军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梁师都和特川象却是松了一口气,神色之间,有着些许得意。
唐军大营。
夜色降临之后,整个唐军大营都点着火把,将士们有的在休息,有的在巡逻,不过相比较下,他们的士气却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大帐之中,苏定方、侯君集以及他们的属下都在。
几个人相互张望,紧接着,一人站出来道:“将军,梁城之内的敌人太多,今天我们折损了几千兵马,也没能攻下城咯啊,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兵力会大幅度减弱的。”
攻城的一方在攻城的时候,伤亡一般来说都是很大的,守城的一方会相对少一些。
而只要一直这样折损下去,大唐的兵马会越来越少,少的无力与梁国一战。
这名将士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能再这样攻下去了,必须想其他办法破城才行。
苏定方和侯君集都是良将,打仗不必其他人差。
此时他们自然明白这名将士说的这种情况。
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侯君集道:“苏将军,此战你觉得该如何打才好?”
苏定方沉吟片刻,道:“攻城不行,就只能静观其变了,等找到突破口后,再做打算,派人时刻打探梁国和突厥的消息吧。”
这句话等于没说,但却没有人可以反驳,因为其他人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只能先这么做。
唐军按兵不动,一连几天都没有丝毫要进攻梁城的意思。
城中的梁国兵马和突厥兵马发现这个之后,又松了一口气。
因为唐军没有攻城,特川象也就显得悠闲了许多,平日里没事做的时候,也就很喜欢带人在梁城的街上闲逛。
突厥人是喜欢草原的,不过对于梁城的繁华,他们也是羡慕的很,很多货物都比他们突厥的丰富,当然,最让他们喜欢的,还是梁城里面的姑娘。
梁城的姑娘很漂亮,很水灵,这绝不是他们突厥的那些女人可以比的。
特川象来梁城帮梁师都抵抗唐军,少不得是要一些好处的。
而他想要的好处,除了钱财之外,就是女人。
这一点,他和其他任何突厥人一个尿性,平生追求的东西,就这两样。
梁城街头的漂亮姑娘很多,只要特川象喜欢的,他都会直接带走,而对于他的这种行为,梁城的百姓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整个梁国都要指望突厥,他们想做什么事情,谁敢拦着?
就是有人找到梁师都也没用,更何况普通百姓连见到梁师都的面都不太可能。
所以,梁城百姓所能做的,就只有躲在家里不出来,特别是那些长相不错的女人。
以至于,特川象在梁城逛街的时候,几乎都见不到什么女人,就算能够见到的,也是那些已经五六十的老太太,完全提不起他们的胃口。
“他奶奶的,梁城的女人都死光了,怎么全是这种货色?”
特川象逛街就是为了寻找女人,他们像猎人寻找猎物一样的在寻找女人,可是走了两条街,他们都没能看到一个能够入眼的女人。
这可把特川象给气坏了。
“头领,肯定是梁国的女人都躲起来了,我们这样在街上找也不是办法,要不直接闯进家里去吧,说不定能遇到一两个漂亮的。”
一个突厥士兵给特川象出主意,特川象听了之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现如今他们在梁城是可以为所欲为的,那梁师都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如此,就算是闯到了别人的家里,又能怎么样?
而就在特川象准备带人去闯别人家的时候,迎面突然赶来一辆马车,那是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马车走的有点快,一阵风过,吹动了车帘。
而当车帘掀动的时候,从里面露出了半张美人的脸。
虽然只是半张美人的脸,但却让人看了之后,顿时就要沦陷进去,完全不知所措起来。
特川象也算是见过很多美人的男人了,可是像刚才马车里那样的美人,他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哪怕只是半边脸。
“给我拦住那辆马车。”
特川象突然有些疯狂的喊叫了一声,紧接着,他身边的侍卫飞身上前就拦住了那辆马车。
马车吁了一声之后就停了下来,但是紧接着,就有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拦我的马车?”
声音虽然很冷,但听起来却十分的悦耳,让人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是酥麻的,特川象走过去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声音都这么好听,那这人得多漂亮啊?
“小娘子,是我啊。”特川象笑了一声,紧接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个女人看起来十分的高贵,此时一脸怒气,喝道:“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拦我的马车?”
特川象哈哈大笑:“我管你是谁,今天就是你们梁国天子的女人,我特川象也要定了。”
没办法,如今的突厥就是这么的张狂,特川象要真想要皇宫的女人,他想梁师都也不会拒绝。
当然,他多少会有一点忌惮,所以并没有真的去要。
不过,这个在街头上赶马车的女人,肯定不会是宫里的女人,所以特川象也就不怎么害怕了,直接一挥手,就命人把这个女人给掳掠了去。
“好漂亮的美人啊,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美人,我就是死在你身上,也心甘情愿啊……”
押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时候,特川象整个人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了,就像一个孩子突然得到了一件自己特别想要的玩具一样。
那玩具,实在是有点舍不得碰啊,爱惜的很。
而此时那个女人,不停的挣扎着,呐喊着。
“知道我是谁吗,大胆,大胆……”</dd>
秋风萧瑟,梁城显得十分冷清萧条。
离皇宫很近的一条大街上,一名仆人摸样的男子急匆匆的跑着。
很快,那仆人进了一座府邸内。
“王爷,王爷……”
仆人进去之后,就不停的大声喊叫,这个时候,一名魁梧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神色有点不耐烦,骂道:“喊什么喊?”
下人并没有被吓到,仍旧急匆匆的跑着,一边跑一边说:“王爷,大事不好了,王妃今天去省亲,结果半路上遇到了突厥的特川象,然后就被那些突厥人给带走了,王妃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听到这话,那个被成为王爷的男子突然后退了一步,差点昏倒。
紧接着,就是一股无以名状的愤怒:“可恶,突厥好生可恶,他们掳掠其他女人也就算了,竟然连我洛王梁洛仁的王妃都敢掳掠,真是可恶。”
特川象辱骂了几句,紧接着不敢迟疑,连忙向皇宫赶去。
他的这个王妃,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女人,不仅长的漂亮,而且最是能够明白他,为了这个女人,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的。
要真的毁在了突厥人手里,他非得气死不可。
只不过,突厥人蛮不讲理,他去要人肯定不行,如果让梁师都去的话,兴许还有一点机会。
梁洛仁急匆匆进了宫。
梁师都看到自己的弟弟来了,有点以为。
“洛王怎么突然进宫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有急事啊?”
“圣上,那突厥人特川象把我的王妃给掳掠了去,他们这个样子,简直太不要脸了,您是知道我和王妃感情的,还请圣上亲自去一趟突厥大营,帮我把王妃给要回来,只要把王妃要回来,那特川象要多少女人,我都给他。”
为了自己的王妃,做任何事情他都不在乎。
梁师都听到特川象竟然把梁洛仁的王妃给掳掠了去,脸色也是猛然一变。
只是,虽然脸色变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行动,或者说,对于这件事情,他有一点无动于衷。
见梁师都这个样子,梁洛仁的心就有点滴血了。
“圣上,还请您赶快去一趟突厥军营啊,那可是你的弟妹啊。”
梁洛仁十分的着急,可梁师都却仍旧没有动身的意思,他只是突然递给了梁洛仁一封奏折。
梁洛仁凝眉,他那有心情看奏折啊,所以并没有接。
见此,梁师都道:“刚刚得到后隋的消息,后隋亡了。”
听到后隋亡了,梁洛仁才愣了一下。
他们梁国和后隋可以说是一脉相连的,如今后隋亡了,那他们只怕也危险了。
这个时候,梁师都继续说道:“后隋之所以就这么亡了,是因为他们得罪了突厥,以至于突厥撤兵了,突厥撤兵,后隋就不是唐国的对手,我们这边也是一样,得罪了突厥,我们梁国也会灭亡,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只要梁国还在,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如果梁国亡了,别说女人,你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说完,梁师都挥了挥手:“好了,你退去吧。”
梁师都已经不准备再说点什么了,梁洛仁的脸色有点铁青,也有点难看。
片刻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之中,突然露出了一股杀意。
只是这股杀意随之又变淡了一下。
就算他不舍不忍又如何,他只是一个王爷,手中也没有多少兵马,他能够跟谁去抗衡呢?
去突厥军营要人吗?
现在的突厥人还把他们这些梁国人当人嘛,可能说杀了他就杀了他。
如果他有梁国的兵力的话,还好说一点,可关键问题是,他没有啊。
梁洛仁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回到府上之后,就突然病了。
梁城一如既往的萧条,梁洛仁的王妃被突厥人给抢走的事情却传的很快。
人都是有八卦心里的,哪怕是在这样的紧张氛围内,还是会有人好奇这个世上发生的事情,而且,很多百姓也的确需要一些消息,来让他们驱散头顶的浓雾。
“真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啊,这突厥人胆子真大,连洛王的王妃都不放过。”
“哈哈,现在的突厥人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吗,别说是洛王的王妃了,就是皇帝的妃子,他们想睡的话,也照样能睡。”
“嘘,看你说的,天子的女人突厥敢抢吗?”
“呵呵,突厥可都是野蛮人,他们懂什么,就没有他们不敢抢的,没听说嘛,洛王去求过圣上,可是圣上一点不为所动,任由突厥这般胡作非为啊。”
“啊,竟然还有这事,我们的这个天子,也太丢人了,唉……”
百姓议论个不停,对梁师都自然很是失望,而就在这件事情在梁城传播着的时候,也很快传到了唐军大营这里。
“侯将军,苏将军,突厥人在梁城内肆意的掳掠女人,已经搞的整个梁城民怨沸腾了,听说那个梁国洛王梁洛仁的王妃都被突厥给抢了,梁洛仁去找梁师都,梁师都竟然不管不顾,现在城中的百姓,对他们的天子也很失望呢……”
探子嘀嘀咕咕的说着,并没有特别的强调那一件事情,不过,就在探子这样说完之后,苏定方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道:“机会,机会来了啊。”
所有人都向苏定方,侯君集道:“苏将军可是想利用一下那个梁洛仁?”
苏定方点点头:“不错,梁洛仁的王妃被突厥给掳掠了去,而那梁师都身为梁国天子却毫无作为,那梁洛仁只怕伤透了心吧,没听说嘛,他回去之后就病了一场,如果可以利用梁洛仁的话,这梁城,有可能不攻自破啊。”
这个,也正是侯君集所想的,苏定方说完之后,侯君集点点头:“不错,的确可以利用一下,既然如此,那就派人去跟梁洛仁接触一下吧。”
此时的梁城,有他们的人。
在决定灭梁之后,他们就已经派人悄然潜入到了梁国的都城之内,而那个时候,梁城还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苏定方和侯君集他们这样说定之后,便派人安排,而他们,只需要等待消息就行了。</dd>
梁城的秋风萧瑟。
街道上少有行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江湖郎中却是在街上闲逛着,不时的吆喝两声。
江湖郎中相貌无奇,留着一缕胡须,他这样走到洛王府门前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而后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看病,看病,药到病除啊……”
他这么喊了几声之后,没过多久,洛王府的门吱呀一声就开了,紧接着从里面出来一名身材微胖,管家摸样的男子。
“你是大夫?”
江湖郎中笑了笑:“不错,在下正是大夫,听闻王爷有病,特来给王爷瞧一瞧,只要在下瞧了,保证王爷药到病除。”
江湖郎中丝毫不隐藏自己此行的目的,那王府管家见此,神色微微一动,不过片刻之后,还是挥手道:“跟着进来吧。”
不管这个江湖郎中出于什么目的,现在他们家王爷的确是病了,该看还是得看的。
江湖郎中跟着管家进了王府,不多时来到了梁洛仁的卧室,梁洛仁虽是病了,但并不算特别的严重,此时还能够坐在卧室想事情,只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苍白了许多,也没有精神许多。
“王爷,有个江湖郎中,兴许能给您看病。”
梁洛仁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他只是太伤心了,病倒真不一定有病,所以对于看病什么的,他有点抵触,见管家找来了一个大夫,梁洛仁顿时就凝眉,骂了一句:“什么狗屁江湖郎中,滚,让他滚。”
被梁洛仁这么一骂,管家就显得有些纠结和苦恼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跟在后面的江湖郎中却是突然开口了。
“王爷,心病还需心药医,在下的确有救治王爷的办法。”
江湖郎中开口,似乎还隐藏着一点什么,梁洛仁神色微微一动,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江湖郎中,片刻之后,挥手让管家下去,整个卧室,就只留下了那个江湖郎中。
“你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什么意思?”
梁洛仁神色微凝,显然已经开始谨慎起来了。
江湖郎中却十分平静,道:“不怕告诉王爷,在下并非什么江湖郎中,乃是大唐密探,今天来见王爷,只是想跟王爷商议一件事情。”
听到这话,不等江湖郎中继续说下去,梁洛仁突然拔出床头的一把宝剑,指住了江湖郎中,而只要他再稍微用力,就能够将那个江湖郎中刺杀当下。
作为梁国王爷,梁洛仁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几个人想近他身,也是不能。
而被这样威胁,江湖郎中却只是浅浅一笑,并无丝毫紧张之色。
“王爷何必如此,在下虽不是江湖郎中,但也绝非那种打打杀杀之人,王爷何必担心,请听我把话继续说下去吧,王爷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那梁师都对你这般不仁不义,你又何须为他卖命?”
梁洛仁眼神凝重,并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开口,这个江湖郎中会一直说下去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只要王爷肯跟我们大唐合作,等攻破梁城之后,我家将军必定会上报天子,给您请功,不说给你王位,但给你封个不错的爵位一定没有问题,让你世代享受荣华,而且,我们唐军可以帮你击败突厥,一来为你报仇,二来,也帮你把王妃夺回来。”
现在嘛,梁洛仁的王妃肯定被突厥给霸占了,不过对于梁洛仁来说,虽然是心头的一根刺,但如果能够再拥有王妃,也能够多少抚平内心的伤痛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心中憋着怒火,不管是梁师都还是突厥,他都想报仇。
就在江湖郎中的话说完之后,梁洛仁已经有些心动了,能报仇,又能够在大唐得一个爵位,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不然,若等梁国破灭,他只能成为阶下囚。
“你所言,可是你家将军的意思?”
“自然,这是我家将军的亲笔书信,其中,还有侯君集侯将军的盖章,他也愿意替王爷请功。”
这个江湖郎中,是苏定方的人,梁洛仁心里想着,然后打开了那封信,信上所写,与这个江湖郎中说的并没有什么出入,而有了这封信,也就不用担心苏定方和侯君集两个人不认账了。
现如今的大唐,投降之后封爵的不少,他倒也不怎么担心。
将那封信收起来后,梁洛仁道:“不知你们将军准备怎么做,是要我在攻城的时候打开城门吗?”
“不,我家将军制作了一个杀梁计划,只要王爷按照这个计划去做就行了。”
“杀梁计划?”
“没错……”
江湖郎中把情况跟梁洛仁说了一番,梁洛仁听完之后又思虑了一下,紧接着,才终于点点头:“好,就按照你们家将军说的。”
两个人商议之后,梁洛仁便做了一番安排,只等杀梁计划的开始。
秋风又起萧瑟,这天下午,一名宫人急匆匆来到了皇宫。
“圣上,洛王府传来消息,洛王病重,只怕很快就要不久于人世了。”
听到梁洛仁竟然因为王妃被突厥掳掠而生病,如今更是不久于人世,梁师都有些震惊,但同时,又有一点自责。
自己能够建造梁国,梁洛仁的功劳也不小,他们兄弟两个人的感情,绝对是很好的,如今因为此事,他有些内疚。
犹豫了片刻后,梁师都一声轻叹,道:“洛王可有什么愿望?”
“他希望再见圣上一面。”
梁师都点点头:“唉,我这个弟弟啊,是哥哥对你不起,也罢,也罢。”
说着,梁师都随即命人摆驾,前往洛王府,皇宫和洛王府距离很近,所以倒也不是很费时间,没过多久,梁师都就来到了洛王府。
此时的洛王府,显得有些冷清,萧条,庭院里落满了树叶,不知已经多久没有扫过了。
看到这些之后,梁师都又是一声轻叹,想着自己有点对不起梁洛仁,不过,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还是会这样做的,保住梁国,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这样叹息之后,他便径直向梁洛仁的卧室赶去,此时的梁洛仁,只怕躺在卧室的床上,快要死了吧,梁师都想着。</dd>
梁师都以为梁洛仁肯定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可是,当他走进梁洛仁卧室的时候,却发现梁洛仁正背对着门站着,他一点没有生病的样子。
这让梁师都吃了一惊,紧接着,就察觉到有点不妙。
“你没事?”
梁洛仁转过了身,脸颊上露着笑,只不过这笑是邪笑,让人看了之后浑身都不舒服。
“你很希望我有事吗?”梁洛仁冷冷到,而他的语气跟他的邪笑,越发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个时候,梁师都知道自己上当了。
“大胆,你想做什么?”梁师都凝眉,喝问,他有点担心,想要逃跑,但同时又必须保持一定的尊严。
梁洛仁道:“想做什么?你为了你所谓的梁国,连我的王妃都可以不救,你说我想做什么,你如此无情无义,那也就别怪我了。”
“来人……”梁师都没有再多说,突然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要逃出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梁洛仁一刀就朝他的后背劈了过来。
这一刀很是迅猛,一刀之后,直接将梁师都给劈的倒在了地上,鲜血更是忍不住的流了一地,梁师都的脸色有些痛苦,同时又带着狰狞与恐怖。
他害怕了。
“你……你敢弑君?”
“有何不敢,梁国很快就要亡了,我还管你是君是臣?”说着,梁洛仁就又补了一刀,他不想再给梁师都说话的机会,所以这一刀直接就要了梁师都的性命。
这般杀了梁师都后,梁洛仁封锁了消息,而是直接带人领着自己的两千兵马,来到了城楼处。
“圣上有令,开门。”
守将是梁师都的人,看到梁洛仁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他有点意外,但他到底忌惮梁洛仁王爷的身份,道:“王爷,可有圣上令牌,不知开门所为何事?”
梁洛仁将梁师都的令牌拿了出来:“圣上令牌在此,开门。”
那守将看到令牌之后,发现的确是真的令牌,只是他仍旧存有疑虑。
“出门所为何事?”
“圣上要举国投降大唐。”
听到要投降大唐,那名守将眼眉微凝,就他对梁师都的了解,这不太可能,而且突厥还在,梁师都怎么可能投降大唐?
想到梁洛仁的情况,那名守将突然拔出了刀:“只怕是王爷你要投降大唐吧?”
梁洛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本王投靠大唐?真是可笑,本王若是投靠大唐,能有圣上令牌吗?”
那守将一想,也是,梁洛仁要投靠大唐,他家圣上怎么可能还把这样的随身令牌给梁洛仁。
“好了,你有什么疑问,去问圣上吧,把大门打开。”
守将又犹豫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把城门给打开了。
城门打开之后,梁洛仁并没有出城,而是派人去给唐军送信,唐军这边,早已经在等着了,城门刚开,他们领着兵马就来了。
唐军来了之后,直接大摇大摆的就要进城,那守将此时越发疑虑,因为就算是投降,也应该是在城门前纳降,而不是直接进城吧?
而且投降的话,也应该是他们梁国的天子投降才对。
情况不妙。
守将心里想着,紧接着就拦住了唐军。
“你们不能进城。”
守将拦住了唐军,接着又道:“必须我们圣上出面之后,才算投降。”
听到守将这话,旁边的梁洛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想让梁师都出来投降?实话告诉你吧,就在不久前,本王亲手宰了梁师都,如今天子已死,梁国已灭,不想死的,都给本王投降,若如不然,杀无赦。”
听到梁师都被杀,那守将神色猛然一凝,紧接着就高声喝道:“不要听他瞎说……”
梁师都若是死了,这些兵马他绝对控制不住,不过,就在他这么高声喊着的时候,唐军之中,苏定方突然飞身而来,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一颗头颅抛洒到了空中,梁国将士看到这一幕之后,心头猛然一寒。
“要么投降,要么死。”杀了那个守将之后,苏定方高声喝了一声,他这个人,做事有时候就是十分的果敢,不过杀一人尔,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梁洛仁又说了起来:“梁国已经亡了,你们还要替谁卖命,投降大唐之后,你们就是大唐子民,大唐会给你们想要的一切。”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梁国兵马犹豫了片刻,而后都纷纷选择投降。
他们已经没有领头的人了,他们只能随波逐流。
梁军投降,苏定方和侯君集两个人来到梁洛仁这里,道:“这次多亏梁将军了,我们之前说的事情,都会兑现的,现在,我们就去围剿突厥,替梁将军报仇。”
梁国亡了,梁洛仁自然也就不再是王爷了。
对于此,梁洛仁倒也清楚,而听到要去杀突厥的时候,他的神色猛然一震:“好,我陪你们一起去杀。”
这样说好,唐军和投降的梁军,直接向突厥军营袭杀而来。
突厥军营在城南,离城门没有多远,就在唐军向突厥军营赶来的时候,突厥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
“头领,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啊……”
特川象正在大帐之中喝酒,听到这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洛仁杀了梁师都,带着兵马投靠了唐军,如今梁国亡了,唐军正向我们这边杀来。”
“什么,梁洛仁杀了梁师都?”特川象神色微凝,他有点震惊,他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好色,结果却帮了唐军,让本来不容易被攻破的梁城,就这样被唐军给攻了进来。
而且,如今唐军杀来,他的这点兵马,怕是不够应付唐军的吧?
后悔肯定是有点后悔的,但现在的特川象更多的,还是气愤。
“可恶,那梁洛仁好可恶,梁师都好蠢,太蠢了,蠢死了……”
特川象简直不能忍受现如今的这种情况,他破口大骂,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已经能够听到阵阵马蹄声响了。
“头领,赶快想办法吧,唐军马上就杀来了。”
“还能怎么想办法,集合兵马,撤退,退回草原上去。”</dd>
唐军两万兵马,投降的梁国兵马也有一万来人。
而突厥,也只有一万来人。
他们的一万来人,怎么可能是对方三万人的对手。
所以,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撤退逃离。
不过,就在突厥兵马开始集合撤退的时候,唐军和投降的梁军,却是直接将整个突厥军营给包围了。
包围之后,梁洛仁不做迟疑,直接领着兵马就杀了进去。
他要报仇。
他对突厥的仇恨,不是苏定方和侯君集他们这些人能比的。
梁洛仁带兵冲了进去,苏定方和侯君集两个人,带着各自的兵马,也从不同的方向杀了进去。
如今的局势对他们是绝对有利的,所以他们要趁着这个绝对有利的情况,直接全灭了这一股突厥兵马。
灭了他们,就可以为接下来的灭突厥减少更多的压力。
“杀……”梁洛仁杀了过去,很快就碰到了领着兵马准备逃跑的特川象。
“夺我王妃,今天,我要你死在这里。”梁洛仁骂了一句,接着就杀了去,特川象见逃不走,也只能带着人跟梁洛仁杀了起来。
梁军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大,跟突厥没法比,所以这样交战之后,梁军并不是很占优势,若非是因为气愤让士气大震了一下,他们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当然,唐军那边也牵制了突厥一部分兵力。
双方就这样厮杀了起来,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梁军这边已经渐渐有些不支起来。
梁洛仁看到这种情况,心头微沉,本来觉得有唐军支持,他要报仇会很容易的,不曾想,还是低估了突厥的实力啊。
现如今的梁洛仁,只希望唐军赶快解决那边的战斗,过来帮自己一把。
而特川象这边,则杀的越发疯狂。
一来,他想泄愤,若非梁洛仁,他突厥又怎会有这样的境地,又怎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再有就是,如果能够尽快解决这边的梁军,那么他就可以突围出去,带着自己的兵马回草原了。
所以,趁着那边的将士拖住了唐军的时候,这边他想要尽快结束战斗。
杀,杀,杀。
特川象想要尽快解决战斗,而唐军这边,会让他很失望。
唐军冲进来后,就在突厥的军营之中来回冲杀,苏定方和侯君集的兵马,本来就十分的强悍,不是府兵能比的。
再加上他们有唐刀,与突厥的将士拼杀起来,那也是完全不落下风。
至于陌刀队,那更是在军中杀伐,无人能挡,其气势就十分的逼人,突厥见了之后,只能退避。
杀戮继续,血腥刺鼻。
而就在唐军冲进来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已经解决了不少突厥兵马,这边拦住他们的突厥兵马,已经出现了溃败的势态。
而就在这个时候,侯君集对苏定方道:“你在这里抵抗他们,我领兵去前面,防止那特川象逃跑,我们这次杀光他们。”
苏定方点点头,现如今他们这边突厥的兵马已经弱了很多,他还是有这个势力灭掉他们的,梁国那边可能很危险,让侯君集去助梁洛仁一臂之力,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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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川象还在拼杀,眼看就要杀败梁军。
可就在这个时候,侯君集突然领着兵马杀了过来。
而且侯君集的兵马杀来之后,突厥的兵马顿时感到一股很大的压力袭来。
梁洛仁这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再次向特川象杀去。
三拨兵马来回冲杀,唐军有唐刀,又陌刀队,杀的特川象的兵马根本就没有一点希望。
“突围,突围。”
看到唐军的恐怖之后,特川象一点都不想再跟唐军和梁军纠缠厮杀下去了。
本来,他是想带着更多的人逃走离开的,所以愿意与梁军厮杀,但如今唐军赶来,想带更多的人逃走不太可能,甚至,如果现在他不走的话,他们谁都走不了。
所以,如今的他只想突围,哪怕让他自己活着就行。
特川象这么喊了一声之后,就在自己亲信的保护下,开始向外面突围,只是,梁洛仁想杀的就是他,如今又怎么会让他突围出去?
厮杀又继续,唐军把突厥兵马杀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很快,将特川象给包围了起来。
“杀!”
特川象突然感到一股无力,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那种无力让他觉得,不管自己怎么拼杀,今天都不太可能活着离开。
唐军铁了心想要他们这些突厥兵马的命,那又怎么会让他们活着?
他有点后悔,后悔来帮梁国,当然,也后悔为了一个女人,激怒了梁洛仁。
唐军的包围在慢慢的缩小,越来越小,当夜幕来临的时候,整个突厥军营已经血流成河了,一万多名突厥兵马,现在只剩下了一千来人。
而这一千来人护卫着特川象,还想冲杀出去。
不过,只要他们冲杀,就会立马被前面的唐军给杀死,突厥的兵马还在减少,这一次,唐军是想要全部灭掉他们的。
苏定方那边,已经把所有的敌人解决了,他带着兵马赶来之后,越发的让唐军的实力大增。
“他奶奶的,费劲,直接杀过去,灭了他们。”
苏定方冲来之后骂了一句,紧接着疯狂冲杀而去,唐军奋勇,梁军也不弱,片刻功夫,就把一千来名突厥兵马给杀的一个不留。
那特川象是被梁洛仁一刀结果了性命的,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不是死在唐军的手里,而是死在了梁洛仁的手里。
秋夜有月明,很亮很圆的月。
突厥军营尸横遍野,血腥的味道除了刺鼻之外,闻来还带着凉意。
苏定方和侯君集两个人看到这一幕后,却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战,他们杀的过瘾,也杀的疯狂,这一战,他们绝对是可以扬名流传的。
“苏将军,如今梁国已破,突厥已灭,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他们的目的是要灭掉突厥,如今灭掉突厥所有的障碍都已经除去了。
接下来怎么做,还得考虑一下才行。
苏定方想了想,道:“接下来就是对突厥的战争了,不过,这绝非我们两拨兵马所能敌的,所以派人联络一下,看看其他人的意思吧。”</dd>
“接下来就是对突厥的战争了,不过,这绝非我们两拨兵马所能敌的,所以派人联络一下,看看其他人的意思吧。”
接下来怎么打,如何打,绝不是苏定方和侯君集两个人能够决定的。
唐军灭突厥的主力不是他们,而是李靖和秦叔宝两个人带领的那十万大军。
像秦天啊,苏定方他们这些人,就只是从旁边协助的。
毕竟,他们的兵马不算多嘛。
当然,会合一处之后,也不弱。
但现在他们必须得听一下其他人的看法。
这样决定之后,他们就派出了探子,开始去传递消息。
而直到这个时候,李靖和秦叔宝的十万大军,才终于来到灵州城。
他们是和苏定方一起出发的,不过灵州相对来说要远一些,而且兵马多的话,辎重就多,走的就不快,所以秦天和苏定方他们先后把后隋和梁国灭掉后,他们才终于来到灵州城。
不过,来到灵州城后,李靖和秦叔宝两个人并没有急着对突厥用兵。
在他们看来,还不是时候。
他们需要等一下后隋和梁国这边的消息,现在,他们还没有接到消息呢。
而且,就算接到了消息,是不是立马进攻,也要再做商议。
这其中耽误的时间,可不少,但却又是很必须的一个东西。
而就在唐军这样传递着消息的时候,突厥王城这边,有关消息终于传了过来。
“可汗陛下,大事不好啊。”
听到这话,颉利可汗的脸色就变的有点难看,因为一有大事不好,就肯定没什么好事发生。
“怎么啦?”
“圣上,后隋亡了,摩诃哈尔回到了自己的部落,他只剩下了几千兵马,后隋这边,杨政道带着自己的三千兵马前来投靠,梁国那边,怕也快不行了……”
探子把情况嘀嘀咕咕说了一通,颉利可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的脸色都变的有些恐怖。
他不能够接受这种情况。
自己突厥的兵马派去了,后隋还有那么多兵马,结果却是被唐军杀的溃不成军?
这简直就是耻辱,大唐什么时候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可恶,可恶,没用的东西,一群蠢货……”
颉利可汗大骂,旁边群臣,没有一个敢开口,直到颉利可汗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才终于有人站出来。
“可汗陛下,此事全怪摩诃哈尔啊,他若不离开,后隋怎么能亡国,如今大唐灭了后隋,我们的情况可就不妙了。”
“是啊可汗陛下,陛下严惩摩诃哈尔才行。”
“对,对陛下严惩摩诃哈尔……”
摩诃哈尔以前仗着自己兵马多,可没少欺负他们,如今听闻摩诃哈尔只剩下了几千兵马,他们这些人想报仇的念头就起来了。
人嘛,都这样,不如你的时候就忍着,你落难了,就加倍的踩你。
一个人,除非你一直强大,不要就要接受被人冷落,被人欺负的命运。
这些人嘀嘀咕咕的说着,颉利可汗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岂会不知道这些部落首领的意思,不过,摩诃哈尔虽然有错,却惩罚不得。
如今大敌当前,他们要一致对外,要是再内斗,那他们突厥也离亡国不远了。
“好了,摩诃哈尔的确有错,不过本可汗准许他戴罪立功,派人去给他传信吧。”
有人退了去,其他部落首领见此,顿时就有点不乐意了。
他们知道颉利可汗还想利用摩诃哈尔,但难道颉利可汗就不想他们吗?
“可汗陛下要这样说,那我们就觉得太不公平了,有错,就要惩罚,不然还有什么意义\/”
“就是,就是……”
其他部落首领有了怨言,颉利可汗眼眉微凝,情况比他想的要复杂一些。
保住了摩诃哈尔,反而会把这些部落首领给得罪啊,他们这些人,虽然不算特别强大,但兵马加起来,也有几万人呢。
现在,他还得想办法安抚这些人。
“诸位,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摩诃哈尔的确有错,但如今我突厥也有亡国的危险,能团结的力量,我们都要团结,等击败唐军之后,我们再做其他惩罚,而且你们,到时候本可汗会给你们丰厚的补偿的,难道,你们都想让自己的部落就这样灭亡,被唐军给除去吗?”
到底是突厥的可汗,他知道如何安抚这些人,他这么说完之后,那些部落首领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但跟刚才比,却还是好了很多的,只要给他们东西补偿就行,这些东西,可能是牛羊,也可能是钱财,当然,女人肯定少不了。
为了这些,忍一忍,又何妨?
这些部落首领选择了隐忍。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站了出来:“可汗陛下,后隋的杨政道带着人求我们收留,他们我们是收留还是不收留啊?”
对于杨政道,大家倒谈不上多大的仇恨,就是觉得他有点没用,五万后隋兵马啊,就这样全部被灭了,丢人不丢人?
不过想到这里,他们觉得那摩诃哈尔也一样,丢人。
颉利可汗神色微凝,这个时候,武阳子道:“圣上,后隋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一来唐国很多地方的百姓还念隋朝,有隋朝的子孙在,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再有就是,杨政道也带着三千兵马呢,还有很多钱财珠宝什么的,这些东西,我们该要还是得要。”
从利益的方面来考虑的话,他们的确拒绝不了杨政道,不过给他们提供一个避难处而已,并没有什么好困难的。
武阳子都这么说了,颉利可汗也就没有再坚持,道:“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在王城边上划一块地方,让他们暂时安营扎寨吧,不过,他们带来的那些东西,都给我收上来。”
既然给后隋的杨政道提供了避难的地方,那就不能白提供,该要的那些钱财什么的,还都得要了。
而对于这一点,没有人表示反对,毕竟对于其他部落首领来说,要了后隋的那些东西,他们也能分到不少呢。
有东西分,干嘛反对啊?
应该兴奋,应该开心才对嘛。</dd>
突厥,颉利可汗他们很快得到了梁国灭亡的消息,以及特川象全军覆没的消息。
这个消息传来之后,颉利可汗比以前还要震惊,还要愤怒。
虽说梁国的兵力不及后隋,但就这样被灭了,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还有就是特川象,竟然被全军覆没,这怎么可能?
还没有那一支军队,可以让他们突厥全军覆没,可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颉利可汗沉默了一个上午,直到下午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可恶……”
紧接着,他就派人把朝中群臣给叫了来。
而此时突厥的那些人,都已经知道了梁国灭亡的消息。
大家来到大殿上后,都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颉利可汗扫了他们一眼,道:“大唐在这两年时间里,突然就崛起了,这对我们突厥来说,绝对是一件灾难,他们要报仇,他们要灭掉我们突厥,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做?”
此时的颉利可汗是真的感觉到了危险来临。
也许,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大唐给灭掉,就像大唐灭掉后隋和梁国一样。
面对这样的困局,他们自然是有些担心的。
其他人相互张望,紧接着,就有人站了出来:“可汗陛下,先下手为强,我们陛下攻破唐军才行。”
“没错,灭了大唐。”
“如今大唐只怕已经蓄势待发了,我们要把战场弄到他们的地盘上去,冲上去杀了他们。”
“…………”
本来就狂野的突厥人在遇到如今这种情况的时候,变的越发狂野。
如今,只有杀戮可以让他们忘却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们需要一战来证明唐军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这些人就这样说着,最后都望向了颉利可汗,颉利可汗点点头,他也觉得他们的确需要与唐军一战了。
但要怎么战呢?
“诸位,我们是直接杀过去,还是等着他们杀过来?”颉利可汗询问,虽然都是杀,但两种情况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直接杀过去,那他们更为主动一些,可以把战场拖到大唐的领土上去,但如此的话,他们少不得要攻城,而攻城并不是他们擅长的,折损严重,要攻下大唐也不容易。
等着唐军杀过来,他们更占据优势,毕竟在草原上,他们的骑兵可以说是所向无敌的,不过,他们处于防守的姿态,难免要畏手畏脚一些。
颉利可汗望着众人,很快,武阳子站了出来,道:“可汗陛下,以如今这种情况,我们攻城很不利啊,不管是定襄城还是梁城,都有几万兵马驻守,我们至少要有十万兵马,才有绝对的把握攻下其中一城,可灵州那边,唐军随时都有可能出动,若我们抽出十万兵马在这边攻城的话,那边的防守势必薄弱,会影响后方的,所以臣的意思,不妨以逸待劳,等着唐军,与他们决一死战。”
武阳子的分析是有一定道理的,朝中群臣又商议了一下,才算是最终这样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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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宽,秋末时节,灵州的天气已经冷的出奇,让人有些瑟瑟发抖了。
甚至,很多将士都已经把朝廷分发的棉衣给穿上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定方他们的探子才终于赶到灵州,并且把情况跟李靖和秦叔宝他们说了一下。
听闻后隋和梁国已经被灭,李靖他们很是兴奋了一把。
“好啊,秦天和苏定方他们还是很不错的,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灭掉后隋和梁,这让我们接下来对突厥的灭国之战,变的更加有利啊。”
没有了后隋和梁国的插手,他们就可以专心的对付突厥了,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件特别有利的事情。
“李元帅,我家将军让我来问,接下来怎么办,是否直接对突厥发起进攻?”
梁国和后隋都已经灭了,他们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阻挡他们。
不过,探子这样询问之后,李靖却是犹豫了一下,犹豫之后,才终于摇摇头:“不,我们不进攻,等明年开春之后,再进攻突厥。”
“开春之后?”听到要等到开春之后再出手,那个探子愣了一下,完全不能够理解,现在正是好时机啊,干嘛还要等?
等到明年开春的话,恐怕还得三四个月才行吧?
三四个月,足够他们灭掉突厥了。
就这样耗着,实在不是理智的选择。
李靖这边,点点头:“天气越来越冷了,入冬之后,突厥的天气更冷,虽然我们有棉衣,但相对来说,我们的将士适应不了这样寒冷的天气,去打仗,我们可能连兵器都拿不稳,去了就是送死,所以,宁愿等一等,也不能去冒险,我们要灭突厥,就只有这么一个机会,错过了,以后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够恢复过来呢。”
这一战如果不能够灭掉突厥,打出威风,那么他们大唐会一下子跌入低谷,那个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越是灭国之战,越要谨慎小心才行。
探子听到这个时候,才算是明白过来,其实他觉得李靖说的也对,因为他这一路赶来,顶着寒风,他都有点受不了,就这还没有入冬呢,这极北之地,要是入冬了,指不定多冷呢。
想想,都让人觉得浑身哆嗦。
探子应下之后退了去,把情况跟苏定方他们说。
秦天这边,自然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李元帅说的有道理啊,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只怕入冬之后,我们的这些将士就受不了寒冷了,手脚冻的僵硬是少不了的,相反突厥的人早已经适应,反而不觉得有什么,等一等是好事。”
李绩对于李靖的这个策略是赞同的,秦天这里,也是点了点头,他有办法可以让将士的手脚不冻伤,但也只是不冻伤而已,面对寒冷的天气,将士们肯定是受不了的,那个时候武器都拿不稳,还怎么打仗。
寒冷是一件让人觉得很恐怖的事情。
所以,既然打不了仗,那就等着,等开春天气暖和之后,再与突厥一战。
不过,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dd>
大家都同意等开春之后再战。
不过这个时候,秦天却是笑了笑,道:“开春之后再战并无不可,不过我们也不能让突厥这段时间的日子好过,如果能够激怒他们来攻城的话,更好。”
他们去草原上打仗,寒冷天气会限制他们的行动,但如果能够逼突厥攻城,那他们占着城池之利,却是可以狠狠的消耗一拨突厥实力的。
众人听到这话,都觉得有意思。
“小天,你说你想怎么做吧。”程咬金望了过来,秦天道:“拍一支兵马进入草原,掠夺他们的牛羊财物,杀他们的百姓,夺他们的女人。”
听到又是杀突厥的百姓,众人不由得撇了撇嘴,这办法下作啊,以前做,那是突厥都攻到长安城了,不得已而为之,可现在去做,就让人有点不齿了。
“这个主意好。”
“我也觉得不错,这样的话,要激怒突厥,就太容易不过了。”
“就是,就是……”
虽然很是不齿这个办法,但这无疑是一个对他们十分有利的办法。
大家你一句不错我一句支持的说着,李绩沉眉片刻,道:“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只不过如今突厥在草原上囤有兵马,只要被他们发现,我们的人怕是回不来啊,听说之前罗艺也曾经派人入过草原,结果几天时间,就被突厥给灭掉了,今时不同往日啊。”
以前的突厥兵马因为都在大唐,所以薛万彻可以在草原上肆意妄为,但如今草原囤有重兵,去了就十分的危险。
秦天点点头:“英国公说的不错,所以我们并没有要与所有突厥兵马为敌的意思,我们只需要找准一个部落,而后掠夺这个部落就行了,一个部落受难,这个部落的首领肯定气愤,只要激怒他来攻城就行,我想为了一个部落,那颉利可汗是不会冒险的,如此,我们的胜算更大啊。”
这样把情况说了一下之后,众人又是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说好后,秦天他们就排除了一千人的兵马,让他们去草原上做这件事情。
当然,虽说是做这件事情,但秦天也有吩咐他们,不可与突厥硬碰,遇到危险之后,直接逃离就行,他们的目的不是与突厥打仗,而是激怒他们,让他们前来攻城。
领兵之人,是单目。
作为曾经的一名死囚犯,单目跟着秦天之后虽然学好了,但相比较而言,做这样掳掠的事情更加的得心应手。
而就在单目带着一千兵马向草原赶去的时候,大唐长安这边,又是一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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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冬初,长安已寒。
风呼呼的刮着,让长安城的百姓不由自主的减少了外出的活动。
不过哪怕如此,长安城看起来,依旧繁华的不像样子,仿佛,此前翼王李洛的谋反,对长安城根本就没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大殿之上,温度很低,有些清冷。
群臣站着浑身哆嗦,如今的大唐比前两年肯定是要富裕了一些的,但也只是富裕了一些,再加上如今正与突厥作战,所以李世民还是能省则省,不敢过于铺张浪费。
群臣议事,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宫人跑了进来,道:“圣上,边关传来捷报。”
听到边关传来捷报,李世民与群臣顿时一震,随即,李世民吩咐道:“传!”
不多时,一名边关信使就跑了进来。
“边关捷报?”
“是的圣上,秦侯爷和英国公他们攻破了定襄城,灭掉了后隋,不过后隋的杨政道逃亡了突厥,苏将军和侯将军,也已经攻破梁城,灭掉了梁国,此时大军,按兵不动,准备等开春之后,对突厥发起总攻…………”
信使把情况这样嘀嘀咕咕说完之后,李世民神色大喜,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先后灭了后隋和梁国,这可真是捷报啊。
李世民很高兴,朝中的不少群臣也是议论纷纷,面露喜色,仿佛觉得,他们灭掉突厥,一雪前耻的机会终于来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高士廉突然站了出来,道:“圣上,后隋和梁国被灭,的确是喜事,是捷报,但秦天纵容杨政道逃亡突厥,却是有私放杨政道的嫌疑啊。”
杨政道,唐之大敌也,私放杨政道,绝对是大罪,哪怕秦天灭了后隋,那也是大罪。
此时高士廉站出来说这个,显然是要李世民给秦天定罪的,就算不定罪,也得把他灭了后隋的功劳给抵消了。
这样说完,本来嘈杂称赞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相互张望,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因为,秦天的确有私放杨政道的嫌疑。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魏征突然站了出来,道:“圣上,臣以为秦天这样做,是有功,而非有罪。”
魏征站了出来,大家有点意外,因为一直一来,魏征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他只会弹劾人,还从来没有替谁辩护过,可今天,他却要袒护秦天。
这很不一样,让人震惊,毕竟,他以前可没少弹劾秦天啊,还差点跟秦天闹个不死不休,此时他这么做,意欲何为?
李世民看了一眼魏征,嘴角微动,道:“哦,有功,何来之功啊?”
魏征道:“当时的情况,如果要去追杀杨政道,势必折损严重,我大唐不少男儿的性命,恐怕就要永埋定襄城了,用杨政道的性命,换取千万人的性命,臣以为这个交易并不亏,毕竟,还劝降了不少后隋兵马嘛,杨政道逃到了突厥,早晚还是要被我们给灭掉的,所以,这不算是什么大罪,更是有功。”
这样说完,旁边的高士廉呵呵一笑:“慈不掌兵,秦天这般仁慈,能打什么仗,简直就是在坏事。”
“高大人说这话,我不认同,侯爷若不会打仗,怎么攻破定襄城,灭掉后隋的?”
“就是,就是,高大人这就说的不对了,你要说我唐俭不会打仗,那我不跟你辩驳,可你要说秦天不会打仗,那就有点睁着眼说瞎话了……”
“没错,没错……”
一时间,朝中群臣都突然对高士廉发起了攻击,没办法,高士廉的确有点过于无理取闹了。</dd>
李世民也觉得高士廉有点无理取闹。
的确,杨政道的逃亡,让灭掉后隋这件事情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完美,但灭掉后隋之功,却也不是随便就能够被抹灭的啊。
所以高士廉让惩罚秦天,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群臣这样说着,李世民摆了摆手,道:“好了,此事不用再议了,朕心里有数,等秦天回来之后再说。”
李世民并不打算惩罚秦天,但也不会就这么把事情给直接反驳过去,表示不在乎。
帝王心术,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
的确,秦天立了功劳,但越是立了功劳,就越发的会让天子忌惮,李世民少不得要敲打一下秦天,而私放杨政道之嫌疑,正好是一个可以被他利用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他暂时不做评价,等秦天回来之后再说。
当然,他也有一点给高士廉面子的意思。
到底,高士廉是大唐攻城,又是长孙皇后的舅舅,怎么说,这个面子都是得给他一点的。
李世民这样说完,朝中群臣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高士廉却是有点不依不饶,道:“圣上,还有一件事情,臣要说一下,如今,后隋和梁国已经被灭了,何不趁着士气旺盛,直接攻上草原,灭掉突厥,干嘛还要等开春之后,这样的话,太浪费粮草了。”
这话出口,群臣相互张望,不少人也都觉得奇怪,既然打仗,那就雷厉风行一些啊,何须等着?
不过,高士廉说完之后,李世民却是摆了摆手:“此事李靖他们做的是对的。”
到底,李世民是马背上的天子,知道这仗该怎么打,所以不会被高士廉的话给迷惑了。
“眼看就要入冬,北方的天气比我们长安城还要寒冷,而我唐军,大部分人都是中原腹地百姓,甚至是南方人,他们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北方之寒,如此握不住兵器,这仗还怎么打?”
李世民这样说完之后,朝中群臣已经明白过来了。
“圣上说的及时啊,我们在长安城都觉得冷的受不了,更别说是边关将士了,这仗要打的有把握,必须等啊。”
“就是,就是,今年我们大唐的粮食大丰收,也不差那几个月的粮草。”
“没错,开春之后再打最好了。”
“…………”
群臣都这样说,那高士廉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他要是再说,只怕就要被人取笑,说他不懂怎么打仗了,而他,刚刚才说了秦天不会打仗。
长安城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转眼入冬。
草原的冬天冷的出奇,哪怕刚入冬,也是冷的让人有点受不了。
整个草原,放眼望去,全是一片枯黄,这个时候,连牧羊的人都已经没有了。
一般情况下,入冬之后,很多牧民就会定居在一处,把他们的牛羊什么的都给圈养起来,而在冬天来临之前,他们已经收割了不少的干草。
整个冬天,我们就这样渡过,直到来年春天,土地上再长出牧草为止。
而整个冬天,他们这些牧民要做的事情,相对来说就简单很多了,就是歇着,当然,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每年冬天都会有不少牛羊冻死,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冻死的牛羊给吃掉。
冬天是他们吃肉最多的时节。
离定襄城最近的一个突厥部落叫乃蛮部,这是一个差不多有四万人的部落,四万人中,有一万多男儿都是这个部落的兵马,其余的,要么是女人,要么是小孩或者老人。
在他们突厥,只要是成年男子,且身体没有太大毛病的,都会成为部落的守护者,不停的与人打仗,争夺,这是他们活下来的根本。
本来,他们部族的男儿已经集合完毕,等着与大唐开战了,可不曾想,大唐的速度太快,直接灭掉了后隋和梁国,所以他们只能等变主动为被动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唐军什么时候会攻城,所以哪怕已经入冬了,这里的将士还是时刻注意着草原上的动向。
而就在这个时候,单目带着一支兵马,来到了草原上,并且,把目标盯上了乃蛮部。
单目的速度很快,而且也很直接,他知道,在草原上耽搁太久的话,很快就会被突厥的士兵给发觉,那样他们想逃走可就不容易了。
因此,他们在进入草原之后,便直奔乃蛮部落。
乃蛮部落相对来说是群居的,当然,他们所谓的群君跟大唐人认为的群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因为草原地广人稀,所以他们是十几户人家居住在一起,形成一个小队,每个小队相互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里地。
他们喂的牛羊太多了,离的太近的话,其实是不利于牛羊的饲养的,而且容易出现邻里矛盾,这样相隔一些的话,会更好一些。
单目带人冲入乃蛮部之后,直接冲进了一个小队,这个小队大概有几十人,他们发现唐人之后,很是震惊,不久前的噩梦,仿佛突然又重现了。
惊恐,惊恐,他们除了惊恐之外,再没有其他。
他们开始四散逃窜,根本不敢与唐军进行丝毫的对决。
单目等人这边,倒也砍杀了几个人,不过在其他人逃跑之后,他们并没有去追杀,而是对这个小队进行了一番掠夺,把他们的财物给搜刮了一空,然后每人砍杀了几头羊后,带着就离开了。
他们有一千人,每个人砍杀几头带回去,也把这一个小队的羊给弄了个干净。
这样离开之后,他们丝毫没有在乃蛮部多做停留的意思。
他们,就是要骚扰突厥,让他们不得安宁,今天掳掠一番,改天再来掳掠一番,反正这个冬天,就是不能让他们好过,而且回去之后,他们有羊肉吃了。
第一次的掳掠特别的顺利,他们没有遇到丝毫的危险,这让单目他们有一种做了坏事,但是却逃脱了制裁的得意和庆幸。
这种掳掠的感觉很爽,他们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突厥人很喜欢向他们大唐掳掠,因为这是让自己富裕起来的最好的办法啊。
自己不用去劳作,只要通过武力去掠夺就行了。
这恐怕是世上赚钱最快的买卖了。</dd>
这个世上有几个最为古老的职业。
女人出卖身体算是一个,做强盗掳掠别人的钱财,算是一个。
这些职业,可能从人类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了,而且以后,还会继续存在下去。
虽然有些不齿,但的确能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单目带着他们的收获回去了,隔几天之后,他们还会再来的,当然,下一次可能不会有这么顺利,但草原很大,突厥人不可能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保护起来。
那样的话,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总会有人落单的,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就像,突厥以前掳掠他们大唐的时候是一样的,大唐人是群居的,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士兵对这些百姓进行保护,突厥也肯定如此。
而单目离开的时候,乃蛮部的头领科蛮已经得知自己部族的百姓被唐军掳掠的事情了。
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科蛮很是震惊,简直觉得难以置信。
一直一来,都是突厥掳掠大唐啊,什么时候,大唐竟然也开始掳掠他们了?
这种情况,超出了他的认知,同时,也让他莫名的愤怒。
“可恶,竟然欺负到我乃蛮部的头上了,找死,找死啊&amp;”
此时科蛮的愤怒,就跟大唐百姓被他们掠夺之后,大唐人的愤怒是一样的,现在,秦天他们也算是以牙还牙了一把,让他们知道了被掳掠之后的愤怒和痛苦。
“头领,唐军可能还会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科蛮思虑片刻,道:“让我们的男儿在部族内巡逻,一定要预防唐军再次袭来,还有,如果遇到了唐军,就给我狠狠的灭掉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掳掠我乃蛮部的后果,我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喏!”
乃蛮部的突厥将士开始在自己的领土范围内巡逻,避免唐军的再次侵袭。
不过,一半个月,唐军都没有再来,就好像,唐军上一次前来掳掠,只是临时起意,掳掠了一次之后,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而这个时候,乃蛮部的将士渐渐生出了懈怠之心,再有,天气也越来越冷了,让他们每天在外面来回巡逻,真有点难为他们。
所以,半个月后,所谓的巡逻还在,只是却变的有点名不副实。
而就在这天晚上,单目带着兵马,再次突袭了乃蛮部的部落。
他们又杀了一些乃蛮部的百姓,以及几个巡逻的将士,再有就是数以千计的羊。
他们再一次满载而归,当黎明来临,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已经带着这些胜利品,离开了乃蛮部。
草原很冷,风吹来已经呼呼作响,让人有些承受不了了。
天亮的时候,唐军再次来袭的消息才终于传到科蛮这里。
听到唐军再次侵袭了他们的部族,科蛮的双眼顿时愤怒的想要发火。
“可恶,可恶,我要唐军付出代价。”
咒骂了一句之后,科蛮一边吩咐将士做好防护,一边,骑着快马直奔突厥王城而去。
他不能忍了,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部落非得被唐军给洗劫干净不行,他得去跟颉利可汗说一下,必须对大唐进攻,他要报仇。
这种愤怒,比唐军杀了他的人还让他觉得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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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王城在突厥的中心位置,这里的风景很好。
一条蜿蜒的河流此时已经结冰,四周来来往往,也能够看到不少的人在忙碌。
有的是百姓,有点是商人。
而这些商人,为突厥王城提供了这里所需要的一切吃穿住用行。
科蛮进入王城之后,直接见到了颉利可汗,然后把他能乃蛮部的情况跟颉利可汗说了一下。
颉利可汗以及其他部落的首领、突厥大臣听闻之后,都有点震惊和愤怒。
“大唐欺人太甚,竟然对我们突厥进行掳掠来了,我们还没找他们的麻烦呢,他们倒先找上了我们。”
“就是,就是,大唐好可恶啊,必须对他们严惩。”
“嗯嗯,必须严惩。”
虽然这几个部落首领之间平日里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现如今他们面临着大唐这样的敌人,却也只能同仇敌忾了。
颉利可汗凝着眉头,神色之间显得有点愤怒,但同时又有些纠结。
这些部落首领都想对大唐开战,可如今他们攻城的话,显然不利啊,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所以,在这些部落首领嘀嘀咕咕说着的时候,颉利可汗摇了摇头,道:“诸位,大唐明显是想逼急我们,让我们出兵,我们若是出兵了,就中了他们的奸计了,所以,忍一忍吧,这个冬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只要过了这个冬天,有的是你们报仇的机会。”
颉利可汗是个很理智的人,他能够看穿唐军所想,其实,其他人也差不多能够看到,只是,愤怒让他们忽略了这些,如今,只有疯狂的一战,才能够让他们泄愤。
颉利可汗的话说出来后,其他人相互张望,都不是很满意。
“可汗陛下,唐军明明已经灭了后隋和梁国,他们也已经做好了对我们突厥作战的准备,可却突然防守,没有丝毫进攻的意思,显然他们有所顾虑啊。”
“是啊,可汗陛下,天气太冷了,唐军肯定不能够适应,所以才不对我们出击,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啊,那些唐军,肯定都已经冻伤了手脚,连武器都拿不好了,我们的人因为适应了,倒是没什么,此时,正是攻灭他们的好机会。”
“等天暖和了,这种机会可就没有了,可汗陛下,不如出兵,攻打定襄城。”
“没错,攻打定襄城,定能取胜,杀掉秦天……”
一众部落首领这样说着,科蛮也是十分激动:“可汗陛下,不需要多,只要两万兵马,我们兴许就能够攻下定襄城,若是杀了秦天,那就打开了一个口子,接下来的战争,对我们就有利多了,有了口子,我们直逼大唐,也掳掠他们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颉利可汗沉眉,许久之后,道:“科蛮,你真的想出兵?”
“不错,不过我只有一万多兵马,还请可汗陛下再给我调配一些。”</dd>
“不错,不过我只有一万多兵马,还请可汗陛下再给我调配一些。”
科蛮很愤怒,愤怒的他现在只想跟唐军一战。
而他有自信,两万兵马,必可攻下定襄城,杀了秦天。
当然,如果是其他时候,他没有这样的自信,但如今是寒冷冬天,唐军可能冻的手脚都僵硬了,还怎么守城,怎么打仗?
这个时候如果还没有自信,那就太有点说不过去了。
颉利可汗思虑了片刻,接着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本可汗就把后隋的那三千兵马交给你,再给你从其他地方调集五千突厥兵马,给你凑够两万数,你去攻打定襄城,如何?”
听到要把后隋的三千兵马也拨给自己,科蛮是有点嫌弃的,因为他并不认可后隋兵马的实力,那三千后隋兵马,可能连他的以前突厥兵马都不如。
更何况,后隋兵马之中,还有一千多女子军。
女人啊,只是他们男人的附庸而已,可是,他们却在军中打仗,他们能打什么仗?
来了月事之后,他们痛的自己都管不了了,还去打仗?
不过,嫌弃归嫌弃,好歹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所以科蛮也就没有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这样应下来后,科蛮便离开了突厥王城,只等颉利可汗给他的兵马到达乃蛮部,当然,他这么急着回去,也是担心唐军突袭乃蛮部,那样的话,自己不在,自己的部落可就危险了。
科蛮离去,颉利可汗的命令很快传到了后隋军营。
后隋军营的大帐之中,烧着炭火,杨政道冻的浑身瑟瑟发抖,这里,比他们以前的京城不知道要冷多少了,他都有点承受不住。
“看样子,这里快下雪了吧?”杨政道幽幽的说了一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突厥将士跑来,把颉利可汗的命令跟杨政道说了一下。
这个突厥将士的态度有点傲慢,毕竟对于一个亡国之君来说,他并不需要足够的尊重。
“可汗陛下有命,让你们后隋的三千兵马,去乃蛮部罗,与科蛮将军一同攻打定襄城。”
说完,突厥的将士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转身走了,他并不担心什么,因为杨政道他们没有选择,只有听命。
突厥将士走了,杨政道的神色猛然一变。
他就只剩下这三千兵马了,此时去攻城,这不是要让他手中无兵权吗?
手中若无兵权,那他就只能跟任人宰割了。
再有就是,自己这三千兵马去了,能攻下定襄城城吗?
那里面的唐军可是很厉害的啊。
“快去把太妃叫来。”
不多时,陈玉儿走了来。
“圣上,您找我?”
杨政道点点头,然后把刚才颉利可汗的命令跟陈玉儿说了一番,陈玉儿听完,脸色一凝:“他这不是想让我们后隋将士去送死嘛。”
谁都看得出来,颉利可汗就是想让他们去送死,或者说,削弱杨政道的实力。
虽然杨政道已经很弱了,但这三千兵马的存在,还是不能让颉利可汗太放心,而这三千汉人兵马就在自己的王城边上,颉利可汗怎么可能吃得香,睡得着?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削弱杨政道的兵马再合适不过。
这也是他为何同意科蛮请求的原因。
一就是为了削弱杨政道,二嘛,也是想让科蛮去试探一下唐军,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被寒冷天气冻的握不住兵器了,要真是这样,那他们趁机反攻的时机,可就到了。
陈玉儿很生气,眼眉凝着,越发显得俊俏。
杨政道苦笑:“太妃,如今我们在屋檐下,那能不低头?我们为鱼肉,他们为刀俎,没有办法啊。”
陈玉儿也是一声轻叹。
“可惜紫衣把那么多兵马投降了唐军,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这个样子。”虽然知道袁紫衣投降,只是为了给他们的逃跑争取时间,但想到那么多兵马就这样送给了唐军,陈玉儿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杨政道这里,听到这话之后,却是眼眉微动,心里也是有些气愤,如果袁紫衣肯与唐军拼杀的话,就算最后败了,也能够达到目的。
这样的话,还削弱了唐军的势力,给了突厥反攻的机会,只要突厥击败了唐军,说不定他还能够再会定襄城当自己的天子。
可他与唐军做了一个交易,不仅没有削弱唐军,反而壮大了唐军,这就为他的回去增加了障碍啊。
以前,他是最喜欢袁紫衣的,可现在,他对袁紫衣却是多了一些愤恨。
特别是在陈玉儿说完这话之后,他更是愤恨不已。
“太妃,我后隋三千兵马,就交给你去带领了,一定要给朕保住这些兵马,还有,遇到袁紫衣后,问她知罪否,若是知罪,就以死谢天下吧。”
听到杨政道说出这话,陈玉儿心神为之一动,她知道杨政道以前最喜欢袁紫衣,可如今却说出了这话,显然他心里对袁紫衣已经恨之入骨了啊。
陈玉儿犹豫了一下,但随之还是应了下来。
后隋的三千兵马准备好后,就与突厥颉利可汗调派的五千兵马会合,一同向乃蛮部赶了去。
而就在他们这样赶去的时候,定襄城这边,已经很快得到了消息。
“哈哈哈,好,好啊,突厥他们终于忍不住,要来攻城了。”程咬金大笑着进了秦天的大帐,然后把情况跟众人说了一下,这个消息,他是最先知道的,因为半路上,他把送消息的探子给拦住了。
众人听程咬金说完这些,都是神色一动。
“这么说来,我们的计划奏效了啊,只要他们赶来,来多少我们就灭他们多少。”
“就是,就是,我们守城,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军善于攻城,同时也善于守城,而守城更具优势,再加上兵马众多,更是毫无悬念。
“好啊,吩咐下去,让将士们做好守城的准备,很快,我们就会与突厥一战了,这里削弱了他们的实力,等来年开春之后发起总攻,会容易很多。”
李绩兴奋的说着,秦天这里,也点了点头,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进来。</dd>
秦天等人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只是,就在他们欣喜的时候,一个侍卫跑了进来。
“侯爷,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将士们的手脚都冻伤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前天定襄城下了一场大雪,今天大雪开始融化,只是大雪融化的时候,温度却更低了一些。
唐军将士在军营,并没有多少御寒之物,如此手脚被冻伤,也就很正常了。
侍卫的话说完,李绩、程咬金等人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他们刚才还兴奋着要杀敌呢,但是将士的手脚都冻伤了,到时候怎么杀敌?
大家相互张望,李绩道:“让军医给那些将士们看看,想办法把他们的冻伤给治好了,如果有预防的办法,也赶紧预防一下。”
李绩说着,那个侍卫并没有离开。
“英国公,军医想办法了,可是效果很差啊,将士们的手根本就不见好转。”
听到这个,李绩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手脚冻伤这个,本来不算什么大事,冬天冻了,春天天气暖和之后就好了,所以很少有人把这个当回事。
如此,医治的办法也就少了很多。
大唐以前没有在这么冷的地方打过仗,军医对于手脚冻伤的治疗,自然显得有些能力不足。
大家都有点犯难,如果手脚冻伤不能够治好的话,突厥兵马杀来了,他们怎么御敌?
他们有点后悔惹怒突厥了,早知道这样,就安安分分一点多好。
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站了出来,道:“去找一些桐油来,让将士们每天都涂抹一些在手上,这个可以预防冻伤的,如果是有冻伤的,就把桐油倒入热水之中,让他们用热水去泡。”
秦天说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大家都有点疑惑。
“我说小天啊,你这个办法能行吗?”
“就是,桐油这个东西,不是涂抹在油纸伞上面,防水的吗,难道也能治疗冻伤?”
大家都好奇的望着秦天,秦天点点头:“这个桐油的确是用来防水的,不过也能够预防和治疗冻伤,当然,只能跟治疗轻微的冻伤,如果冻伤严重的话,还得另外想办法。”
众人哦了一声,那个侍卫道:“侯爷,军中有百十来人的手冻伤十分严重,几乎都快不成样子了,现在的他们,有点生不如死的感觉,每天晚上都痒的厉害。”
受冻之后,如果遇热,就会痒的让人难以忍受,这种痛苦,比被人砍一刀还让人觉得难受。
侍卫说着,众人都仿佛能够感受到那种难受。
而后,大家就又把目光投向了秦天。
“这桐油不能够治疗严重的冻伤吧?”
秦天点点头:“的确不能治疗,或者说效果很差,不过也不用担心,派人去抓一些蛇回来,把蛇拨开之后,取出里面的蛇油,将蛇油与桐油混合,然后涂抹到用热水泡过的手上面,几天就会好的。”
现在是冬天,蛇都在冬眠,不过对于一些有经验的人来说,要抓到蛇也不是特别的困难,而且冬眠的蛇更容易抓到。
弄到蛇油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太大的问题是蛇油这东西真的能够治疗冻伤吗?
大家很奇怪,秦天从那里知道的这些治疗办法?
大家疑惑,但还是很快派人去做了。
这样安排下去后,大家一边在定襄城布防,一边等着将士们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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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唐军在定襄城布防的时候,定襄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这场大雪很大,大的铺天盖地的都是雪花。
雪花纷纷扬扬,只片刻功夫,便把整个天地给覆盖成了白色。
秦天从城楼上退下来后,并没有去军营,而是来到了袁紫衣的府上。
袁紫衣在定襄城本来就是有府邸的,后隋灭亡之后,秦天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仍旧让她住在了自己的家,不过他想出城,却不容易。
秦天来的时候,袁紫衣的府邸已经成为了一片银白,墙角的地方,一株梅花迎着寒风盛开,隐隐的,还能够闻到一股香味。
而此时的袁紫衣,就站在梅花前面,在风雪之中,欣赏那迎着寒风盛开的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秦天进来之后,看到眼前的景色之后,忍不住吟了一首诗,正在欣赏梅花的袁紫衣听到这首诗后,心神为之一动,紧接着转身道:“早听闻侯爷才情了得,乃是大唐第一才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袁姑娘过奖,不过偶有所感罢了。”
袁紫衣浅笑,心想好一句偶有所感啊,就只一首偶有所感的诗词,却是足以傲视整个大唐的,其他人,还真就写不出这么好的诗句来。
不过,虽然内心惊羡秦天的才华,表面上,袁紫衣却很是平静,而且冷冷的问了一句:“侯爷突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她袁紫衣已经投降好长时间了,但这却是秦天第一次来见他,也是两个人自投降之后的第二次见面,所以她觉得,秦天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事的。
风雪很大,两个人的身上很快落满了雪花,秦天依旧平静,他抬头看了一眼袁紫衣,此时的袁紫衣脸颊显得有些发白,可却也越发的好看。
她本就像是那寒雪中的梅花,冷虽冷,却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暖暖感觉。
“再过几天,突厥的兵马就会来攻城,后隋的三千兵马也会来。”
秦天先简单的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又看向了袁紫衣,袁紫衣听到后隋的三千兵马也会来的时候,眼眸顿时微微一凝,有点不明白秦天跟自己说这个的意思,难道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真的归降大唐,是不是会暗中帮助后隋吗?
这种情况,倒是真的有可能的,毕竟自己的存在,可能成为了秦天的眼中钉。
在皇宫里的时候,她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为了彻底的安全,除去有危险的人,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很快他又觉得秦天可能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要除去自己的话,秦天直接派人来就行了,何必单独跑一趟?
“侯爷跟我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dd>
“侯爷跟我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雪还在呼呼的刮着,两个人都已经满身雪花了,袁紫衣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这是在之前所没有的。
秦天笑了笑:“突厥两万兵马攻城,人数虽然不多,但也不容小觑,若是能够通过陈玉儿来破敌的话,会省去我们大唐不少的事情。”
这话没有说的太过直接,不过聪明如袁紫衣,自然听明白了秦天的意思。
秦天这是想让她去劝降陈玉儿啊,只要陈玉儿投降了,他们里应外合,要灭掉突厥的兵马,自然会容易很多。
不过,对于秦天的这个提议,袁紫衣却只是露出了一丝淡笑:“侯爷不了解太妃,她不是那种容易被劝说的人,而且,她应该不会投唐。”
“凡事没有绝对,本侯相信袁姑娘的能力。”
袁紫衣抬头看了一眼秦天,片刻之后,道:“我只能说可以试一下。”
这件事情,袁紫衣是不想做的,毕竟她投降大唐,已经对不起后隋的杨政道了,如果再把陈玉儿劝降,那杨政道非得恨死她不可。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后隋天子,她还是有一些感情的,并不想伤了他。
不过,如今他在大唐的控制之下,好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而秦天见袁紫衣答应了,这就又说了几句,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定襄城的雪下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整个定襄城已经成为了一片银白。
天气寒冷异常,但一个好消息却是在这个时候传来了。
“好小子啊,你的办法还真管用,那些冻伤严重的将士抹了你的蛇油之后,都慢慢好了,乖乖啊。”
这天一早,程咬金就跑了来,地上的积雪很厚,发出吱呀吱呀声响。
听到程咬金这话,秦天道:“蛇油很好用的,可以让将士们多备一些,只怕这场大雪化了之后,突厥的兵马就要来了。”
程咬金点点头。
而事情也的确如同秦天说的那样,就在这场大雪融化之后,科蛮带着自己的两万兵马,就来到了定襄城下。
此时雪已经化了,不过风却变的越发凌厉,吹在人脸上生疼的厉害。
科蛮站在城楼下面,望着城上的秦天、李绩等人,忍不住就破口骂了起来。
“你们唐人无耻,不要脸,竟然掠夺我乃蛮部的牛羊,杀我的百姓,你们简直是畜生……”
科蛮骂着,旁边的陈玉儿听到之后不由得撇了撇嘴,他觉得,科蛮骂的虽然难听,但是太没有技术含量了,比泼妇骂街都不如,唐军要反驳他,很容易。
而情况就是这样。
就在科蛮骂着的时候,城楼上的秦天呵呵一笑:“无耻?你们突厥才无耻吧,你们掠夺我汉人的百姓和财产多少次了,你们不觉得你们更加的无耻吗?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秦天没有说大唐,而是说的汉人,这个汉人二字,自然是说给陈玉儿和那些后隋兵马听的,他们都是汉人,可如今却跟突厥人勾结在了一起,这简直愧对列祖列宗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秦天想收了后隋的三千兵马,就要从这方面先入手才行。
秦天这样骂完,顿时把科蛮给说的哑口无言,而陈玉儿,则眉头微凝,他自然听出来了秦天话里的意思。
作为汉人,跟突厥勾结的确不好听,不过,秦天的几句话就想让他们产生愧疚感,似乎也不太可能。
双方一番骂战,科蛮恼羞成怒,喝道:“有本事,出城与我一战,我要灭了你。”
秦天耸耸肩:“你有本事,就来攻城,我若怕你,就不姓秦。”
科蛮见秦天不敢出城一战,内心不忧反喜,如今唐军的战斗力是很厉害的,一点不弱于他们突厥,若唐军敢出城一战,说明他们的冻伤并不严重啊。
如今他们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却还坚守城池,那只能说明唐军因为手脚冻伤,战斗力已经下降了,不敢出城与他们一战。
如此,他的推测正确,要攻下定襄城,杀了唐军,也就不难了。
想到这里,科蛮哈哈大笑,紧接着也不跟秦天废话,直接挥手,就命令自己的将士冲了过去。
“杀……”
科蛮内心有满腔怒火,一声大喝之后,突厥兵马就蜂拥着杀了过去,不过,在突厥前面,还有后隋兵马。
像这种攻城事,跑到最前面的,一般都是炮灰,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所以,科蛮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冲杀的时候,是让后隋兵马在前的。
对于这件事情,陈玉儿心里也恼火,可如今他们依附于突厥,对于突厥的命令,也只能听从了。
攻城嘛,总要有人在前才行的。
后隋兵马和突厥兵马疯狂攻城,唐军这边,秦天只是露出了一丝冷笑,突厥就是有五万兵马,都不一定能够攻上来,如今两万兵马就想攻上定襄城,真是痴人说梦。
“发射。”
一声令下,大唐神弩,利箭齐飞,刷刷的就把敌人给压制住了,大唐神弩的射程远,反而是后面的突厥兵马遭殃,当然,大唐的弓箭手则让前面的后隋兵马受到牵制。
不过,突厥这边,在往前冲了一番之后,也开始用利箭掩护自己的人攻城。
双方你来我往的拼杀,大唐站着地利的优势,再加上神弩之威,却是丝毫不露下风的。
不过,这样厮杀了一阵之后,唐军就渐渐减弱了攻势,表现的好像已经有些疲软的感觉,不过,又刚好能够抵制住突厥兵马。
秦天的目的,是要全灭这一支突厥兵马的,但如果一开始就抵制的太厉害,可能会让科蛮生出忌惮之心,只要科蛮害怕了,他势必领兵逃离,如此,秦天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所以,现如今他们要诱惑一下科蛮,让他觉得攻下定襄城是有希望的。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看到唐军的压制弱了一些之后,科蛮的信心顿时大增,紧接着就又怒吼了起来:“杀,杀……”
疯狂的突厥兵马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冲了过来,只是唐军虽然弱了一些,他们还是攻不下定襄城。</dd>
这场攻城战持续了很久,黄昏来临之前,突厥兵马才终于退了去。
虽然看似打了一天,但其实并没有多长时间。
已是寒冬时节,天黑的早,而又明的晚,突厥来的晚,去的早,自然也就没有打多少时间。
不过,虽然如此,突厥的伤亡却也不轻。
他们攻到了城楼下,只是并没有人攻上城楼。
“可惜,可惜啊,要不是天快要黑了,我们一定能够攻下城楼的。”
突厥兵马回到军营之后,科蛮就有些惋惜的说了起来,此时的他,并没有察觉到唐军是故意的,他还以为,只要他们继续攻城,就一定能够攻下定襄城。
“头领,明天我们再去攻城,一定能够攻下来的。”
“就是,就是,一定能够攻下来。”
大家的热情很是高涨,如果攻下了定襄城,里面的钱财和女人,还不得任由他们索取?
想想,都让人觉得刺激。
科莫点点头:“你们说的不错,明天一早,我们继续攻城,要更加的疯狂才行。”
突厥军营这样说着的时候,陈玉儿也已经带着自己的后隋兵马退了回去。
这一战,他们后隋的兵马伤亡并不是很严重,虽然他们冲到了最前面,但唐军似乎有意不杀他们,除非万不得已。
对于这种情况,陈玉儿的心头并不是很舒服。
她总觉得,唐军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可到底是什么目的?
两军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实在是说不过去。
而就在陈玉儿在军营里纳闷的时候,一名将士突然送来了一封信,陈玉儿有点奇怪,因为在这个时候有人送信,只怕肯定是唐军的人了。
而她打开信之后,神色就凝了起来,给他送信的,的确是唐军的人,不过,也是他的老朋友,袁紫衣。
信上写的不多,就是想跟他见一面,而见面的地方,就在军营外两里地的那片小树林里。
对于那片小树林,陈玉儿自然是清楚不过的,她在定襄城待了十几年,那片小树林他很熟悉,平日里春天的时候,那里的景色不错,很多人都喜欢去那里玩。
而在小树林的外面,是一大块空地,春天的时候,很多孩子都会在那里放纸鸢。
那几年,是很愉快的几年。
陈玉儿神色微动,犹豫了一番之后,才终于骑着快马,带了几个人前去那片小树林,他知道袁紫衣很厉害,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带上几个亲信很有必要。
风呼呼的刮着,夜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玉儿来到那片小树林的时候,就看到了独立风中的袁紫衣。
她还是一身紫衣,整个人显得平静,淡然,仿佛超然物外。
不过,陈玉儿走过去后,却冷冷道:“你不该来的。”
袁紫衣看了一眼陈玉儿,道:“你要杀我吗?”
袁紫衣是个聪明人,他自然很清楚,自己投靠了大唐,杨政道肯定会很生气,生气的想要杀了自己。
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来了。
陈玉儿眼眉微凝:“来的时候,圣上的确有吩咐我杀了你。”
“那你真的要杀我吗?”
陈玉儿脸色变了一变,紧接着冷冷道:“你曾经救过我,我陈玉儿虽然不是男子,却也知情义二字,这一次,我不杀你,不过等攻下城楼的时候,我会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袁紫衣看了一眼陈玉儿,并没有再说什么,然后转身就走。
见此,陈玉儿神色微动,道:“你约我出来,不会就只是想见一见我吧?”
袁紫衣停了下来,片刻之后,道:“本来约你出来,是受了秦天命令,劝你归降的,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归降,也不能投降,所以也就没有劝你的必要了,我来,只是做个样子给秦天看的。”
陈玉儿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袁紫衣这话里的意思。
她陈玉儿若是归降,势必要帮唐军灭掉科蛮的兵马,可若科蛮的兵马被灭,颉利可汗势必大怒,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依附于突厥的人,还有好日子过吗?
可能一怒之下,颉利可汗就会杀掉他们的天子杨政道的,所以,他不能归降。
陈玉儿清楚这一点,袁紫衣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并不想要开口劝,就算他能劝陈玉儿归降,他也不会。
时不同也。
夜色渐深,寒风更重,袁紫衣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仿佛她从来都没有来过,陈玉儿站在小树林许久,许久之后,一声轻叹,随即调转马头,带着自己的人赶回了军营。
唐军大营,此时到处都还燃着火把,大帐中,秦天和李绩都还没有休息。
不仅没有休息,大帐中还摆下了酒菜,两个人一边取暖,一边喝酒吃肉。
“那袁紫衣现在差不多该回来了吧?”李绩喝了一口醉美人,整个人辣的撇嘴,而后连忙吃了一口菜。
秦天点点头:“差不多应该回来了。”
李绩笑道:“你小子,连这样的美人都敢耍,都敢利用,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说着,李绩似乎觉得很有趣,竟然又咯咯的笑了起来,秦天这边,撇了撇嘴:“看来英国公对这袁姑娘是心有所属啊,要不我给你牵线?”
李绩摆了摆手:“免了,我可不喜欢她那样的冷美人。”
说到这里,李绩又加了一句:“而且那袁紫衣是你的,我怎好意思抢?”
秦天愕然,什么时候袁紫衣成自己的了?
真是无语了。
两个人这样打趣闲聊,秦天这边,内心却是一声轻叹,聪明如他,自然也知道袁紫衣不会真的去劝降陈玉儿,而且那陈玉儿也不太可能投降。
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劝降陈玉儿以及他的那些后隋兵马,而是,他要挑拨后隋兵马与突厥的关系。
陈玉儿夜见袁紫衣,而且还放了袁紫衣这事,突厥的科蛮很快就会知道的,而他知道之后,肯定会怀疑陈玉儿与唐军勾结,再加上他们今天没有对后隋兵马大开杀戒,他的怀疑会越来越重。
他不确定科蛮会怎么做,但只要他们有了隔阂,这一战接下来就要好打多了。</dd>
秦天和李绩两个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而此时的天气越发寒冷,冷的让人浑身发抖。
秦天看了看时间,道:“英国公,差不多了。”
李绩点点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天冷之后,让他们往墙上泼水,这么冷的天气,明天城墙上非得结冰不可,到时候,看突厥兵马如何攻城。”
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而后各自回去休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厥军营这边,有探子急匆匆的就跑进了科蛮军营。
“头领,您让我监视后隋兵马,今天晚上,还真有收获。”
一直一来,科蛮都不怎么相信后隋的人,因为后隋的人是汉人,汉人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突厥也讲究这个,所以他一直都派人在盯着陈玉儿。
听到有收获,科蛮连忙问道:“发现了什么?”
“今天晚上,陈玉儿出了军营,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之前投降了唐军的袁紫衣。”
“陈玉儿去见了袁紫衣?”科蛮神色微动,很显然,袁紫衣这是要劝降陈玉儿啊,想到这里,科蛮又连忙问道:“最后的结果如何?”
“两个人说了一番话后,袁紫衣就回到了定襄城。”
“两个人没有闹翻,陈玉儿没有杀袁紫衣?”
“没有!”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科蛮的神色凝重,紧接着起身在大帐中来回的走着,陈玉儿没有杀袁紫衣,那是不是说明,陈玉儿可能已经投降了大唐?
而此时,他们可能正算计着如何与自己为敌,如何灭掉他科蛮呢。
来回想着,科蛮随即叫来了自己的几名亲信手下,对他们吩咐了一番。
这事,真的不简单啊,科蛮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行,毕竟今天后隋兵马虽然冲的靠前,可伤亡并不是很大,显然,唐军一开始就有意劝降后隋。
这样吩咐下去之后,科蛮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次日一早,天气还算晴朗,突厥兵马以及后隋兵马很快集合,来到了定襄城下。
此时的陈玉儿脸色平静,只是,她越是这样平静,科蛮的心里就越发觉得有事。
来到城下之后,他们顿时愣了一下,因为定襄城的城墙上,一夜之间,竟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整个定襄城的城墙都成为了冰墙。
这样的冰墙,想要爬上去,只怕不太可能吧?
“可恶,这些唐军,手脚冻伤了,跟我们打不了仗,就想用这种办法来阻止我们吗?”科蛮冷哼了一声,集结着说道:“可笑,真是可笑。”
城墙上的冰的确很厚,用云梯爬墙肯定不稳,但要弄掉在何须冰冰,也不是什么难事。
“来人,去找几辆投石机来。”
唐军有投石机,突厥也有投石机,当然,突厥的投石机不管是力道还是射程什么的,都没办法跟唐军的相比,不过,用几辆投石机把城墙上的冰块砸碎,对于突厥的投石机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困难的。
科蛮吩咐下去之后,很快有几辆突厥的投石机推了出来,科蛮一挥手,巨石就朝着城墙飞了过去。
城墙上的冰块的确很厚,但是被巨石这么砸了几下之后,就纷纷从城墙上脱落了。
其实冰块嘛,还是很容易脱落的。
看到这种情况,秦天和李绩两个人并没有露出丝毫紧张的神色,更没有一点他们辛苦了一个晚上做出来的这个就这样轻易被破而露出的可惜。
好像,他们一早就有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
他们做这个,并非真的要抵挡突厥兵马,只是为了迷惑突厥罢了。
让他们觉得,城内的唐军已经不堪一战,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抵挡突厥的进攻。
冰墙被砸,科蛮呵呵一笑,随即喝道:“冲,杀!”
一声令下,后隋的兵马仍旧最先冲过去,不过,城楼上的唐军,并不对他们展开疯狂的攻击,仍旧把主要的兵力,对准了后面的突厥兵马。
科蛮看到这一切后,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陈玉儿与唐军怕是联手了。
如果说昨天的留情,是因为要给陈玉儿一个人情好处,可如今再留情,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如果两个人没有谈妥,唐军今天势必疯狂阻击隋军啊。
而他们没有,那必定是谈妥了。
如果,等战事爆发的厉害,后隋兵马突然反水,那对他们突厥来说,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科蛮的眼神之中,突然露出了一股杀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亲信,他们很快明白过来,随即,后面的弓箭手并没有将利箭对准城楼上的唐军,而是突然射向了冲在前面的后隋兵马。
利箭如雨,后隋的兵马正在冲杀,不曾想身后突然射来利箭,紧接着就倒下了一大片。
惨叫,惊疑,不安,疑惑……
后隋的兵马仿佛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事情。
他们没有死在唐军的手里,却死在了突厥人的手里。
突厥的利箭还才发射,不停的有后隋兵马被杀,陈玉儿站在军中,也被突厥突然的举动给震惊到了。
“科蛮,你做什么,快住手。”
但是,突厥的那些人并没有听陈玉儿的话,利箭还在向后隋兵马扫射,陈玉儿顿时大怒,带着自己的兵马直接向突厥兵马冲了过来。
第一拨冲上去的,也才不过千余人而已,陈玉儿手中,还有一千多人。
一千多人冲了过来,他们带着无尽的愤怒,科蛮呵呵一笑:“杀!”
定襄城下,突厥和后隋的兵马突然杀在了一处,这种情况在此前,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可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陈玉儿带着自己的兵马在突厥的军营中拼杀,此时的他已经被愤怒给刺激的失去了理智,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他的一千来人,根本就不是突厥的对手。
而就在这样厮杀着的时候,她才突然明白,昨天晚上,袁紫衣根本就不是要劝降自己,而是要挑拨他们和突厥的关系。
如今,袁紫衣的计划成功了。
陈玉儿心里想着,突然对袁紫衣充满了恨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袁紫衣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dd>
寒风,寒风。
定襄城下,后隋兵马很快被突厥给杀了个干净,甚至连陈玉儿都没能幸免。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很英姿飒爽,但在突厥人的眼里,她的性命并不值钱。
美人亡,是一件让人觉得很惋惜的事情,但战争是残酷的,女人本不应该上战场。
突厥用了很短的时间,把后隋的两千多兵马给解决了。
当然,虽然他们先下手,但面对疯狂的后隋兵马,突厥也折损严重,现如今,整个突厥也就只剩下了一万兵马。
一万兵马,不算多了。
但这个时候,科蛮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攻城,他还抱有幻想,觉得如今的唐军一定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只要他们攻城,而且攻上了城,就一定可以灭掉唐军。
所以,在杀掉后隋的兵马后,突厥兵马,再次疯狂的攻城起来。
唐军这边,也只是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开始防守。
当然,虽是防守,一开始的时候,也并不猛烈,仍旧给了突厥一些希望。
双方就这样来来往往的杀着。
而与此同时,后隋兵马被突厥所杀的消息,已经在定襄城传开,并且传到了袁紫衣这里。
听到这个消息后,袁紫衣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他站起来后,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袁紫衣啊袁紫衣,你好傻,好傻啊,你怎么就上了秦天的当?”
聪明如她,自然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唐军根本就没有指望他劝降陈玉儿,而是想利用她跟陈玉儿接触这件事情,让突厥对陈玉儿产生怀疑,进而挑拨他们的关系,让他们一战。
如今,后隋兵马被杀,后隋想要复国,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了。
甚至,后隋在战前突然与突厥反目,还会害了远在突厥王城的杨政道,颉利可汗一怒之下,真的会杀了他的。
袁紫衣笑的有些疯狂,与她此前的情况,一点都不像。
自己,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上了秦天的当?
那天秦天来找自己的时候,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觉得自己去走个过场就行了。
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少年,真是有点超出了他的意外。
如今,尘埃已定,袁紫衣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她只是突然有点心如死灰,人生在世,还有什么希望?
秦天啊秦天,袁紫衣不停的念叨着秦天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想念秦天,可只有她清楚,自己现在只是在痛恨秦天。
本来,对于秦天,她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但也绝谈不上讨厌,更别说是恨了。
可现在,他却是真的恨上了秦天,陈玉儿的死,让她内疚,而这内疚,让她产生了仇恨。
不过,虽然内心不满,她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现如今的她孑然一身,就算有仇恨又如何,她能报吗?
一切,静等时机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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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襄城下,攻城还在继续。
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寒冬的正午,并不见丝毫暖意。
寒风吹来,仍旧让人觉得脸颊生疼。
突厥兵马不停的攻城,科蛮的内心,还充满着希望。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来到城楼上,在秦天耳边低语了一番,他这么说完之后,秦天笑了笑:“英国公,卢国公已经带着兵马拦住了突厥的后路,看来我们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
之所以不反击的猛烈,给突厥希望,最为主要的原因,就是给程咬金拖延时间,让他拦住突厥的去路,以便他们可以彻底的灭掉这一支突厥兵马。
而如今程咬金已经饶到了突厥后面,那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跟突厥这样玩了。
李绩浅笑,道:“如此,那就吩咐下去,猛烈的出击吧。”
一声令下,唐军这边,把大唐神弩和投石机等等的都弄到了城楼上,一挥手,利箭和巨石从天而降。
整个天空,一下准备利箭和巨石给覆盖了,那种场景,让人的心头猛然一沉。
一波攻击下来,迅猛的程度,绝非之前的防守能比的,巨石落下,一下子就把很多人给砸死了,利箭也具有很强大的杀伤力,突厥现如今不到一万的兵马,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大唐就这样发威了,发的令人胆寒,心跳。
一个接着一个的突厥将士被巨石和利箭杀死,鲜血喷洒,惨叫不绝。
寒风呼呼吹来,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似乎还带着冰渣的感觉。
突厥的将士仿佛一下子进入到了地狱之中,他们仿佛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只能被唐军这么迅猛的反击。
“头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厥的兵马懵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唐军会一下子这个样子,而此时的科蛮,神色凝重,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上当了。
也许,后隋的兵马根本就没有投降唐军,不然他们杀后隋兵马的时候,唐军为何不出城营救?
再有就是,唐军可能还有战斗力,而且特别的强,之前的那些都是装出来的,现如今这般迅猛,是他们在……收割。
没错,唐军在进行最后的收割。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科蛮整个人都觉得要崩溃了。
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
“不好,退兵,快退兵。”
自己只剩下了几千兵马,实在不能够再继续厮杀下去了,科蛮一声令下,早已经被恐怖所笼罩的突厥兵马根本没有丝毫迟疑,立马就逃散而去。
只是,唐军要灭他们,又岂容他们逃跑?
“开城门,杀!”
秦天吩咐了一句,随即,定襄城城门大开,秦天、李绩他们带着一万兵马,疯狂的就冲杀了出去。
唐军高声呐喊着,寒风的呼啸之声从耳边掠过,脸颊虽然生疼,但唐军握刀的手,却仍旧刚劲有力。
“杀……”
唐军冲了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厥大军的前面,突然又冲过来一支唐军来,这一支唐军,仍旧是一万兵马,领头的人,赫然就是卢国公程咬金。
只见程咬金挥舞着宣花板斧,大声喝道:“他奶奶的突厥儿子,今天把命留下来,给我杀……”
突厥胆寒。</dd>
定襄城外,寒风呼啸。
两拨唐军前后将突厥兵马给包围了起来。
而这些唐军,每一个都气势不凡,一点都不像是被冻伤的样子。
科蛮看到唐军的情况之后,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他不排除一些人的体质是比较耐寒的,但在这样的极北之地,这些唐军怎么可能适应,怎么可能没有冻伤?
唐军的大刀在空中挥舞着,他们拿刀的手很稳,一点都没有冻伤。
所以,不管科蛮信或者不信,唐军就是没有失去战斗力。
看到这些之后,科蛮的额头冒着冷汗,他有点后悔,后悔不听劝告,非要来攻城。
结果,他和自己的兵马,可能要折损在这里。
就算他没有折损,就算他逃了回去,自己又能剩多少兵马?
没有兵马保护,其他部落肯定会把他的部落百姓给吞并的。
“可恶,给我杀,突围!”
越想越气愤,所以科蛮一声怒吼之后,带着自己的兵马就要突围出去。
只是,唐军疯狂杀来,又岂会给他突围的机会?
胡十八这边,更是带着几员猛将杀入突厥军中,直奔科蛮。
科蛮正在突围,见胡十八带人杀了来,心头一寒:“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一群突厥士兵向胡十八杀了过去,只是,所有冲过来的突厥兵马,根本不是胡十八的一合之敌,胡十八大刀乱挥,所过之处,血流一片。
不停的有人被杀,不停的有人倒下。
寒风出来,开始刺鼻起来。
很快,胡十八就杀到了科蛮身边。
“拿命来!”
胡十八大喝一声,随即一刀劈来,科蛮的武力也不算差,见此,连忙挥舞着兵器来挡,可惜,他的力气跟胡十八比差的太多了。
胡十八这一刀劈下来,不仅劈断了科蛮的武器,而且顺带着,直接将科蛮劈成了两半。
科蛮被杀。
突厥兵马顿时慌乱成了一团,他们想要逃跑,只是在被唐军包围着,他们那能逃得出去?
杀,杀,杀。
唐军在进行最后的收割,他们要把所有的突厥兵马给灭掉。
当然,如果秦天给他们活路,劝他们投降的话,这些突厥兵马的确是有可能投降的,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没有灭掉突厥之前,秦天并不想要自己的军中有突厥人。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只能跟杀,尽量的消灭突厥的有生兵力。
唐军一刀又一刀的杀去,一个又一个的突厥将士被砍杀。
当黄昏来临的时候,这场战事才算是终于结束。
定襄城外,尸横遍野,还没有解冻的土地上,鲜血抛洒。
风寒,风寒。
秦天望着战后的战场,眼神却显得越发坚定。
“回城!”
灭掉了突厥的这些兵马,他们在开春之后灭掉突厥的几率又大了一些。
回到定襄城后,秦天安排将士继续防守,不过,却是没有再去挑衅突厥。
已经是寒月末了,他们现在只需要做好来年的准备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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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王城。
科蛮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初了。
腊月的突厥王城冷的出奇,周围的雪是三天前下的,但到现在,却也没见融化多少,甚至就算融化了,也会很快凝结成冰。
一匹快马急速的奔进了突厥王城,很快来到了颉利可汗的王宫。
“可汗陛下,可汗陛下……”
大殿之上,颉利可汗正与群臣议事,一名探子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何事如此惊慌?”
“可汗陛下,出大事了,科蛮将军带去的两万兵马,全军覆没啊。”
听到全军覆没四个字后,整个大殿顿时嘈杂一片。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就算科蛮不是大唐的对手,但要逃回来,应该没有什么困难的吧,难道唐军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是啊,不是说大唐的将士适应不了寒冷,他们都冻伤了,失去了战斗力吗,怎么会这样?”
“两万突厥男儿啊,就这样没了,一个都没有回来?”
“…………”
议论议论,嘈杂的声音有点此起彼伏,而此时,没有人注意到颉利可汗的神色,此时的他脸色发白,眼神之中的怒火,仿佛要把所有都给烧掉。
虽然,之前他就猜到唐军很厉害,攻城对他们不利,但攻城不利,要退却容易吧,除非他们被唐军给包围了,所以才会全军覆没。
如今科蛮全军覆没,给颉利可汗传递了几个消息,一,唐军真的很强大,二,唐军并没有因为天气的原因而丧失战斗力。
这些,都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探子把具体情况给说了一下,其中包括后隋兵马被科蛮杀掉的事情,而当大家听到这个之后,都相互望了一眼,紧接着就撇起了嘴。
“这个科蛮,真是没有脑子啊,后隋的天子在我们手里,那陈玉儿敢投降大唐吗?”
“就是,若非他杀了后隋,恐怕他们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可怜的人,必有可恨的地方……”
对于科蛮的被杀,大家此时并没有生出多少同情之心,反而觉得科蛮是自己作死,竟然不调查清楚就把后隋给灭了。
如今自己也全军覆没了吧?
当然,他们并不害怕杨政道把他们怎么样,因为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好怕的,现在的杨政道就是一只蚂蚁,他们想弄死他就弄死他。
大殿上又议论了一番,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严阵以待,没有人敢再去挑衅唐军。
而与此同时,突厥王城外面,后隋的军营之中,杨政道已经得知了陈玉儿被科蛮杀掉的消息。
而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杨政道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太妃……太妃啊……”
整件事情,最憋屈的,就是他们后隋了,那陈玉儿分明没有投靠大唐,结果却被突厥给灭掉了,而就算被灭了,他现在想找人评理都不能。
这苦水,只能他们自己咽了。
“可恶啊,可恶,我那几千后隋男儿啊……”杨政道已经生无可恋了,本来还有几千兵马保护自己,觉得复国有望,如今连那几千兵马都没有了,他此生,就只能这样了吧。</dd>
天气严寒,大唐与突厥进入到了对峙的局面。
如今突厥虽然几番失利,但他们仍旧占据着一些优势。
比如说,兵马众多,如今的突厥有差不多二十万兵马,比大唐还多五万。
比如说,来年开春之后,在草原上作战,突厥的骑兵更具优势。
再有就是,突厥不再攻城,以逸待劳。
而就在双方这般对峙着的时候,长安城这边,已经得知了秦天灭掉乃蛮部的消息了。
这天早朝,有人将这个消息呈报了上来。
“圣上,秦天秦侯爷设计,引突厥乃蛮部与后隋兵马攻城,又巧设计离间后隋与突厥,后隋三千兵马被突厥所杀,乃蛮部一万多人,随后被我唐军全灭……”
那名官员把定襄城一战给说了一遍,朝中群臣听完,个个都觉得十分的兴奋,仿佛他们的热血也要开始沸腾起来。
“秦侯爷真不简单啊,就这样把突厥的兵马又给削弱了。”
“谁说不是,削弱了一万多兵马,等明年开春之后,我们要灭突厥会容易很多。”
“就是,就是,到时候真的会很容易的,秦侯爷厉害……”
一众人说着,高士廉在旁边听的脸颊发紫,他现在气不打一处来,秦天这小子,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立功啊。
这要等他灭掉突厥之后回来,一个郡公只怕是跑不了吧?
想想,都让人觉得气愤,而他,还什么都说不得。
李世民这边,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灭了后隋,又杀了一万多突厥兵马,这是功劳,必须肯定,不肯定的话,会让朝中群臣寒心的,以后谁还帮他们杀敌啊?
“好啊,秦爱卿果然没有辜负朕的厚望。”
李世民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不过,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天子的一句话,有时候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
而就在群臣这样商议着的时候,一名官员又站了出来:“圣上,吐谷浑使臣觐见。”
听到吐谷浑使臣觐见,李世民的眉头微微一凝,吐谷浑的使臣是昨天来的,他已经知道了,只是这个时候来大唐,难免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他是有一些不好的预感的。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名叫俞安期的吐谷浑使臣进来了,这个俞安期是混血儿,有汉人血统,不过长的更多的则像吐谷浑人,很显然,他父亲肯定是吐谷浑人,她母亲是个汉人。
这种情况是最为普遍的,一般来说,汉人是很少娶胡人的,就算娶了,也是纳妾,没有当正妻的,俞安期能够在吐谷浑当上官,那身份肯定是不一般的了。
俞安期来到大殿之后,向李世民行了一礼。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吐谷浑国王派你来,所为何事啊?”
俞安期道:“大唐天子,我吐谷浑国王向来仰慕你们大唐的公主,所以这次来,是希望大唐能够嫁公主到我们吐谷浑的,希望我们两国,可以世代修好。”
俞安期把这话说出来后,朝中群臣一愣,紧接着就凝起了眉头。
之前他们大唐与吐谷浑打过一仗,击败吐谷浑后,有个吐谷浑的使臣前来议和,也是要娶他们大唐的公主,结果直接被秦天给割掉了耳朵。
当时秦天就说了,大唐绝不和亲。
大唐的态度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可如今吐谷浑又派使臣前来,这就让他们觉得有点气愤了,吐谷浑什么意思,把他们大唐说过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现在,也是秦天不在,秦天若是在的话,仍旧是一刀割了这个使臣的耳朵。
大殿群臣相互张望,李世民的眼眉微凝,听到吐谷浑使臣的话后,他多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如今大唐主要兵力都在与突厥对峙,开春之后,大唐会直接与突厥开战,那个时候,大唐国内可用的兵力有多少?
吐谷浑,这是准备趁火打劫啊,他以为如今的大唐受人牵制,根本无力与他们吐谷浑一战,趁着这个时候来娶公主,他们觉得大唐肯定不会答应。
“可恶的吐谷浑。”
李世民心里暗骂了一句,很显然,吐谷浑的这个算盘打的不错,如今的大唐,还真就抽不出兵力对付吐谷浑,京师这边,的确是有几万兵马的,不过这几万兵马,是要拱卫京师的啊,翼王李洛的谋反,让李世民越发的不敢大意了。
而且,这些兵马有可能会去支援秦天他们,那还有其他兵力去攻打吐谷浑?
至于各地藩王,他们不来攻打长安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对付吐谷浑吗?
不太现实。
如今的大唐的确有被吐谷浑趁火打劫的弱势,只是,让李世民就这样把公主嫁给吐谷浑,他还真不情愿。
丢人啊。
如果没有以前秦天的那番话,他可能真的不觉得和亲有什么,毕竟威武辉煌的大汉朝,也曾经有和亲,如今的唐朝并无堪比汉朝的气象,和亲又如何?
但有了秦天的那一番话,李世民就觉得和亲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了。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俞安期,随后说道:“你们吐谷浑国王的意思,朕已经明白了,你先退去吧,待朕考虑清楚后,给你们一个答复。”
俞安期嘴角浅笑,很自然的应了下来,在他看来,如今的大唐没有选择,如果大唐不同意的话,他们吐谷浑驱兵直入,那个时候,大唐可有将士能够抵挡他们吐谷浑?
如今的大唐,聪明的做法就是跟他们和亲。
俞安期退了下去,大殿之上,这个时候才突然喧嚣议论起来。
“圣上,这吐谷浑好生可恶啊,这也是末将身上没有带刀,不然的话,我刚才就一刀砍了他。”
“没错,我也想一刀砍了他,可惜身上没刀啊,竟然敢来我们大唐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圣上,吐谷浑的要求绝对不能同意,丢人啊,太丢人了……”
朝中群臣此时很生气,简直可以说是群情激奋,只不过,长孙无忌站在前面,却是显得十分平静,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干扰。
“不同意,吐谷浑出兵,我大唐该如何?”</dd>
“不同意,吐谷浑出兵,我大唐该如何?”
就在群臣激愤的时候,李世民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被问出来后,群臣相互张望,一时间愣住了,他们大唐的主要兵力都调到了突厥那里啊,还真抽不出兵马对付吐谷浑。
就算现在招募兵马,可没有经过训练,他们去了也是送死,更何况,吐谷浑的战斗力一向不弱。
大殿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嚷嚷着教训吐谷浑了。
只是,大家的面目表情也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不甘心。
李世民的神色越发凝重,的确,事实是这个样子的,但让他们就这样把公主嫁过去,实在是难以接受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站了出来:“圣上,其实不想嫁公主,也容易。”
长孙无忌说了这么一句话,众人顿时把目光投了过去。
“长孙大人,怎么个容易法?”
“就是啊,我们大唐比吐谷浑厉害多了,但是现在腾不出手来啊,这个吐谷浑,想骂死他。”
“没错啊,腾不出手,比他们厉害也没用啊?”
李世民也看向了长孙无忌,道:“长孙爱卿,你可是有什么办法?”
长孙无忌点点头,道:“圣上,吐谷浑之所以敢趁火打劫,无非是以为我大唐没有兵力对付他们了,那让他们看到我大唐的兵力不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
“仍旧是故布迷阵,让长安城各国公、王爷的家丁、府兵集合一下,在长安城集合一两万万兵马,再加上拱卫京师的三万兵马,我们在吐谷浑使臣面前演一出戏,让他知道我大唐的厉害,那个时候,他自然会知道怎么做。”
长孙无忌的意思,有点军事演习的感觉,这仗打不打另说,我先让你知道我有多厉害,然后让你自己考虑要不要惹我们。
这样说完,李世民的神色才终于松弛了下来,很显然,这个办法是可以的,李世民点点头:“长孙爱卿好主意,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要快,最好明天就可以做好,朕与尔等,也让那吐谷浑看看我大唐的厉害。”
长孙无忌颔首领命,而后,早朝退去,他便带着一众官员,下去准备去了。
各国公、王爷的府兵差不多都已经征集去跟突厥打仗了,但也不是说他们真的就没有留下来一些,所以要把这些府兵给调集一下,还是很容易的。
家丁嘛,肯定也是有的。
召集一万多人并非什么难事。
再加上拱卫进士的三万多兵马,如此形成的规模和气势,也是十分惊人的。
长安城兵马调动,这种情况,自然是瞒不过吐谷浑使臣俞安期的,俞安期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神色微微就显得有些凝重了。
“大人,大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真的要与我吐谷浑一战吗,可的兵马,可都在突厥呢?”副使突然显得有些紧张。
他们就是想趁火打劫,可如果唐军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弱,他们吐谷浑那敢跟大唐作对啊。
俞安期眼眉凝着,片刻之后说道:“不急,明天看看。”
他们知道大唐的脾气不好,万一因为这个惹怒了大唐,还真不好善了,不过,俞安期还是个很谨慎的人,只是兵马调动,还不不足以让他放弃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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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天气寒冷非常。
第二天一早,李世民带着群臣来到了唐军大营。
这个时候,差不多五万兵马已经集合完毕。
五万兵马站在寒风之中,并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个而露出丝毫的羸弱之感。
大家的气势很浓,浓的渐渐化为了杀气。
李世民看了一眼,而后对长孙无忌道:“吩咐下去,让将士们操练起来,还有,让吐谷浑使臣,来这里觐见。”
风还在呼呼的刮着,军营之中的嘶喊之声不绝,杀,杀,杀之声响彻云霄。
没过多久,俞安期等吐谷浑使臣就被带到了军营来。
俞安期见到李世民后,脸色有点发白,因为在走过大唐军营的时候,他已经见识到了大唐的气魄。
很多唐军杀的凌厉,而且看到他的时候,眼神之中好像带着愤怒,他们的前面有人形木桩,这些唐军一刀劈过去,就把木桩给砍成了两半。
这些都是拿着唐刀的将士。
而除了这些之外,俞安期还看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这一支队伍手里的兵器很长,比他们的身高都要长,他们一刀劈过来的时候,前面的任何东西,都会被劈成粉碎。
他们见到了众多的唐军,也看到了唐军的厉害,这让俞安期突然明白,为何渭水之盟才不过两年,大唐就敢找突厥报仇了。
原来,大唐早已经今非昔比了啊。
虽是寒冷天气,俞安期的额头上却冒着冷汗,如果他们吐谷浑遇到了这样的唐军,他们能大胜吗?
其实,只要唐军坚持一段时间,等他们与突厥的战事结束,要对付他们吐谷浑,都会很容易吧?
不安,不安,紧张紧张。
李世民看到俞安期的时候,俞安期已经失去了昨天的镇定,变的十分谨慎,而看到他这样的变化之后,李世民便知道长孙无忌的计划成功了。
当然,在俞安期来的时候,李世民特别安排人带着俞安期走的慢一点,让他把大唐的威风都给看看。
如今计划成功,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可以做了。
“大唐的天子,不知您叫我来这里,所为何事?”俞安期上前行礼,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淡笑:“昨天你说要我大唐嫁公主,看来你是不明白我大唐的意思,上一次与你吐谷浑一战的时候,我大唐已经把情况说的很清楚了,我大唐绝不和亲,如今你吐谷浑又来,看来是没长记性啊。”
这话说完,旁边一名将士突然上前,挥手就是一刀,把俞安期的一只耳朵给割了下来,寒风凌厉,俞安期的脸颊上顿时流满了血。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显然,李世民刚才的意思,就是让吐谷浑长长记性。
“还是那句话,大唐绝不和亲,你回去跟你们吐谷浑国王说,要战便战,不过若再战,不灭你吐谷浑,我大唐不罢休。”</dd>
“还是那句话,大唐绝不和亲,你回去跟你们吐谷浑国王说,要战便战,不过若再战,不灭你吐谷浑,我大唐不罢休。”
李世民的话振聋发聩,让人听了之后不寒而栗。
威严,威严,他的这句话里带着无尽的威严,带着蔑视一切的霸气。
疼的嗷嗷叫的俞安期突然有点后悔来当这个使臣,大唐也太可怕了吧,一言不合,就要割掉自己的耳朵啊?
“大唐天子息怒,息怒啊……”
俞安期虽然很痛,但现在也只能求饶了,他算是明白了,大唐的人都是疯子,得罪了他们,他们说不定能把自己的另外一只耳朵给割掉。
如此,还是先保命要紧。
听到俞安期这话,李世民哼了一声:“来人,把他们给朕赶出去。”
一众侍卫领命,直接把俞安期这些吐谷浑使臣给赶出了军营,而他们这些人离开大唐军营之后,片刻都不敢在长安城多待,直接就向吐谷浑赶了去。
回去的时候,俞安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觉得自己命苦。
回到吐谷浑的时候,已经过了新年,俞安期的耳朵也已经结痂了,不过却冻的厉害,一碰就疼。
见到吐谷浑国王慕容伏允之后,俞安期把情况跟慕容伏允说了一下。
慕容伏允听完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的十分狰狞。
“那大唐这般可恶,竟然把你的耳朵给割掉了?”
“是啊国王陛下,他们不仅割下了我的耳朵,还说要战便战,如果开战,势必灭我吐谷浑。”
“哼,好狂妄的大唐,真以为他们多厉害吗?”
慕容伏允气的不行,可是,俞安期却是咧着嘴道:“国王陛下,大唐真的很厉害,他们的兵器削铁如泥,恐怖,太恐怖了,他们的确有灭掉突厥的资本啊……”
俞安期把他在大唐军营看到的那些情况跟吐谷浑国王说了一遍,慕容伏允听完之后,神色也是微微一变。
大唐强了,怪不得敢与突厥一战。
如今大唐有兵马,实力又强,就这样得罪大唐的话,只怕下场不会很好吧?
可被大唐这样欺负,有让他实在不甘心。
慕容伏允很年轻,而年轻的帝王,多半都是有一些野心的,而且也好面子,自己的使臣又被割掉了耳朵,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生气。
“可恶,可恶……”
慕容伏允破口大骂,但并没有再说对大唐出兵的事情,这个时候,一名吐谷浑大臣站了出来,道:“国王陛下莫急,大唐也就只是嘴硬罢了,我们且看他与突厥一战,如果他们攻不下突厥,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可以继续趁火打劫的。”
说到这里,那大臣又笑了笑:“突厥二十万兵马,实力强悍,绝对有与大唐一战的能力,大唐要想灭掉突厥,可不容易呢。”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对于突厥与大唐的一战,他并不看好大唐。
而只要大唐败了,他们吐谷浑就可以趁火打劫,到时候,别说是娶公主了,就是让大唐割让一些土地给他们,都没有问题。
听到这些话后,慕容伏允才终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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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襄城。
新年的时候,定襄城还是很热闹的。
虽然这里之前经历了两场战役,但再大的苦难和困境,都不足以摧毁华夏人对新年的庆祝和热爱。
这个,是已经根生在华夏人骨髓里的东西。
不过,定襄城的热闹是属于百姓的,秦天以及唐军他们,也只是弄了一些牛羊改善了一下生活,其他的并没有丝毫的表示。
毕竟,过年了,贞观四年来了,当大地再复苏一些的时候,他们就要对突厥发起总攻了,杀戮即将来临,他们除了谨慎之外,真的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定襄城在上元节之后,就显得有一股萧杀之气。
上元节后,春便算是来了的。
不过在这极北之地,春来的晚,如今的长安城可能已经柳绿了新芽,但定襄城这里,很多的积雪都还没有融化呢,很多树枝,也都是光秃秃的。
在这几天,几拨唐军的消息来往很是频繁。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们必须确定一个时间,一个攻打突厥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很快就定了下来,二月二。
二月二,龙抬头,宜战,大吉。
这个日子定下来后,秦天就把李绩、程咬金、尉迟恭这些人给叫到了军中大营。
“二月二,我们就要对突厥进攻了,对于接下来如何作战,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秦天询问,程咬金最先开口:“还要什么想法,直接带领兵马,直逼突厥王城不就行了,攻破突厥王城,就等于是灭了突厥啊。”
“就是,就是,我大唐兵力强盛,直逼突厥王城就是了。”尉迟恭在旁边也连忙跟着附和。
两个人,都是那种好战的人,而且对于大唐的实力特别的自信,自信到每边的那种。
不过,他们两个人自信到膨胀,秦天和李绩他们这些人,却是不这样认为的。
“突厥七八个个部落,集合了大概十万兵马去了灵州,准备与李靖对决,突厥有兵马二十万,也就是说,我们和侯君集、苏定方他们,要抵挡突厥剩下的十万兵马,就算突厥会留一部分在突厥王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也肯定比我们自己的要多,甚至要强,所以此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李绩是那种很会平心而论的人,突厥强就是强,你不承认,想否认都不行,所以接下来的战事,会十分的残酷,大家都必须做好准备。
虽然有点打击人,但事前有准备,终归来说是一件好事。
李绩这样说了一番后,扫了一眼众人,然后继续说道:“当然,突厥因为是草原,我们并不用攻城,这倒省了我们不少事情,只要一战解决了他们,就可以尊定我们的胜利基础,直奔突厥王城了。”
突厥游牧民族,没有城池,当然,突厥王城除外,所以,他们只要遇到突厥大军,击败他们就行了。
击败了突厥大军,就等于是攻破了突厥的防线,可以继续前进,直到灭掉突厥。</dd>
李绩的话是有道理的。
不管是谁都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大概会遇到四万突厥兵马的阻击。”
李靖那边拖住了十万突厥兵马,而他们和侯君集这边,怕是要平分剩下的兵马,不过,考虑到颉利可汗的谨慎性,他肯定会在突厥王城留下两万兵马。
这样的话,八万兵马平分,他们每一支队伍大概会遇到四万兵马。
他们这边有三万兵马,侯君集那边是两万。
相对来说,突厥肯定是会四四开的,他们与四万突厥兵马作战,胜率是一半。
侯君集那边,也是差不多。
虽然他们人数少一些,但募兵的实力要比府兵强悍许多。
李绩把情况给分析了一下,大家听完后点了点头。
“四万突厥兵马而已,并没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击败了他们,我们就能够直逼突厥王城了,是不是?”程咬金大大咧咧的说着,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当回事。
因为,他并不觉得四万突厥兵马很可怕。
李绩苦笑,但还是点了点头,秦天这里,却是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四万突厥兵马,不好对付啊。
他们的骑兵太多了,四万突厥兵马,他们至少有一万骑兵,可他们呢,也就几千骑兵罢了,如果这样遇上的话,他们想要轻松取胜是不容易的。
那必定是一场奋战。
秦天他们这样说好之后,就只等二月二,然后领兵入草原。
而就在秦天他们这边等着的时候,突厥王城这里,颉利可汗也已经开始召集自己的人,安排接下来的对策了。
“诸位,春天来了,大地要复苏了,唐军也要杀来了,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你们有没有什么看法?”
颉利可汗询问,突厥的这些人立马就说了起来。
“可汗陛下,还怎么打,利用我们的骑兵优势,直接灭了唐军就行了。”
“就是,就是,以前一直攻城,可把我们给憋屈死了,如今终于不用攻城了,要让唐军知道我们的厉害。”
“碰到他们之后,解决灭了他们。”
“…………”
突厥的这些人,比程咬金和尉迟恭还要自信,在他们看来,只要与唐军碰上,他们就必定能够灭掉唐军,毫无任何的疑问。
不过,他们这样说的兴奋,但在颉利可汗看来,等于没说,他想要的是一套具体的作战策略,而不是就这样呀呀的大叫。
颉利可汗微微蹙眉,接着望向了武阳子,道:“武爱卿,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颉利可汗这么一问,其他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武阳子,武阳子思虑片刻,道:“可汗陛下,臣这里有两个办法可供选择。”
“讲!”
武阳子道:“李靖那边,已经把我们的十万突厥兵马给引了过去,如今我们可调动的,也就十万兵马,十万兵马怎么用,才是关键,第一种办法,就是各分一半,五万兵马对决秦天,五万兵马对决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一个三万,一个两万,我们的五万兵马要灭掉他们,易如反掌。”
说到这里,武阳子顿了一下,颉利可汗神色平静,并没有对他说的这个表达自己的看法,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示意武阳子继续说下去。
“第二种办法,相对来说要颇为冒险一点,但胜算却是更大,那就是,我们留四万兵马在突厥王城,派六万兵马去袭击唐军的其中一支队伍,六万兵马,怎么都赢了,当然,弊端是另外一支唐军会没有任何的阻碍,直接攻打到突厥王城,这会让我们有一定的危险,不过,突厥王城的四万兵马,还是可以阻扰他们一段时间的,甚至是灭掉他们,而只要另外一拨突厥兵马击败唐军之后,就可以立马抽兵回援,与突厥王城的兵马前后夹击,灭掉这一支唐军。”
武阳子的这个,才叫策略,刚才那些人只能说是在嚷嚷。
而武阳子这样把两个办法说完之后,朝中的一些人就开始议论纷纷,各自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来。
“我觉得,第一个办法好,五万兵马啊,要灭掉两支唐军基本上没有什么困难的,直接灭了他们多好。”
“不,不,我倒觉得第二个办法好,虽然突厥王城危险了一点,但胜算更大啊,只要灭了一支唐军,另外一支唐军也就蹦跶不起来了。”
“没错,没错,我也觉得第二种办法好……”
“…………”
突厥的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有认为第一种好的,也有觉得第二种好的,反正各有各的说词。
颉利可汗凝着眉头,却是没有急着表态。
第一种办法,如果五万五万的来,自然是可以的,胜算特别的大,但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肯定不会让剩下的兵马都一下子离开,突厥王城,他肯定是要留下两万兵马的。
这两万兵马,一来是为了防止唐军绕道突袭,二来嘛,就是为了防范其他部落首领了。
他虽是突厥可汗,但其他部落首领要说没有取而代之的心,也不太可能。
可如果他在突厥王城留下了两万拱卫之师,那四万兵马对决唐军,胜算怕就不大了啊,最多也就一半。
一半的胜算,是很容易出现意外的。
所以,考虑到这些之后,颉利可汗基本上就把第一种办法给排除了。
紧接着就是第二种办法,这个办法,让一支唐军长驱直入,直接攻打到了突厥王城,这对突厥来说是很危险也很冒险的一件事情,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啊。
但同时,却也最大限度的提高了他们这一战的胜率。
颉利可汗还很年轻,他是那种敢拼的人,也敢赌。
所以,考虑好后,颉利可汗就站了出来:“第二种办法是可行的,如今大家看看,我们是主攻谁的队伍,秦天的,还是侯君集和苏定方的。”
颉利可汗一句话,就等于是认定了这个作战策略,其他人见此,也就没有再继续争论下去,而是开始思考,他们是先灭掉秦天的兵马呢,还是先灭掉侯君集和苏定方的兵马。
如何做,关系重大呢。</dd>
是先灭秦天,还是先灭侯君集和苏定方。
这对突厥来说是个问题。
颉利可汗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群臣相互张望,最后又都把目光投到了武阳子身上。
既然这个办法是武阳子提出来的,那先灭谁,自然要交给他了,这样的话,就算出了问题,那也是武阳子的问题。
面对这种情况,武阳子倒是不以为意,浅浅一笑后,道:“可汗陛下,臣以为,当以主要兵力,灭掉秦天的三万兵马才行。”
说到这里,武阳子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说道:“秦天此人狡诈,让他直入突厥王城,相对来说危险一些,而且他的兵马也多,侯君集和苏定方的两万兵马攻城的话,我们更有胜算,而且,灭掉了秦天,心头大患看可除去,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突厥王城是不能面临太大的危险的,从这点出发,对苏定方和侯君集不设防是最好的。
当然,也不说不设防,只是不派大量的兵马阻扰他们的进攻,途中,不少部落的人肯定会对他们进行各种试探的。
而秦天这边,除了一些部落的试探阻击外,还会有更多的兵马,等待着与他们决一死战。
此时的突厥,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紧张和压力,他们只是在决定灭掉谁而已。
武阳子这样说完之后,颉利可汗点点头,他也觉得先灭掉秦天是最好的一种情况。
“好,那就派六万兵马,与秦天决战吧。”
说着,颉利可汗又突然问道:“在何处与秦天决战好?”
“可汗陛下,唐军要攻打我突厥王城,必定要过河口沙漠,我们在沙漠这边等着他们就行了,河口沙漠虽然不是很大,但他们也要十天左右才可以走出来,而他们进入沙漠之后,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而我们,也可以派一些人进去试探他们,让他们受尽折磨,等他们出了沙漠,我们就趁着他们来不及休息的时候,对他们发动攻击。”
突厥要的,仍旧是以逸待劳,而他们的地势,可以给他们更好的条件让他们以逸待劳。
一个必须衡越的沙漠,会让唐军疲惫,会削弱他们的斗志,而且,沙漠里面的一些人,也会让他们的日子变的更加的难过。
武阳子的话说完之后,朝堂上的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明白了武阳子话里的意思。
河口沙漠,那里的环境可是差的很,特别是春天的时候,沙尘暴更是频繁,就是他们突厥人,有时候都不敢在春天的时候进去,唐军只要进去了,就等着受苦吧。
而且,他们突厥有一个部族,一直生活在里面,到时候可以让这个部族的将士对唐军进行骚扰,掠夺他们的食物,如此,取得胜利也就指日可待了。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他们对大唐的极尽掠夺。
颉利可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一次,他要让大唐血债血偿,知道他突厥的厉害,他要灭尽唐军。
就想大唐灭他突厥部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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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
长安城的二月二,应该已经是草长莺飞,花香袭人了。
但定襄城这边,却还未见柳绿新芽,连风吹来,都还带着料峭。
不过,比起之前的寒冬腊月,这个时候的定襄城已经算是暖和的了。
对于唐军来说,就算此时出战,也并无任何的不适应,一些耐寒的将士,甚至都把厚厚的衣服脱了下来。
二月二的定襄城,很多百姓已经从家里走了出来,来到大街上做一些庆祝二月二的活动,比如说舞龙,比如说剃头理发,吃富贵果等等。
不过,就在定襄城百姓热闹着的时候,唐军这边,却是带着兵马离开,直奔清水河而去。
这是他们进入突厥境内之后所需要经过的一条河。
突厥境内,河流也还是不少的,不过这里的河流相对来说都是一些小河,起不到阻碍唐军的作用,而且这些河流,也只是为突厥百姓提供日常的饮水所需。
唐军要走清水河,自然也是为了补充军中所需。
进入突厥之后,没有水井,没有人家,所需要的水,就全靠这些小溪小河了,而过了清水河,就是河口沙漠,他们必须在进入沙漠之前,储备好足够的水源。
唐军二月二出发,出发的时候,沿途所见还是一片萧瑟,一阵风吹来,可见枯黄。
但等到他们来到清水河的时候,这里的河水已经解冻,河水哗啦啦的流着,清脆悦耳,而四周所见,也皆是一片翠绿。
不过,因为战争的缘故,这里的一些部落已经撤离了,他们走了二十几天,都没有见到多少牧民,就算有,也只是一些实在走不懂的老弱妇孺。
但凡还能够为突厥出力的,都基本上撤走了。
不过,对于这些突厥百姓,唐军并没有对他们动手,以前杀突厥百姓,那是迫不得已,如今既然要对突厥决一死战,那他们还是会放过这些无辜百姓的。
都是人啊,秦天还是很尊重生命的。
而且,等他们大唐灭掉了突厥,这些突厥百姓都会变成大唐的子民,慢慢的被他们给同化掉,如此,自然也就没有必要杀他们了。
只要他们不反抗大唐就行。
来到清水河后,河水清澈,隐隐还能够看到小鱼在立马游,众人看到这些翠绿之后,心情大好,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他们,更是忍不住的在草原上骑马狂奔。
在这里尽情的奔跑,才是最自由的,最放的开的,他们似乎渐渐明白,为什么突厥人是粗放的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让他们俊秀一点,好像也不太可能。
将士们在储存水,在生火做饭,远处仍旧有几个人在策马,秦天和李靖他们,却是聚在了一起。
“这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什么敌人,看来,他们要在沙漠后面,与我们一战啊。”李绩手里拿着一根马鞭,不停的摩挲着,而他的话,却又像是一根刺,突然刺进了肉里,让人猛的一疼。
突厥,以逸待劳,正在沙漠那边等着他们,而从这方面来看的话,他们已经处于了弱势。</dd>
“这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什么敌人,看来,他们要在沙漠后面,与我们一战啊。”
李绩的话让人心头一寒,大家相互张望,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如果突厥没有以逸待劳,亦或者他们不需要衡越沙漠,那么他们还真不怎么惧怕突厥兵马。
可如果横跨了沙漠,等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定然是十分疲惫的,那个时候,他们可有与突厥一战的实力?
而他们在沙漠之中又不能够耽搁太久,一来水源不充足,二来食物也是个问题,只有尽早的离开沙漠,他们才可以更好的生存下去。
所以,想在沙漠里休息一下再出去,也不太可能。
秦天的眼眉凝着,片刻之后说道:“的确很困难,但我们又不能不去,吩咐将士们,把投石机这种重东西全部丢掉,我们轻装上阵,横跨沙漠。”
投石机对于大唐来说绝对是一种利器,对付突厥的骑兵和兵马很有杀伤力,只要投石机足够多,要打击突厥士气,灭掉他们一拨兵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这种东西运的时候太麻烦了,在沙漠里更是困难,这会让他们消耗更多的体力在这上面,所以,既然出了沙漠就要一战,那这个东西最好不要,让将士们保存好足够的体力。
秦天这样说完之后,程咬金等人愣了一下,投石机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不要,未免太可惜了,不过他们也清楚投石机会拖累他们,所以并没有怎么反对。
李绩这边,也是摇头叹息之后,同意了下来。
唐军在清水河这里待了半天一夜,次日一早,他们便带着储存好的水和粮草,骑马向河口沙漠赶去。
他们越是靠近河口沙漠,就越感觉风沙十分的严重,而且周围的青草也越发的少。
在这样的地方,几乎是与生命绝缘的。
一众唐军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当然,他们可以选择绕路,但绕路的话,未免就太耽误时间了,而李靖、侯君集他们是与他一同动手的,如果他们绕路的话,势必会给侯君集他们增加压力。
如果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面临五万突厥兵马,那么唐军就有可能一败,而侯君集他们败了,就会影响到整个战局,就算他们绕路赶去了,怕也挽救不了局势,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也会面临更多的敌人。
所以,必须以差不多的速度赶去,这样可以分化敌人的势力,避免其中一方遭到突厥大规模的击杀。
河口沙漠虽难,秦天他们却是一定要走的。
进入沙漠之后,唐军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不过这里的风沙虽然有点大,但还不至于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亦或者说不利的影响,就只是阻碍了他们的速度罢了。
好在,唐军对于这里的情况也慢慢适应了。
几天之后,他们就来到了河口沙漠的腹地,而在这里,他们遇到了一片绿洲。
在沙漠里遇到绿洲,让唐军顿时兴奋的有点忘乎所以。
要知道,这几天他们所见到的,都是沙土,突然看到了与沙土不同的颜色,那一片一片的翠绿,以及蜿蜒的小溪,都让他们的心情逾越不少。
虽然他们储存的还有水,但看到这些,他们还是疯狂的扑了过去。
在沙漠里的人,任何时候看到绿洲都会让他们兴奋一把的。
秦天带着唐军进入了绿洲,一来休息一下,二来也补充一下水源。
唐军快马扑了过去,然后有人开始做饭,有人就去溪边打水,整个唐军一下子散漫了许多,这里那里的都有人。
他们并不觉得,在这沙漠之地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都比较放松。
可就在唐军在绿洲上肆意放松的时候,秦天通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四周,而就在他用望远镜看了一圈之后,脸色顿时就凝了起来。
“不好,有突厥兵马袭来,吩咐将士们,做好战斗准备。”
秦天立马吩咐了下去,程咬金等人一愣:“小天,这里怎么会有突厥兵马,他们不是要在沙漠外面等着我们吧?”
“突厥兵马不多,也就几千人吧,不过我们若是没有防备,只怕也要受损严重,吩咐将士们做好准备。”
有人立马开始吩咐将士集合,程咬金等人这边,也有些谨慎起来。
而就在秦天这样吩咐下去之后,大概半柱香时间,他们就听到了阵阵的马蹄声响。
沙漠之中,马蹄的声响并不是很大,如果等他们听到声响再集合的话,恐怕就晚了,好在秦天有望远镜,可以更早更快的发现敌人的踪迹。
马蹄声传来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支突厥兵马。
这一支突厥兵马看起来更加的彪悍和粗犷,他们每个人的皮肤都是黝黑的,手臂强劲有力。
只是,他们冲过来的时候,领头的头领却是愣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唐军早有准备?”
领头的头领乃是沙漠部落的头领,名叫沙默,他受到了颉利可汗的命令,要在河口沙漠袭扰唐军,而他选择的地方,就是这一片绿洲。
常年生活在河口沙漠,他们对于人在看到绿洲时候的心情是十分了解的,他们猜测,唐军在看到这一片绿洲之后,一定会放松警惕,而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快速的赶来,对唐军来一场突击了。
可是如今,他们的确赶来了,但唐军却并没有放松警惕,而且严阵以待,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们。
沙默很奇怪,唐军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发现了他们呢,还是唐军一直都是这么的谨慎?
他觉得不可能,任何人看到绿洲的时候,都不太可能会特别的谨慎。
不过,这些对沙默来说虽然吃惊,但却不是现在最为主要的问题,最为主要的问题是,如今他们来了,跟唐军碰面了,这一战,要不要打。
唐军兵马不少,但是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精神,毕竟在沙漠里赶了这么长的一段路,他们很疲惫,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又遇到了他们沙漠部落的兵马。
看到唐军这个样子,沙默犹豫了片刻,片刻之后,沙默突然挥手:“冲!”
他不需要灭掉这一支唐军,只要给这支唐军造成困扰就行了。</dd>
突厥沙漠部落接到的命令,就是袭扰唐军,而不是灭掉唐军。
要灭掉唐军,他们在沙漠外面有的是突厥兵马。
所以,明知道他们这几千人不可能是唐军的对手,但沙默还是决定一战。
他们都是骑兵,完全可以一战,杀一拨唐军是一拨,杀完就跑,反正唐军也追不上他们,甚至根本就不会去追他们。
沙默打定了这个主意,带着自己的兵马就向唐军冲了过来。
秦天这边,眼眉凝重,他没有想到,在看到他们唐军这般严阵以待的情况下,这支突厥兵马竟然还敢冲过来,不过,随即,秦天的嘴角就又露出了一丝冷笑。
既然这一支兵马要来送死,他自然会成全他们。
就在突厥兵马冲过来的时候,秦天这边,领着狂魔军就冲了过去,而就在秦天带着狂魔军冲杀过去的时候,这边,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带着剩下的兵马,从两侧向突厥兵马包围。
敢来惹上他们唐军,那他们唐军就要让这一支突厥兵马付出代价,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惨痛的代价,有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狂魔军很快缠上了沙默的兵马。
双方在这片绿洲上展开了一阵厮杀。
突厥兵马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些大唐士兵当回事,觉得他们武力本来就不强,现如今又十分疲惫,要收割他们一些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可当他们真的遇到狂魔军后,他们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有遇到太大的压力,双方有些势均力敌,可随着包围的渐渐形成,狂魔军顿时发狂起来,唐刀来回纷飞,不少突厥将士的头颅被砍的直接抛到了天上。
更有一些突厥士兵,根本就没有机会躲闪,直接被唐军砍成两半。
战事突然发生了碾压式的变化。
沙默看到这一幕后,脸色顿时变的惨白起来。
他没有想到,唐军发狠之后,竟然这般的恐怖,他的兵马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折损了一半。
“退兵!”
这个时候,不能再打下去了,就算目的没有达到,他也必须尽快离开。
只是,就在沙漠准备带着兵马退去的时候,程咬金和尉迟恭带着兵马慢慢收缩。
而就在唐军收缩打围的时候,军中的陌刀队,更是像一堵墙一样,拦在了突厥兵马前面。
“冲开他们!”
骑兵的优势是快,同时,还有强大的冲击力,几百名的唐军就想拦住他们,未免显得太天真了一些,在沙漠看来,只要他们这样冲过去,一定是可以冲开一个口子的。
可就在沙默的骑兵冲过来的时候,陌刀队突然挥刀,紧接着就直接劈了下来。
一刀下来之后,突厥兵马连人带马都给劈成了两半。
一排刀下去,前面的突厥兵马倒了下来,紧接着,后面的陌刀队成员替补上来,又是哗啦啦的几刀劈了下来。
陌刀队,真的就如同一堵墙,只要突厥兵马往前冲,就得把性命留下。
他们冲不过去。
场面变的十分血腥,十分的恐怖。
沙默的双眼瞪的很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世间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兵马吗?
不安,不安,惊恐,惊恐。
沙漠突然感到了一股绝望,而在唐军再次围杀上来的时候,那种绝望更甚。
“杀!”
秦天高声一喝,既然在这里招惹到了他们,那唐军就不会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不然,在沙漠之中有这样一支兵马时刻找他们的麻烦,会让他们更加的疲惫,到时候出了沙漠,也就无力与唐军一战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里,彻底的解决他们。
杀,杀,杀。
血腥的味道很快弥漫开来,绿洲上倒着很多的尸体,唐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绝望的感觉充斥着沙漠部落的兵马,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一直一来,在这沙漠里,他们就是王,就算颉利可汗,有时候也奈何不了他。
可如今,他们却被唐军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接着一个的突厥兵马倒了下去,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的突厥兵马全部被斩杀,一阵春风拂来,血腥的味道变的更加浓厚。
秦天望着那一片绿洲,望着那写尸体,眼神之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然。
程咬金这边,已经抽马回来了。
“他奶奶的,杀的痛快,这一支突厥兵马,不知道是不是犯病,竟然敢跟我们动手。”
这时,尉迟恭他们也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谁说不是,几千兵马而已,真以为自己是谁了,灭了他们,真是爽啊。”
几个人兴奋的说着,秦天这边,苦笑了一下:“好了,将士们杀了一场,一定又累又饿了,让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不过,让将士们警惕一下,以防再有突厥兵马偷袭。”
“喏!”
将士们领命退去,秦天这边也开始休息。
不过,自从灭掉沙默之后,他们这一夜都没有受到任何的袭扰,想来在这片沙漠之中,应该没有突厥的兵马潜伏了。
次日一早,唐军继续前进,不过沿途他们仍旧十分的谨慎,而且越是快要离开这片沙漠,他们就越发的谨慎,因为他们知道,出了沙漠,就会有一支突厥兵马在等着他们。
可能会有四万兵马吧,比他们的兵马要对,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很难解决的事情。
所以,他们一边要保存好体力,一边,也要更加的小心。
而就在唐军快要离开沙漠的时候,沙漠外五里,六万突厥兵马,在希罗的带领下,正等着唐军的出现。
不过,就在他们等唐军的时候,有关沙默的消息却是传了过来。
“希罗将军,在河口沙漠的绿洲里,唐军把沙默的兵马全部给灭了,他们沙漠一部,完了。”
听到唐军把沙漠一部给全灭了,希罗的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他对于沙漠一部还是了解的,曾经其他很多部落都想吞并他们,但因为沙漠的缘故,一直都没能如愿。
结果,在突厥各部落中,算得上十分难啃的骨头的沙漠一部,竟然就这样消亡在了唐军手中。
他眼眉一凝,隐隐感到一股压力,但同时,也越发的兴奋起来。</dd>
二月二的时候,苏定方和侯君集带领两万兵马,从梁城出发,直逼突厥王城而去。
他们是离突厥王城最近的一拨兵马。
所以他们以为,突厥肯定会派重兵拦截他们。
只是,一连走了几天,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突厥的兵力。
这让他们有点奇怪。
唐军还在继续走着,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人坐在马背上并排。
“苏将军,我们沿途并没有遇到突厥的兵力阻扰,这事情很古怪啊。”
侯君集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破有点便秘的感觉。
苏定方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也同样凝重着神色点了点头:“是啊,突厥应该会派兵马阻扰他们的,但是并没有,难不成他们想在突厥王城,与我们一战吗?”
“这种情况不太可能,那颉利可汗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不可能任由我们攻到王城的。”
两个人这样说了几句,紧接着就相互望了一眼。
情况不对。
随即,两人便派出了探子,让他们去打听情况。
如果突厥有陷阱和埋伏,那他们怎么能贸然前进呢?
苏定方和侯君集他们放慢了速度。
几天之后,他们便接到了探子回报。
“将军,我们前面并没有任何突厥兵马等着拦截,不过,秦侯爷那边,却是有突厥兵马来回的调动,只是有多少兵马,不得而知。”
听到他们这边没有兵马拦截,秦天那边却有,侯君集和苏定方两个人的神色都显得有些凝重了。
“苏将军,突厥这是何意?”
苏定方的神色微动,思虑片刻之后,道:“侯将军,只怕突厥是想集中兵力,先灭掉一拨唐军啊,我们两万兵马,就算能够直逼突厥王城,但只要攻不下突厥王城,另外一拨突厥兵马击败唐军后折回,便可让我们腹背受敌。”
听到苏定方这话之后,侯君集的神色也是一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秦天就危险了。
“如此,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去援救秦天他们吧?”
苏定方点点头:“自然,我们不去救的话,就算我们攻打到了突厥王城也没有用,倒不如集合我们和秦天的兵力,灭掉突厥出动的那一支兵马。”
苏定方决定去救秦天,这在他的两个儿子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有侯君集在,苏麟、苏凤他们也没有急着询问,他们只是不理解他们的父亲罢了。
这样说好之后,侯君集和苏定方的两万兵马,立马掉头,向河口沙漠的方向赶来。
这样赶了半天之后,夜幕降临,将士们安营扎寨,等着休息。
苏定方大帐,苏麟、苏凤两人很是不解。
“父亲,那秦天跟我们有仇啊,我们为何要救他,如今只要我们不去,突厥兵马肯定能够杀了秦天的。”
“就是,父亲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个儿子询问,苏定方的脸色突然狰狞起来,道:“不救他能行吗?”
苏麟,苏凤两人愕然,他们就是不救,又如何?
这个时候,苏定方已经开始继续说了起来。
“我们此行目的,在于灭掉突厥,没有秦天的兵马,我们就算攻到了突厥王城,也不可能达到目的,甚至还会被突厥给灭掉,那个时候,我们可就危险了,而且,不能灭掉突厥,我们所有的战功都不算是战功,你明白吗?”
“为父也不想去救秦天,不过现在,一切以大局为重,大唐筹备两年多的战役,不能就这样毁了。”
苏定方有为大唐考虑,也有为他自己考虑,大唐不容败,他也不想死,所以,只能放弃之前的恩怨,先解救了秦天的危险,然后再一同攻打突厥王城,不然他们只会两败俱伤,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打仗,凭的是脑子,不是一腔热血。
苏定方这样说完之后,苏麟和苏凤两人多少已经明白了,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但他们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们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甚至他们还得庆幸发现了这一点,不然等他们攻到突厥王城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灭顶之灾了。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次日一早,苏定方和侯君集他们继续赶路,希望能在唐军和突厥大战之前,赶到秦天那里。
如果晚了一步,情况只怕就会十分的不妙了。
就在苏定方和侯君集他们的兵马向这边赶着的时候,秦天和李绩他们带领的兵马,已经快要走出河口沙漠了。
他们走的很慢,他们并不想把他们的体力和精力浪费在走路上,毕竟一场大战等着他们呢。
而就在他们快要走出沙漠的时候,前面的探子突然急匆匆赶了回来。
“侯爷,国公,情况不妙啊,突厥兵马已经在沙漠外面的五里处等着我们了。”
对于探子的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秦天和李绩他们的惊讶,他们早就料到突厥的兵马在等着他们,如此,又何必太过紧张呢?
可探子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们有些头大。
“突厥……大概有六万兵马。”
六万兵马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秦天、李绩他们都有点懵,程咬金更是不敢相信,又为了一句:“多少,突厥有多少兵马?”
探子脸颊抽搐,道:“大概有六万兵马。”
“你小子有没有看错,突厥怎么可能会派六万兵马拦截他们?”尉迟恭也喝了起来,四万兵马,他们勉强还能应付,可如果有六万兵马的话,他们的情况可就堪忧了。
而且,突厥派六万拦截他们,那苏定方和侯君集他们那边有多少兵马,这显然对突厥拦截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十分的不利啊。
“两位国公,小的不敢说谎,真的就有六万兵马。”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傻眼了,他们看了看秦天,秦天蹙眉,他也没有想到突厥竟然会这样做,用六万兵马,这不是要灭掉他们的节奏嘛。
甚至,突厥一点机会都不想给他们。
情况对他们十分的不妙,而此时的秦天,根本不知道苏定方和侯君集会来,一来,他觉得苏定方不可能来救他,再有就是,苏定方和侯君集只怕也会遇到阻拦吧,只是压力没有他们大。
而只要他们有阻拦,他们就不太可能跑来?
他觉得,这一战必须靠他们自己才行。</dd>
沙漠的风并不见弱。
这个时候的温度已经渐渐高了起来,中午的时候,甚至让人觉得有了热意。
秦天的脸色不是特别的好看。
“英国公,突厥这么做,实在是让我们没有料到啊,看来我们要做好与突厥死战的准备。”
四万突厥兵马,他们尚且需要死战,更何况如今有六万突厥兵马。
李绩的神色有些凝重,片刻之后,道:“突厥这么做,的确是有些高明的,两种情况,第一,突厥派了六万兵马拦截我们,四万兵马对付侯君集他们,第二就是,他们只派了六万兵马,其中四万兵马镇守突厥王城。”
“这……这怎么可能,英国公,如果这样的话,侯君集他们一路上可就没有阻扰了啊,颉利可汗会这么做吗?”程咬金听到李绩的话后,简直不敢置信。
李绩这边笑了笑:“侯君集他们只有两万兵马,就算让他们攻到了突厥王城,你觉得他们能攻下来吗,而且突厥王城还有四万兵马,说不定可以直接灭掉侯君集他们,而六万突厥兵马,却也有击败他们的实力,情况对我们很不妙,除非侯君集他们想到了这点,折回来与我们回合。”
秦天都没有想到这点,所以听到李绩的话后,秦天摇了摇头:“只怕很难。”
李绩叹了一口气:“的确很难,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做好我们自己的准备吧。”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突厥的兵马数量,那他们就得有一个心理准备才行。
而且,必须确定一下如何作战,才能够保证他们的胜利,就算不是胜利,也必须是不败。
“让将士们白天休息,晚上赶路,离开沙漠的时候,最好是晚上,我们对突厥展开一场袭击,扰乱他们的战术。”
突厥想要以逸待劳,与他们唐军一战,那他们就必须扰乱突厥,让突厥也不得休息才行。
这样的话,才能够增加他们的胜算。
秦天这样说完,又与李绩他们具体的商议了一下,商议好后,他们便按照商议的计划,开始行动。
几天之后,他们终于走出了沙漠。
而他们走出沙漠的时候,正是这天的晚上。
晚风吹来,还夹带着一股凉意,再次看到绿意的唐军,此刻压制着内心的欢喜,他们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向突厥的军营冲了过去。
突厥军营在河口沙漠外五里安营扎寨,因为算到这几天唐军就会出来,所以夜间的他们还是十分谨慎的,派了不少人巡逻。
而就在唐军冲过来的时候,突厥的兵马已经有所察觉。
“不好,唐军杀来了,唐军杀来了……”
突厥的人在军营里面高声喊着,不过就在突厥的将士匆忙集合的时候,夜空之中,突然出现了几许亮点,紧接着,从那几个亮点处,飞来一支又一支的火箭,这些火箭落入突厥军营之后,很快就把突厥军营给点着了。
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大的,风助火势,很快就在突厥的军营里面燃烧了起来,不仅很多帐篷被烧,就是粮草,也被波及了。
突厥本来正准备应付唐军,不曾想天空之中竟然也有危险,一支又一支的火箭还在发射,整个突厥军营成为了片火海。
“救火,快救火……”
他们不能任由大火这样烧下去,他们如果没有粮草的话,这仗只怕就没有办法打了,只要唐军拖一天,突厥就会很危险。
所以,突厥这边,希罗一边派人救火,一边派人抵挡冲进来的唐军。
唐军很快冲了进来,与突厥兵马一阵厮杀。
不否认突厥的兵马很厉害,但在这样的夜间,突厥的战斗力很受影响,而且,唐军白天休息,夜间的体力十分充沛,与突厥厮杀的时候,很是疯狂。
大火又影响到了突厥的士气。
所以这一战,唐军杀的奋勇。
一开始的时候,唐军的确是占据了优势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突厥兵马渐渐平静了下来,越来越多的突厥兵马杀了过来,这让唐军多少感觉到了一些压力。
不过,这样杀了一阵之后,秦天便吩咐将士们退去,并没有再与突厥将士继续拼杀的意思。
他们今天晚上,本来就没有击败突厥兵马的意思,他们只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削弱一下突厥的有生力量,然后再拖延一下时间罢了。
彻底的一战,对他们唐军来说十分的不利,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打发,削弱突厥。
唐军退了去,突厥军营的火势虽然小了一些,却还在燃烧,今夜,突厥只怕是很难休息了。
唐军撤离之后,在离突厥十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安营扎寨之后,便开始了休息。
他们要与突厥保持足够的距离,然后做好充足的休息准备,如今他们已经相遇,等突厥恢复过来之后,一定会来找他们的。
局面会发生改变。
本来,突厥以逸待劳,想要等唐军出来之后,立马与唐军一战。
但是,经过这一夜的突袭之后,突厥反而显得被动了,唐军安营扎寨后,反而可以以逸待劳,等着愤怒的突厥找上门来。
天亮的时候,突厥的火势才终于得到控制。
很多突厥的兵马被大火弄的灰头土脸的,这让希罗十分的气愤。
“可恶,可恶,唐军找死……”
“将军,唐军就在十里外安营扎寨,我们是不是现在领兵过去,与他们决一死战?”一名突厥的将士望着希罗询问,他现在气的很不能杀了唐军。
只是,希罗却摇了摇头:“不行,昨天晚上将士们都没有休息好,只要战事持续的太久,对我们就十分的不利,而且做晚我军士气受损严重,让将士们好生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与唐军一战。”
说到这里,希罗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道:“大唐能够飞到空中的那个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让将士们扩大巡逻范围,一旦发现了他们,立马给我射下来,他们那东西在空中飞的时间不长,肯定是在周围起飞的。”
希罗担心今天晚上,唐军再派热气球来烧他们的军营,让他们不得休息,所以就这样安排了下去。</dd>
唐军和突厥兵马休战了一天。
夜间,秦天的确有派人再次袭扰突厥的意思。
只不过,突厥明显加大了巡逻范围,以至于他们的热气球根本无法支撑到漂浮在突厥军营的上空。
就算到了上空,射完利箭之后,怕也支撑不到他们平安回来。
面对这种情况,秦天只能放弃对突厥军营的侵扰,转而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明天的一战上。
唐军将士好好的休息了一个晚上,次日一早,突厥的五万多兵马就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唐军大营前面。
秦天这边,并未怯战,带着自己的唐军也走了出来。
两军对峙,希罗看到秦天的时候,眼眸里面的愤怒仿佛要冒出火来。
“唐军可恶,竟然烧我军营,今天,我便要让你们知道我突厥的厉害。”
希罗高声喊着,秦天撇了撇嘴:“烧你军营又如何,不仅要烧你军营,还要杀尽你们突厥兵呢。”
听到秦天这话,突厥军营之中,立马骑马飞奔出来一员大将,这员大将身材魁梧,有一脸的络腮胡须,整个人的脸颊黑红黑红,仿若那捉鬼的钟馗。
“唐童休要掌控,尔等谁来送死。”
突厥大将高声呐喊,唐军这边,胡十八提着大刀就出了阵营。
“尔乃何人,我咕噜咕噜不杀无名之辈。”
这员突厥大将名叫咕噜咕噜,乃是突厥军中的一员猛将,战斗力在整个突厥都能够派到前五,更是此时希罗手下的第一猛将。
他的出列,便是为了杀唐将,而后要震慑唐军士气。
对于咕噜咕噜,突厥的这些人都是信心满满的,要杀唐童,绝没有什么困难。
希罗这边眯眼望着前面的战场,他几乎已经知道了结局,看胡十八的时候,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奔来的胡十八根本就没有空搭理咕噜咕噜,跑来之后,直接一刀就匹了过来。
咕噜咕噜这边,早已经有戒备,所以胡十八杀来的时候,他眼眉一凝,紧接着也提着兵器向胡十八打来。
两人的两件兵器,就这样在空中相碰。
紧接着,只听得啪的一声响,咕噜咕噜的兵器就因为咕噜咕噜拿不稳而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众人心头猛然一沉,而咕噜咕噜更是脸颊发白,似乎没有料到这种情况。
对于刚才的情况,他只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然后便手脚发麻,再也握不住自己的兵器了。
心沉,心沉。
而就在众人心沉的刹那,胡十八的那一刀并没有就此停下,仍旧顺势劈了下来。
咕噜咕噜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被胡十八劈成了两半。
这一幕比刚才还让人震惊。
“哼,突厥猛将,也不过如此。”
胡十八说完,立在战场之上,高声喝道:“何人还来送死?”
突厥一众战将看到刚才一幕,个个吓的浑身发软,那还敢来上前单挑。
希罗眼眉微凝,心知再这样下去,突厥的士气只怕会越发低落,于是一声怒喝:“杀!”
突厥兵马蜂拥杀来,唐军这边,也不做迟疑,紧接着也杀了来,两军战士,片刻间便杀成了一团。
唐军的兵马少,唐刀也不是很多,面对蜂拥而来的突厥兵马,一开始他们还是能够应付的,但随着战事的推移,唐军却是越来越感到有些不支。
快中午的时候,草原上的太阳已经开始毒辣起来,双方的交战进入到了胶着状态。
杀,杀,杀。
双方不停的厮杀,希罗站在军中,看着战局,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唐军的唐刀的确挺厉害,但唐刀并不算多,而且他们突厥兵马的人数占优势,就这样杀下去,要杀败唐军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在希罗又观了片刻战局之后,他便已经失去了耐心。
的确,一直这样杀下去,他们是可以获胜的,但如果双方僵持到了天晚,少不得还要各自退去,明天继续战斗。
只是,一旦退兵,恐怕就要夜长梦多了。
能够现在解决唐军,那就要现在解决唐军。
所以,希罗挥手,一边增加步兵与唐军作战,一边,则让早已经等待的有些不耐烦的突厥骑兵出洞了。
突厥骑兵大概一万多人,只要他们进入战局之后,势必让唐军的压力再增加一些,甚至,在希罗看来,只要突厥骑兵出手,要结束这场战斗,就会容易很多了。
突厥骑兵疯狂的向唐军这边冲来,秦天看到突厥骑兵之后,神色显得有些紧张,随即,他就把陌刀队给派了出来。
陌刀队一直都在,但之所以没有从一开始就让他们出手,就是为了防止突厥的骑兵。
如果陌刀队提前动手,体力势必会有所消耗,那时等突厥的骑兵出手,陌刀队只怕就没有力气应付他们了。
骑兵的杀伤力很大,必须阻挡住他们,不然,战事对他们唐军会越来越不利。
就现在,秦天心里都没有低,五百陌刀队,显然是抵挡不住一万多骑兵的,他现在只是在想,陌刀队能抵挡多久。
突厥骑兵蜂拥而来,陌刀队再次像一面墙一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杀!”
陌刀队一声大喝,紧接着陌刀朝着突厥骑兵就劈了下来,希罗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是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不觉得唐军的这一支队伍,能把他的骑兵怎么样。
可就在下一刻,陌刀劈下,前面的骑兵顿时被劈成了两半。
陌刀队来回的变幻,把冲上前的骑兵一个接着一个的给砍了下去。
只片刻功夫,就杀了百十来名突厥骑兵,而且其手段之凌厉,令人咂舌,吓的后面的突厥骑兵突然停了下来,不敢上前。
尸体还在留着鲜血,刚才的一幕所带来的恐惧并未随之消散,突厥的骑兵脸色发白,就连他们坐下的马也显得有些骄躁不安起来。
战事仿佛突然停滞了,因为唐军的五百陌刀队而停滞。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片刻功夫。
希罗看到唐军陌刀队的威力之后,也是有些震惊,但随之,他便吩咐了下去:“杀,他们不过五百人而已,给我杀,冲破他们。”
如果被唐军的五百人给吓到,那他突厥就完了。</dd>
突厥有五万多兵马,其中骑兵有一万多。
如果一万多兵马被五百人的陌刀队给吓到,那接下来的仗就不好打了。
就算牺牲掉很多的突厥骑兵,希罗也要打破唐军的陌刀队。
而就在希罗这么高声怒喝了一声之后,本来已经被吓到的突厥骑兵,再次朝着唐军的陌刀队冲了过来。
“杀!”
突厥骑兵的来势更加凶猛了一些,前面的一排骑兵更是加快了速度,想要凭借着他们突厥骑兵的速度优势,争取一些先机。
只是,就在突厥骑兵冲过来的时候,大唐的陌刀队再次一声高喝,紧接着把陌刀劈了过来。
陌刀劈来,前面的一排突厥骑兵顿时被劈杀成两半。
与此同时,后面已经蓄势的陌刀队紧接着劈下,把后面冲上来的突厥骑兵又给斩杀在马上。
陌刀队,就像是一堵墙,拦住了突厥骑兵的进攻,而这一堵墙不停的向前一动,在他们走过之后,他们的后面所留的,全是突厥骑兵的尸体。
鲜血的味道还在弥漫,杀伐却越发的激烈起来。
突厥骑兵和陌刀队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杀着。
突厥骑兵冲不破陌刀队,只是,突厥骑兵也太多了一些,随着越来越多的突厥骑兵冲过来,陌刀队的这些男儿也渐渐有些力不能支。
陌刀本来就很重,就算他们这些人力大无穷,可一连杀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是有些支撑不住。
希罗显然看到了这一点,这让他顿时兴奋不已。
“杀,给我继续杀,他们快没力气了,要趁此机会,灭掉唐军的陌刀队。”
陌刀队简直就是唐军利器,希罗是绝不允许陌刀队继续存在的,所以趁着牺牲了这么多突厥骑兵终于把陌刀队拖垮了,那就要趁着这个机会,除去唐军的陌刀队。
在希罗这样喊了一声之后,突厥的骑兵越发的疯狂起来。
“杀……”
突厥兵马不停的冲杀,秦天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眉微凝,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陌刀队非得折损不可。
一念起,秦天随即喝道:“所有骑兵,随我杀敌。”
唐军之中,也是有骑兵的,只不过不多,质量也不是特别的好,现如今,只要是骑马作战的,都得跟着秦天去与突厥的骑兵厮杀。
这么一声令下,唐军立马有几千名骑兵跟随秦天,向突厥的骑兵杀了过来。
虽然他们马匹的质量不如突厥,但他们的出现,还是可以减少一些陌刀队压力的,只要保存了陌刀队,休息一个晚上后,明天还能够继续与突厥拼杀。
秦天带人身先士卒冲了过去,他手中的刀来回飞舞,所过之处,突厥骑兵纷纷人头落地。
胡十八和单目他们也都在后面跟着。
胡十八的威力更大,他冲过去后,如入无人之境,大刀左砍右杀,所有靠近他的骑兵,没有一个能活命的。
其他骑兵跟着冲过去,顿时给突厥骑兵增加了不少压力。
不过,此时的突厥骑兵,仍旧是占据优势的,只要这样杀下去,他们的确有可能击败唐军。
希罗看到这些,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就算大唐有锋利的唐刀又如何,人数上的优势,会让他们突厥取得最终的胜利。
“杀!”
秦天带着自己的兵马来回冲杀,他身边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但跟随的人,却并没有一个生出胆怯之心,相反,随着秦天的身先士卒,唐军的士气越发的高涨。
杀戮,杀戮。
夜幕降临,双方仍旧战了个不死不休,唐军虽然处于劣势,但他们仍旧有十分顽强的斗志,而是随着黑夜的到来,他们的渐渐有了优势。
突厥人身在草原,营养不是很均衡,所以很多人都有夜盲症,一到了晚上,视力就会受到影响,如今他们一些人已经不怎么能够看到唐军了。
看不到唐军,他们就只能被唐军所杀。
唐军,有渐渐扳回局面的势头。
希罗看到这一幕,心头微沉,紧接着不做迟疑,立马鸣金收兵。
突厥兵马退了去,唐军这边并没有追杀,虽说突厥一些人有夜盲症,但他们经过一天的厮杀,也实在太累,再去追的话,恐怕会出意外。
唐军很快也退回到了军营之中,一些将士开始休息,火头军开始生火做饭,秦天和李绩他们则回到了大帐之中。
“今天这一场厮杀,我们双方各折损了一万多人,实在是惨烈啊。”
李绩把今天一战的折损情况说了一下,折损一万多人,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可是他们大唐的一万男儿啊。
若非突厥的兵力太多,他们绝不至于折损这么多的,很显然,唐军的战斗力已经提高了很多,面对两倍于自己的敌人,还能够和突厥打个旗鼓相当,实在已经是很厉害了。
以前的突厥,可都认为两个唐军不及一个突厥兵马呢,现在,情况反过来了。
不过就算这样,唐军的情况仍旧十分的危急。
军中大帐的气氛有些凝重,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众人相互张望,一语不发,他们今天虽然没有战败,但却已经有了战败的势头,明天的情况,只怕会更加的不乐观。
大家都很不安。
“他奶奶的,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就在大家沉默着的时候,程咬金顿时骂了一句,本来以为他们会遇到四万突厥兵马,没曾想竟然有六万,现在他们只怕免不了一败了。
这要是战败的话,灭突厥不好说,他们回去之后功劳全无只怕是肯定的了。
被程咬金这么一骂,其他人也都忍不住要发牢骚,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天就摆了摆手:“诸位,累了一天,就谢谢吧,明天可能还有一战呢,告诉将士们,今天晚上好生休息,还有,拿着诸葛神弩的人,明天分一批躲在陌刀队中,在陌刀队杀敌的时候,让他们在里面偷袭突厥骑兵。”
利箭是暗器,与后世的狙击手是差不多的,只要他们可以射杀突厥骑兵,就能够让骑兵防不胜防。
对于此,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意见。
“还有,给我找几名不怕死的人来。”</dd>
“还有,给我找几名不怕死的人来。”
听到秦天要几名不怕死的人,这让众人的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
找这样的人,显然是要做一件危险的事情啊。
李绩神色微微一变,道:“你要再次夜烧突厥军营?”
秦天点点头:“不错,如果能够扰乱突厥的军营,让他们夜间不得休息,我们明天才有胜算,就算没有胜算,也能坚持的久一些,只是可惜我们的热气球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不能太近升空的话,等热气球飞到突厥上空,差不多也就只剩下一点热量了,那个时候再发射火箭,又耽误一些时间,想回来的可能性只怕不大。”
不能够活着回来,所以这个任务必须不怕死的去才行。
秦天这么说完之后,大家都明白,李绩叹了一口气:“我去找吧。”
这件事情做的不厚道,但这样做的话,能够挽救更多人的性命,却也是他们必须做的一个选择。
李绩说完就离开了。
此时的军营还到处都是火光,一些将士在巡逻,另外一些将士三三两两的做在一起吃饭,看到李靖之后,都连忙望了过来。
“诸位,今天晚上,我军准备夜烧突厥的军营,现在,需要几名不怕死的人,谁愿意去完成这个任务,站出来。”
李绩的话有点冷,冷的像是寒夜里的风。
他这是让人去送死啊。
而这些军营里的将士是将士,并非死士。
让人送死,这话很难说出口,众人听了,心里也不好受。
谁不想活着呢?
不过,李绩说完之后,立马就有几个人站了出来:“将军,我愿意去。”
“将军,我也愿意去。”
“…………”
既然选择了当兵,那他们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这几天他们更是见了太多的鲜血和尸体,死亡对他们来说,可能就只是一个词而已。
也许,他们的内心仍旧是怕死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愿意去做任何事情。
这是一个军人的职责,怕死是不行的。
不过,他们这些人站出来后,却被几个伤员给拦了下来。
“我们已经在战场上起不来什么作用了,早晚都是要死,这事就交给我们去吧。”
“没错,我脚不能动了,但双手还好,发射一些火箭没有任何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们吧,你们这些身强力壮的,就明天在战场上替我们多杀几个突厥兵马。”
“就是,杀他们个人仰马翻,替我们报仇。”
“…………”
大唐男儿多热血,看着这一幕,李绩的心头也顿时有些想要沸腾,他看了一眼那些受伤的男儿,道:“今天晚上,你们去烧敌人军营,若你们能够活着回来,我给你们记功,若是牺牲了,你们的家人,朝廷会厚赏的。”
听到这话,那些人立马应道:“喏!”
李绩这样又跟他们吩咐了一下,然后便又回来把情况跟秦天说了说,说完之后,他们就只等今天晚上的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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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是暮春时节,但草原上的夜仍旧是凉的,
夜凉如水。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厥军营的上空,突然出现了几个亮点,这几个亮点跟他们前天发现的是一样的。
看到那些亮点之后,突厥人顿时惊慌起来。
“唐军又来烧营,唐军又来烧营……”
突厥巡逻的将士高声喊着,而就在这个时候,夜空之中,突然射来了几只火箭,火箭的速度很快,带着亮光,随即,火箭射中了军营的营帐,射中了突厥的粮草。
夜里有风,很快,大火便在突厥军营中弥漫开来。
“快救火,快救火……”
突厥军营顿时乱了,不少将士来来回回的跑着救火,希罗从军营出来之后,气的想要发疯。
他没有想到,唐军竟然又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
“可恶,可恶,把那些人给我射下来,给我射下来……”
利箭射向了空中,只是唐军飞的很高,突厥的这些利箭根本就没有用,利箭落下的时候,反而误伤了几个突厥兵马。
火箭还在一支接着一支的发射,这些唐军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夜幕越深了。
唐军大营。
秦天和李绩他们都在军营里站着,遥望突厥军营的方向,很快,他们便看到了冲天的火光,而看到这些火光的时候,两个人并没有生出多少兴奋的神色。
因为他们知道,当火光亮起的时候,那些离开的唐军将士,就再也回不来了。
天空中的亮点终于消失了,突厥的火势却并没有得到控制,这一次,唐军有意让突厥损失的更加严重,所以发射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的。
大火在突厥军营蔓延开来,突厥的将士都来回的忙碌着,希罗的脸颊气的发白。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唐军血债血偿……”
希罗怒吼,愤怒的他几乎都要失去理智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次日一早,突厥军营的火势才终于得到控制,只不过浓烟却一点没少。
希罗看着自己的兵马,愤怒异常。
“让将士们休息,一个时辰之后,与唐军一战,这一次,我一定要灭掉唐军。”
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不算很长,但此时的希罗却顾不了这些了,如果唐军每天晚上都来这么一次,那他们就更没有机会灭掉唐军了。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直接与唐军一战,哪怕他的将士一夜都没有休息好。
当然,就算是这样出战,希罗对自己的兵马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有四万兵马,是唐军的几倍,要灭唐军,应该不难吧?
他知道,越是双方这样消耗下去,唐军的战斗力就会越弱。
只要杀掉了唐军,这一战他们就胜利了。
突厥的将士很疲惫,不说有没有睡觉,有没有休息好,就昨天晚上不停的救火,也让他们有点受不了,如今只让休息一个时辰,他们还真有点不情愿。
不过,希罗的命令,不情愿也没用,所以大家听命之后,便赶紧开始休息,因为如果他们休息不好的话,去了战场,就是送命啊。
一场大战在即,谁都不敢大意马虎。</dd>
一个时辰相当的短暂。
至少对现在的突厥士兵来说,太短了。
他们感觉还没有怎么休息,然后时间就到了。
集合的号角已经吹响,突厥的兵马纷纷拿起武器站了起来。
“将士们,击败唐军,报仇雪恨,大唐的钱财和美人,都是你们的。”
希罗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作战,必须激起将士们的斗志,只有他们有了斗志,这一战才更好大一些。
他知道自己的将士需要什么,钱财,女人,特别是大唐的女人,突厥的男儿都喜欢的不得了。
“杀,杀,杀!”
突厥将士高声喝着,士气为之一震。
希罗点点头,随即不做迟疑,带着自己的兵马,就向唐军这边赶了来。
太阳已经升起好久,天气也暖和了许多。
两军对峙,唐军这边虽然人数少一些,但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忌惮和害怕。
希罗看着秦天,眼眉凝着,双目之中发出了愤怒之火。
“秦天,今天我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秦天哈哈大笑:“你们突厥本来就不是人。”
希罗一愣,紧接着怒吼道:“杀,杀!”
一声大喝,突厥兵马蜂拥着就杀了过来,唐军这边,大唐神弩最先亮了出来。
“发射!”
利箭如雨,前面的突厥兵马很快受到了暴击,一个接着一个的突厥兵马被射杀,不过,突厥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大唐神弩就失去了作用。
在草原上,突厥的兵马要比其他地方快多了。
两军很快短兵相接,秦天带着自己的人身先士卒的冲了过去。
唐军有足够的休息,士气也浓,突厥虽然没有休息好,但士气也不弱,再加上他们人多,所以双方交战之后,仍旧是旗鼓相当。
双方你来我往的杀着,快中午的时候,突厥骑兵再次出动。
而与此同时,唐军的陌刀队也随之迎了上去。
休息了一夜的陌刀队,此时精力充沛,他们仍旧一刀一刀的劈下去,所过之处,不停的有突厥兵马倒下,被杀。
而除了陌刀队外,隐藏在陌刀队里面的弓箭手,此时也不停的对突厥骑兵进行射击。
诸葛神弩并不用拉弓,所以速度很快,有点像是后世的手枪,只要不停的扳动机关就行了,这样的东西具备狙击武器的特点,所以还是有点让突厥骑兵防不胜防的。
后面的突厥骑兵冲上来,正要挥刀,冷不防,一支利箭袭来,直中咽喉,突厥兵马突然就倒地了。
这样的杀敌是很快的,而除了快之外,还可以给敌军增加一些心里方面的恐惧,毕竟防不胜防的东西,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射杀的会不会是自己嘛。
所以,有了拿着诸葛神弩的弓箭手后,陌刀队的威力又增加了许多,突厥骑兵虽然来势凶猛,但却仍旧攻不破。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不停的杀着,杀戮越发胶着,仿佛要进入到一个不死不休的地步。
时间慢慢的推移,陌刀队将士的力气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突厥的骑兵,还在不停的冲杀,哪怕明知道上来是送死,他们还是不停的冲杀着。
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刺鼻的厉害。
唐军渐渐有些不支。
随着一只突厥兵马冲进陌刀队的阵营之中,唐军的溃败之势,显得越来越明显。
而这个时候,离天黑还有差不多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是十分难熬的,秦天一边冲杀,一边额头冒着冷汗,他知道,今天他们唐军只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领兵也算是有几年时间了,像这一次这样,遇到让他感到心慌的战争,却还是第一次。
“他奶奶的,豁出去了,给我杀。”秦天大骂了一声,紧接着便带着胡十八他们左右冲杀起来,而且,他们不仅在冲杀,也在向希罗那边冲杀。
如今,也只能擒贼擒王了。
只是,希罗似乎早料到这点,所以在自己周围,早已经布下了重兵,哪怕是胡十八这样的猛将,想要冲过去都十分困难。
唐军的溃败越来越明显了,唐军正在不停的被突厥兵马给杀害,一个接着一个的唐军到了下去。
一刹那间,很多人都感觉到了绝望。
程咬金在军中来回冲杀,大骂不已,但他越骂,杀的越发奋勇,他知道,不杀不行。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给我杀……”
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就这样说着,这也是唐军之中有他们这样的猛将,不然面对这样的突厥兵马,他们能支撑住才怪。
风越来越强劲了,草原上隐隐能够听到一阵狼嚎。
这里的血腥味,让那些野兽都变的十分兴奋起来。
他们就等着战争结束,然后好饱餐一顿。
秦天还在带着兵马冲杀,可是,随着陌刀队的防线溃散,突厥的骑兵冲了进来,面对骑兵,唐军的战斗力显然是不及的。
唐军正在加快速度被杀。
看到这一幕,希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望着厮杀的秦天,哈哈大笑:“秦天,我说过,今天要让你碎尸万段,我说到做好,你死定了。”
虽然这样高声喊着,但希罗并没有杀出去,仍旧在一众突厥兵马的保护下,因为他知道,秦天身边有胡十八这样的猛将,只要自己跑了出去,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这样做,有点不好看,但他只要最后的胜利,只要最后能胜利就行。
杀戮,杀戮。
一个接着一个的唐军倒下,不过,突厥兵马也有倒下的,但相对来说,唐军的折损要更加的严重一些。
秦天的眼眉凝着,他看了一眼胡十八他们,喝道:“随我冲杀。”
“喏!”
胡十八他们高声喝了一声,并无丝毫惧意,随之,便跟着秦天向希罗杀了过来,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层又一层的突厥兵马。
“杀……”
“杀……”
战事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但不可否认,也许只需要一个时辰,甚至不用一个时辰,唐军就会溃败,而唐军溃败,迎接他们的,就是死亡。
也许唐军会逃,但希罗不在乎,他只要胜利。
“杀,给我灭掉他们,杀了秦天……”</dd>
突厥兵马杀的越发疯狂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击败唐军的希望。
只要看到了希望,就会再次激发他们的斗志。
唐军将要溃败。
秦天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重。
但此时的他,却并无丝毫的退意。
若是真的就这样退了,他们唐军会败的更加彻底,会有更多的将士死在突厥的屠刀下面。
现在,只有继续作战,才有希望,才能够尽量的减少损失。
而就在唐军已经进入到绝境中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响。
马蹄声响传来之后没多久,远处就出现了两支唐军。
看到那两支唐军的时候,秦天和李绩他们愣了一下。
“是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竟然来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李绩兴奋的喊着,秦天这边,苦笑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这一次竟然失算了。
他以为就算苏定方他们知道了突厥的用意,只怕也不会派兵来援,可现在他们却来了。
也许,苏定方跟他秦天的确是有些不对付的,但不可否认,苏定方在战局以及大事上面,并不糊涂。
“也好,也好!”秦天说了一声,紧接着,突然喝道:“大唐援军已到,给我杀。”
一声令下,唐军顿时奋勇起来,他们有点意外,但这个意外来的好。
突厥这边,却是傻眼了。
他们以为,另外一支唐军会直奔突厥王城的,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支唐军并没有去,反而跑来与秦天会合了。
这两万的唐军一到,他们突厥还是唐军对手吗?
希罗发现情况对他们来说很不妙,特别的不妙。
而这种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并且很快成为了事实。
苏定方和侯君集带着兵马冲进来后,直接就与突厥兵马杀了起来,突厥兵马杀了半天,再加上昨天晚上也没有怎么休息,早已经有些疲惫了。
如今迎上唐军,他们那还是这些新来援兵的对手?
而且,苏定方和侯君集的兵马实力,比秦天的还要强大一些啊,如此突厥就更加的不行了。
更让突厥感到恐怖的是,这一支唐军之中,也有一支五百人的陌刀队,这一支陌刀队来到之后,直接就冲向了突厥骑兵。
本来,刚冲破秦天陌刀队的突厥骑兵觉得他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结果很快就又要面对让他们内心生寒的东西。
陌刀队,会让他们记一辈子的,也会让他们害怕一辈子。
一刀,一刀,突厥的骑兵再次失去了之前的威风,变的只能被陌刀队砍杀。
两万兵马从两侧包抄而来,随之,就是对突厥的拼杀。
唐军十分的威风,他们冲过去后,突厥兵马顿时露出了溃败的势头。
半个时辰之后,突厥全线溃败。
“将军,不行了啊,我们的将士顶不住了,撤退吧,再不撤退,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虽然他们的人数多,但此时唐军的兵力,却是比他们强太多了。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撤退。
希罗的眼神带着怒火,带着不甘,可此时就算他再不甘也没有办法,这支兵马是他们突厥的主力,若是就这样全军覆没了,他们还如何守住突厥?
就算是败,也不能够死在这里。
对于他们突厥人来说,没有所谓的气节一说,只要活着就行,活着就有希望,活着,他们突厥一脉才可以延续下去。
“退!”
希罗只说了一个字,而后,便带着着突厥兵马向外面突围,也许,他们不是唐军的对手,但要突围的话,并没有什么困难的,毕竟他们还有差不多三万兵马嘛。
三万兵马要突围,有什么难的呢?
突厥兵马突围出去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唐军并没有追杀,他们已经很累了,追杀的话,也没有绝对的优势,如此,倒不如休养一番。
秦天带着自己的兵马向侯君集和苏定方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如今的秦天,所剩只有一万兵马了,今天这一战,他又折损了五六千。
这一战,他总共折损了两万兵马,这样的损失,前所未有,本来他很强,但现在只剩下一万兵马,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万兵马在接下来的灭突厥之战中,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今夜的月色很好,苏定方站在草原上,仰头望着夜色,他显得有些傲娇,似乎并不是很想见到秦天,毕竟,自己救了自己的仇人。
如果他们再晚来一个时辰,秦天必定溃败,也许秦天能够活着逃出去,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还可以云淡风轻的来找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是不是对的。
“苏将军和侯将军今天能够前来相救,实乃是我秦天的恩人,这个情我秦天记下了,改日一定厚报。”
虽然知道苏定方可能并不是真的很想救自己,但救了就是救了,他秦天并非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他今天说的话,永远都算数。
这个恩情,他一定会报的。
秦天这样说完,侯君集笑了笑:“秦天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一同灭突厥,理应相互帮助。”
侯君集跟李绩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跟秦天虽然来往不多,关系也说不上特别的好,以前还闹过一点小矛盾,但如果秦天愿意记下这个恩情,那对他来说绝对是很有帮助的。
所以侯君集不介意跟秦天改善一下关系,毕竟,灭突厥一战结束后,秦天这小子在长安城,只怕会更加的炙手可热吧。
苏定方这边,仍旧傲娇的仰着头观看夜空的月色,似乎对于秦天的话,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甚至,他根本就不觉得秦天是真心的。
秦天当初可把他儿子给打了啊,这样的人会记住今天的恩情吗?
能记住才怪,秦天在他的心目中,就是一个完全不懂情义的人,他也根本没有想过让秦天报恩什么的。
苏定方的表现,让场面一时有点尴尬,秦天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知道自己在苏定方的心目中印象只怕不是很好,甚至,是很差。
如今,连自己这么真诚的感谢,苏定方都不相信。
真是,冤枉啊,看来,他只能在以后用时机行动来证明自己今天说的话了。</dd>
秦天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而他们在击败希罗的突厥兵马后,并没有急着继续前进,而是安营扎寨,准备休息一番后,再做打算。
最重要的,还是要跟李靖那边的兵马同步才行。
而就在他们这边与突厥碰面的时候,李靖和秦叔宝他们的十万唐军,也已经直接驱进了草原。
唐军浩浩荡荡的在草原上行军,直逼突厥王城。
而就在唐军去突厥王城的必经之路上,就在突厥的奥尔草原,突厥的十万大军在哈利的带领下,严阵以待。
这天一早,一名探子急匆匆跑了来。
“将军,唐军离我们这里只有五十里的路程了,两天之后,他们就能够赶来。”
哈利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是突厥奥尔部落的首领,手下有两万多突厥兵马,是突厥西部势力最为强悍的部落。
此时,在他的十万军中,还有其他六七个突厥部落。
在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其他的部落首领顿时显得兴奋起来。
“好啊,终于把唐军给等来了,我们要与唐军一战,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突厥的厉害。”
“没错,没错,唐军十万兵马很多吗,我们一个突厥将士可以打他们两三个,他们就这样进入草原,简直就是在送死。”
“哈哈哈,杀了他们,我们就直接扑进大唐,我们要他们的财宝,要他们的女人……”
此时的这些突厥部落首领还不知道唐军的厉害,他们觉得大唐的将士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弱,不是他们突厥的对手。
他们还憧憬着杀光这些大唐兵马,然后对大唐进行掠夺。
不过,虽然其他部落首领很兴奋,但哈利相对来说却十分的谨慎。
“大家不要太过得意忘形,带领唐军的那个元帅是李靖,他用兵还是很厉害的,我们要小心一点才行。”
哈利提醒了一下大家,不过众人并没有怎么当回事。
“哈利将军放心吧,我们会让唐军小心一点的。”
“哈哈哈,不错,不错应该是他们小心才对,我们这么多兵马,骑兵加一起有四万了吧,四万骑兵,还弄不死这些唐军?”
他们知道,大唐只有两万骑兵,两万骑兵不少了,但跟他们比,差远了。
一众人这样说着,哈利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好了,这两天让将士们好生休息,很快,我们就要与唐军一战了。”
他们商量了一下对战的策略,然后才终于退去。
而就在奥尔草原上发现这些事情的时候,李靖和秦叔宝两人带着十万兵马,正在快速的赶路。
“元帅,再过两天,我们就要与突厥的主力碰头了,这一仗,怎么打?”在赶路的时候,秦叔宝有些好奇的问了一下李靖。
秦叔宝是一员猛将,智谋有,但也只是比程咬金他们强一点罢了,要说他能够当元帅独当一面,还差点,至少没有李靖强,所以灭突厥这一战,李靖是元帅,秦叔宝算是他的副手。
不过,品阶的话,现如今的秦叔宝是比李靖要高一些的,李靖虽有战功,但此时的战功并不是特别的高,还不足以让他封国公什么的。
但这并不影响李靖成为大唐的元帅。
被秦叔宝问了一句,李靖思索了片刻,道:“我们在兵马的数量上,与突厥是势均力敌的,突厥的优势在与骑兵比我们多,我们的优势,就在唐刀和陌刀队,真要决战,我唐军是有六成把握可以取胜的,不过,硬拼不是我的风格。”
说到这里,李靖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说道:“我准备到时候摆下一个七杀阵,诱突厥骑兵入阵,先行灭了突厥骑兵,剩下的兵马再杀,就容易多了。”
既然突厥的优势在骑兵足够多,那他们就要先想办法虚弱突厥的骑兵,只要削弱了突厥的骑兵,接下来的战斗,自然会容易很多。
李靖把七杀阵的情况,以及自己的主意跟秦叔宝说了一下,秦叔宝听完之后,觉得还可以。
“既然元帅已经想好了,那我们就按照元帅说的去做吧。”
论阵法,自然是没有人比得过李靖的。
当然,也只有李靖和秦叔宝他们这样的十万大军,才可以摆弄阵法,像秦天他们那样的几万人,阵法一般都没有太大的用。
宋朝之前,华夏每次的大仗,都要牵涉十几万二十几万,甚至更多,所以现如今的阵法,都是一些大阵法,只有到了明清之后,才会出现一些人数比较少的阵法,比如说戚继光的鸳鸯阵,就是几十个人就可以成阵的那种。
如今,李靖他们可以摆阵法,秦天他们,就不能摆,当然,也不是不能摆,主要是他们人数太少,摆了也发挥不出阵法的威力来。
这样说好之后,他们便做了一番准备,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奥尔草原。
不过,来到奥尔草原,离哈利的十万大军有十里地的时候,唐军停了下来。
他们长途跋涉,在大战之前,肯定是要歇息一下的,离的太近不好,只有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才能够去与突厥一战。
而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哈利这里。
“将军,唐军已经来了,离我们只有十里的距离,我们要不要杀过去,打他们个措不及防?”
唐军安营扎寨的时候是下午,突厥兵马如果真要杀过去的话,还是可以的,不过,哈利在思虑一番后却是摇了摇头:“不急,我们若是赶过去,倒是让唐军以逸待劳了,他们唐军这次是主动攻击,显然比我们着急,我们在这边等着他们就是了。”
在哈利看来,这个时候杀过去,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优势,倒不如以逸待劳,等着唐军。
十里的距离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也耗费不了唐军多少的体力,但战争,稍微的一点差别,都有可能造成不一样的结果,十里的距离,也许就是决定胜败的关键。
如此,突厥自然更希望他们是决定胜负的那一方,他们节省一些体力的话,可以坚持的更为长久,那时要杀败唐军,就会更容易一些。
哈利说完,突厥的其他部落首领并没有什么异议。</dd>
春风拂面,已带有暖意。
突厥的草原也可见一片翠绿。
这天一早,李靖带着十万兵马来到了奥尔草原,而在奥尔草原上,哈利所带领的十万突厥兵马,早已经严阵以待。
没过多久,两只军队便碰了头。
一箭距离外,哈利望着李靖骂道:“大唐不过跳梁小丑罢了,区区十万兵马,就想灭我突厥吗?可笑,真是可笑,今天你们有多少人马,我就让你们留下多少人马。”
哈利很是猖狂,他这样说完之后,一众突厥将领也都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
但此时的李靖并没有怎么言语,他只是挥了挥手。
紧接着,就见大唐的两万骑兵出列来到了前面。
看到这一幕,哈利眉头微微一凝,一开始没明白李靖这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大唐的两万骑兵高傲到不屑一顾的样子后,他便明白过来了。
唐军这是准备跟他们来一场骑兵与骑兵的对决啊。
“呵呵,有意思,听说你们大唐训练了一支骑兵,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大唐的骑兵有多厉害。”
大唐想先来一场骑兵的对决,哈利没有其他选择,也只能将自己的骑兵给派出去,一来,其他兵种不是骑兵的对手,只能用骑兵克制,二来,大唐这是有意挑衅,如果他们不用骑兵的话,会被人耻笑,最重要的是,不敢应战,影响士气啊。
所以,那就只能先来一场骑兵的对决。
这样说完,哈利也是挥手,紧接着,突厥的四万骑兵就冲了出来。
四万骑兵,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奔跑出来的时候,气势恢宏,仿佛要碾压一切。
唐军这边,却是丝毫不惧,就在突厥兵马冲进来的时候,他们也随之飞奔而去。
他们要利用马匹奔跑的速度来让他们的杀伤力更加的巨大。
六万将士,就这样相互冲了过来,整个场面顿时扬起了尘土,一时间都有点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不过,虽然看不到全局,哈利他们这些人并不担心,因为他们突厥最厉害的,就是骑兵,有这些骑兵在,他们会教唐军怎么做人的。
很快,两拨骑兵杀在了一起,唐军以前的骑兵不如突厥,不过有了奔雷马后,他们在速度等方面已经跟突厥差不多,骑兵再配备上唐刀,整体实力,比突厥的骑兵还是要强上一些的。
所以双方碰头之后,突厥大意,并不觉得唐军有多厉害,可当他们一刀挥过来的时候,却是直接被唐军的唐刀给砍成了两半,紧接着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唐刀给砍下了头颅。
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震惊,就这样被唐军给杀死了。
不过很快,突厥兵马就发现了唐军兵刃的厉害,开始谨慎起来,突厥的兵马数量多,当他们谨慎起来的时候,立马就给唐军的骑兵增加了一些压力。
双方似乎要陷入到胶着状态。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骑兵之中,突然冲出来两支陌刀队。
他们是早潜伏在大唐骑兵之中的,而且,除了陌刀队之外,还有拿着诸葛神弩的弓箭手,李靖用了一个跟秦天一样的作战方法。
那就是在陌刀队中,再配备弓箭手,让他们瞅准时机射杀突厥骑兵。
一千人的陌刀队中,差不多配备了五百名弓箭手,只要他们得手一次,就可以射杀差不多五百名突厥骑兵,这种射杀的速度,绝对比骑兵对决的杀伤力还要巨大。
再加上陌刀队的疯狂和野蛮,更是能够大面积的杀伤敌人。
陌刀队杀出来的时候,突厥骑兵愣了一下,他们有点意外,因为他们以为大唐的骑兵之中全是骑兵的,没有想到却还隐藏着这么一支步兵。
不过,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他们并不觉得这支一千人的步兵能够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他们甚至根本就没有把这一支步兵当回事。
所以,在看到陌刀队的时候,突厥兵马只是轻声一笑,紧接着就向陌刀队冲了过来,而此时的陌刀队,在一声大喝之后,便挥舞着比他们还要长的陌刀劈了下来。
陌刀劈下来后,突厥骑兵下意识的用兵器阻挡,但是,比唐刀威力还要大的陌刀队,岂是突厥兵器能够阻挡的?
陌刀劈下,所向披靡。
很快,突厥的兵器破裂,而突厥骑兵惊讶的同时,那陌刀又顺势而下,直接将前面的一排突厥骑兵给劈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后面的陌刀队成员紧接着替补上来,又是一刀向迎上来的突厥骑兵杀去,陌刀队成员就这样来回的替换,将冲上来的突厥骑兵一个接着一个的砍杀当下。
而潜伏在陌刀队中的弓箭手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他们利用诸葛神弩的稳定性,对战场中的突厥骑兵搞偷袭,很多突厥骑兵都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直接被射下了马。
一次五百,一次五百,很快突厥骑兵就倒下了一大片,陌刀队配备着诸葛神弩,片刻功夫,就斩杀了几千名突厥骑兵。
而大唐的骑兵,则仍旧与突厥的骑兵纠缠着。
但这个时候,李靖的七杀阵已经算是成了的。
大唐的骑兵,只是为了缠住一部分突厥骑兵,而冲进去的突厥骑兵,就是被包围的棋子,他们要用陌刀队以及诸葛神弩外加一部分骑兵,将里面的兵马给消灭了。
因为尘土飞扬,里面的情况突厥的哈利是很难看清楚的,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突厥骑兵已经面临被屠杀的命运,他们就算想冲出来也不容易。
既然入了阵,那是让他们轻易冲出来的。
而且,战事一起,要冲出来,那就等于是溃逃,骑兵若是溃逃,势必导致突厥整个骑兵阵营大乱,那个时候万马奔腾,不知道要有多少突厥兵马死在突厥的马蹄之下的。
所以,突厥的骑兵就算退,也不能够慌乱,所以,里面的骑兵就算此时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杀,逃是不敢逃的,也不能逃。
大唐的骑兵与突厥的骑兵就这样杀着,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叔宝拿出了一个望远镜。
“好,杀的好啊……”</dd>
肉眼看不到战局中的情况,但望远镜却是可以的。
秦叔宝拿出望远镜后,看看到了战局里面的厮杀。
只见大唐的陌刀队在阵中,开始了对突厥骑兵的收割,而且,突厥的很多骑兵有不少都无缘无故的突然中箭倒下。
这让突厥的骑兵产生了一些恐惧的感觉,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担心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遇到这样的冷箭。
突厥开始慌乱了,可还是在硬着头皮冲杀,而他们冲上来后,就只有被杀的命运。
杀戮还在继续,当尘埃落定的时候,战局里面的情况终于呈现了出来。
哈利他们这些突厥将领的脸色本来是很自然的,很兴奋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显得有些狰狞,他们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
“那是……”
他们看到了战局中的陌刀队,而除了陌刀队之外,他们在内圈,却再也看不到一个突厥骑兵了。
冲进去的突厥骑兵大概有一万人,可现在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们都被杀了。
哈利的眼神凝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一万骑兵啊,就这样没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军的那个东西是什么鬼,为何一千人就可以杀我一万突厥骑兵?”
哈利咆哮着,但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鬼,更没有人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震惊的同时,就是恐惧,一股难以言明的恐惧。
他们显然上了唐军的当了。
“哈利将军,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暂时退兵吧,我们的骑兵折损太严重了。”
他们的骑兵,折损快一半了。
哈利凝眉,但他们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退兵!”
退兵的号角声吹了起来,突厥的骑兵开始有序的后退,只有这样,才能够避免伤亡,而此时的唐军,并没有追上去,他们也开始后退。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但很奇怪,并不是很热。
两军又处于了对峙的状态,而在两军阵前,则留着一堆又一堆的尸体。
这些尸体,突厥居多,大唐的稍微少一些。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尸体,突厥的哈利他们都不敢相信这里刚才经历了一场屠杀般的战役。
凝重,凝重。
草原上的萧杀之气显得很浓,浓的都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可恶!”哈利骂了一句,但是随之,他便带领着自己的兵马退回了军营。
自己的骑兵已经算是大败了一场,此时若再开战,对他们十分不利,因为他们的将士被吓到了,士气有所影响,如此,也只能暂时退兵,等士气养好之后,再来与唐军一战。
大唐这边,看着突厥退走,仍旧没有着急追赶,今天的一战,才不过是开始而已。
等下一次,他们会让突厥兵马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好了,我们也回去,让将士们好生休息,下一次,我们要直接决定这场战事的胜负。”
以前人数相当的战役,唐军获胜的机会不大,但如今,李靖却是有七成把握可以击败突厥兵马的,毕竟,现如今的大唐早已经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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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兵马退去之后,哈利把一些骑兵叫了过来。
今天一战,他们就败在对唐军的不了解上,所以现在,他要了解一下唐军那些可以斩杀他那么多骑兵的队伍,到底是一支什么养的队伍。
而被叫来的这些骑兵,都是有幸目睹了陌刀队作战的骑兵。
只不过,此时被询问,他们这些人的脸色都显得十分的苍白。
“恐怖,将军,太恐怖了。”
“是啊将军,唐军的那一支兵马人数虽然不多,但却绝对是恐怖的,恐怖的让我都不敢相信,他们一刀劈下去,能够连兵器带人给劈成两半。”
“岂止啊,有时候马也不能幸免……”
这些将士把他们看到的情况给说了出来,而他们这样说着的时候,哈利等人听的遍体生寒。
“大唐,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吗?”
他们以前,都觉得大唐还跟以前一样,就算有骑兵,也不过尔尔罢了,可今天一战之后,他们才发觉大唐比他们想象中的不知道要强大了多少。
他们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为何两年时间,大唐就敢找他们突厥报仇雪恨了。
原来,大唐真的崛起了。
这让他们有点不安,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们还是大唐的对手吗?
本来就已经有些不安的气氛,此时变的更加不安起来。
哈利看到这种情况,微微凝眉,再这样下去,他们不战就败了,这绝非是他想要看到的。
如今,不是他们攻打大唐,害怕了就可以退回去,而是大唐在灭他们突厥,就算害怕,也要勇往直前的上啊。
所以,他必须扭转这种局面才行。
见众人如此,他站了起来,道:“有什么好恐怖的,唐军也不过故弄玄虚,把我们的骑兵骗了进去罢了,如果不是如此,他们焉能是我们的对手?吩咐将士们好生休息,三天之后,随我再与唐军一战,这一次,我们要报仇雪恨,杀了唐军,他们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作为一名统帅,最重要的一个本事就是要能够鼓舞士气。
哈利这么说完之后,在场的那些人倒也真的受到了一些鼓舞。
“不错,不错,唐军有什么好害怕的,下一次,我们一定要打出我们突厥的威风来。”
“没错,击败唐军,报仇雪恨……”
突厥的军中大帐顿时激情高涨起来,哈利看到这种情况,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们突厥的士气还在,要击败唐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他看来,大唐也不过就是仗着陌刀队逞能罢了,如果他们来一场混战的话,陌刀队能杀他多少突厥兵马?
在陌刀队逞凶之前,他们就可以把唐军给灭掉。
要论综合实力,他觉得还是他们突厥更胜一筹。
如今,只需要再休整三天就行了,三天之后,他要击败唐军,一雪前耻。
众人这样高声呐喊之后,就各自退了去,哈利这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dd>
突厥这边休整三天。
大唐这边虽然有派人前来骂阵,但突厥并未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
直到三天之后,突厥才终于带着兵马赶了出来,与唐军对峙。
两军相望,哈利的眼眉凝着,双目之中带着怒火。
“今天,我要灭你们大唐,让你们大唐知道我突厥的厉害。”
这个时候,李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话三天前你就已经说过了,现在再说有意思吗?”
“可恶,来人,给我杀。”
发现自己在言语上占不到便宜之后,哈利顿时恼羞成怒,挥手就让突厥的兵马冲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再让骑兵打头阵,他要让骑兵从两侧包抄唐军。
而就在突厥兵马疯狂的攻杀过来的时候,唐军这边,立马把几百架大唐神弩拉了出来。
除了大唐神弩外,还有几百架投石机。
大唐神弩和投石机这样拉出来后,李靖便立马吩咐道:“发射。”
一声令下,利箭与巨石从天而降,直接就飞向了突厥兵马。
利箭很多,速度很快,冲在前面的突厥兵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射杀了不少。
而那些铺天盖地下来的巨石,更是让突厥兵马心头一寒。
利箭什么的,还算好一点,他们有盔甲,除非射到脸部什么的,一般都伤不到他们,可巨石就不一样了,巨石很重啊,从天上就这样砸下来,砸不死他们,也能把他们给砸个半死。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恐怖了。
巨石利箭,就这样一拨又一拨的砸了过来,突厥的兵马不时的发出阵阵哀嚎和惨叫。
哈利站在军中看到这一幕后,眼神微凝。
他以为唐军只有陌刀队是比较厉害的,不曾想唐军竟然还有这样的利器。
如此的话,两军还未对阵,自己的突厥兵马就要被灭掉不少吧?
哈利有些心疼,但他知道,突厥不能再退了,只要冲到了唐军前面,这些东西就都会失去作用。
“冲,给我冲!”
哈利在军中高声喊着,突厥兵马就这样不停的向前冲着,等他们冲到唐军前面的时候,他们已经折损了几千兵马。
而这个时候,唐军之中,诸葛连弩又开始发射,在近距离上,他们又消灭了一批突厥兵马。
直到双方短兵相接,诸葛神弩才终于退去,并且进入到了陌刀队的保护之中,他们待会,还是要暗杀突厥骑兵的。
“杀!”
突厥兵马冲过来之后,李靖和秦叔宝两人身先士卒就杀了过去,这一场战事,他们要直接结束与这一支突厥兵马的厮杀。
也就是说,他们要彻底击败他们。
双方兵马冲到了一处,厮杀显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恐怖。
唐军有唐刀在手,遇上突厥的步兵之后,是占据绝对的优势的,所以,他们一刀一刀的劈砍下去,杀掉了不少突厥兵马。
本来,突厥的士气是很强大的,但是遇到唐军碾压式的阻挠后,又面对这么恐怖的唐刀,他们的士气正在慢慢消散。
而就在唐军这样杀着的时候,唐军又渐渐形成了一个阵法。
李靖是很会用兵的一个人,而且特别擅长使用大阵。
如今差不多二十万兵马的战役,绝对是可以用大阵的。
阵法形成之后,唐军的实力又随之增加了一倍,突厥冲过来的兵马,几乎要被碾压式的灭掉。
哈利站在军中,看到自己的将士竟然节节败退,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本来以为这样打之后,他们怎么着也能跟唐军打一个旗鼓相当吧,可没有想到,真正交战之后,他们根本就不是唐军的对手。
他们的将士在溃败,而且正在加速溃败。
“骑兵,从两侧包抄唐军。”
哈利这样喊了一声,随即,两支突厥骑兵一左一右向唐军杀了过去,他们要冲破唐军的阵型,只有这样,才可以给他们突厥更多的机会。
不过,就在突厥骑兵冲过来的时候,唐军这边,也有两拨骑兵迎了上来。
他们在此之前,一直都没有动手,等的就是突厥的骑兵,如果他们动手的话,等突厥骑兵动手,他们就不一定有力气了。
毕竟,面对突厥的骑兵,他们这样的大唐骑兵虽然已经很厉害了,但多少在体力上,他们是不及突厥的将士的。
双方的骑兵再次触碰到了一起,紧接着就展开了一场骑兵与骑兵的对决。
与此同时,陌刀队再次横空而出。
“杀!”
“杀!”
“杀!”
陌刀队冲过去的时候,就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呐喊,而他们这样的呐喊,带着一股无匹之势,突厥的骑兵之前就被大唐的陌刀队给吓到了。
此时又听到这样的呐喊,还没有交手,他们便感到一股无法言明的恐惧,动作不由得就慢了一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唐的陌刀队直接将陌刀劈了下来。
陌刀劈下,前面的突厥骑兵顿时被劈成了两半,不过片刻功夫,突厥骑兵已经伤亡不少,血流成河。
血腥的味道开始弥漫开来,大战却还在继续。
杀戮不停,嘶喊不停。
唐军在左右的冲杀,突厥的士气越来越弱,而且渐渐有了溃败之势,哪怕突厥的骑兵冲上来了,也没能给突厥带来多少的优势。
战争从早上开始,一直杀到黄昏前,都还没有结束,只是,战争虽然没有结束,突厥却已经开始溃败了。
不少突厥将士因为害怕产生了退意,哪怕被监军所杀,还是有一些突厥将士想要逃跑。
夜幕很快就要将领,唐军还在疯狂的收割,双方的伤亡都是惨重的,但突厥的一败,却是不可避免的。
哈利双眼之中带着怒火。
“杀,不准后退,给我杀……”
他这么喊了一声,但是,其他部落首领在相互望了一眼后,却是突然带着自己的兵马四散而去。
“你们要做什么?”哈利看到其他部落的首领要走,心头微微一沉。
但是,其他部落的首领并没有搭理他,仍旧带着自己的兵马逃散,没有办法,再这样打下去,他们非得全军覆没不可,他们可不想被灭族啊。
所以,为了延续自己的部落,他们现在只能离开。</dd>
人做的很多事情的目的,都是为了活着。
而一个部落做出的任何选择,也都是为了活着,为了能够让自己的部落可以继续的延续下去。
他们很清楚,一旦自己的部落被灭了,那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在面对已经溃败的占据的情况下,他们所能做的,只能是逃散。
一些部落的离开,让突厥的实力又弱了一些,唐军这边杀的越发勇猛,突厥已经全线溃败。
哈利看到这种情况,知道再继续厮杀下去也是无用,只能一声令下,带着自己的部落将士,向突厥王朝的放心逃去。
去了突厥王朝,与颉利可汗的兵马会合,兴许他还有报仇雪恨的机会。
哈利带着兵马逃了,其他部落那还敢迟疑,也都连忙带着自己的兵马逃窜起来。
部落大概有七八个,不过,一些部落逃到了西边,一些部落则向东边逃去。
很显然,东边的,是要赶回突厥王朝,与颉利可汗会合。
西边的,则是想要远离接下里的战争。
为了活着,远离战争是最好的。
虽然,西边的牧草不够丰美,没有东边的好,但让他们活下去,显然是更容易的,而去了东边,少不得还要与大唐一战。
可如今的他们,并不想跟大唐再打仗了。
他们被李靖的兵马给打怕了,现在的他们就想活着。
去西边的有五六个部落,东边的有两三个,其中也包括哈利的部落将士。
而面对这种情况,李靖立马做出了应对。
“不要管逃到西边的那些突厥部落,给我集中兵马,奋力的追杀东边逃跑的那几个部落,一定要在他们赶到突厥王城之前灭掉他们。”
突厥王城那边,肯定还有一战,如果这些部落都逃了去,那个时候唐军的压力会很大,所以现在最为紧要的,就是想办法分散突厥的兵力。
想要跟颉利可汗会合的,就狠狠的杀,去了西边的,那就暂时放过他们,等没掉颉利可汗之后,想腾出手来解决这些逃亡西边的兵马。
李靖这样吩咐下去之后,立马有一支兵马在秦叔宝和秦怀玉他们的带领下向东边逃跑的突厥部落追了过去。
夜色深沉,草原上的夜是美的,这里的星星仿佛离地面很近,伸手就可以触摸的到。
而就在夜色之中,突厥的兵马不停的狂奔着。
为了避免被唐军追上来杀掉,哈利与其他两路部落是一起逃的,这样的话,他们的力量相对来说更大一些。
可是,他们这样在前面逃,后面的唐军却是紧追不舍,而且看唐军的样子,他们根本就不用停下来休息。
哈利他们平民的逃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累的不成样子了。
一来,昨天打了一场打仗都没有吃饭,他们本就很累了,而现在有逃了一夜半天,他们还是没有吃饭,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继续逃下去了。
可是,后面的唐军仍旧追着,并无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唐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不用吃饭的吗?”
“可恶,现在怎么办?”
几个部落首领很无奈,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与唐军一战了,哪怕能战,他们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唐军都向我们这边追了过来,西边的那些部落并没有被追啊。”
一名探子突然跑来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而探子说出这个消息之后,哈利他们这些部落首领的神色微微一动。
很显然,大唐就是要阻止他们跟颉利可汗会面,去西边的话,就不会被追杀,去东边,那就一直追,追到他们没有一点活路。
“可恶,唐军欺人太甚,两位,我们就在这里休息片刻,与唐军再此一战罢了。”
哈利知道他们逃不下去了,如此,倒不如与唐军拼了。
可就在哈利这样说完之后,那两个部落首领却是不做迟疑,带着自己的部落兵马折了回去,他们要绕道西边,再不与唐军碰面了。
他们甚至有点后悔,后悔没有早发现唐军的这个心思,要是早发现的话,他们当时就直接逃到西边了,何至于被唐军追杀这么久?
“你们……你们要背叛可汗陛下吗?”看到另外两个部落首领做出这种事情来,哈利可是气的不轻,如今突厥面临这样的危难,他们不想着团结起来同仇敌忾,竟然只是想着自己逃命,这简直气死人了。
只是,面对哈利的苛责,这些部落首领却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我们只是想活着,我们不想自己的部落就这样被灭掉,你想与唐军作战,就继续作战吧,我们不管。”
两个部落首领这样说完之后,带着自己的兵马就离开了,哈利根本阻止不了他们,而且哈利也不会阻止。
虽然觉得他们这样做有点无情无义,但他们到底都是突厥人,有人活着,他们突厥就有希望不是?
也许他们这边的突厥会被灭,但只要他们的突厥部落还在,早晚有一天,他们就会再次崛起。
“好,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
哈利说了一句之后,带着自己的部落继续向突厥王城进发,他也想活着,但他的选择不同,他相信颉利可汗一定可以扭转局势。
就算自己这边败了,那边却不一定会败啊。
而且,他也需要吸引唐军的兵力,给其他突厥的逃亡争取时间。
哈利带着兵马逃窜,黄昏来临之前,他们再也跑不动的时候,秦叔宝带领的唐军终于追了上来。
唐军几乎是不眠不休的,但他们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疲惫。
哈利看着唐军,越发感到唐军的恐怖。
“那么大唐,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哈利询问,秦叔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在你们突厥攻入我大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犯我大唐者,早晚被诛。”
说完这句话后,秦叔宝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兵器,紧接着一声高喝:“杀!”
黄昏,草原上的夕阳很美,只是在奥尔草原的边界处,却传来阵阵惨叫声,当一阵晚风吹来的时候,血腥的味道就飘了过来。</dd>
夜幕来临,唐军与突厥的战事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天黑,而是因为所有的突厥兵马都被唐军给解决了。
突厥逃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太累了,累的根本就没有丝毫歇息的机会,面对唐军,他们的战斗力弱的不是一点两点。
夜风吹来,血腥的味道还有些刺鼻。
秦叔宝看着刚刚结束不久的战场,终于松了一口气。
灭掉了哈利的兵马,那么颉利可汗那边就又少了一些支援,这样等他们杀到突厥王城的时候,应该会容易很多。
“吩咐将士们,就地安营扎寨,等元帅来了之后,再做定夺。”
唐军也终于可以休息了。
而且,因为已经灭掉了哈利的兵马,唐军此时再无任何戒备,吃过晚饭之后,大部分将士便直接进入了梦想。
他们也很累,也很困,在这样的夜里,他们几乎站着都能睡着。
整个军营,只剩下了几个人在巡逻。
夜很安静,秦叔宝也睡下了。
只是,就在秦叔宝正睡着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阵阵马蹄声响,秦叔宝是一个很警惕的人,听到这个声响之后,他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
秦叔宝询问,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来:“秦将军,大事不好,突厥兵马又折回来了。”
突厥袭营。
秦叔宝翻身下床,拿着兵器就冲了出去。
只见夜色之下,军营之中,一支突厥兵马在军营里来回冲杀,唐军因为睡的太熟了,以至于都没有怎么察觉,等他们发现的时候,突厥的兵马已经冲了过来。
这是一支只有五千多人的兵马,是之前跟哈利一起逃亡的一个部落。
后来得知往西边逃可以活命之后,他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只不过,走到半途,他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如果唐军灭掉了哈利,那么唐军势必会觉得再没有任何的危险,那么唐军便会毫无戒备的睡下。
如果他折回来突袭唐军大营,应该是可以成功的吧?
有了这个念头后,他便停了下来,让将士们好生休息,就等入夜之后,袭击唐军。
而情况也的确如他猜想的那样,他成功了,唐军的确没有任何的戒备。
此时的突厥兵马在唐军中来回冲杀,不少唐军都成为了突厥的刀下亡魂。
“都冷静下来,不要到处逃窜,按照之前的训练,迅速集合兵马……”
秦叔宝跑出来后,便开始吩咐将士门集合,这是他们之前早就有训练过的,秦叔宝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军中的将士一开始的确是有些杂乱无章的,不过在听到秦叔宝的命令后,他们便开始有序的集合起来。
不过,在集合的途中,突厥兵马还在冲杀,对唐军来说也是不小的伤害。
再加上唐军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所以很多人都还处于一种疲惫的状态。
情况于大唐并不是十分有利。
大唐军营中的杀戮还在继续,半个时辰之后,唐军才终于集合好兵马,结束了那种毫无章法的混乱。
而唐军集合之后,便与袭营的突厥兵马对上了。
此时的秦叔宝脸色有些狰狞,他没有想到,他们大唐竟然也会被突厥兵马给偷袭,而且还让突厥兵马偷袭成功了。
就只刚才的半个使臣,他们应该死了一千多名唐军吧?
“今天,我要你们死。”
秦叔宝一声怒喝,紧接着拿着兵器就冲了过来,只是,面对秦叔宝的冲杀,这一拨突厥兵马并没有显得多么的害怕。
他们之前已经有休息过了,而唐军却还处于疲惫状态,虽然唐军的人数相对来说要多一些,但他们自认还是可以取胜的。
“杀!”
突厥兵马向着秦叔宝的方向杀了过去,夜幕下,两拨兵马再次厮杀在了一起。
血腥的味道又飘了起来,大家就这样厮杀着,一直杀到天蒙蒙亮。
天蒙蒙亮后,突厥兵马已经折损一般,这个部落的头领还是有些震撼唐军的武力的,他们偷袭成功了,竟然也没能击败唐军。
而再这样杀下去,他们可能就要败了。
一念起,他不再与唐军厮杀,带着兵马就向西边逃去。
既然已经袭营成功,那现在也是时候去寻找一条活路了。
只是,突厥向西边逃跑,秦叔宝并没有罢休。
如果没有袭营,秦叔宝还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可他们既然敢偷袭大唐的军营,那便不可饶恕,不杀了他们秦叔宝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给我追。”
秦叔宝带领唐军,又突然向西边追杀而去,这让那个突厥头领有点意外,他以为他们向西逃跑,唐军应该会放过他们的,可是这次竟然没有。
他激怒了秦叔宝。
这让突厥的头领心头一沉,有点后悔昨天晚上的袭营。
唐军追杀了半天,就在这天下午的时候,那一支突厥兵马突然被李靖带着的兵马给拦住了。
几万唐军,把两千多名突厥兵马给包围了。
唐军的呐喊之声响彻云霄,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突厥的头领真的后悔了。
“杀,一个不留。”
秦叔宝怒吼一声之后,带着自己的兵马就冲了过去,这边,李靖的兵马也杀了过来,两千多名突厥兵马,根本就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便杀的一个不留。
那个突厥头领,到死都是后悔的。
突厥的兵马被杀了个干净,秦叔宝的兵马却是已经累的不行了,李靖看了他们一眼,道:“让将士们先休息吧。”
秦叔宝点点头,这样吩咐下来之后,才来到李靖跟前,道:“是我的错,昨天晚上疏忽了,结果被这一股突厥袭营,死伤了不少我大唐男儿。”
秦叔宝是有点自责的,如果不是自己疏忽,也就不会发生昨天晚上的意外了,一千多名大唐男儿的性命啊,就这样没了。
李靖却是拍了拍秦叔宝的肩膀:“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将士们也的确是太累太辛苦了,这事不怪你。”
李靖也曾经败过,他并不觉得打仗失败就是不可饶恕的罪,更何况秦叔宝的情况,的确怪不得他,谁能想到已经逃跑的突厥兵马,又会突然折回来?
好在他们最后还是灭掉了这支突厥兵马。</dd>
李靖这边取得大胜之后,便直奔突厥王城而去,与此同时,他也派人去通知苏定方和秦天他们,让他们在突厥王城那里会师集合,对突厥发起总攻。
而就在这个时候,希罗战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突厥王城。
暮春时节,突厥的草原早已经是一片翠绿了。
天气也变的暖融融起来。
每年的这个时候,突厥本应该是最欢快的,可今年,突厥的草原上却被阴影笼罩着。
没有成群结队的牧民,没有到处都可看到的牛羊。
这些突厥百姓呆在自己的地方,都不怎么敢出来。
他们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他们突厥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以前,可都是他们去掠夺大唐的,可今年情况却反过来了。
他们很担心,担心战事对他们不利。
“听说希罗将军战败了。”
“希罗将军六万兵马竟然战败了?大唐已经变的这么强了吗?”
“那我们突厥是不是要亡国了?”
恐怖的阴影在突厥的草原上弥漫着。
突厥王城,颉利可汗的神色阴冷,满朝文武相互张望,却都有些噤若寒蝉。
六万突厥兵马啊,去攻打秦天的三万兵马,结果还败了,这简直就是他们突厥的耻辱。
当然,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苏定方和侯君集的回援,这是他们没有料到的。
他们以为,面对直逼突厥王城这样的诱惑,苏定方和侯君集肯定不会放过的,可他们竟然抵制住了这个诱惑,竟然去支援秦天。
“可恶!”
颉利可汗骂了一句,这是他在听到希罗战败后说的第一句话,而从这句话里,大家都能够听出来他的愤怒。
“可汗陛下,希罗虽然战败,但还有三万兵马,等他回来之后,我们七万兵马,还可与唐军一战啊,”
武阳子站了出来,这个主意是他出的,结果却搞砸了,他是有些担心的,所以想要说点什么弥补自己的过失,只是他这么说完之后,颉利可汗却是瞪了他一眼。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就分兵四万,各去击杀唐军了,这样的话,他们是有六成胜算的,结果,唐军兵合一处,他们的六万兵马,连一半的胜算都没有了。
现在的颉利可汗恨不能杀了武阳子。
不过,冷静如他,也知道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并没有对武阳子多做什么。
而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
“可汗,我们还有哈利将军的十万兵马啊,如果哈利将军击败了唐军,那我们十几万兵马要灭掉秦天和苏定方的三万兵马还不容易吗?”
“就是,哈利将军一定能够击败唐军的,他可是我们突厥很厉害的将军。”
“没错,没错……”
群臣这样说着,颉利可汗才算是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可汗陛下,急报,急报,哈利将军战败,被唐军所杀,其他部落逃到了西边…………”
颉利可汗刚松下来的心突然又紧绷起来,他整个人的脸色也变的惨白,紧接着,一股咸味上涌,他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可汗陛下……”
突厥群臣担心的喊了一声,颉利可汗却是仰天长笑。
“天要亡我突厥吗?”
颉利可汗怎么都没有想到,出去的两支兵马,竟然就这样败了,更为可恶的是,哈利带领的十万兵马失败之后,竟然直接逃跑了,连回来支援都不回来。
他们至少也有几万兵马吧,就这样逃跑了,对突厥的实力削弱很多啊。
他们若是回来了,突厥兴许还能保住,可他们走了,就给了颉利可汗很大的压力。
大殿上很安静,突厥群臣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本来他们还是有希望的,并没有觉得希罗失败会给他们突厥带来什么,可哈利失败,情况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就这样没了,他们仅剩的这点兵马,真没有信心能够抵挡住蜂拥而来的唐军。
他们觉得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短短两年时间,大唐竟然就要灭掉他们突厥了。
大殿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有些悲凉,绝望的氛围在大殿上弥漫开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颉利可汗突然站了起来,他望着下面的群臣,说道:“突厥不能亡,突厥若是亡了,我们就是突厥一族的罪人,哪怕只有七万兵马,本可汗也要与唐军一战,捍卫我突厥最后的尊严。”
颉利可汗的话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清晰,而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大殿上的群臣不由得就抬起了头,他们望向了他们的可汗,而从颉利可汗的眼神之中,他们看出了一股决绝。
他们就是死,也一定要保住突厥的。
只要保住了突厥,以后就有再次强大的希望。
“我等誓死跟随可汗陛下。”
“誓死跟随可汗陛下。”
“…………”
大殿上,群臣高呼,颉利可汗点点头:“好,等希罗的三万兵马回来之后,我们便做一番休整,等待大唐兵马的到来,与他们决一死战。”
颉利可汗准备在突厥王城与唐军一战,不过这个时候,武阳子又站了出来,道:“可汗陛下,唐军若是攻来,他们差不多有十来万兵马,我们反而处于弱势,臣之间,倒不如我们突厥王城的四万兵马出城与希罗将军的三万兵马回合,而后折回去杀秦天他们一个回马枪,他们如今只有三万兵马,我们的七万兵马绝对占据优势的。”
武阳子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他的这个办法就等于是对于唐军分而灭之,这样可以让他们突厥一直保持着绝对的优势,七万突厥兵马要灭掉三万唐军,在他们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只是,武阳子说完之后,颉利可汗却是凝起了眉头。
让他离开突厥王城,有点为难他了。
若是突厥王城被破,他的脸面往那搁?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都城在,国家就在啊,他们去攻打秦天,万一李靖来了霸占突厥王城,那可就坏事了。
而颉利可汗此时对武阳子也不是那么的信任,对于他的办法,从心底有一些排斥。
“不必,本可汗就要在这里,灭掉唐军。”</dd>
贞观四年,初夏。
秦天和苏定方他们带领的三万兵马最先来到突厥王城境内,不过他们在突厥王城二十里外就停了下来。
如今的他们只有三万兵马,想与突厥一战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在二十里外驻扎,等李靖带着兵马赶来之后,双方会合,再去突厥王城。
而他们驻扎在二十里外,突厥就算想偷袭他们,也不方便。
唐军在突厥王城二十里外驻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突厥王城。
“可汗陛下,李靖的兵马,两天之后才能够赶到,如今唐军就只有三万兵马,这可是一块肥肉啊,臣之间,派出我们突厥的七万兵马,直逼唐军,将秦天他们给灭掉,如此,我突厥才有可能避免厄运的发生。”
消息传来之后,武阳子再次上言。
在他看来,现在绝对是灭掉秦天三万兵马的大好机会,二十里的确挺远的,但他们突厥的骑兵速度很快啊,不用半天时间就能够赶到,那个时候,他们有一天半的时间来灭掉唐军。
对于他们来说,一天半的时节足够了。
如果是以前,武阳子提出这个建议之后,颉利可汗多半是会答应的,因为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因为希罗战败的情况,颉利可汗对武阳子的提议从内心是排斥的。
如此,哪怕武阳子的这个主意很不错,他也并不想用,而且,让他离开突厥王城,他更是不情愿。
现在的他,就只想守住突厥王城,七万兵马全部出去,太冒险了。
“不必了,我突厥将士如今士气高涨,本可汗到时候亲自领兵,在这突厥王城前面,我要让唐军有来无回。”
颉利可汗驳回了武阳子的计谋,武阳子见颉利可汗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不由得一声轻叹,就因为自己的计谋失误了,然后便再也得不到颉利可汗的信任了?
他觉得这真是世间最可悲的事情。
“突厥,真的要亡了啊。”
离开王公的时候,武阳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秦天和苏定方他们的三万兵马驻扎下来之后便显得十分谨慎,巡逻的将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们只有三万兵马,这三万兵马虽不至于被突厥轻易灭掉,但真的遇到了突厥的主力,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所以时刻保持警惕十分有必要。
只不过,他们安营驻扎之后,突厥那边并没有什么异动,这让秦天他们觉得有点奇怪,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熬过了这两天,李靖的兵马就来了,他们会合之后,还怕突厥的区区七万兵马?
秦天等人熬了两天,两天之后,就在这天中午,李靖和秦叔宝带着他们剩下的八万兵马赶了来。
两军会师,场面是有些壮观的。
“李元帅,义父,你们总算是来了。”看到李靖和秦叔宝后,秦天连忙上前打招呼,他们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李靖看了一眼秦天他们,笑道:“好啊,你们比我们的速度还快。”
“李元帅过誉……”
几个人这样寒暄了一番之后,才终于进入大帐之中,秦怀玉和程处默他们许久没见,倒是欣喜的很,所以就没有跟着程咬金他们进去,而是几个人聚在一起玩去了。
当然,说是玩,最多的还是想分享一下他们这段时间的杀敌情况。
“你不知道,当时我们遇到希罗的六万兵马的时候,有多震惊,我们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调兵,我们打了好久,都快支撑不住了……”
“哈哈,好在最后侯将军他们赶来了,我这一战,可杀了不少敌人呢。”
“我也遇到了危险,杀敌哈利之后,没想到突厥的一个部落竟然折了回来,当时他们袭营,情况真是好不妙呢……”
几个小伙伴这样说着,虽然当时的情况十分凶险,但他们现在说来,更多的却只有炫耀和回忆。
而就在他们这样侃着的时候,李靖、秦天他们在大帐中,已经开始商议起大事来了。
“诸位,如今我几路唐军会合,大概有十一万兵马,而如今突厥只剩下了七万兵马,接下里这仗怎么打,我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李靖询问,程咬金本来是想开口的,可一看旁边的人,就又闭上了嘴。
旁边的这些人,秦天、李绩,那个不是很会打仗的,他这种就知道蛮干的,就别跟着搀和了。
程咬金欲言又止,秦天这边倒是浅浅一笑:“元帅,突厥兵马虽强,但如今面对我们的十一万唐军,他们却是绝对算弱的,我们要灭突厥不假,但也要打出我们大唐的威风来,这最后一战,我觉得应该与他们直接来一场硬仗,打的让周围各国臣服。”
大唐这一战的目的,并不能仅仅限于灭掉突厥,还应该起到震慑周边各国的作用,只有这样,才可以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国家放弃他们心中侵扰大唐的想法。
甚至,直接让他们臣服大唐。
只有这样,这一战才算是达到了目的。
而想要让其他各国臣服,就要打出威风才行,以前他们的目的在灭敌,但今天却又多了一个,所以就算是硬拼一下,也是无妨。
当然,最为主要的是,他们现在有了硬拼的资本。
听到秦天的话后,程咬金顿时翻了个白眼,他当时也是这个想法,就直接跟突厥干啊,干死他们。
可惜,自己因为一时犹豫,竟然没有说出来,反倒便宜了秦天这小子。
他就纳闷了,怎么自己当时就犹豫了呢。
想着,程咬金又翻了个白眼,还撇了撇嘴。
这边,李绩也点点头:“不错,要打的周边各国忌惮我大唐才行,让他们臣服我大唐,这一仗,就应该来硬的,灭掉突厥的有生力量,让突厥再没有崛起的可能。”
突厥是有东西两突厥的,如今的西突厥也是不弱,他们这边灭颉利可汗,自然有震慑西突厥的意思。
免得西突厥再打什么主意。
李绩也这样说,李靖思虑了片刻,道:“好,既然如此,那明天我们休整一天,后天领兵,直逼突厥王城。”</dd>
草原上的天气也是变幻莫测的。
这天一早,草原上就起了一阵风,随之,天空也变的阴沉起来,仿佛一场大雨将至。
唐军在李靖的带领下,直接向突厥王城赶来。
而就在李靖带着兵马来到突厥王城的时候,突厥这边,颉利可汗也已经带着自己的兵马在突厥王城外面列阵以待了。
突厥王城的确是一座城池,但并不算特别的牢固,所以想通过这个城池拦住唐军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出城,与唐军一战。
两军对峙,颉利可汗此时反而显得十分平静。
作为突厥的可汗,他自然明白战场之上保持冷静的重要性。
而看到颉利可汗这个样子的时候,秦天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随即喝道:“颉利可汗,当初你领兵攻到渭水的时候,可有想到会有今天?”
秦天有意激怒颉利可汗,颉利可汗不是想保持镇定嘛,那他偏偏不让颉利可汗保持镇定。
不过,就这么一句话,还不足以攻破颉利可汗的心理防线,虽然他个人已经恨死了秦天。
“哼,想到没想到又如何?就算你们攻打到了这里,我突厥,还是一样会把你们给击败的。”
秦天耸耸肩:“可惜啊,你看不到击败我唐军的那一天了,如果当年在渭水你们动手,倒是有可能击败我大唐,但现在,不可能了,要知道,当时我大唐也不过是故布迷阵罢了,但现在,我大唐却是真有这么多兵马。”
渭水之盟故布迷阵这事,突厥人还真不清楚,秦天这个时候说出来,突厥军营之中顿时就传来了噪杂之声。
“什么,当时唐军只有三万兵马?”
“不是吧,那岂不是说,当时只要我们攻过去,就能够直逼长安城?”
“竟然上了李世民的当,可惜可惜啊。”
“谁说不是,那么好的机会,结果,如今的情况却反过来了。”
“…………”
突厥军营一片嘈杂,颉利可汗的脸色却是变的苍白,因为当他听到这个实情的时候,他后悔的肝都疼了。
当年啊,那么好的机会,自己怎么就被李世民给骗到了呢?
现在他追悔莫及啊。
本来十分镇定的颉利可汗,彻底震怒了。
“可恶,玄姜何在?”
颉利可汗骂了一句,紧接着,一名身材魁梧,使用一双铁锤的男子就站了出来。
“末将在。”
“叫阵!”
“得令。”
玄姜乃是突厥第一猛将,一直都跟着颉利可汗,如今被唐军激怒,颉利可汗便想斩杀唐军猛将,壮他突厥士气。
玄姜领命之后,骑马上前,高声喝道:“尔等唐军之中,谁人前来送死?”
看到突厥军中有人叫阵,唐军这边,胡十八提着大刀骑马而出。
“来着何人,报上名来。”玄姜望着胡十八喝问,胡十八哈哈大笑:“打赢了我,再知道我的名字不迟。”
听到这话,玄姜神色一变:“找死。”
话罢,提着铁锤就杀了过来,胡十八却也不惧,直接就杀了过来。
两个人在阵前厮杀,片刻之后,已经过了十几招,但却不分胜负。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秦天的眉头微微一凝,胡十八绝对是一个很逆天的存在了,他没有想到突厥军中,竟然也有这样的猛人。
“好身手,好身手。”
玄姜似乎很是兴奋,大叫着就就又杀了过去,而且越杀越勇,他在突厥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对手了,今天遇到了一个,他仿佛浑身的潜力都要被激发出来了。
胡十八这边,一开始还好,但随着玄姜越杀越勇,他就渐渐觉得有点吃力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玄姜竟然也是天生神力的人。
若是一直这样拼杀下去,他还真不一定就是对手。
一念起,胡十八突然抽刀,调转马头就走,玄姜这边见胡十八要走,顿时喝道:“哪里逃。”
说罢,骑着快马就要追杀胡十八,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胡十八挥手打出了一枚暗器。
暗器来的突然,让玄姜有些始料未及,因为他怎么看,都不觉得胡十八是那种会用下三滥手段的人。
可情况却是,胡十八真的用了下三滥的手段,那枚暗器来的快,不过还是被玄姜给挡了下来,只是,就在他挡暗器的时候,胡十八却是突然折了回来,一刀向玄姜砍了过去。
高手对决,容不得丝毫疏忽,玄姜一个不慎,被胡十八给斩杀马下。
看着被杀的玄姜,胡十八并没有丝毫觉得自己有胜之不武,战场嘛,本来就兵不厌诈,他跟着秦天这么久了,若是没有学到一些东西,那他就白跟了。
在战场上,活着才是一切。
胡十八骑马赶了回来,程咬金和尉迟恭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
一直一来,他们都觉得胡十八是那种憨憨的,只会使用蛮力的人,可今天他这一手,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胡十八的认知。
这家伙,打的赢的时候就用蛮力,打不赢的时候,就用下三滥的手段啊,反正为了杀敌,他是什么都不介意的。
几个人相识苦笑。
他们竟然对胡十八看走眼了,以后跟他来往的时候,可得小心一点。
几个人这样想着,胡十八已经归队,而突厥颉利可汗这边,却是愤怒不已,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眼看他们突厥第一猛将就要获胜,却被唐军的人用下三滥的手段给杀了。
“可耻,可耻啊,你们大唐的人太不要脸了,太不要脸了,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来杀敌,你们好意思吗?”
颉利可汗破口大骂,只是看着愤怒的颉利可汗,唐军这边却是哈哈大笑。
“两军对战,杀敌为胜,管你用什么办法,难不成为了所谓的光明正大,我把性命给你吗?”
“你若连这点都不明白,也就妄为突厥可汗。”
战争是残酷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光明正大是不适合战争的。
秦天这样说完之后,颉利可汗眼眉凝重,紧接着,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杀,给我杀……”
一声令下,突厥兵马蜂拥着就向唐军这边杀了过来。</dd>
突厥兵马蜂拥杀来。
唐军这边,大唐神弩以及投石机都已经准备妥当。
就在李靖的一声令下,利箭和投石机便飞了过去。
利箭已经让突厥兵马难以抵挡了,如今又有巨石从天而降,突厥顿时就折损了一批兵马。
对于这些,颉利可汗已经听希罗说过了,但是今天真的看到之后,他还是震惊了一下。
两军还未兵戎相见,唐军便先杀了他一拨敌人,这让他心头一沉,暗道不妙。
不过,如今箭在弦上,却是停不下来的,所能做的,只能是加快速度冲过去。
突厥牺牲了一批人后,才终于冲到唐军这边。
随即,两国兵马就杀了一起。
“杀……”
愤怒的突厥兵马杀了过来,但唐军这边,却是毫不畏惧,他们如今有十一万兵马,而且几万人手里都是有唐刀的,面对这样的突厥兵马,他们怕什么啊?
唐军杀了过来,锋利的兵器让他们杀起敌人来事半功倍,只要敌人一刀没能砍死他们,他们就可以直接将敌人给劈死。
突厥的兵马交战之后,只维持了没多长时间,便露出了溃败的势头。
不过很快,颉利可汗便让突厥的骑兵围杀而来,唐军这边,也是立马出动骑兵,以及陌刀队。
如今,他们有两千人的陌刀队,这个数量的陌刀队,威力绝对是巨大的。
所以,颉利可汗的骑兵虽然多,但唐军这边,还是很快抵制住了他们,而且渐渐占据上风。
大战持续,很快就到了下午。
下午的时候,草原上空的天气越发显得沉吟,一声雷鸣之后,天地为之一暗,随即,便有风雨袭来。
大风大雨倾盆而下。
唐军与突厥兵马还在不停的厮杀,不过这场大雨的到来,却是让本来已经快要胜利的唐军,生出了一些变数。
“可汗陛下,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趁着这场大雨,暂时回城吧。”
突厥已经开始溃败了,如果不退回去,真的会败的,而且只要他们败了,就再没有机会报仇了。
看到这种情况,虽然心有不甘,但颉利可汗还是点了点头,而后领着自己的几万兵马退回到了突厥王城。
若是没有大雨,唐军肯定会直接追杀过去,但因为这场大雨,唐军这边,也只能暂时退去。
唐军退回了军营。
只是,他们虽然打了胜仗,可程咬金他们这几个人却不是很爽。
“真是气死人了,本来差不多可以直接灭掉突厥,生擒颉利可汗的,结果却发生了这种事情,真是的。”
“就是,这场雨来的真不是时候,要不然我们就灭掉突厥了。”
大家都在抱怨,秦天和李绩他们这里也觉得有点遗憾,什么时候下雨不行,偏偏在这个时候,结果反而给了突厥喘息的机会。
不过,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再抱怨也没用。
“好了,等天晴之后,我们再与突厥一战便是。”
这样,程咬金他们这些人才没有继续抱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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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这边抱怨,突厥这边,却是震惊和愤怒,他们并没有因为这场雨的庇护而觉得有什么。
“真没有想到,唐军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王宫,大殿。
突厥群臣相互张望,他们的脸色都有点难看,因为这句话是颉利可汗说出来的。
他们没有想到颉利可汗竟然也会承认大唐的强大,不过,都这个时候了,不承认好像也不行,大唐就是强大了,强大的几乎要灭掉他们突厥了。
这个时候再不承认,还有什么意思?
“可汗陛下,现如今怎么办,雨停之后,唐军肯定是会继续攻城的。”
“是啊,我们继续与他们拼杀,只怕情况不妙啊。”
“…………”
一开始的时候,颉利可汗还不觉得大唐有多厉害,他觉得他们还有希望,突厥的这些群臣也觉得他们有希望。
可如今一战之后,他们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希望了,如此,自然也就都开始担心各自的命运起来。
为突厥战死是可以的,但他们更想要活着。
颉利可汗的眉头凝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还想破釜沉舟,可现在就算他们破釜沉舟也不是大唐的对手啊。
继续作战,就只有死,可让他逃,他又不甘。
堂堂的突厥可汗像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跑,这算什么事?
他丢不起这个人。
大殿上还有些嘈杂,群臣都在议论接下来怎么办,但却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
有人是主张死战的,有人则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双方就这样说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冷落的武阳子再次站了出来,颉利可汗错失了他之前提的那个机会,以至于如今大败,如今,他还是准备再提议一下。
哪怕他知道颉利可汗会用的可能性很低。
“可汗陛下,为今之计,不妨投降大唐,若是投降了大唐,我突厥对大唐俯首称臣,兴许还能保全。”
在武阳子看来,大唐对于突厥的草原并不感兴趣,不能种地,要草原做什么,大唐对他们动兵,也不过是为了报仇,找回面子,清除他们这个危险罢了。
如果他们投降大唐,那大唐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且,大唐有令,不杀降兵啊,他们投降就能够活下来,活下来,他们还是继续生活在草原上,早晚有一天,他们还是可以东山再起的。
所需要的,不过是隐忍而已。
大唐可以因为渭水之盟隐忍两年,那他们突厥为何就不能呢?
武阳子的提议说出来后,朝中群臣顿时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有人嚷嚷了起来。
“耻辱,这简直是我突厥的耻辱,我突厥是绝对不能够投降大唐的。”
“没错,没错,向大唐俯首称臣,那我突厥百姓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就是,我们就是离开去其他地方,也绝不能够屈服于大唐。”
“可汗陛下,不能投降。”
群臣望向颉利可汗,颉利可汗的眼眉微微一动,许久之后,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dd>
草原上的雨下的并不是很长。
入夜之后就停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整个草原上的空气清新的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大雨清洗掉了昨天的血腥味,让人突然不怎么想要再闻到血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元帅,突厥使臣求见。”
军中大帐,李靖正和秦天、李绩他们商量接下来怎么办,结果突厥的使臣却来了,这让他们几个人有点意外。
“这个时候,突厥不与我们打仗,却派了一个使臣前来,他们什么意思?”苏定方凝着眉头,有点想不通。
“他奶奶的,打就打,派使臣来做什么,我还想着杀了吉利可汗好立功呢。”程咬金也有点嫌弃的撇了撇嘴。
他还是很聪明的,知道突厥既然派了使臣前来,那多少怕是会生出一些变数,要继续攻打突厥,不太可能了。
一众人嘀嘀咕咕的说着,秦天却显得很是平静,李靖这边并没有思虑什么,直接就说道:“传!”
侍卫退去,没过多久,就把一名突厥使臣领了进来。
这名突厥使臣四十岁左右年纪,身材偏瘦,与突厥的彪悍有很大的区别。
看到这个人后,李靖问道:“你们突厥可汗怎么突然派了个使臣前来啊?”
那人道:“李元帅,你们大唐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突厥愿意归降,这是我们可汗陛下的降表,请您过目。”
说着,突厥使臣就把降表递交了过去,程咬金等人一听突厥要投降,越发的嫌弃起来。
的确,突厥投降,他们的目的是达到了,但这不继续拼杀,功劳肯定是要少一些的。
他们很纳闷,怎么高傲的突厥,突然就要投降了呢?
不过,有突厥使臣在,他们的内心虽然很不满,很好奇,但此时却神色平静,让人猜不出他们的心里想法。
李靖把颉利可汗送来的降表看完之后,接着又递给了秦天。
“投降的态度不错,秦天啊,你觉得我大唐是否接受突厥的投降?”
李靖问了一句,秦天却是并没有急着回答,等他把降表看完之后,道:“元帅,打仗只会死更多的人,既然突厥愿意投降,臣服我大唐,那这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局,我看就按照降表上说的,明天我们去突厥王城,接受他们的投降吧。”
秦天说完之后,李靖点点头:“本元帅也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好,那本元帅就修书一封,转交颉利可汗。”
说罢,李靖果然拿出纸笔,很快写了一封信,而后交给突厥那个使臣,道:“将此信送给颉利可汗,明天一早,我们前去接受他的投降。”
突厥使臣眼眉微动,但随即又恢复平静,接过李靖的信后,并未在唐军大营之中多做停留,匆匆就退了去。
而这个突厥使臣刚走,程咬金就忍不住了。
“突厥是养不熟的狼,他们投降,我们就要接受啊,我觉得不能接受,必须击败他们才行。”
程咬金对于现如今的这个结果,是有点难以忍受的,而程咬金这样说完之后,尉迟恭、牛进达等人也都觉得不应该接受突厥投降。
李绩这边,却是浅浅一笑:“几位,你们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这话让程咬金等人一愣,看出来什么?
“我说英国公,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们看出来什么啊?”
李绩耸耸肩:“突厥这明显是诈降啊,我们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突厥诈降?”程咬金等人有点傻眼,就凭刚才的情况,他们还真没有看出来突厥诈降。
这个时候,秦天笑了笑:“突厥远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那颉利可汗又是个不肯服输的主,就因为昨天的一战,就让突厥投降,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突厥可能是想诈降,等着我们接受他们投降的时候,突然对我们发动袭击。”
“不错,我们刚才接受突厥的投降,也不过是想将计就计,在他们出城投降的时候,突然袭击他们罢了。”
李靖也解释了一下,程咬金等人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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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唐军这边商议明天事情的时候,突厥这边,使臣已经回到了突厥王城。
“可汗陛下,唐军接受了我们的投降,这是唐军李靖的回信。”
使臣将李靖回信递交了上去,颉利可汗接过来看了一眼,看过之后哈哈大笑:“诸位且来看看吧。”
颉利可汗把信传了下去,一众人看过之后,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封信,那李靖写的可真是言辞恳切啊,看来他们真的以为我们会投降啊。”
“没错,没错,可汗陛下果然骗过了他们。”
“嗯,等明天他们投降的时候,就趁着他们唐军不防备,突然袭击他们。”
“没错,唐军厉害的,也不过是大唐神弩和投石机罢了,只要趁着他们不备,我突厥兵马就有希望扭转局势,只要击败了他们,我突厥就可以继续保存了。”
“…………”
武阳子提出投降,是真的想要投降大唐,那样的话,他们虽然耻辱了一点,但真的可以活下去。
只不过,颉利可汗是绝对不会投降的,武阳子的提议,只是给他另外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诈降。
诈降之后,趁着唐军不备,突然袭击,他们还有五六万兵马,这五六万兵马突然袭击,难道还击不败唐军吗?
“诸位说的都对,明天我们就是要诈降,等出了城,离唐军前来接受我们投降的时候,我们要突然杀过去,那个时候,一定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唐军既然要接受投降,肯定是要上前来的,而那个时候,正是他们的机会啊。
“可汗陛下英明。”
“可汗陛下英明。”
一众突厥臣子高声呐喊,颉利可汗点点头:“好了,都下去准备吧,明天一战,我们要一雪前耻,击败唐军……”
颉利可汗这样吩咐下去后,突厥的那些人也就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对于明天的事情,他们似乎都很有信心。</dd>
这一夜,不管是唐军大营还是突厥王城,都显得特别平静。
不过,不管是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明天,这些宁静都不将存在。
夏天的早晨来的早,众人都还没觉得怎么休息,天就亮了。
而天亮之后,秦天和李靖他们带着唐军来到了突厥王城下面。
风吹来已经有了热意,唐军来了之后,突厥王城的大门打开,而后,便见突厥一众文臣武将跟随着颉利可汗从王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走的很慢,并不是很远的路程,他们花了比平时多了一半的时间。
他们就这样走着,很快,离唐军只有十几丈的距离,而就在这个时候,颉利可汗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眼眸之中,露出了一股杀意。
与此同时,后面的骑兵突然从两侧飞奔而出,直逼唐军而去。
在突厥的骑兵飞奔而出的时候,颉利可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相信唐军一定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他相信唐军的很多将士都还没有准备好。
而只要唐军没有准备好,他的骑兵就可以快速的冲过去,直接冲垮唐军的阵营,而那个时候,唐军无法成型,士气又溃散,那就是他突厥兵马发威的时候。
可就在这个时候,颉利可汗突然看到秦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笑。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秦天竟然还笑的出来?
这时,他才发现唐军并没有责问他为何言而不信。
“不妙!”颉利可汗心里想着。
而就在他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唐军之中,突然出现许多弓箭手来,他们手里拿的都是诸葛神弩。
这个距离,对诸葛神弩来说刚刚好。
顿时,利箭如雨,颉利可汗带领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利箭射杀了不少。
“可汗陛下,快退!”
因为担心颉利可汗受伤,一名大臣连忙劝颉利可汗后退一点,不过这个时候,颉利可汗却是眼眉一横,提着兵刃直接向唐军杀来。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若是退的话,势必影响突厥兵马的士气,所以,他只能勇往直前,与唐军拼杀,如此,他们兴许还有希望。
看到颉利可汗不退反进,秦天的眼眉微微凝了一下,觉得这个颉利可汗不简单,此时他若退,要解决这场战斗就容易了,可他此时进,情况可能会麻烦一点。
不过,秦天并没有太过紧张,这场战斗,早晚都是要结束的。
利箭扫射,压制了一拨又一拨突厥兵马。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厥的骑兵已经冲了过来,不过就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唐军的陌刀队也随之迎了上去。
战事顿时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
突厥王城下面,很快堆积了许多的尸体,鲜血的味道弥漫开来,引来了不少苍蝇。
唐军来回冲杀,黄昏之前,突厥溃败。
“可汗陛下,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后退吧。”
一名臣子劝说颉利可汗,颉利可汗看着不停溃败的突厥兵马,眼眉微凝,现如今的他,的确已经无法扭转局势了。
本来想出其不意灭掉唐军,不曾想他们早有准备,而他们的实力又没有唐军的强悍,如此还怎么打下去?
坚持了大半天,他的兵马已经折损的没剩多少了。
再继续打下去,他们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念着,颉利可汗立马喝道:“突围。”
一声令下,颉利可汗带着自己的兵马就突围而去,唐军这边,自然不可能让他轻易就逃出去。
不过,突厥虽然溃败,所剩兵马还是有一些的,这些兵马要保护颉利可汗逃出去,也并非什么难事。
黄昏落尽,天边只剩下一抹红色的时候,颉利可汗终于带着自己的八千兵马突围而去。
颉利可汗突围出去的时候,唐军并没能抽出兵马前去追击,因为颉利可汗还留下了一些兵马断后,不解决了这些断后的突厥兵马,他们追击的话,反而会出现一些变数。
不过对唐军来说,他们并不担心,如今已经攻下了突厥王城,也把颉利可汗击败了,剩下的事情,就如同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让颉利可汗再蹦跶蹦跶也无妨。
他们现在,需要解决突厥的这些有生力量,避免他们对唐军形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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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唐军在突厥王城外面进行最后收割的时候,突厥王城里面,很多突厥百姓都显得很是慌乱。
他们很害怕,害怕唐军会屠城。
以前他们突厥攻下大唐城池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他们担心唐军也会这么做。
那一刻,不安袭上心头,让人想要发狂。
而在这些人中,杨政道尤为不安。
战事发生之后,杨政道就和萧美娘他们住进了突厥王城,而他一直都在派人打探战事的情况。
他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走着,萧美娘的脸色也十分的苍白。
“圣上,颉利可汗败了,他已经带着八千兵马逃了,很快,很快唐军就会进城的。”
听到颉利可汗败了,杨政道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败了,竟然就这样败了?”
整场战斗,在杨政道看来宛若一梦,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突厥王朝,竟然就这样败了,说出来,不仅他不信,只怕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吧。
不过短短两年时间,这风水就轮流转了。
而如今,突厥败了,他们该怎么办?
杨政道失去了所有的镇定,他无力的望向了萧美娘,此时的萧美娘虽然脸色苍白,但她到底是经历过事情的,当年隋末大乱,他遇到的情况,比这危险的多了。
所以,他还没有失去冷静。
萧美娘站了起来,道:“既然突厥已经败了,那我们只能投降大唐,那李世民要展示自己的仁慈,他还要管理我们后隋国内的百姓,断不会要你的性命,如今成王败寇,我们去了大唐,做个富家翁也是不错。”
萧美娘是依附于男人而存在的,对她来说,除了生死之外,其他的都不算大事。
杨政道听到萧美娘这话后,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点点头。</dd>
天色终于暗淡了下来。
而直到这个时候,唐军才终于把所有的突厥兵马给解决掉。
晚风吹来,血腥的味道更加的刺鼻起来。
突厥王城在夜色下,显得并不是很宁静,隐隐,还是能够看到一些灯火的。
显然,很多百姓都很担心害怕,以至于夜不能寐。
唐军再次集合在了一起,这一场杀戮,他们虽然有伤亡,但并不算特别的多。
“如今已经击败了突厥,休息一晚,明天我带人去追颉利可汗。”
秦天站了出来,李靖点点头:“好!”
听到这个,旁边的苏定方和侯君集等人不由得变了一下脸色,这要是生擒了颉利可汗,那可是大功啊,秦天这样做,明显有抢功劳的意思。
“元帅,我们也去。”
“元帅,我也去。”
苏定方和侯君集两个人立马站了出来,李靖见此,那还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点点头后道:“准了。”
这个时候,李靖若是拦住别人不让立功,那非得被人记恨不可,他这个人懂兵法,自然也懂将士们的心,所以,功劳给他们就给了。
当然,他是不需要再去追杀颉利可汗的,他负责灭掉了突厥,这个功劳就已经很大了,他不再需要生擒颉利可汗这个功劳。
有关此事这样说好后,程咬金道:“如今已经灭了突厥,我们要不要进城?”
突厥虽然不是特别的繁华,但突厥王城却绝对算得上是很富裕的一座城池,此时冲进去,肯定是能够捞一些好处的。
将士们离开家乡,拿命来拼,想要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对于行军打仗的人来说,攻下一个城池,稍微掳掠一下,已经可以说是不成文的潜规则了。
不过,程咬金这样说完之后,李绩却是摇摇头:“不可,还是明天再进城吧,而且,城池里面的百姓以及他们的财产都不能动,我们所能拿的,只能是突厥王宫里的东西。”
听到李绩说出这话,程咬金顿时就撇了撇嘴,李绩这边,苦笑:“如今灭了突厥,这里就是我大唐的领土,这里的百姓自然也是我大唐的百姓,动了他们不妥。”
原因自然是有很多的,不过李绩并不想过多解释,如何安抚百姓,这是他拿手的事情,程咬金道:“不妥就不动呗,我也没说抢那些百姓的。”
几个人这样嘻嘻哈哈的说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过来:“元帅,后隋亡国之君杨政道求见。”
听到杨政道求见,程咬金顿时呸了一声:“这个杨政道,当初让他给逃了,现在看他往那逃,元帅,让我一斧头劈了他吧。”
对程咬金来说,杨政道是敌人,是敌人就可以杀,杀了就有功劳。
不过,李靖却是摇摇头:“莫急,他只怕是来投降的,一国之君投降,我们断没有就这样杀了的道理,毕竟他治下的那些百姓,对他的评价还不错,为了避免民怨,不可鲁莽。”
这样说着,李靖随即吩咐道:“去把他们领过来吧。”
不多时,就有侍卫领着杨政道以及后隋的一众臣子走了过来,杨政道他们走过来后,杨政道上前,道:“后隋亡国之君杨政道,特来向大唐纳降。”
事情的猜测跟李靖他们的差不多,毕竟这个时候了,杨政道别无选择。
而只要杨政道他们投降,大唐还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杀降,可是大罪。
李靖看了一眼杨政道,但是并没有开口,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杨政道刚才说了什么。
整个现场的气氛顿时有点凝重,程咬金撇了撇嘴,有点不明白李靖这是什么意思,自然早料到人家是老投降的,而如今人家也投降了,你怎么不搭理人家?
不过,程咬金虽然觉得纳闷,但并没有插嘴,他知道李靖肯定有深意。
安静,安静。
杨政道的脸颊微微发红,有点难看。
“后隋亡国之君杨政道,特来向大唐纳降。”
见李靖等人不开口,杨政道就又说了一句,不过这个时候,李靖仍旧只是看了他一眼,仍旧没有搭理他。
“罪人杨政道,特来向大唐纳降。”
杨政道又说了一句,而且这个时候,改换了一下称谓,他这么喊了一声后,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靖,此时的李靖,神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仍旧是有点愤怒的。
“作为汉人,却甘心投靠突厥,你可知罪?”李靖开口了,只是开口之后,便是对杨政道的训斥和责骂。
杨政道先是投降突厥,现如今又投降大唐,如果他们大唐轻易就接纳他,那未免显得大唐太好说话了,大唐太好说话,是无法体现大唐之威严的,所以给杨政道一些下马威,让他颜面丢失一点,是很有必要的一个过程。
而被李靖这般训斥,杨政道内心虽然极其的愤怒和不甘,但此时却也只能连忙应道:“知罪,知罪!”
李靖和杨政道的情况形成了两种很鲜明的对比,后面的后隋臣子看到他们以前的国君现在如同阶下囚一般的被人训斥,个个都气的脸颊发红。
但是,如今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大唐,要杀他们很容易,而且他们这些臣子的性命不算什么,也许大唐不会杀杨政道,但要杀他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现在,也只能隐忍了。
李靖见杨政道这个样子,心里才算是有点满意,他点点头:“原不原谅你,是我大唐天子的事情,不是我李靖的事情,待突厥事罢,你回京面圣吧,让我大唐天子处置你。”
李靖训斥可以,但是就这样直接接受杨政道的投降,却是不行,像这种恩惠的事情,是必须交给李世民的,只有这样,才可安抚万民之心啊。
这点,杨政道自然也清楚,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李靖见此,就给杨政道他们安排了一个地方,让他们暂时住下。
杨政道等人应下之后,就被人带到了大唐军营,他们的住处自然是没有在突厥王城好的,但现在嘛,也只能忍着了。
夜色越来越深,秦天带着自己的兵马也下去休息了。</dd>
狂奔,狂奔。
入夏之后的草原变的很热,这里的人与其他地方的热不同。
这里的热,带着一股干燥,让他们仿佛任何时候,都是缺水的。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颉利可汗带着自己的兵马不停的逃着,不停的逃着。
他知道,唐军肯定会追来的,自己这个突厥可汗不死,唐军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所以,他只能用尽一切力气逃跑。
而就在他们逃跑的时候,唐军也在后面继续追杀。
不过,因为突厥只剩下了八千兵马的缘故,唐军的追杀并不似以前那般拼命,他们就只是在后面追赶着。
对于这种情况,苏定方和侯君集两个人有点受不了。
“秦天,你什么意思,如果我们加快速度的话,现在可能已经追上颉利可汗了,你是不是怕我们抢了你的功劳?”
这一天,苏定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望着秦天的眼神之中带着怒火。
因为这一路上,秦天故意带着自己的兵马不用尽全力。
而就在苏定方问出这么一句话后,侯君集也望向了秦天,他觉得秦天这个人有点不厚道。
当初他们可是救了秦天性命的啊,现在秦天竟然还想抢他们的功劳,真是喂了狗了。
被两人逼问,秦天倒也不急,道:“苏将军,侯将军,我们要灭掉颉利可汗容易,但想让大唐周边各国臣服却难啊,颉利可汗此时正向党项部落那边逃跑,我们不妨趁着这件事情,看看党项部落的情况,探探他们的想法嘛。”
党项还未建国,就只是一些小部落零散的聚集在一起,不过虽是如此,却没有人敢忽略他们的存在。
如今,大唐灭掉了突厥,也是时候震慑一下其他小国了。
而现在,秦天需要看一看他们震慑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效果有多好。
听到秦天这话之后,苏定方和侯君集两人一愣,他们就想着灭掉颉利可汗了,对于这个倒是没有考虑到,不过听秦天这么一说,好像挺有道理的。
苏定方撇了撇嘴:“权且听你一次,若是坏了事,都是你的错。”
“放心,放心,若真的坏了事,我秦天一力承当便是。”
唐军就这样在后面追着,而颉利可汗带着自己的兵马,在逃亡了几天之后,终于来到了党项一族的地盘。
一开始,颉利可汗是有两个选择的,逃到西突厥去,还想逃到党项这里来。
西突厥也是属于突厥,只不过隋朝的时候,被打的分列成了两块而已,他们可以算是一脉的,只是以前颉利可汗强大的时候,对西突厥是有过打压的,西突厥的那些部落首领只怕都快恨死他了,接纳他的可能性不大。
他们虽然是异族,但窝里横这件事情,跟其他人是没有太大区别的。
趁他落魄,要他命的事情,他相信西突厥的那些人真的做的出来。
西突厥不行,那就只能投靠党项了。
党项一族实力相对弱小一些,但有时候也很是彪悍,而他以前对党项一族多有扶持和帮助,他觉得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党项一族的人应该会收留他的。
来到党项的地盘之后,颉利可汗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汗陛下,我们现如今去那里?”一名武将询问,党项一族的生存环境不是很好,比他们突厥还不如,放眼望去,沙漠居多。
他们就是居住在丝绸之路上的一些部落。
颉利可汗思量了一番,道:“去客非小可汗那里吧,曾经我帮他们部落击败过一次敌人,想来念着这份恩情,他应该会收留我们的。”
颉利可汗投靠客非小可汗只是权宜之计,只要等他缓过劲后,他还是要去争夺自己的草原的。
他的手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便点头应了下来,而后他们在颉利可汗的带领下,直接向客非小可汗的部落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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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非小可汗的部落是细封部落,客非小可汗的全名叫细封客非。
细封部落在整个党项的八大部落之中,算是实力很不错的了,他不招惹别人,别人也绝不敢招惹他。
突厥战败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细封部落,客非小可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点震惊。
“大唐,已经强盛到这种地步了吗?”
从大唐进入草原,到灭掉突厥,也才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两个多月灭掉突厥,这种事情连想都不敢想啊。
可如今,大唐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知道突厥的实力不弱,那颉利可汗更是一代枭雄,大唐能够灭掉突厥的唯一可能就是,大唐真的强盛了。
不过,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客非小可汗也就只是有点震惊罢了,其他的并没有。
毕竟,他们没有想过跟大唐作对,突厥灭了,好像也不影响他们。
只是,就在客非小可汗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名侍卫突然急匆匆跑了来。
“可汗,突厥的颉利可汗战败,逃到了我们这里,他的使臣前来拜会。”
听到颉利可汗逃到了他这里,客非小可汗的神色微微一凝,现在的颉利可汗只怕正被唐军追杀的吧,他逃到这里来,显然是为了寻求庇护,可他能接纳颉利可汗吗?
这是一个让客非小可汗十分纠结的事情。
“去把张先生请过来。”
在见颉利可汗的使臣之前,他必须想好应对之策。
很快,一名汉人摸样的男子就被领了进来,他叫张庸,是个商人,不过后来因为生意失败,流落到了这里,机缘巧合下,成为了客非小可汗的军师。
张庸来了之后,客非小可汗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然后问道:“张先生,这颉利可汗肯定是来投靠我的,你说我是接纳他的好,还是不接纳他的好?”
张庸是个胖子,沉思的时候摸样有点滑稽,不过客非小可汗却仍旧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张庸道:“可汗,我细封部落有一万多兵马,颉利可汗有八千兵马,我们若是不接纳他,只怕他要对我们不利了呢,可若是接纳了他,又要得罪大唐。”
“这正是我纠结的地方。”客非小可汗翻了个白眼,张庸等于没说啊。</dd>
大帐之中有些闷热,客非小可汗的额头已经冒汗了。
他颇有点幽怨的说了一句,而后望向张庸道:““这正是我纠结的地方,张先生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行?”
张庸却是不急,道:“可汗,大唐灭了突厥,实力势必强横,就是整个党项部落,怕也不是大唐的对手,我们选择事情,要看最后的情况。”
“最后的情况?”
“不错,的确,颉利可汗的八千兵马不弱,我们若是不接纳他,势必会得罪他,但他的八千兵马,是唐军的对手吗,我可听说,大唐的两万多兵马在后面追杀呢。”
“所以我们?”
“所以我们只能投靠大唐,而不能帮助颉利可汗。”
很多事情,如果可以看到本质的话,自然也就能够选出一个对自己最为有利的结果出来。
大唐如今那般的强大,何必与大唐为敌呢?
张庸在给客非小可汗指明路,只是他这么指出来后,客非小可汗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可颉利可汗不好对付啊,在大唐来之前,万一他们跟我们动手了,这可如何是好?”
张庸道:“可汗不必担心,颉利可汗若是来了,我们假意接纳他就是了,先稳住他,而这边,我们派人去与唐军联系,把我们的意思给说一下,那个时候,我们再将颉利可汗献给唐军就行了。”
听到张庸这话,客非小可汗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道:“言之有理,那这与大唐联系的事情,就交给张先生去做如何?”
“可汗放心,此事臣去,保管没有问题。”
张庸应下之后退了去,这边,客非小可汗才终于命人把突厥的使臣给叫进来。
突厥的使臣见到客非可汗之后,把颉利可汗的一封信递交了上来。
“这是我家可汗的信,还请客非可汗看完之后,给我一个回话。”
使臣的态度并不算特别的傲慢,客非小可汗把信打开来看,上面写的内容不少,不过说的都是颉利可汗以前如何如何帮他们细封部落了什么的,而后才把他希望可以得到细封部落庇护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客非小可汗看完之后,点了点头:“颉利可汗此前对我细封部落有恩,如今颉利可汗有难,我细封部落怎么能坐视不理?劳烦你回去告诉颉利可汗陛下,只要他来,我细封客非必定亲自前往迎接。”
听到客非小可汗这话,那突厥使臣顿时喜形于色,有了细封部落的庇护,他们颉利可汗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不做迟疑,那个突厥的使臣急匆匆就离开了细封部落,把这个消息跟颉利可汗说了一下。
颉利可汗听闻消息后,大喜,道:“好啊,还是客非小可汗厚道,真是个厚道人啊,命令将士们,快速前进,赶往细封部落。”
之前,因为不知道客非小可汗的意思,所以他并不敢加快速度,如今知道了,那就可以直接去了。
一天之后,颉利可汗的兵马来到了细封部落的前面,而他们刚到,就见客非小可汗带着自己的兵马在前面迎接。
“颉利可汗陛下,快快有请,快快有请啊。”
客非小可汗的态度简直好的不行,这让颉利可汗更加的心旷神怡。
“客非贤弟,真没有想到我突厥如今竟然落得这种地步,不过你大可放心,只要本可汗过了这一劫,必定去把逃亡其他地方的部落收归在一起,那时我还有几万兵马,可以把草原在慢慢夺回来。”
颉利可汗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够东山再起的话,这客非小可汗肯定不会真心接纳他,只有让客非小可汗看到希望,看到他颉利可汗还有钱强大的希望,客非小可汗才会把他当成贵宾一样的招待。
而颉利可汗这样说完之后,客非小可汗果然表现的更是热情起来。
“颉利可汗你是个枭雄,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做大事的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击败大唐,夺回曾经属于你的一切的,走,我们去里面,我早已经给你们备下了酒菜,为你们接风洗尘。”
见客非小可汗这个样子,颉利可汗等人越发高兴起来了,一听到还有酒菜,连颉利可汗都兴奋的有点不客气了。
没办法,这几天他们长途奔波,吃的饭菜简直让人难以下咽,现如今他们想吃点好东西的欲望太强烈了。
客非小可汗给他们准备的有,那他们待会非得大快朵颐才行。
“有劳,有劳了……”
客非小可汗带着颉利可汗他们进了大帐,大帐之中,果然早已经摆好了酒菜,而且都是很不错的酒菜。
“请,在我这里,就不要客气了……”
“好说,好说……”
颉利可汗真没有客气,坐下之后,就是一顿风卷残云,这样吃饱喝足了,他才觉得这一段时间的赶路是值得的。
至此,颉利可汗就在细封部落住了下来,当然,他住不了几天。
而就在颉利可汗来到了细封部落后没多久,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大唐军营这里。
“侯爷,苏将军、侯将军,刚刚得到消息,党项的细封部落细封客非接纳了突厥的颉利可汗,而且还出面迎接,态度好的不行呢。”
探子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苏定方听到这个之后,顿时哼了一声:“这个细封部落,真是找死啊,竟然敢接纳我大唐的敌人,我们要把细封部落也给灭了,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的厉害。”
说着,苏定方看了一眼秦天,眼神之中是有一些厌弃的,因为若非秦天拦着,他们现在可能已经灭掉了颉利可汗,如此,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现在,他们还要面对党项的细封部落。
苏定方这个样子的时候,秦天却是不以为意,只是露出了一丝浅笑:“别急,我们继续走吧。”
苏定方哼了一声:“难不成那细封客非还会把颉利可汗给我们献出来不成?”
“这可说不准。”
“他要真这样做才怪……”
苏定方正说着,一名侍卫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侯爷,党项的细封部落派了一个使臣前来,说要与侯爷谈谈。”
话音落下,苏定方的脸色顿时就有点不好看了,很尴尬。</dd>
“侯爷,党项的细封部落派了一个使臣前来,说要与侯爷谈谈。”
侍卫说完,顿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他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至于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既然细封部落的使臣来了,那就让他过来吧。”
明显,这事秦天赢了,所以程咬金才会这么的兴奋。
那侍卫有了程咬金的话,立马退了去,不多时,就把张庸给领了来。
天气已经十分的炎热了,张庸肥胖的身子显然是个累赘,来到秦天等人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众人一看,来的人竟然是个汉人,都有点奇怪,什么时候,党项部落的使臣是汉人了?
苏定方看到是个汉人,顿时又有了底气,说不定情况会有转机。
不过,就算有了底气,此时的苏定方到底谨慎了许多,并没有再嚷嚷什么。
“你就是细封部落的使臣?”秦天看这张庸问了一句,张庸连忙点头应下:“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天秦侯爷吧,在下张庸,细封部落使臣。”
秦天点点头,道:“那客非小可汗派你来做什么?”
“侯爷,此时颉利可汗就在我们细封部落,我家可汗一向仰慕大唐,愿意将颉利可汗进献大唐,以求能够与大唐世代交好。”
张庸直接就把他此行的目的给说了出来,并没有绕什么弯子,而他这么说完之后,苏定方的脸颊顿时就变的越发红了起来。
这细封部落竟然是这个意思。
秦天嘴角浅笑,道:“你家可汗果然是个聪明人,刚才我们还说,要是你们细封部落不识时务,我们就直接领兵把你们细封部落给灭了,既然你们愿意把颉利可汗进献上来,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秦天说的随意,只是张庸听来却是脸颊抽抽,直接把细封部落给灭了,这话从秦天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不过想到大唐两个月灭了突厥,要灭他们细封部落,好像真没有什么难的。
“侯爷说的极是,只是如今颉利可汗手上还有八千兵马,这如何进献,却是个问题啊。”
颉利可汗到底有八千兵马,他们想把颉利可汗给进献出来,不容易,如果唐军愿意跟他们细封部落联手围攻颉利可汗的话,倒是好说。
但,他就怕秦天谨慎,误会他们这样做另有图谋。
不过,张庸这样说完之后,秦天却是摆了摆手:“要进献颉利可汗还不容易吗?”
说着,秦天递给了张庸一包东西,道:“这里面是迷魂散,服用之后,要睡上两个时辰呢,你们把这些东西放入突厥将士喝的酒里面,如此……”
秦天跟张庸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张庸听完后脸色顿喜,连忙应了下来:“侯爷好计谋,好计谋,如此,我们就在细封部落等着侯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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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封部落。
在客非小可汗的军营旁边,突厥颉利可汗的八千兵马也安营扎寨。
两个军营可以相互对望。
这是颉利可汗的要求。
虽然细封客非接纳了他们,但他却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老是担心党项会对他不利,所以他把军营就驻扎在细封部落军营的旁边。
这样,细封部落的军营有什么动静的话,他立马就能够有所察觉。
不过,这样一连观察了两天,颉利可汗都没有发现细封部落有什么异样,这也让他多少放心了一些。
这天,颉利可汗正在军营操练兵马,客非小可汗突然带着人走了进来。
“颉利可汗,大事不好了啊。”
听到这话,颉利可汗神色微微一变,道:“客非老弟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探子来报,说秦天带着两万多兵马已经向我们这边赶来了,明天下午就到啊。”
听到秦天追来了,颉利可汗越发谨慎起来了,而这个时候,客非小可汗继续说道:“颉利可汗,我们的兵马加起来差不多也是两万多一些,还是可以与唐军一战的,这两天,我们就要做好准备才行啊。”
听到这话,颉利可汗突然望向了客非小可汗,道:“客非老弟愿意与我一同抵御唐军?”
“看颉利可汗说的,我既然收留了你们,自然是要帮你们一同御敌的,不然我收留你们做什么?”
客非小可汗说的让人心头一暖,颉利可汗越发觉得客非小可汗是个厚道人,就因为自己曾经帮过他一次,现在他竟然不惜与唐军为敌,也要帮他。
“不过,等击退了唐军,可汗陛下重掌突厥后,可要帮我一把才行。”
“哦,客非老弟的意思是?”
“党项部落很多,我想当大可汗。”
听到这个,颉利可汗顿时明白过来,而他明白之后,越发放心了。
如果客非小可汗就这样无私的帮助自己,他还真有点担心,毕竟一个人如果不图什么的帮你的话,那就十分的可疑了,他可能并不是真的想要帮你。
如今客非小可汗提出了这个,那就有了他帮自己的理由啊。
颉利可汗松了一口气,道:“客非老弟放心,只要我掌控了突厥,必定帮你夺得大可汗的位置。”
“那就多谢了,今天我们就痛饮一番,明天,我们一同御敌。”
“好,好!”
这样说好后,客非小可汗便派人拉来了好几辆马车的好酒,而后让突厥的将士也都喝起来。
颉利可汗这边,因为对客非并没有什么怀疑了,所以对于喝酒也就不怎么谨慎,是端来就喝啊,毕竟,之前客非就没有对他做什么,现在他觉得也不太会,如果他们要做的话,早就做了。
几辆马车的好酒很快被突厥的将士给喝光了,大帐这边,颉利可汗还在跟客非小可汗喝着,可就在他喝了几碗之后,突然感到有点头晕。
“哎呀,今天我竟然有点不胜酒力,让……让客非老弟见笑了……”
正说着,突然看到客非小可汗眼神里的冷笑,颉利可汗顿时恍悟:“这酒……有毒,你……你害我……”
扑通……</dd>
中午的时候,秦天和苏定方他们带着兵马来到了细封部落。
而他们刚到细封部落,客非小可汗已经带着人迎了上来,而在他们后面,颉利可汗被捆绑着也给带了上来。
只不过,此时的颉利可汗脸色狰狞,望向客非小可汗的眼神里面带着仇恨和愤怒。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给出卖了。
“客非,你不得好死,枉我这么信任你……”
颉利可汗不停的痛骂,只不过客非并不在意,他只是快步上前,去与秦天等人会面。
“秦侯爷,苏将军,侯将军……”
“客非小可汗……”
几个人就这样打了个招呼,很普通的一个招呼,不过这样说完之后,几个人都表现的有些激动,就差直接流眼泪然后再来一个拥抱了。
而简单的寒暄之后,客非小可汗便道:“侯爷,那颉利可汗已经被我生擒,这就交给你们吧。”
说着,他便挥手,很快,有人把颉利可汗给带了上来,而此时的颉利可汗仍旧在骂着,秦天看了他一眼,道:“客非小可汗能生擒颉利可汗,真是功不可没,等回到长安城后,本侯一定将此事上报朝廷,希望我们可以世代修好。”
“请带我向你们的天子表达最崇厚的敬意。”
客非小可汗把颉利可汗交给了唐军的人,而后,他又问道:“侯爷,那八千突厥兵马,如何处置?”
颉利可汗好说,直接交给唐军就行了,但那八千突厥将士,却是个烫手的山芋啊,客非小可汗可不敢留着。
杀了他们吧,八千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若是真杀了他们,那他们跟突厥的仇可就结的大了,但放了吧,他们八千人万一要报仇,也绝不是他们细封部落吃得消的。
现在的客非小可汗,就怕唐军把这八千人交给他们处理。
秦天听到客非小可汗这个问题后,已经明白了客非小可汗的想法,于是说道:“领我去看看那八千突厥将士。”
客非小可汗已经帮了他们唐军,他们若是还给人家找麻烦,那就有点不厚道了,虽说国与国之间没有真正的感情,只不过都是利益的牵扯,但也不能太过冷情。
而且,八千突厥将士,也必须妥善处理才行,不然对大唐来说,绝对是一个后患,交给细封部落,他还真有点不放心,就是客非小可汗不说,他也是会提出来的。
而客非小可汗听到秦天的话后,顿时欣喜不已,连忙领着他们去了突厥军营。
此时的突厥军营到处都是谩骂之声,而那些突厥将士,有的被捆绑着,有的还瘫在地上起不来。
当然,这是客非小可汗又给他们下了药的缘故。
秦天等人来了之后,这些突厥将士又是大骂,不过用的都是突厥语,秦天听他们这样骂着,眉头微微一凝:“都给我停下来。”
秦天要说话,自然不希望这些人吵吵闹闹,只是,这些突厥将士太愤怒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旧只是不停的谩骂着。
见此情形,秦天眼神之中顿时露出一股杀气来,紧接着他就做了一个手势,而就在他做了这个手势之后,突然几名唐军冲了出来,朝着几个嚷嚷得最厉害的突厥将士就一刀砍了过去。
刀落,头掉。
鲜血喷洒,整个场面血腥至极。
客非小可汗看到这一幕后,顿时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唐军竟然这个样子,说杀人就杀人,不,他们甚至都没有说,就这样直接杀了。
这种雷厉风行,令人有些咂舌。
几个人头落地之后,本来嘈杂的军营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些突厥将士也被吓到了,他们知道,他们再这样嚷嚷的话,唐军要杀他们,怕也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他们是见识过唐军的冷血的。
看到场面终于得到了控制,秦天才站出来道:“颉利可汗已经被抓,你们突厥完了,此后,突厥的领土就是我大唐的领土,你们,投降者活,不投降者死,想活的,就把头给我低下来,想死的,就把头抬起来,我送你们去死。”
秦天的话很冷,带着无上威严,让人觉得,他的话不会有任何的质疑,说送你去死,就送你去死。
而秦天这话说完之后,那些突厥将士之中,有的人立马就把头抬了起来,有的人则是有些犹豫,没有低下头,也没有抬起头。
而就在有人把头抬起来的时候,一众唐军提刀就走了过去,而后,不做任何迟疑,甚至不给那些突厥将士任何的反悔机会,直接就是一刀下去,砍掉了他们的头颅。
滚烫的头颅落在了地上,他们甚至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鲜血喷洒,不断的又尸体倒下,片刻之间,唐军就杀了上百人。
而且,这个人数还在增加。
看着自己的同胞一个一个被杀,有的人被激起了愤怒,有的人则在犹豫之后,低下了头颅。
面对生死,总会有人胆怯,畏惧的,而秦天就是要用这种办法,来把所有想要反抗的人都杀掉。
没错,他可以接受有人投降,但不接受有人不投降。
不投降,就只有死。
八千人,最后杀掉了两千多人,这些人都算是突厥人中的铁骨男儿,他们本应该是得到别人欣赏的,但现在却死了。
剩下的六千人,都是愿意投降唐军的。
秦天点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是满意的。
而此时的客非小可汗,已经被震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两千多人啊,就这样被唐军给杀了,而唐军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如果他遇到了这种事情,他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魄力。
不过,客非小可汗觉得,这样的结果,其实是最好的,不然放了他们不行,杀光的话又过于杀戮太重,这样杀一些留一些挺好。
解决完这八千突厥将士的问题后,秦天他们并没有在细封部落多做停留,带着颉利可汗以及那些投降的突厥将士就向突厥王城赶去,那里,李靖和李绩他们都还在等着呢。
会合之后,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dd>
突厥王城。
唐军在击败颉利可汗之后,并没有在那天晚上进入突厥王城,而是在第二天早上才进入。
进入之后,李靖带着兵马进入王宫,对颉利可汗和突厥的财产进行清算,这些东西,最后都是要弄到长安城去的。
其实打仗,很多时候为的,也就是这些钱财,当然,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大唐为的是脸面,为的是报仇雪恨。
不过很多时候,都是为了钱财,为了领土为了人。
突厥的王宫可以说是十分富丽堂皇的,突厥以前从其他地方甚至是大唐掳掠到的金银财宝,基本上都花在了这上面,除此之外,大唐每年的岁币也都有很大一部分花在了这里。
进入王宫的时候,李靖都差点被这里的豪奢给震撼到了。
当然,之所以如此,也是这两年李世民的皇宫太过破旧的缘故,为了省钱,大唐的皇宫已经有几年没有修缮了,李靖以前看到的都是大唐那样的皇宫,此时突然看到这么富丽堂皇的,自然会被震撼到。
不过,在被震撼之后,李靖便立马吩咐道:“把这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拆了,运回长安城。”
突厥的财富是巨大的,是这些年对大唐掳掠的积累啊,这些东西要是运到了长安城,大唐一下子就要富足好些了,相当于大唐一下子得到了好几年的赋税。
或者说,大唐一下子就有钱了。
这一仗,打的很可以。
李靖吩咐下去之后,将士们就开始在突厥的王宫进行搜刮了,这些东西,都是要上报朝廷的,所以不能藏私。
不过,将士们在搜刮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藏那么一点,而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领军的元帅将军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毕竟,将士们拿性命来拼杀,这个时候稍微藏一点钱,真的不算什么的。
这已经算是打仗之后的一种潜规则了,哪怕是李靖这样的人,都会装聋作哑。
没办法啊,将士们这一路杀下来,不容易,你再不让他们稍微弄一点钱,那就太绝情了,李靖治军可以,但同时他也了解将士们的心声啊。
而就在唐军这边搜刮王宫的时候,李绩这边,已经开始张榜安民了。
突厥王城的百姓还是不少的,这些百姓从昨天晚上已经担心害怕了好久,生怕唐军屠杀他们,掠夺他们。
但是,唐军进来之后,并没有这么做,而且还开始张榜安民。
“突厥的百姓,只要安分守己,服从我大唐的安排,那从现在开始,就是我大唐子民,我大唐就确保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你们可以放心,我们做不出屠城的事情来……”
张榜安民后,一些唐军将士就在突厥王城这样吆喝,他们要做到让任何一个突厥旧民都知道大唐的这些政策和情况,只要归顺大唐,他们就不用担心什么。
而当这些将士这样喊着这些的时候,突厥王城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拨人。
这拨人出现后,站在大街上,顿时老泪纵横。
“大唐万岁,大唐万岁……”
这些人高声喊着,李绩在前面走着,听到这些之后立马停了下来,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些人。
这些人大概有几千名之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他们虽然身在突厥王城,但他们的样貌却是与汉人无异的。
看到这些人,李绩走了上去,问道:“你们是?”
很快,一个人站了出来:“将军,我们都是此前被突厥掳掠来的大唐百姓,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你们给等来了,真是苍天有眼啊……”
突厥的草原上,还是有很多汉人的,这些人在突厥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甚至有很多人都已经娶妻生子,但在他们的心中,他们并没有忘记他们是唐人的身份,他们永远都是唐人,哪怕被突厥给奴役着。
他们相信,他们的天子总有一天会接他们回去。
而现在,这种情况就这样发生了,他们激动。
李绩对他们这些人的情况已经了解了,而看到这些人到现在还心念大唐,他也颇为感触,这些人让他想到了苏武,那个当初在匈奴牧羊的人,那么多年,心中仍有汉朝啊。
这也许才是他们唐人的脊骨。
正是有这些从没有放弃唐人身份的人,才让他们大唐有了今天。
“好,好,我带你们回家,我带你们回家。”
我带你们回家,李绩一共说了两遍,而当他说完之后,这些人再一次激动的哭的稀里哗啦的。
回家二字,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也许他们家里还有父母,能够回家再次看到他们,那么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李绩派人给这些汉人安排回家的事情,而他,则继续在突厥王城进行着安抚。
这里的汉人好说,但很多突厥人,却必须让他们明白大唐的态度的。
好在,虽然很多突厥人感觉到了亡国之痛,但也许是觉得大唐并没有杀他们,也许是因为他们忌惮大唐的威严,他们这些人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激烈。
伤心可能是有的,不过要说为突厥复国什么的,却并没有站出来,也许有人有这个心,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当然,对大唐来说,他们不表现出来就行,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这个复国之心会被慢慢磨灭。
而,只要大唐一直的强盛下去,就算一些突厥人有复国之心,他们也绝不太可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一切交给时间就行了,李绩心里想着,然后又继续了自己的事情。
而就在突厥王城安抚的差不多的时候,秦天和苏定方他们押着颉利可汗已经那些投降的突厥兵马来到了突厥王城。
颉利可汗的被抓,让突厥王城骚动了一下。
那可是他们的可汗啊,可如今,他们的可汗竟然成为了阶下囚。
很多突厥旧民的内心都有了一些波动,甚至,一些本来并没有什么的突厥百姓,反而突然表现的十分狂热,想要见一见突厥的颉利可汗。
颉利可汗的回来,在突厥王城引起了一些小麻烦,而面对那些狂热的突厥旧民,唐军突然感到为难了,特别的为难。</dd>
突厥王城本来是平静的。
但颉利可汗被带回来后,这里的百姓却变的狂热起来。
甚至,有不少人还想营救颉利可汗。
街头上,很多突厥旧民走了出来,他们渐渐的形成了一股力量,他们想要与唐军抗衡。
而此时的唐军大营,众人的脸色都不是特别的好。
“他奶奶的,本以为突厥已经被灭了,这颉利可汗带回来也没什么,不曾想这些百姓还念他的好,要我说,直接把颉利可汗给拉回京城长安就行了。”程咬金大大咧咧的骂着。
这个时候,尉迟恭愤愤道:“什么拉回长安城,要我说,直接在这突厥王城砍了他,留着他就是个错误。”
一众人气愤非常,都想砍了颉利可汗,只是,他们这样说着的时候,李绩却摇摇头:“砍了颉利可汗好办,但突厥的这些旧民可就不好办了。”
话说的不多,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如今这些百姓只是看到颉利可汗被扣押,就显得这么的激动,要是他们真的杀了颉利可汗,不排除这些百姓会群起而攻之啊。
虽然这些突厥百姓的战斗力不行,他们唐军不用害怕,但他们真要造反,杀起来又是一场矛盾。
如果战斗一直这样持续下去,这些突厥百姓会把大唐给拖疲惫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平复这些百姓,让他们甘愿接受大唐的安排,让他们渐渐接受唐人的身份。
任何一个国家或者朝代的被灭,似乎都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用武力碾压是不行的,至少不会长久,被压的太久,百姓就会反弹。
最为有力的一个证明,就是元朝了,元朝那般的强大,可不到一百年,就被推翻了,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他们对旧国的百姓打压的厉害。
百姓不好过,自然是要造反的。
如今,大唐在灭掉突厥之后,也遇到了这样的麻烦,接下来如何做,很考验大唐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的能力。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李靖的眉头也凝了起来,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就直接让秦天押着颉利可汗回长安了,可如今事情发生了,就必须想办法解决啊。
“英国公,秦天,你们对于这事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众人中,苏定方、侯君集程咬金这些人都是武将,他们的办法太过直接,都想杀了颉利可汗,亦或者把颉利可汗弄走,但现在百姓都已经看到了,不管是杀了还是弄走,都不是很妥当。
所以,李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绩和秦天身上了,毕竟他们两个人是有治国能力的。
只是,李靖这样询问之后,李绩却是苦笑,如今这种情况,还真不好办,他这种经验丰富的人,现在也感到有些为难了。
秦天这边,却是在思虑之后站了起来,道:“这事,就交给我吧。”
见秦天说出这话,大家一愣。
“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程咬金询问。
秦天点点头:“办法自然是有的,给我调集五千兵马,然后再把颉利可汗给我拉到突厥王城的大街上。”
听到这个,众人眉头微凝,顿时觉得秦天这事疯了。
“你小子脑子秀逗了吧?如今颉利可汗在我大唐军营,那些百姓还来闹事呢,你把他拉到大街上,不出意外才怪。”尉迟恭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连他这样的人都觉得秦天是在开玩笑。
至于苏定方等人,更是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
秦天却是并不在意他们这些人的情况,只是淡淡一笑,道:“好了,你们的担心我都清楚,不过,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众人相互张望,见秦天这般胸有成竹,也就只好同意下来,按照秦天说的,给他调集了五千兵马,而且,把颉利可汗交给了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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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突厥王城的大街上。
天气炎热的厉害,这个时候,街上本来是不会有多少人的。
可是,今天突厥王城的大街上,却是有点人满为患,因为,他们这些天嚷嚷着要见的颉利可汗,终于被唐军给拉了出来。
而他们的颉利可汗,此时被关押在一辆囚车里面。
囚车里面的颉利可汗,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雄风,他显得有些落魄,不过他的眼神之中,仍旧带着无尽的威严,仿佛就算他成为了阶下囚,他的骨子里,仍旧是有高傲的血液的。
突厥王城的百姓看到颉利可汗之后,扑通扑通就跪了下来。
“可汗陛下,可汗陛下……”
看到他们的可汗陛下成为了阶下囚,这些百姓十分的痛心,一边高喊,一边落泪,那种亡国之痛,再次迸发,让他们情不自禁的就做出了这些事情。
而囚车里的颉利可汗看到自己的子民,心中也突然有些起伏,那种情感,破有些五味陈杂,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跪下的百姓突然又站了出来。
“放了我们可汗陛下,放了我们可汗陛下……”
突厥的百姓突然变的有些愤怒,他们要为他们的可汗陛下争取一些东西,而看到这种情况后,颉利可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秦天,你能抓住我又如何,又如何?”
此时的颉利可汗是真的有点得意的,百姓为他做这些事情,他觉得给大唐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而他现在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
只不过,就在颉利可汗这般得意高喊的时候,秦天挥了挥手,而就在他挥手之后,一拨唐军突然冲了出来,紧接着不做迟疑,对着一些突厥百姓就杀了过去。
只片刻功夫,冲到最前面的一批突厥百姓就被砍杀当下,顿时,大街之上,血流成河。
炎热的天气,让血腥的味道变的更加真实。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让颉利可汗都震惊了一下。
“秦天……”颉利可汗紧咬着嘴唇,恨意越弄,看到自己的子民被杀,他是真的有些心痛了。
而此时秦天,扭头望向了颉利可汗:“你说我能如何?我能把所有不服从大唐的突厥旧民都给杀了,我要让你的突厥灭绝。”</dd>
“你说我能如何?我能把所有不服从大唐的突厥旧民都给杀了,我要让你的突厥灭绝。”
秦天的话很冷,像一个巴掌一样一下子打醒了颉利可汗。
他很得意,得意自己的子民愿意为他跟唐军闹,但是他忘了,如今的胜利者是唐军,他们可以选择不屠城,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屠城。
所有的敌人都得死,除非你投降,臣服。
这种事情,他颉利可汗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
如果好言不行,那就只能用屠刀来统治这些旧民了。
那些冲过来的唐军还在屠杀,虽然有突厥百姓反抗,但面对拿着锋利唐刀的唐军,这些手无寸铁的突厥百姓的反抗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一个接着一个的突厥百姓被杀。
本来还围着颉利可汗囚车的那些突厥百姓,此时有些纠结,有点进退两难。
他们想要救颉利可汗,但他们又不想死。
死亡的恐惧在突厥王城的大街上弥漫开来,让人心头一颤。
颉利可汗的眼睛带着怒火,同时也开始发红起来。
“住手,秦天你住手……”
若唐军屠城,他的突厥百姓可能就要死光了,如果突厥男儿都死光了,那突厥还有什么希望?
他必须为整个部族考虑。
不过,对于颉利可汗的呐喊,秦天却只是露出了一丝冷笑,他需要让颉利可汗明白,能让唐军住手的,不是他秦天,而是他颉利可汗的选择。
他的选择,才是关键。
唐军还在杀,突厥百姓死的越来越多,围在四周的圈子越来越大,而在圈子里面,全是被杀的突厥百姓的尸体,他们有的被砍掉了头颅,有的还没有死,还在拼命的挣扎,惨叫。
“投降,我的子民们,投降,我要你们投降……”
看到秦天的态度后,颉利可汗就明白了秦天的意思,所以,在自己的子民不停的被杀的时候,他这么喊了出来,他知道,只有投降,才可以免去杀戮,才可以保存自己的部落百姓。
而秦天今天拉他出来,就只是想让他劝降自己的百姓,让自己的百姓放弃那些无谓的喧嚣和呐喊。
只有他这个可汗陛下开口了,他的这些子民才会放弃反抗,才会接受突厥已经亡国的命运,才会成为大唐的子民,至少,他们现在会很安静。
颉利可汗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其中带着绝望,他这么喊着的时候,从来不曾落泪的他,此时却落下了眼泪。
“投降,你们都给我投降……”
颉利可汗的声音还在响着,那些突厥百姓突然停了下来,他们放弃了反抗,放弃了所有的谩骂,他们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囚车里的颉利可汗。
许久,许久。
许久之后,这些突厥百姓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失落,紧接着,他们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颉利可汗,而如今颉利可汗让他们投降,那他们还反抗唐军做什么,或者说,有什么意义?
他们是有些失望的,但又不仅仅是失望。
太阳还很毒辣,突厥王城的街头渐渐少有人在了,那些尸体已经被人清理了,而直到这个时候,秦天才来到颉利可汗面前,道:“你是个聪明人。”
颉利可汗望着秦天,他是有些震惊的,因为他没有想到秦天会这样做,那一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了,只能顺着秦天的意愿去走。
而此事尘埃落定,他又突然想,如果自己没有开口的话,唐军是不是真的会屠城?
但他不敢这样做,他不敢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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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大营。
秦天派人屠杀突厥百姓的事情传了过来。
而这个消息传过来后,众人很是震惊,而且紧接着就站了起来。
“这……这秦天也太莽撞了吧,那些百姓怎么能屠杀?”苏定方的眉头凝着,他并不在乎那些突厥百姓的性命,但他在乎秦天做的这件事情。
屠杀百姓,可是重罪啊。
大唐在没有得到天子命令的时候,一般是不允许屠城的,可是秦天却在屠城,没错,秦天杀百姓就是在屠城。
苏定方觉得,自己抓住了秦天的把柄,所以现在,他就是要表现出来。
而其他人,跟苏定方的反应是差不多的。
“这……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屠城起来,早知道他是这个意思,就不应该听他的。”程咬金有点担心,担心秦天会因此受罚,当然,屠城万一造成了不好的后果,也是他所担心的。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阴沉,因为秦天做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从外面赶了回来。
秦天回来的时候,大家立马把目光投向了他。
“你小子,怎么回事?”秦叔宝望着秦天凝眉喝问。
屠城啊,太严重了,自己的义子做出了这种事情,秦叔宝是真的不安,甚至是有点担心。
秦天这边,却是不以为意,道:“不过杀了几个不听话的突厥人而已,这有什么,不投降就是敌人嘛,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差不多也可以班师回朝了。”
秦天说的随意,而这个时候,李靖等人听得只是杀了几百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杀几百人其实是不算什么的,只要不是屠城就好,而且现在问题解决了,那杀这几百人也就更加的名正言顺了。
不过,听到秦天想要班师回朝,众人却是有意见了。
“突厥还有一些部落逃到了西突厥,不把他们灭掉,我们怎么能回去?”
“就是,就是,斩草除根啊,那些逃到西突厥的部落,必须灭掉。”
“没错,没错,必须灭掉他们……”
一众将士这样说着,秦天却是浅浅一笑:“那些人去了西突厥,对他们来说是好事,现在不急灭他们,等等吧,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一愣,不过很快,就有人明白了秦天话里的意思。
颉利可汗灭了,可西突厥还在啊,以他们对李世民的了解,李世民只怕是不会允许西突厥继续存在的吧,甚至大唐周边各国都不会允许他们存在。
早晚,大唐都会对西突厥一战,不过如今的西突厥还算稳定,唐军刚刚经历一战,实在没有精力去灭掉西突厥了。
突厥部落逃到西突厥,势必会让西突厥的格局发生改变啊。</dd>
解决了突厥王城的事情后,唐军并没有去追杀那些逃到西突厥领地的突厥部落。
而是直接带着杨政道、颉利可汗他们,班师回朝。
这个时候,正是盛夏天气。
而他们班师回朝的时候,李靖这边,早已经派人把这边的情况写成捷报奏折,给送往了京城。
京城长安。
天气炎热,街头少有行人。
一批快马在街上急奔,马背上的人已经满头大汗了,但是他却仍旧跑的兴奋,而且一边跑,一边高声的呐喊着。
“边关捷报,我军大胜,突厥被灭,颉利可汗被生擒……”
“边关捷报,我军大胜,突厥被灭,颉利可汗被生擒……”
一般来说,传消息这个差事是个苦差,八百里加急的话,更是能让人和马都累的口吐白沫,更别说是在这样的盛夏天气了。
但此时的信差却十分的兴奋,而且对于这次的传信,他志得意满。
因为这是捷报。
哪怕现如今长安城的街头并没有多少行人,他还是忍不住的高声喊着,他想要让人知道这个消息。
而就在信差拿着捷报走过长安城的时候,很多百姓听到消息,都忍不住从家里走了出来。
太阳还很毒辣,一群百姓聚集在一起闲聊,几个孩童拿着冰棍不停的舔着,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捷报是什么,但他们就只是站在旁边听着。
“刚才那信差说是捷报?”
“可不咋地,突厥被我们大唐给灭了啊。”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让突厥猖狂,现在灭了他们……”
“就是,就是,听说颉利可汗被生擒,很快就会被带回长安城的。”
“好啊,好啊……”
百姓议论纷纷的时候,信差已经来到了皇宫门前,忍不住又是一声高喊:““边关捷报,我军大胜,突厥被灭,颉利可汗被生擒……””
信差这么喊了一声之后,守卫宫门的将士浑身一震,紧接着不敢迟疑,连忙吩咐道:“开门……”
信差拿着捷报急匆匆进了皇宫,直接向大殿方向赶来,这个时候,李世民还正与群臣商议事情。
信差仍旧是兴奋的,还没走到大殿跟前,就已经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边关捷报,我军大胜,突厥被灭,颉利可汗被生擒……”
大殿之上,李世民与群臣商议朝政,只不过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大家站在大殿上都有点昏昏欲睡,就连一些政事,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现在的他们,真想赶快退朝,然后好回家凉快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本来昏昏欲睡的他们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刚才好像……有什么捷报?”
“就是捷报……”
一众人的眼神之中发着光,李世民坐在上面,本来也是有点想打瞌睡的,突然听到骚动,不由得愣了一下:“何事?”
李世民坐在前面的龙椅上,对于信差的话没有听清楚是什么,所以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一名官员站了出来,道:“圣上,好像是突厥被灭,我军大捷……”
“什么?”听到官员不怎么确定的话后,李世民突然一下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道:“快传!”
一声令下,立马有宫人跑出去,把那个信差给叫进了大殿,此时信差跑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大殿上之后,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不过,就算他瘫坐在了地上,还是忍不住说道:“圣上,边关捷报,我军大胜,突厥被灭,颉利可汗被生擒……”
信差说的断断续续的,不过这一次,大家可都听明白了,李世民更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李世民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激动的就要热泪盈眶。
“大仇得报,大仇得报啊……”
现在的李世民太激动了,因为他很清楚灭掉突厥之后意味着什么,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大唐北边没有了大患,百姓不用再遭受突厥掳掠之苦。
而是,这一场大捷让他翻身了,让他终于有机会做千古一帝了。
渭水之盟是一个很屈辱的条约,如果他没能击败突厥,那这个屈辱就会一直存在,他李世民也将会被史书给写的一文不值。
可成王败寇,他击败了突厥,灭掉了突厥,那这渭水之盟,就只能算是隐忍,是他李世民走向光辉的点缀。
就像现在很多人仍旧觉得勾践当年卧薪尝胆很励志一样,他的两年隐忍,也十分的励志。
“好啊,好啊,李靖、秦天他们,果然不负朕望,不负朕望啊,我大唐击败了突厥,击败了突厥……”
李世民虽然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是一想到突厥被灭,他就有点抑制不住的想要兴奋。
而李世民的兴奋,很快感染到了朝堂上的大臣,现在的他们,也顾不得闷热了,忍不住议论纷纷起来。
“真没有想到,几个月的时间,就把突厥给灭了啊。”
“谁说不是,看来我大唐是真的要崛起了啊。”
“没错,没错,在圣上的英明领导下,我大唐会让四海臣服。”
“岂止四海臣服,其他任何国家,都得向我们臣服。”
“是啊,秦侯爷真是厉害啊,竟然就这样把突厥给灭了,不是击败,是直接灭掉了突厥啊。”
“那是,灭幽州罗艺,灭后隋,生擒颉利可汗,秦侯爷这次回来,怎么也得升爵了吧?”
大家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秦天身上,这本没有什么,作为在灭突厥一战中大放异彩的人物,聊他也很正常。
只是,旁边的高士廉却是越听心里越憋屈。
一念起,高士廉就站了出来:“圣上,臣以为秦天有罪。”
这话出口,整个大殿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这秦天灭了突厥,怎么还有罪啊,这高士廉没事找事吧?
众人都有点奇怪,李世民这边,也是一愣,心想这个高士廉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自己这边正兴奋着呢,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不是扫人兴致吗?
真是不长眼啊,李世民想着。</dd>
李世民觉得高士廉很扫兴。
让他本来兴奋的心情突然打了折扣。
不过,高士廉都这样站出来了,他若是不搭理,也有点说不过去。
李世民看了一眼高士廉,问道:“高爱卿,何以你会觉得秦爱卿有罪啊?”
此时的高士廉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道:“圣上,秦天协助李靖灭掉了突厥不假,但圣上不要忘了,还有几万突厥兵马逃窜在外啊,可是对于这些兵马,秦天却提议不再追杀,这不是给突厥死灰复燃的机会吗?”
刚刚信差已经把所有情况都说了一遍,其中包括秦天不主张追杀那些突厥部落的事情,当然,信差也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过多描述。
而此时,高士廉就是抓住了这点,想要弹劾秦天。
不主张追杀那些人突厥部落啊,这不就等于在给大唐留下隐患吗?
要说秦天别有居心,都不为过。
高士廉就是这个意思。
而高士廉这么说完之后,朝中的不少人也都微微蹙眉。
本来,多么完美的一件事情啊,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枝节来?
不过,大家虽然觉得这事有点做的不对,但秦天毕竟是立了大功的人,所以大家并没有像高士廉那样站出来弹劾秦天。
李世民这里,眉头微凝。
以他对秦天的了解,对于敌人,秦天只怕是要斩草除根的吧,当年他领兵追杀吐谷浑,那可是一连追了几天几夜都不曾放弃的啊。
如今颉利可汗被生擒了,突厥被灭了,唐军的兵力还有很多,秦天断不会让剩下的突厥残余肆意妄为吧?
情况很奇怪,的确超出了李世民的意料。
而要说秦天居心不良,也不太可能,李世民是了解秦天为人的。
不过现如今他也不知道情况如何,高士廉有这样弹劾,这让他有点为难。
思虑过后,李世民道:“高爱卿的意思朕明白,不过朕相信秦爱卿,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此事就不必多提了。”
李世民是真信秦天,就算不信,如今秦天立了大功,他也不能怀疑功臣啊,不然这是要寒了人心的。
人心若寒,以后谁还帮他做事?
高士廉无功而返,众人心里也都觉得李世民做的对。
要是对功臣动手,那他们还真会鄙视李世民。
高士廉悻悻然退了去,早朝也就没有再继续,李世民挥手退朝,群臣陆陆续续的离开。
不过,长孙无忌刚要离开的时候,却是被宫人给叫住了。
“长孙大人,圣上在御书房等您呢。”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并未有什么迟疑,直接就去了御书房。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李世民只怕心里有疑问,想要找人聊聊呢。
有时候,当局者迷啊。
来到御书房后,长孙无忌上前,道:“圣上,如今突厥被灭,我大唐终于扬眉吐气了啊,这都是圣上的功劳。”
长孙无忌来了之后,先给李世民带了个高帽子,李世民虽然知道这是长孙无忌拍的马屁,不过听来却是内心舒畅了许多,仿佛对于朝堂上的疑虑也多少淡了一些。
不过,李世民并没有忘。
“好了,辅机就不用在朕面前说这些了,叫你来,是有事让你给参谋一下的。”
“可是秦天放弃对突厥余孽追杀一事?”
长孙无忌提了出来,李世民点点头:“是啊,此事朕想不明白,按照如今的情况,灭掉那些人,应该不难吧,可秦天为何要放弃?”
突厥残余并没有多少,也就几万人而已,要灭他们,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李世民是有点不明白的,长孙无忌这里,却是笑了笑:“圣上,您怎么忘了,颉利可汗被灭,可还有西突厥啊,西突厥临近丝绸之路,掌控着一部分河西走廊,我大唐如今在玉门关镇守有兵马,但也不过只有三千而已,以后少不得与西突厥有冲突,可西突厥现如今也还算稳定,如此,我大唐那有机会灭掉西突厥?”
“原来是这样。”长孙无忌说完,李世民哦了一声,他自然是早就想对西突厥动手的,只不过秦天的事情,他并没有联想到这一点。
如今,被长孙无忌这么一点拨,他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大唐灭掉了突厥,那些突厥部落在草原上没有了立身的地方,就只能去西突厥的地盘,只是突然多出来这么一支力量,西突厥的那些部落会愿意吗?
双方少不得会是一番厮杀和争夺。
以前,西突厥就是一弯平静的河水,但突厥那些逃亡的部落进入之后,一定会搅起一番涟漪的。
西突厥,只怕有好戏要上演了。
李世民想明白这些之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啊,秦爱卿这一手干的漂亮,不错,不错啊。”
见李世民明白了,长孙无忌这边也露出了一丝浅笑,不过他的心里,却是想着,等秦天回来了,非得把这事跟秦天说了一下不可。
自己可是帮他了大忙啊。
群臣两人这样说了一些之后,长孙无忌就退了去。
长安依旧炎热,午后的时光却有些静谧,就连蝉鸣,都似乎停了下来。
秦侯府这里,九公主正在乘凉的时候,他的侍女急匆匆跑了来。
“公主殿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
“刚刚传来消息,说侯爷灭掉了突厥,生擒了颉利可汗,很快就要班师回京了。”
听到秦天灭掉了突厥,生擒了颉利可汗,九公主顿时就坐了起来,虽然他知道主要功劳还是李靖这些人的,但自家相公,那肯定也是有不少功劳的。
不过,九公主兴奋的倒也不是功劳,作为公主,她还真没把这些功劳放在眼里,她兴奋的是,秦天终于要回来了。
从去年攻打幽州的罗艺开始,到现在差不多都要一年了,这寂寞的守了一年的空房,说不想念秦天,那怎么可能?
不仅她想念,就是唐蓉、卢花娘她们两个,也肯定都要想念死他了。
“好,让人时刻注意他们的行程,侯爷回到长安之后,立马来报。”
“公主殿下放心吧,都已经安排下去了。”</dd>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
不管对谁来说都是如此。
李世民在等待,九公主也在等待。
他们都在等着秦天的归来。
从盛夏到夏末,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算着日子。
长安的天气已经过了最热的那个时间,不过现在也说不上凉快,蝉鸣却是比以往更为稠密了一些,仿佛要把这绝唱给唱响。
长安城外十里,李靖和秦天他们终于回来了。
而就在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早已经有人把这个消息传进了长安城。
“好消息,好消息,李将军和侯爷他们回来了,一个时辰内,必定赶回长安城啊。”
“不仅有得胜之师,还有生擒的颉利可汗……”
消息就这样在长安城传着,当这个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长安城热闹的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有等着自己丈夫或者儿子归来的,也有纯粹就是想看看大唐的得胜之师的。
大家喧嚣着,议论着。
皇宫大殿,李世民与群臣也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
而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李世民很是兴奋,道:“好,好,待会群臣与朕一起,在朱雀街迎接他们。”
听到李世民竟然要在宫门口迎接秦天等人,群臣都是有些振奋的,因为这样的待遇,一般人还真没有啊,想必,出征的这些人,以后怕是要很得圣宠了。
不过想想也是,灭掉了突厥这样的大功劳啊,不出宫门迎接一下,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群臣立马领命,李世民这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派人在长安城门口等着秦天他们,见到秦天之后,告诉他,让将士押着颉利可汗在长安城转一圈,我要让长安城所有的百姓都知道,突厥被灭了,颉利可汗被生擒了。”
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兴奋,也十分的自豪。
那么不可一世的颉利可汗,如今成为了阶下囚,如果百姓看到这些之后,只怕会对大唐越发的有归属感,越发的承认他李世民的功绩吧。
如此,也就没有人在意他杀兄逼宫一事了。
而这,会为他以后修改史书提供很大的帮助。
这是李世民心里的想法,他这样说完之后,朝中不少人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如今的颉利可汗就是阶下囚,拉着他游街怎么啦?
不过,朝中也有一些人却是眉头微蹙,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妥。
不管怎么样,颉利可汗到底是突厥的可汗,面子还是要给的吧,就算他是阶下囚,也不是说随便就能侮辱吧?
不过,看到李世民那样兴奋的摸样,这些人虽然觉得不妥,但在犹豫之后,还是选择明哲保身,他们可不想像高士廉那样,扫了李世民的兴致。
只要不会酿成大祸,让李世民开心高兴一下,他们觉得没有必要站出来挑刺。
长孙无忌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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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过后,李靖和秦天他们终于赶到了长安城。
而就在他们来到长安城城门处的时候,一名宫人急匆匆迎了上去。
“李将军,英国公,侯爷……”
宫人打了一圈招呼,然后才对李靖道:“李将军,圣上有命,让你们带着颉利可汗在长安城走一圈,然后再进宫。”
“带着颉利可汗走一圈?”李靖和李绩等人神色微微一变,接着,几个人相互张望,苦笑了一下。
他们都是聪明人,那能不明白李世民的意思,突厥以前几番对大唐进行掳掠,现在他们灭了突厥,生擒了颉利可汗,这种功绩,自然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才行的啊。
游街,是最好的炫耀办法。
只是,听到这个命令后,大家都犹豫了一下,他们自然清楚游街对于炫耀功绩很有帮助,但这却是对颉利可汗的羞辱啊。
颉利可汗虽说是阶下囚,但也应该有其尊严才行。
最为重要的是,突厥还有不少百姓,如果他们得知他们的颉利可汗在长安城受到了这样的屈辱,他们只怕不会甘心臣服,做大唐子民。
李靖面露难色,而后看向了秦天,秦天却是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种事情,难办,秦天就是个跟着打仗的将军,这事自然得交给元帅才行啦。
如此,就算出了事,跟他也没有关系。
秦天这是在明哲保身。
见秦天这个样子,李靖撇了撇嘴,道:“秦侯爷,此事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一切交给元帅定夺就是了。”
李靖苦笑:“既然如此,那就游街吧。”
听到李靖真的要游街,秦天这才有点慌了,道:“李元帅,三思啊。”
李靖道:“圣上命令,不敢违抗啊。”
秦天翻了个白眼,李靖这是分明逼他站出来啊。
“李元帅,此事还是不要做的好,若出事,我秦天顶下来就是了,我们还是直接进宫去见圣上吧。”
听到这话,李靖才笑了笑,他就知道,秦天虽然想要明哲保身,但他并不想让颉利可汗游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突厥啊,若是因为让颉利可汗游街,而导致突厥百姓不停的反抗,那恐怕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秦天,肯定会站出来反对的,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是对的。
“劳烦公公回去告诉圣上,游街一事,断不可为,我们这就进宫。”
李靖他们走的慢,所以让宫人先回去说,宫人见此,也没有坚持,急匆匆就跑了回去。
大殿上,李世民已经得到消息,准备去宫门前迎接了,刚起身,派出去的宫人跑了回来。
“圣上,李将军和秦侯爷他们觉得,将颉利可汗游街,实在不妥,所以给拒绝了。”
宫人把这事说的并不算严重,只不过他刚这么说完,高士廉突然就站了出来:“什么,他们竟然敢抗旨不尊?圣上,这可是大罪啊,他们刚刚打了胜仗,就不把圣上您放在眼里了。”
事本来不大,但是被高士廉这么一说之后,就有点大了,抗旨不尊啊,这简直就是啪啪的打李世民的脸啊。
李世民作为大唐天子被这样打脸,他能忍受得了吗?
太没面子了吧。</dd>
高士廉在挑事。
大殿之上,不少群臣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本来好好的事情,怎么又生出了枝节来?
不过,一些人听到秦天他们并没有让颉利可汗游街,他们倒是突然松了一口气。
而这个时候,长孙无忌也已经站了出来:“圣上,从长安城城门到皇宫这段路,也是很长的,游街的话,只怕等到天黑他们才能到皇宫,想必李靖。秦天他们,是见圣上心切,是以才没有游街。”
长孙无忌在替秦天他们说话,当然,他也不希望游街,游街的话,很容易就会酿出祸端来的。
李世民这里,是有点生气的,不过长孙无忌这么开口后,他多少也觉得故意游街,有点不给颉利可汗面子,到底是可汗嘛,自己也不能杀了他,杀了他,突厥的百姓怕是不肯罢休了。
他需要利用颉利可汗,来节制突厥的那些百姓。
想明白这些之后,李世民道:“长孙爱卿说的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游街了,直接在皇宫门前等着就行了。”
李世民不游街,高士廉的脸色就变的十分难看了。
他很纳闷,刚才李世民不是还想游街的嘛,怎么秦天反对,他就不游街了?
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没了。
群臣跟随李世民向皇宫门前走去,这个时候,秦天他们已经拉着颉利可汗以及胜利的唐军将士进了城。
进城之后,百姓对他们很是热情,不停的呐喊着,高呼着。
不过,当大唐的百姓看到颉利可汗的时候,就变的十分愤怒了。
“杀了颉利……”
“杀了颉利……”
百姓不停的高声呐喊着,就差有人那烂菜叶臭鸡蛋砸他了。
囚车里的颉利可汗看到大唐百姓对他的愤怒,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这种情况,他是没有料到的,不过很快他也能够想明白。
以前的突厥,可没少对大唐进行掳掠啊,甚至还差点攻打到长安城来,这些百姓对突厥,对他颉利可汗,只怕是没有一点好感的。
如此,想要杀了他也就能理解了。
而此时的颉利可汗,对于生死却突然看淡了许多。
他已经从可汗陛下跌落成了阶下囚,此生活着,怕也是如同行尸走肉,死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人最怕的,就是突然从高处跌落下来。
这个世上,很多人都有坚韧不拔的心志,但能够像勾践那样隐忍的,却真的不多。
颉利可汗知道勾践的故事,但他是真的做不到勾践的那个样子。
百姓还在愤怒的呐喊,而这个声音很快就传到了皇宫门前,李世民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曾游街,但能够激起百姓的愤怒,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这事,他也就不准备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李世民站在宫门外面等着,一众群臣在后,很快,他们就看到李靖和秦天等人押着颉利可汗,带着大唐兵马向这边走来。
看到颉利可汗呆在囚车之中,李世民突然就想起了当年渭水河畔的对峙。
当时的颉利可汗,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看到他这个样子,那种自豪感不由得就又升了起来。
越是看的真切,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笑的灿烂。
当年渭水河畔,谁又能想到会有今天?
李世民很高兴,在李靖、李绩、秦叔宝等人走过来的时候,不等他们行礼,李世民便直接走过去扶起了他们,道:“诸位都是我大唐攻城,都是我大唐功臣啊,好,好……”
李世民说着,李靖道:“圣上,臣等幸不辱命,已经灭掉了突厥,此时突厥王城,还留有两万兵马驻守,一切处置,听圣上安排。”
突厥是被灭了,但接下来的问题还有很多,如何处理关系重大,不过,现在李世民不想谈这些,他点点头:“好,待会回宫之后,我们君臣好好聊聊这个事情,现在嘛,先不急。”
说着,李世民的目光就投向了囚车里的颉利可汗。
而颉利可汗看到李世民望过来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心痛。
“颉利,你三番五次掳掠我大唐,与我大唐为敌,你可知罪?”
被李世民责问,颉利可汗却是突然哈哈大笑:“成王败寇,有何知罪不知罪?你李世民也是一国之天子,难道会为了对其他国家发动战争,进行掳掠而感到可耻吗?”
颉利可汗笑的疯狂,似乎觉得李世民的这个问题很可笑,国与国之间,那有什么对错?
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自己国家的生存把发展罢了。
他想让自己的突厥百姓吃饱穿暖,想让自己的突厥更强大,对大唐进行掳掠,也许在大唐看来,是可恨的,是罪孽,但在他们突厥看来,却是理所应当。
角度不同罢了。
他若不败,又何来李世民的这一问?
李世民的眼眉凝着,呵呵一笑:“我大唐乃礼仪之邦,出师必定有名,你突厥掳掠我大唐,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们这些可汗部落手里的一己私欲罢了…………”
李世民对颉利可汗一阵痛骂,而他骂的还挺有道理,因为突厥从大唐掳掠的东西虽然很多,但真正分到突厥百姓手里的有多少?
好东西,最后都还是成为了这些可汗啊,部落首领的东西,李世民说他们满足一己私欲,并无过错。
皇宫门前,李世民当着百姓的面喝问颉利可汗,可谓是极大的树立了自己的威严,而李世民想要的,也就是这个结果。
颉利可汗脸颊通红,甚至有些恼羞成怒,论口才,他又怎么可能是李世民的对手?
所以,在李世民责问自己的时候,他有些受不了,吼道:“成王败寇,如今我颉利可汗已经成为了你李世民的阶下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须这般羞辱于我?”
李世民哼了一声:“要羞辱你的话,朕就强行让秦天他们拉着你游街了,想死?哼,朕还偏偏不让你死。”
颉利可汗在突厥还是有威信的,杀他容易,但杀了他之后激起的突厥民愤却不好处理,所以,李世民倒不是偏偏不让他死,而是颉利可汗还不能死。
帝王之谋,有时候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回宫!”</dd>
“回宫。”
李世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之所以出宫,一来是为了安抚李靖这些功臣的心,二来,就是想当着长安百姓的面,训斥颉利可汗。
而如今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如何处置,是他们朝廷的事情,百姓就无需知道了。
众人自然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李世民让回宫,他们也都连忙跟着回宫,来到了大殿。
李世民坐在大殿上,颉利可汗作为一名阶下囚,自然是没有资格上殿的。
“诸位爱卿,如今突厥已灭,颉利可汗该如何处置?”
李世民询问,朝中群臣相互张望,紧接着长孙无忌站了出来,道:“圣上,突厥旧民对颉利可汗还是有一些情感的,杀了他只怕会激起民变,突厥的百姓也不少,若能不节外生枝,自然是最好的,是以臣以为,不如给颉利可汗一个爵位,让他在长安城养老。”
长孙无忌说的是很好听的,说是养老,其实就是软禁,将颉利可汗软禁在长安城,此后的行动,都是要接受监视的。
而长孙无忌这样说完之后,朝中群臣虽然有人觉得对颉利可汗的惩罚轻了,但他们也知道颉利可汗不能杀,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圣上,臣以为长孙大人所言甚是。”
“圣上,臣也认同。”
“…………”
一些大臣站出来表示支持,李世民点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办吧,给颉利可汗选一处宅子,让他呆在里面养老吧,朕保他一生富贵。”
听到一生富贵四个字的时候,朝中群臣都是露出了苦笑,没有了自由,再富贵有什么用?
不过反正不是他们,所以朝中群臣也就一笑而过,并没有把这个太当回事。
“圣上仁慈。”
“圣上英明。”
“……”
李世民对颉利可汗的安排,给人的感觉就是仁慈之君,而这也是李世民想要表现的,所以群臣这样拍马屁,也没有什么错。
不过,李世民只听了几句,而后就摆了摆手,道:“好了,对颉利可汗的处置好说,不过突厥旧地如何处理,却不好解决,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突厥的草原,环境相对来说还是很恶略的,土地也不好,不适宜种庄稼,不过这地方辛辛苦苦打下来了,又不能不要,如何处理,自然就成为了朝廷的一大问题。
当然,还有突厥旧地的百姓,他们现在亡国了,很多人可能还不能接受唐人的身份,如此,如何对待这些人,也必须有一个妥善的安排。
群臣相互张望,紧接着,就有人站了出来:“圣上,突厥的草原我们要了也没用,最多就是养养马,臣之见,就直接在草原上设下一个都护府,派兵镇守,防止突厥百姓叛变就行了。”
突厥人不习惯汉人的生活方式,汉人也不习惯突厥的草原,所以在朝中不少大臣的眼里,突厥的草原是要多贫瘠有多贫瘠,从来没有想过要草原做点什么。
他们就只是觉得这个地方辛辛苦苦打下来了,不要的话未免太过可惜了。
派兵镇守,防止突厥旧民叛变造反就行。
这个官员说出这话之后,朝中不少人纷纷站出来表示赞同。
“圣上,臣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虽说如今突厥百姓没有反抗,但保不齐以后不会造反啊,我们在草原上屯兵就行了。”
“没错,没错,反正要草原也没用,屯兵之后,每年向那些突厥百姓收税就行,他们不是有牛羊马嘛,就用这个代替赋税,这样我大唐也就不缺战马了。”
“…………”
朝中的官员说着,李世民听完之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本来打下突厥的草原,他也没想着说要加以利用什么的,不过李世民这样想着的时候,看到秦天站在下面轻笑,不由得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秦爱卿,对于此事,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李世民望着秦天询问,秦天出列,道:“圣上,臣以为,征服一块土地,并不算是完全的征服,早晚,那些突厥的旧民还是会把这块土地给抢回去的,臣的意思,不妨彻底一点,把突厥的百姓也给征服了。”
只要突厥旧民还在草原上,那么不可否认,他们真的有可能再一次强大,然后把属于他们的草原给掠夺回去。
众人把目光向秦天这边投了过来,李世民的神色也不知何时凝了起来。
“那秦爱卿的意思,该如何征服突厥的百姓?”
“圣上,迁徙一部分突厥百姓到我们大唐内地来,而后,再把我大唐的一些百姓迁徙到草原上去,我们可以在草原上建造羁縻府州,在这羁縻府州内,我们建造房屋,以及所有的一切我们现在长安城或者其他地方有的,让那些羁縻府州跟我们大唐其他地方的府州没有任何的分别,努力的将草原上的百姓汉化,让他们学习汉语,学习汉文化,学习我们的礼仪,如此,他们心中认可了我们的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会想着反抗,也就会认同唐人的身份了。”
在秦天看来,汉文化是很博大精深的,而且具有很强大的包容性,他可以把很多其他文化都给同化了,后世的几大文明古国,只有华夏存在了下来,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华夏的这种文化没有丢失,没有断层。
不管华夏遭受怎样异族的入侵,他们在入侵之后,还是要接受汉文化,比如说元朝,比如说清朝。
如果大唐可以把这种文化在突厥的草原上推广的话,那么肯定比单纯的征服他们的土地,要有更好的效果。
只是,秦天这么说完之后,李世民的眉头却是凝的更深了一点,紧接着,朝中就有人站了出来:“侯爷开什么玩笑呢,把突厥的百姓迁徙到内地,把内地的百姓迁徙到草原,你觉得可能吗?”
“就是,先不说突厥百姓乐不乐意了,把他们迁徙来了,他们的生计问题谁给解决了,他们就只会放牧啊,其他的能做什么?”
“就是,突厥百姓迁徙到了内地,肯定是要跟我们的百姓发生冲突的,这岂不是自找麻烦?”</dd>
秦天的想法很好,但如果要实施的话,问题却很多。
首先,百姓愿不愿意迁徙是个问题,不管是突厥旧民,还是大唐的百姓。
再有就是,迁徙之后的生存问题。
突厥旧民不会其他营生,来到大唐内地之后,没有草原让他们放牧,那他们怎么生存?
而大唐的百姓去了草原之后,没有耕地,他们又如何生存?
生存如果不能够解决,肯定是要出现问题的。
再有就是,文化差异的不同,肯定会导致这些突厥旧民和大唐百姓之间的矛盾的,那个时候,这些都是问题。
朝中官员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都不赞同秦天的主意,李世民这边,也是凝着眉头,用文化来征服突厥,的确是个很好的主意。
对于这个主意,李世民也是赞成的,只是迁徙百姓,却让李世民觉得难办。
可百姓不迁徙,大唐的很多生活方式啊,文化什么的就传播不过去,如此这个主意也就废了。
“秦爱卿,朝中大臣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这些问题不解决,只怕你的这个想法无法实施啊。”
所有人又望向了秦天,秦天这边,也不着急,道:“圣上,其实事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办,要在草原上建造羁縻府州,肯定是需要大量的工人的,而且所需要的材料什么的也很多,圣上到时候取消来往商人的赋税,商人趋利啊,看到这些商机之后,他们肯定会频繁的来往在草原之间的,商人之间的来往,会带动很多的商机,如此,我大唐内地要迁徙人过去,也不难。”
“至于生存嘛,商人可以经商,普通百姓,可以耕田,也可以放牧,要知道,草原上并非不能种地,他们那个地方,一年还是可以种上一季庄稼的,大唐土地少的百姓很多,只要给他们土地,我相信很多人都愿意去草原上的羁縻府州生活。”
“至于突厥旧民嘛,他们来到我们大唐之后,我们可以分给他们一些土地,他们可以学习技术,也可以继续放牧,只要能生存下来,这又有什么难的呢?”
“至于突厥旧民与我大唐百姓的冲突,这件事情就更不用担心了,任何一种文化的融合,都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要把这件事情交给时间就行了。”
“…………”
秦天在大殿上嘀嘀咕咕的说着,把刚才众人担心的问题都给解释了一下,他这么解释完之后,虽然仍旧有人对他的解释不怎么满意,但反对的生意却是不那么强烈了。
而接下来怎么做,就看李世民的决定了。
这件事情,对李世民来说是个考验,更是一次冒险。
就看李世民有没有这个气魄冒险了。
如果赢了,突厥的问题以后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如果输了,可能会有更大的问题发生,但如果不冒险,突厥的问题,肯定是只能够解决一时。
大殿之上很快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向了李世民,李世民犹豫了片刻,紧接着说道:“秦爱卿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在草原上,先行打造五个羁縻府州吧,如果效果好的话,再陆续增加。”
五个羁縻府州耗费的钱财肯定不少,不过对于大唐来说,也好解决,一来他们从突厥的王城内搜刮来了大量的钱财,再有就是,商人趋利,他们的贸易往来,会自行的把一座州府给打造出来。
朝廷所需要做的,也只是一些公共设施罢了。
李世民这样决定之后,朝中群臣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秦天这里,也松了一口气。
其实羁縻府州这种事情,他在回来的途中就已经在想了,毕竟他是真的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情,避免以后更多的战争和麻烦发生。
“好了,突厥的事情解决了,那就把后隋的杨政道等人,以及梁国的梁洛仁给带上来吧。”
李世民吩咐下去后,没多久,就有人把杨政道、萧美娘等人给带到了大殿之上。
他们这些人来到大殿之后,李世民先是扫了一眼,而当他这么扫了一眼之后,眼神不由得就定格在了萧美娘身上。
此时虽是秋初时节,但天气还是有点热的,萧美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这让她的躯体显得十分诱人,而她所散发的那种成熟风韵,更是少有人能够相比。
李世民也是见惯了美人的,可看了萧美娘一眼之后,整个人却是突然快要沦陷。
他的心在那一刻,竟然也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
不过,大殿上这么多人,李世民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在他看了几样萧美娘后,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杨政道和梁洛仁身上。
“杨政道,你可知罪?”
李世民的语气有点冷,杨政道不敢迟疑上前道:“杨政道知罪。”
“你罪从何来?”
“不该与大唐和圣上为敌,更不该投靠突厥……”
杨政道既然已经选择了投降,自然是要丢弃所谓的面子的,所以此时虽然有点低三下四,却也只能忍了。
李世民听到杨政道说完这些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本来你后隋与突厥狼狈为奸,朕是要杀了你的,不过突厥的颉利朕都饶了,自然也不会要你性命。”
“多谢圣上。”
李世民点点头,然后看向梁洛仁道:“梁将军能够在紧要关头弃暗投明,朕心甚慰……”
李世民对待梁洛仁的态度和对杨政道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对于被破投降的,以及主动投降的,李世民自然是要区别对待的。
不仅在态度上,就是最后的安排上,也很不一样,杨政道只是得到了一个虚职,而梁洛仁却是得到了一个爵位的,一个可以世代传承下去的爵位。
这样的安排,杨政道心里虽然十分的不舒服,可也一点办法没有,谁让他选择了与大唐为敌呢。
这样,对杨政道以及梁洛仁等人进行了一番安排后,李世民便挥手让他们退去了,他们这样的人,现在还没有资格继续留在朝堂上。
不杀他们,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朕要论功行赏。”</dd>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朕要论功行赏。”
李世民这话出口之后,朝中不少人顿时都兴奋不已。
特别是跟随李靖秦天他们出征的那些人,更兴奋。
因为,除去后隋、梁国,灭掉了突厥啊,这些可都是大功劳,这么大的功劳,他们这些人怎么也能分一杯羹吧?
这只怕会成为李世民登基一来,第二次的大册封了。
第一次,自然就是玄武门之变后了。
大家都兴奋的等着,李世民这边,把早已经让吏部按照功劳给做的功劳簿打开,开始了册封。
“李靖,灭突厥功不可没,册封卫国公,赏绢布两千匹…………”
听到李靖直接就被封了国公,朝中不少大臣忍不住羡慕不已,国公啊,是公爵里的第一等,一般都是封给开国功臣的,不过李靖领兵灭了突厥这个心头大患,封他国公,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李靖这边,听闻这个爵位之后,心下大喜,连忙上前道:“多谢圣上。”
李世民点点头,然后就又继续念了下去。
“秦天,灭后隋、突厥有功,册封秦县公,赏土地五百亩…………”
县公,是公爵里的第三等,在唐朝的时候,不可世袭罔替,不过已经很厉害了,只是秦天听到这个赏赐后,却只是撇了撇嘴。
自己在外面打了一年的仗,功劳可以说是不小的,结果却只给封了个县公,实在是让秦天有些失落。
他觉得,自己就算封不了国公,但被封个郡公什么的,应该没问题了吧?
若是郡公的话,就可以一直传下去了,可惜却是个县公,自己的路还有很长要走啊。
心里不舒服,但秦天并不敢迟疑,还是很快上前应道:“谢圣上封赏。”
李世民见秦天这个样子,心里好笑,秦天的功劳,自然是可以封个郡公的,不过考虑到秦天年纪太小,若是过于锋芒毕露,反而不妥。
所以,李世民就给秦天降了一级。
秦天谢恩退下之后,李世民就继续念了起来,基本上,但凡是在此战立了战功的,都会得到相应的封赏,只有秦天,是略微压制了一些的。
帝王心术,谁能够猜得透?
这样封赏完后,时间已经不早,李世民却并不放他们离开,而是命人设下了酒席,为他们庆功之后,才终于让他们各自回去。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后了。
初秋的黄昏后还不算太暗,秦天从皇宫出来之后,便急匆匆的向府上赶去。
没办法,离家也快一年了,对于家里的人,他实在是太过想念啊。
而就在秦天从皇宫出来往府上赶着的时候,秦侯府这里,九公主等人已经得知了消息。
不过,她们却是有点生气。
“圣上也真是的,人都回来了,这么着急做什么,明天再议论不行吗?”唐蓉嘀咕了一句,自己相公回来了,却要她们最后才能够见到,她心里不气才怪。
卢花娘心里也是有些急切,不过她并没有在言语上表露出来。
只是坐在客厅等着。
黄昏落尽的时候,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来:“侯爷回来了,不不,小公爷回来了,秦小公爷……”
听到下人这话,唐蓉顿时兴奋的站了起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秦小公爷?”
“夫人,圣上又给少爷升官加爵了,这次是公爵呢,开国县公,从二品,而且,朝廷还赏赐了不少其他东西呢……”
下人兴奋的说着,唐蓉和卢花娘他们却是没有再听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出了客厅迎了出去。
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秦天。
“相公……”唐蓉喊了一声就扑了过去,卢花娘犹豫了一下,倒是没有像唐蓉那个样子,她只是很平静的走了过去,说了一声:“相公回来了?这一年在外打仗,都瘦了。”
秦天笑了笑:“瘦是瘦了一点,但身体却是越来越结实了,今天晚上,让你看看……”
卢花娘脸颊微红,顿时羞涩的不好意思起来:“这么多人在,相公你就不正经……”
“哈哈哈,在自己夫人面前,正经了做什么?”
秦天跟卢花娘她们一番打趣,而后才向最后的九公主走了过去。
“公主殿下。”
九公主此时也是十分激动的,不过她却十分的克制,点了点头:“相公回来就好,只是你灭掉突厥立了大功,圣上怎么就只封了你一个县公的爵位?”
也许,对唐蓉、卢花娘来说,一个开国相公的爵位已经很厉害了,毕竟现如今整个大唐,除去那些世袭的,能够像他们相公这样凭借本事,在这个年纪封到公爵的,能有几个?
也就她们相公一个而已。
不过,九公主到底眼界不一样,国公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只是一个县公,而且以他对大唐赏罚制度的了解,秦天的功劳,封个郡公都是绰绰有余的。
九公主询问,秦天心里也不舒服,对于功名利禄什么的,要说他没有追求,似乎也不太可能,不过如今都已经定了下来,多说无益,所以他也只能不以为意道:“县公也不错,从二品公爵嘛。”
九公主撇了撇嘴:“这分明就是赏罚不公,你要是觉得不妥,明天我就去找皇兄,让他给你改了。”
赏罚不公,真要闹起来,李世民也下不来台,秦天却是摆了摆手:“别,我觉得县公也挺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的根基还不稳呢,圣上这是在保护我。”
秦天是个聪明人,虽然他不是很喜欢李世民的这个安排,但对于李世民的意思,他多少也猜出了一点,虽说现在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惹的,但过于锋芒毕露了也不好,李世民的安排,也许有一点打压他的意思,但何尝又没有保护他的意思?
九公主翻了个白眼:“也就你才信皇兄的话。”
秦天哈哈大笑,伸手搂住了九公主,道:“有九公主你,郡公、县公什么的,有区别吗?”
说着,秦天直接就搂着九公主去了九公主的闺房,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了,唐蓉和卢花娘两个人相互张望,脸颊顿时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她们相公,也太猴急了一些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昏落尽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回到了御书房。
虽说该处理的事情今天在大殿上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朝廷上下,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的。
只是,李世民坐下之后,看着那些奏折,却是怎么都无法专心下来。
他的脑海中,不停的闪现出萧美娘的风韵摸样来。
而且,越想越让他激动,激动的恨不能立马见到萧美娘。
外面隐隐还能够听到秋蝉的鸣叫声,李世民犹豫了一番,而后对旁边的太监道:“去把萧美娘带进宫来,安排在翠竹阁。”
翠竹阁只是皇宫里面的一个寝宫,以前是李渊一个妃子居住的地方,不过李渊去到太极宫后,他的那些妃子也就都跟着去了。
于是,后宫的不少寝宫都空了下来。
李世民这话说的平静,不过那太监听到之后,却已是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于是不敢迟疑,急匆匆就跑了下去。
萧美娘离开皇宫之后,暂时住在驿馆,现如今她和杨政道等人还没有府邸。
而对于这样的日子,萧美娘虽然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萧美娘洗完澡后准备休息,这一路跟着唐军奔波,她都快累的不成样子了。
不过,萧美娘刚坐到床上,那名太监就来了。
“萧娘娘,圣上有命,让你进宫。”
“进宫?”萧美娘有些奇怪,不知道李世民是什么意思,不过李世民吩咐,她那敢迟疑,连忙就收拾了一下,跟着宫人进了宫。
进宫之后,宫人并没有带她去见李世民,而是直接带到了翠竹阁。
翠竹阁种了不少的翠竹,在这个很多花木都渐渐凋零的季节,这里反而可见一片翠绿。
萧美娘见宫人把自己带到了翠竹阁,心神不由得一震,紧接着就多少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翠竹阁是后宫妃子居住的地方啊,李世民把她安排在这里,那李世民什么意思,也就一清二楚了吧?
作为一名女人,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自信的,她相信李世民看了自己之后,一定动心了。
而对于李世民的这个安排,她很兴奋,很高兴。
已经侍候过几个男人的萧美娘对于所谓的名节早已经不看重了,她只想好好的活着,最好是能够像以前那样作威作福。
而只要她能够取悦李世民,以前他有的,现在也能有。
萧美娘的心里渐渐有了一个计划,而当她的这个计划成型之后,她就安心的在翠竹阁住了下来。
天色终于暗下来的时候,李世民才从御书房离开,来到翠竹阁。
他来的时候,翠竹阁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秋虫的鸣叫声,而整个翠竹阁,也只有萧美娘一人的房间亮着灯。
看到那一间亮着灯的房间后,李世民突然有一种偷情的兴奋,这个,在他去任何一个妃子寝宫的时候,都是没有的。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灯火有些摇曳,而在灯光之下,李世民最先看到的是一片白,看到那一片白的时候,李世民顿时就有了反应。
只是这个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的萧美娘连忙穿上了衣服,她显得有些慌张,整个人的脸色也变的惨白,她缩在床角,一双眼睛有些惊恐的望着李世民,就好像,她是一个被人突然闯进来,将要被人侵犯的柔弱女子。
她的摸样,让人看起来越发的想要怜爱。
李世民心头的欲望更浓烈了一些,这个,也是他在其他妃子那里找不到的。
“圣……圣上,您……您怎么来了?”
萧美娘仍旧是有些惊恐的,并没有因为进来的人是李世民而做出曲意逢迎的动作来,她甚至,还有点厌弃,有些拒绝。
这是她在其他男人那里学到的,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太过顺从了是不行的,必须欲拒还迎才行,让男人有一种征服的快感。
而现在萧美娘的样子,就在刺激着李世民,他李世民贵为天子,其他妃子巴不得他去呢,像萧美娘这个样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而遇到之后,他突然觉得这个样子,好让他兴奋啊。
“我来看看美人啊。”
李世民笑着就走了过去,萧美娘越发显得惊恐起来。
“圣上,这……这不好,不好,不要……”
萧美娘的样子刺激着李世民,而她所有的反抗在李世民这里就是徒劳,这只会让李世民越来越兴奋。
“美人……”
李世民喊了一声之后就扑了过去。
夜色越发深了起来。
皇后寝宫。
长孙皇后在寝宫等着李世民的到来。
今天,李靖、秦天他们这些人班师回朝,朝廷热闹了一番,李世民肯定会有很多事情跟她聊的。
他们夫妻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而她也是李世民唯一一个可以吐露心声的女人,她相信李世民一定会来自己这里。
只是,长孙皇后在寝宫左等右等,却是怎么都没有等到李世民的到来。
这让长孙皇后有点意外,因为一般这个时候,李世民应该已经休息了。
“圣上还在御书房忙吗?”
长孙皇后问了一句,很快,就有一名太监站了出来,道:“娘娘,圣上早离开御书房了。”
听到李世民不在御书房,长孙皇后顿时有点失落,李世民不在御书房,可又没有来自己这里,那肯定是去了其他妃子那里的,而她以为李世民肯定会来自己这里。
“圣上去了那个妃子的寝宫?”
“娘娘,圣上去了翠竹阁。”
“翠竹阁?”长孙皇后愣了一下,道:“那不是已经空了许久了吗,圣上去那里做什么?”
宫人道:“据说,圣上派人把萧美娘接到了翠竹阁。”
宫人就说了这么一点,后面的并没有说,不过就算他不说,后面会发生什么,只要这个人不傻不笨,都是能够想到的。
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接到了翠竹阁,这么晚了还在一起,那他们两个人能发生什么?
长孙皇后的眼眉凝着,心里有点气愤,忍不住骂了一句:“老狐狸精,你这是要害我大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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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有关李世民的私生活。
就在萧美娘进宫后两天,李世民宠幸萧美娘的消息已经在群臣之间传开了。
而这个消息传开之后,顿时在官员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嘿嘿,真没有想到,咱们这个皇帝,口味还挺重,那萧美娘都四十左右了吧,比咱们圣上大好些呢,嘿嘿……”
程咬金的府上,尉迟恭、秦叔宝等人在喝酒,程咬金喝的有点多,忍不住就说起了这个事情。
不过,程咬金虽然说这个事情,但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李世民要了就要了,他真正想要表达的,却还是李世民的重口味。
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可李世民却偏偏喜欢年长的。
他这么说了一句之后,旁边的牛进达也哈哈大笑了起来:“老程你别说,这萧美娘年纪虽大,摸样却是俊俏诱人,圣上喜欢,那也是正常,别说圣上了,谁见了,那不得心生一晃?”
牛进达这样说着,程咬金跟着又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很是心照不宣。
萧美娘嘛,他们在灭掉突厥见到的时候,那也是个个心动,只不过这萧美娘身份不一般,所以他们才不敢打她的主意,要是其他女人,他们说不定当场就要了。
如今李世民把萧美娘弄进了宫,他们调侃的同时,自然心里也有一点小失落。
而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调侃,秦叔宝等人倒不觉得有什么。
大唐这个时候,风气还是很开放的,没有什么莫议皇事一说,别说他们这些人可以议论李世民的事情了,就是普通百姓议论,李世民也奈何不了这些百姓。
当然,李世民知道了,心里肯定生气,但生气他也不敢怎么样,不然言官是要弹劾,史官是要记下的。
不过,他们虽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在程咬金和牛进达两个人这样说着的时候,李绩、秦叔宝他们却是微微蹙眉,紧接着发出了一声轻叹。
两个人轻叹,程咬金和牛进达一愣,相互望了一眼之后,越发心照不宣起来。
“叔宝兄啊,莫非你也喜欢那萧美娘,如今心里有点小失落?”程咬金说着,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觉得秦叔宝叹息,跟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只不过,程咬金这么说完之后,换来的,却是秦叔宝的白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啊?”
程咬金撇了撇嘴,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卢国公,你可听说过祸国殃民这个词?”
程咬金一愣,顿时有点明白了,而他明白之后,神色微凝。
“这萧美娘已经侍过三个男人了,而他侍过的三个男人都亡国了,如今圣上灭掉了突厥,心中只怕没有了以前的谨慎小心,面对这样的女人,他若是沉溺其中的话,我们这大唐的未来,还真不好说啊。”
李绩幽幽的说了一句,对于此事,他的有点担心的,毕竟,李世民虽然仍旧照常上朝,但以他的观察,李世民这两天在早朝上,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啊。
要知道,那萧美娘侍候男人的本事可厉害着呢,李世民在她那里,只怕还嫩了点,如此,食髓知味,李世民能不沉迷其中?
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脸色都有点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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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的寝宫。
长孙无忌坐在一旁,他对面的长孙皇后脸色很不好看。
“哥哥,这萧美娘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女人,谁要了他,都没有好结果,圣上……圣上竟然对她那么喜欢,真是气死人了。”
长孙皇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生气过,因为一连几个晚上,李世民都没有来她这里了。
好像,有了萧美娘后,李世民就把她这个皇后给忘了。
她甚至怀疑,再这样下去,李世民只怕就要给萧美娘册封贵妃了。
可,像萧美娘这样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当贵妃,这简直就是大唐的耻辱。
而且,一旦萧美娘的身份被扶正了,有了妃子的身份,那她就有了争夺后宫权力的资格啊,以萧美娘这些年的经验和手段,长孙皇后跟她比,还真是差了一些的。
现如今的长孙皇后除了生气,还有点担心。
而他这样说完之后,就望向了长孙无忌,她今天把长孙无忌请过来,就是想让她哥哥想办法的,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长孙无忌神色平静,并没有觉得太过紧张,因为他很清楚,如今的事情虽说对自己的妹妹有点不利,但想要解决这个,应该也不难。
他沉吟片刻,道:“妹妹放心吧,如今这个消息已经在群臣之间传开了,明天早朝,肯定会有人站出来弹劾的,圣上并非昏庸之人,想来是可以听取意见的。”
对于此,长孙无忌似乎很肯定,不过,长孙皇后却仍旧有些忧虑。
“哥哥,若是其他事情,我也就信你说的了,可女人……”说到这里,长孙皇后的脸色变的多少有些不一样。
“可女人的魅力,是其他事情比不了的,古往今来,因为女人亡国的还少吗,圣上再贤明,只怕也难过美人关,只靠弹劾,怕是无用。”
对于女人,长孙皇后有着更为深刻的体会。
以前,李世民虽然对她也是极尽宠爱,但宫里的其他妃子,李世民也没说就不宠,而既然有竞争对手,那自然就有勾心斗角了。
在这几年的勾心斗角当中,长孙皇后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有自己感悟的。
听到自己妹妹这话,长孙无忌眼眉微微一凝,他并非固执的人,自然也能够理解自己妹妹说的这些情况,李世民虽然贤明,但也不是说就没有软肋啊。
思虑过后,长孙无忌从怀里拿出了一包东西,道:“如果群臣都劝不了圣上的话,你把这个东西让萧美娘服下就行了。”
“这是……”长孙皇后突然有点不敢接,因为她多少猜到这绝非什么好东西,而她的内心,是有点抗拒这种事情的。
“一种可以让人快速变老的药,你说如果萧美娘变老了,圣上还会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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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群臣就在皇宫门前等着上朝。
一众群臣三三两两的站着,偶尔嘀嘀咕咕的说上一两句。
而这些群臣相互之间,又都有一点心照不宣。
秦天站着一旁看着这些人,却是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自然明白这些人在酝酿什么事情。
李世民把萧美娘接进宫这件事情,他也是听说了的。
听说之后,他也觉得李世民有点过于重口味了。
不错,那萧美娘的确是个美人,哪怕已经上了四十岁,但因为保养的不错,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风韵犹存的。
只是再风韵犹存,他也四十多岁了啊。
一想到这点,秦天浑身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男人娶小妻,这倒没什么,可男人娶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就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了。
当然,重口味什么的不说,那萧美娘那是个省油的灯啊,他进了后宫,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秦天也是不希望李世民过于宠溺萧美娘的,不过,这种事情,秦天并不准备插手。
这事,跟他没有关系啊。
朝中这么多能臣,他们出手就行了,自己不插手,而且也没有办法插手,他找不出其他理由可以劝李世民。
情之一事,不好说,不好讲。
也许李世民现在喜欢萧美娘,只是因为欲念,但这毕竟是情事,拆散了,只怕李世民要不高兴。
不管是谁,被别人拆散这种事情,怕都不会高兴吧?
大家就这样议论纷纷,没过多久,宫门打开,群臣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大殿。
群臣在大殿上站好后,李世民才终于姗姗而来。
来到大殿上的李世民,显得有点没有精神。
昨天晚上,他和萧美娘玩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这让他的精力有点透支,要不是担心被群臣责骂,他都不怎么想来上朝了。
“诸位爱卿,有事就奏,没事就退朝。”
李世民望了一眼群臣,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不过他这么说完之后,就发现大殿上的气氛有点不对。
紧接着,就有人站了出来,而这个人站出来后,李世民的脸色猛然一变,心头暗道不妙,因为这个人是魏征。
而他一直以来,最担心害怕的,就是魏征。
“圣上,臣有事要奏。”
李世民听到这句话后,基本上便有了了狂风暴雨即将来临的感觉。
可就算他有点担心,但还不能不让魏征说,敢堵住言官的嘴,那以后他李世民指不定被人怎么议论,怎么说呢。
干咳了一声,李世民道:“魏爱卿要说何事?”
“说圣上事。”
李世民凝眉,道:“魏爱卿你什么意思?”
魏征道:“圣上,你可是把那隋朝的萧皇后接进了宫,而且还临幸了他?”
这话说的直接,就好像在问一个男人,你是不是把一个女人给上了,而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心态,被问这样的问题,只怕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甚至是愤怒吧。
此时的李世民,就有这种感觉,魏征问的太露骨了,这让他李世民还有没有私生活,这是要把他的那种羞羞的事情,暴露在群臣面前啊。
他李世民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
他受不了。
“此事与魏爱卿有何关系,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
李世民的语气很冷,冷的仿佛让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但魏征却并无丝毫忌惮之意,他把脖子伸的很长,道:“圣上,若是其他女子,也就罢了,但这萧美娘,乃是祸国殃民之人,您与她这般,实在不妥,臣希望圣上能够悬崖勒马,将萧美娘赶出皇宫,用不再见。”
魏征不怕死,他若怕死,也就不当这个言官了。
当然,作为李建成当初很信任的一个人,他也必须这样做,才可以确保自己活下来。
这样说完之后,朝堂之上,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就都跟着站了出来,反正有魏征开头,那他们跟着说就行了。
“圣上,魏大人说的是啊。”
“圣上,必须把萧美娘赶出皇宫,不然我大唐不保啊。”
“圣上,这萧美娘就是个灾星……”
大家就这样说着,倒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天塌下来,有魏征顶着呢。
长孙无忌站在大殿前面,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他就知道,朝中群臣会弹劾此事,而面对这么多人的弹劾,他就不信李世民还能够固执己见。
他知道李世民一直都是想做圣贤明君的,而一个圣贤明君,面对这么多群臣的意见,他敢不听吗?
长孙无忌很确定,此事就这样成了。
只是,就在长孙无忌这样想着的时候,李世民却是十分恼怒的站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也管的太宽了,难道朕的事情,你们都要关吗?”愤怒,愤怒,此事的李世民满腔怒火,他作为天子,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嘛。
只是,面对李世民的愤怒,朝中的官员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察觉,仍旧在继续说着。
“圣上,若您是普通人,我们也就不管了,可您是大唐天子啊,您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我大唐安危,我等作为臣子的,自然是要为大唐着想的。”
“不错,还请圣上将萧美娘赶出后宫,励精图治啊,她对您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人。”
“没错,看看圣上您都成什么样了,这个萧美娘祸国殃民啊……”
大家一点都不考虑李世民的感受,就这样说着,甚至说着的时候,还有点图一时之快,觉得这样说李世民,真是太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的李世民爆发了。
“都给朕住嘴,朕怎么没觉得那萧美娘祸国殃民了?朕是没有上早朝啊,还是没有处理朝政啊?一个女人,就能够颠覆我大唐吗,你们说,你们给朕说说。”
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是有点近乎咆哮的,而他这么说完之后,朝中群臣顿时安静了下来,李世民的责问,让他们有点无言以对。
因为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出现什么因为萧美娘而让大唐不利的事情,要真说的话,也就是李世民有点精神不好罢了。
可这个理由,实在说不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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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哪怕是魏征,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他们只是看到了危险,可危险还没有来临,他们也拿不出有利的证据来啊。
“退朝!”
愤怒的李世民已经不想再跟群臣说什么了,他转身退去,群臣这边,相互张望,也是无奈至极。
长孙无忌这里,眼眉微微一凝。
他失算了。
不过,他仍旧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因为他还有后招,就看自己妹妹怎么选择了。
而他相信自己妹妹会做出一个选择的。
后宫的争斗,并不比朝堂上的的权争轻松,自己妹妹想要巩固自己的皇后之位,自然是要做出一些违背心意的事情啊。
入了宫,还想保持单纯和天真,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长孙无忌心里想着,转身离去。
秦天这里,虽然也有点担心,但他也只能苦笑一声,仍旧不准备插手。
只是,就在秦天转身离开大殿准备离开的时候,魏征却是拦住了他。
“秦天,你说圣上怎么就这么固执,那萧美娘不是什么好人啊。”
魏征拦住他后就说了起来,秦天脸色有点难看,魏征这样说,这让他怎么说呢?
许久之后,秦天才道:“魏大人,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很难放弃的,我们要理解圣上。”
“你……好你个秦天啊,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作为大唐臣子,你不应该为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对于秦天说出这话,魏征很生气,在他看来,秦天作为大唐臣子,得为大唐考虑啊,而为大唐考虑,就不能让李世民跟萧美娘继续这样下去。
秦天却是一脸的委屈,自己说出这种话来,怎么啦?
现在的秦天,很不想跟魏征继续聊下去,所以他加快步伐就要离开。
他实在不想跟魏征聊下去了,就好像自己欠魏征似的。
不过,秦天刚要加快步伐,魏征突然伸手就拉住了他。
“魏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皇宫之中,拉拉扯扯,实在是有点不成体统。
而刚才还一脸愤怒的魏征,却是突然变的有点扭捏起来。
“这个……秦大人别生气嘛。”
“魏大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征越发有点不好意思了,干咳了两声,这才说道:“您看圣上这事,该怎么解决?”
其实从一开始,魏征找上秦天,就是想问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的,只是他这个人不喜欢拉下面子,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不过,看到秦天生气要走,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说点软话了。
看到魏征这样,秦天突然忍不住的想笑,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魏征这个样子,不过他也知道魏征脾气,所以还是忍住了。
沉吟片刻之后,道:“魏大人,这事不好办。”
如今李世民和萧美娘正在兴头上,想要拆散他们,谈何容易啊?
不过,魏征听到秦天这话之后,却是不依不饶,道:“不行,你必须得想个办法,不然……不然今天我就跟着你了。”
秦天愕然,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程咬金是个会耍赖的人,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魏征耍赖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想到自己身后一直跟着个魏征,他都有点不敢想了。
“你帮不帮?”
魏征不依不饶,秦天一声苦叹,道:“真是欠了你的,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但行不行,就要看造化了。”
听到秦天肯出主意,魏征顿时就乐了,在他看来,秦天无所不能啊,只要秦天肯出主意,那绝对没有问题。
他望着秦天,很是认真的听着。
“什么主意?”
秦天拖着下巴想了想,道:“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这样说完之后,秦天露出了狡黠的一笑,而后转身离去。
魏征这里,却是愣了一下,摸着脑瓜把秦天刚才说的诗复述了一下。
“这小子出的什么主意?”
魏征凝着眉头,这样走了几步之后,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妙,妙啊,实在是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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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的寝宫。
今天早朝上的事情很快就传了过来,听到李世民为了萧美娘与群臣大动肝火后,长孙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难看起来。
她越发的失落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理智。
他很痛心,特别的痛心,紧接着,就是有点不安。
李世民为了萧美娘都跟群臣作对了,那是不是很快,就要给萧美娘册封了?
要那样的话,他的地位岂不是不保?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大哥说的那句话。
“你说如果萧美娘变老了,圣上还会喜欢吗?”
作为一名女人,她很清楚美貌对于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她知道,李世民现在为萧美娘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萧美娘的美貌罢了。
如果萧美娘的美貌不复存在,那李世民自然也就不愿意在她身上过多浪费时间。
长孙皇后的眼眉微凝,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后宫争斗,不过一个萧美娘而已,想跟她斗,那就看看谁更能够了解李世民的心了。
这样想着,长孙皇后的神色就沉了下来,虽然,她这个人很好,对很多人都好,也特别的仁慈,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使用手段。
也不代表她就不会杀人。
身在后宫,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
一念起,长孙皇后就吩咐了一声:“来人。”
声音落下,一名侍女就出现在了长孙皇后跟前:“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把这个东西,混入萧美娘的食物之中,务必确保让她服下。”
“喏!”
侍女听完长孙皇后的吩咐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应下之后就退去了。
在这后宫之中,要做这件事情,还是难不住长孙皇后的,而作为长孙皇后的亲信,那个侍女更是明白这件事情该怎么做。
傻白甜,在后宫是混不下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世民很生气,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些大臣要反对他和萧美娘在一起?
萧美娘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就算这个女人有不堪的过去,那又如何?
难道她就一定会祸国殃民?
李世民并不这样觉得。
隋炀帝之所以亡国,跟萧美娘这个女人是没有一点关系的,他并不会把隋朝的灭亡认为是一个女人的祸害。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李世民颇有点离不开萧美娘了。
她会的东西太多,而这些东西是他在其他女人那里感受不到的。
作为帝王,他从来不缺女人,而能够让他感到新奇的女人却不多,如今遇到了一个,他自然不希望就这么放弃。
李世民离开大殿之后,就来到了翠竹阁。
此时的翠竹阁不时有风声传来,风吹动竹叶飒飒作响,李世民进来之后,心情才稍微愉悦了一下,不过整个人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萧美娘得知李世民来了之后就迎了出来,看到李世民的脸色难看后,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问道:“圣上,可是什么人惹您生气了?”
李世民一声唉叹,然后把今天早朝上的事情跟萧美娘说了一下,萧美娘一听这个,心里就把魏征那些大臣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一遍。
这些人,简直是在断她的前程啊。
不过,心里怨恨这些人,萧美娘却是面露忧虑悲戚之色,道:“圣上,臣妾的存在,让圣上为难了,还请圣上放臣妾出宫吧,此后臣妾宁愿孤老田园,也绝不会让圣上因为臣妾而与那些大臣不合,这……对大唐不利。”
君臣和睦,朝廷才能够更好的发展,萧美娘就是这个意思,她要让李世民放她离开,当然,这只是她的惺惺作态罢了。
她太了解这些男人了。
她越是假装可怜,越是为男人着想,这些男人,就越会为她做很多的事情,哪怕是与天下人作对。
而事情也的确就像萧美娘想的那样。
她这么说完之后,李世民突然就把她搂进了怀里,道:“我的美人,说的什么胡话,我怎么舍得你孤老田园?放心吧,就是所有人都反对我们,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圣上……”萧美娘的眼眸顿时就湿润起来了。
李世民点点头:“我是不会让美人你离开我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萧美娘的心里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欲擒故纵,这个办法有时候还是很奏效的。
两个人这样说着,少不得又是一番颠鸾倒凤。
而就在李世民跟萧美娘在后宫缠绵着的时候,长安城这边,却是突然传出来了几句诗。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这几句诗自然都是很不错的诗,不管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亦或者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都可称得上是可以传世的名句。
不过,这首诗名句虽多,整首看下来,却给人一种缺头少尾的感觉,不像是一首诗。
很多文人初次听闻这首诗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首诗的缺点,为此很是诟病,但更多的,还是想要知道整首诗的情况。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首诗是怎么传出来的。
而随着这首诗越传越广,大家渐渐的不再关注这首诗的残缺,而是关注这首诗背后的人来。
那就是李世民。
从此君王不早朝,说的不就是李世民吗?
而从春宵苦短等等,也不难看出,这首诗写的就是李世民因为贪恋美色,而不肯起来上早朝了。
而萧美娘进宫的事情,已经在长安城传开了,具体怎么回事,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很快,长安城的人百姓对于李世民和萧美娘的事情,就讨论起来了。
“啧啧,真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圣上竟然给隋炀帝的皇帝好上了,这……唉……”
“谁说不是,谁说不是呢,这个萧美娘啊,果然是个祸国殃民的主,以前我们的圣上多勤奋啊,现在竟然连早朝都不上了。”
“唉,可悲,可悲啊……”
百姓议论纷纷,整个长安城似乎都在谈论这件事情,而有关李世民的一些口碑,也越来越不好起来。
事情在长安城传着,李世民在后宫这里,并不知晓此事。
次日上早朝的时候,百官并没有再继续说萧美娘的事情,好像对于这事,百官已经放弃了,这让李世民很感意外,同时也有点兴奋。
这让李世民觉得,肯定是自己昨天的发怒,让这些官员害怕了,所以他们才没有继续说这件事情。
而这种情况,让李世民感觉到了那种权力带给自己的快感,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以至于,今天的早朝上,李世民兴致不错,处理了好几个问题,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终于退朝。
这种感觉,李世民实在是太喜欢了。
只是,就在退朝之后,长安城的一些消息,终于还是传到了李世民这里。
御书房,李世民的书桌上,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那首诗就放在上面,李世民看到这首诗后,脸色显得十分凝重,恐怖。
“污蔑,这是对朕的污蔑,对朕的诋毁……”
李世民很生气,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什么三千宠爱在一身,他什么时候不上朝了,他好像每天都去的吧?
“这是谁写的诗,竟然敢污蔑朕,朕绝不饶他。”
站在对面的探子有些瑟瑟发抖,对于李世民的问题,他苦笑了一下:“圣上,没有人知道这首诗是谁写的,就突然这样传了出来,而且现如今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他们还说……”
“还说什么?”
探子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说道:“现在那些百姓都信了这首诗里说的,所以那些百姓都说圣上是个昏君,贪恋美色,与那……与那纣王、隋炀帝差不多,大唐怕也要二世而亡……”
探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李世民突然就拍了一下桌子:“可恶,这就是对朕的污蔑,诋毁,朕怎么就成为昏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翠竹阁。
今天的萧美娘起来的很晚,因为昨天晚上太过劳累了。
她醒来之后,侍女连忙跑来服侍她。
只是,侍女跑来之后,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变,不过很快,侍女就又把自己的惊讶给掩饰了过去。
如今的萧美娘正得圣宠,她可不敢有任何的表示。
只是,侍女的反应明显没能瞒过萧美娘的眼睛。
萧美娘看了一眼侍女,问道:“怎么啦?”
侍女有些紧张,有点急促,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美娘神色微凝,冷冷道:“说,怎么回事?”
到底是当过皇后的人,萧美娘的气场发作起来还是很大的,那个侍女被她的这一声喝问吓的浑身发抖起来,不得已,只能连忙应道:“夫人,您的……脸色不太好。”
侍女只能说到这里了。
萧美娘听到只是自己的脸色不太好,并没有太过在意,如今她晚上过于疲惫,而且是上了年纪的人,脸色不好很正常。
她摆了摆手,而后拿起铜镜想要照一下,可就在她这么照了一下之后,突然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手中铜镜也啪的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侍女吓的后退了一步,脸色略有些惊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萧美娘一脸的不可思议,或者说一脸的不置信,外加惊恐。
因为,她的皮肤开始变的有褶皱起来,而且看起来十分的暗淡无光,以前的她,看着也就三十来岁摸样,可现在,她却像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太婆。
那种天差地别的变化,让她想要疯狂。
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朱颜辞镜花辞树,萧美娘一直都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可如今,这样的悲哀却降临了。
她不敢置信。
“出去,都给我出去……”
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现在的摸样,她的内心很复杂,她不知道怎么会这个样子。
侍女退了出去,紧接着,翠竹阁萧美娘的房间,就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
几个侍女在外面相互望了一眼,都无语苦笑。
翠竹阁的气氛有些压抑。
李世民来的时候还是很生气的,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污蔑他,可是找不出到底是谁污蔑他的,他也只能生闷气。
不过,他还是希望可以找人排解一下。
以前,他喜欢找长孙皇后,但现在他更倾向于萧美娘。
只是,来到翠竹阁后,李世民顿时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几个侍女胆战心惊的站在门口,李世民看了她们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侍女那敢隐瞒李世民,道:“夫人……在里面生气。”
听到萧美娘在生气,李世民很奇怪,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萧美娘生气,他想着,莫非萧美娘也知道了百姓对自己的污蔑?
他推门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李世民愣了一下,因为屋里很乱,乱的让他有点不敢置信,而此时的萧美娘正捂着脸哭泣。
“美人,你怎么啦?”
听到李世民来了,萧美娘顿时紧张起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嘛。
“圣上,您……您不要过来。”
萧美娘仍旧捂着脸,甚至整个人都背了过去,只是她越是这样,就越发的让李世民好奇,而李世民以为这又是萧美娘耍的把戏。
所以,就在萧美娘这样说着的时候,他直接就扑了过去。
“美人……”
李世民扑过去后,就看到了萧美娘的脸,而当他看到之后,突然就后退了一步,那速度,就像是突然被什么怪东西给弹开了一样。
李世民的眼神带着惊讶,他指着萧美娘:“你……你是谁?”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是萧美娘了,萧美娘是个美人,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个老太婆。
他有点愤怒,一个老太婆在假扮萧美娘,那真的萧美娘呢?
而萧美娘在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后,内心突然一悲。
她就知道,所有的男人都不过爱慕她的容颜罢了,而当她容颜消散的时候,男人对她的爱也就不复存在了,没有那个男人会例外。
色衰而恩绝,这个他很清楚。
萧美娘一声轻叹。
“圣上,我就是萧美娘。”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女人,神色变的十分纠结,许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去。
没错,他李世民爱的,就只是萧美娘的美色,如果萧美娘没有了美色,他实在对萧美娘提不起任何的兴趣来。
回到御书房后,李世民来来回回的走着。
现在,他的确对萧美娘没有了兴致,只是,接下来如何处理萧美娘,却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现如今,大家都在说他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趁势把萧美娘放出宫去,对挽救他的名声无疑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只是,他与萧美娘说过太多海誓山盟啊,如今因为萧美娘容颜不再,就把她给弄出去,是不是显得太过绝情了一些?
他有点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李世民在御书房来来回回的走着,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来人。”
很快,一名宫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圣上有什么吩咐?”
“去把萧美娘放出宫去。”
听到这个,宫人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有料到李世民竟然会这样,要知道,这几天李世民和萧美娘可是打的火热啊,就这样放出去,是不是绝情了一点?
不过,宫人也只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连忙应了下来。
萧美娘被宫人送出了宫,出宫的时候,秋风忽而萧瑟,她坐在马车里,脸上带着面纱,而当马车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她扭头看了一眼皇宫。
看过之后,却是露出了一丝淡笑。
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明白很多事情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她更明白,依靠男人而活,特别是依靠一个只是贪恋自己美色的男儿而活,是根本不靠谱的。
她有点释然,也许这个结果,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
马车渐行渐远,巍峨的皇宫很快消失在了萧美娘的视线之中,她叹了一口气:“离开长安城吧。”
皇宫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更何况放萧美娘离宫这件事情,也是李世民想让百姓知道的。
所以,这天下午的时候,萧美娘被李世民放出皇宫的消息就在长安城传开了。
消息传开之后,百姓着实兴奋了一下。
“好啊,我就说嘛,我们圣上肯定是一个贤明君主,知道继续留着萧美娘不好,然后就把他给放了。”
“没错,没错,圣上能够这样,还是我们的好圣上啊。”
“谁说不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
对于释放萧美娘这事,百姓都以为是李世民改变了心意,所以才这样做的,他们觉得李世民能够改正,真的很不错。
因为,不是那个天子都可以像李世民这个样子的。
本来,对李世民不好的风评,因为萧美娘的离开而慢慢扭转了过来。
与此同时,魏征的府邸。
“老爷,老爷,萧美娘被放出宫了。”
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来,把萧美娘被放出宫的消息跟魏征说了一下。
听到萧美娘这么快就被放出了宫,魏征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意。
“好啊,好啊,秦天这小子的主意,还真行。”
魏征此时对秦天佩服的有点五体投地,他和一众群臣在大殿上那般义正言辞的劝说李世民,都没有一点效果,结果秦天写了一首诗来污蔑李世民,李世民为了保全名声,直接就把萧美娘给放了出去。
你说这厉害不厉害?
在魏征看来,秦天的这个办法简直绝了。
李世民不是不肯放人嘛,那就污蔑你,他们也不用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只要百姓相信就行了。
魏征啧啧舌,想着要不要去拜谢一下秦天。
不过想到这事只怕已经惹怒了李世民,万一被李世民知道是他在背后捣鬼的话,怕是不会饶了他和秦天吧,因此,魏征也就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魏征这样想着的时候,长孙皇后的寝宫,长孙皇后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得知李世民把萧美娘送出宫后,长孙皇后心里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说萧美娘很厉害,但她才在后宫之主,想要跟她斗,萧美娘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一些。
不过,想到李世民因为萧美娘的容颜不再就弃他而去,长孙皇后隐隐又有一点不安。
如果容颜不再的是自己,李世民会怎么做?
难道也要慢慢冷落自己吗?
作为一个女人,她自然是很担心这种事情发生的。
魏征和长孙皇后都以为是自己的办法有了效果。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对这件事情揪着不放,就好像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次日,早朝该上还是照样的上,该怎么处理朝政,就怎么处理朝政。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厥旧地,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这天早朝,一名官员有些急切的说了起来。
“圣上,突厥旧地那边传来消息,说自从盛夏之后,突厥的草原上突然干旱起来,牧草都枯萎死了,很多百姓的牛羊也都因为没有食物没有水而死,一些突厥的牧民不得已,只能铤而走险,又做起了掳掠的勾当。”
官员把这个消息说出来后,整个大殿之上顿时一片喧嚣。
“什么,那些突厥百姓竟然又掳掠我大唐?”
“真是胆大妄为,他们突厥都已经灭了,还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圣上,派兵镇压他们,把他们都给杀了,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的厉害。”
“不错,不错,杀了他们……”
群臣议论纷纷,同时也十分的气愤,很多人都觉得,应该派兵镇压那些突厥旧民。
秦天站在大殿上,神色微微一凝,他知道处理突厥的事情很麻烦,只是他没有想到麻烦会来的这么快,这么早,怎么刚灭了突厥,那草原上就发生了旱灾呢?
发生旱灾,那里的百姓没有办法生存下去,也只能铤而走险了吧。
心里想着,秦天也只能一声暗叹,紧接着就站了出来,道:“圣上,臣以为,对于那些造反的百姓,应该想办法安抚,而且我大唐,必须尽快派人前去赈灾才行。”
大家都要用武力镇压,秦天却提出赈灾,而他提出这个观点之后,朝中不少人顿时就向秦天投来了不怎么友善的目光。
紧接着,就有人说了起来。
“秦大人,你说这话也太有意思了吧,我大唐为何要去帮助那些突厥百姓?”
“就是,还要去赈灾,我大唐的粮食很多吗,要知道,我大唐现在还有很多百姓吃不饱饭呢。”
“我们自己的百姓都没有吃饱饭,你让我们去救济那些突厥百姓,真是开玩笑,秦大人你的善心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群臣议论,纷纷指责秦天,李世民眉头微凝,而这个时候,秦天继续说道:“诸位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突厥百姓?我大唐辛辛苦苦打下了突厥,现如今突厥已经灭了,草原上的百姓,就是我大唐的百姓,面对我大唐的百姓,我大唐能见死不救吗?”
这话出口,群臣一愣,他们倒把这个给忘了。
这个时候,秦天继续说道:“圣上,此事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只要解决了草原上百姓的旱灾,那么之后要让他们迁徙,以及在草原上建造府州什么的,都会容易很多,草原那块地方的确没有我们这里富裕,但也不能不要啊。”
当然,秦天没有说的是,最重要的,这样处理了草原之后,他们就不用再担心北边之患了,以后的草原再也不是其他异族发展壮大的地方,如此,谁还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
同化,只有不停的同化,才可以让这些危险慢慢的消失。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毕竟要赈灾的话,对大唐的压力不小,不过他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他便点了点头:“秦爱卿言之有理,既然草原是我大唐的领土,那上面的百姓,便不能不管不顾,只是赈灾不是小事,诸位爱卿可有推荐的人选?”
大家相互张望,这时,秦天道:“圣上,臣以为马周合适。”
“秦大人,你这可有点举贤唯亲了啊。”</dd>
“秦大人,你这可有点举贤唯亲了啊。”
谁都知道,马周是秦天的姐夫,如今秦天举荐马周去赈灾,这不就是举贤唯亲吗?
一个官员站出来说了一句,秦天这边,却是呵呵一笑:“若是好差事,我举荐了马周,这才叫举贤唯亲,可若这差事不好做,我举荐了马周,那只能算是举贤不避亲。”
说到这里,秦天扫了一眼群臣,道:“若是你们有谁觉得可以去草原上解决这件事情,你们大可站出来或者举荐,若是他们能力真行,本大人也支持。”
这话说完,群臣相互张望,却是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无他,不管是谁都很清楚,去草原上赈灾,绝非一件轻松的事情。
如果是他们大唐其他地方的话,还好说一点,毕竟都是大唐百姓,危险可能没有,只要把粮食什么的运过去就行了。
但草原不行啊,草原上都是突厥旧民,在大唐人看来,这些突厥旧民跟野蛮人差不多,你去跟野蛮人打交道,太危险了。
没有人站出来,李世民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马周,李世民也是想要重用一下的,因为这几年,马周的一些表现的确是可圈可点的,他的能力有,如果再给他一些机会的话,未曾不能做出一番功绩来。
“好,既然秦爱卿举荐马周,其他人又没有什么意见,那就这样定下来吧,责令马周尽快准备一下,前往草原赈灾。”
李世民这样说完之后,立马有人下去吩咐。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高士廉突然站了出来。
“圣上,马周此去草原,少不得要带兵前行,不过马周到底是个文官,只怕多有不妥,所以臣以为,当派一名监军前往。”
古往今来,但凡打仗,都是要派监军的,而这个监军,一般都是有太监担任。
高士廉说出这么一番话,自然是想给马周找一些麻烦。
他如今是找不了秦天的什么麻烦了,但马周,他觉得还是可以捏一捏的。
而听到高士廉这话之后,秦天的眼眉就凝了一下,他自然清楚高士廉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的,突然要弄一个监军给马周,这不是明显想要找事吗?
不过,古往今来都有监军,秦天也说不得什么。
李世民这里,却是没有多想,在他看来,这事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好,那就给马周找一个监军,就让崔言去吧。”
崔言是个太监,在宫里做事的,官职不算特别的高,但也不低。
李世民这样说完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议论下去,这早朝就算是结束了。
早朝结束,群臣退去。
秦天从皇宫里走出来的时候,眼眉是凝着的。
他之所以举荐马周,一来是因为马周的确有这个能力,二来,就是他希望马周可以尽快的得到提升,这样的话,他在朝中的势力才会越来越大。
自己的势力越大,很多事情自然就会好办许多。
只是,他没有想到高士廉插了一脚,竟然还弄出了一个什么监军。
如果有监军的话,情况不妙。
秦天思虑片刻之后,决定去一趟马周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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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长安天气还是不错的,秦天来到马周府上的时候,秦飞燕正在逗弄自己的女儿。
已经快一岁的马晓云看起来十分的可爱,让人忍不住就想抱着她玩耍一番。
不过,秦天刚来,马周就迎了上来。
“秦兄弟,刚刚宫人前来传令,要我去草原赈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赈灾的事情,马周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他只是很好奇而已。
秦天道:“是我向圣上举荐的你,马兄你是个有才能的人,理应得到更多的机会,此次赈灾若是成功,想必圣上肯定会对你有所嘉奖,当然,也是因为你可以做这件事情,我才举荐的你。”
听到是这么回事,马周点了点头:“赈灾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我收拾一下,后天就出发。”
作为一名官员,马周还是很想为朝廷做事的,而且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机会。
不过,就在马周这么说着的时候,秦天却是又道:“这事好是好,不过你也不要大意,圣上还给你派了一个监军,叫崔言,有监军在,你此行只怕不会舒服。”
听到这个,马周的神色就微微一变起来,自己只是去赈灾,怎么还要给加一个监军?
而他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何秦天还要来一趟了,自己此去草原,显然是任重道远啊。
“放心,我会谨慎的。”
秦天点点头:“不过一个监军而已,你也不必太把他当回事,如果他的行为影响到了你的决策,你不妨下重手。”
下重手三个字,秦天说的很重,显然是有特别指的,马周抬头看了一眼秦天,紧接着就明白了秦天话里的意思。
“我明白。”
两个人这样说完,秦天才笑了笑,然后向秦飞燕走了过去,他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逗弄一下自己的侄女才行的。
而就在秦天在马周府上做着这些的时候,长安城一处酒楼里,高士廉正坐在包间里饮酒,等人。
他并没有等太久,很快,一个面白无须,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太监就走了出来。
太监翘着兰花指,进来之后,立马就哎呀了一声。
“哎呀,高大人,您怎么把我给请到这种地方来了?”
太监的声音很难听,仿佛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高士廉见崔言来了,笑道:“崔公公是个雅人,来这种地方的确有失你的身份,不过既然来了,还请坐吧。”
“哎呀,瞧高大人您说的,杂家那是什么雅人啊,我也就随口一说。”
崔言说着在高士廉对面坐了下来,而后端起一杯茶,翘着兰花指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高士廉,道:“高大人请我来,应该不只是想要喝茶这么简单吧?”
“哈哈,崔公公果然是个聪明人,不错,不错,的确不只是喝茶那么简单,主要是有事相求啊……”</dd>
“哈哈,崔公公果然是个聪明人,不错,不错,的确不只是喝茶那么简单,主要是有事相求啊……”
高士廉此时还是很给崔言面子的。
不管怎么说,崔言是李世民身边的人,这样的人就算职位不高,也是不能随便得罪。
不然他时不时的找机会在李世民耳边说一些什么,那他高士廉以后的日子可能就不好过了。
再者,自己有求于他,自然更要好好说话了。
崔言这边,连忙笑道:“高大人说那里话,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情,高大人尽管说便是,只要杂家能办到的,肯定都帮大人给办到。”
高士廉是长孙皇后的舅舅,而且高家也是豪门大户,高士廉如今都这个态度了,崔言自然也不敢高高在上,说不定以后,他还有求于高士廉呢。
如今有机会结交,崔言自然不会放过。
两个人把这话给说好后,高士廉就把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今天请崔公公来,主要还是您做监军的事情,那秦天与我有些不对付,马周又是秦天的姐夫,希望崔公公到时候,给马周找一点麻烦,当然,只需要一点麻烦就行了。”
害死人这事,高士廉也不敢让崔言去做,不然秦天指不定怎么报复呢,他只要马周有一些麻烦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后,高士廉把一早就放在桌子上的木盒推了过去。
“这个,还请笑纳。”
崔言神色微动,道:“这是?”
“一点小小心意,崔公公不必介意。”
一听这话,崔言就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了,而他知道之后,脸上顿时露出笑意来。
看到崔言这样,高士廉心里也是淡笑,他就知道,不管是谁,都是需要钱财利益去引诱的,自己这这钱财拿出来后,崔言不就立马开心了?
“好说,好说,只是给马周找一点麻烦而已,高大人放心便是,此事绝无任何问题。”
听到崔言这话,高士廉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这样说完之后,崔言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离开了,当然,离开的时候,少不得把高士廉送的东西给抱走。
看着崔言离开,高士廉冷哼了一声:“马周,我对付不了秦天,还对付不了你?”
在高士廉看来,他一直都是看不上马周的,他觉得马周只不过是借了秦天的关系,才坐上了现在位置的。
如今有崔言这个监军找马周的麻烦,马周的日子能好过才怪。
大家都在运作。
几天之后,马周带着三千兵马,向草原赶去,至于赈灾物资,朝廷已经吩咐沿途的州府给准备了,这样的话,可以更方便快捷一点。
而就在马周带着人向草原赶去的时候,草原之上,则又是另外一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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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西突厥。
西突厥以前相对来说是比较稳定的,虽然西突厥的草原上,也是部落林立,相互之间经常攻伐,但他们在长时间的征讨中,慢慢达成了一种平衡。
这种平衡,让他们谁都吃不掉谁,以至于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颉利可汗被擒,突厥被灭,一些突厥的部落首领突然侵入到了西突厥,这让本来平静的西突厥,突然变的有些风云诡谲起来。
突厥的平静被打破,部落之间的争斗再次开始,有西突厥以前就有的部落间的争斗,也有西突厥与那些逃来的突厥部落之间的争斗。
突厥的那些部落侵犯了西突厥的领土,西突厥的部落自然是要驱赶他们的。
而西突厥的一些部落与突厥的部落征伐,以前他们的敌人看到机会,自然也是趁机灭掉他们。
大家这样相互攻伐,勾心斗角,西突厥的气氛变的十分凝重。
而随着征讨的开始,不少本来还不错的部落,慢慢的陨落了。
一些突厥的部落,也变的有些不堪起来。
毕竟是外来客嘛。
而在突厥的这些部落中,莫扎克的部落,从之前的八千人,一下子变的只剩下了现在的三千人。
这让莫扎克在西突厥也变的毫无生存的能力了。
只要遇到一些敌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灭掉。
这让莫扎克十分的担忧。
初秋的草原,已可见萧瑟,风呼呼的吹着,西突厥的一些牧场却还可见青青。
这里并没有遭到旱灾的侵袭。
“唉!”
军中大帐,莫扎克突然一声哀叹,大帐之中,一众将士相互张望,脸色也不是很好。
他们都很清楚他们目前的情况,如果再不想办法破局的话,他们真的会被西突厥的其他部落给吞并。
吞并,就意味着灭族。
“诸位,如今这种情况,你们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莫扎克望了一眼众人,而后询问,大家相互看着,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男子走了出来:“头领,我们可以回去,回到我们的草原上去。”
这个男子年纪不大,也就二十来岁,是莫扎克的一个堂弟,名字叫莫翔。
听到莫翔的话后,其他人顿时颤抖了一下。
“回去,那我们只怕死的更快。”
“就是,如今的大唐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们在草原上还留有一万兵马呢,而且只要我们进入他们的领土,他们立马就会领兵围杀我们,那个时候,我们能是唐军的对手吗?”
“唐军的唐刀和陌刀队太厉害了,我们回去就是送死啊,不能回去。”
“…………”
他们这些人都被唐军给吓到了,以至于提到唐军之后,都露出了些许恐惧的神色。
只不过,莫翔却是嘴角一笑,道:“诸位的担心的确不是没有道理,唐军的确很厉害,但是不要忘了,现如今的草原被旱灾侵袭,很多牧民都没有了生活来源,他们为了活下去,已经开始变的野蛮起来,他们在不停的想办法进行掠夺,如果我们回到草原之后,把这些人给收编一下,说不定很快就能够扩充兵马,只要兵马强盛了,到时候再折回西突厥争夺地盘,又有什么不可?”
也许,他们仍旧不是唐军的对手,但去他们以前的草原招募一些兵马,然后再来西突厥争夺领土,却是可以的吧?
莫扎克神色微动,他看到了机会。</dd>
马周离开之后,长安城依旧。
秦天也依旧。
他的日子慢慢变的平静了许多,每天除了上朝之外,就是在尚书省处理一些事情。
再有就是,在府上休息,享受天伦之乐。
这样的日子让秦天觉得很不错。
人,可以偶尔的忙碌刺激一下,但若是能够享受平淡,他的人生才会更多一些安稳和平静。
现在的秦天,就是这个样子。
他可以像一个战神那样在战场上厮杀,同时,他也可以在家里做一个好相公。
日子过的舒服。
这天下午,初秋的阳光静谧。
九公主和唐蓉他们在庭院里摆下了一张桌子,又命人拿来了一些点心水果什么的,然后就开始打起了麻将。
麻将是四个人打的,唐蓉、九公主、卢花娘以及扁素问。
秦天倒是想玩,但九公主她们都不乐意,因为秦天玩的话,手气太好,老是赢,就算他不赢,也是故意输的。
这样的玩法,实在没有意思。
所以他们就把秦天给排斥了。
这种情况,让秦天很无奈。
以前他之所以老是赢,或者故意输,其实就是不想玩,因为当时忙嘛,所以他就用这个办法,让九公主他们不跟自己玩。
可谁曾想,如今自己空闲了下来,想跟他们玩的时候,他们又不跟自己玩了。
他觉得这都是报应。
没有办法,秦天只好在旁边摆下一张桌子,然后泡一壶好茶,边喝边看她们几个人玩,虽然无聊了一点,但聊胜于无嘛。
而就在他这么看着的时候,秦小蝶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看到秦小蝶,秦天突然想起一件可以消遣的事情来。
“小妹过来。”
秦天笑的有点不怀好意,如今的秦小蝶,已经出落的十分标致漂亮了,只不过还未脱去稚嫩,看到自己大哥这个样子,她顿时就谨慎起来了。
“你……你要做什么?”
秦天笑了笑:“你过来嘛。”
“不,你不说要做什么,我不过去。”
小蝶是越发谨慎了,秦天无奈,道:“你过来,大哥考考你对于药草的理解。”
听到秦天要考自己,小蝶顿时撇了撇嘴,道:“不去。”
此时的小蝶,对于药草什么的还是很喜欢的,而且很多药草都已经十分熟悉了,但她就是不喜欢被唐沐考,那样让他感觉有压力,不自在。
秦天见小蝶这个样子,倒是没有想到,他考小蝶,主要就是没趣,所以找她来消遣一下,再有就是也看看她学的怎么样了。
谁知道这小丫头竟然不上道。
“看来你学的不行啊。”秦天激将了一下。
而小蝶一听这个,顿时就扬起了头:“谁说我学的不行?”
“那你来让我考你一下。”
小蝶翻了个白眼:“你就没有其他新意了吗,你知道用这种办法。”
小蝶突然说出这话来,秦天有点愕然,他以为自己成功了,没想到竟然被小蝶发现了,他觉得自己这个小妹有点不简单啊。
“那这样吧,你过来,如果回答的好,大哥给你做好吃的,信不信?”
“真的?”一听有好吃的,小蝶顿时就欣喜若狂起来,没办法,作为一个吃货,在美食面前,智商是会出现问题的。
“当然是真的,你过来吧。”
这一次,小蝶没有再推脱找借口,更没有谨慎,直接就跑了过来。
小蝶过来后,秦天就问了他几样药材,除了询问这些药材的形状特性之外,还问了一些这些药材的药用等等。
很多药,小蝶回答的都是很不错的,并没有什么偏差,只是秦天问的多了之后,就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
因为,小蝶说的一些药材的药用是错的,跟他所熟知的有很大的差别。
“小蝶,你说着鼠尾草有什么用?”
听到秦天突然问出这个,小蝶撇了撇嘴,道:“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嘛,鼠尾草是治疗痢疾的。”
秦天道:“不过据我所知,这东西并不治疗痢疾,治疗长期下血,恶疮反而更有效果。”
小蝶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奇怪自己大哥怎么知道这个,不过想到自己大哥曾经可以治好过天花的,他也就释然了,道:“可这是素问姐姐说的,不信你问她。”
这个时候,在旁边打麻将的扁素问已经扭过了头,道:“秦大哥,这鼠尾草的确治疗痢疾啊,古书上有说的,不过治疗痢疾有更好的药材,所以很少用鼠尾草。”
见扁素问也这样说,秦天隐隐就有点奇怪,因为他知道鼠尾草真的不治疗痢疾。
不过很快,秦天便多少明白过来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李时珍写《本草纲目》的初衷。
他写《本草纲目》,就是因为很多药材的药性是错的,而很多人却仍旧在用,也许偶尔真的治好了病,但有时候,可能并不是这种药草的药效起到了作用。
要知道,人的身体是有免疫力的,很多疾病不用吃药,自己就会慢慢的好转。
而很多时候,很多大夫把这种疾病的好转,归纳到了一些药草的药性上。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秦天觉得现如今的一些医书,只怕是有很大的问题的,也不说不能用,至少很多药材是错的,万一有人按照这样的医书来治病,那岂不是要出大事?
想了想,秦天道:“这鼠尾草的药性,你们都是错的,这样吧,我给你们写一本药草的书,让你们更加的清楚明白。”
秦天这样说了一句,扁素问正在打麻将,倒也没有怎么在意,小蝶也就只是撇了撇嘴,她扁素问姐姐教的,怎么可能错嘛,她觉得自己大哥只是在找借口。
“那大哥还给我做好吃的吗?”
小蝶眼巴巴的看着秦天,秦天摸了一下小蝶的头发,道:“做,当然做,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保证让你吃过之后,会非常的喜欢。”
“是大餐吗?”小蝶兴奋的问道。
“这次不做大餐,我给你做一种糕点,沙琪玛。”
“沙琪玛?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个名字,让小蝶完全的懵了,从名字上,他完全联想不到这是一种什么糕点。
“做出来你就知道了。”</dd>
九公主和唐蓉他们还在院子里玩麻将。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过来,在桌子周围留下了一些斑驳的树影。
一阵秋风吹来,让人觉得很是凉爽。
麻将的声音不时的传来,让整个秦府显得十分的安详。
秦天这边,已经离开去了厨房,他要做沙琪玛。
其实沙琪玛这种东西,看起来好像很高大上,其实做法却是极其简单的。
首先,就是用鸡蛋和面,和面的时候,再加入一些碱面。
和好后,就是醒面了。
在面发酵到体积增加一倍之后,就可以继续接下来的步骤了。
秦天把面揉成团,然后擀成片,把面片切成更为细小的条。
细小的条切好后,就放在烧热的油锅立马炸。
这个时候的步骤,跟炸面食是差不多的。
细条炸到金黄后,捞出备用,接下来就是制作糖稀了。
糖稀这个东西,也好做,把糖和水放在锅里熬制,其间再加入一些蜂蜜什么的。
等糖稀熬到粘稠之后,把炸好的细条,以及一些葡萄干啊,芝麻什么的干果放入进去,一起翻炒,待这些东西还热着没有成型的时候,再放入一个模具里面压平,然后待其凝固,最后拿出来切成小块就行了。
秦天做这个东西,花费的时间不短,等他做好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前了。
初秋的黄昏,已有一些萧瑟之意,风吹来也不似午后那般的温柔了。
九公主和卢花娘他们已经不再继续玩麻将。
听闻秦天在做美食,反倒都很好奇的跑了过来。
他们过来的时候,沙琪玛刚做好。
“相公,你做的这是什么啊,看起来也很一般嘛。”
“就是,你这东西可不怎么好看,而且就是面食而已,真的好吃吗?”
卢花娘和唐蓉这样打压着秦天,小蝶这里,却是立马拿了两个,一个递给了小青,一个自己拿着吃。
她咬了一口。
沙琪玛是有硬度的,不过秦天把硬度做的十分适中,让人在吃的时候,并不会觉得哏的谎。
一口咬下去后,小蝶先尝到了甜味,而等他咀嚼之后,又觉得十分的香,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那种感觉让她越来越想吃。
小孩子都是喜欢吃甜食的,很多大人也不例外,小蝶吃了一口后,连呼好吃,一块沙琪玛,很快就被他给吃了个干净。
小青这边,因为是个丫鬟的缘故,再加上年龄越来越大,所以已经不似以前那般的随意了,不过看到小蝶吃的这么香,她最终也还是没能忍住吃了起来。
而且她吃完之后,也还觉得不错。
看到小蝶和小青都这么喜欢,卢花娘她们这才终于忍不住也吃了起来。
而他们吃起来后,觉得这个点心真的挺好吃的。
“相公,这东西还真不错,交给厨子,拿到四海居去卖,生意肯定不错。”
“我看啊,不如直接在四海居旁边开个点心铺子好了,就做各种点心。”
“对,对,我也赞成……”
几个女人一说起赚钱的事情,就突然兴奋起来,连九公主这种对钱从来都没有什么概念的人,此时也都跟着起哄,秦天这边,却是一脸的苦笑。
他还准备抽空把《本草纲目》给写出来呢,结果这些女人却要弄什么点心铺子,要真这么弄的话,他不得不厌其烦的教厨子怎么做?
“我看……算了吧……”
“相公,怎么能算了呢,你做的点心这么好吃,生意肯定会很不错的。”唐蓉不依。
“就是,就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卢花娘也不依。
秦天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九公主身上,他向九公主望了过去,九公主撇了撇嘴:“我看也挺好。”
秦天无语了,这几个贪财的娘们啊,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如今三个女人都这样说,他就是反对,也是无效啊。
没有办法,秦天只能耸耸肩,同意下来。
秦天这边同意之后,他便开始让福伯去布置点心铺子,除此之外,很多事情唐蓉都给接了过去,她要负责点心铺子的生意。
卢花娘有管四海居,秦飞燕除了照顾孩子外,也有一些店铺的生意,扁素问在做医馆,九公主身份高贵,如今府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九公主操心,她唐蓉反倒空闲了下来,有时候会很无趣,所以她也就想找点事情做。
如今好不容易他们秦家又要扩张了,她不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事情,怎么能行?
唐蓉想做,秦天也不会拒绝,而且他还很乐意把这些事情交给唐蓉,因为这样的话,他就有时间可以写本草纲目了。
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教一些点心的做法给那些厨子就行了。
一应事情都在准备着,这天下午,九公主则带着沙琪玛这些点心,进了后宫。
今天是李世民对皇室的一些皇子、公主,甚至是郡主什么的进行考核的时间,九公主作为他们的姑姑,有时候也是会被李世民叫去的。
她是着都是一群孩子,应该会很喜欢这些东西。
来到后宫之后,李世民便开始考核这些皇子公主最近一段时间的学习情况,相对来说,太子李承乾已经十几岁了,站在一众皇子立马有点鹤立鸡群,而他的才学也是极好。
让李世民等人看过之后,都觉得大唐此后的希望很大。
而对于这种情况,长孙皇后也是很满意的,她并不希望大唐再发生类似于玄武门这样的事情,如此太子越是能力出众,自然也就越发的让她放心。
除了太子李承乾外,吴王李恪,魏王李泰,以及长乐公主李丽质,都是这些皇子公主里面,表现的十分不错的。
特别是长乐公主李丽质,她只比李恪小两岁,比李泰小一岁,但要论一些诗词歌赋的背诵和理解,却是比他们两个人还要熟练一些。
甚至,已经可以比肩李承乾了。
李丽质的这些情况,让李世民对这个女儿越发的宠溺和喜欢,甚至偶尔还会生出一些感叹来,要是自己的这个女儿是男孩子就好了。
说不定,又是一代贤王什么的。
这样一番考核之后,李世民相当的满意。</dd>
后宫,李世民对几位皇子公主考核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啊,你们学的都不错,特别是长乐,学识又增进了不少。”
李世民稍微夸赞了一下,而且特别点名夸赞了一下长乐公主,这让长乐公主不由得高兴了许多。
而这个时候,李承乾也向长乐公主投来了有些宠溺的眼神。
作为大哥,李承乾对于自己的这几个弟弟妹妹还是挺不错的,而他最喜欢的,自然还是自己的这个妹妹长乐公主。
一来,长乐是个女孩子,他不用担心会对自己的太子之位有威胁,毕竟已经十几岁的他,对于这些还是有些了解的。
再有就是,长乐公主也很喜欢粘着他,如此,两人关系不错,也就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所以,看到自己的父皇夸赞长乐公主,李承乾也替长乐公主高兴。
李世民这样说完之后,九公主才终于笑了笑:“几位皇子和公主都是不错的,姑姑今天来,特别给你们带了一些点心,你们尝尝。”
听到九公主带来了点心,几位皇子和公主倒并不怎么稀奇。
作为皇室子弟,什么好东西他们没有吃过,会在意几个点心?
不过,九公主都这么说了,他们要是不吃,未免也有点不礼貌,所以太子李承乾就最先上前,笑道:“九姑姑,你给我们带来的什么点心?”
“沙琪玛,秦天亲手做的,你们看喜不喜欢吃。”
听到是秦天亲手做的,几位皇子和公主倒是突然露出期待的神色来。
而这个时候,九公主已经命人把食盒端了上来。
盒子打开,众人见是一些小小的方块,样子并不是很好看,倒是又有点失望。
李承乾作为太子,到底更懂礼貌一些。
“姑姑,我可以先尝一下吗?”
“当然可以。”
李承乾就先拿起了一个试吃,其他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李承乾咬了一口,觉得吃下去后,香甜可口,倒是不错,紧接着,就把剩下的给全部吃完了。
“姑姑,秦天做的点心还真的挺不错的。”
听到太子李承乾这样说,其他皇子和公主才又好奇,然后就都陆陆续续拿着吃了起来,这东西甜,而且越吃越香,对于小孩子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几个皇子和公主吃完一块之后,竟然都还想吃,于是就又跑来拿着吃了起来。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本来并不觉得这沙琪玛有什么好的,可是见他们的孩子都这么喜欢,两个人倒也被勾起了一些食欲。
只是,两个人到底年纪大了,就这样要着吃,还真让他们有点开不了口。
好在,九公主是个聪明人,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样子后,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皇兄,皇后,你们两人也尝尝吧,要是觉得好吃,我命人再给送来一些。”
听到这话,李世民笑了笑:“如此,那就尝尝吧,朕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秦天做的美食了。”
李世民拿了一块吃着,咬了几口之后,道:“不错,不错……”
李世民是真的觉得不错,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但这沙琪玛吃起来,甜而不腻,还真不错。
后宫,因为沙琪玛,这里的氛围倒是热闹了许多。
几天之后,四海居旁边,秦氏点心铺子就算是正式开业了。
开业这天,铺子里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点心。
这些点心有的是蒸的,有的是烤的,有的样式好看,有的香味扑鼻。
只要有人从点心铺子门前走过,就能够闻到一股子的馨香。
而这些馨香,让过往行人忍不住就想来买一些回去尝尝。
所以铺子开业之后,从早到晚,客人络绎不绝,里面的伙计忙的几乎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当然,之所以这么忙碌,不仅因为这里的点心多,齐全,最重要的,还是这里的点心有几样是连长安城的百姓以前都没有见过的。
长安城的百姓一般来说都是见多识广的,可是连他们都没有见过,那这点心自然也就会有一些吸引力。
短短一天时间,秦氏点心铺子就在长安城打响了名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很多人就已经在排队等着了。
对于这种情况,秦天并不是很在意,唐蓉反而很有激情,每天都起的很早,虽然他来到铺子之后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但看着这么多人来购买他们的点心,她就觉得很开心。
这天上午,下了早朝之后,秦天正准备离开。
不过刚转身,就被程咬金给抓住了。
“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就在长安城做起了赚钱的买卖,把我给忘了是吧?”
说着,程咬金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沙琪玛,嘎嘣嘎嘣的吃着。
他吃的很香,主要还是饿了。
以前程咬金上朝,基本上是不带什么东西的,下朝之后饿的话,就是直接回家吃一顿就行了。
不过,现如今因为有秦氏点心铺子的零食啊,点心什么的,他便更倾向于在身上带一些点心,这样下朝之后,就可以先吃一些垫吧垫吧。
程咬金吃着沙琪玛,几乎两口就是一块,那沙琪玛到底还是有点硬的,但是他的牙口好像挺好,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他吃了一块之后,那种饥饿的感觉不是很强烈了,这才伸手要拍秦天,不过他刚伸手,秦天就躲开了。
那沙琪玛用油做的,吃了之后手上肯定很黏啊。
“卢国公,有话说就行了,不必上手。”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伸手抹了一下衣角,这才说道:“你这点心铺子生意不错啊,要不你叔父我也入股如何?”
显然,程咬金做这件事情,就是想图利。
秦天见他这个样子,却也不生气,道:“卢国公如果真的想做,这有何难,我们多开几家分店就是了,我提供厨子和点心,卢国公负责店铺,然后我们再分账,如何?”
像点心铺子这样的东西,开分店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只要分店多了,那就是钱啊,其实,就算程咬金不找自己,秦天也已经有开分店的想法了。
毕竟一个秦氏点心铺子,完全不能满足整个长安城的需求啊。
秦天提议开分店。
先在长安城开几家分店,然后再在其他地方开分店。
如果整个大唐都开满了他们的点心铺子,那么每年的收入,也绝对是十分可观的。
要知道,点心这个东西,不管在任何的时代,都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没事的时候拿上几个来吃,别提多舒服了。
程咬金听完秦天的提议之后,觉得也还可以。
“好,只要能一起做就行,其他的我不管,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对秦天,程咬金是绝对信任的,而且他知道,只要跟秦天一起做,就一定能够赚钱啊。
这几年,秦天做的那些生意,已经证明了一切。
两个人这样说好,程咬金就又拿出了一块沙琪玛,嘎嘣嘎嘣的吃着,等他吃完之后,他们已经离开了皇宫。
不过这个时候,程咬金虽然还想再吃,却是忍住了。
朝廷对于官员的形象很在意,官员有很多地方不能去,有很多行为也是不能做的,比如说在街上吃东西,如果被言官发现,可是要被弹劾的。
虽然作为武将,程咬金不害怕那些言官的弹劾,但能少一事,他还是很乐意的。
两人说好,各自离去,程咬金下去准备店铺。
秦天嘛,倒是没有再继续管这件事情,他只要吩咐下去就行了,而他则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本草纲目的撰写上。
本草纲目这东西,是一篇巨著,全书有五十二卷,一百九十多万字,记载的药物有一千八百九十二中,收集的药方一万一千零九十六个,精美的插图有一千一百六十幅。
李时珍用了二十几年的时间,才写完的一个东西,秦天哪怕只是抄录,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过,秦天不用画插图,插图这个东西,他可以交给画师来画,而一些已经被人所熟知的药材和药方什么的,他也不会再写进来,就算真的写进来,也只需要以后让别人添加上去就行了。
所以这样一来,他的工作量其实是少了一半的。
如果忙的话,一天能写一两万字,不忙的话,就多写一些,所以一个月后,秦天就把本草纲目这个东西给写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深秋时节了。
深秋的长安城已可见萧瑟,风吹来带着凉意,也带着飘飞的木叶。
这天,秦天把扁素问和秦小蝶他们叫了过来。
“大哥,你把我们叫来有什么事吗?”
秦天笑了笑,而后把那本本草纲目递了过来,道:“这是我写的本草纲目,里面涉及到很多的药草和药方,你们拿去学习,然后教给其他学徒,让他们以后也能行医治病。”
听到让他们学习,秦小蝶顿时就撇起了嘴。
“大哥,你让我学习还说得过去,你还准备让素问姐姐也学习啊?”
在秦小蝶看来,她的素问姐姐医术已经很厉害了,根本就不需要学习。
扁素问这里,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心里其实也是有这个想法的,秦天虽然治疗过一些疑难杂症,但他从来没有系统的学习过行医治病啊,他的东西,能有效果吗?
可被是随便写的,那样的话,可是会治死人的。
扁素问有点无动于衷,秦小蝶不以为意,秦天耸耸肩:“自然都是要学习的,我这个医书,世间少有,学会之后,当个神医没有一点问题了,看你们两个人的样子,似乎很不屑啊?”
扁素问仍旧不开口,秦小蝶翻了个白眼:“很不屑。”
“你……个死丫头。”
秦小蝶可把秦天气的不行,自己花了一个月的世间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医书,竟然没有人喜欢,也没有人相信,这算什么事啊?
他突然想起了李时珍,当年的李时珍为了写成这本书,不也是历经了千辛万苦,出版的时候,也是遇到了很多困难,自己的困难跟他相比,好像一点都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秦天反而释然了一些,他又看了一眼扁素问和秦小蝶两个人,道:“别不屑,我这里写的东西,你们很多都不知道呢,不信也没关系,拿去学习,以后遇到疾病,按照我这上面写的给治病就行了。”
对于此事,秦天并不着急。
一件东西想要被人接受,是需要时间来考验的,更何况是治病这种需要极其谨慎的东西,所以,只有以后扁素问发现了这上面写的药方啊,药草什么的都是对的,这本本草纲目才能够慢慢的流传开来。
李时珍用了一辈子才推广出来的东西,他又何必再过着急?
扁素问和秦小蝶两个人听完秦天的话后,还是应了下来的。
也许,他们并不觉得这本本草纲目有多厉害,但他们知道秦天很厉害啊,他们的内心,其实还是有点想信任秦天的。
两个人拿着本草纲目离开了,秦天这里,也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闲来无事,秦天就直接去了九公主那里。
唐蓉现在在忙点心铺子的事情,她的积极性很高,以至于现在眼里就只剩下这个了,秦天找她,也是说的这个,这让秦天觉得很无趣,所以也就不怎么想去找她。
相比较下,九公主这种时而高冷,时而又有些撒娇的女子,让他觉得十分有趣,特别是看着高高在上的公主撒娇的时候,那种精神上的刺激,简直能让人发狂。
信步来到了九公主的庭院,推门而进,里面突然传来哎呀的一声喊,秦天还没有反应过来,九公主就怕的一下拍打了一下桌子,似乎有点生气。
“你……你看看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吓我一跳,现在好啦,我的眉毛……”
九公主哼了一声,有点哀怨,这个时候,秦天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他明白之后,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天笑的有点没心没肺,因为他觉得太好笑了,因为九公主刚才拿着铜镜在画眉,结果被秦天这么吓了一下之后,眉笔一下子就画到了脸上。
一向高高在上的九公主成了花脸,这种反差的刺激,给人的感觉真的挺强烈的。
秦天哈哈大笑,九公主顿时就翻起了白眼。
而且越发的气愤。
“好啊,你还笑,你竟然还敢笑,看我不打你……”
说着,九公主作势就要挥动着小拳头打过来,不过她刚打过来,就直接被秦天给搂进了怀里。
“公主殿下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秦天好像也知道惹怒了九公主,所以连忙甜言蜜语起来,只不过他虽然这样说了,九公主还是挥着拳头打了过来。
“哼,这是教训你的,让你笑我,以后还敢不敢?”
秦天一脸的委屈,道:“不敢了,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
九公主从秦天的怀里挣扎着出来,然后拿起铜镜,要把脸上的东西给擦掉,不过因为铜镜虽然是镜子,但照出来其实是有点模糊的。
所以九公主虽然已经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了,可还是觉得没有擦好,以至于在那里不停的擦着。
秦天在旁边看到九公主这个样子,无语苦笑。
“公主殿下,你已经擦的很干净了,没有必要再这样擦下去了吧?”
“很干净了吗?”九公主一愣,有些不信的看着秦天,然后就又擦了起来,因为她觉得秦天的眼神里面有点不怀好意,肯定是还想看她笑话。
秦天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真的很干净了,我还能骗你?”
“哼,不信你。”
九公主继续擦,秦天突然有一种人格受到侮辱的感觉,自己说的话,就这么没有信服力了吗?
今天扁素问和秦小蝶不信自己,现在连九公主都不信自己了。
要是能让九公主看的更清楚一点,她岂不是就信了?
可惜这铜镜也就能够看个大概,不像后世的镜子,简直和看到真人没有任何的差别。
只怕,现如今的九公主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是特别的清楚吧?
当然,秦天说的是细节方面,比如说脸上的毛孔啊,鼻梁的俊秀什么的。
铜镜肯定是看不清这些的。
想到这些,秦天顿时灵机一动。
“对啊,我把后世的镜子做出来不就行了。”
秦天心里暗暗想着,而后对九公主道:“公主殿下要是不信,那我做一个镜子给你吧,到时候你自己看。”
听到秦天这话,九公主就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秦天这话什么意思。
“镜子,我这手里的不是吗?”
她觉得秦天一定是傻了,他们府上镜子那么多,还用做?
秦天这里,却是摇摇头:“公主殿下手里的是铜镜,看不清楚嘛,我给你做一个,你看了之后,就跟看到了对面的一个自己是一样的,比这铜镜不知道要好多少。”
秦天把自己的镜子夸的很好,九公主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因为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嘛。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公主殿下你吗?”
“好,我等着。”
两个人这样说完,秦天就直接离开去做镜子去了,府上还是有一些玻璃的,而要做镜子的话,只需要找一些水银,以及其他东西混合,然后在玻璃的一面涂抹一下就行了。
这样涂抹后,后世的镜子也就出来了。
整个过程,并不怎么花费时间,所以很快,秦天就把一面镜子做了出来。
镜子做好后,秦天又径直来到了九公主这里。
这个时候,九公主已经不再擦自己的脸了,她坐在窗前看书,秋风吹来,吹的书页翻飞,也吹动了九公主的秀发,虽然跟九公主已经相处很久了。
可是突然看到这样的九公主,秦天还是差一点就要痴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岁月静好。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真的太好了。
不用理会外面的俗世,跟自己心爱的人这样打情骂俏,好像真的挺不错的。
秦天站在庭院里望着,木叶纷飞。
九公主抬头,突然看到秦天站在外面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点心跳加速。
本来以为老夫老妻的了,应该不会有这些的,可是她现在竟然真的有了这样的感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九公主的脸颊有些微红,紧接着,就有点嗔怒道:“看够了没有?”
“看公主殿下,永远都看不够。”
秦天有点没脸没皮,让九公主想要生气,却又不知道怎么生出来,只能望着秦天哼了一声:“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此时秦天,手里拿着一个镜子,镜子长宽各一尺,面积还是有点大的,不过九公主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镜子,所以她才有这么一问。
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想要打破刚才尴尬的局面。
而被九公主这么一问,秦天才想起正事来。
“给公主殿下做的镜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秦天把镜子拿了过去,九公主在屋内,秦天在屋外,两个人就在窗口这里相对望着,不过在九公主接到镜子后,秦天就倚在了窗子旁边,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的慵懒随意,这和他平日里的形象,差别很大。
不过,九公主是知道秦天德行的,所以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她只是有点好奇的向镜子上望了一眼,而就在他这么一眼望过去后,顿时惊叫了一声。
“啊……”
秦天本来很悠闲,他以为九公主看到镜子之后,一定会特别的喜欢,特别的感到不可思议,可是他的这一声惊叫,明显不是对镜子的惊讶和震惊啊。
秦天有点迷茫了,不懂九公主这一声喊是什么意思。
“这……这是我吗,也……也太美了吧?”
噗……
秦天差点跌破眼睛,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九公主的这一声喊叫竟然是这个意思。
她竟然是在自恋。
“我的天啊……”秦天拍了一下额头,一直一来,他都没有发现九公主还有自恋的潜质,可怎么看到这镜子之后,突然就有了?
“好美的人啊,真没有想到,我竟然这么漂亮,哼,怪不得你会这么喜欢我……”
九公主不停的拿着镜子来回的照着,秦天听到她这话后,却是越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秦天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
喜欢九公主,是因为她的美貌吗?
这也太自恋了吧。
秦天给九公主做了一面镜子,而这一面镜子可以把人照的很漂亮,特别的漂亮这件事情,很在秦府传开了。
传开之后,唐蓉和卢花娘两个人就有点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相公的镜子,真能把人照的很漂亮?”
“公主殿下,是不是真的啊,让我们也试一下啊。”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清晰的自己,所以她们竟然把最真实的自己,以为是镜子的功劳。
秦天在旁边听到她们两个人说出这话之后,忍不住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相公,你笑什么?”
“就是,这有那么好笑吗?”
秦天道:“那是什么镜子把人照漂亮了,分明是你们本来就很漂亮。”
卢花娘撇了撇嘴,这个时候,九公主已经把镜子递了过来,卢花娘接过后看了一眼,只见镜子里面,立马出现了一个美人。
这美人皮肤白皙,每一处皮肤,都让人觉得好光滑,好细腻。
“啊……”
卢花娘也叫了一声。
“这……这是我吗,也太漂亮了吧?”
秦天一头黑线,他以为只是九公主一个人自恋,原来所有女人都是自恋的。
他可以肯定,唐蓉看到之后,也肯定会这个反应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啊……这……这是我吗?太好看了吧?”
三个女人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秦天突然觉得自己娶的这三个老婆智商堪忧啊。
就算他们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但他们难道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吗?
拿着一个镜子这般的大惊小怪,真的是让人很无语。
不过,看着自己的夫人兴奋的样子,秦天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当然,看到唐蓉和卢花娘两个人兴奋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少不得还要再做几个才行,不然她们肯定缠着自己不依不饶的。
镜子做好后,秦天觉得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做镜子这东西嘛,也不过就是他们生活中的一点小小调剂罢了,让本来平静的生活,突然多了一些乐趣。
这事,也就在他们府上传着,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
可是,秦天还是有点低估了自己的女人。
因为这天下朝之后,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就突然拦住了他。
“小天啊,走,去你府上耍耍去。”
程咬金哈哈笑着,秦天却是有点迷惑,因为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们很少到自己府上耍耍的,而且这耍耍一词,很值得玩味,颇有深意啊。
“卢国公这是何意,可是有什么事情?”
在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秦天还是很谨慎的。
程咬金嘻嘻的笑着,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有所涂抹啊,而紧接着,他就一巴掌拍了过来。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啊,连宝镜这样的东西都能够做出来,神了,神了啊。”
程咬金这么开口之后,旁边的尉迟恭等人也就都连忙说了起来。
“就是,就是,听说你做了一种镜子,照了之后能把人变美?我们都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你小子,不简单啊,这样的神物都能够做出来。”
“…………”
几个人都知道了镜子的事情,秦天却是一头雾水,这事,他可没有往外面说啊,而且这几个人也不像是那种时刻都盯着自己的人啊?
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就太变态了。
“这个……几位,你们怎么知道的?”现在的秦天太惊讶了,太好奇了,难道自己府上,一点秘密都没有了吗?
秦天询问,程咬金哈哈大笑:“昨天,你的夫人跟我们的夫人聚会,打麻将,她们说的嘛,你是不知道,回去之后,你叔母啊,老是跟我嚷嚷,想……咳咳,想看看。”
“没错,没错,我那黑白两夫人,也想看看。”
“哦,我那红拂女也想看看……”
几个人都说看看,可秦天怎么看,事情都不会这么简单,他们岂止是想看看,只怕是想要吧。
秦天苦笑,自己的那几个女人,还真是守不住秘密啊,这件事情,竟然这么快就传了出去。
不过想想也是,谁有了这么好的东西,不想炫耀一下啊?
炫耀,是人的天性啊。
这样想过之后,秦天决定原谅自己的女人。
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选择原谅她们啊。
秦天苦着脸想,这个时候,程咬金几个人突然有点生气。
“你小子什么意思,不就是去看看你的宝镜吗,你至于这样吗?”
“就是,就是,我们的关系,难道还不足以让我们看看你的宝镜?”
“你难不成还怕我们给你抢了?”
几个人指责秦天,秦天这里,连忙笑道:“看几位说的,这就是一件小事,我那有不让你们看的意思?”
“让看就好,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程咬金有点急不可耐,说完拉着秦天就走,其他人哈哈大笑,也都跟了上去。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秦府。
来到府上之后,程咬金等人越发的兴奋起来。
“快拿来让我们瞧瞧,快点,别磨蹭……”
秦天点点头,而后吩咐道:“去把九公主的镜子给拿来。”
说这话的时候,秦天露出了一丝浅笑,这几个人什么心思,他太清楚了,肯定是他们的夫人听闻宝镜之后,都想要一块,所以缠着他们来向自己要。
所以,他就把九公主的镜子给拿过来让他们看,九公主的东西,他们谁敢要?
而且有九公主在,他看谁敢闹事。
几个人一听到九公主的铜镜,脸色也都微微一变,好似他们的心事被秦天给看穿了一般。
不多时,下人就把一面镜子拿了过来,程咬金最是猴急,直接就冲了过去:“我看看,我看看……”
接过镜子,程咬金就照了一下,而他这么照了一下之后,突然尖叫了一声:“啊……”
秦天顿时露出嫌弃的神色,女人自恋也就罢了,怎么程咬金也这么自恋,想到这个,秦天浑身忍不住要起鸡皮疙瘩。
“是谁,这货是谁?也太丑了吧,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程咬金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女人见了都得扑过来……”
“是谁,这货是谁?也太丑了吧,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程咬金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女人见了都得扑过来……”
听到程咬金的话后,众人不由得相互张望了一下,接着连连苦笑。
他们知道,这程咬金很自恋,特别的自恋。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英俊潇洒,可是如今看到镜子里的丑八怪后,他动摇了。
这怎么可能是他?
可这就是他。
秦天脸颊抽搐了一下,自己帅不帅,丑不丑,心里没点逼数吗?
“卢国公,这绝不是你。”
秦天笑着说了一句,程咬金翻了个白眼,他虽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他还不傻,怎么回事,他自然清楚。
“你这镜子,一点都不好玩。”
程咬金说了一句,这个时候,尉迟恭立马夺了过来。
“不好玩就别玩,拿来给我看看。”
尉迟恭拿着镜子看了一眼之后,突然也跟着叫了一声:“啊……”
众人一愣,有些无语,秦天更无语,不用每一个人看到自己真容的时候,都这样叫一下吧?
虽说以前用的铜镜啊什么的没有这种镜子清晰,但也不至于自己的轮廓什么的都不知道吧?
“这……”尉迟恭叫了一声之后,就有点欲哭无泪了。
“太他妈的黑了。”
一直一来,尉迟恭就知道自己很黑,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多黑,如今通过镜子这么看了一眼后,他才终于知道自己有多黑。
自己的黑,连他自己都有点难以承受。
而就在尉迟恭这话出口之后,程咬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程咬金笑的有点断断续续,笑几声后看一眼尉迟恭,然后就又继续笑。
尉迟恭翻了个白眼,道:“你笑什么,我就是黑,也比你好看……”
“非也,非也,你就是掉进煤堆里,我都不一定能找到你……”
“好你个程咬金,找打……”
两个人顿时就争吵起来了,不过李靖等人却是不管他们,拿过镜子就看了起来,他们这几个人的样貌,还算是比较帅气的。
这样看完之后,都觉得很满意。
“不错,不错,英武不凡啊。”
“还好,还好,气质儒雅……”
几个人这样说着,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听到之后,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人,差别咋这么大呢?
“秦天,这镜子不错,除了公主殿下的这个,你还有没有其他的?”
几个人见识到了这种镜子的效果之后,自然都是想要的,不过他们现在看的这个,肯定是不能要了,九公主的,谁敢要。
秦天苦笑:“这东西是用玻璃做的,不过你们也知道,以前的玻璃做成千里眼了,我用剩下的那些做成了镜子,想再做,可就真的没有了,除非能买到玻璃。”
要说玻璃嘛,秦府还有一点,不过秦天可不想把自己的老底给交出来。
他这么说完之后,几个人就面露难色起来。
“这……可就难办了。”
一想到回家无法跟自己的女人交差,他们就都觉得有点难办,女人,是个麻烦啊。
几个人相互张望,秦天这里,笑道:“如果你们能够弄来玻璃的话,一切自然好说,可若是没有玻璃,我也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也罢,也罢,我们去找一下就是了。”李靖说着。
在他看来,长安城现如今的商人这么多,说不定真有卖玻璃的,如此,派人打听一下就好了。
几个人知道九公主在府上,所以也不敢找秦天麻烦,更不敢巧取豪夺,所以这样说完之后,就陆陆续续退了去。
而他们这几个人刚离开,宫里就来了一个太监。
“秦小公爷,圣上宣你进宫呢。”
听到李世民这个时候让自己进宫,秦天有点不解,今天刚上了早朝啊,他这午饭还没有吃呢,李世民又召集他做什么?
不过,李世民召见,他也不敢不去,应下之后就要离开。
只是这个时候,那太监立马又笑道:“小公爷,圣上说让你把宝镜也带着。”
“宝镜?”听到这个词后,秦天顿时明白李世民什么意思了,敢情,这李世民也知道自己制作出了一种镜子啊。
没有办法,秦天只能拿着镜子进宫,而他知道,自己这一趟进宫之后,这镜子只怕是难保全了。
当然,这镜子并非是九公主的镜子,他那敢拿九公主的镜子给程咬金这些人看啊,他拿的,就是后来又做的一个镜子。
跟着太监进了宫,不过这次太监并没有领秦天去御书房,而是直接去了后宫。
后宫这种地方,秦天都很少来,进来之后,他还有点谨慎,不多时,就在长孙皇后这里,看到了李世民。
“拜见圣上,皇后娘娘。”
李世民见秦天来了,立马就笑了起来:“秦爱卿啊,朕听说你做了一种镜子,可以把人照的很美?”
“这个……圣上,就是一个普通的镜子。”
在程咬金他们那里,秦天可以不用顾忌什么,他们说是宝镜就是宝镜,但在李世民这里,他还是有点担心的,万一李世民对自己的容颜不满意,那自己这宝镜到底还是不是宝?
所以,说这就只是一普通镜子,多少能让自己少一些麻烦。
李世民却是不信,道:“拿来朕看看。”
秦天将镜子递交了上去,李世民就这么看了一眼,他这么看完之后,突然就叫了一声:“啊……”
见李世民跟程咬金那些人一个德行,秦天自己都觉得好笑,现在,他已经不再是觉得无语了,是觉得好笑,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啊。
不过就是一个镜子而已,至于这样吗?
“圣上,怎么啦?”长孙皇后听到李世民的喊叫之后,有点好奇的问了一句。
李世民笑了笑:“没有想到,朕乃美男啊……”
朕乃美男,不过四个字而已,秦天听到之后,却是终于大舒了一口气,很显然,李世民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满意的,而且觉得自己很英俊潇洒。
如此,自己这镜子自然也就是宝镜了。
“圣上本来就是美男……”
“圣上本来就是美男……”
长孙皇后顺着李世民的话称赞了一句,随后也走过来拿起镜子照了一下。
长孙皇后还是一个比较冷静,而且有修养的人。
所以虽然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很漂亮后心里特别的喜欢,但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啊啊的大叫,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有一些贪婪的看了一眼李世民。
他们夫妻两人,也还算是心有灵犀的。
所以李世民看到长孙皇后的眼神之后,就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而后,就直接望向秦天道:“好啊,秦爱卿进献的这个宝物不错,朕很喜欢。”
进献?
秦天苦笑,自己那里是进献,分明是你巧取豪夺好不好?
不过,李世民说是进献,那就是进献。
“圣上喜欢,是臣的荣幸。”
见秦天很上道,李世民也很高兴。
“秦爱卿,这镜子还有没有,一块太少了。”
李世民后宫的妃子还是很多的,这么好的东西,长孙皇后要了,其他妃子肯定也想要,所以如果有的话,他还想再要几块送人。
秦天的心在滴血,道:“圣上,卢国公他们已经在找玻璃了,如果他们能找到玻璃,圣上想要几块,也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听到这个,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之后,就把秦天给打发走了。
他现在想要的就是镜子,如今目的已经达到,那还留秦天做什么?
秦天这里,苦笑之后,也就连忙退去了。
长安的秋风已经渐渐萧瑟。
有关秦天制作出宝镜的事情,还在长安城传着。
每天来求宝镜的人也特别的多,只是对于这些人,秦天也只能给敷衍过去。
如今这东西,他也没有,别人就算想要,他有什么办法?
不过,就在秦天跟程咬金他们说好三天之后,程咬金再一次来到了秦府。
这一次,程咬金特别的兴奋。
“好啊,好啊,你小子好福气,好福气啊。”
一进来,程咬金就大声嚷嚷了起来,秦天笑道:“卢国公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好福气啊?”
“玻璃找到了,你说是不是好福气?”
听到玻璃找到了,秦天心里也是有些激动,这东西在后世不值钱,但放在这里,那可都是宝贝啊,不过,此时秦天却撇了撇嘴,道:“应该是卢国公好福气才对吧,我又不缺镜子。”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道:“现如今求镜子的人那么多,我们把玻璃弄来之后,你再把这些镜子给卖了,我们平分利润,你说你小子还不是好福气?”
贪财如程咬金,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靠这个赚钱,秦天心里越发的撇嘴起来,自己的技术,结果却还要跟别人分钱。
“卢国公说的极是,不知这玻璃从何处得来,多还是少?”
“自然是多的,昨天我们遇到了一个西域小国的商人,他那里有玻璃,而且可以一直供应,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要多少有多少这句话的时候,秦天的脸色就微微一遍,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
“好,好,卢国公把那些玻璃弄来之后,我就给你们做镜子,利润就跟卢国公说的一样,平分。”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废话,但仔细想了之后,便会发现这显然不是。
因为秦天在告诉卢国公,买玻璃的钱,他是不出的,他就只出制作镜子的一些成本和技术,如此,大钱还得程咬金这些人拿。
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那这生意不做就是了。
程咬金何等聪明,那能听不出秦天话里的意思,不过这次,他竟然没有说什么。
“好,好,自然没有问题。”
正是因为程咬金聪明,所以他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不做,那他一点钱都赚不到,做了,凭借着如今镜子的风靡程度,还怕不能回本吗?
一般来说,生意不赔钱就可以做了,如果赚钱的话,那就是必须做的了。
见程咬金这个样子,秦天倒是有点意外,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瞧了程咬金。
“如此,那就这样说好吧。”
两个人这样说完之后,程咬金就下去跟尉迟恭等人一起采购玻璃,第三天,他们就把玻璃给秦天送了过来。
而情况也真如程咬金说的那样,要多少有多少,几大辆马车的玻璃陆陆续续的拉进了秦府,秦天看着这些玻璃,都兴奋的有点想要呐喊一声了。
“这都是钱啊,都是钱啊……”
没有人见到钱不兴奋的,哪怕秦天已经很有钱了,他也不会例外。
玻璃送来之后,秦天也就没有闲着,立马就开始制作起镜子来。
当然,这个时候玻璃多了,镜子的样式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选择,可以做一个大一点的镜子,这样立在房间里的话,可以照遍全身。
再有就是一些可以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这样不管走到那里,都是可以拿出来照一下的,再有就是一些放在梳妆台上,用来化妆描眉的镜子。
镜子的种类很多,做出来后,还要再稍微的装潢一下,毕竟是要卖出去的嘛,镜子做的好看一点,自然会更加的受到长安城那些有钱人的欢迎。
这东西,也只有有钱人才用得起了。
铜镜对于大唐的百姓来说已经算是普遍的了,但也只有一些权贵啊,富商什么的用得起,秦天的镜子比铜镜还要好,那些普通百姓,自然也是用不起的。
这东西,本来就是有钱人用的东西。
很快,这种东西就会成为有钱人的象征。
秦天开始制作镜子之后,那些求购的订单就已经像雪花一样的飘了过来,与此同时,还有一箱子又一箱子的订金。
钱财,此时对于秦天来说,来的有些过于容易了一些。
但没有办法,谁让大家都想要秦天做的镜子呢。
没过多久,镜子就在长安城风靡开来了,秦天和程咬金他们赚了不少的钱,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整个镜子的市场,还没有怎么开发呢,什么时候把镜子卖到大唐各地,甚至是其他国家,那才是本事。
所以,秦天还是照样让程咬金从西域商人那里,购买玻璃。
镜子在长安城的销量很高,几乎是有点供不应求的。
在这种情况下,秦天暂时也就没有想过卖到其他地方。
不过一些聪明的商人显然已经看到了这个市场,于是便尝试着跟秦天接洽,想要批发一些镜子,然后让他们拉到其他地方去卖。
这种情况,秦天自然是同意的。
而就在镜子为秦天赚了不少钱的时候,大唐医馆这里,来了一个病人。
这天,扁素问正在医馆看病的时候,一辆马车急匆匆的赶来来。
马车赶来之后,一个下人摸样的男子就急匆匆跑了来:“扁神医,快给我家少爷看看,我家少爷痛的厉害。”
那下人摸样的男子十分着急,额头上冒着冷汗。
扁素问见此,也就没有迟疑,起身就来到了马车旁边。
掀开马车,就见马车里面躺着一名男子,这男子身材微胖,不过此时他正蜷缩在马车里面,不停的捂着肚子,而他的脸上,也已经因为疼痛而满脸是汗了。
“你肚子疼?”
扁素问询问,那男子因为疼的开不口,只能点点头。
扁素问眉头微蹙,紧接着就给那男子把脉,这样看过之后,她多少便确定了病人的病情。
病人这只怕是绞肠沙痛。
只是,这种病一般来说是没得治的,当然,不说这种病治不好是绝症,而是这种病只要稍微休息一下,注意一点饮食,慢慢就会好了。
这种那种不用看就会好的病,当然,等他慢慢好的过程,却是极其的痛苦的,可能要延续一两天。
如今马车上的男子,已经疼痛的有些难忍了,他看起来很可怜。
扁素问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本草纲目上有记载治疗这种疾病的办法,只是想到那个药方之后,他犹豫了一下。
“扁神医,快救救我家公子啊,我家公子快痛死了。”
见扁素问凝眉,旁边的下人就又着急的说了起来,而马车里的男子,也投来了渴望的目光。
扁素问犹豫了一下,道:“等着吧。”
本草纲目上记载的有治疗绞肠沙痛的方法,只不过这个方法有点难以启齿,就是饮用童子尿。
方法不怎么好,扁素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行,不过如今见这个人这么难受,她也就只能尝试一下了。
回到医馆之后,他立马派人去找童子尿,这兴许倒也不难找。
很快,学徒把童子尿给端了过来,一个小碗,里面差不多有半碗,此时上面还冒着泡,不时的,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骚味。
童子尿找来之后,扁素问来到马车前,那个人还在不停的捂着肚子,不过可能更痛了一些,他现在已经在马车里不停的翻滚着了。
额头上,自然还冒着冷汗。
“扁神医,我家公子的病有救吗?”
扁素问道:“把这个东西给你家公子服下。”
那个下人并没有任何的迟疑,接过那碗童子尿后,就直接给那个男子服用了下去,那男子喝的时候,立马就感觉到这东西的味道不怎么好。
不过他并没有察觉到这是童子尿,就只是觉得这可能就是一种药,而且是良药苦口的那种药。
半碗童子尿一饮而尽,这么喝完之后,扁素问的心里就有点七上八下的了。
让病人喝了这种东西,万一没有效果的话,那可就要坏事了啊。
她行医已经有好些年了,却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说实话,她没有把握。
男子喝完之后,还在不停的捂着肚子,不过却是慢慢停止了翻滚,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就渐渐舒展了起来,他咦了一声,接着一跃坐了起来,而且一脸的震惊和喜悦。
“好了,我竟然就这样好了?”
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再感觉到疼痛。
他揉了揉肚子,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痛了。
“扁神医真是好医术啊,简直就是药到病除,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个男子对扁素问的医术敬佩的简直是五体投地,旁边观看的人见到这一幕后,也都忍不住称赞起来。
“扁姑娘已经得到了孙神医的真传啊。”
“谁说不是,绝对得到了真传。”
“以后找扁姑娘看病,大可放心……”
大家议论纷纷,扁素问这边,也是有点震惊,本来他对这种办法是一点自信没有的,可是没有想到此前一直让大夫束手无策的疾病,秦天的本草纲目上记载的办法,立马就给治好了。
她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人的称赞,她只是突然很兴奋。
“那本本草纲目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宝贝啊。”扁素问心里想着,等以后,自己得加倍研习本草纲目才行,当然,除了自己研习外,他还得把这个医书给传下去才行。
病人走了,医馆又慢慢平静了下来。
病人的病都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扁素问没有其他的事情,急匆匆就去了秦府。
“秦大哥……”
看到秦天之后,扁素问就兴奋的跑了过来,秦天见扁素问这个样子,笑道:“怎么这么高兴啊,难不成有什么喜事?”
扁素问道:“秦大哥,今天有个病人来看病,我用了你那本草纲目上的办法,你猜怎么着?”
看到扁素问这个样子,秦天哈哈一笑:“你都这么高兴了,肯定是本草纲目上的办法药到病除了啊。”
说着,秦天觉得扁素问真的是太没有心机了,既然想让自己猜,那为何不隐瞒一下自己的情绪?
见被秦天猜了出来,扁素问顿时觉得好生无趣。
不过,她还是很快就又兴奋了起来:“秦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那本本草纲目我会好好学习的。”
秦天点点头:“嗯,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你们还不信,等你把本草纲目上的药材和药方研习好了,医术比你师父厉害,都肯定没有一点问题。”
听到这个,扁素问不由得撇了撇嘴,不过心里却是越发欣喜起来,当然,倒不是他想压倒自己的师父,而是作为大夫,他很清楚,能治的病越多,他们也就能够治疗更多的病人。
他相信,自己的师父也是很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
秋风寒。
就在长安城的镜子风靡,扁素问研习《本草纲目》的时候。
马周带着自己的兵马,以及沿途募集到的粮草,终于进入到了草原。
秋天的时候,草原本来就是枯黄的。
此时马周所见,也是枯黄,只是这种枯黄颇有些千疮百孔。
土地龟裂,牧草是那种干了之后的枯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本来这个时节,可能还是能够看到一些牧民在草原上放牧急奔的,但现在,这些都基本上看不到了。
草原上的河流,都几乎要干涸了。
满目疮痍。
马周看到这些地方,忍不住一声轻叹。
不管谁生活在这样的地方,都会被逼无奈,做出一些为了生存,但是并比怎么合法的事情来吧?
“大人,前面出现了一支突厥叛军。”
就在马周进入草原的第四天,就在他看到了草原全貌的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跑来,向他禀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如今的草原上,叛军很多,他们在不停的攻伐,不停的掠夺。
而他们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
听到有突厥叛军跑了来,马周并没有露出多少惊慌,他只是问道:“多少兵马?”
“不多,也就一千来人。”
草原上地广人稀,能够有一千来人的队伍,算是很不错的了。
马周点了点头,道:“好,吩咐下去,做好战斗准备。”
既然遇到了突厥叛军,那此事便不好善了,马周清楚,他必须打一仗才行,不打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并不会好办。
命令下达,三千唐军立马开始准备。
这三千唐军,都是经历过不少战争的人,此时浑身上下,气势非凡。
也都充满着杀气。
唐军严阵以待,马周的眼眸微凝。
他的内心其实是有点紧张的,说实话,他只是一个文官,此前从来没有打过仗,如今要打仗了,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的内心虽然紧张,但神情却十分的平静。
跟着秦天那么久,一些打仗情况,亦或者兵法什么的,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他知道,自己必须镇定,必须给唐军将士信心。
突厥不过一千多兵马而已,他们此时还敢跑来冲杀,无非就是看上了他身后的那些物质,想要冒险一战,他们可能比自己还要紧张害怕。
秋风在草原上肆虐,吹的马周衣袂翻飞。
不多时,马周就看到远处尘土飞扬,一支突厥骑兵,向疯子一样的冲了过来。
他们很兴奋,不停的呐喊着,尖叫着。
他们现在需要用这种办法来给他们打气。
没有办法,他们就只有一千来人,他们也害怕,如果不是为了活着,他们那敢打劫唐军的正规军。
很快,突厥的叛军冲了过来,双方对峙,突厥的马显得很不安分,不停的来回走动着,尘土仍旧在飞扬。
领头的男子,身材魁梧,面目狰狞丑陋,手里提着一把大环刀。
他抬头看了一眼马周,呵呵一笑道:“若是识趣,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留下,如若不然,今天我让你们魂断于此。”
看着这个男人,马周仍旧显得十分平静。
“本官乃大唐赈灾的钦差,要本官把东西留下,真是可笑至极,本官给你指一条明路,投降,我大唐自然确保你们活下去,不然,本官今天,也要大开杀戒。”
马周的话冷冷的,在这草原上,他的声音回荡着,让身后的唐军浑身一震。
他们需要这样的气势和气魄。
只是,马周的话却让突厥很气愤。
“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了。”
突厥叛军的首领一声怒喝,紧接着一千兵马就向唐军杀了过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军之中,立马有人将诸葛连弩拿了出来。
“发射!”
利箭朝着突厥兵马飞射而去,突厥兵马刚冲过来,就有不少人被射中倒地。
不过,他们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他们就靠近了唐军。
“杀!”
就在这个时候,马周一声怒喝,随即,唐军提着兵器就冲杀了过去。
相比较下,突厥的身体素质要比唐军好一些,只是唐军的这三千兵马,有两千五都配备有唐刀,其中五百,则是陌刀队。
这就是唐军中精英中的精英。
如此,面对一千以前只是突厥百姓组成的突厥叛军,三千的唐军精英,要击败他们,也并非什么难事。
战事顿时开始,唐军冲过去后,趁着突厥还没有反应过来,唐刀直接连带着他们的兵器和人,就给劈成了两半。
唐刀在战场上冲杀,突厥的叛军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秋风再起的时候,血腥的味道就已经弥漫开来了。
突厥兵马虽然彪悍,虽然有求生的执念,但面对绝对的实力,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唐军杀,杀,杀。
而就在唐刀在突厥叛军之中逞威风的时候,陌刀队这边,也已经迎着突厥首领杀了过去。
那些突厥叛军,在开战之后就已经被唐军的唐刀给震惊到了,心中生出了惧意,如今又看到这样一支队伍,他们突然想起了在草原上流传的一个传说。
“大唐陌刀队,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那……那是大唐的陌刀队?”突厥叛军神色凝重,不安的感觉突然变的越发的强烈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唐的陌刀队已经杀了过去。
“杀……”
一声喝,陌刀突然劈来,而就在陌刀劈来的时候,最前面的一排突厥叛军,就直接被劈成了两半,而这其中,还包括之前对马周很是不屑的那个突厥叛军的首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杀了,太快,太快。
他的尸体成为了两半,剩下的突厥叛军顿时慌了神,他们想逃。
但马周这边,却是早有准备。
“合围!”
一声令下,唐军的阵型开始变幻,只片刻功夫,就把剩下的几百突厥叛军给全部包围了起来。
这些突厥叛军被包围之后,神色越发显得紧张起来,而且他们还有点后悔,为什么明知道这是大唐的正规军,他们还要不长眼睛,前来进行掠夺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有时候,人也会为食亡的。
而当人为食亡的时候,他们会更加的义无反顾。
如今的这些突厥叛军就是如此,只是很可惜,他们遇到了比他们强大好多倍的唐军。
此时,这些突厥叛军被包围在一起,他们的神色显得慌张,他们的手在发抖。
他们知道,只要马周一声令下,片刻功夫,这些手拿唐刀和陌刀的唐军,就可以把他们给劈成两半。
周围,他们同伴的尸体还在流着鲜血,一些还没有死透的人,发出着令人心碎的呻吟。
“本官此来草原,只为赈灾,尔等若是愿意投降,为我所用,本官可饶尔等性命,想要食物,甚至是救济你们的家人,都没有问题,如果冥顽不灵,仍旧反抗,本官不仅杀光你们,还要把你们的家人都给屠戮。”
马周的话很冷,而在血腥味道弥漫的地方说出这样的话,就显得更冷了。
那些被包围的人听到马周的话后,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惊恐。
他们越发的不安起来。
突厥叛军相互张望,议论纷纷。
马周看着他们,又开口道:“本官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之后,若还没有决定,那你们就等着去死吧。”
很快,有人点燃了半柱香。
今天的风很大,半柱香燃烧的速度也很快,那些突厥叛军议论的越发喧嚣起来。
这个时候,作为监军的崔言站在军中,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件事情,他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时间慢慢,半柱香只剩下了一点,马周的眼眸凝着:“时间不多了。”
这时,一名突厥叛军丢下了武器。
“投降,我投降。”
他们没得选,想要活命,就只有投降。
随着一名突厥叛军的投降,其他叛军也都纷纷放下了武器。
他们突厥早已经亡了,他们之所以造反,也不过是想活下去,如今大唐可以让他们活下去,那他们为何还要反抗呢?
所有的突厥叛军都投降了,看到这点,马周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事,圆满解决了啊。
而只要有第一拨人投降,那么很快就会有第二拨第三拨人投降,草原上的危机,自然也就能够解除了。
马周之所以要打一仗再招降这些人,就是要打服他们,只有这样,事情才会好办。
马周点了点头,可就在这个时候,作为监军的崔言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给我杀光这些突厥叛军。”
公鸭嗓很是难听,崔言这么说完之后,唐军愣了一下,但仍旧有人提起了兵器。
而此时,那些刚刚投降的突厥叛军顿时张大了嘴巴,他们没有想到,他们投降了,唐军还要杀他们。
一瞬间,他们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紧接着,就是愤怒。
而此时,马周的眼眉之中,则是露出了一股杀意。
这一路走来,崔言没少找他的麻烦,不过念在崔言是个监军,而且是李世民的人,他一直都在隐忍。
但现在,这个崔言竟然要打破他的计划。
如果杀了这些投降的突厥叛军,那么以后遇到其他突厥叛军,想要让他们投降,可就不容易了。
突厥叛军不投降,就凭他领的这些兵马,那得杀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平定草原?
这个崔言,明显就是在找他的麻烦,或者说,在给他找麻烦。
“我看谁敢。”
就在一些唐军蠢蠢欲动的时候,马周突然发话了。
而那些突厥叛军听到有两种不同的命令后,却是有点懵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现在,有些疑惑,不过,他们还是很快警惕了起来。
马周这话出口后,那些唐军也傻眼了,一个监军,一个钦差,听谁的?
按理说,监军的职位高一点,但钦差则是他们的直接统领啊。
草原的风吹的更加强劲了一些,马周看着崔言,眼神中的杀意并未消散。
“崔公公,你这是要害我大唐啊。”
崔言并不以为意,道:“突厥叛军,岂能饶了,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说这话的时候,崔言有点得意,他就是要给马周找麻烦,收了高士廉的钱财,自然要帮高士廉做事。
看着这个样子的崔言,马周的心里愤怒异常,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来的时候,秦天对他说的那番话。
有时候,不妨下手重一点。
顿时,马周杀意达到了极致,喝道:“来人,崔言害我大唐,其心不轨,给我杀了。”
一声令下,立马有将士冲了出来,崔言见此,喝道:“我看谁敢,我可是圣上派的监军,马周你敢杀我?”
崔言的愤怒是有点无以复加的,因为他没有想到马周竟然动了杀他之心,当然,他只是愤怒,并没有紧张害怕,他不觉得马周敢杀他。
只是,他太小看马周了。
“杀了崔言,一切后果,本官承担。”
有了马周这话,那些将士也就没有什么好迟疑的了,很快,就有将士冲上来要擒拿崔言,这个时候,崔言才终于紧张起来。
“马周,你敢,我可是圣上派的监军,你知道杀监军的罪过吗?”
“本官不知道杀监军的罪过,所以想要尝试一下,动手。”
马周的话说完,两名将士已经擒拿住了崔言,此时崔言额头冒着冷汗,他突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惊恐。
那一刻,他想到了自己当初进宫净身时候的情况,那一刀,真的好痛,他想起来都一阵后怕。
扑通……
崔言给马周跪了下去。
“马大人,饶命,我错了……”崔言想要保住性命,等以后找机会,再跟马周算账。
只是,马周并不给他机会。
“杀!”
一声喝,一名侍卫一刀挥来,崔言的人头就落了地。
看到崔言被杀,马周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和担心,他只是突然松了一口气,没有这个监军捣乱,这里的事情他终于可以放心做了。
而那崔言,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杀了。
他只是想帮一下高士廉而已,结果把性命给丢了进去。
而且,还是他们刚进入草原没多久的时候。
(本章完)
杀掉监军崔言之后,马周带着兵马继续前进。
他们要到突厥王城,与留守草原上的唐将陈世雄会师。
之后,再商量一下如何快速的解决草原上的灾情。
而在此去突厥王城的途中,虽然很多其他突厥叛军十分眼红马周带来的粮草,但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却是没有一个队伍敢再对唐军动手。
所以这一路上,马周他们走的还是很顺利的。
而就在马周向突厥王城赶去的时候,莫扎克这边已经得到了有关马周的消息。
“头领,大唐派了一名钦差到来,叫什么马周,他刚进入草原,就灭掉了一支叛军,如今正向突厥王城赶去。”
听到大唐来了一个钦差,而且还灭掉了一个叛军,一众将士的神色就变的有点难看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在草原上收拢那些突厥叛军,总的来说,效果还不错。
毕竟很多突厥叛军都是实力相对弱一些的,而且他们需要食物活下来,只要他们用强硬的手段威逼,再用食物来引诱,要把这些突厥叛军给收服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他们虽然收服了不少突厥叛军,但大唐安插在草原上的那支由陈世雄带领的唐军,却也绝不是吃素的。
好几次都给了他们不少打击,以至于到目前为止,他们才不过把兵马扩充到了六千人。
如今,唐军又来了一支兵马,那他们在草原上的日子,肯定会非常的难过。
“头领,看样子我们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要不还是撤退,去西突厥吧。”
“是啊,头领,唐军太厉害了,跟他们碰到,我们只怕没有活路啊。”
“头领,去西突厥吧?”
这些突厥将士已经被唐军给吓到了,一听到唐军就会感到害怕,虽然西突厥照样危险,但他们也觉得比呆在这里跟唐军作对要更为安全。
只是,这些将领说着的时候,莫扎克的神色却凝的有些紧。
“我也想离开,不过,有一个两千人的突厥叛军我正在派人洽谈,如果能拉拢到他们,我们去了西突厥就有了底气,我想等拉拢到他之后,再离开。”
大家相互张望,他们都清楚莫扎克说的是什么事情。
在这片草原上,有一个叫鲁人嘉的人组织了一个两千余人的队伍,他们可以说是现如今突厥叛军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队伍了。
莫扎克想拉拢到他跟自己一起到西突厥开疆扩土,而有了鲁人嘉的兵马,他们去了西突厥,自然可以把腰杆挺的笔直,不用担心在西突厥活不下去。
而且,他们已经跟鲁人嘉接触了,这件事情十有**是能成的,若是就这样离开,实在让人不甘心。
“那就等收服鲁人嘉之后,我们再离开吧。”
“没错,没错,等收服鲁人嘉之后再离开,这样我们去了西突厥,也就不用怕那里的部落了。”
有了鲁人嘉的兵马,他们差不多就有八千人,八千人在西突厥也算是个中等部落的水平了。
莫扎克点点头:“我们且等巴扎黑的消息吧。”
巴扎黑是莫扎克派去跟鲁人嘉接触的人。
秋风肆虐,草原上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荒芜。
虽然,这里仍旧有一些地方是没有被旱灾肆虐到的,但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少也太小了,所以为了争夺这些地方,不同的队伍和部落之间,少不得要相互攻伐。
而如今,在草原之上,最好的一块地方,就是被鲁人嘉以及他的部落给占领的。
不过,虽然鲁人嘉和他的部落占领了这一块还能够放牧,还有水源的地方,但他们却也无时无刻,不再遭受着危险的来临。
为了生存,其他部落的人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哪怕明知道鲁人嘉的实力很强,但还是会有人想要冒险一试的。
这天下午,鲁人嘉正在自己的营帐之中休息,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阵阵马蹄声响。
鲁人嘉微微凝眉,直接就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鲁人嘉身材魁梧,长的浓眉大眼,颇有一种领袖的气质,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十分有谋略的人,所以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为众多叛军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
他这么问了一句之后,立马就有侍卫跑了进来。
“头领,两支突厥的兵马,向我们这边掩杀而来。”
“两支突厥的兵马?”
听到这个,鲁人嘉的神色就变的有些难看了。
很显然,那些突厥部落都清楚单独来不是他们部落的对手,所以便相互之间联手,想要击败他鲁人嘉,而后,他们再平分自己的这块地方。
虽然这块地方不是很大,但让两个部落渡过难关,让他们的人活下去,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鲁人嘉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不过,虽是如此,他却仍旧保持着镇定,他的神色平静,道:“来人,集合兵马,随我迎敌。”
鲁人嘉的命令吩咐下去之后,他的两千兵马很快就集合在了一处。
而这个时候,其他两支兵马,也已经赶了过来。
鲁人嘉看了一眼,很快就认出了来人是谁,他们分别是康左以及前山。
这两个人都是最近在草原上崛起的突厥叛军,兵马都在一千左右,实力还是很不错的。
“鲁人嘉,我们都是突厥人,我们本不想与你互相残杀,但你如此霸道,占用着水源,不给我们活路,却也有点狠心了。”
康左身材肥胖,他的手臂比别人的大腿都要粗,他的声音浑浊,说的时候带着很重的鼻音。
他这么说完,眼睛就眯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前山就开口了。
“鲁人嘉,如果识相,就把你这水源和这块地方让出来,不然今天,我们要灭你部落。”
前山精壮,不过个子稍微矮一点,说这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他这么说完,他的兵马就立马高声喝了起来。
他们要在气势上压倒鲁人嘉。
但此时的鲁人嘉却只是淡淡一笑:“真是可笑,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真是可笑,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鲁人嘉神色平静,他觉得前山他们真的很可笑。
他们若是就这样离开了,把这水源让了出去,那他的部落如何生存下去。
面对生存,不过一战而已。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前山和康左听到鲁人嘉这话之后,眼眉就凝了起来。
“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前山喝了一声之后,两拨兵马直接就向鲁人嘉这边杀了过来。
“杀……”
“杀……”
两千多人的兵马,杀来的时候气势还是很宏大的,鲁人嘉眼眉凝着,紧接着也立马带着兵马杀了过去。
很快,整个草原上,就是一场激战。
杀戮起,鲜血喷洒,一个接着一个的突厥男儿倒在了地上。
有鲁人嘉部落的,也有前山和康左的。
死亡在延续,血腥的味道在弥漫。
秋风吹来的时候,似乎还带着风沙。
但此时,却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乎这个了,他们就只是不停的杀着,杀着。
鲁人嘉的兵马的确是很强的,但面对康左和前山两个人的兵马,他的兵马在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渐渐的落入了下风。
主要,还是康左和前山手下,有几员猛将。
这几员猛将在军中来回冲杀,把鲁人嘉兵马的胆气给吓到了。
如此,鲁人嘉也就渐渐呈现溃败的局势。
战事还在继续,杀戮没有停止。
不停的有人被杀,康左和前山两个人看到局势对他们有利,杀的越发凌厉起来了。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要他们能够取胜,他们的部落和族人,就可以过一个不错的冬天了。
为了生存,他们必须这样做。
这边的战事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而就在这个地方几里外,一支一千人的队伍,却在静静的等着。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帮忙?”
一名黑衣男子坐在马背上,任凭秋风吹拂,他望着前方的战局,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
“等鲁人嘉支撑不住的时候。”
男子这么说了一句话,旁边的人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他们是莫扎克的人,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收服鲁人嘉,而想要让鲁人嘉跟随他们,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让鲁人嘉对他们感激了啊。
如果他们在鲁人嘉快要溃败绝望的时候出手,那么鲁人嘉肯定是会对他们十分感谢的吧?
那个时候让他投靠莫扎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他们明白了巴扎黑的意思,然后就没有再着急,只是等着战局的变化。
而此时战局之内,杀伐还在继续,死亡还在继续。
这一片的草原,仿佛被死亡所笼罩,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时间慢慢,鲁人嘉的兵马终于支撑不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巴扎黑淡淡一笑:“好了,时机成熟了,出发。”
距离并不是很远,再加上他们都骑着快马,所以很快,他们就出现在了鲁人嘉等人的视线之内。
看到又有一拨兵马到来,不管是鲁人嘉亦或者是前山等人,都显得有些不安,眉头微凝。
特别是前山和康左他们,他们现如今已经占据了优势,很快就要拿下鲁人嘉了,如果这一拨人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他们岂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这绝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而就在他们这样不安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鲁人嘉兄莫慌,我巴扎黑来也。
巴扎黑大喝了一声,鲁人嘉听到这话,心头顿时一喜,很显然,这一支兵马是来帮自己的啊。
当然,鲁人嘉很清楚,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帮自己,这个人肯定是有所图谋的,不过,不管这个人图谋什么,他能在这个时候帮自己一把,就已经让他很兴奋了。
“杀……”
鲁人嘉神色一震,大喝了一声,随即带着自己的兵马杀了过去,与此同时,巴扎黑的兵马也杀了过来。
突然多出一千多兵马支援巴扎黑,就算康左和前山有猛将,此时也难以抵挡大势所趋。
巴扎黑的到来,很快扭转了局势。
“杀……”
兵马又是一阵厮杀,前山看到情况对他们越来越不妙,于是不做迟疑,连忙跟康左道:“退吧,不然都得死在这里。”
“退!”
康左并无丝毫迟疑,带着兵马就突围而去,而鲁人嘉以及巴扎黑都没有对他们穷追死打的意思。
如今,突厥已经亡了,如果他们再这样不停的厮杀,灭绝,那他们突厥就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所以,只要达到了目的,就是放他们一马又如何?
康左和前山退了去,鲁人嘉这个时候,才向巴扎黑走来,此前,鲁人嘉并没有听说过巴扎黑。
“多谢兄台相救,只是不知你为何要这样救我们?”
见面之后,鲁人嘉就很直接的问了出来,这种事情,没有必要绕弯子。
而见鲁人嘉这么直接,巴扎黑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笑,道:“实不相瞒,我乃莫扎克的副将,今天来这里,是想跟鲁人嘉兄商量一件事情的。”
听到巴扎黑是莫扎克的副将,鲁人嘉就哦了一声,他不知道巴扎黑是谁,但肯定知道莫扎克啊。
作为突厥以前的几个大部落头领,要说不认识他,就有点矫情了。
而有关莫扎克的情况,他也听说过,知道莫扎克从西突厥那边又跑了回来,而且正在不停的招兵买马。
想到这些,鲁人嘉顿时就明白了巴扎黑的用意。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点破,而是继续问道:“不知巴扎黑兄想跟我商量什么事情?”
巴扎黑道:“如今的突厥已经亡了,继续留在这里,就只能做大唐的臣民,这对我们突厥人来说,就是耻辱,所以,莫扎克头领想要领一支兵马,去西突厥做一番事业,如果鲁人嘉兄愿意一同前往的话,我们必定能够成大事啊,鲁人嘉兄觉得呢?”
巴扎黑说的直接,在他看来,这事十有**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突厥人基本上都不是很想为大唐效力,再有就是,他刚才救了鲁人嘉的性命,这样的恩情,鲁人嘉好意思拒绝自己的邀请吗?
巴扎黑把情况已经跟鲁人嘉说的很清楚了。
只是鲁人嘉这边,却是有点犹豫的。
他自然不想成为大唐的子民,他一直都是以突厥人的身份为荣的。
只是,若跟着莫扎克去西突厥,他们很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啊。
西突厥的情况,他也有所耳闻,如今是征伐不断,莫扎克要是兵马众多还好说,可就几千兵马,在西突厥也只能是被人碾压的份。
在这里虽然不好,但他多少还能有一些自保的能力,而且自己的族人,可以幸免于难啊。
这是一个让他有点纠结的事情。
至于巴扎黑救自己,他并不在意。
一个有所图谋的人做出来的善举,有时候让人觉得可笑,至少不能让鲁人嘉从内心感激他。
鲁人嘉犹豫了片刻,而后才终于说道:“莫扎克头领,我鲁人嘉是十分佩服的,不过就这样让我离开赖以生存的土地,却也让人十分纠结,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听到鲁人嘉还想考虑一下,巴扎黑就有点不喜欢了。
自己都救了你的性命了,现在让你跟着我走,你竟然还要考虑。
不过,鲁人嘉到底还有一千多兵马,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啊,所以,巴扎黑暂时隐忍,道:“也好,如果鲁人嘉兄犹豫的话,那我们就等你几天,不过还是希望你可以尽快做出决定。”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我有了决定之后,必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巴扎黑点点头,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退了去。
他不会呆在鲁人嘉的地盘的,虽然鲁人嘉的地盘很好,可以让他们过的舒服,但他们若是不走,鲁人嘉肯定起疑心啊。
那样的话,反而不妥。
草原之上,风起云涌,而就在这个时候,长安城这边,崔言被杀的消息,已经传了来。
这天早朝,高士廉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圣上,出大事了,臣要弹劾啊。”
高士廉说的语气很重,而他这么说完之后,李世民就微微蹙眉,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圣上,刚刚得到消息,那马周去到草原之后,竟然……竟然把监军崔言给杀了,这……这……”
后面的话高士廉并没有说出来,他也不需要说出来,只要让人觉得这事很不能接受就行了。
而高士廉这么说完,整个大殿顿时就喧嚣起来。
“什么,这个马周真是好大胆子啊,竟然连监军都敢杀。”
“就是,就是,竟然敢杀监军,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马周真以为自己是谁了,敢杀监军,难道他是想要造反吗?”
“圣上,不能饶了马周啊,臣提议,斩了马周……”
“没错,斩了马周……”
一众官员在大殿上嘀嘀咕咕的说着,秦天站在前面,却是神色平静,就好像他们说的这个马周,并不是他的那个姐夫马周,而是其他人。
李世民这边,神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监军,代表的就是天子啊,是用来监督兵马的,如果把监军给杀了,那这个将领是什么意思,跟造反差不多吧?
李世民也觉得马周的胆子有点大了,连监军都敢杀。
朝中的官员还在议论纷纷,还在请求对马周动手。
李世民也决定惩罚马周,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秦天站在前面跟个没事人似的,就觉得有点意外。
“秦爱卿,这马周是你举荐的,如今马周做出这种事情来,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见被询问,秦天这才站出来道:“圣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马周并非敢违抗圣明的人,只怕杀那崔言,应该是有原因的,而且是必杀崔言不可的原因。”
这样说着,秦天的心却是有点七上八下,其实刚才他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的确,在马周离开的时候,他有跟马周说过,对付崔言的时候,不妨下手重一点,不用给他脸色,但他也没说直接把监军崔言给杀了啊。
你打了监军,一切都还好说,杀了人,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就算知道事情闹大了,秦天这个时候,改保马周,还是得保马周的,毕竟自己的姐夫嘛,而且他做这件事情,只怕有一部分原因,是听了自己跟他说的那番话。
只不过,他理解错了而已。
秦天这么说完之后,程咬金立马就站了出来。
“圣上,马周这个人臣还是了解的,他的确不像是那种敢违抗圣命的人,杀崔言可能真的有原因。”
程咬金现如今跟秦天的利益牵扯太多了,如今事关秦天,那他肯定是要站出来说一些什么的,而且,他也不用担心说这些会得罪什么人。
他根本就不怕得罪什么人。
程咬金站出来后,秦叔宝、尉迟恭、甚至连李靖等人都站了出来。
“圣上,臣也觉得那崔言被杀,是有原因的。”
“不错,不错,若非重大原因,谁敢杀监军?”
“就是,就是,马周杀监军,肯定有原因,还请圣上详查之后,再做定夺。”
他们这些人站出来,一来是因为秦天的关系,二来嘛,作为武将,他们在领兵打仗的时候,很是讨厌监军在旁边,因为监军有时候根本就不会打仗,可还喜欢瞎指挥。
他们这些领兵打仗的,不止一次想要杀了监军,好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一点。
不过,他们一直都没敢这么做,都只是忍着监军,不然等监军回到长安城后,一上报情况,那他们看而就要遭殃了。
如今,马周做出了他们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他们还是有点佩服马周的魄力的。
整个大唐开国十来年,敢杀监军的有几个?
只怕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马周显然是这数的过来的一个。
一众国公县公什么的站出来替马周开脱,就是高士廉,此时也突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压力。
面对这些人,李世民怎么着都得给他们一点面子吧。
而就在朝堂之上,显得有些嘈杂混轮的时候,一名宫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圣上,马周的急报送了来。”
杀了监军,乃是大罪,马周肯定是要写个奏折送上来的。
“圣上,马周的急报送了来。”
一名宫人急匆匆跑了进来,群臣一听是马周的急报,神色都微微一变。
他们这刚说到马周,马周的急报就送了来啊。
不过,对于此,秦天和程咬金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马周既然主动送来了奏折,那此事只怕真的错在监军啊。
而高士廉,则脸色铁青。
崔言离开的时候,他就让崔言故意找马周的麻烦,崔言被杀,肯定是触怒了马周啊,所以一早他就知道此事只怕是崔言有错在先。
所以,他得到消息之后,便提前在早朝上弹劾马周,希望可以在李世民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对马周进行处罚,杀监军罪名可不小。
马周不太可能活着回到长安城。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马周的奏折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世民这里,听到马周的奏折回来了,随即吩咐道:“呈上来。”
不多时,就有宫人把马周的奏折拿了上来。
李世民接过奏折看了一遍之后,神色就有了一些变化。
“诸位爱卿都看看吧。”
奏折传了下去,大家这样看完之后,李绩站出来道:“圣上,那些突厥叛军既然已经投降,便不可再杀,不然对我大唐的声誉不好,而且杀了他们,以后草原上的那些叛军谁还肯投降,用武力去解决他们的话,我们又何必要赈灾?崔言让杀了那些突厥叛军,实在是不妥,这崔言,该杀。”
李绩作为大唐的英国公,说出这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而他这么说完之后,紧接着程咬金等人也都说了起来。
“圣上,英国公说的对啊,那崔言的确该杀,他这简直就是瞎指挥。”
“没错,岂止是瞎指挥,他这简直是想要害我大唐啊,我大唐好不容易拿下了草原,他这是准备让我大唐拱手再让出去的吧?”
“这个崔言,该杀,害我大唐……”
一众人就这样说着,高士廉的脸色越发显得难看起来。
“圣上,崔言的确不应该让人杀那些突厥叛军,但马周就因为这个杀了崔言,未免也太过了吧?”高士廉站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李世民,而后又继续说道:“崔言只是说了一句话,马周就把他给杀了,这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这就是公报私仇。”
高士廉这么说完,朝中不少人觉得也有道理。
“圣上,高大人说的对啊,杀人就不至于了吧?”
“直接拒绝就行了啊,干嘛杀人,马周这样做,不得不让人觉得有什么。”
“就是,马周就这样把监军杀了,以后圣上的监军可就形同虚设了。”
“这就是在打圣上您的脸啊……”
这些人说着,李世民的神色却是有些阴晴不定,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秦天站在前面,笑了笑,道:“高大人说这话就有点不对了,什么叫马周公报私仇,那马周跟崔言有什么仇,需要公报私仇?”
秦天开口,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而秦天在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又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种情况,不杀崔言,你觉得那些投降的突厥叛军会放心吗?有一个想杀他们的人存在,他们肯放心才怪,只怕投降了,他们也会逃跑的,那个时候,效果跟杀了他们不是一样的吗,如此,如何平定草原。”
说到这里,秦天抬头望向李世民,道:“圣上,臣觉得马周做的很对,只有杀了崔言,才可以一劳永逸。”
刚才大家各持己见,而现在秦天说完这话之后,就没有人再说什么了,因为他们都觉得秦天说的很对啊,为了整个草原的问题能够解决,杀了一个崔言算什么?
高士廉紧咬牙关,跟秦天这种巧舌如簧的人辩论,他显然吃亏啊。
而现在他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世民权衡了一下情况,道:“马周杀监军,的确是错,不过崔言也该杀,此事暂不追究马周的责任,等他从草原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的确,李世民也觉得马周做的对,但是监军是他派的,是代表他这个天子行使监督职权的,就等于是天子的一只眼睛,可马周却把监军给杀了。
这的确让李世民很没面子,一个小小的马周,胆子很肥啊。
所以,他也只是现在不追究马周的责任,等马周回来后,再说。
他需要保留一些面子。
而就在李世民这样说完之后,秦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现在不惩罚马周,等马周解决了草原上的事情回来,李世民只怕也不会责罚了。
现在,李世民也就只是拿这个当台阶来下罢了。
只是,就在秦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魏征突然站了出来,道:“圣上,臣觉得,监军的存在,对于行军打仗十分的不利,应该撤除监军,永远的取消他们。”
监军的职权很高,除了监督那些领兵打仗的将军外,有时候还会发号施令,将军不听的话,他们就要在天子面前说坏话了,可是他们这些太监,那会打仗啊,他们发号的命令对于作战是十分不利的。
大唐此前,因为监军瞎指挥导致的战败也是有好几起的,如此魏征觉得,不妨取消监军的存在。
魏征这话出口,程咬金、秦叔宝、李靖这些武将心头都是一震,甚至,他们现在都恨不能泪流满面的抱着魏征大哭一场。
你丫的终于干了一件好事啊。
他们这些武将,以前打仗可没少收监军的苦,你说听他们的吧,憋屈,不听吧,又担心他们回去告状,怎么做都不是。
他们也都早想把监军给弄了。
只是,他们此时虽然十分的激动,却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作为武将,一直都是被天子所猜疑忌惮的,他们这些人都不傻,他们要是敢同意魏征的提议,取消监军制度,那就是在故意引起李世民的怀疑啊。
所以,虽然他们都很想取消监军,但这种事情,必须是其他文官提出来,他们武将就只在旁边看着结果就行了。
引火烧身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做呢。
他们只希望魏征这次可以给力一点。
“圣上,马周的急报送了来。”
一名宫人急匆匆跑了进来,群臣一听是马周的急报,神色都微微一变。
他们这刚说到马周,马周的急报就送了来啊。
不过,对于此,秦天和程咬金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马周既然主动送来了奏折,那此事只怕真的错在监军啊。
而高士廉,则脸色铁青。
崔言离开的时候,他就让崔言故意找马周的麻烦,崔言被杀,肯定是触怒了马周啊,所以一早他就知道此事只怕是崔言有错在先。
所以,他得到消息之后,便提前在早朝上弹劾马周,希望可以在李世民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对马周进行处罚,杀监军罪名可不小。
马周不太可能活着回到长安城。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马周的奏折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世民这里,听到马周的奏折回来了,随即吩咐道:“呈上来。”
不多时,就有宫人把马周的奏折拿了上来。
李世民接过奏折看了一遍之后,神色就有了一些变化。
“诸位爱卿都看看吧。”
奏折传了下去,大家这样看完之后,李绩站出来道:“圣上,那些突厥叛军既然已经投降,便不可再杀,不然对我大唐的声誉不好,而且杀了他们,以后草原上的那些叛军谁还肯投降,用武力去解决他们的话,我们又何必要赈灾?崔言让杀了那些突厥叛军,实在是不妥,这崔言,该杀。”
李绩作为大唐的英国公,说出这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而他这么说完之后,紧接着程咬金等人也都说了起来。
“圣上,英国公说的对啊,那崔言的确该杀,他这简直就是瞎指挥。”
“没错,岂止是瞎指挥,他这简直是想要害我大唐啊,我大唐好不容易拿下了草原,他这是准备让我大唐拱手再让出去的吧?”
“这个崔言,该杀,害我大唐……”
一众人就这样说着,高士廉的脸色越发显得难看起来。
“圣上,崔言的确不应该让人杀那些突厥叛军,但马周就因为这个杀了崔言,未免也太过了吧?”高士廉站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李世民,而后又继续说道:“崔言只是说了一句话,马周就把他给杀了,这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这就是公报私仇。”
高士廉这么说完,朝中不少人觉得也有道理。
“圣上,高大人说的对啊,杀人就不至于了吧?”
“直接拒绝就行了啊,干嘛杀人,马周这样做,不得不让人觉得有什么。”
“就是,马周就这样把监军杀了,以后圣上的监军可就形同虚设了。”
“这就是在打圣上您的脸啊……”
这些人说着,李世民的神色却是有些阴晴不定,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秦天站在前面,笑了笑,道:“高大人说这话就有点不对了,什么叫马周公报私仇,那马周跟崔言有什么仇,需要公报私仇?”
秦天开口,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而秦天在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又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种情况,不杀崔言,你觉得那些投降的突厥叛军会放心吗?有一个想杀他们的人存在,他们肯放心才怪,只怕投降了,他们也会逃跑的,那个时候,效果跟杀了他们不是一样的吗,如此,如何平定草原。”
说到这里,秦天抬头望向李世民,道:“圣上,臣觉得马周做的很对,只有杀了崔言,才可以一劳永逸。”
刚才大家各持己见,而现在秦天说完这话之后,就没有人再说什么了,因为他们都觉得秦天说的很对啊,为了整个草原的问题能够解决,杀了一个崔言算什么?
高士廉紧咬牙关,跟秦天这种巧舌如簧的人辩论,他显然吃亏啊。
而现在他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世民权衡了一下情况,道:“马周杀监军,的确是错,不过崔言也该杀,此事暂不追究马周的责任,等他从草原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的确,李世民也觉得马周做的对,但是监军是他派的,是代表他这个天子行使监督职权的,就等于是天子的一只眼睛,可马周却把监军给杀了。
这的确让李世民很没面子,一个小小的马周,胆子很肥啊。
所以,他也只是现在不追究马周的责任,等马周回来后,再说。
他需要保留一些面子。
而就在李世民这样说完之后,秦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现在不惩罚马周,等马周解决了草原上的事情回来,李世民只怕也不会责罚了。
现在,李世民也就只是拿这个当台阶来下罢了。
只是,就在秦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魏征突然站了出来,道:“圣上,臣觉得,监军的存在,对于行军打仗十分的不利,应该撤除监军,永远的取消他们。”
监军的职权很高,除了监督那些领兵打仗的将军外,有时候还会发号施令,将军不听的话,他们就要在天子面前说坏话了,可是他们这些太监,那会打仗啊,他们发号的命令对于作战是十分不利的。
大唐此前,因为监军瞎指挥导致的战败也是有好几起的,如此魏征觉得,不妨取消监军的存在。
魏征这话出口,程咬金、秦叔宝、李靖这些武将心头都是一震,甚至,他们现在都恨不能泪流满面的抱着魏征大哭一场。
你丫的终于干了一件好事啊。
他们这些武将,以前打仗可没少收监军的苦,你说听他们的吧,憋屈,不听吧,又担心他们回去告状,怎么做都不是。
他们也都早想把监军给弄了。
只是,他们此时虽然十分的激动,却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作为武将,一直都是被天子所猜疑忌惮的,他们这些人都不傻,他们要是敢同意魏征的提议,取消监军制度,那就是在故意引起李世民的怀疑啊。
所以,虽然他们都很想取消监军,但这种事情,必须是其他文官提出来,他们武将就只在旁边看着结果就行了。
引火烧身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做呢。
他们只希望魏征这次可以给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