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小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热……”
沈时躺在帝国酒店总统套房的床上,不断的扭曲身体。
她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不断的喷出炙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云里雾里,找不到逃离的路线。
她的小手不受控制的开始肆无忌惮的对付自己裹在她身上的衣服……
江玦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的俊脸,顷刻间就阴沉了下去。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往自己的床上送女人?
“滚。”
他站在门口,对着床上的沈时冷言道。
正在火热中挣扎的沈时,一听到这道冷冽的声音,忽然间觉得体内温度下降了许多。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他如同一座冰山,全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好冷……
好爽……
她挥动着小手,往他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去。
这样的举动,在暖黄的灯光下十分暧昧。凹凸有致,玲珑好看的躯体,完整的呈现在江玦黎的眼前。
但他不仅没任何冲动,一张俊脸反而冷得不成样子。
好,很好!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人送了这个礼物,他定然叫那人倾家荡产!
“帮帮我……”
在他怒火中烧时,沈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身体。
她细嫩的小手像是柔软的小蛇,由他的手腕渐渐地往上攀爬。当到了他的脖颈时,手指更是化作一池春水,温度都把他的肌肤给染烫。
“帮帮我……”
沈时的意识已经完全的迷糊,她只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能够给她极致的愉悦和解脱。
江玦黎低头看着她水润的眸子里盛满的yu色,神情骤然厉得吓人。
“滚开!”
他大手一挥,顿时把她的小身板给挥到了地上。
她洁白无暇的身躯落在地上,和暗黑色的毛绒地毯,形成鲜明对比。
“热……”
她蜷缩在地上,小小的身体成为一团。
江玦黎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怎么送来的女人是被下了药的?难道是被迫的?
这个认知,让江玦黎的眼神越发生厌。
“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如果你还有一点意识,那就立刻离开我的房间。”
说罢,他就双手插兜,倚靠在墙边,等着这个礼物自己离开。
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冷血之人。
如果这女人是被迫的,那他让她走也并非天方夜谭。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难得的善心,却被她一句话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求求你,帮我……”
沈时从地上爬起,双手抓住了他的裤腿。她赤过的胸膛,在他的腿上不停磨蹭。
江玦黎低头看到这幅场景,眉间满是阴郁。
“无论你是不是被迫的,我都已经给了你机会。”
他扔下这句话,就把沈时横抱起往大床走去。
她光溜溜的身体在他的手臂里,无比瘦小,但是那凹凸的景致,却是无比迷人。
把她扔在床上后,他就附身在她上方。西装的材质与肌肤相接触,让她浑身开始战栗。
她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蚀骨的药物给吞噬了,留在她体内的,只有无边的热情。
这一夜,她无比主动,缠着江玦黎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失去意识,她体内的药性才是消失殆尽。
而江玦黎穿好衣服,倚在床边抽了半宿的烟。
烟雾缭绕间,他似乎看到了沈时的眼泪。
一颗一颗的,砸在枕头上,也砸在他从未升起波澜的心上。
第二天,等沈时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一点了。
房间内,混乱一片,衣服裤子都散在地上。而那种暧昧的气息,还残存在其中。
沈时看着房间内的场景,整个人完全懵比。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她的衣服裤子会在地上?
恍惚间,她捞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一眼,她就尖叫出声。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看着身上的青紫痕迹,茫然失措。
就算没有交往过男朋友,她也知道这象征着什么。
可她不愿意相信……
于是她抬了抬腿,试图说服自己。可当腿间传来入骨的痛意时,她的神情在一瞬间凝滞了。
紧接着看到的刺目鲜红,几乎把她的所有神志全部掏离。
“我就这么毁了?”
她喃喃着,表情是说不出的难受。
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没有一丝哭意。她就愣愣的坐在床上,怔怔发呆。
她昨天明明在帝国酒店的包间内,与家人一起吃饭。
虽然期间他们一直敬酒,但她怕醉酒坏事,所以都没喝几口。
可为什么只喝了几口酒的她,会在这张床上?
谁能告诉她,昨晚她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
是谁把她送到了这里?
她坐在床上,不断的思考着这些问题。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答案能够抚慰她彻底破碎的心。
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哭了一下午,她才终于在服务员叫醒她之前离开了总统套房。
她穿着脏脏的充满了酒气的衣服,打车回了沈家。
刚走进客厅,她就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饭。
爸爸,姐姐,弟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沈时站在客厅的角落,他们看不到她。和保姆打了声招呼,让她们不准开口。
于是,这个位置成了她最好的窃听处。
客厅里的沈家人肆无忌惮的交谈着,一句一句把她推进悬崖。
“爸,你觉得沈时那小贱人能把江少给制服吗?早知道我就自己去了,还不用把喝药的她给抬上去。”
沈时的姐姐沈若初靠在沙发上,一脸不屑的说道。
其实当初沈林国安排的人是她,可她惧怕江玦黎那冷得吓人的态度,生怕一夜情还没开始,自己先被杀了。所以,沈时才会得到上江玦黎床的机会。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沈时那小贱人有没有成功。
站在角落的沈时,听到自己的亲姐姐说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就说为什么自己会在总统套房内,原来,是自己的亲姐姐送的啊?
可还没等她消化这个消息,她的爸爸沈林国就开口了。话的内容,令她顿时心碎。
“我也想让你去啊,可你不是怕江少杀了你吗?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我千辛万苦找来的药能起作用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林国的话,像是尖刀,一刀一刀的刺在沈时的心上。
药是他找来的?
自己是代替姐姐被侮辱的?
这两个认知,把沈时的心,一点点的往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拖。
在她恍惚间,客厅里还在继续着有关她的话题。
“以江少的性格,没看上的可能性居大。而且他最恨别人送女人到他床上,要是他发怒了,查出是我们送的人怎么办?”
沈时的弟弟沈枫面露担心。对于江玦黎的传闻,他听得太多了。
要是江玦黎真的查出来是沈家送的女人,沈家肯定要遭受难捱的灾难。
对于沈枫的担心,沈林国很是平静。
“要是江少真的查出来是我们送的人,那我们全家就说是沈时自己爱慕江少,想要爬上他的床。”
说这话时,沈林国脸上没什么波动,好像沈时的安危结果与他完全无关。
沈时站在一边,脸庞已经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了。
呵呵,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仅亲手下药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上男人的床,还在有可能出事的前提下,合谋把女儿推出去当挡箭牌。
真是天下第一好父亲啊……
沈时嘴角上扬,弧度无比的嘲讽。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咬着牙,静静听着他们继续的言语。
“你就不怕小贱人狗急跳墙?”沈若初玩弄着自己的红色指甲,随意问道。
要是沈时到时候反咬一口,这事情可就大发了。
听到沈若初的话,沈林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很认同她的说法。
只是对于沈时会反咬的能力,他十分不屑。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而他们可是C市大名鼎鼎的沈家。
她拿什么和他们斗?
“若初你放心,我们沈家的能耐虽然比不上江家,但是解决沈时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枫把沈林国最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说完后,沈林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夸奖他做了一件好事。
沈时的嘴唇都被咬白了,整个人微微颤抖,几乎快不能压抑自己的哭意。
她上辈子究竟是做了多少错事,这辈子才会遇到这样狠心的家人?
就在这时,一个保姆走进来,看到沈时独自站在客厅角落,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句“小姐好”。
这一句话,把在场的几个人,全部惊住。
沈林国几人急忙看去,当发现沈时满脸泪水时,心中纷纷打鼓。
她不会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江少那里出了问题,该怎么……
“爸,姐姐,弟弟,我回来了。”
沈时止住泪水,露出一抹宁静的笑容朝他们走去。
看到她如此淡然的样子,沈林国几人都有点不自在。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解。
难道沈时没听到他们的话?那她刚才为什么躲在客厅角落?
“小时啊,你刚才一个人躲在那里干什么呢?”
沈林国态度和蔼的问道,笑容堆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沈时听着他的言语,心头恶心泛起。
上一秒还脸面可憎的讨论自己,下一秒就如此和蔼可亲的对自己。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父亲啊?
沈时心里开始无尽的厌恶,可是面上还要带着笑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我只是回来的时候有点腿酸,所以想休息一下。还没多久你们就看到我了。”
说完,沈时还做出一副真的腿酸的样子,微微弯了弯腰。
看她这样子,沈林国心中多了些考量。
她应该真的没听到吧?
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撒谎,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她现在腿酸,难道是因为……
事成了?
“小时啊,昨天你一个人去哪里了?你说去上个厕所,之后就没见到人影了。”
沈林国走上前几步,做出一副慈善家长的样子。
沈时看着他伪装出来的样子,心中直犯恶心。
要是她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话,可能还会因为他突然的关心而感动。可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他的担忧在她眼里,就成了无尽的谎言了。
果然啊,要是以前的她还会猜测,为什么在爷爷死后对她那么差的家人,在这时会如此关心自己的情况。
是关心自己有没有制服那个所谓的江少吧?
她心里开启了嘲讽模式,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异样。 “我记不得了,但是我今天醒来的时候是……是在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
沈时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哽咽了。
她要让沈林国知道,自己与江少发生了关系,并且还有一些互动,这样的话,她也能见到那个所谓的江少。
见到之后,她就有机会……
沈林国才不管她脸上有没有什么破绽,他关心的是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
在总统套房醒来的?
这不就说明她已经和江少发生关系了?
那自己能拿着这个把柄,去找江少换一次合作的机会?
想到这个可能,沈林国的喜悦简直不经掩饰,直接的表露在脸上。
“好,好,小时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沈林国把沈时抱在怀里,双手激动的拍着她的后背。
沈时闭着眼睛,感受这难得的亲情,嘲讽的扬起了嘴角。
呵呵,好女儿?能为他所用的都是好女儿吧?
沈时没看到,沈若初的脸面已经僵硬成什么样子了。
她万万没想到,沈时这小贱人竟然真的爬上了江玦黎的床。
这个机会,是她让给沈时的!要不是惧怕江玦黎的心狠,她也不会把这好好的机会让给这小贱人!
该死!
该死!
这小贱人怎么能与江少发生关系呢?江少是她的!是她沈若初的!
越是想着,沈若初的心中就越是愤怒。
她的手掌,紧紧的握成一团,青筋一根根的在她手背上浮现。
然而紧闭着双眼的沈时,一无所知。
沈林国看气氛渲染得够了,快速把沈时放开,然后匆忙说话。
“小时啊,我知道你很委屈,所以我带你去要公道。”
说完,他就牵起沈时的手,快步往门外走去。
沈时有些茫然,不太懂他要做什么。
“爸,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呵呵,公道?他能给自己什么公道?要是能给公道的话,他最应该算账的人,应该是这满屋的沈家人!
沈林国没看到她满脸的讽刺,他此刻一心就想着与江家的合作。
“我啊,现在带你去宸楼科技,给你的失身之夜要个说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沈时真的站在了宸楼科技的公司门口时,才知道沈林国的话并不是在说笑。
他是真的带自己来找江少了……
“小时你别怕,爸爸会保护好你的。”沈林国看到她一片茫然,以为她有些惧怕这样的大地方。
心中有些看不起的同时,脸上还装出了一副担心的样子。
沈时自然看得懂他那假惺惺的面具之下是怎样的肮脏心灵,所以假意附和了两句,就随他进了公司。
到了顶层,向秘书通报后,他们就站在一旁等着。
江玦黎听到秘书的通报,神色布满了冷意。
那个女人还敢来找他?看来是嫌过得太舒畅了啊……
“让他们进来。”
秘书听令,把沈林国两人叫了进来。
两人刚进去,就看到江玦黎站在窗边,露出一道孑然独立的背影。
他的身上仿佛覆盖了一层寒冰,冷得沈林国抖了抖身子。
几乎是条件发射,沈林国往后退了两步。
都说江少冷得生人勿近,现在看来的确没夸大。
倒是沈时,依旧定定的站在刚才的位置,看着江玦黎的背影发呆。
这就是要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看起来不差啊,怪不得沈林国会这么兴奋。
“直接说事吧。”
江玦黎没有回头,就这么背对着他们说道。
沈林国的老脸白了白,有些尴尬。再怎么说他也是沈家的掌权人,江玦黎这么不给面子,的确让他有些丢脸。
可转念一想,江玦黎是江家的掌权人,是宸楼的总裁,这种不甘就淡了许多。
“江少,今天我的小女儿告诉我,说昨天在总统套房过了一夜,而且还发生了点事。所以我想,你能不能给我个交代?”
沈林国的表情很严肃,但仔细看,还是能从其中看得到一点谄媚。
沈时站在一边,任由沈林国说话。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所以无论沈林国说什么,都与她无关。
“发生了点什么?”
江玦黎转过身,慢步走往办公桌。
沈时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剑眉星目,薄唇俊颜,真心当得起江少的称号。
“沈家主你倒是说清楚,我和你家小女儿发生了什么?”
江玦黎眼角微挑,眼神之中的冷意直直射进沈林国的眼底。
如果沈林国敢凭着昨天的事情要代价,那自己肯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代价……
沈林国看江玦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头忽然有些打鼓。
难道沈时骗自己?
可他转头看了看沈时,没发现她有任何心虚。顿时,心里有底气多了。
“江少,你是宸楼的总裁,想必也不会赖账。昨天我们沈家一起在帝国酒店吃饭,不久后小时就不见了。今天她回来,就说是在总统套房醒过来的。江少,谁不知道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就是您的御用房间?所以……”
到后面,沈林国没把话说完。只是那句“所以”之中的意味,让江玦黎的眼神更是冷了八度。
他看向站在沈林国身后默默无语的沈时,眸光暗了些。
“你说的?”
沈时身体一颤,急忙抬头看向他。
“你在对我说话?”
她眸里藏着的惊讶和不解,让江玦黎的面色沉了好几分。
很好,这女人看来是忘记了昨晚是谁一直求着自己了……
“我想除了你之外,这办公室里没人承得住我的问话。”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沈林国。
沈林国身体僵硬,开始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沈时没察觉现场的气氛,她只知道江玦黎在质问她。问她为何把一夜情的事情说出去,问她是不是想要赔偿,问她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来承受这份赔偿……
她的心,几乎是一下子就荡到了最低谷。
“我们昨天的确发生了关系,这没错吧?”
她仰起脸,目光与他对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惧怕任何东西了,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挂念的人了。
江玦黎看她一瞬间就强硬起来的样子,眸光里生起了一点趣意。
很好,看来自己破天荒的一夜情,开始了恶性的连锁反应。
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发生了关系,可是这能证明什么吗?还是说你想凭借这个来得到我的垂帘,进而爬上江太太的位置,接着成为宸楼的总裁夫人?”
江玦黎的话,无一不是讽刺。
这样的女人他看得太多了,每一个都是这么想的。
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会是意外……
然而对于江玦黎的一番话,最先回应的不是沈时,而是她的父亲沈林国。
“江少你这话就过分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那么贪婪的女人?这样的话,她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又有什么区别?”
沈林国的语气十分愤慨,好像真是一个好父亲一样。
沈时自嘲的撇了撇嘴角,把目光转向一边。
她不想看到沈林国像演戏一样的消费这所谓的父女情分。
江玦黎站在他们对面,自然看得清楚她的动作。
“沈家主你说的这话,好像没有经过你亲爱的女儿的同意啊?”
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沈时,把矛头引到他们父女身上。
沈林国回过头,恰好撞见沈时的冷淡表情。
在心中骂了好几句,沈林国表面上却是说道:“江少,我家小时一向都是这样的,不用管她。现在,咱们来说说合作的事情吧。”
话落,沈林国就往前几步,在靠近办公桌的位置站定。
江玦黎闻言,冷峻的脸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刚才不是还嚷着说自家女儿和外面的不一样吗?那现在是什么意思?瞬间打脸吗?”
江玦黎边说着,边往椅上坐去。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沈时的身上。他的一言一行,好像都在讽刺沈时的贪图富贵。
沈时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觉得羞辱的意思。
她要忍着,她要为之后的事情铺垫好情绪,她不能爆发……
手指紧握成拳,每一寸都在无声的宣泄着愤怒。
江玦黎察觉到她的动作,眼角略微挑起。
沈林国是全场最不在状态的人,他只按照自己来时就想好的办法来执行。
“江少,我家小时从来不奢望嫁给你,成为江太太。她只是想为沈家做点什么,所以江少要是把这次新品的合作机会给我沈家,她就能忍下所有委屈,再也不打扰你。”
话完,沈林国就察觉到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下来,布满寒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站在两个男人面前,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像个笑话。
“这就是你说的为我讨公道?”
她一边笑着,一边问着沈林国。
虽然她没对沈林国抱有什么希望,但是听到这种话从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口里出来,的确是件很可悲的事情。
沈林国看到她的笑容,那种不安的感觉更是加深。
“小时,我这不是正在为你讨公道吗?”
他说着,还不断的看往江玦黎。他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这江少还不同意,难道不怕他狗急跳墙把事情捅出去吗?
可惜江玦黎此刻的全部目光全部在沈时的身上,没一点精力来观察他的眼神。
“正在为我讨公道?沈林国你是瞎还是聋?刚才的那些话,有哪一句是你为了我说的?”
沈时说完,就开始猖狂的大笑。
她的小脸上布满了讥讽的笑意,完全没有对沈林国的任何亲情之意。
沈林国看她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忽然间有些慌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如影随形般,让他觉得快不能呼吸。
“小时,我……”
“别叫我小时,你根本不配!从爷爷死后,你有哪一刻是真正的疼我?人前叫我小时,人后呢?沈林国你在人后叫我什么,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沈时的情绪波动有些大,所以说的话都直接了许多。
沈林国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她这么说话,是要把今天的事情给搞砸吗?要是失去这机会,沈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爬上C市顶端。
想到这里,沈林国的心思坚定了许多,看向沈时的眼神也多了些冷酷。
“小时,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怎么可能在人后说你的坏话呢?乖,告诉爸爸,是谁告诉你的?”
沈林国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沈时的身边,和她并排站立。
他眼里的认真和关心,要是以前的沈时,肯定早就感动得无以复加了。
可现在的她,在听到他和沈家姐弟说的那些话之后,已经没有任何的亲情情分了。
“你是真想听吗?”
她扬起嘴角,笑意泄露在边缘。
沈林国点头,样子像极了一个和蔼慈祥的父亲。
见状,沈时的笑意扩大,笑声在办公室内回荡,显得无尽苍凉。
坐在椅上的江玦黎看到这两父女的戏剧,单手撑住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免费的看一场戏剧,不是很好吗?
“你是不是以为今天我没听到你们说话?”
只这一句话,沈林国的表情就僵硬在脸上,动一下都觉得困难。
她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怪不得,他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小时,你知道你姐姐的性格,她一直都比较口无遮拦。你是她的妹妹,就原谅她吧。”
沈林国扯了扯她,想让她网开一面。
毕竟,这是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
之前敢在这里说事是因为他胜券在握。可现在沈时的状态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要是再不控制一下,只怕会闹出更大的笑话和岔子。
可此刻的沈时,已经做好了和他决裂的前奏准备,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
“口无遮拦?我可是记得,当时你和她附和得很欢啊。”
沈时说着,把身子往旁边移动了些。
和这样的男人共处一个空间,她都觉得恶心至极。
沈林国听见她的话,就知道完了。她肯定把今天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了,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小时我不是……”
“不是什么?沈林国你告诉我,难道我说的都是错的?要不要我再给你复述一遍?你说要是江少发现是沈家把被下药的我给送上了他的床,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你还说要是我把事情暴露了,就把我解决了。怎么样?这些话你沈林国听着耳熟吗?”
沈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要让沈林国发怒,要让他动手,然后自己就可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林国隐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要是沈时破坏了他今天的计划,他肯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解决”!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时仰着头,脸上尽是倔强。
沈林国看她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涌上了一阵怒火。
刚才被压抑的气,一下子就显露了出来。
“你这个逆女!”
他猛地大喊,然后扬起手就一掌打在了沈时的脸上。
江玦黎坐在一旁,眸子里忽然冒起了星星点点的光。
而她白嫩的小脸上,立刻就浮现了一道清晰红肿的手掌印。
“你打我?”
她俏脸扬得高高的,目光冷厉的盯着他。
沈林国此刻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完全没注意到此时此景的时机对不对。
“我不打你谁打你?沈时你这逆女,不仅不为沈家考虑,还胳膊肘往外拐。你姐姐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小贱人,一个只有爸爸那样的神经病才会养着的小贱人!”
沈林国说着,直接把沈时的爷爷扯了进来。
沈时上一刻还算正常的神色,在听到“神经病”这三个字时,立马就变了。
“你再说一遍?”
她冲到沈林国面前,眼睛里充满了血色。
无论他怎么侮辱自己,打骂自己都可以,但是他绝对不能辱骂爷爷!
绝对不能!
江玦黎看到沈时那狠厉的样子,忽然间觉得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父母双亡,家族内乱,被亲戚朋友侮辱打骂时倔强的他……
真的好像……
想着,江玦黎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一刻都不能离开。
他要看看,沈时究竟会不会做当年他最想做却没做的事情。
如果没做,那就请这两父女回家算账。
如果做了,那他……
沈林国的脑袋已经被怒火填满,装不进一点理智。
“我就说了怎么样?沈时我告诉你,等会回去我就把你从族谱中除名!连带死去的那个老家伙一起,真是不知道你们这样的人,为什么姓沈!”
沈林国讽刺不断的语气,让沈时的脸色不断变换,最终停在了苍白与决绝之处。
“沈林国,这是你说的话。”
话落,不等沈林国明白,她就走往江玦黎,步伐坚定不移。
“江总,麻烦你给我们做一个见证。”
她说得铿锵有力,一点都没有弱势。
她知道,这时候她必须这样。如果软弱了一刻,就会被沈林国抓住弱点,狠狠攻击。
江玦黎看到她的神色,兴致一点一点的攀爬上来。
“做什么见证?”
他的话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知道她即将做的事,就是自己当年想做却没做的事情……
沈时回过头看了沈林国一眼,片刻后又移回目光。
动作果断,没有半丝拖泥带水。
“见证我和沈林国脱离父女关系,见证我从这一刻起,不再是沈家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话一出口,沈林国就怔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一点都动弹不得。
“你说什么?”
这个逆女,她说她要和自己断绝关系?
“如果沈先生还没听清楚的话,那我就再重复一遍。我说,我沈时要和你沈林国,和你沈家断绝关系!从今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路!”
沈时把话说得极为清楚,甚至连后续的路都想好了。
沈林国确认无误后,更是震惊无比。
她有什么底气说这句话?离开沈家之后,她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能做什么?她又该靠什么生活?
刚想完,他忽然就想起一个恐怖的事情。
难道她是要……
“不准!你沈时生是沈家的人,死也是沈家的鬼。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能脱离沈家的。”
他的态度极为明显,就是不愿沈时离开。
沈时听完,也不顾他还在场,直接就向着江玦黎开口道:“江总,麻烦你了。”
见她直接找江玦黎,沈林国立马就慌了。
“江总,这是我们沈家的私事,还麻烦你不要插手。”
说完,他就上前几步拉着沈时的手臂,拖着她往外走。
必须得马上走,不然的话事情就闹大了,没办法解决!
沈时也不挣扎,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江玦黎。
她不确定江玦黎会不会帮忙,但是她心甘情愿打这个赌。
只要赢了,她就能离开那个给了她无数折磨和痛苦的家,也能去临江别墅那里,守着童年的记忆,安宁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江玦黎看她不争不吵的样子,眉头忽地就舒展开来。
果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读得懂自己眼中的兴致……
不过,既然她已经间接替自己完成了一个未完成的愿望,那帮她一下也不为过。
“沈家主,住手吧。”
他平静的话一出来,沈林国就条件反射的顿住了脚步。
而沈时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
“江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林国回过头看着江玦黎,眼神有些不善。
都说了这是沈家的家事,要是江玦黎非要插手,那……
江玦黎站起身来,朝着沈林国两人走来。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沈林国的心上,紧张得很。
“我是什么意思,我想沈家主很清楚吧?”
他走到沈时身前,把她从沈林国手中夺过,然后紧紧地揽住她的腰。
沈时的心弦,轻轻地拨动了几下。
“沈家主,我就不动粗了。我给你们做个见证,就在这里了断了关系吧。”
他说得极为轻松平静,好像断绝父女关系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沈林国被他的话说得脸色涨红,立在原地有些难堪。
可更多的,还是疑惑。
刚才对沈时还一脸冷漠的江玦黎,怎么一下子转变得那么快?难道他们昨晚计划过?
江玦黎看沈林国不说话,耐心很快被消磨。
“沈家主,赶快说吧,我还有事,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消磨。”
他的催促,让沈林国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这是要逼自己做决定?
如果不同意的话,今后与宸楼的合作就别想了。
可要是同意的话,那就要失去那么多的……
“沈先生,麻烦快点,我一秒钟都不想当你的女儿。”
沈时说的这句话,完全就是催化剂。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当你的父亲,你这种逆女只会脏了我沈家的名誉。”
说完,沈林国就呆呆的站着,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自己说的。
“很好,那就让江总做个见证吧。以后要是世人再把我们牵扯在一起,就麻烦江总出来说句话了。”
沈时看向江玦黎,希望得到他的同意。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轻轻点了点头。
她刹那就绽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春光无边。
沈林国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话,脸色在青与黑之间转变,最后停在了铁青之处。
“沈时,你确定要和我断绝关系?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以后你不可能从沈家得到任何东西,包括金钱,帮助和关心。你可要考虑好了。”
他略微威胁的语气,让沈时不屑的笑了笑。
“我早就考虑好了。从我离开临江别墅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开始为这一天考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后悔,我巴不得离开沈家,已经十年了。”
最后这一句,几乎携带了沈时所有的情感。
十年前,爷爷过世,她从临江别墅被接到沈家。从此,过上了保姆般的生活。
和沈若初和沈枫之间,有数不清的矛盾和冲突。
她长得比沈若初好看被骂,穿了好看的裙子被骂,甚至有男生向她告白都被骂……
而沈枫……这个弟弟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偷看她洗澡,偷拿她内衣,甚至偷偷藏进她衣柜,趁她睡着差点把她……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隐忍着,就为了某天能有一个选择摆在沈林国面前,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也让自己能够彻底地离开沈家!
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了她面前,她没理由放弃。
沈林国看着她坚定的样子,本还想再劝说两句,可看到她身边一脸冷酷的江玦黎,顿时就没了劝说的勇气。
把沈时送上他的床,本就是沈家的主意。要是他等会追究起这件事,恐怕沈家的下场就惨了。
还不如现在就同意了这件事,反正这也只是口头上的而已,法律上沈时还是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话,那些东西就还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这里,沈林国也不拒绝了,直接在江玦黎的见证下,做了一个口头的承诺,表明从今以后与沈时无任何关系。
本来以后事情到了这里就算完了,可他还没走出办公室,就被江玦黎给叫住了。
他以为是江玦黎要谈合作的事情,高兴得浮现出层层褶子。
可他的笑容还没消退,江玦黎就开口了。
话的内容,让他的双腿,都开始微微的打颤。
“沈家主,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事情啊……”
话尾的意味,让他心脏猛然悬空。
“什么事情?”
那种不安的感觉开始浮现,然后慢慢的发酵,膨胀,最后爆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沈家送女人到我的床上的吧?这笔账……应该怎么算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天,沈时成了一个人。
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一个人。
她揣着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打车到了临江别墅。那里,是她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所在地。
到了临江别墅,看到杂草丛生的场景,她的眼睛忽然间有些酸。
这里是爷爷最喜欢的地方,他说这里宁静,安宁,给他一种安稳的感觉。
可是如今这里,已经成了荒草的集聚地。周围已经没有住户了,只有这幢别墅,孤零零的立在这里。
大门已经生锈,但仍旧牢固得攻不破。她推了半天,最后还是睡在了门口,直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她还没睡醒,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她揉着睁开眼睛,发现一群穿着治安服的男人,在围着这幢别墅说着什么。
她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
大早上的,围在这里干什么?
想着,她急忙往前走去。
拉住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男人,她匆忙问道:“请问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看她着急的样子,以为和这幢别墅有关系,所以耐心解释道:“我们接到通知,说是这幢别墅要进行拍卖。而且卖家很急,所以我们就趁着时间赶紧过来了。”
拍卖?
临江别墅是爷爷留给她的,谁有权利拍卖?
“这是我的房子,没有人可以拍卖。先生你能告诉谁是卖家吗?”
她拉着男人的袖子,眼神巴巴的看着他。
要是让她知道谁在拍卖这别墅,她肯定会和他拼命的!这是爷爷留给她的记忆,没有人可以带走!
男人看她急迫的样子,有些判断不了她说的话。
而且,拍卖行这一行的规矩,就是不能泄露卖家的资料。
“对不起小姐,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卖家的资料,这是规矩。”说完,他就甩开她的手,跟着同事往其他地方走去。
只留下沈时在原地,面色变幻不定。
一定是沈林国!
只有他才有这个权利!
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后,她顾不得看拍卖行的人在测量些什么,急忙打车就奔向沈家。
到达沈家的时候才早上七点钟,沈家人都还没醒。
她不顾保安的阻拦,就冲进了客厅。
“沈林国,你马上给我下来!”
她站在客厅正中央,对着楼上大吼。
今天沈林国要是不给自己一个解释,那她就把这些年的委屈和阴暗全部告知给媒体,她要彻底掀翻了沈家!
等了一会儿,沈林国和两姐弟穿着睡衣就走了下来。
看他们脸上的迷惑,就知道还没意识到沈时的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沈时不会给他们缓冲的时间。
“临江别墅为什么会被拍卖?沈林国你给我个解释!”
她指着沈林国,面容震怒。
她已经什么都不要的离开了沈家,他为什么还要把她唯一仅剩的东西给夺走?
直到此时,沈林国才明白她来这里的目的。
原来,是为了那老神经病留下的房子啊?
他撑了撑精神,往沙发上一坐,就随意答道:“我觉得那别墅看着烦所以就拍卖了呗,没什么理由。”
“看着烦?”
临江别墅在离沈家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就碍着他的眼了?
“对,那老神经病留下的东西,我心头膈应。”沈林国回答得极为顺畅,完全没任何愧疚。
听到他说的话,沈时双眼睁大,彻底被惊住。
“老神经病?沈林国,他是你的父亲!你这么说不怕遭天谴吗?”
沈时眼眶已经彻底泛红,她对沈林国的恨意,已经到了顶点。
可惜对面的人,没半点惭愧的意思。
“你这逆女,你直呼我的名字难道就不遭天谴了?”
沈林国大早上的被人叫起来,本来就有些火气。现在再被沈时一通骂,更是气得脑袋都要生烟。
沈时听到父亲这么说,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如果不是你做的这些事,我会这么叫你吗?”
如果当初,沈林国能像其他父亲一样好生的对待自己,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她也会像这个年纪的女生一样,躲在爸爸的怀里撒娇。而不是像现在,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四目相对,如同仇人。
可这能怪谁呢?
沈时的抱怨,让沈林国怒上加怒。
“我告诉你,今天这别墅我还真拍卖不得了。你就准备看我坐等收款吧,哈哈哈……”
沈林国猖狂的大笑,让沈时的脸色无比铁青。
如果沈林国真的要拍卖的话,那自己怎么办?
她咬紧嘴唇,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出路。
正当这时,沈林国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拿出一看,是拍卖行的人。
本着给沈时添堵的心态,他接起了电话,并且按了扩音。
“喂,有什么情况吗?”
他的声音极为洪亮,一听就是故意而为。
沈时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让两人都意外的是,拍卖行的人并没有说情况,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就是这个问题,把处在泥潭中的沈时,拉了上来。
“沈先生,我们想问一下,你是这座别墅的户主吗?”
工作人员的话,让沈林国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在脸上。他挂了电话,手指攥得发白。
那座别墅的户主……的确不是他!当初爸爸还特地说过,除了沈时,就没人能够动得了那座别墅。
听得工作人员的话,沈时握紧的手,忽的就松开了。
她看着沈林国,开始哈哈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像是战胜了对手的猛兽,在无情的嘲笑对手。
“沈先生,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好像不是临江别墅的户主哦?”
她的幸灾乐祸,让沈林国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十分精彩。
“你别高兴得太早,当初那神经病可是说过,你必须要在结婚之后才能得到那座别墅。”
沈林国一慌,说出了这番话。
话一出口,他和沈时都愣住了。
“什么叫结婚之后就能得到别墅?沈林国你把话说清楚!”
沈时跨了两步,恰好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慌张。
沈林国慌,是因为他说漏了嘴,把他隐藏了十年的秘密,不小心说了出来。
而沈时慌,是因为她完全听不懂沈林国的话,可她直觉认为他有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并且这件事还与她有关。
“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直接去找人帮忙查临江别墅的户主究竟是谁。要是知道了是谁,我想我可以让他起诉,你非法拍卖房产。”
沈时说完,做出了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
沈林国更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敢!”
他猛的站起身,狠狠地怒视着她。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挺起胸膛,倔强的和他对视。
如果沈林国不把疑惑给她解释清楚,那她一定会联系人,把这件事情彻查。
两个人的目光不相上下,气势在进行殊死的较量。
片刻后,沈林国败下阵来。
他喘着粗气,半真半假的讲述起沈时爷爷去世前的叮嘱。
“别墅是你的,你不用去查了。但是有个前提,你必须在结婚之后才能得到它。如果你没结婚,处理权在我。至于其他的,他就没说了。”
说完,沈林国就瘫坐在沙发上,双目灼灼的盯着她。
自己只把老神经的话说一半,并且有真有假,她应该不会怀疑吧?毕竟她也不知道当初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沈时盯着他的脸一直看,期望从上面看出什么猫腻来。可是瞧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破绽。
片刻后,她终于收回目光,平静问话。
“口说无凭,把爷爷的遗嘱拿来吧。当初我小,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没有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也没看到他留下的遗嘱。现在我大了,你们也该把这些东西给我了。”
沈时伸出手,面容平和,看不出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沈林国的神经绷紧,严肃的看着她。
“当初是口授,没有立下遗嘱。如果你要,我实在没办法给你。”
沈林国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没有不好意思。
事实上不仅有遗嘱,而且还很详细,把有关于沈时的方方面面,写得十分仔细。
可现在沈时已经不算是沈家人了,要是把遗嘱给她看了,她肯定要把属于她的那部分带走。
这样一来,沈家肯定会元气大伤。别说成为C市顶端了,就连稳住原本的地位都困难。
所以,不能告诉她有遗嘱!也不能让她知道,老神经留给她的,是整个沈家的四分之三!
“你确定没有?”
沈时有些狐疑,她记得当初好像看到爷爷偷偷写过遗嘱。
对于这个问题,沈林国倒是无比坚持。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义正言辞,把事实掩藏得很深。
沈时观察了很久,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于是,她再向沈林国放了一些狠话后,就离开了沈家。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豪华,恢宏,富贵,这是她对这座别墅的唯一认知。
但是对于这个家,却是不一样的情感。
黑暗,折磨,委屈。
这是离开了爷爷以后的她,学会的情绪。
想到这里,她转过头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不多时,她就到了宸楼科技的公司门口。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她直接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门口。
秘书拦住她,说需要通报之后才能见他。可她心头着急,想要直接推门而入。
但无奈秘书坚持拦截,她闯了半天都没进去。
正在办公室里埋头于无限工作的江玦黎,听到门口的动静,眉头一皱。
是谁敢在他的办公室门口闹事?
怀着好奇,他放下钢笔,径自往门口走去。
门外的沈时和秘书并不知道他已经走来,还在门口继续纠缠。
“你要是不放我进去的话,耽搁了正事儿你可担待不起。”
沈时的话,说得气势磅礴,底气十足。
秘书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可想着江玦黎平日的冷脸,她还是决定艰苦的把守好办公室的门。
“小姐对不起,你没有邀约或预定,要是江总知道我偷偷放你进去了,我肯定会被惩罚的。”
秘书也急了,说话也直白了许多。
可沈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要见江玦黎!
她要和他结婚!
她要保住临江别墅!
只有他,才能在结婚之后有那个能力去要回属于她的东西!
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我即将成为江太太,如果你再拦着我,过几天我就把你给炒了。”
她声音一凝,说出这句话来。
门口的秘书和门内的江玦黎,均是一愣。
江太太?
江玦黎的嘴唇紧紧抿着,危险的气息从其中泄露而出。
“我怎么不知道我即将有一位江太太?”
他拉开办公室的门,与门口的沈时对视。
两人的目光,一人冷凝,一人惊慌。
沈时的心理素质极好,她在江玦黎的冷漠眼神中,迅速镇静下来,然后拉着他往办公室里走去。
江玦黎也不动作,任由她拉着自己行动。
只是门外的秘书,有些傻了眼。
什么时候江总居然能让女人这么拉扯了?
门内,沈时和江玦黎正面相对,两人都没开口。
沉默,像是一场瘟疫般,迅速的蔓延开来。
江玦黎也不急,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能够耍出什么花样。
好久之后,沈时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率先开了口。
只是伴随着的动作,是一个幅度很大的鞠躬。
“江总,请你和我结婚。”
她身体成九十度弯角,诚恳的态度不言而喻。
可是江玦黎眯了眯眼眸,冷光在其中闪烁不定。
“你是觉得我昨天对你太善良了,所以得寸进尺?”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可以立马滚了。
他江玦黎,从来不会对一个女人抱有如此大的同情心。
沈时抬起头,恰好与他漠然的眼神直直接触。顿时,慌张更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才想着来求你。”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用眼神来观察他的神情。
闻言,他动了动嘴角,讽刺的笑意就从中散发。
“我是个好人?沈小姐你去问问C市的商人,有谁觉得我是个好人?”
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所以他做生意从来都是雷霆手段,不给人反悔的机会。这样的他,一直被对手称为可怕的敌人。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真是个虚伪的笑话……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时的回答。
“可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好人。虽然你夺去了我的第一次,可是因为那时我被下了药,被居心叵测的沈林国送上了你的床。和那样的我发生关系,很正常。”
“而且,之后你也帮了我,不是吗?这样的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好人,你不能否认。”
江玦黎听着她软软的声音,看着她闪亮的眸光,忽然间觉得心弦似乎被谁拨动了一下。
这种久违的波动,从父母死去的那一刻,便再没出现过了。
如今,竟然让他有些陌生。
所以,他不肯承认……
“我只能说,你判断善恶的标准太低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总……”
她微微仰着头,面上弥漫了无尽的哀伤。
他的意思,是不会帮自己吗?
那她的临江别墅怎么办?她的美好回忆怎么办?
“沈小姐,哪怕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我也没义务为你解决事情。要知道,商人都是以利益为重。”
他毫无感情起伏的话,让沈时的心,几乎是立马就荡到了谷底。
以利益为重?
她现在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平凡人而已,能给他什么利益?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帮忙。也是,自己和他非亲非故,有什么值得他出手的呢?
自己还真是天真啊……
“打扰江总了。”
她低下头,慢慢的往门外走去。
等会回去之后,她就守在临江别墅的门口,坚决不让别人把它收走。
想着,她的脚步更是沉重了些。
江玦黎站在原地,听着她沉重的步伐,眉间锁着阴郁。
该死的,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她很可怜,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要让她停住。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她走在了办公室门口,准备伸手拉门的那一刻……
“等一下。”
最终,他还是叫出了声。
沈时的步子,在他出声的那一秒,立马就停住了。
“江总,你是同意了吗?”
她欣喜的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她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熠熠的光,看起来漂亮极了。
江玦黎看着这样的她,古井无波的眸底,忽然就冒起了一点涟漪。
涟漪太小,两人都没发现。
“没有。”
他冷冷开口,一下子就把她的热情和兴奋全部浇熄。
“哦。”
她把头埋在胸前,声音萎靡不振。
她就知道,他堂堂宸楼科技的总裁,怎么会和自己这种平凡人结婚呢?想想都是天方夜谭吧?
她垂了垂眼睑,把情绪收拾好,然后再度抬头。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肯让我把话说完,谢谢。”
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起身,昂然往前走去。
可脚步刚刚迈开,就听到江玦黎的冷言:“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话一落,沈时就顿住身体,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江总,刚才你不是说不同意吗?”
她撇着嘴,有些委屈的说道。刚才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拒绝帮忙,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我只是说没有,并没有说不是。”
他的解释,让沈时有些傻眼。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江总,我们直接把话说明白吧,如果你帮我的话,你想要什么代价?只要是我有的,能给的,绝对全部都给你。”
沈时回到刚才的位置,态度坚定的说道。
只要他能够同意,无论自己给什么都愿意。
临江别墅,比她的一切都要重要……
“你能给我什么代价?”
他冷言斜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重要的不是他想要什么,而是她能给什么。
沈时沉了沉心神,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江玦黎也不催,抱着手好整以暇的等着。
过了好久,久到江玦黎都以为她放弃了的时候,她忽然有了动作。
江玦黎双目微瞪,锁定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转移。
“这是我唯一能给的,所以请你接受以后,不要嫌弃,也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说完,她的手就移动到了后背,把连衣裙的拉链往下拉。
拉链拉完,呈现在江玦黎面前的,是一具玲珑凹凸的身体。
浅紫色的蕾丝胸罩,把那两抹雪白衬托得更是白嫩,也将本就汹涌的沟壑表现得更为诱人。
“江总,谢谢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把手往背后的排扣移去。
可是当手停在排扣上时,她忽然顿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用这么羞耻的方式去求人。
这一层屏障落下,她的自尊就不剩任何了。
想着,她的眼角忽然滑下了一滴眼泪。泪珠落进嘴角,有种涩涩的感觉。
江玦黎的眼睛微缩,瞳孔中全是沈时小脸带泪的样子。
一刹那,某种厌燥的情绪猛然从他胸口生起,然后迅速扩展开来。
“住手吧。”
话一出口,沈时就愣住了。
“你让我住手?”
江玦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她的话。
得到肯定,沈时的手迅速的从排扣上移开,然后挡在胸前。
看到她的动作,江玦黎忽然笑了。
就像是冰山突然融化,给人无尽的冷意一般。江玦黎的笑,也让沈时觉得无比寒冷。
“这么有骨气的人,怎么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一点不见你犹豫?”
他话中不再只有嘲讽,而是带着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调笑。
沈时愣了愣,片刻后适应。
“那时候想着那是唯一的办法,所以才没有犹豫。要是我不那么做的话,可能江总你连任何一个机会都不会给我吧。事实证明,我的果断没有错。”
沈时说着,脸上也浮现了一缕久违的笑意。
只要江玦黎答应帮忙,那她就能拿回别墅的主导权。
到时候谁再敢拍卖临江别墅,不说看她这户主的面子,就光是看到江玦黎三个字,也得好好的考量一番。
“说说你的要求吧。”
他慢步走到办公椅处,缓缓坐了下来。单手撑住下巴,准备听她的讲述。
如果内容不能吸引他,那刚才的心软也就作罢。
沈时走到沙发,也坐下来准备和他好好说说自己的要求。
“我只要一张结婚证,拿到沈林国面前去要一个东西就好了。”
“什么东西?”
江玦黎问道。究竟是是什么东西,能让如此骄傲的一个女人,为之放弃自尊。
沈时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如果说只是因为一座别墅,他会不会拒绝帮忙?毕竟在他们商人的眼中,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谓的回忆,只是无用的情绪罢了。
江玦黎察觉到她的难以开口,也不催促,而是等着她化解难堪,主动开口。
好久之后,她长出了一口气,下了决定。
“先说好,你不能因为我说的东西太简单,就拒绝帮我。”
她双眼灼灼的盯着他,说了这句忠告。
江玦黎不答应,但他沉默表示默认。
见状,沈时清了清喉咙,说道:“其实我是为了爷爷留给我的别墅不被拍卖,所以才求你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天,沈时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呆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江玦黎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沈家等着我”。
她抱着坚定的态度,回了沈家。
此时的沈家,正其乐融融的吃着午饭。一看到她进来,所有人都放下筷子,一脸不善的盯着她。
“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是都和沈家断绝关系了吗?”
沈若初刁钻的语调,率先出来。
沈时闻言,也不怒,也不恼,而是坐到餐桌旁,拿起沈若初的筷子开始夹菜。
“你这小贱人,那是我的筷子,你怎么能用?”
沈若初看到她随便的行为,气得急忙伸手去拿筷子。可是沈时偏了偏身子,让她的行为落空。
“小贱人你……”
沈若初气急,扬起手就准备往沈时的脸上招呼。
沈林国看情况不对,立马喝住。
“若初!”他冷冽严肃的语气,把沈若初吼住。看其面色不太好看,他又劝道:“她现在已经和沈家没关系了,你打了她反而脏了你的手。”
沈林国不屑鄙视的言论,让沈时多看了他一眼。
可也仅仅只是一眼,之后便没有任何动作。
沈家三人看着她不动如钟的样子,心头都泛起了嘀咕。
这沈时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沈枫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他不经大脑,便是吼道:“沈时,你还回沈家干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你赶快滚吧。”
说着,他还配上了无比嫌恶的表情,好像这样沈时就能走得快一点。
可是沈时听闻他的话后,不仅没半点恼怒的表情,反而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今天她回来,可不是为了争吵,而是为了给他们添点堵……
“我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姐姐呢?你难道忘了,姐姐的身材怎么样了?我可是记得,当初你可是偷偷看了我好久,甚至还想进房间来与我……”
沈时说这话的时候,是完全笑着的。
好像话中的当事人不是她……
而沈枫听到这话,吓得脸色苍白。
看她洗澡,换衣服都是他偷偷做的,她怎么知道?而且,这事情连爸爸,姐姐都不知道……
“小枫,你告诉我,沈时说的话是真的吗?”
沈林国面容震怒,单手指着他问道。
要是真的话,沈时出去以后在媒体面前乱说,沈家的名誉不就完了?
沈枫被沈林国两句话问得,收紧肩膀,不敢回答。
这些事情本就是真的,他要怎么说才能掩饰?
想着,他更是往沈若初的方向躲了躲。
沈若初察觉到他的靠近,心中已经有了认知。看来,自己这不长眼的弟弟,硬是做了那些肮脏下流的事情。
但……尽管如此,他也是自己的亲弟弟,沈时不过是一个被爷爷千般宠爱的小贱人罢了。
“哟,沈时你这话说得,好像所有的错都是小枫的一样。你要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你行事太风骚,小枫会看你吗?真是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美女,不过是一个被男人上过的破鞋罢了。”
沈若初这番话,说得极为刁钻刻薄。
沈时双手握紧,忍着这股怒火。
她早就知道会遭遇这样的回应,所以她要忍着!
“破鞋?我怕沈若初你想当被江玦黎上过的破鞋,都没机会吧?”
她的回应,让沈若初好好的脸色,一下子就狰狞起来。
“你说我什么?没机会?要不是我那天把机会让给你,你会爬上江少的床吗?别做梦了,你就是一个只会捡我不要的东西的贱货而已!”
沈若初已经完全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所以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了。
沈林国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可想着这是沈家,不用在乎这么多,也就随沈若初去了。
沈时看着这一家三口恶心的嘴脸,忽然间很想放任一下自己。
或许,等自己闹到了无法收拾的那一步,他……会来吧?
“如果不是姐姐你贪生怕死,我会得到那个机会吗?再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计较这种事情就是小肚鸡肠了。姐姐你觉得呢?”
她一口一个“姐姐”,喊得沈若初脸庞发烫。
“谁是你姐姐?况且那根本不是我贪生怕死,而是我……我……”
沈若初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时笑了笑,嘲讽道:“而是你什么?姐姐你也说不出来吧?”
她的讽刺,让沈若初脸庞的难堪更深。
“沈时你……”
沈若初伸出手指,直直的指着沈时。
这小贱人,说话越来越厉害了。要是让她爬到自己头上来,以后自己可没机会再制服她了。
想着,沈若初的心里忽然就慌了。
“我什么我?姐姐你是吃错药了吗,连话都说不利索。”
沈时的话一句接一句,让沈若初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眼看着沈若初没办法回应,沈枫就站了出来。
“沈时你不要以为你说话厉害点我们就怕你了,要是你再猖狂的话,我直接把你带到房间里办了你信不信?”
沈枫的话,严格说起来,算是大逆不道。
因为沈时是他的亲姐姐,他这么说完全就是乱lun,可是此时的沈家三人,都没有任何反对。
因为沈时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是沈家人。
就算沈枫真的上了她,那又如何?
沈时看着三人同样的神情,心头生起了无尽的悲凉。
爷爷全心全力想要保护的沈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要是爷爷九泉之下有知,肯定也会气得诈尸吧。
“你们三个简直是沈家的败类,要是爷爷知道你们做的这些事,肯定会从地狱回来,把你们全部拉下去陪葬。”
沈时的愤怒,全部倾泻在了他们的身上。
可是他们三人,已经被沈时的三言两语给挑拨得失去了理智。
并不是他们智商不够,只是心中本就有鬼,所以理智才会更容易丧失。
“我相信,那个老神经看到我把沈家变成了C市顶端家族时,会高兴得从地狱里出来的。”
沈林国再一次提到了“老神经”这个词,沈时脑海里一直紧绷的那根线,一下子就断了。
“你再说一遍那三个字?”
她站起身,走到沈林国面前,气势汹汹。
可惜沈林国已经没任何顾虑了,所以说话也是口无遮拦了些。
“我就说了怎么样?沈军城那个老神经,要不是他执意要把沈家一半的家产用来买那临江别墅,我们沈家至于这么久才起来吗?”
“还有,他执意要把才出生不久的你给带走,导致我的爱人伤心过度死亡。他不是老神经是什么?谁知道他把你带走的这些年,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完全就是……”
“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林国捂着脸庞,有些呆滞。沈若初和沈枫两人,也是睁大了眼。
沈时……竟然打了沈林国?
“逆女!”
沈林国暴怒,站起身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扇去。
可他的手还没到,门口就传来一道无比冷冽的声音。
“你敢动手试试?”
听到这声音,沈时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他来了……
沈家三人急忙往后看去,发现江玦黎站在客厅门口,神情冷绝。
“江少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好去门口接你啊。”沈林国收敛好刚才的愤怒,换做一张笑脸往前走去。
沈若初则是急忙整理了一下着装,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江少,我是沈若初,是沈家的大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沈若初不顾沈林国的脚步,越过他就往前走去。站定在江玦黎面前,她伸出手,想要与他握一下。
可江玦黎动也不动,没一点回应的意思。
沈若初的手,就落在空中,尴尬不已。
沈林国见到这幅场景,暗自骂了沈若初几句后,急忙上前道:“江少,我这女儿一向比较热情好客,所以才会像刚才那样做。”
他的解释,江玦黎连听都没听,就直接越过他往沈时走去。
“小时,我没迟到吧?”
他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暖得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沈家父女不解,沈时什么时候和江玦黎有了这么好的关系?
可没等他们震惊完,江玦黎又给了他们一个炸弹。
他走到沈时身前,把她拥进了怀里。
“从今以后,小时是我的女人。如果你们要动她,最好先想想我的能耐。”
他锐利的眼神将沈家三人扫视了一遍,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沈若初看着他和沈时抱在一起,如此亲密的样子,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沈时是个替代品!
想到这里,嫉妒心催使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家人与江玦黎两人之间。
“江少,其实当时应该躺上你床的人是我,而不是沈时。你看我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你应该收的女人是我。”
沈若初的毛遂自荐,让沈林国的老脸红了红。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怎么阻止都没用了。
江玦黎看着眼前一脸迷恋的沈若初,好看的眉几乎是一瞬间就揪在了一起。
“如果当初是你的话,可能你和你背后的沈家,在第二天就不复存在了。”
他简洁的言语,让沈若初的小脸猛然苍白如纸。
他是说……如果当初是她在总统套房,那他一定会灭了她和沈家?
凭什么?
她是沈家大小姐,沈时不过是一个没有爷爷就没有地位的卑贱女人而已。
凭什么沈时能得到他的青睐?
“江少,为什么是沈时而不是我?”
闻言,江玦黎无声的笑了笑,十分讽刺。
“很简单,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当我江玦黎的太太。”
话落,他就低下头,与沈时来了一个深情的对视。
面上的深情绝对有一百分,至于内心里究竟有多少,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沈若初看到他们默契和谐的样子,心中的妒忌快要把她给咬碎。
她才应该是江玦黎的女人!
“江少,你难道不知道吗?沈时在十岁之前都和爷爷生活在一起。当初是爷爷把才出生的她给带走的,也不知道这十年,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沈若初的话,像是一根毒箭,狠狠地刺在沈时的心上。
“沈若初你……”
她从江玦黎的怀里挣脱出来,就要往沈若初的脸上招呼。
可江玦黎猛地拉住她,把她往怀里带。然后在她的惊诧眼神中,猛扬起手,接着打在了沈若初的脸上。
“这只是警告。如果以后我再从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口中,听到侮辱小时和她爷爷的话,就不止是这点惩罚了。”
他俊脸冷漠,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沈时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拨弦越发密集……
沈若初捂着脸,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江玦黎不愿意给时间让她反应,他揽着沈时就往外走。
只是在出门前的最后一刻,他才说了今天来的目的。
“在明天前,把小时爷爷的遗嘱找出来,我要好好看内容。然后给拍卖行打电话,临江别墅不拍卖了。接着,通知沈家所有亲戚好友,三天后,我会在帝国酒店举办婚礼。”
“婚礼主角,是我和小时。”
话一说完,他就揽着沈时离开。
剩下沈家三人,面面相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门外,沈时不着痕迹地摆脱了江玦黎地手,她垂着脑袋,脸颊有点红:“谢谢。”
“跟我谢什么,江太太。”江玦黎的声音却染着一丝笑意,“三天后的婚礼,我会着人来接你,早晨6点,不要迟到。”
男人沉稳的语气说完这番话,折返过颀长的身形,消失在家门口。
沈时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对刚才发生过的一切还仍旧难以回神。
一时之间,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就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这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
两日后,沈时出现在沈家,一袭沉色的风衣,脸色冷漠地敲着门。
门开了,沈若初站在门口,抱臂倨傲地瞪着她,整个人横在门口:“沈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们沈家都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还死皮赖脸往上贴,狗皮膏都没你这么粘人!”
沈时淡白削瘦的脸颊却只是不以为意地勾唇一笑,缓缓抬首看向她,眼里有嘲讽和不以为意。
这些年,她没少受过这些侮辱,已经习惯了。
于是径自地往前走去,直接了当地拨开沈若初的肩膀,面容平静自如地走进了沈家大宅。
“你……”沈若初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整个人气得不轻,跟在她后面骂骂咧咧。
沈时不予理会,径自走进偌大的客厅里,沈枫翘着二郎腿痞里痞气地坐着,斜着眼瞧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哟,姐姐回来了啊。”
沈时这次回来只不过是想拿一些旧衣服,并不想理会这无理的姐弟俩,直接往楼上的方向走。
“你给我站住。”沈枫对她的态度颇为不满,夺了自己嘴里的烟用力摁在烟灰缸里,“你这贱女人,还回来干什么?脏我的视线!”
“跟你们无关吧,沈家人。”沈时头都未回冷漠地应答,听到沈枫那油腻腻的声音,心里便觉得恶心至极。
“呵,沈时,你还真以为自己攀上枝头当凤凰了!”沈若初在身后不满地冲她低吼,心里固然是嫉妒的。
沈时淡然扬唇一笑,不予这些人论短长,迈开脚步往楼上走。
“姐,我倒是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泡到让咱都不可触及的江玦黎,你私底下上了他多少次床才得到江太太的位置的,嗯?”
沈枫冷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禁让沈时后背发凉,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起来。
沈枫的脚步慢慢靠近,眼神贪婪地扫视着她婀娜的身姿:“姐,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想弟弟我了?”
沈时心里的怒火终于燃烧起来,刚想转身质骂他一番,谁知他的身子就猝不及防地覆盖了上来,紧紧贴着她,双手还不安分地揉着她的腰:“姐,你明天就要出嫁了,不如今天就让我爽一下,嗯?好歹我们也是姐弟一场10年……”
“沈枫!你疯了!给我住手!”沈时瞬间受到了惊吓,用力地挣扎着,可她一个小女子哪里是沈枫的对手,很快,整个人便被他摁压在墙角。
“姐,你别怕,我会轻轻的,比江玦黎对你还要温柔。”沈枫冷冷地笑着,唇瓣就要贴上来。
沈时精疲力尽,无助地眼神落向站在一旁观好戏的沈若初,痛苦而绝望地闭上眼睛。
只是下一秒,想象中的恶心没有袭来,反而是一阵闷哼声骤然传来,随而,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重量消失了。
沈时连忙睁开眼看过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已经拉住了她的手,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别怕。”
是江玦黎。
沈时咬着下唇,下意识地躲在男人的身子后面,再看向被江玦黎打到一边的沈枫,他右脸颊青肿了起来,忿忿地瞪着江玦黎,却根本一句话都不敢出口骂他,都知道惹了这样的男人是怎样的下场。
江玦黎的手掌温暖宽厚,攥紧了沈时发汗颤抖的手心,冷眼瞪着面前如蝼蚁一般的沈枫:“若下次再让我逮到你对沈时有任何非分之想,我让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声音力度不大,却掷地有声,沉稳有力,吓得沈枫身子一颤,连滚带爬地跑上了楼。
沈时长舒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平复心情,眼睛却不敢看男人:“你怎么过来了?”
江玦黎目光疏离,转身往门外走:“我是来找江家主谈事的。”
沈时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门。
“以后自己小心一点,知道么?身为江太太,若是被别的男人肆意侮辱,我和江家的颜面何在?”江玦黎走在前面,态度冷漠淡然。
“知道了。”沈时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虽然这个男人的态度过于冷淡,可如今,他却是她唯一仅存的依靠了。
第二日清晨,婚礼如火如荼地进行,沈时一早便被接到了帝国酒店,开始一番收拾打扮。
江玦黎给她挑选的婚纱是一件欧式鱼尾款雪白色纱裙,长至拖地,露肩款式,完美衬托出了沈时玲珑有致的身段,胸口呼之欲出,腰身又是盈盈一握,整个人看起来端庄温婉而不失灵动可人。
等她打扮完毕站起身时,刚一回头,眼神便撞入了站在门口含笑看着她的男人,他今天一如既往的帅气,精心打扮过后,漆黑的头发笔直整齐,眉眼英俊如画,深邃如刀刻,笑容却十分温柔。
“很美。”他走过来,轻轻伸出胳膊让她挽住。
“谢谢。”沈时一时有些承受不过来这样温柔宠溺的眼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任他带着她走出了化妆间,走向了大堂迎接客人。
作为S市首屈一指的帝国总裁,这场婚礼自然吸引了不少媒体记者,请来的宾客也大多是江玦黎身边的豪门贵公子、各大集团的总裁董事,以及当今炙手可热的明星小生,看得沈时眼花缭乱,一时之间,拉着江玦黎的手有些颤抖。
“不用担心,跟着我走就好。”江玦黎的神经和其敏锐,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压低声带,轻声对她安慰道。
沈时脸色微微一红,抿唇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相敬如宾的姿态款款展现在众人面前,让所有的宾客们都眼前一亮。
纷纷揣测着,能站在江玦黎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能有多大的能耐和本事。
于是,不断地有人上前,彬彬有礼地与江玦黎畅聊。
而实际上,却是用打探的视线来回扫视着沈时,弄得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婚礼进行到了一半,江玦黎领着她几乎将在场的所有桌席都敬了一遍酒,沈时的双腿都要站不住了。
她环抱着双臂,疲倦地长舒了口气。
刚想坐下休息,江玦黎却没给她机会,领着她朝一位看起来绅士翩翩的男士走去。
那男人轻轻地转过身来,与江玦黎一般高大精壮的身形,肤色透着清隽的白皙,眉眼五官都透着一股温和如玉的感觉。
“这位是程路远,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江玦黎淡淡的声音染着微笑,轻轻伸过酒杯,与面前男人的酒杯相碰。沈时同样礼貌友好地冲他一笑,一抬头,却撞入那男子温润如玉的眼眸之中。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微微低下头不说话。
“玦黎,你要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我,真不拿我当兄弟看。”好在,程路远的视线也只是清浅地掠过了她,很快就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上,多少让沈时舒了口气。
江玦黎淡淡扬唇一笑,再次为彼此倒上一杯酒,碰杯:“我年龄不小,该成家了。”
“呵呵,”程路远仰脖,将殷红色的酒水一饮而尽,长长叹了口气,“你在生意上精打细算,做任何事都那么认真。想必在结婚这样的大事上,应该也不会怠慢吧。”
江玦黎神情不变,优雅地微许颔首示意。
程路远的视线莫名就转移到了一旁的沈时身上,他目光礼貌地将她打量了一遍,友好碰杯:“江太太,幸会。”
“嗯,幸会程先生。”沈时也连忙回应道。
“您别多虑,我跟玦黎是商场上多年的老战友,他结婚,我心里高兴,我欣赏你。”
程路远的嗓音清润好听,犹如琴弦拨音,缓缓荡漾至人的心底深处。
“谢谢,我也只是一介普通的女子。”沈时这才有勇气抬头凝视程路远的眼睛,那双漆黑闪耀着光束的眼眸之中,仿佛有一些她似曾相识的情绪。
可一时之间,人群嘈杂,加上她大脑有些混乱,沈时也想不起来,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代表着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似乎,他们是很久以前相见过。
“失陪了,路远,我去给前面老夫人敬一杯酒。”江玦黎声音淡淡地道,手臂挽了挽沈时地胳膊,示意她该走了。
沈时意识过来,提着裙子,跟上他的步伐,经过程路远的身边时,闻到了他身上让人熟悉而舒心的淡淡薄荷香味。
她大脑猛地一晃过神,总算是想起来,这个程路远,他似乎是……
又一圈的敬酒过后,沈时的双腿已经酸得站不动了,脸颊肌肉也由于笑得过多而变得尤为僵硬。
不过还好,江玦黎也看出了她的疲倦,把她牵到沙发处坐下,淡淡地吩咐:“前面还有几位朋友要见,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等会就来。”
沈时微微一愣,还是抬起头看向他,小鸡啄米般地点头:“你去吧,我在这等着你。”
看着江玦黎颀长笔直的身形慢慢离她远去,沈时总算是能休息一会了,她身形轻轻靠在沙发上,俯首低下身子,轻轻揉着小腿的酸处。
她本来就不适应穿高跟鞋,现在又是穿着高跟鞋站了一天,招呼了一晚上的客人,脚早就肿了起来,难受极了。
“你没事吧?”突然地,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人声音,猝不及防地钻入她的耳中。
沈时下意识一愣,然后缓缓回过头去,看着面前含笑凝视着自己的男人:“是你……程先生。”
程路远依旧是一身温润儒雅的黑色西服,身材笔挺地站在她面前,骨节温雅的手指握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地品尝着:“沈小姐,腿还好吗?”
沈时下意识低下头去,不知为什么,在程路远面前,她显得有些拘谨不知所措:“谢谢程先生关心,我的脚已经好多了。”
“嗯。”程路远慢条斯理地颔首,靠着她身边就兀自地坐了下来,“不介意吧?”
“当然不。”沈时对他礼貌的态度抱有十分的好感,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在这次的婚宴上见面,可沈时却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和亲近感。
就像此刻,他们即使是坐在一起,对彼此的气息仿佛都十分熟悉,尤其是沈时对他身上这股独有的薄荷香味很是在意,她总觉得,一定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他。
“你也有这种感觉?”突然,程路远缓慢地笑着问道,声音徐徐动听,有如琴弦拨音。
沈时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他,正好撞入他一双清润干净的眼眸之中,这双眼睛……她再熟悉不过。
“你是小时候的……”沈时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将男人笑容与记忆里那个小男孩的笑颜所重叠。
“你终于算是想起来了。”程路远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低头轻抿了一口红酒。
“不会吧,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沈时仍旧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他,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不敢确定地再三询问,“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是程路远,是你记忆里那个隔壁的小男孩。”
程路远微笑着观望着她一副惊讶到不知所措的神情,心里微微泛起了波浪涟漪。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沈时还跟爷爷一起住在临江别墅里。小时候爷爷把她管的松,她便成了当地有名的野孩子,挖野草根、爬树钓鱼、追猫抓狗的事都不少干过。
就记得小时候,她虽然性格活跃,根本连一个朋友都找不到,原因很简单,因为周边的别墅群里住着的都是些名门望族的子弟,要么文质彬彬、要么气质儒雅娴熟,都是公子哥,小公主,哪里看得起她这样野里野气的女孩子。
所有人都把沈时鼓励在外时,那个居住在她家隔壁的小男孩却并没有在意这些,经常偷偷跟着她,一脸羡慕又崇拜地看着她行动自由的模样。
沈时一开始觉得他是跟屁虫,而且看得出来他的家里也是豪门望族,每天都有宾利慕尚和专职司机接送上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直到后来,他们两人真正的相识相知,只不过是沈时帮他爬上树,抓回了他们家的波斯猫,程路远当时还是个羞涩不谙世事的小男孩,没说几句感谢的话就红着脸跑了。
再后来,他们两人的关系迅速地亲密了起来,沈时教他爬树玩游戏,程路远便教她在礼仪课和钢琴课上学到的知识,两个人在童年时期成为了最好的依靠和陪伴。
只是好景不长,在某个下大雨的天气,程路远和他的父母永远地离开了那里,那天,沈时冒着大雨追着那辆宾利车许久许久,最后还是跌倒在了雨里,直到爷爷把她找到,才满身脏兮兮地回去了家。
那时,她没忘记,程路远在走前轻轻在她耳边许下的承诺,他说等他长大以后,在国外挣了足够多的钱就回来娶她。
记忆朦胧地一闪而过,转眼间,那个害羞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了翩翩玉立的公子,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温润魅力。
一时之间,沈时的视线焦距有些涣散,头脑空白,看着面前的程路远,十几年前前两个小孩子不谙世事定下来的约定,纯真又让人羞涩。
“怎么现在这么害羞了?当年你可是连我的衣服都敢扒呢。”程路远凝视着她害羞不敢见人的模样,心里激荡的心情越发地深刻。
总算是让他找到了,十几年的等待,一直都没有,注定在一起的人,最后总不会分开。
被他这么一调侃,沈时的一张脸骤然间红了,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你就别嘲讽我了……”
“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程路远淡淡一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的你。”
沈时听着他的话语,脸颊竟莫名地红了一圈,连忙低下头去,不接话,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婚宴的这一边,江玦黎敬完了最后一杯酒,放下酒杯,皱着眉低头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
突然,一杯醒酒茶伸到自己面前,江玦黎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接过,而是目光凉薄地瞥到伸过来的那只莹白如玉的手上。
他淡淡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眼里没有任何好感:“沈小姐。”
来者正是沈若初,她今天是跟着爸爸和弟弟一阵来的,一身的装扮静心打扮过,就是为了能让江玦黎看到她的美。
她穿上了自认为驾驭最美的大红色鱼尾礼裙,在大腿的部位开衩,露出一双修长雪白的长腿,拥有足够征服男人的美好。
此时此刻,她双手纤纤如玉,端着醒酒茶递给了江玦黎,媚眼如丝,眼底都是暧昧主动的情绪:“江总,您敬酒敬得不少了吧,喝太多对胃不好,喝点这个吧。”
江玦黎低头看了眼这杯醒酒茶,反而是觉得可笑地勾了勾唇,眼里尽是嘲讽。
“你,你笑什么?”沈若初却是不明白他笑容的深度,低下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杯茶里,下了什么不该下的东西么?”
江玦黎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声音都跟着疏冷了几分。
“我……”沈若初被道破心思,一下猛地攥紧了拳头。
“想变得和你妹妹一样,爬上我的床然后成为江太太?”
江玦黎嘲讽地扬了扬唇角,抬手轻慢地捏起沈若初的下颌,缓缓地抬起,逼着她直视自己,“你还不配。”
“你真是够了,江总,要拒绝人还真是完全不留颜面。”
沈若初攥紧拳头,被羞辱得脸色一阵青白。
江玦黎冷冽地扬唇一笑,转身就要走,这种女人他不屑多停留,可下一秒,却听见她细细的声音传来:“江总,您等一下,我有好东西要给您看。”
“我没兴趣。”江玦黎没停下脚步,沈若初就急急地提裙追上去,指着不远处的方向,“你看那边。”
江玦黎停下脚步,神情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瞪向沈若初:“死缠烂打的女人很丑,很让人看不起。需要我再说第三遍么?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
“不是的,你看那边。”沈若初此刻却用力指着离他不远的方向,一双眼睛里仿佛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闪着兴奋,“江总您看,我看到了好东西。”
江玦黎抿抿唇,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却在下一秒定格住。
那一袭水蓝色旗袍的女人,正是他今天的妻子沈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是此刻,她坐在沙发席上,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意光彩夺目,瞬间能吸引不少男人贪婪垂涎的目光,只是,此时此刻她的笑意却并不是为他而绽放。
而此刻,跟沈时攀谈甚欢的那个男人……是程路远。
“你瞧瞧啊,江总,我妹妹就是这样的德行,勾搭上了一个,转而就转移到了下一个目标。”沈若初满意地看着江玦黎越来越阴沉下来的脸色,连忙又趁此机会添油加醋了一番。
江玦黎沉着脸色,一张俊脸黑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直接拨开重重人群,朝着沈时和程路远笑着谈天的方向,阔步走了过去。
他身为今天婚宴的男主角,怎么可能安心看着女主角跟另一个男人交谈甚欢?
这个沈时,还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不知好歹,她才与程路远相识多久,就这么快攀上亲密关系了。
这样想着,江玦黎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更冷淡了下来,加快了笔直的步伐,缓缓停在了沈时的身后。
“沈时。”他声音低沉不悦地唤出了她的名字,吓得沈时一下一惊,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不安地拨弄着裙子,看向身后的江玦黎。
“你……你回来了?”沈时不知为何,明明没有做亏心事,可口舌却忍不住结巴了起来。江玦黎冷淡地扬唇一笑,直接伸手把她拉过来,拉到自己的身边。
沈时被他抓得手臂疼痛,抬头不悦地微微瞪她一眼:“玦黎你弄疼我了……”
江玦黎却面容挂着平心静气的笑容,手臂将沈时温和地拥入怀里,两个人站在程路远的面前,真真切切如同一对恩爱形影不离的夫妻。
程路远目光不自觉地暗淡了下来,温润的唇角还是强撑出笑意:“玦黎,我看你是太敏感了吧,我跟沈小姐碰巧遇上有共同话题,聊几句天而已。”
“嗯,聊天。”江玦黎淡然地瞧着他,声音里有不屑也有怀疑,“聊个天需要挨得那么近?需要露出那种要吃人的眼神?”
程路远脸色微微一怔,用力抿了下唇瓣,一向温和的他不擅长于跟别人理论:“你这话就过了吧,沈小姐是你的妻子,我不会抱有任何非分之想。”
“最好是这样,你明白就好。”江玦黎勾了勾冷薄的唇瓣,一侧头,就对上了沈时的目光,“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不要太过分了,江玦黎,我跟程先生多说几句话怎么了?”沈时拉着他走到角落里,终于面露不满地冲他发泄道,“我正常交友你也要管了吗?”
江玦黎冷冷地瞥了眼江玦黎的脸,脸上冷冽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他此刻心情不佳。
“新婚第一天,你就要跟我撕破脸?沈时,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别忘记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着我娶你。”江玦黎轻轻弯下身, 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徐徐环绕着,有如温柔的醉酒,让人心驰神往忍不住堕落进去。
沈时脸色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他,漂亮的一张小脸绷得很紧,显然在隐忍着什么,可似乎怎么都无法抑制住心里的烦躁:“我知道了。”
她没忘记她必须嫁给这个男人的理由,她要保住临江别墅,要保住爷爷在世间最后的一项财产。
“嗯,我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如果你不能做到,随时滚蛋。”
江玦黎的这句话是微笑着说出来的,手臂还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
可也只有沈时明白,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有多么水火不容,她此刻倒真的很担心两个人以后的夫妻生活该怎么进行下去。
在接下来的婚宴里,江玦黎挽着沈时的手,似乎是担心她再次去找程路远,走到哪里都把她带在了身边。
沈时走得双脚酸痛,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偶尔一个回头,她会突然在人群中看到程路远的身影,时而两个人的眼神会触碰,却也只是互相点头微笑一下,并没再有过多的交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场婚宴总算是走到了尾声,沈时和江玦黎一同坐车离开,两个人坐在车子里,彼此沉默无言,气氛倒是陷入了一种让人尴尬的僵硬。
沈时看着窗外漆黑色的夜景,偶尔有一两盏灯光一闪而过,微弱地闪烁在夜色里。沈时望着窗外微微地叹了口气。
今天过后,她就正式嫁入了江家,而其实嫁入豪门的生活并不会如她想象的那么好,失去了自由和自尊,如同一只金丝雀任人喂养和玩弄。
“从明天开始,在江家会有人照顾你的衣食起居,你大可不用担心,安分守己地给我待着就好。”突然地,江玦黎冷淡的声音从前座传了过来,让敏感的沈时一下从座位上坐正了起来,冲着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嗯。”沈时有些麻木地应着。
下了车子,果然有一排整齐有序的佣人们在门口等候着,随着,整齐有序的声音传了过来:“江太太好。”
沈时吓了一跳,走上前去跟她们纷纷点头问候,一帮人则是簇拥着她往别墅的方向而去。
“江总,这样真的好吗?新婚之夜把太太一个人丢在别墅里,如果穿出去,媒体肯定又要大作文章一番……”司机坐在前座,看着不知所措的沈时被送进屋里的模样,不由面露担心之色地问道。
“你担心什么,要做文章就让他们做吧,我不在乎,开车。”江玦黎淡然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他微微合上有些酸涩的双眸,这场婚宴闹得他头晕乎乎的,马上是该好好地补补觉了。
司机有些无奈,他的这个老板一向都是心这么大,谁让他有权有势任性呢,他一个做下人的也不好说什么,径自地把车子开离了别墅。
而此时此刻这一边,沈时走进这栋偌大宽敞的别墅,抬头看着这一片静心华丽的设施布置,其实完全跟江玦黎的风格和感觉很像,严谨而低调的风格,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贵气感。
“江太太,今晚我们给您安排了房间,您请跟我来。”其中一位看起来像管家一样的佣人,眯着浓浓的笑意对她道。
“噢,我想请问一下,江先生他今天晚上不回来是吗?”沈时随着管家走上二楼时,站在楼梯上下意识地往楼下看去,玄关处大门紧闭,没有人进来的样子。
管家和几位佣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没忘记江玦黎给她们的吩咐,一个个都笑着摆摆手:“是的,江先生今晚有别的应酬,应该是不回来了,江小姐如果觉得寂寞的话,可以给江先生打电话。”
“那就不必了。”沈时还巴不得不见到他呢,免得两个人共处一室显得尴尬万分。
“诶,好的。”管家点点头,十分殷勤地为沈时介绍着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最后把她带到了安排好的房间,“沈小姐,江先生吩咐了,以后您就住在这里。”
“好的,谢谢。”沈时点点头,抬头环视了一眼这四周的设施,不由会心一笑。
没想到那个江玦黎还是挺细心的,房间倒是按照女孩子的标准来设计的,床单颜色不仅很清新,床头还有娃娃。
简单的洗漱后,沈时伸了个懒腰,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别墅的周边非常清静,偶尔能听到虫鸣声起伏传来,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她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震动了起来,吵得她又不得不睁开眼睛,拿起电话一看,是沈若初的电话。
她不想接,就直接扔到一边,别过头去继续睡。
可没想到,那电话却不依不饶地接二连三打了过来,沈时实在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来,接通电话,语气没好气:“喂,你有什么事?”
沈若初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怎么,准新娘子还没跟准新郎下塌呢?”
沈时能听出她语气里浓浓的不屑和轻蔑的语气,却不怒反笑地淡淡扬唇:“快睡了。”
“呵,”沈若初轻蔑地冷笑一声,“我真怀疑江玦黎是不是真的在你身边,该不会新婚第一天他就夜不归宿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微微攥紧了拳头,她的嘲讽还真的说到了点子上。
听着那头沉默的呼吸声,沈若初在那头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又激动地大喊出声:“不会吧,沈时,真被我说中了?”
“是也跟你无关。”沈时咬紧唇瓣,低声道,“我累了,挂了。”
“沈时,那你这个妻子当的也太窝囊了,新婚第一天丈夫都夜不归宿,哈哈哈传出去,不知道世人会怎样笑话你呢。”沈若初却在那头控制不住地高兴大笑。
“你想告诉世人便尽管告诉吧,我不在乎世人看我的眼光,我只在乎爷爷的房子不落到你们这群豺狼手里。”沈时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哼,你别得意得抬走,江玦黎迟早会跟你离婚,那个老头子的房产,迟早也是我们沈家的。”沈若初冷笑着道。
“那我们到时候走着瞧。”沈时攥紧拳头,不想再跟这个窝心的女人继续聊下去,直接“啪”一声将电话挂断,用力地揉着太阳穴,把头发拢到脑后。
原本还满满的睡意和疲倦顿时荡然无存了,她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求着江玦黎,她也要誓死护住爷爷留下的唯一的房子。
……
翌日清晨,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下,沈时悠悠地醒来。
她揉着太阳穴,困乏地坐起身,已经是早晨8点过了。洗漱完毕后下楼用早餐时,正巧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看着财经报纸的江玦黎,她扶着扶梯的手微微一抖,抿紧唇瓣盯着男人的容颜看。
他穿着一身宽松闲适的家居服,温暖的衣服包裹住他精瘦的身躯,在阳光的映照之下竟然显现出一股不一样的温谦如玉,与他一贯雷厉风行冷硬薄凉的态度大相径庭。
沈时就愣愣地站在原地,竟然一时看呆住了,忘记了要吃饭的事。
“盯着我看做什么?想把我吃了?”
突然,江玦黎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可他说话间却并没有看向沈时,而是在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报纸,可见他的洞察力有多敏锐。
沈时立刻收回自己失态的目光,抿抿唇低下头,嘟囔一句“自恋狂”,然后走到餐桌旁,开始用餐。
彼此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寂和尴尬,沈时背对着男人吃饭,总觉得身后有道灼灼的目光一直在往自己这里看。
她抿抿唇,快速地吃过了饭,擦擦嘴站起身来:“我去公司上班了。”
“几点回来?”江玦黎云淡风轻地翻阅着报纸,没抬头看她。
沈时的脚步顿了顿:“加班的话,要到晚上8点过。”
“嗯,不许加班。”江玦黎直接冷硬地给她下了命令道。
沈时攥了攥拳头,心里对这个男人固然有不满,但此时此刻她是处于下风的,她有事相求这个男人, 所以,也不好在他面前发作,只能隐忍着自由权被剥夺的不舒服,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
江玦黎淡淡地勾了勾唇,似乎很满意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没再说话。
沈时也不再理睬他,心情不爽地推门走了出去。
来到公司,平时玩的好的同事们都朝她笑着打招呼:“沈时啊,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啊?请了那么多天假,主任都有点生气了呢。”
沈时无奈地把包往桌子上一放,摇摇头:“抱歉啊,我等会就去跟主任请罪。”
“那你到底是去干嘛了啊?”同事们纷纷好奇地凑过来,坏笑着看向她。
“去结婚了。”沈时冲他们神秘地笑了笑,把文件都放在桌子上整理好。
“不可能吧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还结婚呢。”同事们纷纷笑着摇头道。
沈时耸耸肩,她可是实话实说的,他们不相信也没办法。
时间很快流逝而过,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沈时心里记着江玦黎的吩咐,不敢再在公司多留,尽管主任看着她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一定地步。
刚走出公司大门,一辆白色线条流畅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她面前。沈时看了眼这辆车,茶色玻璃窗内看不到车主的脸,她便没多想,转身绕过这辆车。
只是下一秒,车门突然被打了开,一道温润颀长的身形从驾驶座走了下来,带着一股让人心驰神往的魅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身后男人的声音温润动听,喊住了她的名字。
沈时匆匆的脚步瞬间顿住了,缓缓转过身看着他,当认出了面前的人时,脸色逐渐展开一丝笑意和惊喜:“是你!”
程路远站在她面前,依旧是一身淡暖色的西服,笔直挺拔的身材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正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冲她招招手。
“你……在等我下班?”沈时忍不住走过去,有点害羞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没。”程路远缓缓地摇头,“刚好在这里办事出来,怎么,你在这里上班?”
沈时抿着唇点点头:“嗯。”
程路远低头看着她的眼眸藏着一丝深意,转身自然的为她打开了车门:“行,天色不早了,我载你一道回去吧。”
“谢谢……”沈时有些迟疑,可看着男人期待的神色,她突然很怀念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耍的场景,昨晚在宴会上被江玦黎搅得没能好好聊天,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一辆白色车子缓缓地驶了出去,一开始,两个人彼此的气氛似乎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界,不过很快地,程路远便微笑着打破了这僵硬地气氛:“要不,我们继续走天晚上的话题?”
沈时低头笑了笑,明白过来,会心一笑,有默契的人,连想法都一样:“嗯,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一转眼你都已经变成这么大的大男孩了。”
“这句话,你昨天已经感慨过了。”程路远淡淡地笑着。
沈时的脸颊微微一红:“是吗?”
她轻轻别过头去,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手心却竟然沁出了汗水,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程路远在一起,她的心情总会变得特别紧张,总觉得现在他陌生又熟悉,的确是有从前那个小男孩的味道,可又仿佛有一种让他觉得面红耳赤的奇怪感觉。
“你也变了很多,长大了的你,比起小时候更可爱了。”程路远也丝毫不掩饰地表露着他的心意,笑容温润无比。
“谢谢。”沈时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已经不争气地烫红了一片。
“昨天晚上,我听说玦黎夜不归宿?”程路远突然开口问道,让沈时不觉有些突然,她轻轻地低下头“噢”了一声:“我没在意这些,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
“我知道玦黎这个人,他不会勉强女孩子。”程路远笑了笑。
沈时低下头没有说话,她想起了几天前她被人灌醉扔在江玦黎床上的场景,至今仍旧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其实多想找一个好好倾诉心声,可在那么完美的程路远面前,在儿时挂念不已的玩伴面前,她却又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生怕会给他造成不好的映象。“到了。”说话间,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家门口,程路远微笑着回头,递上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一直在。”
沈时微微一愣,低首看着那张崭新干净的名片,心里多少有些感动温暖,她扬唇笑了笑,还是接过:“谢谢你。”
“不用客气,老朋友,该互相帮助的。”程路远微笑着摇了摇头,干净纯净的笑容仿佛让沈时看到了年幼时候的他。
可她也知道,在江玦黎的别墅门口不能久留,那个男人的敏感度超乎正常人的认知,于是,她冲他微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沈时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却没注意到身后程路远慢慢露出不敢表露出的深情款款,他用力攥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女人离开的地方,久久不舍移开。
回到家,沈时有些疲倦地上楼洗了个澡,再等到管家叫她下楼吃饭时,她发现江玦黎已经回到了家,正安静地坐在客厅里,似乎是在电脑上进行一番敲敲打打。
她倒是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家了,有些漫不经心地走过他身边,礼貌性地冲他点头:“江先生。”
江玦黎淡淡地“嗯”了一声,云淡风轻地发问:“今天几点回家的?”
沈时抿了抿唇:“6点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还见过什么人没有?”江玦黎的声音温冷温冷,叫人听不出那其中的含义。
沈时轻轻咬了下唇瓣,想起了程路远送她回家的事,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这个男人,他的神经很容易敏感,谁知道他知晓了这件事,会不会突然变得暴跳如雷。
“嗯?”江玦黎浓密的眉微微一挑,目光淡淡地看向她,“怎么不说话?”
“没见过谁。”沈时咬咬牙还是说了谎话,尽力躲闪着他的视线。
“是么。”江玦黎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眸盯住她躲闪的眼睛。
“啪”地一声,电脑被合上了,沈时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已然能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胆子不小,敢撒谎了?”江玦黎冷硬的声音一字一顿从口中说出,句句沉重地压在她心上。
沈时闭了闭眼,心虚地咬唇:“我……”
“程路远在下午5点半,从你的公司接你回家,6点零五分到家。”江玦黎缓缓地直起笔直的身形,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审视的目光对她上下来回地扫视,“沈时,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找人跟踪我?”沈时一时无语凝噎,喉咙哽住,抬起头,非常不悦地瞪着他,“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回答我的问题。”江玦黎皱起凝重的眉,看着她的视线有些严肃。
“是那又怎么样?”沈时咬紧牙关,“我一出公司就看到了程先生,搭他的车回来的而已。”
“那你也没必要跟我说谎。”江玦黎淡然地颔首一笑,转身往楼上走去,“吃过饭到我的书房来。”
“做什么?”沈时攥紧拳头不甘心地转过身,很不愉悦地问道。
江玦黎缓缓停下笔直的步伐,缓慢回身,目光颇为暧昧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做什么?”
沈时纤细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瞬间明白了江玦黎的意思,他是要她今晚履行妻子的义务,就像几天前,她被灌醉下药后扔到他床上时做的事一样!
一想到这,她的后背微微发凉,脸色呈现苍白,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声音,此刻几近央求:“今晚,能不能不要……”
江玦黎饶有兴致地盯着她:“江太太,嫁入江家,你认为你有选择的权利么?”
沈时听着他嘲讽的语气,用力闭了闭眼,知道一切都无法躲避:“那我去准备一下,晚上9点到书房。”
“嗯,准时。”江玦黎微微笑着低下头,继续在电脑上进行工作。
几乎是逃进卧室里的沈时后背无力靠在墙壁上,慢慢地滑落在地板上,用力抱紧了颤抖的膝盖,将脑袋埋进去。
有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今天送她回家的程路远。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好希望他能在她身边,把她带离这个让人绝望的囚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快到了9点钟时,沈时还是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
她目光木木地看着镜子里五官精致而细腻的自己,确定不会被看出来有泪痕后,才鼓起勇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在现实面前,她还是该放下顾虑和尊严,选择低头,爷爷的房子还等着她保护,她不能在这里就认输。
沈时愣愣地走出了浴室,洗干净了身子的她,换上了一件看起来轻盈舒服的睡衣,丝绸制,让人无限想象抚摸上去的质感。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但双手还是忍不住地在身侧颤抖,打开门,缓缓走出去,来到了江玦黎的房间门口。
“咚咚”两声颤抖的敲门声,内屋很快传来男人一贯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哪位?”
“江,江先生,是我……”沈时低下头,沉声道。
很快地,男人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了门口,房门缓缓地被打开,江玦黎高大颀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低首认真地看着她:“迟到了10分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抱歉……”沈时抿唇低下头,“江先生,我洗澡慢了十分钟。”
“无碍,下次注意。”江玦黎淡淡地勾起唇角,似乎很满意她这副乖巧的模样,伸手,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进来吧。”
沈时没有反抗,乖巧地任他拉着走进了房间。
她娇小的身形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置在身子前侧,抿着唇低下头,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江玦黎的房间布置也跟她设想得无出处,基本上是秉持一贯的简约严谨风格,色彩单调的墙纸,还有陈设整齐的家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高档男士香水的味道。
沈时把他的房间环顾了个遍,淡灰色的床单上,有两个小盒子状的东西很明显。
一开始她倒是没想到那是什么,于是目光探寻地多停留在那两个盒子上一会,江玦黎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好奇,淡然扬唇一笑:“知道那是什么?”
看着江玦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沈时立刻什么都明白了,红着脸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不再跟他搭话。
江玦黎看着她这副胆怯却又努力鼓足勇气的模样,莫名觉得很可爱,笑意在脸上弥漫开,声音低沉地贴在她的耳畔:“身子洗干净了么?”
沈时的脸颊更烫了,低下头:“嗯。”
“过来吧。”江玦黎抿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臂,到床边坐下,自上而下地看着她,“知道该怎么做吗?”
沈时脸色躲闪着看向别处,摇摇头。
“这样,”江玦黎抓起了她的手,刚触摸到自己的衣服时,沈时下意识的就立刻躲了开,脑袋埋得很深。
“怎么了?”江玦黎对她闪躲的态度表示不满,皱着眉问道。
“对不起,江先生,今天能不能……不要了?”沈时用力咬紧唇瓣,低下脑袋,轻声道。
江玦黎的眉头微微蹙起来,浓郁的不满展现在脸庞之上,他平淡而轻缓地笑了一声:“噢?你倒是告诉我理由听听?”
“我就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沈时闭了闭眼,颤抖着轻声道。
“呵,沈时,你忘记了?前几天,我们那么忘情地在一起。”江玦黎的唇角勾着恶劣的笑意,低声在她耳边呢喃道。
沈时咬紧了牙关,攥着拳头抬头看向他:“那也是因为我们都服下了不该服的药物……”
“嗯。”江玦黎的唇角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你认为这样就能成为理由了?”
沈时低了低头,咬着下唇,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江玦黎缓缓地靠近她,粗糙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轻轻抬起,深幽的黑色眼眸直勾勾凝视着她:“开始吧,我不想听到你的借口。”
说着,他直接俯下身去,将她柔软娇弱到毫无抵抗的能力的身躯压在墙角,闷不作声揭开了她丝薄的睡衣。
沈时轻轻闭上了眼睛,有眼泪蓄在眼眶里没能滑落下来。
这一晚,比她想象之中的还有更疼,似乎第一晚的时候,药物作用加上大脑昏昏沉沉,她没多在意身体上的疼痛,可这一晚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了透彻。第二天早晨,当她腰酸背痛地爬起床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被褥也凉透了,看来男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沈时一件件披上上衣,一坐起身,浑身扯出的疼痛和难受让她不得不回想起昨晚的激烈。
沈时用力闭了闭眼睛,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太太,您醒了啊。”门外,管家笑眯眯地对她微鞠一躬。
“嗯,请问现在已经几点了?”沈时披上外套,淡淡地拢住自己脖子上男人留下的痕迹。
“中午12点过了。”管家这么一说,沈时才感觉到肚子整个都是空空的。
“太太,您饿了吗?”管家看着她低头脸色削瘦又苍白的模样,不由好奇地问。
“嗯,有些饿了。”沈时冲她友好地微微一笑,点头到。
“那正好菜做好了。”管家领着她下了楼,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餐桌旁用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过午饭,时间也不早了,沈时去楼上淋浴过后,扭着酸涩的脖颈下楼。
“对了,太太,我刚才忘记跟您说了,先生让您收拾好后,把这个饭盒带到他的办公室里去。”管家见她走出来了,连忙迎上来道,“我这个人记性不大好,你瞧我这记性,一时半会就忘记了。”
“噢。”沈时有些麻木地接过,脸色却不由地阴郁了几分。
江玦黎明明知道她昨天晚上的情况,本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却坚持要她送吃的去办公室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在想,或许这男人就是心怀不轨,非要把她折磨透了才开心。
可是她现在处处都有把柄在那个男人的手里,不仅是欠了他的钱,现在还身为他的正牌妻子,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所以,沈时只好走过去,没好气地把东西夺过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嗯,辛苦太太了。”管家倒是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微微一笑道。
沈时无奈地换了衣服,出门往江玦黎的公司走去。
来到大厅,漂亮温婉的迎宾小姐对她盈盈一笑:“小姐,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我找江玦黎,给他送午饭的。”沈时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上的饭盒。
迎宾小姐“噢”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那我帮您打个电话问问吧。”
说着,她直接拨通了江玦黎办公室的电话:“喂,请问是江总吗?门口有一位小姐说是给您送午饭的,好的,好的,嗯。”
挂了电话,沈时看着迎宾小姐平静的面容:“我能进去了吗?”
迎宾小姐笑着递上来一个小本子:“原来是江总的订的外卖啊,在这里签个字留个名,就可以进去了。”
外,外卖?
沈时闻言,一张脸都黑沉了下来,用力攥紧了怀里还是温热的饭盒,刚想脱口而出“谁是送外卖的啊”,可碍于这里是正规场合,而且她也不想惹是生非,所以抿抿唇压下了心里的不满,配合地签了名。
“像您这样漂亮的外卖员,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呵呵,江总的办公室在88楼。”迎宾小姐笑着打趣道。
沈时尴尬地扯动了两下唇角,也不知道她应该高兴还是抓狂。
确认了江玦黎办公室的位置后,她没好气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用力按下了88楼的楼层,心里还在暗暗把江玦黎从头到尾臭骂了一遍。
又要麻烦她送东西,又在外人面前说她是外卖员,做人怎么可以像江玦黎这么无耻!
电梯一路上了88楼,打开门,漂亮而笔直的红色地毯从这头直直地铺向办公室门口。
沈时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上错了电梯,这个电梯应该是江玦黎专用的电梯,如此尊贵的红地毯,可不是人人都能踩上去的。
不过此刻,她倒觉得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走了上去。
“喂,小姐!”只不过,沈时在红地毯上还没享受够呢,突然地,身后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沈时吓了一跳,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连忙从地毯上退到一边,回头愣愣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一身严谨有致的女式小西服装束,头发盘得高高,眼镜镜片挡不住凌厉的视线。
沈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友好地冲她微微点头:“你好。”
“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敢走在江总的红地毯上?”那女人露出了一副让人很不舒服的轻蔑眼光,肆意地上下打量着她。
沈时抿了抿唇,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是来给江总送午饭的。”
那女人立刻“嗬”了一声,更加不屑地瞧着她:“一个外卖员,真够不知好歹的,知不知道我们家江总是什么人?”
沈时听着她轻蔑地话语,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外卖员”,只不过,还没等那女人听见,身后男人办公室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了。
沈时站在原地,看着江玦黎的身形慢慢靠近,没好气地摆出了一脸不好的脸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江总。”那女人刚准备横起脸来教训沈时,却听见身后江玦黎的脚步声,连忙转过身,讨好地对他鞠躬微笑。
“在说什么呢?”江玦黎慵懒不耐的视线扫过那女人,紧接着又巡视过面前脸色黑沉的沈时。
“江总,这外卖员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敢走您的红地毯,我这不是在帮您教训她吗?”那女人毕恭毕敬地谄媚一笑,对着江玦黎微微鞠躬道。
江玦黎凉凉地勾了下唇角,颀长的身形斜倚在墙壁上,抱臂冷笑:“我江玦黎的太太,需要你帮我教训?”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瞬间让整个88层都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那女人更是一脸懵状地看向江玦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张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沈时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走过去,没好气地把饭盒往男人身上一甩:“饭我送来了,我先走了,回家休息。”
“等一下。”江玦黎却温笑着一把把她扯入怀里,那力道就如同昨天晚上一般,霸道又温柔。
瞬间让沈时红了脸,用力拍了拍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呢?这里还有人看着呢。”
江玦黎凉凉地掀起了眼眸,扫了眼面前一脸呆滞看着他们的女人:“想在这看上演活春宫?自己到人事部领罚。”
“是……是!江总!抱歉,是我错了!”那女人脸色尴尬地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沈时没好气地拍落男人搂着她腰肢的手,下意识离他远远的:“我要回去了,我累了。”
“累了就在我办公室休息,这里的床比家里的都舒服。”江玦黎温和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却被沈时躲了开来。
“不用了……”沈时抬眼看着他,撅了撅嘴,“就这样,我先走了。”
“等一下。”江玦黎被她如此排斥冷漠,脸上却也丝毫没有生气之意,反倒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今晚上跨国出差,可能一周都回不来。”
沈时听了他的话,转身的步伐下意识地顿了顿,随后,立刻转过身来看着他:“噢,你没必要跟我汇报你的行程。”
“怎么没必要,你是我太太。”江玦黎走近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所以昨晚才会一时冲动,弄疼了你,就是因为想到会很久见不到你,心情很郁闷。”
“是吗?”沈时撇撇嘴,她承认这个男人的情话说得很好,如果她现在是个18岁的青春少女,也许真的会被感动吧,只可惜现在,她不是个少女心萌动的女孩。
“你不会想我么?”江玦黎顺势直接拉住了她软软的掌心,轻声道。
沈时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我真的累了,不想跟你聊这些有的没得了,你赶紧上班去吧。”
江玦黎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看着她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模样,唇角不由微微地扯出了一抹笑意。
……
回到了家的沈时,疲倦地把包包往沙发上一丢,就往楼上走去。她把自己整个关在卧室里,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想睡觉。
只是,她虽然又困又累,闭上眼睛,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这样折磨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林管家敲响了她的房门让她下楼吃晚饭了,她才无奈地爬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眼镜蒙上的一大层黑眼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开门,走到楼下的客厅,果然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桌子上摆好的一桌好菜。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低下一片昏暗的光线,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孤独。
“太太,您在看什么呢?不下去吃饭吗?”林管家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时这才收回了视线,冲她点点头:“林管家,今天……江玦黎不回家,对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问出这个问题,也许是想确认那个男人没有对她撒谎,好心安一些。
林管家看着她笑了笑:“是啊,太太,我以为先生跟您说过了呢,他出国出差去了,最短也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吧。”
“噢。”沈时点了点头,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扶着楼梯走下了楼,不在家里最好,省得她成天想着怎样躲着他。
只是,晚上当她一个人躺在这栋偌大的房子里时,抱着空洞的被褥,莫名就觉得心里一片空虚,身心很疲倦,闭上眼却是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了。
她干脆立刻坐起来,而此时此刻,正好收到了手机的短信。
她揉揉头发,打开短信一看,是江玦黎的短信:睡了吗?
躺在床上,沈时盯着他的这条短信很久,心里莫名地波涛汹涌上下起伏着,手指飞速地打了几个字,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冷漠:睡了,再见。
可字打到一半,她想了想还是一一地删除掉,重新打:睡了,晚安。
发送过去后,不过多久,江玦黎的短信又发了过来,似乎是认准了她不会立刻睡下:想我了没?
沈时的脸色微微一红,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觉到男人温柔的气息,她连忙打了几个字:没有想,你快睡了吧,晚安。
发送过去这几个字后,她放下手机赶紧睡觉,然而很快地,手机的短信又紧追不舍地发了过来:可我在想你,想得睡不着。
沈时抓抓头发,打了好几个字都不满意,怕麻烦的她干脆直接把手机丢在枕头下面,蒙住脑袋,也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她依旧不用去上班,因为江玦黎帮她请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假,也不知道他到底对领导使了什么花招,她在家里闲的无聊想去上班,领导还害怕地亲自把她开车送回家。
沈时坐在客厅里,百般无赖地看着电视,突然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点谁会来敲门呢,于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谁知,林管家却匆匆从厨房擦了手跑出来:“太太,刚才门敲响了,您没听到吗?”
“噢,我……没听见。”沈时立刻站起来,不觉好奇地看向玄关的地方,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谁知,一打开门时,门口站着的男人却让她皱起了眉头,脸色瞬间变得阴翳了下来:“怎么是你?”
来者正是沈林国,他一如既往穿着人模人样的西服,头发梳得工整整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但那笑容落在沈时的眼里,却是无比的倒人胃口。
“你来干什么?”沈时直接走过去,脸色很不好地看着他,“林管家,你先去忙,这里我来就行。”
“诶,好。”林管家虽然也不知道这个人跟太太是怎样的恩怨,但看起来似乎恩怨不小,于是点点头赶紧转身离开。
“怎么了,小时,爸爸来看看你都这么排斥吗?你这样的态度,爸爸会很伤心的。”沈林国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让沈时觉得好笑,一个男人能虚假到这种地步,也真的是够了。
“这不是我的家,而且,这里也不欢迎你。”沈时一脸警惕和敌意地瞪着他,脸色陷入一片苍白,她不能保证自己能把沈林国赶出这里,毕竟江玦黎不在,没有人给她撑腰保护。
这时候,沈时心里竟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江玦黎能在身边该有多好。
只不过下一秒,她甩甩脑袋,丢掉自己这些奇怪可笑的想法,眼神毅然决然地看向沈林国:“请你出去。”
“逆女,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沈林国的脸色也由笑转变得不太好,阴沉地瞪着她,“我来看看你的健康安全怎么了?”
沈时冷冷地勾了勾唇,她心里对这个父亲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了。
看着沈林国不断往里面探望的眼神,沈时凉薄地开口:“别看了,江玦黎不在家。”
“不在家?”沈林国皱了皱眉头,“今天不是周末吗?公司应该不上班吧?啊?女儿,你是不是跟江总吵架了把人家气跑了?你这丫头,爸从前怎么跟你说的?嫁到了江家可不必在家里自由……”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看看我的健康安全,还是来向江玦黎谄媚献殷勤的?”沈时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低下头,看着他手上拎着的东西,“哟,水果和男性保健品都带好了?这也是来探看我健康的证据?”
沈林国被她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些不悦地皱起花白的眉头:“小时,你能不能不要跟爸爸这么说话?”
“我嫁到江家就是你女儿,不在江家,就是你们江家玩弄的玩具!”沈时冷笑一声,唇角的嘲讽之意越发地深刻。
沈林国攥了攥拳头:“小时,你再这样,爸爸就走了。”
“求之不得呢。”沈时冷笑着往门口又逼近了一步,“我知道爸您的目的,您一定很失望把我送上了江玦黎的床,而不是你的宝贝女儿沈若初吧?”
“小时,你怎么总是这样的一副态度,对爸爸而言,你跟若初都是一样的。只是如果你能听话一点,爸爸也不至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了,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回吧,你要找的人不在。”沈时用力抿紧了唇瓣,忍着心里的难受,狠心道。
沈林国的脸色骤然冷冽了下来,一双眼眸精锐咄咄逼人地瞪着她:“臭丫头,越长大翅膀了越硬了是不是?别忘记是谁让你住进这么豪华的大别墅里!”
沈时也跟着冷笑一声,仰高了脖颈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坚不可催的认真:“你真的以为嫁到这里,我就能自由吗?沈林国你别开玩笑了,你不知道在这里有多压抑多痛苦,作为一个造人机器一样地运作着,却只能咬牙隐忍的感觉,你永远都不会懂。”
“你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沈林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你就少在我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时的一双眼睛彻底绝望了下来,她垂下脖颈,有些无奈和苍白地扬了扬唇角:“你不信也罢,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她本来也不奢望,谁能懂她这样被关在这里的痛苦。
沈林国抬头看了她一眼,长长地抿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既然那个蒋先生不在,我就直接跟你说了,你务必务必要替我跟江先生提起。”
沈时知道无非就是他们商场上的那些事,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有什么事你不能当面约他见面聊吗?为什么非要把我牵扯其中?”
“你不明白吗,你是我的女儿,江玦黎多少肯定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一点。”沈林国不由自主的搓搓手,脸上露出一副贪婪的笑意。
沈时脸色黯然地垂下来,不想再看到他:“我不一定会通知,而且他出差去了,很忙。”
“那小时啊,你不能这样对不对,多少还要帮一下爸爸的忙吧。”沈林国连忙开口道。
“我说了我不会帮你的忙。我不是你用来交易的工具。”沈时不耐烦地沉着声音道。
沈林国的话语止住了,脸色却一点点低沉下来,他冷眼看着她,不屑地发出了一声轻哼:“好啊你这个败家女,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就可以忘本了,是吧?”
沈时凉凉地勾出一抹笑意,不想跟他多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就算是,那又怎样?你可以回去了吗?”
“不孝女!难怪外界对沈若初的态度,比对你都好!你就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沈林国冷哼一声,怒极反笑,潇洒地转身摔门而出。
大门用力地被砸上,沈时整个人无力又无助地靠在墙壁上,慢慢地蹲下身来,用力抱住自己颤抖的身躯,有眼泪从眼角滑落,可她却如同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一个人孤独而无助地坐在那里。
沈林国刺耳的话语依旧仍在耳边回响起。
其实她心里最害怕、最接受不住的,无非也就是被拿来跟沈若初相比较。
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说沈若初比她好千倍万倍,却从没人能理解她的心情,一直以来是怎样的痛苦和隐忍。
直到现在,连亲生父亲都这样对她,几乎等同于把她踢出了这个家,她才明白被人抛弃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林管家就站在厨房门里,看着沈时一个人孤独无援地坐在地板上,似乎也感觉不到地板的冰冷和眼泪的温热,一个人哭了又发呆,发呆中又继续流泪。
作为一个慈祥的老年人,连她都不由得心疼起太太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她也看到了。估计那是太太的家人,但是平日里关系处得不好,现在闹上门来了。
林管家缓步地走过去,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沈时缓缓抬起头看向她,轻轻将眼角的眼泪擦去,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谢谢你,林管家。”
“别怕,孩子,心情不好了,就找我诉说,或者想扑入我怀里哭一顿都好,阿姨就希望看到你开开心心的,因为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很像我的女儿。”林管家微微一笑,温柔又慈祥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道。
沈时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脑袋轻轻地枕在林管家的肩膀上,轻轻颤抖了两下睫毛。
如今,就连一个外人都如此地关心同情她,她真的已经落魄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林管家任她依靠了一会,只不过再低头去看她时,却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过去。
林管家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她那张削瘦的小脸,摇摇头,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头。
她发现这丫头的身子很轻,身形瘦瘦的让人心疼,平时在家里肯定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类型,没好好吃过饭。
看着沈时在床上安静祥和地闭眼睡去,林管家才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来到楼下的客厅,她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给江总。
江玦黎在那头有时差,电话一直响了挺久才被接起,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慵懒和疲倦:“哪位?”
“江总,是我。”林管家道,神色有些担忧,“是这样的,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今天有一位看起来中等年纪的老先生来了家里,他来了之后,好像对太太的心理造成的影响挺大的。”
林管家决定还是都把事情告诉他,好让江先生来决定应该怎么办。
“嗯,知道了。”江玦黎在那头沉默良久后,淡然地微许颔首,道,“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吧。”
“诶,好的,江总,我也就是给您汇报一下,只要太太没事就好。她现在在屋子里睡着呢,看来是很累了。”林管家微笑道。
“嗯。”江玦黎揉了揉发涩的眉心,“挂了,好好照顾她。”
“一定的,江先生。”林管家挂了电话,长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沉了下来,她走到厨房,准备先去给太太熬一碗粥。
只不过,一直等到了晚上,林管家把熬好的粥端上了楼,轻轻敲了敲沈时的房门,温声细语地道:“太太,我给您熬了一点鸡汤粥。”
林管家的声音消失了许久,却迟迟没听到房内的动静。
林管家干脆直接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道:“太太,我进来了,您睡得太久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屋内昏暗的灯开着,窗帘依旧是紧闭着的,床上的人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似乎蜷缩得很紧,也看不到她的脸和表情。
林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下身,替她把被子掀起来:“太太,您这样闷在被子里,对身体不好的……”
只是,昏暗的灯光下,沈时一张可怜苍白的脸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可怜巴巴地皱着眉头,秀场浓密的黑色睫毛用力地颤抖着,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林管家这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浑身哆嗦颤抖着,身上却烫的可怕,嘴里却一直在喊着“冷”,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身子,一副很没安全感的模样。
“太太!太太!”林管家吓得不轻,连忙把粥放到一边,用力地晃了晃她的肩膀,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沈时的意识这才有所清醒,她沉沉地应着,神智也变得一点都不清楚,低声呢呢喃喃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林管家低下头去听她的声音,才知道她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两个字。
林管家的心里不由微微心疼,她无奈地垂首叹了口气,紧紧握了握她滚烫的小手。
知道她的确是发烧了,林管家连忙站起身,走到楼下的客厅去拿药箱和冰块,先进行降温措施。
看着楼上沈时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林管家急得团团转,连忙又是一个催命电话打到了江玦黎的手机里。
“喂?又出了什么事?”江玦黎那边已经是凌晨半夜了,被这个电话吵醒,显得有些不悦和不满。
“江先生啊,不好了,出大事了,太太她发高烧了,而且烧一直不退,我给她降温好久了,怎么都没效果,这,这该怎么办啊你说……”林管家急得都说出了哭腔,口齿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发烧了?”江玦黎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来,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疲倦的睡意一扫而光,“什么时候生病的?”
“可不就是刚才我去端粥给太太喝,却发现她一直没应门,进去之后才发现的……距离现在也有1个多小时了吧。”林管家面带担忧焦虑的神色,连声道,“先生,您看看您有没有认识的医生什么的,或者,我背着小姐先去医院就诊?”
“发烧的时间不要拖,你继续给她进行降温,我打电话叫医生上门。”江玦黎沉着脸色思考了一会,然后镇静自若地吩咐道。
“诶,好的,我知道了。”
林管家这才神情稍稍有所放松,她就知道打电话给江先生准没错的,他总能用最镇静临危不乱的头脑面对一切问题。
不出半小时,私人医生就已经赶到了别墅,林管家连忙下楼开门,而此时此刻,沈时的意识已经完全变得不清楚,半梦半醒,一会被噩梦惊醒,一会又直喊冷和饿,瘦弱的身躯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那模样看起来甚是让人心疼万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生您终于来了,太太就在楼上,情况太糟糕了,我先给她降了温,但似乎效果作用不大。”林管家连忙给医生换鞋,叙述了沈时的情况。
“OK,了解了。”医生冲她微许颔首,拎着药箱,不敢怠慢地往楼上去,简单地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后,开出了一系列药房,还支起了输液的药瓶。
安排好一切后,开始打点滴,然后安心地等待着她的状况。
这期间,医生又继续打了个电话给江玦黎:“喂,玦黎,是我,小姑娘的病情我看过了,烧得很严重,心里有情绪缠着让病在心里郁结着,最好还是你要回来看看,你看你什么时候出差能结束回来?”
那头江玦黎的声音异常坚定和沉稳:“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让她等我一个晚上,我很快就回来。”
那医生面露惊讶之色:“你倒是动作很快啊,行吧,那我在这里替你守着,随时换药,先挂了。”
挂了电话,林管家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进来:“医生,她现在怎么样?”
“可以放心的,虽然病情很严重,但也只是小发烧,重要的是她心里的情绪不能完全释放出来,挺麻烦的。”医生虽然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却还是很自信认真。
“诶,那就好。”林管家扬唇一笑,心里总算有所放心,“医生,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嗯。”医生抬眼看向林管家,心里的八卦劲忍不住涌了上来,“这小姑娘和玦黎是什么关系?”
林管家“噢”了一声,没什么防备地开口道:“是太太啊,刚才在电话里我不是跟您说了,她就是江太太。”
“什么?”医生一听,心里一惊,差点没滚到地上去,他作为江玦黎的私人医生多年,两人也是多年的铁哥们,这死男人娶了老婆也不告诉他。
医生这才回过头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女孩来,倒是个眉眼清秀漂亮的小姑娘,气质清新却又给人一种淡淡的忧愁感,可想而知,这孩子的生活一定不幸福。
“管家阿姨,帮我再倒一盆冰水过来吧。”医生无奈地轻叹一声,轻声道。
林管家冲他点点头,不敢怠慢地下了楼。
翌日下午,医生与林管家依旧在床边等待着,按理说,这么严重的发烧一时半会是清醒不了的,不过林管家似乎是显得很急躁,一直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林管家,您先别着急,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查看情况。”医生皱着眉头道,“不过,这位小姐似乎人缘不错,能让您和玦黎都这么上心。”
“那是当然了,太太人长得漂亮,身材好,人还温柔,性格淡淡的,我最喜欢这种女孩了,哎,只可惜命不好,怎么病成这样。”林管家心疼地摇摇头,道。
医生低头看着女孩睡着的苍白面容,沉默着没说话。
不过一会,楼底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又有清晰的行李滚轮声音。医生和林管家相视一笑:“是他回来了吧。”
林管家连忙起身去底下迎接,谁知刚一打开病房门,江玦黎一张紧张不安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外,他脸色沉凝而疲倦,此刻黑沉得厉害,开口就沙哑着嗓音问:“她怎么样了?”
“你不用担心了,很快就会醒的。”不等惊讶的林管家回答,坐在床边的医生已经缓缓开口了。
“什么叫很快?”江玦黎皱着眉头,拢了一把修长挺括的风衣,步伐生风地走到了医生身边,“程放,我要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什么时候会醒,几分几秒?”
“你这男人是疯了吧。”程放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眉头紧紧皱起,“具体时间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先松手!”
江玦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轻咳一声松开他的衣领:“我只是希望她能早点醒来。”
“喔唷,”程放回头冷笑了一声,“是你妻子吧,什么时候结的婚啊?你把不把我当兄弟啊,江玦黎!”
江玦黎淡淡地掀了掀眼皮,云淡风轻地道:“本想找时间告诉你的,一直没时间。”
“你放屁!你泡女人还跟人结婚就有时间。”程放朗笑一声,嘲讽地摇摇头,不再理睬他。
“所以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房间里温度有些高,江玦黎脱下风衣交给了林管家,坐下身来关切地问道。
“哟,平时还不见你这么虚心请教呢。”程放倒也是觉得稀奇,第一次看到江玦黎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呢。
“她是我妻子,当然要负责。”江玦黎抿抿唇,不以为然的皱皱眉,“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直接换别的医生。”
“你……”程放不敢置信地直接站起身,一双清润的眼睛瞪着他快要瞪出眼哐,“江玦黎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叫别的医生,以后我们就别相见了,什么人这是。”
“你看你的暴脾气。”江玦黎心情莫名很轻松地勾唇一笑,对调戏程放乐在其中,“难怪找不到女朋友,找不到老婆。”
“行,你有老婆你厉害,气死我了。”程放咬牙切齿,在这件事上他也没法争夺什么,他低头又给沈时换了一遍药。
两个大男人闹闹笑笑了一番,总算是进入到了正题。
程放一边换药,一边神情严肃地道:“玦黎,你这个小丫头的脸色很差,平时营养要跟紧了,还有啊,心情郁结,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基本上也是病情引发的诱因。”
江玦黎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他的话,神情一点点沉静严肃下来,手指搭在膝盖上紧紧地攥了起来。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的话啊?”程放回过头看向他,一脸怀疑,“你该不是对人家小姑娘态度不好,所以才让她心情变成这样的吧?”
“应该不是,但我对她也不算太好。”江玦黎缓缓地站起身来,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病床上的女人,似乎在思绪万千。
“你这人……”程放咂了下嘴,不满地看着他,“你还是男人吗?娶了老婆又不对老婆好。”
“不说这些,我从来不是个好人。”江玦黎皱着眉头,不悦地冷哼一声,他转身走出了房门。
“哎,你去哪里啊?”程放跟在他身后大喊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去弄清楚一些事。”江玦黎揣着兜走出房间,来到楼下正在做晚饭的林管家身后。
“林阿姨。”他冷声喊着她的名字。
倒是吓了林管家一跳,转过身来看着他:“噢,是你啊,江先生,有什么事吗?”
“今天来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跟沈时说了什么?”江玦黎心里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是啊。”林管家没什么犹豫地点点头,“肯定就是那个男人让太太心情变差的,我记得那个男人跟太太愤怒地吼完之后就走了,然后,太太就一直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又是哭又是发呆,我估计是那时候坐在地上凉,才导致发烧的……哎……”
江玦黎听着她的话,脸色一点点沉重了下来,他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那小丫头本就容易胡思乱想,一坐下来就坐那么久,不着凉才怪。
“也是我不好,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也不至于让她受凉发烧。”林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怪你。”江玦黎淡淡摇头,看了眼锅里的晚饭,“饭烧好了不用喊我,请程放吃点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林管家抿着唇点点头,转身继续开始干活。
半夜三更,时间一点点流逝,整个城市都陷入一片安稳的睡眠之中。
江玦黎坐在床头,头顶昏暗的灯光将他孤寂落寞的身影拉得很远很长。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头,眼神坚定认真地注视着床上安静熟睡的女人,她睡着的容颜祥和温柔极了,小脸精致而娇小地睡着,整个人都陷入一片安静与静谧,让人不忍打扰。
江玦黎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只是突然的下一秒,他仿佛感觉到了她手指触动了两下,他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立刻站起身来,仿佛是长久的等待有了希望。
“沈时?”他下意识地试探性呼唤着她的名字。
只可惜,床上的女人只是颤抖了两下睫毛,干涸的唇瓣轻轻蠕动了一下,却没有醒过来。
江玦黎无奈的神情沉重了下去,继续等待,他坐会自己的位置,认真看着女人的眉眼如画。自己都不知道不明白,什么时候,他已经对她这么上心认真了。
突然地,下一秒,床上传来低喃又有些痛苦的声音,让江玦黎沉入谷底的希望又再次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险些把椅子都推倒,可他此刻也不顾得那么多,直接跑到她的身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
“水……很渴……”沈时漂亮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停顿在半空中的手突然顿了顿,然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眉心,转身去给她倒水。
“怎么样了?江先生,人醒了吗?”林管家站在门口一直焦急地等待着,见到江玦黎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连忙凑上前问道。
“意识逐渐在恢复当中,你去倒一大壶温水过来,她一直喃喃说口渴。”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所以江玦黎一脸认真地对林管家道。
“诶,好的。”林管家连忙点点头,不敢怠慢地转身跑出了房间。
不过一会,温水被端了上来,江玦黎淡淡地抿着唇瓣,把水杯从手中接过,低头抿唇试探了一下温度,才小心翼翼地拿至床边。
床上的沈时慢慢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她睁着清澈朦胧的眼睛,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
沈时一时有些懵,刚大病初愈的她,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可是面前男人的脸庞却非常清晰。
她张着唇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干涸的仿佛要开裂。
“我想喝水。”她吃力地对男人说。
江玦黎便温和地递上一杯水,放在她的手里。
“慢一点。”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随时接过水杯,连忙喝了下去,虽然,现在感觉好了一些,但现在脑袋还是晕晕的,很不舒服。
她坐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直直的仰躺了下去,水杯险些被掀翻。
男人皱眉看着她的模样,不觉有些心疼。幸好及时拿住了杯子。
他温柔俯下身,轻轻给她抚好了被角,再睡一会儿吧!
嗯,沈时轻轻地说,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再次交汇时,已经全然没有了从前的凌厉和敌意。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男人温柔地问道,实在是承受不住她清澈的眼神,于是伸手直接将她的眼睛蒙住,不让自己看见。
她修长的睫毛,在他的掌心轻轻扇动着,很舒服,痒痒的感觉。
“我渴了,我想喝水,”她有些委屈和无力的说,声音沙哑,就这么眼巴巴的睁着眼睛望着他,仿佛有天大的委屈无法说出口。
男人实在是无法承受她的眼神,于是拿着水杯又伸到她的唇边:“喝吧。”
“但是我喝不到啊,”沈时声音低低地说,有些无奈,有些委屈,“生病了就是这么麻烦,我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没力气。”
男人立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开了口:要我喂你?”
沈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你不嫌弃我?”
男人邪气地勾了勾唇角:“反正我们之间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我们之间是夫妻关系,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那,你温柔一点来……”沈时有些害羞的抿抿唇,脸颊都红成了苹果。
江玦黎淡然一笑,结果杯子,抬头喝了一口,含在唇中,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凑近她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
沈时一时有些怔愣,似乎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突然,一双眼睛几乎要被他深邃的眼眸完全吸进去。
可是身体还是下意识往他的方向前倾,嘴唇凑了上去,她毕竟还是口渴了。
江玦黎淡然一笑,他没想到,她会变得这么主动,索性也直接勾住她的脖子,低头,朝着那张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吻下去,直接将温凉的水缓缓地注入她的唇瓣之中。
一股微凉的水进入自己口中,沈时觉得舒服多了,连忙又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她双手紧紧的环抱住男人的脖子,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回应上他的唇。
江玦黎喉结微微一动,心房有些颤抖,虽然知道她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第一时间的下意识反应,心里却还是难以控制地浮起了涟漪。
这小女人的唇瓣软软的,如果冻一般甘甜。
他直接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两个人缠绵又是一阵热吻。
沈时迷乱地闭上眼,也不知是想要喝的更多,还是想和他吻得更久。
只不过,就在这两人都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猝不及防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程放就那样怔怔地站在门口,提着药箱,一脸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沈时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可是嗓子喑哑,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推开江玦黎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用力的盖住自己的脸,害羞的无法见任何人。
江玦黎脸色阴郁地扫过门口的程放,能感觉到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股沉怒的气息,瞬间将整个房间压抑住,气压压得很低,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冰冷和寒凉。
“谁允许你不敲门就进来的?”江玦黎紧紧抿着唇,冷着声音道。
程放感觉到后背一阵的凉意,哆嗦了一下,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急于解释的扬了扬手上的药箱:“玦黎,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们了,但是小姑娘的换药时间已经到了。”
“什么小姑娘?叫江太太。”江玦黎心情不顺低声道。
原本刚才房间里的气温正好,暧昧程度正好,他跟,沈时的关系,也有办法能进一步的发展,却没想到,就这样被这个医生给搅和了。
程放微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激动的态度,我算是知道了,在美女面前兄弟什么都不是,真是枉我把你当十几年的好兄弟了。”
江玦黎凉凉的看着他,语气有些不屑:“跟一个你所谓认为的小姑娘吃醋?你一个大男人不觉得害臊么?”
“我争不过你。”程放不屑一顾的白了他一眼,直接走到床边,蹲下身,轻轻地戳了戳,裹在被子里的沈时,声音温柔了许多,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的口气,“小姑娘,该起来换药,吃药了。”
沈时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刚才只是在喝水……”
“你急着跟他解释什么?”一旁的江玦黎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不悦地问道,“我们是夫妻关系,想干什么都是合法的。”
沈时有些无奈的红着脸低下头。
程放更是无语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怎么会有情商这么低的男人?根本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里在想什么。
沈时被两个大男人扶着,撑着床边坐起来,很乖巧的吃药之后又再次无力地躺下。
江玦黎一边细心的给她盖好被子,一边沉声问,站在一边的程放:“她的病怎么样了?还有多久才会完全痊愈?”
“既然已经醒过来了,那么大概就很快会痊愈的,你不用那么心急,最多一周吧!”程放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出一大盒药,放在他的手上,认真而严肃的叮嘱了吃药的注意事项。
江玦黎倒是第一次见这种药,他从来没伺候过别人,自己生病了也只是让它顺其自然的痊愈。
他把药盒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问了好些问题才确认。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别的病人要看。”程放关切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小姑娘,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给你复查,最重要的还是保持心情健康,有什么不开心不愉悦的,直接发泄在你老公身上。”
沈时被他逗乐了,抿着唇甜甜地笑了起来。
江玦黎却是没什么犹豫的点点头,似乎很同意他的说法:“是不错的好点子。”
程放会心一笑,转身离开了房间里。
江玦黎也跟着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床上的女人:“早些睡吧,睡醒了,如果饿了的话,让李管家给你熬一点粥,记住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如果被我发现你馋嘴偷吃,你知道后果。”
沈时却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睛看着他:“你要走了?”
“嗯。”江玦黎俯身上前,轻轻地撩拨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我去帮你,跟沈林国讨要一个说法。”
“算了,不需要。”听到这个名字,她的整张脸都黯淡了下来,是不是想到了一些很不愉悦的回忆,“我不想再见他,也不想你再见他,不想和沈家人再有任何一点的关系,我现在只想你陪在我身边,看着我睡去,好吗?”
江玦黎微微一愣,看着面前女人羞红的脸,一时之间心里不知涌上了多少情绪,他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这样的需要。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就坐了下来,挨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好,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安静的睡吧,我会在这里不走的。”
沈时脸上轻轻地流露出一丝笑意,温和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的气色明显红润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心情好了的原因吧。
过一会儿,她均匀的呼吸声就传过来。江玦黎抬头看向他,却发现这女人已经完全睡着了,如同一个可爱的小婴儿一般,睫毛颤抖着,浓密而修长,在脸颊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江玦黎就这样坐在床边,竟不知不觉看着她这睡颜看了好久好久,等他回过神来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里竟多了一分温柔细腻。
推门走出房间,男人看着面前的林管家,急急匆匆的走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先生,太太怎么样了?病好点了吗?”林管家到底还是心疼沈时,担忧地问。
“还没有,不过已经睡下了,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江玦黎淡淡的道,声音里多一份放心安稳。
“那就好!”林管家笑着道。
“我去一趟公司,很快回来。”江玦黎转过高大的身形走下楼,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动作一气呵成,似乎很急的模样。
来到公司,公司里的人员们一如即往的忙着,见到他都有礼貌地鞠躬弯腰,喊一声江总。
一直往楼走,经过总裁办公室,助理急躁的身影跑了过来,担忧的看着他:“江总,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海外那边的董事们都有点生气。”
江玦黎却漫不经心,淡淡的道:“生气?告诉他们,在我面前动脾气。这场交易就没得谈。”
助理瞬间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沈时病了,我连夜赶回来,去照顾她的病情,现在已经稳定多了。”江玦黎淡然地道。
“哦,原来是这样。病情稳定了就好。”助理点点头,很理解的说道。
随后,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蒋总,最近,沈林国一直在找您,不停跟我打电话预约你的时间,您看,您要不要抽出一点时间跟他吃饭呢?”
江玦黎翻动着文件的动作突然停住,一听到沈林国的名字,他的眉眼瞬间上了一层薄凉。
“啪”地一声,文件夹被重重地合上,男人,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
助理当然不明白他的笑意是什么意思,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总裁,您的意思到底是?”
“见,当然要见,帮我告诉沈林国,让她把她的宝贝女儿也一起带着。”江玦黎唇畔淡淡的染着笑意。
不知为何,助理看到那样的笑容,竟觉得背后有点凉森森的。
“我知道了,江总,我马上就去帮您预约。昨天下午,七点钟的晚饭局,您看怎么样?”
江玦黎微微点头,低头淡漠而疏离地处理着文件:“你可以下去了。”
沈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天空都微微露出了一些鱼肚白。
她缓缓的坐直身子,发现力气就恢复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
转过头一看,桌子上摆放着一列药物,上面都很细心的贴好了便签纸,一次要服用多少片,用多少毫升的温水等。
沈时揉揉困乏的眼睛,端起水,扬起脖子,把胶囊吞入口中,然后躺在床上拿起本书开始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书上密密麻麻的字却怎么都看不进眼里。
就在这个时候,林管家推门而入,端着一碗温热的粥,看到她醒来了,慈祥的脸上笑开了花:“太太,你已经醒了呀,饿了吗?来喝点粥吗?”
沈时抬起头,轻轻的一笑:“谢谢林阿姨。那个,林阿姨,我想问一下,江玦黎去哪里了你知道吗?从刚才醒来就没有看到他,他是不是已经睡了?”
林管家会心一笑,知道她这是在关心着先生呢,不由怜爱地轻身上前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江先生去工作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估计啊,她现在是忙着呢,因为这些日子照顾你花的时间比较多,所以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这么早的。”
“哦,是吗……”沈时的眼皮垂落下来,眼角染上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失落。
“不过昨天太太如果真的很想念先生的话,我马上下去打电话,告诉他您已经醒过来了,让他早点回来陪你。”
“不用了。”沈时微笑着摇了摇头,“让他忙吧,我一个人可以。”
看着林管家走出房间,她却没有心思喝下那碗粥。
想继续再睡一会儿,却还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根本难以入眠。
就这样磨蹭到了早晨九点过,终于听见楼下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的往楼下下跑去。
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反正就是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果然,来到楼下,男人高大的身形就站在门口,正在玄关处换鞋,他脱下修长笔直的黑色外套,动作沉稳地挂在一边的衣架上,只是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倦怠。
江玦黎刚走进屋子里,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二楼盯着他出神的女人。
就是一瞬间的时间,他的脸色整个就阴沉了下来,仿佛布满了乌云,随时都要打雷的模样。
沈时盯着他突变的脸色,心里却疑惑,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而且是在看到她之后,男人突然脸色都变了。沈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沉重的步伐慢慢朝他靠近,心里竟有些紧张和不安。
“沈时!”江玦黎愤怒的声音响起,黑压压的身影,就那样压迫在她面前,自上而下愤怒地瞪着她。
“你跟我生什么气……”沈时不愉悦地看着他。
谁知,男人下一秒就直接将她拦腰抱起,两只粗糙的大手用力握着她嫩嫩的小脚。
沈时整个人愣住了。这才知道,她是光着脚走出来的,而江玦黎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她光着两只小脚上。
紧接着,就听见男人沉怒的声音传来:“发烧不过才刚刚有了好转,你就这样糟蹋你自己的身体,你如果再生病,我不会管你了,以后再也不会。”
沈时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感动,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呵呵……”沈时竟然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但此时此刻,男人却没有心情笑,冷着脸看着她:“有什么可笑的?”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江总。”沈时调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男人的脸瞬间红了一圈,沈时都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不觉忍俊不禁,捂着嘴大笑起来。
“滚上床去。”男人很没好气的,把她直接扔到床上。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太当真嘛。”沈时露出狡黠的笑意。
江玦黎却一脸认真的看向别处,他轻轻地走上前查看了一下她吃过的药,发现用量正确后,这才安心地坐下来,在她的身边。
收起玩笑的脸色,反而是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仿佛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要宣布一般。
“你怎么这么严肃?”沈时小心翼翼地问,心里突然没有什么好的预感,生怕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有一件事要跟你说。”男人端起他喝过的温水,毫无忌讳地低头抿了一口,淡淡的叹出了一口气,“我们两个结婚有一段日子了,只不过,我觉得作为礼貌孝敬,我决定请你们沈家人一起吃饭,你跟着我一起去,我已经约好时间,就在后天下午晚上7点钟,到时候你收拾好了,我回来家里接你。”
“什么?”沈时一脸轻松闲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的看着他,“你……你要请沈家人?包括我爸爸,也包括沈若初吗?”
“是的。”江玦黎淡淡的颔首,却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知道她心里此刻一定是很难受,很痛苦,很纠结。
“我不去!”沈时冷笑了一声,第一时间态度冷硬而坚决地拒绝道,“江玦黎,你明知道我的病就是因为我跟沈林国的吵架而引起的,你还非要我跟她们一起吃饭,你是不是想让我的病更加严重?你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还是说,你想见沈若初吗?”
她最后那句话让江玦黎皱起了眉头:“你到底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些日子我对你怎么样你看不到吗?我这么关心你,怎么会让你的病更加严重,我就是因为看不惯你一直被沈家人欺负,我才要替你打抱不平,呵呵,真是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是我多此一举了吧!”
“你……”沈时听着他的话,脸色有些惊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有些疲倦地躺下身去,背着他思考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两天之后我会准时在家里等着你的。”它是一代代的传过来,虽然说乖巧的答应了,可是江玦黎也听出她声音里的不耐烦和不愿意。
“你好好休息。”江玦黎脸色沉冷的转身离开,轻轻的把门关上。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就从这件事情上,又有突然有了裂缝。
这几天,江玦黎来过房间很多次,但沈时一直都是处在安静而深度的睡眠当中。
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睡,却知道一个装睡的人是永远没有办法被叫醒的,所以他也只是关切地把药和水放在一边,没有再多打扰她,就走出了房间。
这两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其实男人每次进房间,沈时都是知道的,只是,她总觉得江玦黎一点也不理解她不关心她,竟然提出让他去见沈家人这么无礼的要求,所以,她一直都不想理睬他。
很快的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好久没有起床的沈时去疲倦的坐起身,身体有些不适应地摇摇晃晃。
好不容易站稳后,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身材明显瘦了很多,却依旧玲珑有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动手给自己画上精致的妆容,换上漂亮的红色旗袍,将乌黑修长的头发,绾成了温婉的样式,用一个漂亮的发簪固定。
化过妆的她,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很多,眉眼如画,小巧的鼻梁之下,殷红的嘴唇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妖艳而美丽。
而且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林管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看着他,全新的模样,不由微微一怔。
“太太,您真的太美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有生病的模样,先生可真是有福啊,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太太。”林管家的声音由衷地赞叹道,一点也没有谄媚的意思。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时间到了吗?”
“该是快了,先生一向很准时,不会迟到的。”林管家点点头,而此刻说曹操曹操就到,果然楼下就传来了大门敲响的声音,林管家连忙走过去,扶住沈时站了起来:“太太,该走了。”
“嗯。”沈时比如川点点头,心里莫名地浮上一层担忧和紧张。
再等一会儿,就要见到沈家人那副让人恶心的臭脸了,她虽然极其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遵从江玦黎的命令。
林管家向往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满脸得意和骄傲的搂着他的手臂,领着她缓慢而优雅的走下楼。
楼下玄关处的大门早已经打开,可以看到,江玦黎的身影,高大而颀长的站在门口。
他整个人被门外的光线,紧紧地笼罩住,犹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西服,整个人看起来低调、内敛之中,又不失一丝让人不寒而栗、敬畏有加的王者气息。
沈时不由有些看呆住,清澈纯真的眼神,毫无防备的就直接撞入了男人深邃沉稳的眼眸之中,一时之间的竟然忘记了如何走路,脚步定定地站在旋转楼梯之上。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相隔着对望。
“发什么呆,还不赶快下楼过来。”
直到江玦黎淡漠不耐的声音响起,沈时才微微回过神来,连忙提着裙子小步小步的走到楼下,来到他的身边,轻轻挽住他有力的臂膀。
江玦黎低头仔细的打量他这一身衣服,语气不知是带着嘲讽还是认真:“这衣服穿的不错好看,总算是能有点女人味了。”
沈时心里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算了,今天这样的场合,她就不跟他多啰嗦。
反正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好,马上还要去见沈家人,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不想去跟他计较。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走吧,别浪费时间。”沈时冷漠地斜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江玦黎盯着他就是表情,倒是觉得饶有兴味的扬起了唇角,看着她:“怎么跟吃了火炮似的,什么表情啊。”
“那也跟你无关。”沈时干脆直接冷冷地回绝道,“能不能快点走啊,我觉得时间来不及了,你不是还要好好的跟我亲爱的老爸喝酒聊天么?还不快点走,否则他会生气的,他就不喜欢不守时的人了。”
江玦黎抿了抿唇,淡然勾唇一笑:“怎么还在生我气呢?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不需要你多管。”沈时冷冷的回答道,就在两个人还在陷入争执的时候,司机突然推门进来,有些尴尬的看着面前的场景,怯怯地开口说道:“江总,可以走了,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两位上车了。”
沈时和江玦黎互望了一眼对方,在玄关处开门走出了别墅,上车。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是夫妻两人,却是一个坐在前座,一个坐在后座,一路上,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两个人也一直没有说话。
沉默的气氛中,司机和助理都觉得好尴尬,原本想问江总的一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敢开口问。
很快的车子一路驶到了沈家大宅院门口。
左手边,沈家人的保姆们排成整齐的一排等在门口。
那那整齐的仗势真是让人心生感动,只不过,沈时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非常可笑。
她开门下车,冷笑一声,盯扫过面前这一排笑容僵硬的保姆们。
她对沈家大宅院的每一个人,每块砖,甚至每一寸土地,都没有任何的好感。
江玦黎察觉到了她的神情,沉声在她身后说道:“别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再怎么样也要装装样子。”
“不好意思,我又不是个演员,不会像你一样装模作样。”沈时直接一句话就把江玦黎的话噎了回去,视线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保姆,也没听他们欢迎的致辞。
反正都是些虚假的东西,一定是沈林国安排的用来讨好和谄媚江玦黎的法宝。
沈时看不起这些,直接推开门,然后粗暴的走了进去。
家里,一向昏暗的大厅,从来没有一刻这么亮堂过,所有的灯都骑车出来打开了,厨房里,客厅里,楼上楼下都是忙碌的脚步声,沈时站在门口,立刻就有人过来送上拖鞋,替他脱去外套,放好鞋子,然后恭恭敬敬地端上茶杯。
她不由自主冷笑一声,从前在沈家,她可从来没有这种待遇。
沈家人可都是拿她如保姆一样看待的,招呼客人这种事都是她做的活,这次反倒当了客人,用感觉都还挺微妙的,她想。
不如就让她们尝一尝,当保姆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拖到挺快的,门口的阿姨们都在迎接你呢?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江玦黎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没让沈时回头,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非常讨厌他现在这个模样,也讨厌他跟她说话的语气。
“哦,是吗?麻烦你帮我跟她们说一句谢谢!”沈时淡淡地拢了一下耳边的发髻,有一股从内而发的疏离感。
“哎哟,这不是沈小姐和江先生么,快进来,请坐请坐,我让保姆给你们沏茶喝。”说话的,许慎家一贯只涨,所有家务事的,李管家,她向来是个非常严肃刻薄的老太太。
从前也没跟着沈若初欺负沈时,一直把最重最累的家务活给她干,而且挑三拣四,常常让沈时吃不饱饭,睡不好觉。
倒是现在,看着沈时嫁到一个好人家,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什么谄媚的手段都使上了,更让沈时觉得心里犯恶心,果然沈家人都是这样,没有一个好人。
江玦黎是个极富天赋的好演员,陈时伟,只见他绅士微笑的,崇祯帝管家点点头,接过他手上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还跟李管家说是喝到了好茶。
沈时却一副不以为然不屑一顾的姿态,微瞪了一眼江玦黎,大摇大摆走进客厅里,既然这次好不容易翻身当主人,那么她就要过一把瘾,让这些人都尝一尝,她从前都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沈小姐,姥爷和二小姐出去买菜了,可是专门为了你们的到来出去选购的。您跟江先生先坐在这里等一等,我给你端点水果和甜点过来,您看怎么样?”李管家微笑着搓了搓手,一脸讨好地看着她。
“那还不快去。”沈时淡漠的说道,眼神却没有正眼看过她一下。
李管家是家里的老人了,基本上所有的保姆都得听命于她,就连老爷也要礼让她三分。
倒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过话,只要他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不过,她却还是去吞声,想着只要不惹到S市最大的老板江玦黎就好,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听从她的话,毕恭毕敬地把水果和甜点的盘子拿上来,端在她的面前,并且恭敬地给她插上牙签。
谁想到,沈时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随后刻薄的话语就从唇边说出:“这苹果,这梨子,是能给人吃的吗?”
“这……”李管家一时就有些懵了,愣愣的看着她,“沈小姐,我不懂您的意思,这怎么就不能吃了?这个是昨天刚买好的新鲜水果啊!”
“昨天的水果。”沈时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我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不知道,我从不吃昨日的水果,不信你问我老公。”
“不是,沈小姐,您这也太娇贵了点吧,只是放一晚上也不会坏,怎么就不能吃了呢!”李管家有些无奈的说道,但心里却把她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我说不能吃,就是不能吃,哪这么多废话!”沈时不耐烦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冷冷地瞪着他,带着一股从前到现在的怨气,“想得罪我吗?你想得罪我老公吗?”
“我……我这肯定是不敢得罪您的,真的很抱歉,沈小姐,我马上就去换。”李管家顿时就被她的话吓住了,连忙摇摇头。
“对了,你现在打电话给沈林国,给我告诉他,我吃菜只吃最新鲜蔬菜,就是刚从田里摘出来,还带着露水,不到24小时。否则,今天的晚饭你们也别想顺利进行,我立刻带着我老公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老公可是很宠我的,只要我一说离开,他就一定不会留下,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我老公与沈家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们自己想想看吧。”
沈时也不知自己哪来的骨气,直接拿男人当做自己的挡箭牌。
李管家哪里承受得了这么大的责任,吓得脸都发白了:“行行行,小姐,我知道了,我立刻就打电话给老爷,让她挑点新鲜的蔬菜,您可千万别让江先生取消合作呀!”
沈时冷漠的别过头去看向别处。
看着李管家,步伐蹒跚而狼狈的离开,沈时的心里别提有多爽快,暗自偷偷的捂着嘴偷笑,这也许是她来江家吃饭,唯一一件让她,心情愉悦的开心事了吧。
“你又在偷笑什么?”身后,江玦黎凉凉的声音却传来,吓了沈时一跳,她连忙转过头去看着他,想起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不觉有些心虚。
于是,嬉皮笑脸对他道:“玩玩么,来这里不就是来玩的吗?”
江玦黎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你要闹回家闹,不要在这里闹!”
“我怎么闹了?而且这里不就是我家吗?沈家,这就是我的……归宿啊!”沈时冷冷抬头看着他,说到归宿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的嘲讽地笑了笑。
“好了,别闹,”江玦黎走过去牵住他的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命令她,“你父亲就快回来了,我们都在这等着他吧!”
只是沈时现在的话,很不喜欢他看着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似乎在可怜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似的,但其实她是有家可归的,江玦黎就是她的家。
果然不过一会儿,门口玄关处传来一阵开门声,沈时的脸色微微一沉,她知道,是她最痛恨的两个人回来了。
身旁的江玦黎第一时间,绅士而礼貌地站起身,顺势拉起了沈时的手臂,我牵着他,忸怩不情愿的来到了沈林国的面前。
“哎哟,都来得这么早啊,不好意思啊,买菜耽误一点时间,让你们久等了,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也不必这么客套,对吧!”林国立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但他这种老奸巨猾的人,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天衣无缝,沈时冷冷一笑,心里是这样想的。
“没有,我们也才刚到而已。”江玦黎淡然一笑,摇摇头说道。
“玦黎哥你好啊,我是若初,你应该还记得我吧!”突然一道娇俏的声音横在两个男人的面前,抬头看去,一张洋溢着青春愉悦的笑脸在江玦黎的面前,倒是很容易让人心动,只不过,男人的神情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配合的礼貌一笑,并没有其他的含义和情绪:“自然是记得的,二小姐这么漂亮,男人都是过目不忘的吧。”
沈若初听了他的话,心花怒放,低下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呢。
却听到身边的沈时突然开口,如幽魂一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气:“江玦黎,你说谁漂亮呢!”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瞬间在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沈林国有些不满地瞪着她,可沈时却一点都不在乎,她早就习惯了,不如从现在就从乖乖女的形象,变为一个我行我素的女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生活不就该是这样吗?
而且,想到可以好好欺负这一老一少一次,她的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你漂亮。”江玦黎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暗示性地握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胡闹。
“姐,你也不必这么强调你的魅力吧?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最近微博上好像非常热衷讨论我们姐妹俩,有没有看过一个调查?是关于我和你到底谁更漂亮,最后好像胜出的结果,是我呢。”沈若初根本是看不起沈时的,更受不了她压在自己头上,开始反驳道。
“妹妹,我说你自己在玩什么东西呢?原来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去雇了那么多的微博水军,来攻击我,只不过都被我看穿了,而且证据我都已经拿到手上了。如果你不怕死,我可以直接让江玦黎披露在媒体上,反正老公宠我,我想干什么他都会让我干。”
沈时毫不示弱地反击道,而且双手紧紧地握住江玦黎的手臂,拉着他下水已经很娴熟了。
江玦黎听着他的话,倒是没觉得生气,淡淡地扬唇一笑,果然是宠溺的笑容,落在沈若初的眼里却是格外的刺眼。
“好了,都别说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家庭聚会,怎么就闹成这样?小初,你是主人,你姐姐好不容易才回一次家,少跟你姐姐斗嘴,知道吗?”沈林国的矛头直接转向一边不服气的沈若初,没办法,或者自己沈家的利益,不得不牺牲一下女儿的自尊。
沈若初生气得这一张脸都有些扭曲了,狠狠的瞪着面前骄傲仰头微笑着的沈时。
沈若初上心里觉得很气,却没有丝毫办法,此时此刻,她她才是真正的意识到了,现在的沈时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身后有了江玦黎做靠山,她必须用更强大的手段来对付她。
一场晚饭的气氛就弄得非常的尴尬,在等饭菜做好的时间里,四个人就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沈林国非常热衷于和江玦黎一起聊天,而沈时和沈若初便是安静地坐在两边,各玩各的手机。
沈时正玩着手机,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猛地惊叫出声,有点兴奋又激动的看向,坐在一边的沈若初:“沈小姐,我没想到你还挺有两把刷子的嘛!”
沈若初自从刚刚被他教了一句之后,对他有些记得和害怕,恍恍惚惚的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的骄傲的神色也不见了:“又怎么了!”
沈时微微露出一笑,伸手将手里的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一脸得意又兴奋的表情,仿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不错,跟这个,国内的小嫩模玩的挺好,只不过,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再来勾引我老公呢?可以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
屏幕上显示的是沈若初的微博主页,上面非常照的曝光了自己跟一组男明星小鲜肉,在一起的照片,然而十指紧扣,非常甜蜜。
可此刻,沈若初却显得非常害怕,一脸惊讶的看着旁边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沈林国。
“爸,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沈若初连忙着急地凑过去,轻轻的挽住沈林国的手臂,试图努力跟他辩解着什么。
也许是碍于客人在场的面子,沈林国并没有当场发作,但那一副阴郁乌云密布的眼神,沈时一眼就知道他此刻心情是有多吃瘪。
跟沈林国在一起这么多年也算是了解他,沈时知道他在努力的隐忍怒气,就是这样看着她们两个人越是难过的场面,沈时的心理就越高兴?
她凭什么就不能当一次主人?凭什么每次就要受他们的侮辱?
好在这一次,感谢上天,好好帮她出了一口恶气。
江玦黎但低头喝茶,毫不在意这让人尴尬又呼吸沉闷的气氛。
他知道一切都是这个小丫头在搞鬼,可是面上却不点名说出来,心里还在回味着呢,她刚才说的那句,“我老公可是很宠我的”那句话,让他心里莫名变得非常愉悦。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是一个妖精,蠢笨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聪明起来,却又让他刮目相看,却没发现自己也深陷其中,避之不及。
一直到吃饭之前,沈林国的那张脸色依旧是非常阴沉可怕,也再也没有跟沈若初处说过一句话,这倒是让沈时大大地舒畅了一口气。
饭桌上,一桌琳琅满目的好菜,总能让气氛缓解些什么吧,沈林国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谁知下一秒,沈时尖锐的话语就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质问和愤怒,直接喊出了李管家的名字。
李管家在厨房里忙活着呢,被吓得直接,跑出来,连手都没来得及擦,看着面前这尊小祖宗,害怕的说话都哆嗦了:“沈小姐,你到底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呢?你就直说吧,我只猜出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啊,用的食材也是最新鲜的,您不能总是这样刻意地针对我啊,你说对不对呀,江总?”
李管家就说这,就干脆直接把江玦黎搬出来挡在自己面前,反正要找靠山,一定要找一个最大的,最有权势的。
沈时听着她的话,冷冷地露出笑意,姜还是老的辣,竟然直接把江玦黎给搬出来。
江玦黎抬起头轻缓地擦了擦嘴,面色平静地看向李管家:“您有什么事?”
“哎呀,是这样的,江总,您太太的嘴巴的太刁了,之前啊,在您不在的时候,她吃个水果都要跟我计较半天呢,我实在是忍受不了,您好歹也说说她呀,对吧!”
李管家捡这么一个大人物竟会愿意理她,连忙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时啊,这就别怪爸爸偏心谁了,你也知道李管家是家里的老人,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你为什么一直针对人家?李管家今年有七十岁了,再过不久就退休了,但也算是家里的一份子了吧,你就算对爸爸再有什么不满,也别对老人撒气啊!对吧,小时?”
沈林国突然放下筷子,语气慢悠悠的教育起她来。
沈时后背挺直的靠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臂,高傲地环住自己的胸膛,露出一副谁都不好惹的姿态。
她等眼看着沈林国一副慈父的模样,心里却只觉得恶心,只不过,她此时此刻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她娴熟地捻起筷子,夹起桌子上的一道菜,一颗青菜上面缠绕着一个头发,白色的,也只有李管家才有。
“这个,我从刚才李管家您把菜端上来的时候就已就注意到了,一直盯着呢,逃不掉的。”沈时嫣然一笑,看着在场瞬间怔住的沈家所有人。
“算了,这顿饭我也不想吃了,一点食欲都没有,江玦黎,我们走。”沈时直接霸气地推开椅子,然后伸手去拿了,架子上的外套和挎包,随后就直接拉住江玦黎的西服领带,硬是把他拖拽着出了江家的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而此时大宅里的沈林国和沈若初还没回过神来,怔怔的坐在原地,拿着筷子的动作还一直保持着。
到了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这个沈时,真的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唯命是从的沈时吗?
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就已经变化得如此彻底,如此让人惊叹不已。
走出大宅,沈时的脚步没停下来,身后江玦黎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回过头来时,却发现她的脸上已经是泪水斑驳。
江玦黎看着她这副模样许久,心里不觉有些心疼,用力地伸手将她抱入怀中,紧紧扣住她的脑袋:“一顿饭就被你这样搅局了,还搞的自己伤痕累累的,你这又是何必?”
“我何必?”沈时冷笑一声,任眼泪肆意地从眼角滑落,“你永远不会懂我在沈家被欺辱时候的心情,从小到大我都是那样走过来,现在,我想换一种方式活着,有错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江玦黎看着她,脸色坚定地摇摇头,“只是,你用的办法太过激了,其实你完全可以一步步慢慢来,步步为营懂吗?不要急于一时的快活。”
沈时吸了吸鼻子,从他的怀里离开,转过身开门直接上车:“我现在很快活,我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兴奋得,从小到大我似乎从没有让他们这么吃瘪过,此时此刻别提有多高兴了。我怎么可能会难过呢。”
江玦黎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淡淡地低头摇头,他这才知道带她来这里一起吃饭果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两个人开着车离开了别墅,一路上沈时都在自在地哼着小曲,江玦黎却看得出来,这不是办法,不过是又在她心里的伤口多撒了把盐罢了。
……
大宅里。
“不孝女!”沈林国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双手背在身后,气得直跺脚。
沈若初也一脸不甘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扣在膝盖上,脸色冷成一片。
“你也是个蠢的!”沈林国冷笑一声,伸手直直地指着沈若初的脸,直接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沈若初不服气地撅起嘴:“我哪里知道她会把我的事情扒出来,你看她现在厉害得,她的心里该多难受啊,自从跟江玦黎结婚之后,整个人都傲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不服气地撅撅嘴随后就别过了头。
“她有江玦黎在身后诚邀,有什么不能傲的。当时的那步棋就是走错了,就是怪你,你这傻孩子不听话,叫你去委屈一下跟江玦黎在一起,现在也不至于被她踩在头上欺负!”
沈林国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责怪道。
沈若初气得直抓头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就盯着这件事提?我知道我错了,行了吗?”
“哟,你还跟我抬杠了?要不是因为你的失误,今天我们会输得这么惨吗?”现在,沈林国也来了气,他正愁着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呢,直接揪着她大声地质问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忌惮于江玦黎的威胁,他那么年轻就当上了商业帝国总裁,称霸整个S市,而你兢兢业业忙碌了一辈子,最后不还是不如他。”沈若初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吼道,不管怎么说,她也不是好欺负的,而且,今天她被沈时气得不轻,晚上又被爸爸在这里说教,她整个人都是处在崩溃的边缘,现在她的心里很难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应有尽有。
“你……”沈林国被戳中心里最疼的心事,立刻恼羞成怒地扬起巴掌就要朝着她的脸颊打过去,随后,她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
“你打啊!你打了我,我就跟沈时一样离开这里,再也不回这个家!你就一辈子孤独到老吧!”沈若初颤抖着唇瓣,冲他大声地吼道。
沈林国这才震惊住,然后用力地瞪着她,一双苍老的眼睛都有些猩红,所以,他听到女儿说出这么凌厉的话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疼痛,但是他仍旧把所有的痛苦都埋藏在了心底。
“不跟你说了!”沈若初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胸膛上下起伏着,转身气冲冲地就往楼上走,“你要是觉得噢我没有沈时好,你尽管去找她回来好了。”
“若初,爸爸不是这个意思……”沈林国皱着眉头,他的情绪逐渐缓解了下来,开始试图去劝说什么,但仿佛都是毫无效果的,但他仍旧不愿放弃。
沈若初已经冷着一张脸走上了楼,一副不再打算理睬他的模样,“砰”地用力关上了卧室房门。
沈林国一个人背影萧肃地站在原地,垂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思绪万千,连大脑中的思绪都有些混乱了。
他其实心里也是不甘心的,他经了一辈子的商,却没想到会败在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手上,导致现在,还要献出自己的女儿来讨好他,只为了讨一块地。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林国也会一个人坐在床头心酸地回想自己的过去,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从前竟是那么狼狈不堪,做了那么多违心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却还不能停手,这种感觉真让人心痛。
……
第二天早晨,沈若初一早就从房间走出来,一早就画上了漂亮精致的浓妆,换上一身她从来不会穿的旗袍,头发温婉地束起来。
只是当她下楼的时候才发现沈林国已经坐在房间门口,他正戴着老花镜,身形佝偻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面前放着一杯牛奶和一份早餐,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沈若初不禁觉得眼眶一热,看着父亲的日渐老去的容颜,其实沈若初的心里也不好受,昨天跟爸爸又吵了一架,让她一晚上也是辗转反侧没怎么睡着,。
只不过现在,让刚吵过架的两个人说话,似乎是有些尴尬,气氛也不对,所以她也没跟沈林国说一声早安,就直接走了下楼。
等着来到了楼下,沈若初端起面前的一杯牛奶,仰着脑袋缓缓地喝了下去,然后拿起面包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等着吃完了一片面包之后,他随后就拿起了第二片面包,然后再继续慢慢品尝起来了。
沈林国缓缓地别过头去望着房门打开方向,他的眼睛露出一丝孤独的落寞,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其实是很难受的。
沈若初步伐笔直而稳健做到,你想听说唱,打开自己的车库,开门上车,发动这两天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的红色小跑车。唰的一下如离弦的红色闪电一般,随后就冲出了车库。
沈林国站在阳台上,皱着眉头看着那辆车子离开车库,他连忙打个电话给沈若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她大声吼道:“沈林国,你想要怎么样?我现在正在飞速飙车,你现在打电话过来不是要我的命么?”
沈林国这张脸带着沉重的怒气,低声朝他大吼道:“你没事发什么疯,飙飙什么车?赶紧给我回来!等会跟我一起去公司!”
“呵,跟你去公司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去跟你证明,我比沈时那个贱女人,要好1000倍1万倍!”
沈若初发出一声冷笑,随后就用嘲讽的声音说道,说完之后,他就直接把手机都关机了,接着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车来车往,冷笑着勾起了嘴唇,一场阴谋正在她的心里勾画出了棱角。
……
与此同时,这一边的沈时从外面回到家的时候,没见到林管家的身影。
“林管家——”她好奇地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空荡荡的空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呃——”突然,从客厅的角落传来了林管家呻吟的声音。
“林管家!”沈时连忙迈步跑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脸色担心地扶着她的肩膀,“你,您这是怎么了?”
“哎哟,不碍事,只是,刚才那个叫沈若初的来了,推了我一把,就这样了,不碍事……”林管家连忙对沈时摇摇头道,勉强地笑着。
“这,这怎么叫没事呢?您等着,我去叫救护车。”沈时急得脸色都发白了,连忙把她扶了起来。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把林管家送入了医院。
安置好了林管家的病情后,沈时叮嘱好护工照顾好林管家,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虽然她很不想去惹沈家人,但这一次她必须要好好的为林管家申辩一次。
“咚咚”两声沉重的敲门声,沈时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底气十足,不过半晌,门便打开了,是之前的那位尖酸刻薄的李管家,一打开门见到她,脸色立刻露出了慌张之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是……沈小姐?”李管家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双眼里有恐惧,仍能记得上一次被她完虐时候的感觉。
只不过这次,她虽然是独身一人来的,却还是浑身带着一股无形之中的无比压迫感,让李管家心里惶惶不安,身子横在门口迟迟没退开,因为脚步挪不动步伐,声音都是支支吾吾的:“你……沈小姐,您有什么事?”
沈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战而败的模样,冷哼一声勾起唇角,记得从前的她可不是这个模样的,她向来都是那么倨傲自大,明明只是别墅里的一个管家罢了,却仗着沈林国对她的尊重,在家里横行霸道。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之前沈时也为过去的自己出了口恶气,她并没准备战斗这个女人,于是径自地走进去,霸气的声音流露而出:“我来找沈若初,她在不在家?”
李管家皱了皱眉头,没能拦住她,只好步伐缓慢地跟在她身后,小声地恳求:“沈小姐,沈小姐,您先别进去,您听我说,沈二小姐在家里睡觉还没起床呢,别去吵醒了她,你我都得遭殃?”
“遭殃?”沈时冷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上挑着眉稍,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我这次来就是来找她的麻烦的,接下来会遭殃的不是我,是她。”
“是谁啊大清早就在客厅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我们早晨不迎接客人的吗?李管家你是怎么回事,怎么随随便便就放人进来了,还让不让人睡……”沈时威胁性的话音刚落下,便听见沈若初从楼上下来的声音,她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蓬松地垂搭在肩膀上,伸手揉着困乏的眼睛,不满而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发出来。
沈时就安静地站在楼梯口,微微仰起脖子自下而上的看着她,一双眼眸的视线凌厉而认真,宛如刀刃般刀刀刻划在沈若初的心上。
沈若初瞬间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用力扶住楼梯的把手,宛如见了鬼似的,连连拍着自己的胸膛:“吓死我了,沈时,你没事站在那里干什么?”
沈时冷笑一声,身形微微依靠在墙壁上,面露笑意地看向她:“怎么,沈若初,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很慌乱?是不是因为心虚做了坏事怕被我发现?”
沈若初镇定了一下情绪,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冷冷地斜视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毛病?谁允许你来我家的,李管家,把人撵出去。”
李管家低着脑袋,神情有些害怕胆怯地讪笑了一下:“沈二小姐,我这厨房里还有好多活没做完呢,我先去干活了,你们慢聊。”说着,选择不参与她们两人之间的战斗,抱头逃窜,逃也似的离开了战场,躲进厨房里。
沈若初瞧着李管家落荒而逃的模样,不屑轻蔑地冷哼一声,缓步从楼上走下来:“没用的东西!”
“好了,沈若初,我有话跟你好好谈谈,关于上次你在我家的时候,把林管家推下来推伤的事情,你应该没忘记吧?”
沈若初的唇角凉凉地露出一抹笑意,抱臂,修长挺拔的身形微微地依靠在墙壁上:“林管家是谁?抱歉,像那种低贱的人,我一般都不会记得。所以,说不定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也认不出你是谁了,呵呵,我的好妹妹。”
“你……”沈时用力的瞪着她的眼睛,神情一下变得很难看,“沈若初,你一定要这样吗?肆意地伤害他人,你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好玩是不是?你就算是沈家的大小姐,但也没义务伤害别人。”
沈若初听着她可笑的言论,随意慵懒地撩拨了一下头发:“如果你要在这里对我说教的话,对不起,我是最听不进去说教的人,我从小到大都是按照自己的路数走的,你应该也知道,请回去吧,沈小姐。”
沈时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在不达到目的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告诉你,现在林管家就在医院躺着,因为你那随意的一推,她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周还没有恢复。”
沈若初丝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淡然地抱臂一笑,冷蔑的神情在脸上绽放开来。
“她现在上了年纪,腰身更是不好,以后也不能像从前那么在家里效力,但这些都是你犯下的过错,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我只希望你能去见她一面,然后好好地跟她道歉一声,这样很难吗?”沈时咬紧牙关,看着她这副沉冷的模样,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绪,她告诉自己要保持淡定,也许好好跟她说,她能听进去的。
“抱歉,”沈若初淡漠地看着她,漆黑沉邃地眼底一片寒凉,毫无温度可言,“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请你回去了,不然的话,我会直接打电话给我的小叔,刑警警部大队长,告你私闯民宅,这可是你教会我的,这里是我的地方,我的区域。”
沈时微微一愣,脚步不稳地往后微微推了一步,她吞咽了一口唾沫,不安地抬头看着她:“沈若初,我只是想……”
沈若初脸色淡漠得毫无表情,直接毫不在意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说够了吗?我再重申一次,我不会听你的说教,我也不认识什么林管家,就算把她推倒了又怎么样?我就是这样的风格,谁挡在我面前,我就要铲除,沈时,就算是你也是一样的,我真心厌恶你,别让我太憎恨你。”
沈时用力攥紧了楼梯的把手,在她还想开口劝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从沈若初身后缓缓出现一道声音,那是沉稳浑厚的男声,当然也是沈时所熟悉的:“若初,发生什么事了?”
沈若初缓缓回过身,目光淡淡地落在似乎刚睡醒的沈林国身上,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爸,你起来了啊。哎,还不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在家里作乱闹事来了。”
“我没有作乱,我只是在平心静气地跟你全说,沈若初,如果你愿意稍微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也许事情的结果不会变成这样,也许我们都没必要再无辜的人身上施加伤害不是吗?”
沈时深吸一口气,心里的底气也变得越来越弱,尤其是现在,沈林国也出来了,她更有些不知所措,但依旧怀存着心里最后的一点希冀和希望,低声对她说道。
“沈时来了?”沈林国听到了沈时的声音,皱着眉头走到楼梯口,低下头,眼神一下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时,一张浑厚的脸庞瞬间阴沉了下来,声音严肃了许多:“你来做什么!”
沈时知道自己一直都不被这个家所接受,却也习惯了这种排斥和疏离,凉凉地露出笑意,往后推了一步,但心里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多少也会有些受伤:“我来劝你的宝贝女儿,及时改正她的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沈林国听着沈时的话,眉头皱的更深了,也许他是认为他的宝贝女儿不会犯任何错误吧。
“你问她便知道。”沈时冷冷地抬头,目光直直地刺向面前已经完全陷入不耐烦的沈若初。
沈林国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眼沈若初,又抬头看向面前脸色有些期待的沈时,冷冽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沈时?”
沈时脸色猛地一怔,随即,整张脸色都沉重了下来。她用力地咬着唇瓣看向他,攥着拳头的力道很大,可脸上流露出的嘲讽神色却很清晰:“怎么,你这是要包庇沈若初到底吗?”
“不是包庇,我相信若初不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沈林国毫无保留地选择站在了沈若初的那一边,这样刺眼的举动,让沈时不由心跳猛地顿了一拍。
心里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毕竟都是爸爸的女儿,待遇却是天差地别,让人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呵,是这样吗?”沈时冷笑一声,掩饰住脸上的伤感,选择将一切都淡然处之,“我告诉你,她推伤了我的保姆,还不肯低头认错,沈林国,我觉得你生出这样的女儿,不讲道理,蛮横霸道,也是你的悲哀!”
她一段话说完,句句抨击着沈若初,却每一句都那么精准让人无法反驳。
沈若初的整张脸都陷入一种难言的困境和难看的神色之中,她连忙往爸爸身后躲,把沈林国推出来对付他:“爸,你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这么说我!”
沈林国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原本一个好好的觉,应该睡得很好,却偏偏被这个沈时跑过来大闹一番,搅得鸡犬不宁:“好了,沈时,你可以歇停一下了,闭上嘴,给我出去,不许再来家里找沈若初的麻烦。”
他的逐客令下得很坚决,似乎并不把沈时认作是家里其中之一的成员。
沈时冷笑一声,扬了扬纤细的眉稍,其实她也早就习惯了这些,只不过,再看到沈林国对她露出这样嫌弃的神情时,她的心里多少还是会被触痛一下。
毕竟,被自己唯一的家人抛弃嫌弃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
哪怕她心里再恨沈林国,但心里最深处的地方仍然有一处,是她不敢承认的,对沈林国的亲情联系。
这种可怕的联系,把她跟沈林国的情感紧紧牵动在一起,想分都无法分开。
“说完了吗?”沈时冷眼笑着,抬头看着他的目光十分冷漠生疏。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她早已学会了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就算是陪伴在她身边的江玦黎也是,从不会看到她情绪真实的一面。
沈林国看着面前女儿冷淡的眉眼,一时之间竟说不出驱逐的话来,毕竟在心里,沈林国还是认她这个女儿的。
“说完了,你也可以走了。小时,爸爸不想这样对你说话,但你也别对你妹妹太得寸进尺。若初做错了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是会护着谁的。”沈林国冷眼淡淡地扫过了沈时,转身就要往回走。
“我只想知道这些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沈林国你要这样对我?”沈时的心情一时有些激动,往前走上一步,颤抖着声音,冷冽地对他质问。
沈林国往楼上走去的步伐缓缓停顿住,他淡漠地扬唇一笑,却没回头看他:“沈时,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你对爸爸而言,就是一个不愿动用感情的存在,你明白么?”
不愿意动用感情的存在……
沈时在心里反复地回味这句话,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成为了沈林国一直以来疏忽冷漠的存在么?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她在沈家从来没有抬头立足之地,从来都是成为最不起眼最低贱的那一个么?这一切,她是在有些难以接受。
沈时有些疲累地闭了闭眼镜,她想知道,为什么上天和命运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
只不过下一秒,她便能安然无恙地扬起一脸天真无害的笑意:“算了,不管你怎么回答我都无所谓,我今天来不是来针对你的,我要找沈若初,我要她跟林管家道歉。”
“道歉道歉,道什么歉!”沈林国显然很不耐烦地转过身来,用力地冷冷瞪着她,“你简直搞笑,若初在怎么样也算是家里从小捧着宠着长大的孩子,我想她推那个林管家也不是有意的,但现在你竟然让她去跟一个保姆道歉?你让我们沈家的颜面往哪里搁?”
沈时用力憋住一肚子的气,低沉着声音冷冽地看向他:“我说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沈林国!”
“爸,算了,既然沈时非要我去道歉,我去就是,你别吵架生气,为这女人生气不值得,生气伤身啊。”沈若初这时候却关切地跳了出来,安静地扶住沈林国的胳膊,温和地对他说道。
沈时冷眼看着沈若初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模样,心里却早已把她那不堪的心思看得真切。
“若初,你不知道,爸不希望你在沈时的面前颜面尽失……”沈林国似乎很吃女儿的这一套,淡然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伸手回挽住她的胳膊,轻声道。
沈若初那娇俏又小鸟依人的模样,的确让人心神荡漾,只不过此时此刻,沈时的心里毫无温度。
她也并无心看面前这上演的一出父女情深的场面。
“沈时,我再问你话呢!”沈林国抬起头,冷峻的视线沉重地扫过面前的沈时,看着她冰冷的脸色,情绪骤然冰凉下来,他对沈时此刻除了失望还是失望,“你是不是非要把沈家的名声败坏你才高兴?”
沈时勾了勾唇角,毫不在意地往身后的墙壁上靠了靠,她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我从来没这么说过,只不过,沈家的名誉和声誉如何,与我也没有关系了。”
“你……”沈林国攥紧拳头,瞪圆眼睛瞪着她,随后就怒斥道,“你个不孝女!”
“我早就在你心里是个不孝女了,你不用跟我强调这么多遍。”沈时攥紧拳头,冷笑着望着他,然后目光寒凉而缓缓地扫视到了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沈若初身上,“沈若初,你如果是个胆小鬼,不愿意承担责任的话,尽管给我躲在沈林国身后撞死。”
沈若初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还有刚才跟沈时对抗时那咄咄逼人的脸色。
“但你对林管家做的这些事,我都会一一朝大众披露,让他们看看,在外人面前一向温婉大方的沈家二小姐,实际上是个什么丑陋阴险的模样!”
“妹妹,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沈若初连忙急得走了出来,虚伪而柔弱的求助从唇齿间溢出来,她缓缓地扶着楼梯,快步走下来,神情急促地去拉沈时地手臂,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求求你,妹妹,不要这样对我。”
沈时不耐烦地挣脱开她的手:“不要碰我。”
谁知,沈时只不过是用了很小的一股力道去推她,却不想她整个人如同被猛推了一把似的,整个人夸张地往后倒去,整个人直直地撞在桌角上。
一声尖锐吃痛的惊叫声过后,沈若初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腰肢,脸色疼得苍白发青。
沈时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随意的这么一推,竟然能让沈若初跌倒。
“若初!”楼上看到一切的沈林国连忙跑下楼来,心疼地来到她身边,蹲下来轻轻地把她扶起来,“若初,你没事吧?”
“爸,我还好,只是,妹妹,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我受点伤也不算什么了……”沈若初疼得脸色苍白一片,抬起头,唇畔扬起的笑意毫无力气,但落在沈时的眼睛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胁和得逞的笑意。
“你……”沈时一下便能成功地解析到了她笑容里的含义,只觉得后背一凉,“你竟然污蔑我?我何时用这么大的力气推你了?”
沈若初虚弱地掀了掀眼皮,一副十分可怜凄楚的模样看着她,眼角似乎还挂着晶莹的眼泪:“妹妹,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觉得我是在骗你吗……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沈时一时之间喉咙有些哽住,但她心里却是知道的,沈若初一定是在演戏,可此时此刻,尤其是在沈林国愤怒的注视之下,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沈时!你这个毫无良心的女人!”果然下一秒,沈林国愤怒的声音就从头顶响起,低沉寒凉的声音狠狠地指责着她,几乎是要把她骂个狗血淋头,“你姐姐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还说风凉话?如果说非你要她跟林管家道歉,是不是先该跟他道歉!”
沈时抬头有些发愣地看向沈林国,搁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攥紧,沉默了半晌之后,缓缓开口道:“沈林国,沈若初,是不是我跟你道歉了之后,你就能去跟林管家道歉?”
沈林国听着她的话皱紧了眉头,回头看了眼怀里疼得气喘吁吁的沈若初,心里自然是心疼极了:“若初,你说怎么办,爸都听你的,你说什么爸都答应你。”
“爸,我不想让我的伤白受……”沈若初哭丧着一张脸,咬着让人怜惜的唇瓣,一脸凄楚地看向沈林国。
“好,好,爸答应你,你想怎么样都行。”沈林国果然是受不了女儿撒娇这一套的,天下所有的父亲都是,但沈时自己心里清楚,这对父女多么丑恶的嘴脸,她这些年跟他们走过来,心里不过也早已习惯了。
“爸,我就直接跟您说了吧,我不想跟林管家道歉,除非……除非让沈时跪下来跟我道歉。”沈若初抬起眉头,眼神细细地看了眼沈时。
也不知是不是沈时看错了,还是她太过敏感,她似乎看到沈若初唇角上勾起一丝嘲讽冷冽的笑意。
她不觉后背一凉,沈若初这个女人的可怕程度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闹够了没有?”沈林国抬起头来,认真严肃地看向沈时,“下跪道歉,还是给我滚出这里,你自己选择!”
沈时攥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的两道敌意十足的目光施加在自己身上,而可笑可悲的是,这两道眼神都来自她最亲的两个家人。
她神情顿了顿,在心里挣扎犹豫了一下,脸上逐渐上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没有一点畏惧的意思:“行啊,让我下跪没问题,我只希望你信守你的承诺。”
沈若初和沈林国的眼神都留露出一丝意外和惊诧,沈林国更是不敢置信,他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大女儿,原来是个这么圣母心泛滥的女人:“你说的当真?你竟然为了一个保姆下跪?”
“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希望你们也是。”沈时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走至他们身边,神情和语态都尤为认真,低着头看着他。
沈林国冷笑一声,勾了勾唇角:“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怪爸爸无情了,你想跪,现在就体现你对若初的歉意和诚意吧。”
沈时微微咬了咬唇,冷笑着勾了勾唇:“沈林国,沈若初我就不指望了,但是既然你在,我希望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林国微笑着挑了挑眉头:“那是当然。”
沈时轻轻地闭了闭眼睛,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睁眼,就看到沈若初一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漆黑的嘲讽、冷漠。
甚至还有一丝期待之意,期待着她快点对她低头认错投降。
沈时淡然地勾了勾唇角,既然这是命中注定,既然她注定要对沈若初低头投降,那她便也认了。
于是缓缓地垂下脖颈,就在她的身体要跪下来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沉重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沈林国似乎是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还会有客人。而这场好戏被这真敲门声打断了,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指挥着一边站着看好戏却不敢发表评论的李管家:“小李,你去开门,看看是谁。”
“知道了,沈先生。”李管家点点头,遵从地来到门口,轻轻地打开了门。
然而下一秒,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一张沧桑的脸上,皱纹全都舒展开来,仿佛像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惊讶诧异,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么了,是谁?”沈林国皱着眉头,看着李管家夸张的表情,低沉着生意问道。
“沈,沈先生,是……”李管家缓缓地回过头来,眼神有些滞留地看向他,迟疑颤抖的声音从唇齿间蹦出来,“是……是……”
“到底是谁?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不利落了?”
沈林国不耐烦地将沈若初靠在墙壁上,干脆自己站起身,走到门口的玄关处,看着面前颀长高大的身影,瞬间有些诧异,脸上留露出惊愕的表情:“啊,是,是江先生来了啊。”
江玦黎站在门口,一身风尘仆仆的打扮,西服却一如既往的得体大方,手上还拎着公文包,头发也有些凌乱,看来是急匆匆地下了飞机赶过来的。
“玦黎啊,你的工作谈的怎么样了?在国外谈得肯定更顺心应手吧?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的,呵呵。”
沈林国见到江玦黎,就像见到了自己儿子一般,主动地凑上前去卖弄亲密,笑着开口道,完全对屋子里的情况只字不提。
江玦黎却对他的阿谀奉承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的视线轻轻掠过他的脸,视线落在玄关里面的客厅里:“我是来接沈时回去的,一直打她的电话都没人接,她应该是在你这里吧。”
“诶,在的。”沈林国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不过下一秒还是诚实地说了出来,回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口道,“我们在跟小时聊天聊得挺开心的呢,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呵呵,不过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聊得东西,肯定不能跟您这种大人物比的哦。”
“没有这回事。”江玦黎表示自谦地微笑着摇摇头,“那麻烦您进去通知她一下,就说我来接她回去了。”
“诶,好嘞。”沈林国点点头,狗腿地转身跑进了客厅里。
脸上那股奉承的笑容在见到沈时的那一刹那间瞬间消失,骤然间冰冷下来,那情绪的变化似乎只在几秒之间,却也只敢低沉着声音跟她道,生怕被门外的江玦黎听见:“沈时,这次算你好运,这笔账下次再跟你算!”
沈时觉得莫名其妙:“是谁来了?为什么下次再算?我现在就需要沈若初跟林管家去道歉,我一刻都不想等了。”
沈林国却一脸严肃地瞪着她:“给我闭上你的嘴,你要是敢在江先生面前乱说什么,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沈时刚才那一秒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呢,听了沈林国的话似乎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江玦黎突然回来了,让沈林国这头老狐狸慌了神。
“您放心,我当然不会什么,我可是你的好女儿。”沈时冷笑着勾了勾唇角,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
“你……”沈林国却看不懂她这个笑容的深意,只能狠狠地瞪着她,却不敢对她粗言粗语,生怕被门外的江玦黎听到,“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就不能少对玦黎说几句话吗?爸爸最近的生意做得很不好,玦黎以前还跟爸爸提合作的呢,现在也销声匿迹了,爸爸的公司还要靠着玦黎重新升腾起来呢。”
沈时只觉得可笑,冷着脸看向他:“噢,是吗?沈林国先生,你终于想到有我这个女儿了?当当作一个工具来利用的时候,我沈时就是你的女儿,其他时候,我就是你用来踩踏的低贱生物?”
沈林国看她生气了,连忙开口劝道:“哎哟,爸爸之前不都是太冲动了,而且,你把若初推倒了的确是你的不对啊……”
“你别跟我说了,头疼。”
沈时冷笑一声,唇角勾起的弧度要多嘲讽有多嘲讽,她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再跟沈林国说了。
沈林国眼睁睁看着沈时走出去,慢慢走到江玦黎的身边。
“你怎么回来了?”完全不同于沈林国的过度热情,沈时只是云淡风轻地抬头,视线掠过男人一如既往英俊的脸,脸色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想你了,回来看看你。”江玦黎对她留露出淡然一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眉头却骤然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凉?”
沈时闭了闭眼,心里有些乱,又很累,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我们走吧,我有点累了。”
江玦黎的视线淡漠生冷地扫过里屋一直往这里窥视的沈林国,转身离去的时候,重重地带上了门。
沈林国多资深的一头老狐狸,听到这重重的关门声就知道大事不太妙,他用力地跺了下脚,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走到沈若初面前,也没心情吧她扶起来了:“哎,似乎又失算了,没想到江玦黎会突然过来,等下沈时肯定又要跟她披露我们刚才的行径了!”
沈若初却一脸不在意,抬头淡淡看了眼沈林国:“说便说呗,我敢做敢当,怎么了?我就是冲着欺负沈时的目的来的。”
“你这傻孩子怎么还不明白!现在江玦黎多护着沈时你不会不知道吧,沈时随随便便朝他撒个娇,提个要求,我们沈家就很有可能灰飞烟灭,到那个时候我们只能到街上讨饭去了!”沈林国冷冷地瞪了眼沈若初,责怪她的不懂事,“你也是的,刚才怎么不跟沈时低头认错一下,不就好了吗?”
这话说得瞬间让沈若初心里不高兴了:“爸,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跟沈时道歉?”
“沈时不就要求你跟那个什么管家道个歉嘛?再说,之前也是你把人推上的吧。”沈林国这个时候却扮起一副严肃认真的脸孔来,语气字字句句都是在教育着沈若初。
“你真是个两面派,不理你了!”沈若初不屑轻蔑地轻嗤一声,撑着地板站起身,拍拍了裤子上的灰尘,就往楼上走。
“你的腰真的没事啊?”沈林国目瞪口呆地看着沈若初安然无恙的模样,他还以为她真的跌痛了腰,还在考虑着等下给她叫一个私人医生来看看呢,没想到她倒是走得很顺畅。
“没事哎,看不出来是为了整沈时的?”沈若初无奈地回头看了眼沈林国,嘲讽冷冽地勾起唇瓣,“算了,这次有江玦黎给她撑腰,不过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车内,封闭沉闷的空间内,江玦黎面色认真地开着车,目光平淡而沉静地凝视着前方的路况。
而沈时就十分闷闷不乐地侧过头看着窗外,神情淡淡的陷入一片漠然。刚才和沈林国发生的那些争吵都在耳边,让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差。
她皱着眉头用力地嗯揉着太阳穴,脸色很不耐烦地用力皱着,一副似乎总有心事的模样。
江玦黎淡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又若有所思,淡淡地开口:“怎么了,一副这种臭表情?”
沈时别过头去不愿说话的表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33章 看望林管家
江玦黎倒是毫不在意地扬唇一笑:“倒是脾气不小,不就是跟沈家人吵了几句么?怎么,之前又不是没吵过。”
沈时咂了一下嘴,不耐烦地别过脖子看向别处,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我知道了。”江玦黎扬唇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神情竟给人一股迷人的感觉,斜着目光看向她,“是不是之前有我在,你才有胆量跟沈家人在一起争吵?”
沈时不悦地转过头去,瞪着他的眼睛骂了一句:“你烦不烦?”
“知道了,心知肚明。”江玦黎微微笑着转过头去继续开车,唇角却勾起一抹深意不明的笑意。
沈时脸颊有些红,却还是在生闷气,不说话地看着窗外。
过了不久,车子缓缓停在了房门口,江玦黎把车子开进车库后,体贴地说道:“你先进去吧,我打个电话,进去以后先洗手,我回来削水果给你吃。”
“干嘛没事这么殷勤。”沈时突然有些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皱着眉头,心里却对男人的举动颇为满意和喜悦。
“怎么,不喜欢?”江玦黎淡淡地笑看着她,那笑容仿佛有一股吸引人的魔力,让沈时地脸颊霎时间红了起来。
“不跟你说了,我上去了。”她转身打开车门下了车,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江玦黎盯着她离去的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他拿出手机,低头拨打了电话,不过一会,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殷切的声音:“江总,您找我?”
“嗯,视频研究得怎么样了?”江玦黎淡淡一笑,唇角上扬的弧度迷人至极。
“当然是按照您的意思全部分析过了。具体是这样的,一开始好像是沈二小姐不小心把林管家推下了楼,然后太太好像是去找了沈小姐询问道理,最后,沈二小姐和沈老爷联合着欺负太太,说只要太太下跪求沈二小姐,她才愿意去跟林管家道歉。”
助理说得有些迟疑,却还是连贯地说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询问了一下总裁,生怕他生气起来不要命。
“嗯。”江玦黎的声音异常沉稳,可脸色表情已经彻底阴霾了下来,他攥紧了方向盘,长长地抿出一口气,足以让助理觉得背后胆寒一阵。
“江总,您看这件事,性质还是比较恶劣的。但考虑起太太也被他们长久欺负着,似乎太太并不觉得有什么哦。”助理小声地避重就轻说道。
“什么叫不觉得有什么?”江玦黎皱起眉头,冷着声音开口道,神情很不愉悦,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和势力,“沈时的过去我不想了解,但现在她既然嫁给了我,我不可能让她过这种生活。”
“是是是,总裁您这样做当然是对的。”助理连忙点头,笑着附和道。
江玦黎闭了闭眼睛,思考了一会后,沉着声音说道:“让沈国林吸取一点教训,我要明天早上前看到沈家的股份大跌,你明白么?”
助理连忙点点头,知道总裁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了:“我知道了,江总,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说着,两个人的通话切段,江玦黎沉沉地抿了口气,用力将手机丢在桌子上,低头用力摁了摁眉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刻起,他开始对沈时那么上心,看着她被沈家人百倍的欺凌,他的一颗自诩强大的心竟然开始了莫名的敏感和脆弱,刚才在车子上看着她难过的神态,竟然会觉得一颗心难以承受的不舒服。
所以,才会突然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吧。他从没在事业上为了一个女人而做些什么,他在想,是不是有些过了。
然而回到家,看着沈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人思绪暗暗淡淡的,仿佛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灵魂的模样,原本精致可人的小脸,此刻也是苍白一片的。
他瞬间觉得,刚才为她做的一切举动都是值得的,况且如若不是这一次他受到助理的通告及时赶回来,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就在沈家人面前下跪,丧失掉最后的尊严。
“你怎么回事?起来。”江玦黎皱着眉头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道。
沈时皱着眉头在沙发上挣扎了一下,推开他的手臂,心情很烦躁的样子:“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怎么了,还在想沈家人的事?没关系,以后我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了。”话一说出口,江玦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否太过肉麻了。
沈时却没有为其感动的模样,只是没什么情绪地低下头去,脸色阴沉了下来:“我只是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不讨人喜欢。”
“你没有。”江玦黎一脸坚定而真诚地看着她,微笑着摇摇头,“你相信我,你很优秀,真的。”
“你就别来安慰我了,搞得像是你真的跟我丈夫似的,我们俩的婚姻是因为什么而建立起来的,我很清楚。”沈时却并没有被打动,一脸不满地别过头去,撅了撅嘴闷闷地说道。
江玦黎的脸色却一下子僵硬了下来,他淡然地低头一笑,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苍冷了下来。
瞬时间,两个人彼此之间的气氛似乎都尴尬了下来,沈时却并没有觉得什么,也没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大家都沉默,她只专注于在思考她自己的问题,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过了半晌后,江玦黎才缓然地开口,低哑着声带对她道:“好了,等下去医院看一下林管家吧,我回来还没去看过她呢。”
提到这个,似乎让沈时的情绪微微提高了一些,她淡然地抬起头来看向他,然后慢慢地点头:“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洗个脸,我不想让林管家看到我这副落魄的模样。”
“好的。”江玦黎看着她总算有了一丝精神,脸色也好了很多,这才放心下来,看着她步伐有些摇晃地走到浴室的身影,有些疲倦无力地揉了揉眉心。
两个人再次坐上车来到了医院,一路上,江玦黎尽力地为彼此之间找着话题,似乎从外面出差一趟回来后,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群之后,最终还是发现,她的存在,在他的生命之中还算温暖。
因为外面的世界终究是太复杂太让人解不开想不明白,他也受过很多伤,走过很多岔路,只不过在外面一个人在深夜的时候,晚上会偶尔想起她的好,那个时刻,竟也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所以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处在那么艰难又让人心疼的地位,他的心是真真切切、毫无保留地为她感到难受。
一路上,他尽量保持微笑的态度,尽管工作后刚回到国内,时差没倒过来,而且整个人都是一种虚无缥缈昏昏欲睡的状态,他还是强打出精神开着车,问她:“林管家现在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沈时提起林管家的事便会格外的上心和认真,看得出来,她很专注认真地记下了林管家生病的每一个细节,她的饮食、日常护理需要注意的地方。
江玦黎发现谈起这些的时候,沈时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在瞬间神采奕奕了起来,清澈漆黑的眼神里闪着认真无比的光芒,一直在盯着他,似乎期待着从他这里得到肯定的回应。
江玦黎自然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内心有多脆弱,有多需要被保护着,他微微一笑,认真地点头听着她所说的逐字逐句。
两个人一路这样聊天聊着聊着也就开到了医院,沈时走到附近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花,还去了超市买了些保健品,江玦黎都是一一跟着她前行,尽量做一个好丈夫好男人的模范。
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一些力量,也让沈时不那么自卑不自信。
走进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两个人一同走上楼梯,敲响了林管家的房门。
“请进。”里屋传来林管家微笑的声音,听起来身体似乎恢复得不错,很有活力。
打开门后,林管家正安静地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仔细地阅读着,有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射进来,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漂亮的光圈,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沈时笑着走过来,面色红扑扑的可爱,仿佛是像看到了自己最亲的人似的:“林管家,我来看您了。”
“诶,真好。”林管家放下书抬起头来,眼睛里都浮上了一股期待和欣慰的的光芒,“其实我在这里休息着挺好的,不需要你们百忙之中经常来看我,我知道太太您很忙的。”
“我哪里算忙,整就大闲人一个,倒是玦黎他挺忙的,不过这次执意要来看您,刚一回国下飞机就来了,还没顾得上休息。”沈时微笑着拉了拉江玦黎的手臂,把他带到林管家的面前来,和善地笑道。
“哎哟,江先生,您也从国外回来了啊。”林管家连忙从床上坐起身来,面露受宠若惊的神色。
“您不用下来了。”江玦黎笑着走上前,高大温暖的身影宛如一道清风,让沈时突然觉得,这么一个一贯冰冷淡漠的大男人,也有她看不出来的那一面温情脉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待林管家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总是那么温柔体贴的。
沈时自己都未发觉到,看着江玦黎的眼神慢慢地陷入一种难言的温柔之中,连她自己也弄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奇妙的感受。
“林管家,您慢点起身,喝点水。”
江玦黎淡然温和地笑着,说的每句话都很平常平淡,却也很不像他的话语风格。
林管家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慢慢起身,靠在枕头上,眼睛里竟然还沁出了闪烁着的泪花,似乎真的是被他们深深给感动到了。
“你们两个人啊,对我这个老太婆都这么好,真好,这世界上善良的人真的很多,我能遇到江总和太太你们两位,真是我这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哪。”
林管家声音一激动,有些颤抖着说道,然后眼泪就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现在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本来我知道他是想来看我的,可是他那个媳妇非不肯让他来,生怕我占领了家里的地位,而事实上,我根本在他们那个小家庭里一点地位和身份都没有,我……”
林管家说着说着就哽咽得严重,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顾着低头抹眼泪,难过的模样让沈时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难言的心疼。
沈时抬头看了眼江玦黎,他的眼神里也充载着明白了一切的神色,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握上她的手臂,似乎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给她传递力量。
“林管家,您别想太多了,好好养病,等您病好了以后就回家来,我们都在家里等着您,只要您愿意,那里就是您的家……”
沈时淡然地笑着说道,一边伸手替她揩着眼泪,一边试图在缓解着她激动又伤心地心情。
人在负面的情绪之中最不利于疗伤,沈时为了让她的伤好得快一些,连忙想出一些逗她开心的法子。
“诶,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让太太您担心了。”林管家低头更加感动了,整个人趴在沈时的肩膀上哭得很伤心,仿佛要把积蓄了好久好久的委屈和眼泪都诉说给她听。
沈时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感受着她在肩头的颤栗和颤抖慢慢地消逝而去,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江玦黎。
“你在这好好陪着阿姨吧。”江玦黎淡然地转身,“我去找一下护士,问问具体的情况。”
“好的。”沈时冲他微微颔首道,有些无奈地低头抿唇,“林管家,您饿了吗?要不要让玦黎给你带点吃的东西上来?”
“不用,不用,我现在好得很,有你们陪着,我就舒服多了。”林管家笑着摇摇头,两个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很久,林管家才逐渐地露出了倦容,“不好意思啊,沈时,我有点困了……”
沈时立刻明白地站起身,给她轻轻扶着躺下来,亲切温柔地给她摆好了枕头、掖好了被角:“您慢点休息,我在这里守着您。”
“太太啊,我真高兴你和江先生能来看我,真的,平常我想儿子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被子里哭的,从来没人这样陪过我。”林管家情绪一激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神情认真地盯着她说道。
“我也很开心,能陪着您。”沈时的鼻尖有点酸酸的,其实像林管家这样的老人,希望的也无非是儿女陪伴在身侧吧。
看着林管家合上眼皮慢慢地沉入梦乡,沈时也放心地站起身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她裹着石膏的脚,看来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太过操心了。
走出病房,正好江玦黎也在门外等着,看着她走出来,微微笑道:“林管家没事?”
“嗯,一切都还好。”沈时耸耸肩道,心情还是莫名的有些低落。
“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江玦黎安慰道,转身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玩。”
沈时好奇地看着他,江玦黎却抛给她一个神秘的笑意:
“去吃大餐。”
……
在去吃饭的路上,江玦黎却突然接了个电话。他立刻脸色严肃地调转车头去了公司。“怎么了?”傅小瓷忍不住小声问道。
“公司有点事,我回去处理一下,再带你走。”江玦黎温和地开口道。
“好。”沈时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些,却还是微笑着对他点点头道。
江玦黎回到了公司就一股脑扎入了工作之中,傅小瓷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也许是这些日子太过疲倦了,她直接倒头就睡了下去,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呼——”江玦黎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经过办公室,看到了缩在办公室里的小小身影,脸色迟疑了一下。
“江总,马上下个会议就要开始了。夫人她……”助理站在他身边,小心地问道。
江玦黎来不及做多回答,沉淡的目光望了眼屋内仍在熟睡的小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也没办法带她出去吃大餐了。
“等她醒过来,把她送回别墅去,告诉他我出去有事了。”江玦黎沉吟片刻,拢了拢大衣道。
助理用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只不过不知是巧还是不巧,等到江玦黎离开了不久之后,紧接着沈时朦朦胧胧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助理……你在啊,那个,他下班了吗?”
沈时由于刚睡醒,声音透着朦朦胧胧没睡醒的低沉和慵懒,轻着嗓音道。
助理连忙回过身来,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行了,一时之间,也没想到什么好的理由,打着哈哈笑道:“哎哟,沈小姐,您醒得好早啊,快来快来,江总吩咐了,这是他从外面5星级酒店买回来的饭菜,叮嘱着我一定要看着你吃下了。”
说着,助理手脚利索地打开了面前盒子里的饭菜,一盒子漂亮缤纷的菜式,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可是此刻沈时也许是刚睡醒,没什么食欲地耸耸肩膀:“哦,那,他人在哪里呢?”
看着她一副无精打采没什么兴趣的模样,助理有些心虚地低头摸摸鼻子,笑了笑道:“总裁他有急事去处理了,所以一直没回来,让沈小姐您担心了……”
沈时微微一愣,随即地脸色下意识地黯淡了下来,明显透露着一丝乌云般地阴沉。
“太太,你……”助理立刻心虚地低下头来,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似的,小心翼翼地开口喊着她的名字。
“我没事。”沈时用力闭了闭眼镜,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似乎也没表露出生气的那面来。
她心里其实也知道的,这个男人本就不是正常人,他是企业总裁,一整个公司上下都等着他来管理呢。
而且,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实质的感情是不是,彼此不过就是为了对方的利益罢了,根本没什么值得心里不舒服的。
可是,她就是觉得被他放了鸽子,爽约了,心里会很不舒服不适应,以往这个男人都是对她百般地好,这次突然因为什么事情而离开,倒真的让她很不适应了。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吧,明明心里不向往这个人,却在他靠近的时候,主动地渴望渴求这份温存,而在他离开的时候,心里又忍不住挂念,嘴上还对其骂骂咧咧的。
“我知道了,那我先离开了,东西我就不吃了。”沈时低下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从座位上起身,慢慢悠悠地要往外走。
“那个,太太,东西您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至少也是先生的心意……先生说,您不吃就要算在我头上的……”
助理哭丧着脸走在她身后,心里知道她是生气了,却还是低声劝解道。
“你不用这么求着我,我也没生气,没什么心情,他工作忙是应该的,应该的。”
沈时微笑着撇撇唇,心里纵使有百般的情绪无法使出来,却还是似乎在用一种方式在催眠和感化自己。
“太太……”助理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您还是要多体谅先生的,您刚才在他的办公室,也看到了他书桌上、书架上、书橱里有多少的文件和书籍,先生还是挺忙碌的,今天能有时间跟你约会,也是挤出来的时间呢……”
助理低沉着声音说道,试图为男人辩解一两句。
沈时垂着眉眼,闭上眼睛轻轻地点头,表示心里明白了,但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软软的模样,似乎总是提不起精神。
“好了,打起精神一点,我叫司机送你回家吧?”助理冲着她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
沈时摇摇头,脸色噙着淡淡的笑意:“谢谢你了,回去我会跟他说的。”
“嗯,那也行。”助理抿唇“嗯”了一声,轻轻冲她点了点头后,把她送到了楼下,嘱咐着司机送她回到家里。
只不过,在沈时刚回到家的时候,手机里就传来了一条不明短信,也不知道发件人是谁,莫名其妙就传送到了她的手机里,还是一条彩信。
沈时以为是广告短信,打开来一看,却是一张男人的半身照,看样子男人跟照相人的姿势很近,几乎是亲密地贴着身子,而两个人正在心情愉悦地喝着酒,似乎是很亲密的关系,可是沈时却从不认识那些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握着的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的第一直觉和反应,竟然是江玦黎应该是在应酬谈工作,所以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仔细一看,看着面前的茶几上没有一份文件的模样,而且旁边的人也都是些酒肉朋友,根本没有正式谈判生意的模样。沈时是见过他正式谈生意时候的模样的,他向来都是个很正经的人,绝对不是这样大大咧咧、玩兴大发的时候。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沈时一个人在家里就开始搜索这个地方的地址,最后通过桌上那瓶限量的酒,终于是寻到了最重的地址。
那是一家比较偏僻的酒吧,鱼龙混杂,风评也不是太好,似乎不是像江玦黎这样高雅的人该去的地方,不过他既然会去,而且是跟朋友们一起玩,想必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了。
他每次跟朋友一起喝酒的时候,也是像今天这样,用各种工作的理由进行推脱的吗?每次都不愿意带她一起去认识他的那些朋友的吗?
坐在出租车上的沈时,眼神飘飘忽忽地看着窗外,心里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和想法,转而地,她便开始重新思索,是不是她这段时间做得真的不够好,反而让他选择了不让她见他的同事和好友?
所以,她到底是哪方面做错了呢……
沈时有些神情烦躁地用力抓了抓头发,看着窗外越来越昏暗下来的夜景,看着繁华城市的一角慢慢地离她远去,她才知道自己快要进入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郊区的一个小酒吧,她这是疯了吗?如果不是那里,如果是她找错了地方,她晚上在那里还能打到车吗?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赌上了生命危险,她这样值得吗?
沈时低着脑袋陷入了思索,而此时此刻,司机已经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黑暗之中司机的脸色看起来也怪吓人的,加上他声音低沉,更让沈时的心里飘浮起一丝绝望和无助:“小姐,酒吧到了,您要在这里下车吗?”
沈时连忙抬起头来,重新收拾整理了一下情绪抬头看向他,冲着他微微一笑后,将钱包里的钱取出来付给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您能在这里等我10分钟吗?如果10分钟我没出来,您就离开吧,如果我出来了,那就要麻烦你再送我回去一趟,您看……”
“这个……”司机看着这四周荒郊野岭的,脸色也显得很犹豫,却想着这小姑娘也是孤身一个人,怪可怜的,算是一半心疼一半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我知道了,小姑娘,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啊,10分钟,一分钟也不多留。”
“谢谢您了。”沈时这下心里也稍微有了些保障,她推门走进酒吧,里面果然是花花绿绿的一片颜色,明明从外表看起来那么低调寂静的一个地方,里面的音乐声却是震耳欲聋,男男女女在舞池里尽情挥动着身躯,或在觥筹交错、玩着那些暧昧且心照不宣的游戏。
沈时一边护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尽量躲避醉醺醺的人的触碰,她寻着照片里,那桌子上的号码,终于是找到了那302的房间。
酒吧的服务生告诉她,这间是特别的VIP包房,每次这5位客人一来就会住进这个房间,沈时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她心里笃定这绝对就是江玦黎一行人了,他每次都喜欢住固定的房间,这也是她知晓的。
沈时站在门口,双脚微微有点颤抖,她缓缓走上前,竟然一时没有了敲门的勇气。
里面和外面的世界隔音效果极好,基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见隐约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大笑,也有人在交杯喝酒,却没人注意到门口站了很久的她。
沈时突然低头一笑,觉得自己的这个冲动的举动还是挺可笑的。不过就是江玦黎今天当了一天的好男友,陪着她到了这里那里游玩看电影,她就对他依赖得不行了?一点时间没见面就迫不及待地放下一切来见他,是不是太傻,太不矜持了一些?
她从来没对一个男人这样依赖过,因为这一路都是自己走来的,包括在沈家,她跟沈国林、沈若初之间的战争也都是一个人扛下来的,从来没有什么人能将她打倒,而此时此刻偏偏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让她心神不宁,魂不守舍。
就在沈时开始了漫天飘飞的思绪之时,突然,房间大门猛地被打开了,就在她还来不及做反应或是躲避的时候,一到熟悉的薄荷香味瞬间钻入她的鼻梁,冲击着她的一切情绪。
沈时下意识地往后连连退了两步,脸色惊诧又震惊得来不及反应:“你……”
面前的江玦黎似乎也没意识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原本还接着电话的表情瞬间停止住,睁着浑圆的眼眸看着她,脸色一点点黑沉下去。
两个人经历过短暂的尴尬寂静之后,江玦黎才皱着眉头缓缓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沈时轻轻咬了咬下唇瓣,低垂着眉眼,也不敢看着他:“我……”
却能感觉到面前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寒凉沁骨,让她又再次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心虚。
“我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江玦黎又冷着脸重复了一遍,只是这个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比较难看了。
“我还不是因为……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沈时没抬头,低垂着脑袋,脸色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她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偏偏就要过来管这个闲事儿,也许真的是因为一时半会见不到他,就对他如此思念了吧。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嗯?这里半夜三更的,位处郊区,你要是一个人过来被这里的混混骗子们拐卖了怎么办?谁来救你?”江玦黎冷着脸,沉声问道。
“我也没想到事情的后果会这么严重的……但是助理说你去忙公司别的事了,我没想到你是在这里花天酒地,不思上进。”沈时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错的地方,鼓着眼睛瞪着他。
江玦黎听了她的话立刻皱起了眉头,心里本就对她荒唐的举动不愉悦,现在更是有些恼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思上进,什么叫花天酒地?亏得你对我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怎么,今天刚享受完甜蜜就要一脚把我踹开了是么?”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让你的助理骗我说你不在,然后自己在这里玩得开心,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沈时攥紧拳头,神情雾霾一片地瞪着他,眼中还隐隐含着委屈的眼泪。
江玦黎抿紧唇瓣,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无奈地放下手机,在客厅里辗转反侧:“反正,沈时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骗过你,对你的好也都是真心的,我就说这么多。”
“那这张照片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喝酒,你跟你的这些朋友在一起玩闹?其实你工作太忙,休闲之余需要放松我也明白,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我一起带上……”沈时刚要拿出手机给他展示那张照片,突然,身后的门缓缓打开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身后传来女人一道柔和的声音,沈时抬头看过去,竟是一个妩媚妖娆到了极致的漂亮美女,身材纤细,婀娜多姿,窈窕让人浮想联翩,身上还穿着紧身的皮裙,更显极致诱惑,相比之下,沈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普通的衬衣和水洗牛仔裤,有些平板的身材,倒是明白了什么叫相形见绌。
“Anna, 你先进去。跟他们说我一会就来。”江玦黎却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可怕,紧紧伸手过去,拉住了沈时的手腕,沉声道。
说着,江玦黎就要带着沈时往前走,似乎是在刻意回避和逃离这个地方。
那女人一看到江玦黎紧张的模样和表情,瞬间心里明白了过来,低头捂着唇瓣轻轻扬起笑意,连忙走过去,横在他面前:“哎哟,江少,这位清纯的小妹妹是谁啊?你的女朋友?嗯?既然被我看到了,那就带进来喝两杯呗,大家兄弟都是友善的人,又不会吃了你的小女朋友,嗯?你说呢?”
“这就不必了。”江玦黎皱着眉头沉声道,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沈时的手腕,“我跟她还有别的事情要说,不跟你们喝了……”
“我们没事要忙,没事,小姐带我进去吧,我也是会喝酒的。”沈时却突然插上话。
冷着脸瞪了一眼一心只想带着她逃避的江玦黎,她心里不服气,明明她才是江太太,为什么江玦黎的生活她总是无法参与,或者是说,为什么江玦黎总是不愿意带她走进他真正的世界里。
她必须要一探究竟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行啊,小姐,但量够大。”那个叫安娜的女人眼神轻蔑不屑地扫了眼面前纯净如小白兔一般的沈时,饶有兴致地微微勾了勾唇角,“小朋友,你确定你满岁数了,能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能喝什么东西!”江玦黎皱着眉头用力拉了一把她的手臂,把沈时整个人拉扯到自己的身边,冷着眼睛瞪着她,“不许胡闹了,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江玦黎,我是你的妻子,我想离你的生活近一点,这样难道都有错吗?”沈时却一下挣脱开他的触碰,几乎是嘶哑着嗓音看着他。
江玦黎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慢慢地沉默下去,深邃一片不可触及的深沉,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动,更别说是心底已经被他触及了的沈时。
“对不起……我的话说重了一点,但那真的只是我的初衷。我相信你的朋友应该都是些好人,所以我希望,能多结识一些你的朋友,多靠近你的社交圈。”沈时慢慢地开口,声音和语气也妥协了很多。
江玦黎微微地别过脸去,脸色在灯光之下照映得十分冷淡漠然,毫无表情,就如同一块被抛入大海里的石头,石沉海底,不见颜色和深度:“好了,知道了,但是你务必跟在我身后,不许喝酒,他们递过来的酒也不能喝。”
“好了好了,”安娜件情况,连忙笑着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沈时的手,试图开始缓解气氛,回头嗔怪了一眼江玦黎,“江少,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气得,不就是让她进来认识一下大家吗?你在家里藏着这么漂亮的小媳妇都不跟我和兄弟们说,够不够义气啊。”
江玦黎叹息一口气,淡淡地回过头去:“她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漂亮的女人嘛。”安娜低头看着沈时一脸疑惑不知所云然的表情,扬起唇瓣嫣然一笑,只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沈时跟着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里去,里面的音量声音果然开的很大,只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基本让在外面的人听不见任何声音。
安娜热切地拉着沈时地手往房间里走,而身后跟着的江玦黎则是黑着脸色,跟在两个人的身后,用力抿着唇瓣,长长叹了口气。
他不想带着她进入他的生活圈,不是因为她嫌弃她或是厌恶她什么,而是,确实有不希望她参与的部分。
沈时刚走进房间里就有点懵了,面前的男男女女相互舞动身躯在尽情地舞蹈着,当然也不乏让人觉得恶心的场面,烟味和酒味很浓郁,从这样看,那根本不像是什么高档人士一起吃饭的场面。
沈时当即就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这是……”
安娜却毫不在意她脸上情绪的变化,笑眯眯地拉住她的手,一副热络热情的模样拉着她往前走。
屋子里突然走进来一个清纯漂亮的小女孩,自然是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甚至有人开始了起哄,纷纷将调笑的视线落在沈时的身上。
沈时脸色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转过头有些求助和无助地看向身后的江玦黎。
江玦黎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皱着眉头往前走一步。
大家纷纷看到了这出好戏,看到江总走在前面把新来的小姑娘护在身后的模样,纷纷扬起唇瓣笑了笑:“哟,江总,这小丫头是你什么人啊?”
“咱们的冰山江总也会这么保护一个小丫头啊,少见少见哦。”
江玦黎面对他们的各种调笑和嘲讽表示置之不理,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你们不要调笑胡闹了,这是我妻子。”
说着,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沈时地肩膀上,似乎是在向所有人宣誓了主权。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跟着江玦黎混过来的,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模样,纷纷面面相觑一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身后的安娜却莞尔一笑,看她大气端庄的模样,便不难看出她大概是牵系所有人的纽带,而且也是一个很能掌控大局的女人。
她低下头微微一笑,连忙走上前来,笑着开嘴调节气氛:“好了,新来的沈妹妹进来坐吧。”
“对啊,既然是江总私藏在家里的小情人,肯定要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啦!”
有人在底下立刻明白过来,纷纷笑着开口,热切地邀请道。
沈时发现在这里坐着的女人们无一例外都跟安娜一样,穿得很暴露惹眼,身边多多少少都坐了一个男人,唯有安娜是孤自一人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酒,有人前来喝酒搭讪也完全置之不理,浑身由内而发的独有的那种吸引人的傲人气质,完全让人移不开眼神。
沈时不会喝酒,但总有人递上酒来,说要敬一敬这位新来的江夫人。
但每次江玦黎都会用力皱着眉头帮她把酒拿走,或者是直接接过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江总,您这就不厚道了。”有人便会开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江玦黎脸色认真的看着他们,脸颊显然因为撑不住喝了那么多酒而变得醺红不止:“我告诉你们,不许给她灌酒,她喝不得酒。”
“你干嘛。”沈时推了推他醉醺醺的肩膀,有些不悦地出声道,“你可以了,别喝了,给我坐下来好好休息。”
江玦黎却是脸色红彤彤的,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却还是撑着把她攥入怀中。
安娜这个时候又站了出来:“好了,各位,不要光顾着喝酒了,各玩各的吧,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我们小沈妹妹是个孩子,不想我们这些经常在风月场所混的各位,对不对?”
各位都低头一笑,气氛明显和解了下来。
沈时有些感激地看向一旁的安娜,安娜也表示很友好地坐在她身边,笑眯眯地牵住她的手:“沈时,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时摇摇头,拿出手机给她看,打开了陌生短信的页面,一脸实诚人真:“你看,就是这个陌生人发给我的这张图,但我不知道是在座的哪个女人发来的消息,好像跟江玦黎坐得很亲近。”
安娜轻轻敛了敛唇上的笑意,回头扫视了一圈这里的所有女人,几乎所有女人看着沈时的眼神都是轻蔑而不屑的,似乎是看到她这样站在江玦黎身边,心里表示非常不满。
只不过,安娜就似乎是这里的大姐大,被安娜一个严厉的眼神望过去,所有人都不敢说什么话了。
安娜会心一笑了,转过头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轻轻地挽住了沈时地手臂:“你还是小心一点,虽然我跟这些人都很熟,却也看不出是谁在背后刻意的请你过来,总之你就安心地跟在江总身边了,知道吗?”
沈时抿抿唇,冲她微微点点头,脸色很感激,总觉得安娜像一个可人的大姐姐一样,在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这场酒局似乎因为沈时的到来而显得僵硬了一下,同时,也因为江玦黎的勒令,让大家都不敢上来敬酒,更不敢来跟沈时搭话,只敢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
沈时坐得有些不安分,身边的江玦黎却突然陷入了沉默,有人偶尔来跟他敬酒,他都不怎么说话,要么是安静地喝下,要么就是言简意赅地拒绝。
而大多数时间,沈时能感觉到江玦黎的目光总是往自己的身上瞟,似乎是要把她进行。
突然,沈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两下,她连忙抬起头看去,却见到一张熟悉的微笑脸出现在面前。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是你!”
“是啊。”面前站着的正是程路远,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原本绅士谦谦有礼的性格依旧没变,只是清俊的唇瓣浮上了一层青涩的胡渣,看起来似乎更有了男人味。
只不过,沈时并没有注意他外表的变化,而是很欣喜在这里能看到他,冲他微微笑着,伸手过去:“怎么,你怎么也在这里?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程路远微微笑着摇晃两下手里的酒杯,虽然酒杯已经空了见底,他却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沉静模样,一副酒量很好的模样:“刚才不是在跟朋友谈天吗?没看到你在这里。”
沈时笑着点点头,一回头却对上了江玦黎一双寒凉的眼眸,他有点口齿不清地开口,但意思和逻辑却表达得很清楚:“你不许喝酒。”
“我知道,我知道。”沈时无奈得抿抿唇,对这个男人的固执和执着还是表示有些无奈,“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吧。”
程路远微微的冲着她一笑,礼貌而绅士地开口道:“要不要等会跟我一起在这里逛一逛?酒吧里的玩乐设施还是很多的,这里的烟酒味道让你很不舒服吧。”
沈时听了他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还好啦,但我怕江玦黎他……”
她一回头,正好撞入江玦黎幽深的眼眸里,瞬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那个,我能跟着程先生出去散散心吗?一会就回来。这里的烟酒味太浓了。”沈时有些担忧地看向江玦黎的脸色,紧紧抓着他脸上的每个神情不放过,生怕他突然露出可怕的脸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知,江玦黎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反而是淡然地扬唇一笑,脸上的神情虽然还是绷得很紧,却还是点头了:“行,路上小心点。”然后,抬起头微瞪了一眼程路远:“路远,把她带好了,你们正好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吧,应该有很多话要聊,记得时间早点回来就好。”
程路远简单地跟江玦黎的实现交换了一下,沈时抬头看着这两个人,总觉得他们彼此仿佛都心怀深意,程路远随即微笑着冲他点点头:“江先生尽管放心吧,我会把嫂子带好的。”
说着,跟在座的各位赔了声罪后,转身轻轻牵着沈时走出了房间。
走出了房间,沈时被他一路带着往酒吧的门口走,也没有去所谓的好玩的地方,沈时地手臂被他紧紧抓着,仍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颤抖。
沈时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他,越来越觉得气氛不对劲了:“程先生,到底是怎么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程路远回过头来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神色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不管怎么样,先跟我回去。”
“到底怎么了……”沈时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被他拉着走出了酒吧,酒吧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们,有烫染头发扎着数不清的耳洞的,一个个都不像是主流社会的人。
“这里到底是……”沈时的眼睛被灯光照耀得有些睁不开,但这些人的神情却看得很清楚,一个个说不上是正常还是癫狂,总之让她看在眼里,心里非常难受和害怕,莫名一股恐惧感浮上心头。
“现在才发现不对劲了?”程路远皱着眉头回头看向她,脸色十分异样。
“这到底……”沈时却一副猜不透的脸色看着他。
程路远无奈地抬头看着她,拉着她躲过所有人的眼神后,走出了酒吧,站在停车场的车子旁,拉开车门:“先上车。”
“你先跟我说清楚好不好?”沈时有些莫名其妙的。
“这里是江玦黎父亲开的酒吧,那些人都是江玦黎父亲的朋友,包括今天跟你们一起吃饭的。”
“江玦黎的父亲?”沈时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江玦黎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看到那样的场景,你认为呢?”程路远耸了耸肩,淡然一笑,“做黑道啊。”
“什么?”沈时的脚步微微往后退了退,“可是……难道那些人都是……”
“是啊,其实这个酒吧只是给黑道的所有人进行交易的。”程路远无奈地低头咬唇攥拳,“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你这些的,毕竟你跟江玦黎已经结过婚了。”
“我……”沈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先上车吧,这里其实也不安全,经常都有更黑暗的人在这里进行一些不好的交易……”程路远低声道,回头环顾了一圈四周,低声道。
沈时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程路远拉进了车子里坐下。
看着窗外的景色迅速在眼前一掠而过,沈时的神情恍惚道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她心里以为程路远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可其实,他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程路远神情严肃地在前面开着车,沈时心里如同装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般。
“其实,江玦黎还没准备好吧你介绍给他爸爸认识,因为他爸爸是个比较神秘的人物,根本连他都没见过几面,所以……沈时你要当心一点了,既然你今天出现了在这些人的面前,很有可能你这辈子都必须都跟江玦黎牵扯上关系了。而且,今天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她们私密低下的一面,如果你传出去,不仅仅是你,是我,就连江玦黎都会被牵连……”
沈时有些慌张地往后退了退,用力咬着下唇看向他:“路远,难道今天发短信给我的人……”
程路远微微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反正现在,事态似乎变得更严峻了一些,大家都在猜测着你是谁,你的一切身份,为什么江玦黎会看上你。你今天看到的那位安娜小姐,你认为她是个很好的女人么?”
“是的啊。”沈时冲他点点头,唇瓣都有些发抖,生怕听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她对我那么乐于助人,还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帮我说话……”
“那是为什么你知道吗?”程路远用力闭了闭眼睛,脸色有些无奈和淡然,“那是因为,那个安娜是江玦黎父亲曾经的情人。”
“什么?”沈时一脸震惊地从座位上弹坐而起。
“所以,大家才会那么忌惮她,什么都听她的。也有人说,到现在,安娜和江玦黎的父亲还没完全决断呢。”
沈时一脸的惊讶和不敢相信,难怪那些人都那么忌惮她,她说什么大家都随声附和,现在想想,原来一切的发生都不是没有原因的。原来,那么美好的外表下,竟然是这样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身份……
“那江玦黎呢?他会不会有危险?”沈时突然想到还在酒吧里已经喝醉的江玦黎,一脸的担心,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好奇,贸然的就来到这个偏僻的郊区,非要探究一个结果,事情就不会这么严重,江玦黎也不会因为自己可能会面临危险。
而且他此时还喝了那么多酒,那么多人都看到他把自己带进去,还对大家说她是他的妻子,那他势必会因为她被余下的那些人追问,甚至可能还会被继续灌酒,那些人都是跟江玦黎父亲有关系的人,他也不好拒绝,那江玦黎今天会不会有危险呢?
“我要回去找他!”沈时转身就要返回酒吧,却被程路远一把抓住:“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他。”沈时毅然决然,事情因为自己才会突然变得严重,而江玦黎也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会身陷囹圄,她怎么能就这样说走就走了,扔下他一个人,想起江玦黎冰冷的眸,想起他对自己的霸道和占有,想起他对她的照顾和温暖,她怎么舍得……“不许回去,你傻吗?你觉得江玦黎为什么让我带你走?”程路远手紧紧抓着沈时的胳膊不放,生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再回去闯什么祸。
沈时顿时楞在了那里,是啊,他为什么要让程路远带自己走,如果换做平常,程路远出现,江玦黎早就会霸道的宣誓主权,紧紧的把她看在身边,甚至连自己跟程路远交谈,江玦黎都会很在意,今天是怎么了?
原来,他是为了保护我……
沈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到这里,心里不禁疼了一下,江玦黎蛮横和霸道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一颗柔软的心,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帮自己挡酒,甚至让程路远带她离开,而自己,前一秒还在不信任他,中了奸人之计,大晚上这么大老远的来查他的岗,给他带来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江玦黎一直不想让自己过分参与到他的生活,是一直在保护她……
沈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美丽的脸颊,缓缓的流下。
“对不起……”沈时小声的说了出口,不知她这句话,是对心里的江玦黎说的,是对面前的程路远说的。
难过的沈时缓缓的蹲在了路边,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好了,小时,别担心他了,他不会有事。”见到沈时的眼泪和无助,程路远一时间乱了手脚,眼前的女人虽然不是自己的妻子,但也是自己心心念念十年的沈时,看着她这么难过,程路远心里,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好想上前拥住她,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慰她,保护她,但是他不能,毕竟她已为人妻,他能做的只是远远的帮助她,默默的守护她……
“别哭了,他可以全身而退,相信我。”程路远将还蹲在地上哭泣的沈时扶了起来,打开车门,“走吧,我送你回家。”
此时的沈时已经安静了下来,任由着程路远将她放到车的后座,眼神茫然而空洞,程路远上车,二人驾离了郊区,朝着S市中心驶去……
沈时一个人坐在后座,双手抱膝,还在轻轻的抽泣着,从她第一次被下了迷药爬上了江玦黎的床,到正式见到他,他答应她的结婚邀请,他照顾她生病,他的担心,到今天他为他挡酒,他为她着想让她先走……
一幕一幕,像过电影一样,映在她的脑海里,沈时的眼泪簌簌滑落,从小到大,只有爷爷对自己这么好过。
自从爷爷过世离开自己,没有了爷爷的保护,沈家人就一直对自己欺凌和侮辱,这十年里,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坚强,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想到江玦黎,又想到去逝的爷爷,沈时简直流干了这十年来所有的眼泪。
希望他平安吧……
此时后视镜里抱膝抽泣的沈时,被程路远看在眼里,却痛在心上。程路远皱了皱眉头,车子开的缓慢而坚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一天,小小的程路远坐在自家私家车的后座,也是这样在后视镜里看着小小的沈时,车子无情的向前行驶,小小的沈时在后面哭着,追着,坐在车里的小小的程路远,想跑下车却被父母按住,只能这样无助的看着小时摔倒,慢慢消失在后视镜里……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的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车里不知何时播放着这首容祖儿的《小小》,程路远听着这首歌,回想起自己与沈时儿时的回忆,心中引法无限感慨。
当初,若不是父母非要带着自己离开,也许,他和沈时就会是青梅竹马,沈时也不会嫁给现在的江玦黎,也许他与沈时此时已经早就在一起,也许……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
程路远看着后视镜里的沈时,此时的她正在望着窗外出神,程路远心里的痛和后悔,一点一点加剧着。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再次遇见沈时,沈时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忧郁,他会给她安逸的生活,美好的未来,怎样都好过只能这样静静的望着她难过,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
不知何时窗外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淅淅沥沥,让本就抑郁的气氛更加的沉闷,却又多添了一丝静谧。
S市的夜景灯光交错,霓虹灯映照在雨水打过的车窗上,五颜六色,仿佛黑色阳光下的泡沫。
沈时已经安静的在后座睡着了,看着后视镜里沈时熟睡的模样,程路远也不忍心打扰她,车子缓慢的行驶着……
穿过了繁华的S市,白色的迈巴赫稳稳的停在了江氏别墅门前。
“小时,已经到了。”沈时已经睡了一会儿,程路远虽不忍心打扰,但也担心她在后座继续睡会着凉,只能坐在主驾驶回过头去轻轻的唤着沈时。
沈时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对美丽的睫毛在路灯下显得更加浓密修长,由于程路远车子开得比较稳,沈时方才睡得也很熟,脸色此时红润健康,看起来别有一番动人的味道。
“对不起,我睡着了。”沈时望向前座的程路远,略带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快回去吧,早点休息。”程路远按耐住此刻想拥抱沈时的冲动,他不可以这样子,只要她好,他也许就能安心快乐吧。
“好。”沈时打开后座的车门,从这辆白色迈巴赫上面下来,礼貌的对程路远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车门。
程路远还是有些不放心,按下车内的自动开窗按键,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你先回去,我看着你。”
看着夜色中沈时单薄瘦弱的身体,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裙,程路远立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时面前,边走还边解开自己身上价格不菲的宝蓝色西装外套,披在了沈时的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程路远的温暖,原本站在车边沈时单薄的瑟瑟发抖的身体,此时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不光是心上,还有心里。
“好。”沈时知道程路远的用意,他是怕这么晚了沈时一个人有危险,虽然已经到了江家别墅门口,却还是执意要看着她进门。
沈时转身,输入了大门的密码,进了院,顺着鹅卵石铺成的林荫道,走到了别墅门口,输入了别墅门的密码,“咯噔”一声,门开了。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夜已微凉,她裹了裹身上的宝蓝色外套,回头望向门外,门外的白色SUV,一道亮光闪了下,向她示意让她进屋。
推开门,沈时打开门口微弱的门灯,随即关上门。此时的佣人们都已经睡得香甜了吧,为了不打扰大家,她没有开客厅的吊灯,慢慢的借着门灯的灯光走上了楼。
回到房间,打开灯,沈时摊倒在他粉色的圆床上,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窗外传出了引擎发动的声音,她知道,是程路远离开了,看来,他是等自己回到房间,看到自己打开灯,才放心的离开江家别墅的。
程路远,谢谢你。
沈时心里想着,可是此时他更担心的,是还在酒吧的江玦黎。
一想起江玦黎,心就略微的痛,沈时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江玦黎的,不知道江玦黎对他感觉如何呢?
可是她转念一想,他是S市首屈一指的集团总裁,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甚至不能再普通的商人之女,谈不上温柔知性,更不像沈若初她们那样的社会名媛,他会真的喜欢她吗?
之前在电影院里的火热还历历在目,他原本冷漠的脸上展现的微笑,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他这样的一个人,又出席过各种各样的场所,他会喜欢她吗?他会不会早就已经玩腻了女人了。
想起第一夜二人的初遇,自己虽然被下了药,意识不是很清醒,但是身体给出的回应,她不会一点都不记得。
那一夜他一要再要,像一只永远不会满足的猛兽,温柔的轻吻自己的脖颈,又贪婪的吸吮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而自己非但没有反抗,身体却借着药物的作用,给出江玦黎最积极的回应……
想到这,沈时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开始灼烧起来,自己都在想什么,江玦黎还没有回来,还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自己却竟然不知羞耻的在这回味两人的初夜,怎么可以这样,沈时开始有些自责了。
此时的门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红色玛莎拉蒂,江玦黎仿佛与坐在主驾驶的人纠缠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下了车。
开车的人并没有下来,江玦黎关上车门后,这辆玛莎拉蒂便扬长而去。
“是江玦黎回来了吗?”胡思乱想的沈时听到了发动机轰鸣的声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跑向窗边,一定是江玦黎回来了,沈时到了窗边,只看到一辆红色的跑车飞奔而去……
楼下的门开了,江玦黎进了门,脚步由于醉酒而略显踉跄,却还是有着江玦黎他独有的威严气势。
“要不要下楼去接他呢?”
他一定以为自己已经睡了吧,如果这个时候下去,一定要被他批评一顿,自己不信任他半夜独自跑去郊区找他,还给他带来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都快凌晨三点了她还不睡,光这一条,就要有的被江玦黎批评教育了。
算了,还是不要下去了,他回来了就好,沈时心里想着。
自己的房门被人大力的打开,好在门开后没有撞到墙,发出那让人内心惊恐的“咣当”声。
沈时紧闭着双眼,假装熟睡着。听着江玦黎沉重的呼吸,他是生气了吗?怎么喝这么多酒,平时的他不是这样的。
屋子内满满的酒气,江玦黎一定为了自己喝了很多酒吧,都怪自己,沈时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想到这,眼角的泪,不自主的又一次滑落,此时的江玦黎醉意已经渐渐淡去,虽然肢体有些不能控制,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
已是微醺的江玦黎朝着床上的沈时走了过来,看着她安静熟睡的模样,心里微微的有些心疼,却又像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还好她是安全的,当时的情景,让程路远带他离开,无非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光是自己父亲的势力,就不知以后会有怎样不好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这个可爱女人身上。
想着想着,江玦黎不自主的轻抚着沈时此时如婴儿般安详熟睡的脸庞,眼前这个可怜又惹人生爱的女孩,如果没有遇见自己,她现在会过得怎么样?
一定还是被她那可憎的父亲还有姐弟欺辱,亦或者像以前一样被沈家人当做保姆般使唤欺负,沈时这么瘦弱的身体,却要承受自己最亲的人的背叛和欺辱,她这十年来,都是怎么过来的?
沈时的眼角,一滴泪慢慢的滑落下来,这一滴泪,不光是落在了江玦黎正在抚摸沈时脸庞的手上,更是直直的落在了江玦黎此时柔软的心里。
“小时……”
江玦黎轻唤着沈时的名字,一双温暖的唇缺也忍不住吻了上去,沈时眼角依然含着泪,闭着眼睛,被酒醉的江玦黎重重的吻着。
“唔……”酒精的气味掺杂着江玦黎身上独有的薄荷味道,一时间让沈时竟也意乱情迷,身体不自主的回应着江玦黎无法躲避的热情。
江玦黎起身脱去身上厚重的外套,便一把压在了沈时瘦弱的身体上,粉色的公主圆床在昏暗的床头灯映衬下,显得更加的浪漫温馨。
“唔唔……”沈时知道江玦黎将要做什么,一定是要做那件在电影院没有完成的事,这一次,他们都没有被下药,这一次,他是认真的吗?
“江玦黎,你要干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想要推开江玦黎,而此时江玦黎宽大的臂膀已经紧紧的将沈时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挣扎。
“你别忘了,我们结婚是为了什么。”沈时低沉着声音,有些恼怒的问江玦黎。
此时的沈时虽然心里早就已经燃成一团火,江玦黎这段时间对他的体贴和照顾,她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她心里的动容,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她根本不确定江玦黎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第一次,她是被下了药,这一次,她如果真的不明不白的就跟男人睡在了一起,沈时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时这么说,是在提醒江玦黎,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当初江玦黎和他结婚,那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是因为他的心里有她。
也许,自己就是江玦黎养在别墅里的一只笼中鸟,一个只属于他江玦黎的洋娃娃,他的承欢,也只不过是因为酒后需要。
沈时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不是她想哭,是真的止不住。
她真的不想江玦黎看扁自己,她早就已经失去了爷爷,已经习惯了冷漠和坚强,父亲和姐弟的欺辱,这么多年她已经慢慢的练习到可以忍受,他们虽然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却早就不是自己的亲人。
而他江玦黎,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就像是黑暗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颗闪亮的星,哪怕她的世界只有黑夜,这颗星的出现,还是给了坚持下去的希望。
她不想,不想就这么被看遍,被江玦黎轻易地又一次得到。
她竟也害怕,害怕江玦黎的离开,如果他真的离开了,再也不管她,也许她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吧……
江玦黎将沈时的手臂按在头顶,一双冰冷的眸,此时已被欲的火点燃。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江玦黎低沉的声音,落在沈时已经被江玦黎吻得潮湿的耳边。
听了沈时的话,此时的江玦黎已经不再是温柔的野兽,他咬着沈时倔强的嘴唇,灵活的舌头不费力气便撬开了沈时一直想要紧闭的嘴,在沈时的樱桃小口里,搜索着,缠绵着……
沈时眼神登时变得空洞,她望着天花板,就算是夜里,七彩的水晶吊灯也闪闪的反射出好看的白光……
是啊,这条路是自己选的。
沈时闭上双眼,任由着江玦黎在他身上索取着。
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既然嫁给了他,就要接受他,只要能保住临江别墅,保住爷爷给她的最后念想,这一切,也许都是值得的。
毕竟,自己心里是有江玦黎的,也不算太过难堪,也算对得起自己。
江玦黎用力吻着沈时的每一寸肌肤,每到一处,都要轻轻啃咬,虽已是凌晨三点,可是酒精仍然发挥着作用。
他在这个竟然会让自己心动的女人身上搜索着,亲吻着,他能感觉到,沈时一直在忍耐着,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沈时的身体却不会说谎,早已被江玦黎吻得有了回应。
“嘤……”沈时还是没有把持住,不自觉的发出了轻微的声音。酒精,加上这暧昧的空气,江玦黎听到沈时发出的这一声小小的回应,身体就像是刚刚被点燃的火药,一瞬间光辉闪耀,迅速燃烧……
她俯下身去,望着江玦黎那一双好看得有如繁星的双眼,慢慢闭上了眼睛,便朝着江玦黎的唇吻了下去……
只有她,才能燃起他的爱火,第一次,是他的欲的火,而这一次,是他的心火。
昏暗的灯光下,寂静的夜仿佛都已被二人渲染,空气里尽是暧昧的味道,这一夜,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两个人终于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相拥着昏睡了过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照射到沈时卧室浅粉色的圆床上,使原本就温馨浪漫的小屋变得更加舒适惬意,江玦黎缓缓的睁开眼睛,昨夜的饮酒过度,使得江玦黎此时还微微有些疼痛。
虽是醉酒,但昨夜发生的事情他还清晰记得,江玦黎反手摸向身边女人的位置,想回过身再一次抱住沈时,重温昨夜的温暖。
可是江玦黎却扑了个空,回头一看,身旁的被子里空空如也。娇妻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不在这粉色的小世界内。
江玦黎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然是正午12点,静音了的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大都是助理打过来的。
看到这么多电话江玦黎头又一次痛了起来,自己虽是S市首屈一指的集团总裁,但是每天也是要见各种各样的人,签各种各样的合同和文件,以前的自己每天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今天却不知如何想做个不喑世事的人,只想任性的待在这沈时为他编织的世外桃源。
江玦黎索性关掉手机,走进了浴室,打算洗个热水澡清醒一下。
洗手间内,牙膏不知何时已经被被沈时挤好,江玦黎露出浅浅的微笑,随即走上前去,拿起牙刷洗漱起来。
洗漱完毕,江玦黎走进浴室,热水已经烧到了合适的温度,江玦黎脱下浴袍,打开了自动出水器。
温热的水浇在江玦黎的头上,肩膀上,和他健硕的脊背上,身前的胸腹肌只有脱下西装才能被很好的发现,江玦黎看向自己的肩膀,那里有一块轻微的齿印,他知道,那是沈时昨夜留在自己身上的记号。
江玦黎又一次微笑起来,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昨夜的云雨还依稀在脑海里回荡,沈时的娇羞柔媚,竟让自己拥有巨大的力量,让自己有一种保护她,给她一切的冲动。
江玦黎洗过澡,便拿了条屋内干净的白色浴巾,围在了自己的下身,浴巾的一脚被江玦黎合适的掖在了好看的腹肌旁,打开房门,下了楼。
还没有走到楼下,江玦黎便闻到了空气中温馨的早餐味道,江玦黎走进厨房,首先看到的是电饭煲中快要煮好的白粥,为了怕铺锅,电饭煲的盖子始终打开着,腾腾的热气缭绕,将整个厨房都笼罩在氤氲的雾气里。
还在煮着青菜的沈时没有注意到此时已经下楼的江玦黎,江玦黎慢慢走到沈时身后,宽大的臂膀一把将沈时从身后环绕住,轻轻了吻了吻早已洗漱干净的沈时。
沈时身子一震,被江玦黎吓了一跳,随即安静下来,“你醒了。”
昨夜的一切沈时当然不会忘记,这一次她是清醒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深刻的铭记着。
不禁低下头,脸红红的像个大苹果,不敢回头看江玦黎,只是小声问着。
“嗯……”江玦黎还是在温柔的抱着她,不想放手,眼前娇小可人的沈时,虽然系着围裙,没有锦衣华服,不带一点妆容,却对自己,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自己不忍心放手。
还记得小时候,江玦黎每天早晨睁开眼睛,都会飞快的跑到厨房,像这样赖在妈妈身边,看她为自己做自己爱吃的早餐。
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家里吃早餐了,自从母亲离开,江玦黎就再也没有在家吃过一顿早餐,每天早上都是洗漱后,便驱车赶往公司,开始一天的忙碌。
此时的沈时,让江玦黎找到了家的味道……
“快去餐桌上等着,厨房里油烟大。”沈时对江玦黎说着。
“小黎,快去客厅等着,厨房里油烟大。”十年前,江玦黎的母亲这样的对小小的江玦黎说着。
江玦黎一怔,缘分是个很美妙的东西,如果这个时候母亲还在,一定也会像自己一样喜欢这个自己“捡”来的儿媳妇。
想着想着,江玦黎嘴角便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傻笑什么呢?”沈时端着煮好的青菜放在了餐桌上,又反过身去盛白粥,看着江玦黎面带微笑的一直盯着自己看,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沈时端着白粥走到了桌前,“快来吃早餐。”
“你喝了太多酒了,所以我就给你熬了点粥喝,这样对胃比较好。”沈时怕江玦黎生气,便又解释道:“林管家不在,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所以粥里就什么都没有放。”
江玦黎一把搂住还在向自己解释的沈时,把下巴埋在了沈时的脖颈处,只是单纯的抱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沈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直接怔住了,“你怎么了?”
“别说话。”江玦黎内心是感动的,酒后清晨的一碗白粥,对于他来说,远远比那些餐桌上的山珍海味更加有味道,那是家的味道。
半晌,两个人终于可以安静的坐下来吃早餐了,午后的阳光照射着江家硕大的别墅,一楼的宽敞的饭厅内,一缕阳光照在了奢华的大理石餐桌上,也照进了两人的心里。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吃早餐,很简单,但却很幸福。
沈时看着江玦黎大口大口的喝着自己做的白粥,满足的微笑着。
江玦黎一连喝了两碗白粥,胃里确实舒服了很多。他起身穿上西装,颀长的身影在阳光下,分外的耀眼和好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去公司,你可以在家里等我,也可以下午来公司找我。”
沈时还沉寂在阳光下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中无法自拔,竟望着这个美好的男子,出了神。
顾不上江玦黎的叮嘱,江玦黎便转身去了地下车库。
“额?”等沈时回过神来,窗外已经有一辆宝蓝色超跑发动引擎,瞬间消失在了江家大院的门口。
“这个冷漠的家伙,就不能多说两句话。”
沈时自言自语着,慢慢的收拾碗筷,想起江玦黎刚才大口吃粥的模样,不禁噗嗤一下乐了声来。
原来,平日里霸道严肃的江玦黎,吃起早餐来,还蛮生动可爱的嘛。随即脑海中又浮现出江玦黎那张坚毅冷漠的脸,“还是算了吧……”
“轰……”
一辆宝蓝色保时捷超跑朝着宸楼科技大厦驶来,速度之快,如同上天赠与了他一双“天使之翼”,在温暖午后的阳光下,车身如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真的是美不胜收,分外耀眼!
车子停在了宸楼科技的正门口,急急的刹车声响彻天际。
江玦黎今天的心情仿佛非常好,所以才开他这辆最喜欢的宝石蓝保时捷,一路的风驰电掣,这种速度对感官的刺激,也是一种少有的激情。
虽不是正午午休时间,但宸楼科技门口还是驻足了很多人观看着这潇洒的一幕。
“这是谁的车呀……”
“好酷喔……”
宸楼科技楼上的一些员工也通过落地窗纷纷朝着楼下的门口望去,不少人还不知道,那就是他们总裁众多心爱座驾之一。
“那是江总的最爱啊!你们竟然不知道。超跑保时捷定制款,宝蓝色,是江总最爱的颜色!”
办公室里一个喜爱八卦的花痴眼镜妹提醒大家,还不忘盯着窗外,期待着下一秒那神一样男子的出现……
江玦黎不禁皱了皱眉,有点高调了呵,今天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忘形呢,是因为沈时那个傻丫头么。
想着,江玦黎随即打开了车门,从宝蓝色跑车上走了下来。
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完美的身材虽然藏匿在笔挺的西装下,却也显得分外健硕,鹅黄色的墨镜低调又尽显奢华,引得路边和宸楼科技办公室内的迷妹们连连尖叫!
“哇!太帅了……”
江玦黎的目光不带半点起伏,冷漠而坚硬的五官华美而又坚毅,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尺。
乘坐总裁专用的直乘电梯,江玦黎赫然已经到达了22楼。
“江总!”办公室门口的姚助理见总裁终于出现,赶忙上前去汇报工作。
“江总,您怎么不接电话,海外那边的董事找您找的很急……”姚助理有条不紊的说着,目送着江玦黎朝着总裁办公室内走去。
总裁只是嗯了一句,便冷漠的进了办公室。
扔下西装,打开手机,江玦黎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江玦黎按下了呼叫键,“叫韩主管进来。”
海外部的外交主管随即被传进了办公室,坐在了总裁办公桌对面的位置,两个人对海外签约之事开始了商谈。
“那边怎么样了?”江玦黎冷漠的问着。
“报告江总,海外那边的签约出了一些状况,我们江氏的子公司在准备货物原料的时候,在海关查出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江玦黎登时脸上稍显震怒。
“额……是上海子公司那边,在准备原料的时候,顺便在海关走私了一些车辆,被海关查到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江玦黎拍桌大怒,江氏在自己手里,这几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出这样的纰漏,真的是找死,江玦黎心里想着。
“是谁负责?”
“回江总,上海子公司那边的原料一直都是沈氏企业直供,咱们跟沈氏合作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竟然是沈林国那个老家伙,江玦黎不禁握起了拳头。
“你先下去吧。”
韩主管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江玦黎坐在总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安静的思索了起来……
“沈小姐!沈小姐你不能进去!”
总裁办公室门外传来了姚助理的声音,打断了江玦黎的思绪。
是沈时来了吗?
江玦黎不禁将目光望向了办公室门口,期待着他心中那可爱女人的出现。
“沈小姐!”
不顾助理的劝说,一个妖娆美丽的身影推开了江玦黎总裁办公室的门,江玦黎看着进来的红色身影,目光暗淡了下来。
进门的沈若初回头便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姚助理没有拦住她,便被江玦黎命令退回。
江玦黎挺身坐了起来,冷漠的目光望着闯入的沈若初。
“江总,我是沈时的姐姐,沈若初。您还记得我吧。”沈若初开口道,嗲嗲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江玦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
“江总,沈时之前闯入我家,还推伤了我,您说这件事怎么办?”沈若初故意露了露高开叉的大腿,大腿一边的淤青不知是真的还是她沈若初自己用化妆品画上去的,看着确实是很像受了点儿伤。
“那又如何?”江玦黎抬起头,看都没看沈若初的腿,冷漠的回答道。
“江总,你……”
沈若初想要用撒娇的方式,赢得江玦黎的注意,便一把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双腿假装淑女的紧闭,大腿一侧由于旗袍的高开叉,露出了沈若初雪白的大长腿。
看似无意,江玦黎却看在眼里,心中对沈若初的厌恶更是多了一分。
“我不管,沈时那个贱女人……”沈若初坐在沙发上一边摔摔打打,一边还不忘骂着她心中最痛恨的女人。
“出去!”沈若初话还没说完,江玦黎直接打断她,怒意已经非常明显,沈若初深知自己是说错了话,便马上改口。
“啊不不,我那个妹妹,虽然弄伤了我,但是我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我只是来告诉江总您,沈时她的内心其实很恶毒,根本不像表面上的那么温柔善良……”
沈若初继续换一种方式抹黑着沈时,一边说还不忘往上拉了拉自己的裙摆,雪白的大腿又露出了新高度。
对于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江玦黎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厌恶。
“叮铃铃……”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沈若初闭上了嘴,毕竟这里是江玦黎的地盘,她要是敢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多嘴,后果她自然是知道的。
“江总,沈小姐来找您了。”姚秘书说着。
此时,洗漱完毕心情大好的沈时,按照先生江玦黎的吩咐,听话的来到了宸楼科技的22楼找江玦黎。
沈若初一听,原来是沈时来了,正是自己搞破坏的好时机。
没等江玦黎回答,沈若初便自嗨了起来,“江总,不要……”
沈若初呻吟的声音通过内线电话,直直的传进了姚秘书的座机里,然而此时姚秘书的座机竟然是免提的,电话里沈若初的娇弱的喘息声,仿佛晴天霹雳,震碎了沈时正在幻想下一幕见到江玦黎该说什么的甜蜜。
“你干什么!”
江玦黎愤怒的挂掉电话,声音仿佛要将沈若初撕碎。
江玦黎立刻拿起西装外套,朝门外追去,却被此时自嗨的沈若初纠缠住:“江总,你知道我爱慕你很久了……那个沈时她就是个低贱的女人,她配不上你。”
江玦黎挣脱开沈若初,沈若初顺势倒在了沙发上,江玦黎推开门,门外只剩下已经傻愣在那里的几位助理,心心念念的沈时,此时已经消失在了22楼的电梯里。
姚助理等人不经意的朝着总裁办公室内瞥了一眼,此时娇媚动人的沈若初正摊躺在沙发上,面色娇柔带着一丝的说不明的感觉,而此时的江玦黎正往身上套着西装外套,画面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
助理一行人,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总裁办公室沙发上的沈若初,不禁露出了狡黠的媚笑……
心痛,痛到无法呼吸。
出了宸楼科技大厦,沈时不停的跑着,跑着,内心的难过,无法表达。
那是沈若初的声音,她知道的,她都知道。
为什么,江玦黎明明知道,姐姐是那样的人,姐姐又是那样的对自己,江玦黎难道是喜欢沈若初的吗?
那自己呢?自己是什么。
明明昨夜,江玦黎还与她共赴巫山烟雨,明明几个小时以前,江玦黎还与她一起吃过温暖的早餐,为什么会这样……
沈时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信,沈若初的喘息声,那么的娇羞投入,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此时的江玦黎一定正在与沈若初尽兴交好着。
江玦黎坚毅帅气的脸,加上沈若初娇媚的喘息,同一时间出现在了沈时的脑海里,融汇……
沈时没有哭,沈时只是心痛。
她哭不出来。
这段日子,江玦黎的好,顿时在沈时的脑海里变得扭曲。她以为,江玦黎可能是在乎她的,哪怕是只有那么一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然,这段时间,江玦黎不会对自己那么照顾,那么体贴。可是,没有想到,江玦黎还是喜欢姐姐沈若初那个样子的女人,自己做不到那么主动,做不到在办公室里还能与他鱼水之欢。
沈时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
是啊,真的是漫无目的呢,我该去哪儿,爷爷走后,沈家已经早就不是自己的沈家,如今她已嫁给江玦黎,更不可能回得去。
江家,自己还回得去吗。
那里,是自己的家吗?
沈时无法想象,以后该怎样面对江玦黎。
沈时可以接受不爱,但是不能接受背叛。她感觉,是江玦黎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她沈时好不容易相信的爱情。
走到一家KFC门口,无力的沈时进去点了一杯咖啡,坐在了一边的角落,手里捧着温暖的咖啡,咖啡腾起的雾气,又让她想起中午为江玦黎煮的暖胃白粥,不知为何,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为什么哭呢,自己已经爱上他了吗?
为什么会难过,他是霸道总裁,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自己怎么这么傻,还白痴的以为,江玦黎会爱上自己。
想着想着,沈时竟然靠着墙角的沙发座位睡着了……
宸楼科技总裁办公室。
识趣的沈若初已经达到了目的,奸计得逞一般走出了总裁办公室,出门时,还不忘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她的目的,就是要给那些助理们看的。
助理们看着这个妖娆的女子满面红光的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顿时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办公室内的江玦黎,坐在总裁座椅上,一脸的凝重和愤怒。
那个女人,竟然不相信自己。
江玦黎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沈时的感受。如果换作平常,就算是有女人躺在自己的床上,他都不屑看一眼的。
自己唯独对她有感觉,沈时这个傻女人,却不知道。
方才,自己竟然有一种想要跑出去解释的冲动,自己这是怎么了?江玦黎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如此在乎过,沈时,这两个字,竟然在心里越来越重要,江玦黎对自己内心突出其来的慌乱有些不解。
当初是她自己爬上自己的床的,虽是被下了迷药,但在床上,女人与自己的契合程度,让一度对男女之事冷淡的自己感受到了灵肉结合的至高乐趣。
这个女人,有着别人无法代替的坚强和执着,这是他江玦黎在多年来见过的那些女人里,是从来没有遇见的。
那些女人,都惦记着自己的江氏企业,想围着自己,讨好自己。
而沈时,却有着一种孤芳不自赏的魔力,没有对自己招摇,自己却被莫名的吸引而去。
不可以这样。
江玦黎竟也会为一个女人伤起脑筋,真是天大的笑话!
霸道总裁摇了摇头,努力的使自己清醒,沉迷女色对于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江玦黎拿起电话,转而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姚助理,进来一下。”江玦黎对着内线电话冷漠的说道。
“是,江总。”
姚助理放下电话,拿着记事本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了,总裁?”姚助理知道总裁将她叫进办公室,便是有重要的工作要交代,反手关上了房门。
“一会儿你去联系韩主管,让他把所有关于沈氏企业与上海子公司那边的资料都整理好,拿过来。我要看。然后让韩主管准备一下,你定一下今晚的机票,我与韩主管今晚就要去上海。”
“是。”
姚助理了解了交代内容,便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快步朝着宸楼科技的外交部走去……
不知道沈时这个傻女人,在干什么。
江玦黎拿起手机,翻到了沈时的电话。刚要拨通,转念想了想,他江玦黎何时惦记过女人的想法,自己不能这样宠溺沈时,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打算上海之行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天色已晚,坐在KFC角落的沈时醒了过来。
自己是怎么了,在这里也能睡着,不过不在这里睡,还能去哪里呢,沈时自己嘲笑着自己。
沈时出来得急,只带了一个随手的小包,里面只有一些零钱,银行卡和身份证都还在江氏别墅。
该去哪里呢,临江别墅的钥匙也被沈林国收走了,自己回都回不去。
沈时掏出手机,按下HOOM键,屏幕亮起,随即又被沈时关闭。
不知此时的江玦黎回家了没,如果他回到江氏别墅,看到自己没在,会不会生气呢?
他怎么会生气,他都有别的女人了,哪还会像之前一样生气的惦记自己。
沈时躲在角落,橱窗已经因为屋内的热气,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程路远刚刚忙完一天的工作,从公司离开,车子路过繁华路段,正是堵车的高峰期。
一步一停,S市的早晚高峰期确实是堵得可以。程路远点燃了一支万宝路,想要控制一下自己有少有烦躁的情绪。
正当车窗放下,程路远想要放一下驾驶室内的由烟雾缭绕而浑浊的空气时,一眼,便看到了路边KFC店内坐在橱窗边的沈时。
程路远眼前一亮,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时好看的侧脸,映在氤氲的橱窗上,另程路远不禁望着出了神,直到身后的喇叭急急的催促起来,程路远才启动车子,到前方路边找个车位停下。
沈时站起身,有些疲惫的伸了一下懒腰,决定离开KFC,毕竟自己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KFC正是人多的时候,不能再自己占着一个这么大的座位了,沈时拿着手包,随即推开了KFC的门。
程路远朝着KFC内走去,路过橱窗却发现,沈时已经不在角落了,程路远刚要打开KFC的门,便被一个女孩儿迷迷糊糊的撞进了怀里。
“咦?你怎么在这?”沈时低头整理包裹,没有注意前方突然出现的男子,刚要道歉,抬头发现竟然是程路远。“我……我来买点东西。”程路远见到沈时,一时语塞。他不能告诉沈时自己是来找她的,这样可能她会介意吧,所以他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
“喔……”两个人已经都在了门外,沈时见到程路远,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吃过饭了吗?”程路远问沈时。
看沈时好像在这里呆了很久的样子,细心的程路远发现,她刚刚只点了一杯咖啡,肯定是什么都没有吃。
“我……我不饿。”沈时低着头,情绪不是很高。
程路远注意到了沈时低落的情绪,想必沈时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便拉着瘦弱的沈时朝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沈时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着程路远抓着自己的手臂。
“小时宝宝,想吃什么?”
程路远故意逗坐在副驾驶的沈时开心,用着嬉笑的语调。
“都可以,我不饿的。”
此时的沈时早已对食物失去了任何兴趣,内心压抑的伤痛,还在时不时的提醒自己,提醒自己孤单的境地。
看着沈时失魂落魄的样子,程路远不禁一阵心疼。
她怎么了?难道是江玦黎欺负她了?想到这里,程路远不禁攥起了拳头,由于过于用力,手指上的青筋都有些暴起。
“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程路远控制下自己的情绪,微笑着对一旁的沈时说道。
“好。”
沈时单薄的身子有些发凉,也许吃一顿火锅,也能让身心都暖和一点吧。
二人驱车来到了一家正宗的重庆火锅店,还没进门,火锅热辣辣的香气便迎面扑过来,还真的能激起人们的食欲。
初秋的傍晚,正是火锅店生意红火的时候。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服务员热情的走了过来,开始点单。
“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爱吃辣,有没有忌口的?你来点单?”程路远接过菜单,对着方桌对面的沈时说道。
“没有,你点吧,我都可以的。”沈时也对这重庆火锅特别喜欢钟情,小时候,爷爷也总是喜欢带她来吃,她特别爱吃辣,每次来都特别开心,爷爷也总是笑呵呵的看着小时狼吞虎咽,还不忘给她点一份凉粉,怕小时吃辣椒太多上火。
“服务员,要一份黄喉,一份香辣牛肉,海带,青笋,还有其他的青菜简单上一些,噢,对了,还有凉粉两份。”程路远流利的点着菜单,看来,这家店他也是经常光顾的。
“好的,程先生。”服务员接过菜单,便去下单了。
程路远故意没有选择里屋的单间,就是怕沈时和他在一起尴尬,也希望大堂热闹的气氛,能将沈时阴霾的情绪冲淡。
沈时听着程路远点的这些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还有最后的凉粉,程路远都帮她点好了,心里也是一阵温暖,之前阴郁的心情确实已经稍微好转了,没有那么难过了,毕竟,现在还有个人在她身边,毕竟,自己还有心情来重庆火锅吃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家重庆火锅店,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店面虽然已经翻新,但是小时候的记忆,还是清晰的浮现在沈时的脑海里。
“怎么样?喜欢吗?”程路远看着对面娇小温柔的沈时,她的安静也似乎是一种魔力,让坐在对面的程路远又一次望着出了神。
“喜欢。”沈时望着程路远,心里很感谢他能在自己最孤单的时候出现,还能陪她一起吃一顿热乎的晚餐。
“你还记得这家店吗?小时候,爷爷带着我们一起来过。”小时候沈时没有别的朋友,只有程路远一直陪她玩,这家火锅店,勾起了沈时小时候的美好回忆。
“记得,有的时候到了晚饭时间,爷爷就不让我回自己家了,直接带着咱们两个一起来吃火锅,转眼间,已经十年了,爷爷还好吗?”程路远回答道。他当然记得,童年和沈时关于吃的最美好的回忆,就是来吃火锅了。
“爷爷……爷爷已经走了。”
沈时的心好像被什么刺到了一样,突然疼了一下,我的爷爷,慈祥的爷爷,已经离开了我十年了吗?
“怎么会?对不起小时,我不知道……”程路远不禁惊讶,小时候还依然身体健康满脸慈祥的爷爷,怎么会离开了呢?
“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
“这么说,我家搬走后,没多久,爷爷就……”
程路远不忍心再说下去,他知道,爷爷是沈时的依靠,小时候他就很少见到沈时的父母,对于小时儿时的记忆,一直都是爷爷住在临江别墅照顾着小时,小时失去爷爷,一定很心痛,很孤单,这么多年来,小时是怎么过来的呢?
“嗯……”
小时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爷爷是怎么离开的。
记得那一天,爷爷和往常一样,陪着小时在临江别墅院子内玩耍,小时拿着爷爷亲手为她做的蜻蜓罩,快乐的在庭院的花丛中捕捉着蝴蝶和蜻蜓,那个下午,阳光特别温暖,庭院内五颜六色的花儿,都开得分外茂盛。
小时拿着泡泡器吹着一连串大大的泡泡,快乐的跑着,笑着……
在阳光下,一串串泡泡像一颗颗晶莹的水晶球,在微风中飘着,摇着……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突然停在了临江别墅门口,车上下来的男人她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是沈林国。
男人走进院内,与爷爷争吵起来。吵着吵着,爷爷突然倒在了庭院里,小时知道沈林国从小就不喜欢她,她也对这个陌生的爸爸避之不及。
“爷爷!爷爷!”
小小的沈时看见爷爷倒下,赶紧跑上前去,抱着爷爷一直哭着,想唤醒地上已经昏迷的爷爷,却只能眼看着救护车将爷爷带走。
夜晚,自己却被人带离了临江别墅,来到了沈家豪宅,开始了暗无天日的被欺凌的生活。
在车上,小小的沈时被告知,爷爷已经去世。
那个时候小小的沈时还不太明白,去世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知道,爷爷离开了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小姐,您的菜齐了。”
服务员礼貌的声音,将沈时从儿时痛苦的记忆里拉了回来。
“哦,好。”
回过神来的沈时礼貌的向服务员微微点了点头。
有些忧伤的程路远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小时,别想了,爷爷在天堂,也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
程路远不知说什么才能浇灭沈时悲伤的情绪,索性转移话题。
“来!我们吃火锅!”
“好。”沈时微笑,拿起了筷子,两人开动起来。
重庆火锅的味道就是好,还是以前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变。沈时和程路远悲伤的情绪被这腾腾的热气驱散,慢慢的,气氛也变得不那么低沉了。
“对了,你的西装还在江宅。我已经给你烫好了,下次有机会还给你,谢谢你那天送我回家。”
沈时想起了那件蓝色西装,应该早一点还给程路远的。
“没关系,不着急。”程路远笑着回答道,这么多年,程路远已经长成了一个乐观开朗的绅士,跟他在一块,气氛总是那么容易变得轻快欢愉。
“你还是没变呢,那么爱笑。”沈时微笑着说道。
儿时熟悉的回忆,使得再次见面的两人都不觉得陌生,仿佛就像失散多年的朋友,哦不,他们就是失散多年的朋友。
“你也是呀,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程路远最喜欢看小时笑了,小的时候,两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一起玩耍,傻傻的程路远总是被小小的沈时欺负,小沈时“奸计”得逞,每次都是哈哈大笑个不停。
如今小时已经长大,邻家有女初长成,小时候活泼开朗的大笑虽已不复存在,但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一不小心便弯成好看的弧度,轻易的将程路远的整颗心占据。
听了程路远的夸奖,沈时淡淡的微笑起来。
二人吃得很开心,盘子内的菜都被一扫而光,喝光了最后一口凉粉,沈时大呼满足。
结了账,两人从火锅店走了出来。
“我送你回家?”
程路远打开车门,便让沈时坐了进去。
沈时看着程路远彬彬有礼的为自己打开车门,却礼貌的回答道:“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程路远不知道,此时的沈时已经是无家可归,那个充满桃色回忆的江氏豪宅,已经不再属于自己,那豪宅的主人,也不再属于自己。
他们结婚,只是江玦黎为了帮助她,保住临江别墅罢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想起江玦黎,沈时的眼神又一次暗淡下来。
沈时脸色的变化,逃不过程路远的眼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将沈时拉上了车。
“真的不用的。”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停在了S市中心游乐场门口,夜晚的游乐场星星点点的灯,七彩缤纷,程路远拉着沈时,快步的朝着游乐场内跑去。
到了售票口,两人都喘着粗气,看着场内各种绚丽多彩的娱乐设施,沈时的心又一次明朗起来。
好久没有来游乐场了呢,沈时满心的期待。
买完套票,程路远便拉着沈时,往场内深处跑去。
“先玩哪个?”程路远望着满心期待的小时,激动的问着。
“旋转木马!”
沈时高兴的朝着旋转木马的方向跑了过去,随即就爬上了小楼梯,坐在了一匹白色的独角兽身上,回头望着程路远,傻傻的笑着,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程路远也坐了上去,音乐启动,木马也随着音乐高低起伏,慢慢的转了起来。
旋转木马,是每一个少女的梦。
沈时回头,看着程路远开心的笑着,可是一瞬间,程路远的脸仿佛模糊了,她多希望,这一刻,陪在她身边的,是江玦黎。
忘记他吧,沈时告诉自己。
旋转木马转了一会儿,音乐停止,两个人都从木马上下来了,又跑到了卖棉花糖的地方,买了两串棉花糖,一蓝一粉,吃了起来。
虽然也是公司的老总,程路远却完全没有江玦黎那种冷漠,阴郁,跟她在一起,就像一个普通得再普通的朋友,或者闺蜜。
蓝颜知己么?沈时这样想着。
程路远可不这样想,他没有办法把沈时当做普通朋友,沈时在他的心里,早已是小时候就定下的结发妻子。
十年前离开的那天,他对她说过,等他回来,他就娶她。
而这小小的承诺,却被沈时当做儿时的一种美好回忆,她不会理解,这十年,程路远对她的思念。
她是他的梦,而她,在与他重逢的那一天,嫁给了江玦黎。
命运就是如此,如果他能早一天与沈时重逢,如果她还没有嫁给江玦黎,或许他与沈时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哪怕是换成别人,他程路远都还有希望,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江玦黎,在S市商界的这几年,江玦黎的实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玦黎的社会地位,性格的果断凌厉,也是业内出了名的。
江玦黎身后父亲的黑色势力,也不得不让程路远为之忌惮。
况且,他与江玦黎还是朋友,虽不是无话不说,也算是S市业内的知己。
“下一项玩什么呢?”程路远理了理思绪,回头问正在吃着粉色棉花糖一脸满足的可爱女子。
“我要玩海盗船!”沈时兴奋的回答着。
“好!”
二人直接登上了游乐场中间的海盗船,船头装饰非常梦幻可爱。
一位身材姣好的人鱼公主,侧坐在海盗船的船头上,美丽的鱼尾俏皮的抬起,仿佛正在海水中快乐的嬉戏,船的两侧还有几只章鱼海龟,画面温馨浪漫。
夜晚的游乐场人还是比较多的,有陪着爱人的,有带着孩子的,也有和闺蜜朋友一起出来玩的。总之,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
没多久,海盗船上就七七八八的坐满了人,大家扣上安全锁,船慢慢开动,惊险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沈时和程路远在现场气氛的烘托下,也跟着呼喊起来……
“沈时!我喜欢你!”
海盗船划至最高点,这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随即淹没在了尖叫的人群里……
程路远一只手抓紧栏杆,另一只手却不由得抓住了沈时的左手,此刻,他只想握紧,再握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侧过头,惊讶的看着身边的程路远,一时间瞪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
身旁的程路远也侧过脸看着沈时,也知道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放开了自己冲动的手,场面突然变得很尴尬,程路远一脸的歉意。
而只有沈时自己知道,刚刚在最高点,沈时心里想的,是江玦黎。
是的,江玦黎。
为什么要让自己在乎又狠狠的伤害自己。
江玦黎,我讨厌你,江玦黎,你在哪里?
……
海盗船缓缓的停下,程路远和沈时有如一对璧人,慢慢的从海盗船上走了下来,双脚稳稳的站到了地面。
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就当它是一场梦吧,一帘幽梦。
“还玩吗?”程路远率先打破尴尬。
“喔,不了吧,有点晚了。”
沈时看着渐渐疏散的人群,游乐场里的人慢慢少了起来。
入夜的晚风轻轻吹过脸颊,将沈时脸侧的发丝吹得在风中飘摇,沈时小小的身躯,也瑟瑟发抖。
看着沈时弱不禁风的模样,程路远又一次有想要拥抱沈时的冲动。
熙熙囔囔的人群,穿过两人,朝着游乐场门口涌去。一群调皮的孩子跑了过来,由于玩得太欢脱了没有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在风中微微有些颤抖的沈时。
“小心!”
程路远一把抱住将要摔倒的沈时,沈时也自然反应的一把抓住了程路远抱住自己的臂膀。
顿时二人四目相对,双唇就只差一厘米就距离就贴在了一起。程路远看着怀中有些惊吓过度的沈时,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睛正呆呆的望着自己……
好想就这样吻下去……
“哟!这不是我的好姐姐么?这旁边这位好像不是我姐夫啊!”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程路远抱着沈时,打量起这个男人,而沈时听到这句话,也吓了一跳,赶紧挣脱了程路远的怀抱。
那人正是她的弟弟,沈枫,这个让她厌恶了十年的弟弟。
“怎么了?我的好姐姐,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识了?”
沈枫还在不断的调侃着,周围一群跟他年纪差不多的非主流男女们也跟着起哄。
“你们都看看啊,这就是我的亲姐姐,江氏企业的太太,在这跟人偷情呢!”沈枫没有停止的意思,还拿出刚才抓拍两人拥抱的照片,给大家“欣赏”着。
“沈枫,你够了!”
沈时恼羞成怒,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个弟弟。
他哪里是弟弟,偷看她洗澡,偷偷收藏她的内衣,竟然还总是想找机会侵犯她……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一只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禽兽!
“哟!偷情不让说啊!”沈枫变本加厉,还在羞辱着自己的姐姐。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吃瓜群众,刚刚还以为这对俊男靓女是一对璧人,没想到,竟然是出来偷情的。周围的人群渐渐有了嬉笑怒骂的声音。
程路远见状,也看明白了状况,此时如果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还是先带着沈时离开才是上策。高大帅气的程路远,拉着沈时的手,不顾众人的非议,离开了游乐场,朝着白色的迈巴赫走去。
“你放开我!”沈时气愤的想要挣脱。
“你要干什么?回去解释?解释给谁听?”程路远索性将沈时抱上了副驾驶,一脚油门,白色迈巴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离开了S市中心游乐场……
“那是你弟弟?”程路远不知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对沈时,而这个人还自称是沈时的弟弟。
“嗯。”
沈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愤怒,但是一双小手还是紧紧的攥着,仿佛想要彻头彻尾的将沈枫教训一顿。
“那他为什么……”程路远还想继续问着,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沈时是在怎样的一个家庭里长大,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看着沉默着望向窗外的沈时,程路远也停止了询问,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我不想回江家。”
沈时突然开口,惊讶得程路远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程路远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怎么,可不可以帮我找个小旅馆,我的身份证落在江家没有带出来。”
一脸错愕的程路远此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沈时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带她去开房?
看着程路远一脸惊讶的模样,沈时只好解释道:“我和江玦黎吵架了,我真的不想回去。”
听闻沈时牵强的解释,程路远也不再追问,白色迈巴赫瞬间调头,朝着江氏别墅的反方向驶去……
S市的夜晚,总是那么的灯火辉煌,沈时喜欢透过车窗,看窗外面五彩斑斓的美丽世界。
车子在一间五星级酒店的门口停下,沈时在程路远的带领下进了酒店。
“你今晚先住在这里吧,我在这里有VIP,你在这里住,他们应该不会查你的身份证。”程路远细心的对沈时说道。
“好。”
沈时拿着房卡,随着路程远乘着电梯上了楼。
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角落里,一架照相机正在迅速的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迅速按着快门……
程路远将沈时送入房间,叮嘱了前台几句,便离开了酒店。
这是一间豪华的总统套房,沈时进门,一面大大的落地窗赫然呈现在客厅对面,玻璃被擦得清明透亮,透过落地窗望去,S市的大部分夜景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沈时坐在落地窗旁边的高档地毯上,双手抱膝,微侧着的脸贴在了瘦弱的膝盖上,望着S市灯火通明的夜景,内心有着平时少有的安逸和平静。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再去依赖任何人,自己必须强大起来,面对江玦黎,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想起临江别墅,想起爷爷,沈时不禁握紧了拳头,瘦小的身躯充满了力量。
为了保住临江别墅,一切都是值得的,沈时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成熟的坚定。
……
江玦黎和韩主管,搭乘今晚最近的一支航班,赶往了上海。
头等舱的机票,还是比较好预定的,江玦黎朝空姐要了一杯咖啡,望着机舱外的星空,淡淡的品味起来。不得不承认,江玦黎冷漠又优雅的气质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就连最普通的咖啡,端在江玦黎手里,也是那么的高贵典雅。
空姐们虽然已经在头等舱见过不少名门望族,但江玦黎独有的气质和魅力,还是让空姐们望眼欲穿。
“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面带微笑的空姐借着送毛毯的机会,礼貌的询问着江玦黎。
“不需要。”江玦黎冷漠的回答。
江玦黎最烦的就是有人莫名的前来与他搭讪,他只想安静的看一会儿杂志。
盖着毛毯,江有些疲倦,便睡着了。
长长的眸子一闪一闪,一张英俊的快要让人窒息的脸,深邃如琢的五官,剑眉深目,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微紧闭,性感的致命。
“那位先生好像是江氏企业的总裁……”美丽的空姐们在休息室内开始花痴的讨论起来。
“对呀对呀,我在杂志封面上见过他,叫江玦黎。”
另一位熟悉商业杂志的空姐很自豪的说道,仿佛知道江玦黎的名字,是一件非常值得荣幸的事。
正在准备茶水的另一位空姐突然惊讶的嘘声说道:“江玦黎?就是那个从来都不对任何女人来电的钻石王老五?”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会不会喜欢我呢?”
“那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几位穿着整洁妆容精致的空姐,也逃不过江玦黎无形的魔力,兴奋的在茶水间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三万英尺落地,江玦黎在空中小姐礼貌的招呼下,第一个走出了飞机。
时间已经是午夜12点,一辆加长黑色商务早已等在了接机口,江玦黎在韩主管的陪同下,脚步沉稳而又坚定的走出了接机口,登上了这辆商务车,坐在了后座。
“江总,江总,您说您怎么亲自来了!”
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张启中,坐在副驾驶,朝着身后冷若冰霜的江玦黎殷勤的说道。
张启中是江氏企业的老股东之一,和沈林国是旧友。已经五十出头,老奸巨猾,满脸横肉,此时见到江玦黎,脸上的肥肉便都堆在了一起,笑容外场又谄媚。
江玦黎一张冷漠的脸,低着头,没有搭理张老的殷勤问候。
张启中自知犯了错,便还是满脸堆笑,希望能与这位年轻的总裁搞好关系,江玦黎的态度,他也不在意,毕竟江玦黎性格的冷漠在商界也是出了名的。
“哎呀,江总,您看,海关那边……”张启中还在谄媚的笑着。
江玦黎打开手机,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传了进来。江玦黎随即点开,里面的内容却让江玦黎眼神一暗。
彩信内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一对璧人拥抱在一起,四目相对,背景是S市中心游乐场。
“找死。”
江玦黎攥起了拳头,由于过于用力,一根根青筋暴起,冰冷的眸子又添了一丝凌冽。
副驾驶的张启中听到江玦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不禁吓得一个激灵。“江总,江总,您听我解释啊,是沈林国那个老不死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关键时刻出卖自己的旧友是张启中一贯的作风,老头子一脸的惊恐,生怕江玦黎要对他做出什么事,人人都知江玦黎父亲在黑道上面的势力,得罪了江家,死于非命,可是一瞬间的事。
“订明天的机票,回S市。”
午夜,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打破了沈时还在落地窗旁落寞的沉寂。
来电的竟然是江玦黎,沈时犹豫着,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是故意想激怒我,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沈时一脸茫然,只听到了滴滴的挂断的声音。她不明白,为何江玦黎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回江氏别墅吗?
明明是他江玦黎和姐姐沈若初……
随便吧,无所谓了。
沈时不想再去想这个问题,扔掉手机,捂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晨七点,闹钟准时响了起来,沈时醒来,便直接洗了个热水澡,海藻一样的头发,倾泻直下,玲珑玉体在空气的氤氲下,更有女人味道。
可是这一切,沈时都不在乎,沈时没有时间在镜子里欣赏自己,她今天要上班,下班之后,她便准备去找江玦黎摊牌。
按照之前两人的约定,江玦黎需要和她一同回沈家大宅,找沈林国,要回自己关于临江别墅的所有权。
沈时吹干头发,简单的擦了擦套房内事先准备好的爽肤水,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坚定,走出了套房。
沈时去前台退了房间,出门打车去了公司。
“沈时沈时,你前两天去哪儿啦?打电话想约你一起出来玩,都打不通呢。”翱翔商务大厦财务部的同事小邱化着淡淡的妆,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便对刚刚到办公室的沈时说道。
“我没干什么呀。”沈时微笑着对一旁可爱的小邱回答。
“那下个周末,我再找你玩哈。”
小邱是财务部的会计助理,每天都笑意盈盈的,仿佛从来都没有不开心的事,见到小邱,沈时也不由得跟着微笑起来。
周一的上午,是财务部门最最紧张忙碌的时候,大家需要将前两天所有的收入支出统计做表,沈时沈浸在工作时候,认真的样子,连同事都看着十分佩服。
手机来了一条微信,刚刚弄好表格的沈时伸了个懒腰,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心情好点了吗?中午一起吃饭?”是程路远。
程路远的关心,沈时看在眼里,那天在游乐场里发生的事,海盗船上程路远的情不自禁,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在跟程路远纠缠下去。
小时候的回忆,程路远的承诺,她不是不记得,只是,自己现在为了爷爷的临江别墅,已经嫁给了江玦黎。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错过,就是错过了。
自己不能再耽误程路远,不能让程路远觉得他们还有希望,为了保住临江别墅,也为了保护程路远,不再联系,无非是最好的选择。
“不了,你把你的地址给我发过来,我把西装还给你。”
沈时要了程路远的地址,决定今晚就回江氏别墅,取出程路远的西装还给程路远,这样,他们之间也便不再有任何瓜葛。
沈时拒绝了程路远的邀约,在食堂吃过午饭,便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四点,沈时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打车,直接回了江家别墅。
江家别墅还是那么的宽敞,干净,长长的林荫路两边栽满了法国梧桐,树木苍翠,直冲云霄,在上方密密麻麻合成一个顶,似乎洒不进任何阳光。
输入密码,沈时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昨晚您去哪儿了?”
迎面走上来的竟然是林管家,林管家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慢,但气色已经恢复得很健康。
“林管家,您怎么没多在医院好好恢复就回来了呢?”见到林管家,沈时原本压抑的心情缓和了许多,看到林管家脸色这么好,沈时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沈时本能的搀住了林管家的手臂,生怕她再有什么闪失,将林管家扶到了座位上让她坐下好好休息。
“沈小姐,少爷已经在楼上等了你很久了。你快上去吧。”林管家朝沈时使了个眼色,猜到可能是小两口吵架了,意思告诉她哄一哄少爷。
“少爷虽然外表冷漠,其实还是很心软的,这不,刚才见到我回来,也是担心的问了问我呢。”
提起江玦黎,沈时心中不免有些彷徨。林管家的话,也提醒了自己,今天回来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要与江玦黎谈谈回沈家取爷爷遗嘱的事。
“林管家,您多注意休息,我上楼了。”沈时微笑着对林管家说道。
“诶!”林管家笑盈盈的看着沈时上了楼,对这孩子又多了一层喜欢。
沈时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上了二楼。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如何才能说服江玦黎,让他答应陪她回沈家。
二楼的拐角处的书房内,江玦黎已经恭候多时。
沈时来到书房门口,轻轻的推来了书房两扇精制的大门,一打开门,她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自己虽然知道江家别墅占地面积很大,但是没有想到,单单一间书房,就竟然大的让沈时一眼望不过来。
书房内一排排书架,整齐的排列着,古色古香的陈设,在窗外夕阳下梧桐树的衬托下,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江玦黎站在窗口,望向窗外,身后的人不知道他此时正在思索着什么。
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江玦黎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一头浓密的头发长短恰到好处,精制的西装从上到下没有一点褶皱,冷漠的背影站在夕阳下,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让此时的沈时有着无形的压力。
沈时向书房里走了两步,便没有再迈开步伐。她合并了两手,放在身前,以缓解此时紧张的情绪。
足足有几十秒后,那个背对着自己站着的男人仍然像个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沈时望着离自己大约有十米远的背影,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
“江先生,我希望你能今天和我回沈家,履行我们的约定。”沈时泰然自若,语气异常坚定。毕竟,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半点情分了,他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什么约定?”那个一直背着身子站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竟然突然转过了身子,江玦黎一张英俊的脸,又一次展现在沈时的面前。
沈时怔怔的望着江玦黎,不禁心里有莫名的刺痛。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临江别墅,是她的命。
沈时一本正经的帮江玦黎回忆,“记得那天,我去宸楼科技找你,你答应与我结婚,帮我要回爷爷留给我的临江别墅。”沈时一字一句的说完,像是完成一个任务,说完后,沈时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你的承诺呢?!”
江玦黎冷冷的反问道,随即,一摞照片被江玦黎甩在了书房内的檀木桌上!
看着桌上一打照片,画中的男女相拥在一起,沈时不禁一颤。
一定是沈枫那个家伙,拍了自己和程路远误会的照片,却发给了江玦黎。
沈时问心无愧,内心也是抑郁气愤,仰着头对上江玦黎冰冷的眸子。
“这是一场误会,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沈时不知哪来的勇气,但是事情本就不是照片表面上要表达的样子。
想起江玦黎和沈若初在办公室的一幕,沈时的心,又一次刺痛起来。明明是你江玦黎做出那样的事,现在还来指责我。
“还有,既然你喜欢沈若初,那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和我回沈家完成我们的约定。我就可以不用再占着你江太太的位置,你喜欢谁,就娶谁。”
一连串的话,从沈时的口中说出,不得不承认,沈时在对江玦黎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莫名的刺痛和难过。
她还是生气了。
江玦黎心里想着,面上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冰冷,仿佛冬日里寒冷的冰洞。
“少爷!太太!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佣人上楼来喊两位开饭了。
“请记住你的承诺,谢谢。”
沈时说完,转身夺门而出。
江玦黎看着沈时消失在书房的门口,明明愤怒的心,却瞬间变得不那么坚硬,眼神中,也有了一丝怜悯和温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的心痛,明明是一场交易,明明都是为了临江别墅,为什么和江玦黎争吵,会让自己有心痛的感觉。
沈时,你还有心吗?
你的心也会痛吗?
爷爷走的这十年来,你的眼泪,应该早就流干了。最亲的父亲,姐弟,都那样对待自己。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久伴的温情。你的心早就死了,何来心痛?
回到房间,沈时找到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将程路远整理好的西装,套进了整洁的西装袋子里,拿着这些东西,沈时就要离去。
走到门口,沈时不禁回头,再一次向屋内望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江玦黎亲自命人为她准备的房间,粉色的公主床,米白色的窗帘……室内的各种物件无一不提醒着自己曾经江玦黎与她在此的巫山云雨。
就当做美好的回忆吧,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好。
想闭,沈时毅然决然的拿着东西,下了楼。
客厅内,江玦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报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全然忘记。
沈时低着头,下了楼梯,便朝着门口走去。
“沈小姐,您拿这么东西要去哪儿啊?”刚刚盛好米饭的林管家放下手中的活,赶忙上前拦住了沈时。
这小两口还没和好吗,林管家心中暗暗惦记着。这个时候可不能放沈小姐走啊,不然少爷一定会很生气。
“不了,我还有事。”沈时停在了原地,心一横,拒绝了林管家的热情挽留,继续往前走着。
“忘了你的承诺了么。把晚饭吃了。”江玦黎突然张口,带着命令的语气,让人不敢不听从。
沈时怔在原地,是啊,她还要争取回临江别墅的所有权,不能就这么离开,可是留下来,要怎么和刚刚吵过架的江玦黎相处呢。
林管家听了江玦黎的话,非常识趣的上前接过了沈小姐手中的东西,将沈时拉倒了饭桌旁,服侍她用餐。
见沈时坐回了桌子,江玦黎也走进饭厅,坐在沈时对面,安静的吃起了晚饭。
这顿晚饭吃得冷漠又尴尬,江玦黎一直面无表情,另坐在对面的沈时,猜不透此时江玦黎的心思。
终于等江玦黎吃完,沈时可以上楼了。
沈时如解脱一般,站起身,转身朝楼梯走去,只听身后的江玦黎冷漠的扔出了三个字,听不出说话人的任何语气。
“去洗澡。”
沈时一怔,她终于明白,江玦黎留下她的真正原因了。沈时心里一凉,没有回头,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是啊,自己的承诺。便是将自己无限次数的交给他,只有这样,才能让江玦黎帮自己达到自己的目的。
“呵呵……”
真是可笑,连沈时都不由得开始鄙视起这样的自己。
沈时回到房间,脱掉身上的所有衣物,径直的走进浴室。
硕大的浴缸内早就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粉红色的玫瑰花瓣,在水面上飘摇。
沈时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水漫过她精致的脚踝,纤细的腰肢...沈时整个人都沉了下去,水刚刚好到达锁骨的位置,露出沈时姣好的面容和精致的锁骨,画面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
有些疲惫的沈时,完全沉浸在享受花瓣浴的带来的舒畅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玻璃隔断外,望着她沐浴出神的江玦黎。
浴缸内的细腻的白色泡泡,沾在了沈时雪白的肌肤上。
此时的江玦黎早已血脉喷张,冷漠的脸也因热血沸腾而显得潮红。江玦黎迅速脱下西装,径直的跳进了还冒着热气的花瓣浴缸内,一把将沈时从身后抱住。
“啊!唔……”沈时惊讶的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江玦黎,吓得刚要喊出声,一双柔软唇瓣便被江玦黎的双唇堵住。
沈时被江玦黎,吻得乱了心神,
“嘤……”
一瞬间,沈时的身子颤抖着,仿佛过电一样,只能靠在江玦黎的胸膛,任凭江玦黎侵略
……
江玦黎抱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沈时,将她从装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抱出,放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这是沈时第一次来到江玦黎的卧室,卧室简直比前几天住的那间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都要大上几倍,室内陈设简单,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全都整齐的摆放好。
光是江玦黎的衣帽间,就足足有几十平方米。一排排打理整齐的西装和衬衫,都有条不紊的按着颜色的深浅,十分标准的排列着。
虽然已经是和江玦黎第三次……,但娇弱的沈时,经过江玦黎野蛮的冲撞,还是略微有些刺痛。
沈时侧躺在江玦黎白色的大床上,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之前的两次,第一次是被下药,第二次,是情到深处,所以一往情深。而这一次,江玦黎霸道得仿佛要生生把自己撕碎。
此时,江玦黎和沈若初在办公室的一幕,仿佛梦魇一般,又一次浮现在了沈时的脑海里,沈若初的娇声喘息声,不绝于耳,在脑海中回荡。
沈时生生的觉得恶心。
江玦黎昨天才刚刚与沈若初……现在又这样对待自己,沈时不禁心里一凉,望着窗外,眼神迷离又空洞。
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己当初决定结婚,不管是怎样的原因,现在的自己就是江玦黎的合法妻子,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也在这约定之内吧。
自己能有什么给江玦黎作交换的呢,也许只剩下这具身体吧。
这是自己为了保住临江别墅付出的代价,不应该难过,沈时安慰着自己。
“这下你满意了么?”沈时问着正在擦身的江玦黎。
江玦黎抬起头看着沈时,眼神有些错愕。腹肌上细密的汗珠,在夜晚的灯光下,闪着细碎却耀眼的光。
“明天可以陪我回沈家了么?”
沈时又一次提起了这个约定,提醒着江玦黎,这一切,只是一场交易。
听闻沈时的话,江玦黎顿时一阵恼怒,原来这个女人,方才表现出的一切,都还是为了她自己的目的。
“如果我说不呢?”江玦黎挑衅的说道,眉宇间的犀利,又增添了几分。
“承诺的话不算数,那你就不是个男人!”沈时抓着床单,愤怒的回答。
低沉的声音,冷漠的话语,不断挑战着江玦黎的底线。
“女人,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不是男人……”
这一次,不是温柔的占有,而是霸道的蹂躏。
“禽兽!”沈时痛苦的挤出这样两个字。
沈时越是这样说,江玦黎就越想要侵略自己
沈时睁开迷离的双眼,发现眼前的男人正在盯着自己,又不禁看了下已经湿的床单,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我没有地方睡了。”江玦黎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
“啊……对,对不起。”沈时披了条浴巾,捂着羞红的脸,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望着沈时跑出去的身影,江玦黎又一次微笑起来,沈时害羞的模样,还挺可爱。
这几年来,勾引自己的女人不计其数,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诱惑自己的也不是没有。沈时,是第一个让他有欲望的女人。而且,还让自己有着一次又一次得到她的冲动。
身体的契合,灵魂的愉悦,自己仿佛已经着了魔,只想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着这个有着倔强内心和完美身体的女人。
想着想着,便也披了条浴巾,朝着沈时的房间走去……
走进沈时的房间,此时的沈时已经躺在床的一边,安静的睡着了,像个乖巧的婴儿一样安详。
而床的另一半,显然是沈时给江玦黎留出来的。
江玦黎躺了下去,从身后轻轻的抱住沈时,生怕打扰了这个熟睡的孩子。将下巴抵在了沈时瘦弱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安稳的抱着沈时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从米白色窗帘的空隙中倾泻进来,仿佛森林中雾气缭绕的瀑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缓缓的睁开眼睛,江玦黎的胳膊还搭在自己的身上,拥抱着自己。沈时望向身边的江玦黎,一张俊逸的脸,箭一样的眉,如扇一般的睫毛,在阳光的刺激下,忽闪忽闪,眉毛也有些恼怒的聚在一起。
沈时穿着薄纱睡衣走下床去,伸出纤细的手臂将窗帘的缝隙拉好,床上的江玦黎舒展开了紧锁的眉,又一次进入梦乡。
洗漱完毕,沈时身着一身运动装,拿起装着程路远西装的袋子,斜挎着可爱的草莓小包,走出了江氏别墅。
这一段是S市的富家别墅区,公交站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沈时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了通往公司的108路公交车。
司机也很诧异,没有想到,富豪别墅区竟也有人坐公交,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刚上车的沈时。
沈时礼貌的微笑,熟练的刷着自己的公交卡,朝着公交车的后座走过去,坐在了最后一排,拿出耳机,开始听起了音乐。
阳光下,白色的T恤搭配天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如瀑布般毫无任何修饰的黑色长发齐齐的倾泻到腰间,悦耳的轻音乐顺着白色的耳机线,缓缓的流入沈时的耳朵,沈时望着窗外,画面安逸而又美好。
自己虽然是沈家的二小姐,但来到沈家的这十年来,沈时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任何零花钱,就算是过年,自己的压岁钱也只是陈若初和沈枫的十分之一。
沈时从来没有张口向沈家要过任何一分钱,她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工作和兼职赚来的。后来考了会计证,一步步升到会计中级,会计高级,沈时已经报考的注册会计师考试,准备明年,就拿下注册会计师的资格。
工作上,沈时也十分的努力,从不出错,这一点也深受办公室主任的喜欢,等到明年注册会计师考下来,沈时就可以升职为主管了。
沈时喜欢这样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自己应得的东西,但是临江别墅是爷爷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势在必得。
下了公交车,沈时便提着包裹朝着翱翔大厦走去。
刚要上电梯,便差一点装上了站在前方的程路远。
“怎么是你?”沈时一脸的诧异。
“怎么不能是我。”程路远微笑。
“怎么这么巧,你来这里办事?”看到程路远这么早就出现在翱翔商务大厦,沈时好奇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
“沈时,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这位是咱们公司的程总,你竟然不知道?”一旁宣传部的刘主管对着沈时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啊?你是这里的老总?”沈时惊讶得说不出话。
程路远不解释,只是淡淡的微笑着。
“程总再见!”
电梯到达了13楼,沈时跟程路远礼貌的道了别,便消失在了电梯口。
自己工作的老总,竟然就是程路远那个臭家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同事之间讨论的年轻总裁就是程路远,沈时捏着手中的铅笔,有种小时候被小朋友玩弄的小气愤。
翱翔虽然不是S市首屈一指的龙头企业,但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相比江玦黎的公司要稍微逊色一些,但仍然占有着S市商业圈的领先地位。
怪不得,他会跟江玦黎是朋友。
怪不得,那天中午程路远非要约她吃午饭,原来,他们每天都在同一栋大楼里。
沈时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双手托腮仔细的思考着,小脑袋瓜这次终于比较灵光,想通了一些其实很简单就能发现的事。
这个程路远,要不是自己早上在电梯里碰到他,不知道还要把自己蒙在鼓里到什么时候。
看着座位旁袋子内的宝蓝色西装,沈时决定联系程路远,找时间赶紧把西装还给他。
“你上次给我发的是什么地址?我本来打算今天就把西装给你邮寄过去的。你这个家伙,竟然一直把我蒙在鼓里。”沈时编辑着微信,脸上有些小小的愤怒,还调皮的加了个发怒的表情。
“呵呵,那是我的家的地址呀。”程路远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简直要把沈时气晕过去。
“你整天跟我在一栋楼,还要我把西装送到你家去。你居心何在!”沈时这次加了两个发怒的表情。
“哈哈,好啦,中午一起吃饭,就当我向你赔罪。”程路远看着沈时发过来可爱调皮略带恼怒的微信,傻笑了起来。
“程总?”会议室内,刘主管向程路远认真的讲解完自己设计的的APP,却发现程总竟然对着手机傻笑,顿时脸色有些尴尬。
“喔,没事。”程总放下手机,继续听起了刘主管的讲解,嘴角还带着一丝会心的微笑。
午休时间到了,沈时刚要走下楼,却发现站在楼梯拐角处的程路远,她知道程路远是在等她。
沈时拎着西装,快步的朝着程路远跑过去,轻轻的给了程路远一拳,“你个臭家伙,竟然耍我。”
“哈哈,这不是给你惊喜嘛!怎么样,这样的偶遇开心吗?”程路远满脸笑意的望着眼前的沈时。
今天的沈时心情似乎不错,少了前几天眼神里的幽怨空洞,身上的T恤搭配天蓝色牛仔裤,长发及腰,多了一丝青春的活力。
看着心情大好的沈时,程路远也跟着开心起来。
“想吃什么?”程路远细心的问道。
“我要吃大餐,让你惹我!”不知为何,沈时和程路远在一起,总有一种亲密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小时候,小小的沈时欺负小小的程路远,而小小的程路远,只是傻傻的接受沈时的“欺负”,从来都没有任何怨言。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程路远对沈时,总是毫无保留,只想给沈时最好的。
这几年,沈时一定吃了不少苦,他们终于重逢,如果那个江玦黎不能对他好,就让自己以后做沈时的守护天使。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还在床上的江玦黎又被一则短信吵醒,还是之前发来彩信的号码。
“我手上还有一些照片,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如果想要,就米其林西餐厅等我。”短信内容,看不出发件人的语气。
江玦黎面色又一次暗了下来,他知道,这些所谓的照片,一定还是关于沈时的。江玦黎洗漱完毕,驱车便来到了S市顶级的米其林西餐厅。
“听说,米其林来了一位新主厨,我们要不要去尝尝?”程路远对着副驾驶正在认真看着会计书的沈时说道。
“喂!小时,要不要这么用功!”程路远腾出右手,把沈时身前的书抢下来,合上放到了一边。
“啊?不行,我明年要考试,我要努力了。一定要拿下注册会计师!”沈时又一次抢回了会计书,打开继续认真的做起了习题。
“哎……”
看着一旁努力用功的沈时,程路远叹了口气,又欣赏,又心疼。
车子到达了米其林西餐厅,沈时和程路远有说有笑的走了过去,一进门,沈时便望到了坐在角落的江玦黎。
他在等人?
程路远还没有发现江玦黎的存在,找个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江玦黎坐了下来。
此时的江玦黎也没有发现二人的存在,看着窗外,仿佛思索着什么。
要不要过去说话呢,沈时有些尴尬。
算了,还是自己吃自己的吧,也许他在等什么人也不一定。
程路远两人,拿过waiter的菜单,开始点餐。
而此时的沈时,只顾着打量着坐在对面安静的江玦黎。
江玦黎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了正在看着他出神的沈时。江玦黎随即又看到沈时对面的程路远,目光又一次暗淡了下来。
江玦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让沈时有些莫名其妙。不说话就不说话,沈时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还要回去看题,沈时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知道江玦黎如果有事,就会自己走过来质问她。
两个人欢快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聊天,场面还是很欢乐的。然而空气中仿佛突然出现了浓厚香水的味道,沈时差一点打了个喷嚏,回过头,揉着有些不舒服的鼻子,寻找味道的来源。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她的身边走过,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席红色长裙,波浪式的酒红色长发随着走路时身体的扭动也跟着跳跃起来,吸引了餐厅大部分男士的目光。
沈时望着这红色的身影,直直的朝着江玦黎走去。
是沈若初。
原来江玦黎是在等沈若初。
原来他们……
真是可笑,呵。
沈时快速的将自己的牛排吃掉一半,拉着程路远跑出了米其林西餐厅。
不明所以的程路远被沈时一直拉到了车的旁边,他没有发现,原来在他身后,竟然发生了让沈时如此伤心的一幕。
“怎么了小时?”程路远一脸惊讶的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吧,还要回去做题。”沈时无心向程路远解释,只觉得此时身心俱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之前有过办公室那次的经历,沈时心里的痛已经慢慢的抚平了,她提醒过自己,江玦黎只是为了帮他拿回临江别墅才娶她为妻,一切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然而今天再看到这一幕,看着江玦黎和沈若初出现在同一个视野里,沈时还是忍不住难过,胸口闷闷的,痛到无法呼吸。
“好。”
……
望着沈时伤心离开的背影,江玦黎也不禁心里有些动容。看到沈若初的出现,江玦黎明白,这个女人,一定又误会了什么。
“是你?”
江玦黎看着眼前这个霸王花似的女人,一脸厌恶的问道。
“江总……您这是什么表情呢。我来只不过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嘛。上次在办公室,人家还没有要够呢。”沈若初的矜持仿佛都被狗吃了,见到江玦黎,不由得发起了浪,一只玉手还慢慢的攀上了江玦黎的脖子。
“有话快说。”江玦黎不顾沈若初的肆意勾引,躲开沈若初盘蛇一般的手臂。
“看看你心爱的沈大小姐,都干了些什么。”沈若初一双娇媚的桃花眼露出了狡黠的目光,从今天最新款的LV包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
场景是S市知名的五星级酒店,照片里的两人,朝着酒店内的房间走去,是的,这两个人,是沈时和程路远。
“哎哟,江总,您这下可知道,您这位心心念念的沈大小姐,是怎样的货色了吧!”一旁的沈若初还在添油加醋,一心只想抹黑沈时。
“听说,他们两个在总统套房内,翻云覆雨的,那呻吟声,可是一浪高过一浪呢!”沈若初以为什么人都跟她一样,还在继续的在江玦黎面前抹黑着沈时。
“够了!”
江玦黎起身,额头上的青筋由于愤怒而冒起,此时的江玦黎仿佛一头就要发怒的狮子!一瞬间空气都变得冰冷。
沈若初被此时的江玦黎吓了一跳,她知道,她的奸计又得逞了,脸上露出了小人得志的微笑。
……
这个女人,竟敢做出这样的事。
宝石蓝座驾有如离弦的箭,飞一般的穿越在S市的高架桥上,由于握着方向盘的手过于用力,江玦黎手臂的青筋都明显的暴起……
沈时和程路远两人驱车回到公司后,一整个下午,沈时都无心工作,仿佛内心被什么掏空了,喘不过气。
程路远偶尔发过来的短信,沈时也无心回复。
此时沈时的脑海里,都是江玦黎,沉默的样子,冷酷的样子,微笑的样子,还有他生气时的样子……
脑海中江玦黎每一个表情的出现,都加重了沈时内心的疼痛,沈时不想让同事看到自己情绪低落的样子,一个人跑到了公司角落的楼梯,蹲下身,双手环绕抱住难过的自己。
下班时间一到,沈时径直回了沈家,她决定自己一个人回沈家要回爷爷留给自己的遗嘱。
沈家大宅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奢华,然而这一切,在沈时眼里,却是分文不值,什么都不是。
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冰冷,没有任何的温暖,包括亲情。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回来了!”客厅内的沈若初摆弄着由于心情大好而下午新买的GUCCI最新款包包,一脸兴致的看着突然回来的沈时,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讶。
“沈林国呢!”
沈时没有理会一脸小人得志的沈若初,直截了当的问道。
楼上的沈林国听闻声音也下了楼,看着沈时也是一脸的惊讶。
“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又直呼你父亲的姓名!”沈林国大怒,他只要见到沈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呵,今天我回来,是要办一件事。”沈时没有理会沈林国的怒骂,直接说明了来意。
“把我爷爷的遗嘱给我,我便不会再回来打扰你们父女情深。”沈时故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这话让沈林国内心闪过了一丝愧疚。
可是这一丝愧疚仅仅停留了一秒钟,沈林国便又恢复往日的模样:“想要遗嘱,不可能!”
“你!”
听了沈林国的话,沈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随意,又恢复平静,这次来,不是吵架来的,只要能要回遗嘱,什么都好说。
“你就不怕江玦黎来找你么?”沈时决定把江玦黎摆出来,希望沈林国可以因为对江玦黎的惧怕,交出遗嘱。
“想拿江玦黎吓唬我?你那个死老头子爷爷立下的遗嘱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你就放心吧!”由于江玦黎没有在场,沈林国的声音又放大了几分。
“你还敢这么称呼爷爷,你就不怕自己变成老不死么!”听到沈立国那样的称呼自己心爱的爷爷,沈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这个贱女人!结了婚就敢这么对我说话!”沈林国怒气十足,伸出巴掌就要往沈时的脸上招呼。
“你打啊!我看你打了我,江玦黎会不会找你算账!”
沈时怒目圆凳,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因为激动而闪着骇人的光。
沈林国一怔,脾气顿时软了下来,沈时现在已经不是自己原来那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女儿,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江玦黎的妻子,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而自己前不久和江氏上海分公司的张启中弄出的猫腻儿,被海关查了出来,江玦黎还没有来找他算账,如果自己现在伸手打了沈时,无疑是罪上加罪,江玦黎也会因为此事更加迁怒于自己,那沈氏集团都要跟着遭殃……
要知道,江玦黎想要在S市整垮一家家族企业,也就是三两天的事。
“呵呵,小时,我怎么能忍心打你呢!你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啊!”沈林国顿时更改了自己的面目,一瞬间笑容满面,对着愤怒的沈时说道。
“好啦,毕竟你已经嫁人了,为了沈家,为父还是希望你能在江玦黎面前多多提起沈氏。”沈林国虽然老奸巨猾,但是沈氏集团,也是沈林国用心经营了十几年的事业,沈家上上下下,都还要靠着沈氏集团带来的利润支撑着。
沈时冷笑,沈家,沈氏集团,跟自己从来都没有半点关系。
“你先把临江别墅的钥匙还给我。”今日要回遗嘱已经不太可能,除非江玦黎亲自陪他回来才有希望,沈时见状,退而求其次,先要回临江别墅的钥匙再说,这样自己也有一个住的地方,不至于无家可归。
老谋深算的沈林国转着如鱼目似的眼睛,细细考量着沈时提出的建议。
把钥匙给沈时,也可以,这样可以缓和一下他与沈时的关系,毕竟如今的沈时已经成为江太太,她在江玦黎耳边多为沈家说一句,就可能为了沈家带来巨大的利益。
什么好项目,好合同啊,这不都信手拈来了嘛!
“当然可以,我的好女儿……”沈林国满脸堆笑,变脸比翻书还快,说着便上了楼,去取邻家别墅的钥匙。
“我的好妹妹,江玦黎没有找你聊点什么嘛?”一旁在弄着指甲的沈若初,试探着问着沈时。
毕竟沈时还不知道,那些照片都是自己给江玦黎看的。
沈时不屑搭理沈若初,只是直直的望着楼上,只要钥匙到手,今天就算没有白来。
“哟,不理姐姐啊。也是,自己没有魅力,自己的男人管不住,就别怪人家出来偷腥啊!哈哈哈!”
沈若初一只手轻轻的拨弄睡衣,露出一侧香肩,讽刺的朝着沈时笑着。
沈时知道,沈若初指的是办公室的那件事。
“呵呵,你喜欢就留给你,反正我不稀罕。”听到沈若初的话,沈时又是一阵刺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表面上还是异常的从容和淡定。
“你!”
“好了,吵什么吵,来,小时,这是临江别墅的钥匙。”沈林国见着两姐妹又一次争吵起来,脑袋瓜也是嗡嗡作响,走下了楼,把临江别墅的钥匙交给了沈时。
沈时拿到钥匙,转身便走出了沈家别墅,对屋内的两个人没有一丝留恋。
门被沈时重重的关上,仿佛关上这扇门,就能断绝这轻薄的骨肉情。
“这个不孝的女儿!”沈林国被这咣当一声,吓了一跳,愤怒的说道。
“我的好妹妹,呵!”沈若初将手上的指甲油盖上盖子,扔到一边,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内心仿佛又在策划一场阴谋。
沈时回到江氏别墅,已是深夜。别墅内的灯亮着,可是佣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别墅内安静得可怕。
沈时走到楼上,见江玦黎卧室的灯亮着,心里便没有那么害怕了,沈时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手中的草莓包包,便发现了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个精制的内衣盒子。
沈时打开,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蕾丝衣。透明得简直让人接受不了。这是什么?情趣内衣?给自己的?
沈时一脸的错愕,想到这些,脸已经开始发烧了起来。
内衣的下面,还平静地放着一张纸条。
“换好,来卧室找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干什么?沈时想到今天江玦黎看自己的眼神,是要折磨自己么。
沈时走向浴室,洗了个温暖的热水澡。由于没有开空调,走出浴室时的沈时,浑身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擦好身子,沈时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将微湿的头发微微挽起。
这是要回临江别墅的代价,沈时告诉自己,毅然决然的穿上了这套黑丝内衣。
特别薄的一件衣服,就像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一般。
他要到底干什么,是要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么?
沈时将头发散开,海藻一般的头发清泻直下,沈时将秀发分成两绺,挡在胸前,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江玦黎卧室的方向走去……
“笃笃笃……”
沈时来到江玦黎卧室门口,敲响了江玦黎卧室的门。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沈时轻轻一推,原来门没有关上,好像是事先已经给她留好了一条缝。
屋内好像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沈时慢慢的走了进去,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艰难。自己从来没有穿过这种衣服,屋内的空调开得特别低,让此时的沈时弱小又单薄的身子每一步,都走得瑟瑟发抖。
走到床边,才看到坐在床上等待她良久的江玦黎。
此时的江玦黎只披了一件浴巾,古铜色的胸膛,在昏暗的床头灯照射下,显得更加健硕有力,如果换做沈若初,肯定会如小野猫一样扑上去。
然而,沈时此时只是呆呆的站在床边,望着江玦黎。
“去哪里了。”男人低沉着声音,冷漠的问着。
“回了一趟沈家。”
沈时如实回答,看着江玦黎抬头望向自己,双手不自然的挡住了自己似漏非漏的双峰和神秘之处。
“没去找程路远么?”江玦黎声音提高了几分,但仍然低沉冷漠。
“啊?”沈时惊讶,不知道男人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手放下!”江玦黎高声命令着沈时。
沈时听闻江玦黎的命令,不知为何,江玦黎霸道的要求,自己竟然无力反驳,只能慢慢的放下挡住自己身体的手。
“装傻么?帝豪酒店,888房间。”江玦黎说出了那晚程路远带他去的酒店地址,竟然连房间都知道。
“怎么?”沈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呵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谁的妻子?”江玦黎声音又一次回归低沉,又仿佛一直即将发怒的狮子。
“那天我只不过不想回来这里,没有带身份证,只能让程路远帮我开个房间。他送我到房间就离开了。你愿意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罢了。”
沈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眼神清澈坚定,不像是在撒谎。
听了沈时的解释,江玦黎内心里仿佛舒坦了些许。但女人挑衅的语气,还是激怒了江玦黎。
“女人,你不要轻易挑战我。”
今天为沈时准备这一套内衣,就是为了折磨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作为江玦黎的女人,也敢去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开房间,光是这一条,便要让女人尝到背叛自己的滋味。
“毕竟,你心里有的是沈若初,不是我!”
沈时把心里的在意,终于表达了出来。
听着沈时的话,江玦黎知道沈时还在在意那次办公室发生的事。没有想到,这个倔强的姑娘,也会因为自己而吃醋。
男人霸道的脸上闪过一次狡黠的微笑,仿佛是终于拿到玩具的小孩子。
沈时还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一眼望去,女人傲人的双胸,平摊的小腹,修长的美腿,无一不刺激着江玦黎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
江玦黎一下子从床上越起,身上仅披着的一条浴巾也掉在了一边,江玦黎的巨大,一瞬间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满面羞愧的沈时面前。
江玦黎走到沈时旁边,一把将捂着脸又带有极致黑色诱惑的沈时连腰抱起,直直的摔在了酒红色真皮沙发上!
沙发的柔软,让沈时差一点陷了进去。还没等沈时反应过来,江玦黎已经将身体覆盖了上去。
“唔唔……”
沈时是双臂被江玦黎按在了身体两侧,想反抗,却又无法动弹,江玦黎此时正顶在自己的小腹,时刻提醒着自己即将到来的一场狂风暴雨。
“不要,求求你……”沈时只求江玦黎放过自己,眼神里都是恐惧和哀求。
江玦黎没有强求沈时,吻到了小腹便停了下来。
江玦黎终于停止了疯狂的亲吻,沈时起身便想要逃跑,江玦黎今天太不正常了,让没有任何开场经验的沈时有些害怕。
“还想跑。”江玦黎一把抓住即将起身的沈时,又一次将沈时压在了身底。
这一次,他不再给沈时任何逃跑的机会。
“江……江玦黎……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迷离中的沈时,口中吐出这样的几个字。
此时沈时的大脑已经麻木,只剩下这个问题,这是她的心结,她不理解,为什么江玦黎和沈若初有染,还这样的折磨自己。
委屈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一瞬间,看得江玦黎一脸的心疼。
沈时抱着怀中的沈时,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可能是由于太过刺激,沈时的眼泪,潺潺的落在了江玦黎此时已经有着细密汗珠的胸膛上……
“那次在办公室,只是一场误会。如果你不信,明天可以去我办公室看监控录像。”
江玦黎第一次有耐心,向别人解释,就连江玦黎自己都觉得惊讶。这个女人,竟然有让自己解释的耐心。
沈时抬起头,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着眼前的男人,也是第一次听这个霸道的男人跟自己这么心平气和的解释。
沈时停止了忧伤,就这样安静的趴在江玦黎宽阔的胸膛,任由江玦黎结实的臂膀将自己环绕。
“不哭了?”江玦黎调笑道。
“嗯。”沈时微微点了点头。
江玦黎不顾沈时的惊讶,一瞬间将沈时扑倒在身下,“那就好好满足我。”
这一夜,不知江玦黎究竟要了她多少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霸道凶猛,沈时无法控制的呻吟声,在整个江家别墅回荡……
也许,这就是今天江玦黎让佣人全部放假的原因吧……
第二天一早,7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沈时却已经爬不起来床。看来,今天要请假了,沈时无奈的微笑着关闭了闹钟,脸上净是满足的甜蜜。
迷糊中的江玦黎,一把将准备起身的沈时搂回了自己怀里,抱着沈时继续安心的睡了过去……
上午十点,一辆粉色的小跑车停在了江家别墅门口。
楼下的门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沈时穿好睡衣,朝着楼下忘去,是沈若初。
她来干什么?
虽然很讨厌,但是沈时还是礼貌的下了楼,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沈若初穿着性感的红色齐X短裙,一双白色的大腿和故意挤在一起仿佛要爆炸的胸部交相辉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女性春天的气息。
“哟!刚起床呀!”沈若初语气中带着轻蔑,仿佛看到沈时刚刚睡醒,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
“玦黎呢,没在家吧。”沈若初故意省去江玦黎的姓,以此在沈时面前彰显她与江玦黎的亲密。
“你来干什么?”而此时,睡眼惺忪的江玦黎,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看到沈若初的出现,一脸的厌恶。
沈若初望着江玦黎的八块腹肌,咽了咽口水说道:“哎哟,玦黎,人家这不是来走亲戚嘛,自从妹妹嫁进来,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没有来串过门呢。”
一句普通的家常,让沈若初竟然说出了荷尔蒙的味道。
沈若初望着江玦黎健硕性感的身体,一时间大脑自动脑补了画面。
沈若初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坐在江玦黎坚强有力的腰上,身下的江玦黎一动一动,一脸神往的沈若初娇声连连,胸前的双乳也随着身下男人有力的冲撞上下震颤着,嘴里不断吐露出那些不堪的词语……
“请自便。”江玦黎转身上了楼,冷漠的声音打断了陈若初这说来就来的“春梦”。
沈若初流着口水,就连江玦黎的背影也不放过,脑海中还在不停的意淫着……
“我一会儿要出门,请回吧!”毕竟沈若初作为姐姐来沈家,也算是客人,沈时按耐住自己的厌恶,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眼前一亮,这不正好可以单独和江玦黎相处吗?
“有事你就去办吧,你不会介意我留在你的江家别墅吧……”不要脸的沈若初,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
“呵呵,你随便。”
沈时此时已经洗漱好,冷笑一声,便走出了江氏别墅。虽然沈时此时很不情愿让沈若初留下和江玦黎独处,但还是要决定出去一趟,因为,这次的目的地不是别的地方,是临江别墅。
沈若初上了出租车,说出了心中已经重复过前次万次的地址。那是他跟爷爷的家,是真正属于沈时自己的,有着温暖回忆的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车程,沈时终于站在了心心念念的临江别墅门口。
十年了,沈时已经有十年没有回到这个属于他自己的家了,沈时站在别墅门口,怔怔的朝着院内望去,院子内,仿佛依稀还能看到爷爷的影子,爷爷抱起蹒跚学步不小心摔倒的小小的沈时,爷爷给小小的沈时弹着吉他,爷爷在院子里帮小小的沈时洗头发,爷爷陪着小小的沈时在院子里玩耍……
“爷爷……小时回来了……”
“爷爷……我好想你……”
眼泪模糊了沈时的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沈时再也无法假装坚强和勇敢,无助的蹲在临江别墅门口,哭了起来……
撇下一楼大厅气氛尴尬的两姐妹,江玦黎慵懒的回到了楼上,又一次躺回了自己卧室那张温馨的大床。
昨夜的气息还没散去,硕大的卧室内,到处都充斥着暧昧的味道。
由于昨夜过于尽兴,江玦黎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有些乏累,抱着柔软的白色天鹅绒被子,又一次的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柔嫩的手环到自己的腰间,江玦黎没有睁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沉睡,一定是沈时这个女人,江玦黎想道,便继续闭眼享受这突如起来的抚摸。
身后的女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双柔软的小手有如盘蛇一般从背后伸过来,在江玦黎结实的身体上慢慢的游走着。
女人亲吻着男人的结实的后背,樱桃小口还不时的轻轻啃咬着自己敏感的耳朵,轻柔的用被子遮上江玦黎的紧闭的双眼……
学得还挺快?江玦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任由着身上的女人挑逗着自己。
今天的小时怎么了,突然这么主动,江玦黎闭着眼睛,一边想象着身下沈时的风情万种,一边享受着女人的温柔抚摸。
女人慢慢的褪去男人身上最后的衣物,江玦黎身子一颤,从来没有过这样经验的江玦黎,一瞬间血脉喷张,想起身压住身上发烫的女人。
女人轻轻的按住男人,又一次将江玦黎遮盖眼睛的被子按好,示意江玦黎继续平躺,享受自己如火一般的亲吻。
江玦黎从来见过这样的沈时,热辣主动的沈时让自己心火焚身,更加的不能自控。
男人努力控制住自己,眉头紧锁,身上的肌肉由于紧张和刺激,显露出性感的棱角。
一番刺激的挑逗终于停止,只感觉身下的女人,轻轻的褪去了身上的所有,慢慢爬上了自己的身体……
刚刚停战冷静下来的男人,听清了女人的声音,立刻掀开眼前遮挡视线的被子,一个陌生的身体,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是沈时。
是沈若初。
此时的沈若初正躺在床上,一脸淫笑的望着身前刚刚与自己合二为一的健硕男人,脸上尽是舒服之后的满足。
“找死。”
此时的江玦黎终于明白,为何总感觉方才的沈时和平常不一样。自己只把身上的女人当成沈时了,所以一切只当做是沈时突然的主动。
“江总……怎么样,我的功夫还不错?”
沈若初挑逗的问着江玦黎……
“滚!”
暴怒的江玦黎,一瞬间爆发,吓得正沉浸在回味里的沈若初从床上瞬间跳了起来。
“江总……您这是干嘛呀,刚才我们的配合不是很默契的嘛……我沈若初,以后可是你的女人了……”
沈若初还在不知廉耻的淫笑着,但见江玦黎如冰一般寒气逼人的脸,也稍有畏惧。
江玦黎起身拿出支票,写下了一串数字。
“拿着它,滚出这里。”
江玦黎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将一百万的支票扔在了沈若初面前。
高大的身影走到窗前,望向窗外,一刻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哟!江总,您这是干嘛。我沈若初可不是来要钱的,不过,您这么大方,那我可就收着了……”
沈若初打开自己的gucci小包,将完整的支票塞到了夹层里,顺便关闭床边正在录像的手机,装进包包,穿好了衣服,兴致勃勃的走下了楼……
临走之前,还不忘刻意留下自己黑色的蕾丝内衣悄悄地藏在被子的一角。
沈若初摸着自己还有些酥麻的小腹,脸上露出了满足又奸诈的笑……
“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一路上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手机铃声响起,是程路远。
“喂……”
沈时擦干眼角的眼泪,努力不让电话里的人听出她此时悲伤的情绪。
“怎么了,小时?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程路远便听出了沈时在哭泣,刚刚还微笑阳光的脸,一瞬间都变成的对小时的担心。
“我……”小时听到程路远的关心,难掩自己悲伤的情绪,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你在哪儿,小时,我来找你!”
“临江别墅。”
沈时心心念念,想要回到临江别墅,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回到临江别墅的场景,快乐的,激动的,久违的,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爷爷还在这里等她回来。
可是当她真正的回到临江别墅,站在临江别墅门口,却无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害怕回忆,害怕一个人出现在临江别墅,害怕这种周围都是美好回忆却物是人非的孤单。
街角,一路超速的白色迈巴赫飞一般的向临江别墅方向驶来,一瞬间,停在了还蹲在地上抽泣的沈时身边。
“小时!你还好吧!”
程路远打开车门,快步的跑到沈时的身边,一脸的担心的望着满是眼泪的沈时。
沈时被程路远扶着站了起来,让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原本有气无力的沈时此时也感觉好些了,停止了哭泣。
“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程路远拉着沈时的手,想要走进临江别墅。
沈时迟疑着,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一步。
程路远知道沈时的担心,对沈时温柔的说道:“别怕,还有我。”
搀扶着情绪还有些激动的沈时,程路远两人慢慢的走进了临江别墅院内。别墅的院子内陈设布局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周围一圈小时候和爷爷一起种下的一排排小树苗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将临江别墅包围起来,好似一排排威武的勇士,保卫着临江别墅。
沈时拿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
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屋内的物品虽然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华贵,蒙上了一层层厚重的灰尘,但值得庆幸的是,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爷爷最爱的吉他,琴弦已经松了,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阳光照射在沈时小时候最爱的星海钢琴上,沈时走了过去,按下几个熟悉的琴键,阳光下轻轻飞扬的灰尘,熟悉的钢琴声,一下子点亮了临江别墅……
“爷爷,小时终于回来了。”
沈时心里想着,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强,脸上的微笑,多了一丝坦然。
“谢谢你,路远。”
沈时对一直陪在身旁的程路远说道,眼神透着真诚。
“呵呵,说什么呢,小时。”程路远不自然的笑了笑,沈时突然这么客气,自己还有点不习惯。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爷爷的离开,让我一个人学会了成长,这么多年在沈家,我一路隐忍、承受,只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回到临江别墅。”沈时抬起头,向室内四周环绕,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了,一阵温暖涌上了沈时的心头。
“小时,如果你不介意,我下午就打电话叫保洁公司过来,收拾一下。”细心的程路远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希望能帮沈时打扫。
“好。”沈时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感激。
没过多久,一辆箱货便停在了临江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了几位保洁人员,手里拿着清洁工具,听从着程路远的指示,细心又利落的打扫起来。
“走,我们去吃饭。”
“好。”
程路远带着沈时离开了临江别墅,车子路过了一家面馆,沈时急忙叫住程路远。
“我想吃这一家。”
这是一家开了很多年头的面馆,门面已经有些破旧,面馆的主人一对中年夫妇,见到沈时和程路远走进去,屋内的主人抬起头,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两位想吃点什么?”老板娘问道。
“我要一份拉面。”沈时礼貌的对着老板娘回答道。
“还是来两份牛肉面吧!”程路远看着沈时瘦弱的身体有些担心,特意为了她点了一份牛肉面。
老板娘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位年轻人,看着他们互相关心的模样,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请问多少钱?”沈时趁着程路远去卫生间的功夫,从包包里拿出一张50元交给老板娘,老板娘接过钱,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女孩。
毕竟在来自己店里的青年男女中,主动结账的女孩子还是比较少见的。
“诶?你是小时吧!”老板娘惊讶的望着沈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您认得我?”
沈时见老板娘好像认识自己,便礼貌的回问道。
“我说嘛!进门的时候,我就看你比较眼熟。”老板娘拉着沈时的手,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脸的欢喜。
“您是沈老先生的孙女吧!你忘啦?小时候沈老经常带着你来吃面的,每次你爷爷都要为你点一份牛肉面,还不忘多给我们一份牛肉钱,单独要求给你多加牛肉呢!”
老板娘津津乐道,勾起了沈时小时候的回忆。
“哎呀,这一转眼,都十年了吧!这些年怎么没见你们来过呢,沈老先生他还好吗?”老板娘一脸的关切,看来,爷爷在这一带,人缘还是极好的。
“爷爷……爷爷已经过世了。”
沈时如实回答,但没有表露忧伤,毕竟她不希望更多人再因为爷爷的意外离去而难过。
“噢……对不起……”老板娘听闻沈老已经离世,面色由初见沈时的欣喜转为难过,“沈老先生,多好的人啊,怎么就走了……”
“阿姨送你们两盘小菜,别嫌弃。”老板娘端过来两份店内卖得最好的炝拌菜,放在了沈时的桌子上,轻轻握了握沈时的手臂以示安慰,便转身回了柜台。
此时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程路远也回到了座位上,将牛肉稍多的那一碗推到了沈时面前。
“快吃吧!小心烫!”
程路远微笑着对沈时说道,眼神里尽是宠溺的温暖,接着便端过另一碗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牛肉面,一块块大颗的牛肉,堆成了小山的模样,沈时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为了不让程路远看到自己流泪,沈时低着头,也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
牛肉面的热气模糊了沈时的双眼,沈时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进了牛肉面里,和面汤融为一体……
小时候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爷爷,爷爷,我不爱吃牛肉……”小小的沈时有些挑食。
“不行,把这些都吃了,我们的沈时才能长大个子,越来越漂亮!”爷爷看着正在吃面的小时,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耶!我不要漂亮,我要长得高高的,长大了以后好保护爷爷!”小小的沈时听了爷爷的话,大口大口的吃着牛肉,一脸期待长大的模样。
爷爷,小时已经长大了,却没有来得及保护您,爷爷,您在天堂还好吗?
……
吃过饭,两个人散着步,朝着临江别墅的方向走去。
“小时,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程路远拉着沈时的手,朝着一条小径走了过去。两个人一路小跑,穿梭在树林间,像是两个刚吃饱晚饭手拉手一起出去玩的孩子。
过了良久,终于穿过这片茂密的树林,一个可爱的蘑菇亭子出现在眼前。
程路远拉着沈时,朝着亭子方向走去,这是一个断崖,从这里望去,S市的辉煌壮阔尽收眼底,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的身上,衣服上,肩膀上,浑身上下,都发着金黄色的光。“沈时,我-喜-欢-你!”
程路远双手呈喇叭壮放在嘴巴前,朝着S市大声喊着,转身对身后的沈时说道:“小时,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想法,就喊出来,别憋在心里。”
不得不承认,沈时已经被这美丽的夕阳景色所感染,接着走向前,学着程路远的模样,大声喊了出来。
“爷爷!我-好-想-你!”
沈时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终于夺眶而出,程路远看着沈时终于发泄出内心的压抑,心里也在为沈时高兴。
程路远将沈时抱在怀里,任由沈时在自己的白色衬衫上痛快的哭泣着。
爷爷走了,以后,就由我来做你的守护天使。
程路远望着怀里柔弱无助的沈时,心里默默的许下承诺。
二人回到临江别墅,天已经快要黑了,保洁人员已经打扫好临江别墅,站在别墅门口等待着二人的归来。
“程先生,屋内已经打扫完毕,请您检查,这是您的钥匙。”保洁人员将临江别墅的钥匙,交在了程路远手里。
沈时走进已经被打扫得焕然一新的别墅,脑海中有着久违的熟悉。房屋的格局、物品的摆放都没有动位置,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家的模样。
“你今天晚上就要在这休息吗?”程路远送走了保洁人员,回头对沈时说道。
“要是今晚就搬进来,我陪你去超市买居家用品。”
沈时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脑海中竟然浮现起起了江玦黎霸道又冷漠的脸,自己要是不打声招呼直接搬回临江别墅,江玦黎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自己。
还是先回江家大宅,等江玦黎陪她回沈家拿回遗嘱,临江别墅才真的安全,不被沈林国拍卖。
真正要回临江别墅所有权的时候,就是自己逃离江玦黎魔爪的时候。
“不了,我回江家别墅。”沈时坚定的回答道。
“好,我送你。”
锁好临江别墅的大门,程路远将钥匙还给沈时,便回到了白色迈巴赫座驾上。
车子朝着江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她还是想要回去,回到江玦黎身边。
程路远从来没有问过沈时与江玦黎之间的事,只能隐约猜到两人可能情感出现了些裂痕。程路远以为帮沈时打扫好临江别墅,沈时便可以不再需要待在江玦黎身边。
看着沈时脸上总是挂着一丝哀怨,他以为她嫁给江玦黎,必定有着一些不可回绝的理由。可是没有想到,沈时还是想要回江家别墅,回到江玦黎身边。
是自己想错了吗?
沈时虽然不爱自己,但也是不爱江玦黎的,不是吗?
程路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用力,脚下的油门也被他踩得有些轰轰作响,注意到车速变化的沈时,坐在副驾驶,朝着程路远望去,眼神茫然。
沈时知道,程路远可能是生气了,她不是傻子,当然感受得到程路远对自己的好,可是她现在是江玦黎的法定妻子,自己还有没有完成的使命要去做,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她不能喜欢任何人,也没有资格给任何人幸福,包括程路远。
一路无话,车子停在了江家大宅,沈时朝着别墅内望去,二楼江玦黎的卧室和书房,都没有开灯。
江玦黎不在家。
沈时不知为何,内心闪过一丝失落。
不是挺好的吗?江玦黎不在家,便不会有人在深夜,无休止的折磨自己。
沈时告别程路远,走进江家别墅,一楼大厅的灯都亮着,佣人们纷纷朝着刚回来的沈时打着招呼。
“太太好。您用过晚餐了吗?我要不要给您做?”
沈时礼貌的拒绝了佣人的提问,径直走向了二楼。
路过江玦黎的卧室,沈时发现,屋子内有昏黄的灯光亮着。
他在家吗?
沈时好奇的走了进去,寻找着江玦黎的身影。然而硕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床和沙发还是如早晨的凌乱。
沈时知道江玦黎的坏脾气,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佣人是不可以随便进入自己的卧室的,连打扫都不可以。
这个怪脾气的男人,沈时微笑着放下手中的包包,开始简单的打扫起来。
收拾好两人云雨过的沙发,沈时回身刚要收拾床铺,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衣,从被子一角,滑落在地……
沈时怔在了原地。
不难看出,这是一件已经穿过的内衣,也不难分辨出,这是谁的内衣。
内衣上的香水味虽已变淡,但仍然提醒着沈时,这是沈若初的内衣。
如果说办公室的呻吟声是一场误会,眼前的黑色,正霸道无声的向自己招示着沈若初的得意,是的,这是在江玦黎的卧室。
呵……
沈时的心,像刀子划过一样痛。
回到自己的卧室,沈时低沉的心已经无法再继续承受。收拾好行李,依然决然的离开了江家别墅。
这一切,都结束了吧。
为了要回临江别墅的所有权,自己与人约定结婚。夜夜笙歌还不算,还要接受情妇已经睡到自己家里来么?
自尊,不允许沈时继续隐忍,一切,都结束吧。
她不敢想象,这一次,江玦黎和沈若初,是如何在昨夜刚刚与自己云雨过的床榻上再次合欢。
命运,真的是一场讽刺的笑话。
忙完公事的江玦黎回到江家大宅,已是午夜。
“沈时呢?”
江玦黎见别墅内没有沈时的身影,对着楼下刚要去休息的林管家问道。
“先生,太太傍晚的时候回来过一次,在楼上呆了一会儿,就提着行李出门了,我没拦得住她……”林管家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好,半小时后上楼把我的卧室收拾一下!”
江玦黎眼神一暗,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小脾气。
“好的,先生。”
江玦黎上楼,走进卧室,环视四周,发现了卧室内床上的黑色内衣。
男人的脑海里开始迅速回想着,这不是沈时的衣服,沈时喜欢穿浅色,这件黑色内衣,应该是白天闯入自己房间的沈若初留下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皱了皱眉,这个贱人,把这东西留下干什么,随即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江玦黎有些头痛,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弄错了人。沈若初恶心的嘴脸,他一刻都不想再回忆,只希望那个女人,拿着一百万,就再也别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书房内,江玦黎坐在宽大的檀木桌子内侧,望着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沈时那个傻女人,一定也是看到了那件黑色内衣,所以才出走的。
这么晚了,那个傻女人会去哪儿呢?冷漠的男人不禁开始担心起了沈时。
江玦黎打开手机定位系统,沈时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S市另一片豪华别墅区。
江玦黎眉头一皱,拿起车钥匙,起身直奔地下停车库。
轰隆一声,宝石蓝座驾如离弦的箭一样,向着S市另一个方向驶去……
临江别墅内,沈时放下刚刚提过来的行李,将自己的衣物用品一件一件的取出,放在指定的位置。
这间房间,是小时候沈时住过的房间,久违的熟悉感,变成一种莫名的温暖,包围着沈时,让自己不再感觉孤单。
硕大的临江别墅,虽没有江沈两家别墅的高贵奢华,但却有着别具一格的安逸和静谧。
自己一个人住,也不会孤单呢,因为这是自己的家。
沈时洗漱完毕,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眉眼清秀如画,每一寸的肌肤都是那么细腻完美,白皙之中透着让人心动的红润。
沈时地双手小心翼翼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微微陷入了一阵迷茫和困境之中。
自己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江玦黎,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女人。原本稚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成熟的淡然。
可是,为什么在变成了一个女人之后,一切却不如她想的那么如意和风生水起呢?原以为嫁给了江玦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之后,他们之间就能发生一段真真切切、动天撼地的爱情,却没想到,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在看到别的女人的东西那一刹那间,她便知道,一切都变质了。
沈时微微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心理烦躁不安,她喜欢这里的味道,这里的气味,有爷爷给她的如家一般温存的感觉,只是现在,她也只能暂时把这里当作一个避难所,暂时地呆一呆。
不知道自己还能住在这里多久,如果沈林国发现自己和江玦黎感情有变,一定还是会收回临江别墅的钥匙,进行拍卖。
“爷爷,我该怎么办。”
她低声啜泣着,双手撑在桌子上,脑袋紧紧地埋在自己的臂膀之间,哭得肩膀都在无力地颤抖,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边沈林国在催促着,而另一边,江玦黎又把她逼到一个走投无路的死角中去,让她根本无处拔身。
也根本无处可去啊,现在。沈时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跟一个无家可归的蒲公英没什么区别,漂泊不定,居无定所,甚至更惨,现在还要逃避这个,躲避着那个。
……
简单在这里洗漱过后,沈时努力的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只不过,临近午夜,楼下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紧接着,白惨惨的汽车尾灯就出现在了门口,照亮了整个房间。
沈时皱着眉头从床上起身,来倒窗户旁边,低头看下去,一辆宝蓝色超跑停在了楼下。
她一张精致的脸色瞬间变了,沈时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会是谁突然来到临江别墅。
昏黄的路灯下,沈时匆匆忙忙穿着鞋子披着外套来到楼下,接着昏淡的灯光也看不清楼下来人的模样。
沈时此时此刻的心情有些紧张,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是谁来?难道是沈林国找来的拍卖别墅的人?这么晚过来折腾,也不是没可能的,沈林国就是这么可恶的男人,处处把她针对着。
“临江别墅?”
男人身形清冷地下了车,一抬起头,就看到了门牌上清楚的四个大字。
他微微启动着唇瓣,低声的念了几句,脸色微微皱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女人心心念念要保住的的地方?不惜以与自己结婚为代价?
江玦黎哼笑一声,嘴角略过一丝淡淡的微笑,径直朝着临江别墅内走了进去。
沈时下了楼,打开一楼大厅的灯。待男人走近,沈时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英俊潇洒的面庞,依旧是不变的清冷和贵气的态度。让她的脸色惨白了一下,唇瓣紧紧被咬住,脸色几乎陷入一片薄凉和无尽的悲哀之中。
逃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是江玦黎。
沈时的心里瞬间一颤,一瞬间心里所有的猜测都烟消云散了,她手指还在颤抖着,轻轻打开了门。
“你不好好的待在江家大宅,跑回这里做什么。”冷漠的江玦黎先开口打破沉寂,声音还是如往日的低沉,听不出有任何语气。
沈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为什么他会这么晚还出来找自己,白天刚刚做过那种事,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我在问你话。”男人又一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冷漠。
“这里是我的家,以后我不会赖在你那里,影响你的生活。”沈时望着江玦黎,眼神里透着坚定。
“还有,希望你能早日兑现你的承诺。明天晚上,麻烦你陪我回一趟沈家,要回爷爷的遗嘱。这样,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我们就可以结束这段婚姻的交易。”沈时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是别人的事,她只负责冷漠的陈述。
“呵呵,这还有由不得你做主。”
望着身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小小的身体,今日竟有着异常的坚定和冷漠,江玦黎表示很好奇,脸上却仿佛结了一层冰,低沉的声音仿佛能把空气冰冻。
“你沈时的承诺呢?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妻子。我要你现在就履行自己的义务。”
江玦黎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语气中尽是轻蔑,还特意加重的“现在”两个字。
沈时身子一震,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要干什么?他是要自己在这里……?
不愿再回忆起的一切,又在脑海里浮现。黑色内衣……沈若初……江玦黎的床……
江玦黎,你简直就是一个禽兽!
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为了临江别墅,代价一次又一次,起初自己印象中的江玦黎只是有些霸道冷漠,可如今,眼前的男人,已经变成一只禽兽,只想肆意的欺凌自己。
如果自己是沈若初那样的性格,一定很愿意接受这样的江玦黎,只可惜她沈时不是,不是那样的女人!
“做不到就算了。回沈家的事,等你准备好了再说吧!”
江玦黎语气更加的轻蔑,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能不能放下自己的姿态,做出这种事。
沈时解开胸前的扣子,一颗……两颗……
白色的睡衣,瞬间滑落,露出沈时雪白的肌肤。
江玦黎眉头一皱,望着眼前的女人。女人的眼神里都是决绝,一瞬间竟让自己突然变得烦躁。
沈时将手伸向自己的背,白色衣服被慢慢解开,随即顺着细嫩平滑的肌肤,滑落在地,胸前的一切,显露无疑。
女人的手,渐渐向下……
“够了!”
莫名的烦躁,涌上江玦黎的心头,这个女人要干什么!真的可以为了一栋别墅就可以这么下贱,呵呵。
望着沈时冷漠的眼睛,江玦黎竟也有着莫名的心疼。
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冲击着江玦黎的大脑。江玦黎愤怒的起身,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套在了沈时瘦弱的身上,随即将沈时蛮横的抱起,朝着那辆宝石蓝座驾走去……
沈时被摔到车子的后座,江玦黎盯了自己两秒钟,便冷漠的坐上驾驶室的位置。
按动自动按键,跑车的顶棚自动关闭,一瞬间,宝石蓝冲出了别墅区,朝着江家别墅飞驰而去。
情节变换太快,沈时还沉寂在刚才决绝的情绪里。
初秋的夜,将只披着一件西装的沈时冻得瑟瑟发抖。沈时坐在后座,蜷缩在江玦黎宽厚的外套里,淡淡的薄荷香味沁人心脾,沈时安逸的睡了过去……
不到半小时,宝石蓝座驾就停在了江氏别墅门口,刹车踩得很稳,没有惊醒后座熟睡的沈时。
江玦黎轻轻的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沈时抱在了怀里,朝着别墅内走去。
一步一步,江玦黎都走得很慢,到达二楼,江玦黎轻轻的将还在熟睡的沈时放到自己已经重新整理好的床上,盖好被子。
“冷……”
江玦黎刚要转身离开,被子里的有些蜷缩的沈时喃喃自语。
伸手摸了摸沈时的额头,竟有些发烫。已是后半夜,没有办法叫医生了,江玦黎褪去身上的衣物,钻进雪白的被子,从身后抱住沈时,用自己的体温给沈时传递温暖。
“真像个小孩子。”
江玦黎的眼神里都是宠溺。
初秋的夜晚,也因为两人的相拥,少了一丝凉意,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睡了过去……
“渴……”
清晨的阳光倾泻进来,鸟儿已经在窗外的梧桐树上鸣叫。
沈时的嘴角有些干涸,也还是有些头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连忙起身,将床边的水递给了沈时。
沈时眉头紧锁,仿佛很难受。
江玦黎摸了摸沈时的头,还是很烧。随即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来我别墅。”
“怎么这么早,你的小娇妻又生病了?我还没……”
还没等电话里的人说完,江玦黎便挂断了电话。
“好渴……”
望着沈时痛苦的样子,江玦黎有些担心。随即举起杯,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一双温暖的唇堵在了沈时有些干涸的樱桃小口上。
有了水的滋润,沈时的嗓子感觉好些了,脑子却还是有些迷迷糊糊。
“好软啊……”意识有些不清醒的沈时喝光了江玦黎口中的水,嘴唇却没有离开,条件反射的吻了回去。
一瞬间,江玦黎仿佛被点燃,竟与生病的沈时缠绵的拥吻起来。
沈时面对面抱住江玦黎,身前的柔软也由于拥抱贴在了江玦黎的胸膛,江玦黎再也无法忍受,反身压了上去……
楼下响起了刹车声,沈时突然清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身前的江玦黎,脸颊已经羞得通红,江玦黎皱了下眉,快速结束了这场战斗。
“这么早就把我……”赵医生边上楼边抱怨,却惊讶的站在了江玦黎卧室门口。
虽然此时江玦黎已经离开了床,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冷漠,床上的沈时也已经盖好被子遮住自己没有穿衣服的身体,可是这床上的凌乱和屋内暧昧的气息……
“哈,哈哈!”赵医生只能干笑了几声,希望能缓解尴尬的气氛。
“快去给她看病!”
此时的江玦黎也有些不自然,只能用冷漠的声音,命令着此时已经洞察一切的赵医生。
听到赵医生的调笑,沈时更加向上提了提被子,遮住自己已经羞得无比通红的脸。
“哎,新婚夫妻嘛!正常,正常,哈哈!”
赵医生还是忍不住吐槽。
“看你的病!”江玦黎有些恼怒。
赵医生闭嘴,认真的为沈时检查着。
“发烧,三十八度五。”
这对新婚小夫妻啊,也不知道节制。就算不知道节制,这也得注意身体啊,都冻感冒了,哈哈哈!
赵医生想着,却不敢表露,毕竟江玦黎的臭脾气,可不是随便就能开玩笑的。
“继续说。”江玦黎命令道。
“吃药可以,吊瓶也可以,输液的话可以顺便打一些营养液,你的小娇妻身子骨实在是有点弱,缺营养的话可禁不起您这么折腾呀。”赵医生语种带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一对小夫妻了。
“吃药!”
“输液!”
沈时和江玦黎同时作出了不同的选择。
当然沈时奈何不了江玦黎,没过一会儿,手背上就被扎上了针管。
从小到大,沈时基本上没有打过针,十岁之后来到沈家,生病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扛着,严重了就吃一点其他佣人的备用药,慢慢的就挺过来了。
没有人带过生病的她打过吊瓶,这么简单平常的治疗方式,作为沈家名副其实的二小姐,却无福消受。
沈二小姐的身份,应该是名存实亡吧。只能称得上是没有回报的佣人罢了。
沈时望着手背上的针管,心里却有着莫名的感动。
赵医生已经让江玦黎打发走,房间内只剩下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
“我下楼一趟。”
江玦黎起身,为沈时掖了掖被角,转身下了楼。
沈时望着江玦黎离去的背影,安心的睡着了……
梦中的沈时好像去参加了一场盛宴,宴会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精致的甜品,有甜甜圈,半熟芝士,榴莲酥,千层蛋糕,三明治,这一切的诱惑,都抵不过宴会中间桌子上的一碗面条,面条还冒着锅气,香喷喷的秒杀在场所有的美味……
面条?!
宴会上怎么会有面条?!
沈时突然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一碗还带着锅气的面条赫然已经端在自己面前,上面星星点点,还有几块绿色的蔬菜,面条的香气霸道的刺激着自己的味蕾,然而微笑着端着这碗面条半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江玦黎!
沈时花痴一样望着微笑的江玦黎,这个平日里霸道冷漠的男人,笑起来竟然如此的好看。什么权志龙啊钟汉良啊林志颖啊,全部瞬间被秒成渣渣。
要不要这样……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
沈时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竟然有口水……天呐……
“该拔针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时确定这不是做梦,慢慢的伸出手背。
江玦黎放下面条,接过沈时的手,温柔的拆开粘在沈时手背上用于固定的胶布,还没等沈时反应过来,针头已经拔离了沈时的手背,动作果断迅速,沈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把面条吃了。”江玦黎将空空的吊瓶拆下扔进垃圾桶,随即对着床上还是一脸惊讶的沈时命令道。
“谁做的?是林管家吗?”已经稍微恢复些的沈时端起面条,好奇的问江玦黎。
“我。”
沈家别墅,二楼的公主房内,沈若初躺在自己奢华的大床上,摆弄着手机。
打开播放器,一阵娇弱的喘声传来,没错,她正在边看视频,边回味与江玦黎的那段好戏。
看着看着,沈若初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嘴角不禁又一次浮起一丝奸诈的笑。
“江玦黎,等着当爸爸吧!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打开手机联系人,她随意拨通了一个前段时间联系比较紧密的男模的电话。
“这不是沈大小姐么。最近挺忙呀?是不是把我忘啦?”
电话的另一端,男模有些暧昧的抱怨着。
“亲爱的,你那么厉害,我怎么能忘了你呢!你现在就来我家的别墅。我在二楼我的房间等你哈。”沈若初娇嗔的对着男模挑逗着。
“哎呦宝贝儿,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想到沈若初在床上浪荡的模样,男模一刻都等不及。
“噢对了,这次不用带小雨伞哟!”沈若初临挂电话,还不忘补充一句。
沈若初坐在梳妆台化起了妆,厚厚的脂粉一层又一层,红唇也是妖艳动人,最后还不忘在胸前腋下都喷了厚厚的香水。楼下响起了刹车声,沈若初知道,那个精壮的男模已经到了。
她复制了手机的视频,粘贴在在沈时的电话号码下,随即按了发送键。
此时男模已经进了门,望着沈若初性感暴露的身体,两眼都已经开始放光。
沈若初搂着精壮的男人,慢慢朝着浴室走了进去……
……
“叮咚……”
短信声音响起,此时的江玦黎已经出了门,沈时放下已经吃了一半的面条,打开手机,内容是一个网址。
发件人是沈若初。
沈若初?
沈时放下手机,不准备理这个疯女人。可是过了几秒,好奇心驱使着沈时,又一次打开了手机。
会不会和江玦黎有关呢?
沈时狠下心,点开了那个网址。
是个有色视频,女人轻微的呻吟声从手机传入自己的耳朵。
“无聊!”沈时刚要关闭视频,却发现,视频中裸露的女人,竟然是沈若初。
沈时的心咯噔一下,朝着沈若初身下的男人看去。
一块红色的胎记,赫然在视频里清晰的展露在沈时眼前。
那个胎记,沈时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是她唯一接触过的男人身体上独有的胎记,是江玦黎的胎记。
视频中的男女激烈着,沈若初一脸被征服的神情,身下男人投入的侵略,二人仿佛天造地设般契合完美。
手机从手中滑落,沈时一时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堵得难受。
沈时转过头,望着刚刚江玦黎为自己煮好的面条,眼泪却在一瞬间滑落。
为什么?
江玦黎刚刚还在对自己笑,还亲手给自己煮面条,看到江玦黎微笑的那一瞬间自己仿佛原谅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相信,办公室事件是假的,就连在这间卧室内发现沈若初的内衣,自己都已经为江玦黎想好了理由,是沈若初故意藏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她和江玦黎之间的感情。
看到江玦黎对自己那么关心,一切都仿佛烟消云散,她相信,江玦黎只是霸道冷漠,不是那种会脚踏两只船的人。
可是……
沈若初发来的视频,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硬生生的打在了沈时的脸上,那么的直接,那么的不容置疑。
原来,他们一直都有感情。原来,是自己挡在了他们中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江玦黎还要对自己好。
一切只是因为自己和他结婚吗?
为什么,江玦黎还要一次一次的霸占自己,这个男人,真的就这么滥情吗?
还是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工具,是他江玦黎随意玩弄的娃娃?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一切,早就该结束了。
头已经痛得无法忍受,沈时闭上眼睛,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沈时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她梦到了爷爷,梦到了程路远。
小小的沈时和程路远手拉着手,在夕阳的余晖下快乐的玩耍,慈祥的爷爷,在一旁望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程路远踢着足球,沈时拿着泡泡器吹起了一串一串的泡泡,两个人嬉笑打闹着,画面温馨祥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丽的泡泡在夕阳的余晖下,荡漾着,发出七彩的光,每一颗,都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孩子,冷漠的眼神,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呢?”小小的沈时跑上前,问着这个奇怪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脸的冷漠的看了一眼小小的沈时,转身走开了。
小小的沈时转过身,赫然发现,阳光不见了,爷爷不见了,小小的程路远也不见了,只剩下原地孤零零的自己,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眼神里都是孤单的恐惧……
沈时跟领导请了几天假,想好好休息休息,整理一下情绪,顺便看看有没有可能劝说江玦黎和自己回沈家,将一切不该发生的都结束。
躺在床上一天,沈时终于感觉好些,江玦黎下午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手机响了,是程路远的电话。
“小时,听说你请假了?怎么了?不舒服么?”电话里,程路远声音透着关切。
“我没什么事,只是小感冒。”沈时回答着,由于身体还有些虚弱,声音比较低沉。
程路远听到沈时生病,想立刻出现在沈时身边,立马问道:“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
“我在江家别墅,你别来了。”沈时不希望程路远出现在江家别墅,不想再被江玦黎看到,再引起什么误会。
“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程路远明白沈时的担心,便没有再执着下去。
楼下响起了车子的声音,沈时知道,是江玦黎回来了。
她不想看见江玦黎,只好躺回床上继续装睡。
江玦黎拎着从S市中心特意为沈时买回来的营养粥,放到了沈时的床头。
望着生病的沈时,江玦黎一脸的担心。
还是有些烫,江玦黎轻轻摸了摸沈时的头,继而又在沈时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看见沈时熟睡,江玦黎不忍心打扰,转身走出了卧室。
沈时的眼角,有晶莹的眼泪滑落。
为什么还要来吻自己,为什么那么温柔。
为什么视频里的人,偏偏是你。
沈时侧过身,背对着门口,生怕江玦黎会突然出现在卧室的门口的方向,发现哭泣的自己。
江玦黎,你是精神分裂吗?还是想姐妹通吃,同时占有我和沈若初,你究竟居心何在,如果你心里有别人,就请你不要再对我好。
沈时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江玦黎轻唤着自己的名字。
“沈时。沈时?”
睁开眼睛,是江玦黎。
“快把粥喝了。”
江玦黎一边扶起沈时,一边端过来还有着一丝热气的营养粥递到沈时面前。
沈时慢慢起身,本来不想喝,可是又不想破坏这平和的气氛,只能乖乖的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江玦黎就这样看着沈时,乖乖的把粥喝完,眼神里有着鲜见的温柔。
“江玦黎,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沈时喝完粥,把碗放到一边,抬头望着江玦黎。
“嗯。”江玦黎还是那么的从容淡定。
“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回一趟沈家,我想……”沈时试探着问着江玦黎。
“不可能!”
没等沈时说完,江玦黎便大声的回绝了满心期待的沈时。
“为什么?!”
沈时再也忍受不了江玦黎的一拖再拖,只想要一个答案。
“我说过,等到我拿回临江别墅的所有权,我就不会再在这里打扰你。这样不好吗?”沈时有些激动,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呵呵。我江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江玦黎恢复到了往日的冷漠。
“为什么,你明明喜欢的是沈若初!为什么,我想走都不可以!我只不过是你的发欲工具!”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沈时却仰着头,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
江玦黎一瞬间,脸色变得异常阴暗,话语仿佛冬日里的寒风,刺得沈时浑身剧痛。
“是的,你就是我的发欲工具!所以在我没有喊停之前,这场游戏,谁也不能结束!”
沈时哑口无言。
“还有,别自作聪明,我江玦黎,谁也不爱。”
江玦黎转身离开了卧室,楼下响起了引擎发动的声音,江玦黎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玦黎都是午夜才回来,有时候满身酒气,便闯进自己的房间,霸道的占有自己,一次又一次。
这种折磨对沈时来说,不只是肉体,更多是心灵的伤害。
每天晚上都要被男人这样折磨自己,沈时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可是既然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办法放弃。毕竟,江玦黎是唯一一个能帮助沈时要回临江别墅所有权的人。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江家别墅门口。
“沈老先生好,沈小姐好。”
楼下的佣人对着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恭恭敬敬的打着招呼。
是沈林国和沈若初。
虽然不想见到沈家的任何一个人,但是来了就是客,不能不接待。
沈时整理好着装,走下了楼。
“哟,我的好妹妹,几天不见,你好像又瘦了呢!”
沈若初见到沈时下楼,就热情的迎了上去,仿佛她才是这间别墅的主人,沈时才是来做客的客人。
这些日子,沈若初每天都约不同的男模去酒店,而且每一次都故意不用任何的防护措施,为的就是在这几天,让自己怀孕,怀上所谓“江玦黎”的孩子。毕竟她与江玦黎那次云雨,江玦黎可都是毫不顾忌的。为了成为江太太,沈若初可算是费尽心机。
“你们来干什么?”沈时不屑搭理沈若初,直接望着沈林国说道。
“你姐姐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呢?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沈林国最看不得两个女儿不和,可是每一次,却都只批评沈时一个人。
“呵呵,对于这个人尽可夫的姐姐,我看还是没有必要吧。”沈时话中有话,沈若初被她说的有点心虚,随即想起腹中可能已经怀上的孩子,沈若初顿时又觉得有了底气,高人一等。
“那又如何,反正玦黎爱的是我。早晚有一天,他会甩了你,和我在一起!”沈若初说得清清楚楚,语气是那么的高傲和自负。
“吵什么吵!”沈林国已经受不了姐妹的反目成仇,直接打断了她们。
“沈时,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一下江总,上海那边前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公司的合作出了一些问题,江总已经勒令禁止上海分公司和咱们沈家合作了,你看,能不能看在你的面子上……”
沈林国终于说明了来意。
“呵呵,沈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么?自从你继承爷爷的产业,这十年来,沈氏集团变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我沈时,没有花过你们沈家一分钱。”
“你这个不孝女!”沈时句句戳中沈林国的要害,沈林国被气的差一点没有站稳。
“沈时,你别太过分!别忘了,你血液里流着可是沈家的血脉!”沈若初赶紧一把扶住即将差一点摔倒的沈林国,提醒着沈时。
“呵呵,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也姓沈,我连我的血脉,都觉得耻辱!”
在沈家的这十年里,沈时没有得到过一点点的父爱,自己的姐姐和弟弟,联合起来欺辱自己,现在,自己的姐姐竟然已经明目张胆的爬上了自己老公的床。呵呵,这样混乱的家庭关系,换作任何一个人,应该都会觉得耻辱吧!
“你!”沈林国怒目圆瞪,举起手就要打沈时。
沈时闭上双眼,早已对沈林国,没有了一丝情分。
此时的沈若初,也已经恨沈时恨得入骨,抬起手,一巴掌就朝着沈时的脸上打去!
“啪!”
沈时睁开眼,望着一脸得意的沈若初,眼里冒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把沈若初活活吞噬。
回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沈若初的脸上。
“这是还你的。”
“够了!”
门口传来了江玦黎的声音。沈时还在死死的盯着沈若初,这让刚刚还狂妄自大的沈若初有点害怕。
沈若初见到江玦黎回来,立马收回自己的嚣张跋扈的嘴脸,捂着自己的脸,朝着江玦黎走了过去。
“玦黎,你看看我的脸让沈时给打的!”撒娇的语气,让人听了牙痒痒。
“两位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沈时,你跟我上楼!”江玦黎不想再看见沈家的人来打扰沈时,只能这样送客。
“江总啊!您看看上海那边的事……”沈林国恢复了元气,见到江玦黎立刻切入正题,毕竟今天的目的,可不是看两个女儿吵架的。
“以后再说。”
江玦黎拉着沈时,朝楼上走去,只留下沈若初和沈林国两人面面相觑。
楼下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沈林国和沈若初父女离开了。
“你放手!”
到了楼上,沈时觉得没有必要再装下去,喊江玦黎放手。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玦黎替沈时赶走了不想看见的人,沈时却还对他耍脾气,顿时有些恼怒。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不需要你管!”沈时眼神决绝,抬起头,对着江玦黎吼道。
“我只是一个工具,工具没有感情,怎么,江总这么早又想使用我这个工具了?”沈时句句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确实,自从那天沈时收到沈若初的短信后,沈时就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变得心灰意冷,面对江玦黎,没有一丝温暖的回应。两个人确实都没有什么语言交集,唯一的交流和接触,就是晚上所谓的例行公事。
“不知羞耻!”
江玦黎甩开此时已经言语不理智的沈时,大步朝着书房走去,不想再理这个疯女人!
假期结束,江玦黎终于回到了工作岗位。
由于前几天自己不在,滞留了好多工作,沈时忙了一上午,甚至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
程路远“碰巧”路过财务部,发现了正在利用午休时间赶表格的沈时。
“就算是请了几天假,也不用来了就这么卖力吧!中午饭都不吃。”
程路远走了进去,对着还在努力的沈时说道。
沈时抬起头,带着放辐射眼镜的她,由于一上午埋头工作,头发乱了都不知道,一支圆珠笔被当成发?插在了头顶的丸子头包包上,甚是可爱。
“哎呀,你怎么来啦!”沈时看到面带笑容的程路远,之前阴郁的情绪也被忙碌的工作冲淡了许多,见到程路远,便开心的打起了招呼。
“你这么为我的公司卖力,看来我得跟你们主任谈谈,给你升职加薪了!”程路远笑着调侃道。
沈时慌忙的摆起了手:“不用不用,我不需要特殊照顾,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忙完这两天就好了嘛!”
程路远微笑着,眉眼都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就喜欢看沈时慌慌张张的可爱样子,比起之前的阴郁,他更希望沈时能每天都这样单纯又快乐。
“那你忙吧,我上楼去了。”
真是个认真起来就不要命的姑娘!
程路远挥别了还在埋头工作的沈时,想起了前几天她刚刚还在生病感冒,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订一份猪脚饭,一份蔬菜汤,送到财务部,交给沈时。”
“好的,程总。”
半小时后,程路远的助理莉莉端着一份外卖,优雅的出现在了财务部门口。
“请问哪位是沈时?”
莹莹好奇的看向门口,听说是找沈时,赶紧摇了摇身边还在认真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喊自己的沈时。
“程总的助理莉莉在门口叫你呢!”
沈时抬起头,看见了传说中主任都要给她让三分薄面的莉莉。
“我,我是。”沈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小心的回答道。
不会是工作出什么岔子了吧,不对啊,要是工作上的问题也应该是主任来找自己呀。
“沈小姐,这是程总特意交代让我给您订的外卖。”莉莉的笑容优雅迷人,自信的气质完美得无懈可击,她将外卖交到了沈时手上,对沈时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沈时拿着莉莉递过来的外卖,现在原地,望着莉莉离去的背影,又呆呆的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
这个程路远,要干嘛啊,这不是明摆着搞特殊化吗?
沈时将外卖放在了办公桌上,怔怔的盯着外卖,在纠结吃还是不吃。
想吃,是因为肚子真的饿了,可是如果吃了,就说明自己真的和程路远有着非同事关系。光是知道自己认识程路远,办公室就说不定会传出怎样的谣言。
这不,沈时刚刚坐在座位上,财务部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八卦讨论。
“沈时是不是跟程总认识啊?”
“怎么会啊,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有什么交集呀。”
“程总也是一位钻石王老五呢,人又帅气阳光,谁要是能跟了他呀,那简直是一辈子都坐在宝马车里笑呢……”
“对呀,从来没见过程总对下属这么好啊,难道……”
“听说呀,程总回国这几年,一直在寻找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可是造化弄人,一直没有找到。”
“这么说,咱们的程总,还是一颗痴情种子呢!”
“我要是他那位青梅竹马该多好……”
平日里枯燥无味的午休时间,今天终于有了好的谈资,还是关于自己公司老总的八卦,财务部的几个单身文员都兴致勃勃。
“都干什么呢!”主任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上班时间还在这里叽叽喳喳,真是不想要奖金了。
众人见到主任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做鸦雀散。
“沈时,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主任丢下一句话,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
沈时终于可以避开同事们如箭一样射过来的好奇目光和疯狂的追问,抱着记事本,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沈时走了进来,礼貌的问着主任。
“沈时啊,你觉得这两年公司对你怎么样?”主任语重心长,沈时顿时有些慌乱。
“怎么了主任,是我工作哪里没有做好吗?您可以直接提出来的。”
“哈哈,不不不,”主任干笑了两声。
“是上面提醒我,应该给你加薪了。”
“加薪?”沈时瞪大了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
“真的吗?”不会是程路远那个家伙搞得鬼吧。
“对,这两年来你工作认真努力,责任心也强,基本是零差错。你又一步步考了会计中级,会计高级,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得见。经过讨论,领导们决定给你加薪,每个月多加500元,等你什么时候考下来注册,公司再给你升职!”
“一会儿出去,给你20分钟休息时间,把午饭吃了。”
主任望着眼前这个阳光上进的女孩子,想起了自己和沈时年纪相仿的女儿,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沈时的真实身份是沈氏集团的二小姐,在他们眼里,沈时也是和他们一样为了生活而努力的普通人。甚至,比他们还要努力。
沈时面无表情的从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同事们围上前去,都纷纷关心沈时是不是被主任训斥了。
“我……”
“我加薪啦!”沈时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双手高举头顶快乐的跳了起来,仿佛拿到糖果的小孩子!同事们也为此时的沈时高兴,毕竟一起共事两年,沈时的努力大家都看得见。
坐在角落里一直冷着脸的丽娜,却是一脸的不屑,不就是加个薪嘛,有什么好激动的,涂着妖艳指甲的手还不忘摸了摸昨夜股东王老送给她的新款包包……
沈时心情大好,打开外卖,在角落偷偷的大口吃了起来。
一只手胡乱吃着猪脚饭,另一只手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和程路远聊了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姐请你吃饭!”沈时还不忘加了个大笑的表情,字里话间,都偷着小小的得意。
“大小姐,您这是遇上什么事了,心情这么好?”
微信的另一头,程路远看着手机里沈时发过来的表情,傻傻的微笑着。
“哈哈,我加薪啦!”沈时一大口饭塞进嘴里,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反正今天就是开心,开心!
“想吃什么?姐都满足你!”沈时加了一个酷酷的表情进去。
“想吃,你做的饭。”程路远思考了良久,编辑了这一行字发了过去。
沈时愣了一下,“这可不好办,没有地方做呀。”
“你可以来我家。”
“……”
“还是算啦,怪麻烦的,这样,我今天先请你吃火锅吧!以后有机会,再做给你吃。”沈时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程路远家,至于为什么,可能是怕江玦黎知道又要吵架吧。
“好。下班我在门口等你。”程路远回答。
“别别别,我们直接去火锅店集合吧,你今天让助理送过来的这盒外卖,我都要被同事们的八卦淹没了……”沈时无奈,毕竟办公室的八卦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
“好。听你的。”程路远发来个微笑的表情。
“不说啦!我上班啦!”
沈时收好已经吃了一半的外卖,喝了两口汤,紧接着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Word,Excel,这种办公软件,沈时运用的如鱼得水。一个上下午的时间,沈时就把前两天滞留的工作全部赶上了进度。
下班时间到,一天紧张的工作终于结束,同事们都在讨论着下班要不要一起出去哈皮。
“沈时,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必胜客呢?吃完我们一起去酒吧放松一下!好不好?”莹莹跳到沈时身边,忽闪着娃娃一般的长睫毛,期待着沈时的加入。
“不啦不啦,你们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改天我再找你们玩。”
“好可惜呀……”同事们都因为沈时的缺席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时简单收拾好了办公桌,挥别了同事,下楼朝着公交站走去。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不过速度还是要比那些私家车快些,S市下班的高峰期,道路有些拥堵,半个小时后,沈时终于到达了那家经典的重庆火锅店。
一进门,便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程路远。
今天天气比较凉,吃火锅的人比那天还要多,幸好程路远提前订好了包间,否则两个人估计要排队等好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先生里面请。”服务员带路,两人进了一间高档的包间。
“按照我刚才点的那些上菜就好。”程路远记得沈时喜欢的每一样食物,所以点单的事情根本无需劳烦沈时张口。
沈时把双手合十在胸前互相揉搓着取暖,哈着气,方才在公交车上,为了怕摔倒手一直握着栏杆,到现在,手还有些冰凉刺骨。
程路远见沈时冷成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心疼起这个倔强的姑娘。
程路远随即伸出胳膊,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沈时的冰凉透红的小手,沈时身子一震,想要抽回双手却没有成功,自己的小手已经被程路远死死的握在了他宽大的手掌里,不容沈时收回。
“你松开……”沈时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羞,脸红得像个苹果。
“我不。”程路远微笑着看着低着头害羞的沈时,就是不放手。
温暖从程路远宽大的手掌传递到自己的手心,过了一会儿,沈时的手真的不凉了。
两个人就好像刚刚谈恋爱打情骂俏的恋人,就连这种拉扯都觉得画面温馨有爱。
服务员走了进来,看到两个人手拉着手,放下菜,立即转身离开了包间,生怕打扰了这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如果没有江玦黎,如果没有临江别墅,自己和程路远,也许还真的有可能在一起。
沈时知道,自己已经把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江玦黎,就没有办法再接受一心只想对自己好的程路远。
已经不是完整的自己,拿什么去接受程路远的宠溺。
自己已经早就没有去爱一个人的资格,更不可能放下一切再去接受一个人的爱。
程路远,此时也怔怔的望着正在思索的沈时。
沈时刚刚还与自己嬉笑,怎么这一刻,眼神里却带着深不见底的忧郁。
真想好好的陪着你,照顾你,一辈子,哪怕是一天也好。
“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还记得不?”程路远打破沉默。
“啊?哪天?”沈时回过神来,好奇的问着程路远。
“后天。”
“好啊,你想怎么过?想吃大蛋糕么?”沈时又恢复到了平时的阳光。
“我想让你陪我,我想吃你做的菜。”程路远带着耍赖的语气对沈时说道。
“啊?后天,那我又要请假了,我请下午的假吧,上午尽量把工作做完。”沈时一脸认真的模样。
“好,你把临江别墅的钥匙给我,我买好菜提前在那里等你。”
程路远打算,借着自己过生日的理由,和沈时好好放松一下,看着沈时这段时间这么累,心情也一直很压抑,程路远有些心疼。
提到临江别墅,沈时有些迟疑,沈时不知道江玦黎会不会介意自己为程路远庆祝生日,而且,地点还是在临江别墅,可是如果不去临江别墅,就可能要去程路远家给他做菜了。相比之下,临江别墅,应该更容易被接受。
“我……我回去考虑一下,钥匙先给你吧。”沈时回答,决定晚上回去,请示一下家里那位冷若冰霜的男人,毕竟两个人现在是夫妻关系,自己单独和其他男人相处,也确实不太妥当。
晚饭后,程路远执意要送沈时回江家别墅,被沈时婉言回绝了。
自己已经习惯了坐公交车,沈时在程路远的目送下上了公交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和程路远挥手告别。
想起过两天就可以和沈时单独相处一个下午,程路远莫名的开心,开着白色的迈巴赫,离开了火锅店。
公交车到站,沈时走下了车,夕阳的余晖将沈时本就高挑的身材拉伸得更加清新迷人,长发及腰,沈时走在路边的鹅卵石铺成的林荫道上,竟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江玦黎又是午夜才回来,沈时已经睡去,酒醉的江玦黎却全然不顾,回到卧室,见到床上的沈时,想起这个女人曾经说过的话,便带着些许怒意,扑到了沈时的身上。
每一次,不管自己怎样侵略,身下的女人都咬住牙,不发出任何声音,江玦黎不明白,为何沈时会如此的倔强,如果换做其他女人,早就已经为自己所折服。
沈时皱着眉,咬着嘴唇,任由江玦黎霸道的欺凌着自己。
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想起那个视频,想起男人与沈若初所做的一切,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身体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与江玦黎完美契合。
她只觉得痛,身体的,心灵的,每一次,只有痛。
这种痛,让沈时清醒,时刻提醒着沈时,她只是一个用来发泄的工具。只能等到有一天,江玦黎再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兴趣,自己才能离开。带着临江别墅的所有权离开。
这是她选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
一次又一次,身上的男人终于停止了侵略,抱着自己,安稳的睡了过去。
看着刚才还有如禽兽一般的江玦黎,此时却已经仿佛如婴儿一样安详睡着,沈时不由得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江玦黎的脸。
如果你能一直这样温柔,该多好。
沈时下床,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到自己的卧室,安静的睡了过去。
对,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江玦黎要求,必须每天晚上都要沈时出现在他的卧室,等待男人的霸道的占有。然而事后每一次,沈时都会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她已经无法接受,与那样的江玦黎相拥入眠。既然是工具,履行完自己的义务,便没有必要再留在江玦黎那里。
当然,既然是没有感情的交易,沈时就不打算给两个人以后再留有什么牵扯。
沈时拿出抽屉里的事先准备好的避孕药,倒出两片,塞进嘴里。然后转身躺在床上睡去……
然而另一边的沈家别墅,风姿绰约的沈大小姐沈若初,竟也是夜夜笙歌,每一次,都强制让男伴将宝贵留在自己体内。
男伴都不明白,明明以前想都不可以,现在怎么还必须这样了呢。
而且,只要表现得好,沈若初都会给他们每次几万的回报。
反正谁的孩子无所谓,自己一定要怀上,然后找个时机让沈时推自己一把,将自己摔倒以致流产。
如果自己是因为沈时而流产,江玦黎一定会离开那个害死自己孩子的贱人,以后就因为怜惜自己,乖乖的留在自己身边,沈若初早就想好了计划。只等自己顺利的怀上孩子!
沈若初真的是疯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暗色窗帘的缝隙,照到了江玦黎白色的床上。
男人皱了皱眉,想要拥抱昨夜与自己温存的女人继续入睡。
不料却扑了个空,男人才明白,沈时根本没有在自己这个房间里睡。
男人走下床,健硕的身体在清晨的阳光下,特别的健康有活力。江玦黎决定去寻找沈时,看看这个丫头,是不是又到处乱跑。
走到沈时的卧室门口,江玦黎推门进了房间。
粉色被子里的沈时还在甜甜的睡着,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闯进屋内看着自己的男人。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能一直这样乖乖的,该多好。干嘛整天把倔强都写在脸上。
江玦黎俯下身,轻轻亲了亲沈时微热的脸颊。
想转身出去,犹豫了一下,还是留在了房间,抱着沈时,继续睡了过去。
“滴滴滴滴……”
七点的闹钟响起,沈时被闹钟惊醒,立马坐了起来。
“上班上班……”沈时迷迷糊糊爬下床,刚刚脱掉睡衣,准备换上内衣,穿衣出门。
就在脱掉睡衣还没有换上内衣的短短的几秒钟,江玦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阳光下赤身裸体的温柔女人。
江玦黎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沈时是如此的好看。
沈时双手交叉握住睡衣,弓着身子方便将睡衣脱下,胸前的柔软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傲人挺拔,沈时慢慢的将白色纯棉睡衣从头顶脱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腰间,阳光将沈时照成好看的样子,健康又性感。
江玦黎只觉得喉咙一紧,起身一把将刚要穿内衣的沈时拉回了床上。
“唔……”
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沈时,樱桃小口一瞬间便被江玦黎霸道的堵住,胸前的丰满竟也被江玦黎上下齐手的抚摸着,沈时这才发现床上的江玦黎,只可惜为时已晚。
“你干嘛!我要迟到了!”
沈时对着身上的男人大喊,却无济于事,经过短暂却刺激的亲吻和抚摸,江玦黎又一次霸道的侵入了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沈时完全被动,江玦黎结实的手臂抱着身上的沈时,将沈时的背靠在硕大的落地窗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落地窗的米色窗帘,随着两人的节奏,也跟着有规律的摇曳着。
沈时的余光已经能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楼下院子内浇灌花草的佣人。
“喂!这里是透明的!”沈时将脸埋进江玦黎的胸前,生怕楼下的佣人发现此时正明目张胆做着坏事的自己。
“那又如何。”
然而男人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话而停止这场战役,反而觉得更加刺激,抱紧了身上的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结束一切后,江玦黎轻轻的将沈时抱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任由温热的水,浇在两人中间。
沈时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任由这个男人将温水撒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刻,沈时一点都不想清醒。
江玦黎看着赖在身上的沈时,没有下去的意思,便一直抱着沈时,给她洗头发,打沐浴露,满眼都是宠溺。
此时的沈时仿佛一个已经玩耍得有些疲倦的孩子,赖在自己信任的人身上,任由着这个人清洗自己身上的一切。
洗漱完毕,抱着沈时的胳膊有些酸痛,江玦黎为沈时披上浴巾,轻轻的将沈时放到了床上。
八点的闹钟想起。
沈时惊醒!还有半个小时,我要迟到了!
沈时瞬间从床上跳起,不顾着还在擦身的江玦黎一脸的诧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了衣服,冲进浴室,三下五除二迅速吹干了自己的头发。
然而,还有二十五分钟,已经要迟到了。
如果自己迟到的话,奖金就保不住了。
此时的江玦黎已经穿好了衣服,一把抓住想要飞奔下楼的沈时。
“我送你。”
宝蓝色超跑载着一脸惊讶的沈时,如箭一般冲出了别墅区。
一路上风驰电掣,沈时有些害怕,稳稳的抓着身前的安全带,仿佛自己此时正坐在F1赛车的副驾驶,满脸的视死如归。
连环超速,吓得沈时眼泪都要流下来。
车子15分钟,就到达了翱翔大厦门口。
沈时躲在车子内,不敢下车。
毕竟自己乘坐的不是普普通通的的士,而是一辆价值千万的宝石蓝定制款。
幸好车窗是那种茶色的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可是还有几分钟就到上班时间,门口还是驻足了一些围观的群众。
沈时更害怕的是,如果自己从这辆跑车上下去,很有可能在翱翔大厦都混不下去了,一定会被八卦淹死。
因为,司机是江玦黎。
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在商界黑道都赫赫有名的江玦黎!
怎么办,怎么办!沈时蜷缩在车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打算在8点29分的时候冲进大厦,留给自己一分钟爬楼梯的时间。
沈时突然想起,要跟江玦黎商量给程路远庆生的事。
“江玦黎?”
“叫我先生。”
“江先生?”
江玦黎冷漠的回头望了沈时一眼,随即转过头,不想再看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你什么身份你忘记了?叫我老公!”江玦黎看着前方,语气还是那么的冷漠。
“明天下午,程路远邀请我给他过生日,在临江别墅。”沈时抓紧时间,请示着江玦黎。
江玦黎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无所谓的回答道。“那是你的自由。”
那个程路远,毕竟是沈时小时候的朋友,沈时一共也没有几个朋友,就算程路远对沈时有心,但碍于和自己的关系,他也不敢对沈时怎么样。
“你同意啦!哇塞,谢谢老公……公……”沈时没有想到江玦黎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在副驾驶快乐的手舞足蹈起来,像是个好不容易被满足要求的孩子!
沈时低头看了看表,已经8点29分了,还有一分钟,必须得走了。
“我走了!”
沈时打开车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冲进了翱翔大厦。
江玦黎望着沈时的背影,想起方才是沈时第一次叫他那两个字,忍不住坐在宝石蓝里微笑。
这个慌慌张张的家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看来,这个女人,需要挖掘的还有很多呢。
江玦黎双手握住方向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道蓝色的亮光飞离了翱翔大厦。
五!四!三!二!一!
“嘀!”
沈时赶在了最后一秒,打上了卡。终于没有迟到,沈时连忙坐到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
幸好没迟到,不然就因为那么两三分钟,就要扣自己几百元的满勤奖,哼!她沈时从不做这样不合适的买卖!
沈时望着办公室的时钟,又想起刚才江玦黎答应了自己给程路远庆生,不禁美滋滋的乐了起来。
“中午一起吃饭。”程路远发来短信。
“好!正好我有事和你说。”沈时刚好想要告诉程路远这个好消息。
“嗯,中午见。”
到了中午,沈时出门,刚要拨通程路远的电话,问他在哪里吃饭,却发现程路远已经站在了财务部门口等自己。
“你你你,你怎么来啦,不是跟你说,我们同事很八卦的嘛!”
虽然他们私底下很熟,但是毕竟这是在公司,两个人是领导与下属的关系,如果让那些爱说闲话的人看见,自己就完蛋啦!
“怕什么,我又不会辞掉你。”程路远微笑着望着有些惊慌失措的沈时,差一点笑出声音来。
“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吃什么?”
“韩国料理,怎么样?”
“好!”
两个人乘坐电梯,下了楼,谁也没有注意到躲在拐角处偷听的丽娜。
驱车来到了公司附近的料理店,这家店很安静,有很多独立的小单间,隔音效果也还不错,适合谈工作,当然也适合小情侣拍拖。
服务员将程路远和沈时带到一个角落的包房落座,开始点单。
点单完毕,服务员礼貌的鞠了个躬,离开了房间。
正当两人刚要讨论明天该如何庆祝生日时,隔壁的房间内,竟然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声。
这家店的隔音效果已经是的非常好的了,可是呻吟声还是不断传来,刺激着两人的耳膜。
程路远不好意思的望着沈时,沈时也不敢抬头看程路远,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听见这种声音,两个人脸上都是大写的尴尬。
不难想象,隔壁屋内,是怎样的一番桃色景象。
“我去下洗手间!”
沈时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起身离开了房间,朝着洗手间走去。
刚巧旁边的屋内方才呻吟的女人也走了出来,跟在沈时身后。
女人用纸巾擦了擦已经花妆了的口红,赫然发现,有在前面的女人,有些眼熟。
这不是沈时么?
没错,这个跟在沈时身后的女人,正是沈若初,大中午的时间,还不忘约上个健身教练,云雨一番。
沈时没有发现跟在身后的沈若初,在洗手间内整理了一会儿着装,希望旁边屋子内的两位已经结束了吧,沈时转身回到了程路远所在的单间。
角落里的沈若初,看到了门缝内帅气阳光的程路远。
哼,这个贱女人,大中午的,在这勾搭男人呢?
沈若初回到房间,将耳朵贴在了两间单间中间的喝断墙上,开始偷听起了两人的谈话。
“明天我可以给你庆祝生日啦,你下午在临江别墅等我就好,我下了班,就过去找你。”沈时对程路远说道。
“太好了,你都有什么拿手好菜?我可要都吃个遍。”听到沈时确定可以陪自己过生日,程路远心情大好。
“嗯,我想想哈!韭菜炒蛋,西红柿炒蛋,青椒炒蛋……”沈时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笑了起来。
“怎么都是炒蛋,你要把我吃成鸡蛋是嘛。哈哈哈!”
气氛没了刚才的尴尬,越来越活跃欢乐了呢。
“切,还以为能听到点什么乐子,没想到是过生日。”隔壁房间的沈若初隔着墙壁偷听了好久,却只听到了过生日和一堆菜名。
“明天下午?临江别墅?过生日?”沈若初嘴角又露出了令人可怕的微笑,不知道她又有什么阴谋在脑海中谋划。
一个小时后,沈若初离开料理店,回到家,准备策划一场完美的阴谋,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得到江玦黎。
“小枫,一会儿回家一趟,有事。”沈若初打通了弟弟的电话,这件事还是需要弟弟帮忙。
过了一会儿,沈枫搂着一个非主流的姑娘,回到了沈家别墅。
“怎么了姐,有事不能电话里说么?”沈枫一脸欲求不满的淫像,看来,是沈若初打扰了弟弟与非主流姑娘的雅兴。
沈若初对弟弟使了个颜色,沈枫扔给了非主流一打钞票,打发她走开了。
沈若初对着弟弟,说出了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你一会儿,去买几瓶上好的红酒回来,明天下午快递到临江别墅,标签上写生日快乐,署名记得写江玦黎的名字。”
“今天晚上爸爸回来,你去找他要来临江别墅的备用钥匙,弄一台针孔摄像机,偷偷放在临江别墅客厅的角落。多买几台,厨房卧室也都放一个!”
“那次的迷药你还有么,想办法放到下午送来的红酒里,找个专业的针头,从瓶塞注射进去。”沈若初随即又补充道。
“这次加量!每瓶都加量!”这个女人已经丧心病狂。
哈哈,好久没有偷窥沈时那个女人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沈枫兴奋得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年轻的脸上,竟露出了奸诈邪恶的笑容。这笑容,与姐姐沈若初如出一辙,同样的恶心邪恶。
沈时今天很开心,没有迟到,没有被扣奖金,下班路过菜市场,突然来了兴致,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准备回家做一桌丰盛的晚餐,感谢江玦黎的“飞车相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了那个风驰电掣的早晨,沈时发现,江玦黎并没有那么让人讨厌和无趣,竟然会送自己上班。
之前视频带来的伤痛,仿佛已经结了痂,沈时不去触碰它,它就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太太,您怎么亲自买菜了呀?”林管家见沈时拎着一堆青菜走进江家别墅,赶忙上前去迎接。
沈时微笑着看着林管家从别墅内走出来,迎接自己,却婉言拒绝。
“林管家,您身子还没回复完全呢,不用管我,今天的晚餐我来做。”沈时在林管家惊讶的表情注视下走进了厨房。
沈时开始洗菜,摘菜,切肉,打鸡蛋液,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和谐流畅,完全没有她这个年纪别的女孩子对厨房事务的懵懂和愚钝。
这都是十年来在沈家自己学会的东西。日积月累,刚到沈家,只是干一些杂活,后来,就开始进厨房,做起了全家的饭菜。
只不过,在沈家做饭,她是不开心的,所以烧出来的菜味道都不是特别极致,而今天,沈时是快乐的,所以,做菜也十分用心。
门外响起了发动机停止的声音,沈时微笑着向门口望去,是江玦黎回来了。
江玦黎优雅的从车上下来,大步的朝着江家别墅走去。
一股特别的味道,传入鼻息。
这不是林管家做菜的味道。这几年来,江玦黎回到家,一直都是吃着林管家做的晚饭,今天的味道怎么不一样?
林管家笑盈盈的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少爷回来,没有打招呼,而是用眼神暗示自己,厨房有一位所在。
江玦黎顺着林管家暗示的方向看过去,一道美丽的身影,正在厨房认真的忙碌着。
此时的沈时扎着马尾,胸前也系了围裙,夕阳从橱窗照射进来,照在了沈时的身上,阳光照耀下的沈时的背影,像极了江玦黎的妈妈。
江玦黎,站在门口,怔怔的望着那个身影很久,很久。
沈时刚刚炒好了一盘秋葵炒肉,转身微笑着从厨房端了出来,却撞见了站在门口的江玦黎,吓了沈时一跳,手里的菜盘差一点滑落,还好江玦黎及时伸出手来端住菜盘。
“那么毛躁。”江玦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话语中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江玦黎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菜,端过来放在了餐桌上。
沈时害羞的回头,接着去炒其余的几个菜。
不到20分钟,一桌子各色的菜肴,便由着沈时一双巧手,做好了。
江玦黎坐在了主座的位置,沈时也坐在了一边,江玦黎看起来心情也不错,竟然破天荒的招呼林管家,也一起坐下来吃。
三个人,围在一张桌子边,看着温馨的菜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内心的感叹。
沈时感谢江玦黎今天的帮助,也惊讶于此时江玦黎的温柔亲和。
江玦黎望着这一桌子饭菜,沈时烧菜的味道很像妈妈的味道。
而林管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别人烧的菜了,而且做菜的人竟然是少爷的新婚夫人,这么多年来,林管家看着江玦黎一点一点长大,江玦黎对林管家也像长辈一样尊重。少爷和沈时,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林管家感叹着,微微点着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沈时站起身,为林管家倒上果汁,接着打开桌上的红酒,为江玦黎和自己倒好。
“感谢江先生今天送我上班,也庆祝林管家恢复健康!”沈时举起杯,一饮而尽。
江玦黎惊讶于沈时的豪爽,可是看到沈时竟然将一杯红酒全都干了,眼里露出一丝不快。
这个傻女人,这法国红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江玦黎品了口法国红酒,入口微酸,继而香甜,味道还不错。
林管家也喝了一口果汁,接着开始用公共筷子给沈时夹菜。
“太太,您可要多吃点,咱们江家呀,还指着您传宗接代呢!”林管家一脸慈祥的模样,不容拒绝。
这句话,竟然让沈时和江玦黎两人瞬间都觉得尴尬起来。
“林阿姨,您不用叫我太太,以后叫我小时就好啦。”沈时微笑着,吃着碗里的饭菜,这种被关怀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林管家,就像妈妈一样慈祥。
此时的江玦黎也一边沉默,一边优雅地品尝着沈时的手艺。
晚饭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林管家让两人直接上楼,桌子上的碗筷由佣人收拾就好。
沈时也只好乖乖的随着江玦黎朝着楼上走去。
“沈时。”
“嗯?”
“想不想看电视。”江玦黎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啊?好啊。”沈时惊讶,江玦黎这样的霸道总裁,也会有心思看电视。
可是,电视在哪儿呢?
沈时来到江家这么久,还真没有看见过电视机的影子。客厅本应该是摆放电视的地方,可是也从来没有发现。
沈时任由着江玦黎将自己拉到卧室,神情却变得紧张起来。
“干,干嘛?不是看电视么?”
江玦黎这个家伙,不会刚吃完饭,又要对自己……
江玦黎没有理身边紧张兮兮的女人,径直朝着卧室内走过去。走到床边,转过身就把尾随在身后的沈时扔在了床上!
“喂!”沈时恼怒,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仿佛随时要扑到自己身上的江玦黎。
江玦黎嘴角带着坏坏的笑意,慢慢的爬上了沈时的床……
“啊啊啊!不要,我们才刚刚吃过饭!”沈时随手拿起枕头,就要拍打慢慢逼近自己的江玦黎。
江玦黎一个反身,便靠在了床头,拿出床头柜内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键。
大床正对面的墙自动慢慢分开,一台全自动超级电视赫然呈现在沈时的视野里。
要不要这么尴尬…
“你喜欢看什么?”江玦黎回过头,问着尴尬的沈时。
“喜剧片。”沈时脱口而出。
确实,沈时只喜欢看喜剧片。她喜欢看电影里的一切带有欢乐的东西,小时候,周星驰的电影她可是一部都不落下的。
可是,江玦黎偏偏找了个爱情片。
沈时突然想起那次江玦黎带自己去电影院,就是在这感人的爱情片的背景下,江玦黎差一点强行要了自己。
他要干嘛?
沈时看着电视上开始播放的电影,电影的名字是《一世相守》,剧情开始是欢快的,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开始互相都不喜欢,总是吵嘴,可是想什么问题却总是能想到一块,十分默契。
后来女主突然生病,病得很重,男主一直没有放弃女主,陪她度过那段生命中最艰难的日子,有了男主的陪伴,女主也不觉得很痛苦。
而且,在女主还没有康复的时候,男主就向女主求了婚,承诺一世相守。
很简单的剧情,却是如此的催人泪下。
江玦黎看得很认真,沈时没有想到,一向霸道冷漠的江玦黎,也会被这样的故事感动。
电影高潮的部分,是男主向女主求婚,在病房里,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单膝跪地。
男儿膝下有黄金,沈时的眼泪,也感动得在眼眶里打转,慢慢的,靠在江玦黎的怀里睡了过去。
望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沈时,江玦黎不禁有些动容。
女人,我好像欠你一个求婚。
江玦黎微笑着,静谧的夜,一顿简单的家常饭,电影结束的片尾曲,怀中熟睡的女人,这,好像就是家的味道。
……
第二天清晨,沈时在江玦黎的怀里醒了过来。
身边一旁的江玦黎还在熟睡着,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霸道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沈时望着望着,竟然出了神。
已经好久没有在江玦黎的身边醒过来,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仍然被这清晨充满阳光的氛围所感染。
自己昨夜怎么就睡着了呢。不过想想,昨天还是过得很开心的,至少那个霸道的男人,没有欺负自己。
沈时起身,洗漱完毕,在一楼的厨房拿了两片面包一杯酸奶,便去上了班。
坐在公交车上,沈时还是如往常一样,一边听着歌,一边淡淡的望着窗外出神。
车子上的广播响了起来:“大家好,今天是X年X月X日,欢迎您乘坐108路公交车……”
“呀!差点忘记了。”今天是程路远的生日呢!
“生日快乐。”
沈时打开手机,给程路远发去了一条祝福短信。思索了一下,又打开了手机APP,思考着送程路远什么生日礼物。
“蛋糕?还是别的什么。”这可难倒了沈时,领带?腰带?钱包?
总感觉这些东西,都是送男朋友的。算了,还是订一个大蛋糕吧,简单明了的表达祝福,又没有别的特殊意义,这样也省得气氛尴尬。
就这样,一路思考着,公交车已经到了翱翔公司楼下的公交站。
沈时下车,一边走,一边在手机APP里挑着蛋糕的样式。
蛋糕已经订好,下午1点,准时送到临江别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叮……”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程路远。
“谢谢,走路别看手机,记得看路,下午见。:-D”
原来,程路远刚刚开车上班,路过刚下公交车不看路只看手机的沈时,所以才细心叮嘱。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时请了下午的假,午休时间一到,就径直的走向了公交车站,目标是临江别墅。
而今天的主角程路远,也早早的在公司处理完公事,去家乐福超市,采购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海鲜和装饰品,期待能在这个美好的下午,度过这难得的和沈时单独相处的时光。
驱车开往临江别墅的路上,路过花店,程路远还不忘买了一束好看的玫瑰花。
沈时到达临江别墅时,程路远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打开门,沈时顿时被屋子里的景象惊呆了。
临江别墅一楼的大厅,满满都是浪漫的粉色彩带,墙上地上,还散落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气球,客厅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蜡烛和红酒,气氛满满的温馨浪漫。
沈时进门的一刹那,程路远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俊俏挺拔,正怀抱着一束玫瑰,朝着自己微笑。
“小时,庆祝你终于回到临江别墅!”
程路远将手中的玫瑰,送到了正一脸惊喜的沈时面前。
沈时没有想到,原来程路远执意想要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竟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
是啊,能回到临江别墅,确实是一个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沈时有些激动,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么多年,还没有谁为自己庆祝过什么。就连自己的生日,都是一个人过。
“路远,谢谢你……生日快乐!”沈时接过程路远手中的玫瑰,给了程路远一个感谢的拥抱。
“请问这里有人订蛋糕吗?”
身后的蛋糕派送员,暂时的打断了这场温馨。
“是的,谢谢您!”
沈时接过蛋糕,礼貌的送走了派送员,便走向了厨房。
还好,厨房的天然气还可以用,沈时熟练的扎上了围裙,和程路远两人忙活了起来。
沈时做青菜,程路远在一旁煮海鲜,默契的两个人配合的不亦乐乎。
就在两个人正在厨房忙得正欢的时候,门铃又一次响起。
会是谁呢?两个人都很好奇。
程路远打开房门,又一位派送员捧着箱子出现在了门口。
“先生您好,这是一位先生为您订的红酒,请您签收一下。”派送员礼貌又专业的表达了来意。
“小时,是你订的红酒吗?”程路远问向闻声走过来的沈时。
“我没有订。”沈时也一脸疑惑的回答道。
“请问您确定是送给我们的吗?”
程路远和沈时,都对这莫名的快递有些疑问,怕弄错了。
“下午2点,送到临江别墅。是这里吗?”派送员重复了一遍地址,随即取出夹在红酒盒子中间的贺卡。
“生日快乐。江玦黎。”
是江玦黎?
沈时和程路远,都是一脸惊讶,收下了这份快递。
没有想到,江玦黎还会送程路远礼物,可能是因为昨天和江玦黎说起自己要和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江玦黎就记住了吧。还这么有心,送红酒给两个人喝。
沈时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见江玦黎这么大方,便也坦然了许多。
回到厨房,将剩下的两道菜炒完,端上桌子,大大的彩虹蛋糕,摆放在餐桌中间,一桌丰盛的生日餐,就这么准备好了。
确实,自己事先没有准备红酒,因为怕小时喝不了就没有买。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会送两瓶红酒来,程路远内心也是很感谢这位江总。
“你能喝吗?”程路远用开瓶器,打开了其中一瓶红酒,向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然后问向沈时。
想想自己也是好久没有喝酒了,这段时间心情这么压抑,今天这么开心,就好好的放纵一下吧!而且,这酒还是江玦黎那个霸道总裁送的,干嘛不喝。
“能,你过生日,必须得来一杯!”此时的沈时心情大好,在被装饰得如此温馨的临江别墅里,自己终于回来了,还是为自己的发小庆祝生日,沈时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程路远优雅的向沈时的杯子斟了半杯红酒,昂贵的红酒缓缓的倒入精制的水晶杯子,有如紫红色的瀑布,在月光的照耀下,倾泻在了如镜一般的瑶池里。
“嗯……这个酒,还真的很香呢。”沈时嗅了嗅,红酒淡淡的香气飘进鼻子里,真的是沁人心脾,怪不得那些人都那么喜欢喝红酒。
“生日快乐!程路远,谢谢你能为我庆祝,今天我很开心!”沈时微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别喝那么快啊!”
程路远此时也举杯,但见沈时喝红酒那么快,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我今天高兴。”
这段时间,从自己阴差阳错被送上了江玦黎的床,到与江玦黎约定结婚,两个人朝夕相处,有快乐美好,也有冷漠疏离。
想起自己那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却勾引自己老公的亲姐姐,那个从来没有给过自己父爱的父亲,想起沈家,又想起爷爷,想起多年以后终于相见,此时还陪在自己身边的程路远,沈时百感交集,拿起红酒,又一次斟满。
“小时,你不会喝酒,别喝那么多了。”程路远想要阻止,却被沈时挡了回来。
“真的没事,路远,能再次遇见你,我很开心。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从小到大只有你一个朋友……”
沈时端起杯,敬程路远。
望着沈时盘旋在眼眶里的眼泪,程路远却不能上前拥抱安慰这个自己唯一在乎的人。程路远心里莫名的压抑,举起杯,一饮而尽!
而他们不知道,这一幕一幕,全都被墙角的针孔摄像机记录下来……
红酒一杯接着一杯,没过多大一会儿,沈时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坐在家里看远程监控的沈若初露出了奸诈的笑,是时候拨通江玦黎的电话了。
江玦黎见电话响起,来电人是沈若初。江玦黎直接挂断,眼神里闪过一丝蕴怒。
电话还是执着的响起,江玦黎连续按了几次,全部挂断。
一条短信进来,江玦黎烦躁的拿起电话。
“临江别墅,有好戏。”发件人,依然是沈若初。
临江别墅?短信一定是和沈时有关。这个女人!
江玦黎眼神闪过一丝阴暗,随即走下了楼,宝石蓝如飞一般开往临江别墅。
“有好戏看了。”
沈若初看着短信发送成功,心里暗暗得意。
此时的沈时已经连续干了三杯红酒,脸色透着一丝粉红。
渐渐的,不知为何,沈时觉得身体异常燥热,身上的衣物,仿佛都是多余。
“好难受……”
沈时以为是自己红酒喝多了,理智控制着自己,走进卫生间。强忍着身上的燥热,洗了一把脸,希望自己能够清醒些。
此时的程路远,也喝了三四杯,但是她的酒量比沈时要好很多,看着沈时去洗手间洗脸,有些不放心,便跟了过去守在门口。
洗过脸的沈时此时稍有些清醒,程路远搀扶着沈时回到座位上。可是没过多久,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刺激着沈时。
“好渴……”
沈时从座位上起身,想去冰箱拿矿泉水,可是没走两步,就差一点摔倒,幸好靠在了沙发上,没有受伤。
“小时,你怎么了?”
程路远望着这样的沈时,有些担心,赶紧坐到沙发上扶住神志有些不太清醒的沈时。
“我……好难受……”
沈时觉得身体里仿佛有着一团火,不断燃烧着自己,急需发泄,慢慢的抬起手,伸到胸前,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小时,你别这样。”程路远当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沈时一双朦胧的眼,望着自己,眼中都是渴望。
此时的程路远,也感觉到了身体的燥热。但意志力正在努力的提醒自己,不可以这样做。沈时已经结婚了,沈时已经嫁给了江玦黎,沈时是纯洁的,有如坠落人间的天使。
“好想……好想要……”
沈时望着眼前的男人,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江玦黎的影子。
是江玦黎吗?
你来了吗?
沈时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解开了身前的所有扣子,铺向了身前男人的怀抱,粉色的休闲衫从腰间瞬间滑落……
身前的女人,用渴望的眼神,望着自己。
是的,她是那个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沈时,是那个自己这些年心心念念的沈时,是受尽委屈需要自己保护的沈时,那个心里面唯一的,只想给她一切的女人!
程路远再也忍受不住内心升起的那一团火,一切都不想再顾忌,拥抱住身前已经心火焚身的女人,对着沈时呢喃的唇,重重的吻了过去……
“放开她!”
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撞开,江玦黎呵斥住此时缠绵悱恻的痴男怨女。
这一声呵斥犹如当头一棒,程路远立即清醒过来。
此时的沈时衣衫不整,牛仔裤也已经退到了脚踝。
江玦黎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的冰冷,仿佛下一刻,怒火就会瞬间爆发,吞噬周围的一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远程监控里,沈若初望着这一切,嘴角已经荡漾起了得意的笑。
这一次,我看你沈时怎么翻身?江玦黎是谁,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身下如此,这一次,江玦黎一定会跟这个女人离婚,自己再登上枝头,做江氏集团的凤凰,江太太!
沈若初已经能够想象,挽着江玦黎的胳膊,并肩走在商界宴会上,迎接S市商界众位集团总裁尊敬的目光,不由得笑出声来!
江玦黎路过已经楞在原地的程路远,脱下身上昂贵精致的高档西装,披在了沙发上仍然心火难耐的沈时身上。
江玦黎轻轻的抱起沈时,沈时依偎在江玦黎怀里,熟悉的薄荷味隔着江玦黎的浅蓝色衬衣,传入到沈时的鼻息,沈时慢慢的变得安静,靠在熟悉的怀抱里,睡着了。
“离沈时远点。”
江玦黎留下一句话,警告程路远,随后便抱着沈时,离开了临江别墅,只留下怔在原地的程路远。
当然,还有视频监控里的两姐弟。
“怎么回事,这江大老板就这么抱着那个贱人走了?”沈枫对着身旁已经接近愤怒的沈若初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个贱人!”沈若初望着远程监控,肆意咆哮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江玦黎是那么有自尊的男人,怎么能够接受沈时和别的男人拥抱亲吻甚至缠绵悱恻?!我不相信!
沈若初将苹果笔记本瞬间摔在了地上!
江玦黎将沈时放在车后排,宝石蓝飞一样的朝着江家别墅驶去。
后座的沈时,已经渐渐醒了过来,身体却还是异常的炙热难耐。
车子终于停在了江氏别墅门口,江玦黎走下车,抱起了后座的沈时,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
“好难受……”
迷迷糊糊的沈时,靠在江玦黎宽阔的肩膀轻声呢喃着。
江玦黎刚要把沈时放在床上,沈时却一把抱住江玦黎。
“别离开我……”
“好热……”
江玦黎眼神一暗,此时的沈时与初见时的那个夜晚,特别相像,眉头不禁一皱,随即拨通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去临江别墅,查查食物和酒水,有没有什么不妥。”随即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
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沈时躺在床上,扭捏着身体,脸已经烧得绯红,眼神已经迷离,望着眼前的江玦黎。
江玦黎看着沈时如此难受,心里略过一丝动容,可是他却不喜欢这样的沈时,沈时应该是倔强的,清纯的,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江玦黎又一次确定,这件事不简单。
“玦黎……我好渴……”
回头望着此时的沈时,江玦黎心中升起一丝怜悯。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会被一次又一次的下药。可是方才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浮现,沈时和程路远,在临江别墅的沙发上,四目相对,拥吻缠绵,江玦黎皱着眉,不由得攥起了拳头。
如果自己晚到一分钟,事情都可能会发展到下一步,更加的严重,无法挽回。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之前答应让她去临江别墅为程路远庆祝生日,是因为觉得这个女人很孤单,程路远是她的发小,就算程路远对她有一些感情,事情也不至于严重到这个地步。
可是现在,程路远那个男人,枉费了自己的信任,没有保护好沈时,竟然还差一点就将……
想到这里,江玦黎暴怒!既然这个女人不珍惜自己对她的信任,这么不爱惜自己,保护好自己,就别怪我江玦黎对你残忍!
江玦黎看着床上痛苦难耐的沈时,再也不能抑制住心中的怒火,脱掉身上的外衣,扑向了床上的女人。
女人睁开朦胧的双眼,望着眼前的男人。
是江玦黎,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恨,乱了分寸的男人。
“江玦黎……是你……”
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的燥热更加难耐,这种感觉好熟悉,男人毫无任何预兆,直接侵入了自己此时早已不受控制的身体。
“唔……”
这种占有,就仿佛在苍茫的非洲大草原上,一直雄壮的狮子,时刻扞卫着自己的领地。
“沈时,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男人再对你有任何惦记!”江玦黎在沈时耳边,冷冷的抛出了这几句话,随即更加强烈的占有着身下的女人。
江玦黎想要堵住沈时的嘴,重重的吻了下去。
“唔……江玦黎!我恨你!”沈时意识朦胧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各种情节在此时沈时混乱的大脑里不断变换,沈若初和江玦黎缠绵的画面,又一次闪过脑海。
……
沈时靠在了江玦黎的肩膀上,不知是因为红酒是后劲,还是太过投入,安静的睡了过去……
江玦黎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江氏别墅。
坐进了宝石蓝座驾内,带上无线蓝牙耳机,江玦黎拨通了那个神秘的电话。
“调查的怎么样了?”
“报告江总,这边查了,是红酒的问题。红酒内被人事先下了大量的迷药,而且,在现场,还发现了写有您名字的卡片,说明是有人借着您的名义,送去了这两瓶事先已经注入过迷药的红酒。”
“知道了。”江玦黎仿佛明白了什么,挂断了电话,捏着方向盘的手由于过于用力,青筋暴起。
车子以飞一般的速度,径直的停在了江氏大厦。
江玦黎径直走进电梯,直达22楼。
“姚助理,给我联系沈氏企业的沈若初,立刻到我办公室!”
接到江玦黎助理的电话,沈若初知道,事情一定是败露了,不知道这个男人,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自己,沈若初有些颤抖。
毕竟,江玦黎的实力,或者说是势力,都不容小觑。
就算是弄死自己,以江玦黎在S市的地位和能力,也会做得不露痕迹。
沈若初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却由害怕转为安心,孩子是她的救命稻草,如果自己此时已经怀了江玦黎的孩子,江玦黎势必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还有可能因为孩子,而对自己百般疼爱和照料。
“只能靠你了。”沈若初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二十分钟后,沈若初到达了江氏大厦,径直走进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此时的江玦黎背对着门口,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看不清他的表情和模样。
“玦黎……”沈若初一改明示的跋扈,变得异常温柔,轻轻的唤着不远处的男人。
“说吧。想怎么死。”江玦黎转过身,眼神中有着杀人的无情和冰冷。
沈若初的身子一震,不知道江玦黎,会如此的无情无义。
“玦黎,我们可是上过床的,你就这样对我吗?”沈若初由于害怕,已经流下了恐惧的眼泪,却还要作出一脸伤心的模样。
“呵呵,你敢对我的女人下手,不就是想死么!”
江玦黎话语中的冰冷,让沈若初更加的害怕,向后退了两步。
“我……你知道我心里面有你,而且……”
沈若初决定釜底抽薪,最后一搏。
“而且什么?”江玦黎挑起了眉毛,低沉着声音问道。
“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孩子?”江玦黎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啊,玦黎,你忘了吗?那一次我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你……”沈若初欲言又止,暗示着江玦黎。
江玦黎眉头一皱,回想起把沈若初误认为是沈时的那一次,自己确实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一次,沈若初就怀上了自己孩子?江玦黎依然半信半疑。
“明天早上,我亲自带你去医院。如果是假的,沈若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玦黎攥起拳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沈若初独自回到沈氏别墅,心中满是忐忑,不知明天的检查结果会如何,前一段时间自己和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次,而且每一次都故意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怀上孩子,只要孩子不生出来,江玦黎就永远不知道,这个孩子可能是别人的。
为了能和江玦黎在一起,为了江氏的万贯家财,以后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就看自己这肚子争不争气了。
可是如果万一明天的检查结果没有按着自己的计划来,沈若初就将万劫不复。
这一夜,沈若初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
……
沈时终于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江玦黎的卧室里,却没有发现江玦黎的影子。
沈时恍惚,开始努力回忆起昨天的一切。
记得昨天下午,自己和程路远两个人在临江别墅正在准备饭菜,收到自己订的蛋糕和江玦黎派人送来的红酒,两个人开始吃饭,自己有些高兴就多喝了两杯。
后来隐约觉得身体不适,炙热难耐,和程路远……
可是沈时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清楚的,几杯红酒对自己来说,只会有些微醉,但不至于会醉成那个样子。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第一次爬上江玦黎的床,那一次,自己就是昨天的那种状态,炙热难耐,心火焚身,控制不住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隐约记得,是江玦黎赶来,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那程路远呢?
自己为什么会被下药,是通过什么东西中的招,是程路远准备的菜有问题?还是蛋糕?还是红酒?
不,不可能,这件事不可能是程路远干的,自己虽然隐约知道程路远对自己的感情,但是,沈时自己敢拿自己的人格保证,程路远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以程路远的天性,不可能会对自己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
那,就只有红酒了。
红酒是江玦黎派人送来的,如果有问题,那就是江玦黎的问题。可是,怎么可能,江玦黎一向讨厌自己与程路远来往,就连自己跟程路远说话,江玦黎甚至都会吃醋。
他会这样将自己拱手让人吗?
沈时仔细想了想,应该不会,因为她隐约记得,在关键时刻,是江玦黎破门而入,抱走了自己。
所以,更不可能是江玦黎。
沈时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沈若初。
可是,沈若初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在昨天,与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她又怎么会想到,以江玦黎的名义,送过来两瓶带有迷药的红酒呢?
一时间沈时头痛欲裂,想着想着,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清晨,一辆宝石蓝超级跑车,停在了沈氏别墅的楼下,车上的人不想久等,直接按了两下喇叭。
一时间沈家别墅上下都沸腾了,会是谁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一夜难眠的沈若初,听到喇叭声,立即起身望向窗外,她知道,是江玦黎来接自己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充斥着自己,让虚荣心被无限满足的沈若初有些眩晕。
沈若初怕让江玦黎久等,简单的化了淡妆,穿上漂亮的裙子,飘飘然的下了楼,朝着大门外跑去。
楼上还有些没有睡醒的沈枫和沈林国,透过窗户一眼望去,看见宝石蓝超跑就知道,那车上的人,一定是江玦黎。
二人都有些惊讶,沈若初,怎么会这么早就上了江玦黎的车?两个人发展到什么关系了?以至于江玦黎亲自登门来接?
沈若初穿过众人惊讶的目光,得意洋洋的上了江玦黎的车。
车上的江玦黎不露任何声色,余光看见沈若初脚上还登着恨天高,眉头不禁一皱。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怀了自己的孩子,看来,以后这种鞋还是不看到为好。
车子如闪电般,迅速的行驶着。
坐在副驾驶的沈若初,虚荣心依然膨胀,早已把昨夜的紧张和担心忘得一干二净。带着墨镜,一路扬起下巴,一脸非常得意的模样,仿佛这辆定制级千万豪车,和车上的霸道总裁,都是属于她沈若初一个人的。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一家私人医院。
这是江玦黎特意命下属连夜联系的一家医院,已经和这家医院协商好,整个上午,除了江玦黎,他们不会接待其他任何人。
碍于江玦黎在S市的身份,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必要。因为,如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就算沈若初这一次没有查出怀孕,那些娱乐八卦记者,都会把这件事情大肆渲染,这样,对江玦黎,对江氏企业,都会有非常负面的影响。
身着粉色制服的小护士带着沈若初去静脉采血室采血,毕竟按照时间计算,怀孕时间还比较短,只有查看血液中HCG的浓度,才能确定沈若初是否怀孕。
沈若初又一次陷入了无限紧张之中,祈祷这那些男模的身体都没有问题……
就这样静静等待了半个小时,江玦黎在这期间接了好几个电话,但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位年轻的妇科医生拿着化验单从化验室内走了出来,在江玦黎面前站定。
“江先生,恭喜您,您的太太已经怀孕大概3周,这里是化验单。”
“谢谢。”
江玦黎接过化验单,虽然依然是冷着一张脸,但是内心里也有了一些不容寻查的激动。
这毕竟是他江玦黎的第一个孩子。
身后的沈若初听见了医生和江玦黎的对话,一颗心终于放下,激动得都快要说不出话。
自己终于可以翻身了!
沈时,你这个贱女人,我要让你感受被抛弃的痛苦,你江太太的位置,很快就是我沈若初的了。
得知自己已有身孕,沈若初走向江玦黎,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玦黎……”
怀着孕的沈若初,就连说话声都没有了往日的高傲,竟然变得温柔起来。
从今天起,自己要做一个在江玦黎面前温柔可人的女人,要让江玦黎改变对自己以往的态度,再加上孩子的催化,沈若初不信江玦黎不会一点点的爱上自己。
“跟我回车上。”江玦黎甩下一句话,便朝着门外的宝石蓝走去。
“哎呀!”
沈若初走在男人身后,由于高跟鞋比较高,沈若初故意崴了一下,发出疼痛的声音,引起身前男人的注意。
江玦黎眉头一皱,回头看着捂着脚踝娇柔可怜的沈若初,本想直接无视,但想到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内心闪过一丝柔软,走到了沈若初身旁,扶起了即将摔倒的沈若初。
沈若初扶着江玦黎的肩膀,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江玦黎对自己的温暖,是属于她沈若初的温暖,沈若初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不禁轻轻抚摸了下自己的小腹,感谢这个孩子的到来。
慢慢的坐回车上,江玦黎来到主驾驶,按下自动挡,超级跑车的车篷慢慢的闭合,将原本露天的宝石蓝,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这样密闭的空间,让沈若初隐隐感觉到不安,因为他看到了江玦黎的表情,又一次恢复之前的冷漠。
“说吧,想要多少。”江玦黎望向窗外,没有看此时的沈若初。
“什么?”沈若初不明白江玦黎言语中要表达的意思。
“怀了我的孩子,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满足你,把你送到国外,生下孩子。但是,以后这个孩子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江玦黎只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不想接受沈若初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天性跋扈和残忍,怎么可能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改变自己的天性,索性江玦黎只是想借腹生子,能有一个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应该也还不错。
“玦黎,你知道我爱你。怀你的孩子,我也不会后悔。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好,孩子我可以自己生自己养,以后,这个孩子跟你江玦黎也没有任何关系!”
沈若初声行并茂,言语间透着动容,就连自己都被自己这口中编出的谎言,感动得泪如雨下。
“我知道你碍于沈时的存在才不接受我。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只想给你生一个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
此时的沈若初,已经泣不成声。
江玦黎眉头紧锁,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麻烦,以为就算是沈若初怀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给沈若初钱就是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不要钱,开始跟自己谈起了感情。
沈若初打开了车门,伤心的跑了出去……
女人,真是麻烦!
望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江玦黎不禁有些烦躁。
事情开始变得棘手,江玦黎心烦了一整个下午,之前就算谈几亿的生意,都没有这么麻烦,江玦黎一时间只想发泄。
宝石蓝穿越繁华的S市,来到之前沈时来找过江玦黎的郊区俱乐部。
刚刚入夜,俱乐部里已经挤满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江总。”服务生见到江玦黎,都礼貌的低头打着招呼。
江玦黎径直来到自己的专属包房,叫服务生将之前自己存在这里的上好洋酒都拿了上来,一个人默默的喝了起来。
“哟,这不是江大少爷么。”
一个妖娆美丽的倩影,出现在私人包房门口,没错,是安娜。
“呵呵。”江玦黎望了安娜一眼,继续自顾自的喝酒。
“怎么?今天你的小娇妻没有来?”
安娜言语中带着戏谑,江玦黎自从上次为那个小娇妻挡酒喝多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俱乐部。
在送江玦黎回家的时候,安娜借着酒意,想要勾搭江玦黎就犯,在江玦黎下车之前主动亲吻了江玦黎,可是这个男人,喝酒了之后,竟然都对自己无动于衷,这对自己,简直是奇耻大辱。
征服江玦黎,也是她安娜势在必得的一个挑战。
这么多年,哪个男人见了自己,不都是恨不得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自己,就连江玦黎的干爹,江老头,身为S市黑道的老大,也都被自己迷惑得服服贴贴,你一个小小的江玦黎,我就不信还制服不了你了。
安娜一边想着,一边坐到了江玦黎的旁边。
江玦黎拿过一支酒杯,倒了半杯洋酒,示意安娜陪自己喝一杯。
“这是怎么了,江大少爷,怎么还借酒浇愁呢。”安娜优雅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玦黎就喜欢安娜的豪爽,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那微笑,无与伦比,绽放在江玦黎一贯冷漠的脸上,有如昙花一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娜看着看着,也终于明白,为何只有这个男人,才能让自己欲罢不能,男人的气场,和浑身上下散发着的与众不同的魅力,是史上绝无仅有的摄魂迷药,只要看上一眼,便认定是自己一生的奢求。
安娜微笑,一头酒红色的波浪卷发垂至腰间,优雅得如画中的女子,端起酒杯,细细品味起来。
江玦黎一杯接着一杯,安娜也发觉了他今日的不寻常。
“怎么了?”安娜问着身旁的江玦黎,眼神里有着少有的关切。
对于江玦黎来说,安娜虽然是养父的女人,但也是自己少有的能说上话的朋友,或者应该称作是知己。
江玦黎依然沉默,继续向着自己和安娜酒杯里倒酒。
今天的事情太过烦恼,莫名其妙,江玦黎竟然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到来,太突然。
如果现在怀着孩子的人,是沈时,自己也许就不会这么烦躁,一定会欣然接受了吧。可是偏偏,自己和沈时那么多次,沈时都没有怀孕,而和沈若初只有那么一次,沈若初竟然就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命运真的是很奇妙,这一刻,也许只有这烈酒,才能麻痹自己的大脑,不再去想那些事。
没多久,江玦黎已经将一瓶纯的人头马XO全数的喝进自己的肚子里。安娜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江玦黎,这样借酒浇愁的江玦黎。
江玦黎醉意阑珊,一大瓶XO的酒精含量,足以麻痹这个外表冷漠却内心火热的男人,这一刻,如果沈时在身边,该多好。
要是怀孕的是沈时,该多好。
安娜望着已经烂醉的江玦黎,正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是又一次把他送回家,还是送去酒店。
“沈时……”
安娜伸出双手扶住靠在沙发上的江玦黎,却被烂醉的江玦黎一把抱住,一双火热的唇,贴在了自己的烈焰红唇之上。
就这样,江玦黎和安娜,两个人在沙发上火热的拥吻起来。
这间密闭的私人房间,如果没有江玦黎和安娜的允许,旁人是根本无法进入的。安娜任由着江玦黎亲吻着自己,江玦黎借着酒意,已经分不清身前的女人到底是谁,心里想的却只有沈时一个人。
安娜此时已经无法顾及自己的身份,江玦黎是她唯一动心的男人,这一刻,脑海里也只有一个想法。
安娜轻启朱唇,将江玦黎胸前的扣子慢慢的咬掉,一颗,两颗。
江玦黎的唇,在安娜的身上,火热的亲吻着,脖颈,小腹……
“嗯……”
就在下一步快要到了的时候,江玦黎突然敏感地站了起来,低喘着气,认真看着面前的女人
不是沈时。
自己差一点就又一次将别人误认成沈时,这一次,竟然是养父的女人,安娜。
“该死。”
江玦黎将自己的外套,扔在了一脸惊讶的安娜身上,遮住安娜妖娆玲珑的身体,转身离开了俱乐部。
这个江玦黎,安娜见江玦黎离开,站起身,披着江玦黎的外套,走出了房间。
酒驾的江玦黎,一路飞车回到了江家别墅。
走进别墅的大门,江玦黎发现,自己卧室的灯,依然亮着。
是沈时在等他。
今天一整天,沈时都在回忆昨天在临江别墅发生的一切。
原本江玦黎答应自己,可以去陪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自己却枉费了江玦黎的信任,差一点和程路远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如果江玦黎当天没有出现,或者晚一些时间出现,自己和程路远可能都已经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万劫不复的事。
是江玦黎,当着程路远的面,将自己抱了回来。
他那么霸道的一个人,竟然没有当场指责自己。
沈时的内心,被对江玦黎的无限歉意和愧疚包围着,久久不能平静。
听到江玦黎回来,沈时心中闪过一丝愉悦,早早的站在卧室门口迎接。
江玦黎见到站在门口的沈时,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昨日这个女人和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如胶似漆的画面,气却不打一处来。绕过等在门口的沈时,独自走进卧室。
“玦黎,昨天……”沈时见江玦黎进屋,想要跟江玦黎解释昨天的事。
江玦黎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瓶红酒,倒上半杯,一饮而尽,丝毫不想理会一旁想要解释的沈时。
“玦黎,你别喝了。”闻着江玦黎的满身酒气,沈时知道,江玦黎一定是出去买醉了,心里更加的自责不已。
都怪自己,让江玦黎难堪了。
江玦黎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半瓶红酒已经被江玦黎喝到了肚子里。
红酒加上洋酒的作用,让江玦黎很快的意识不清醒,想要爬到床上休息。
沈时见状,立刻迎上前,忙扶住摇摇晃晃的江玦黎,将江玦黎扶到床边坐下,准备为江玦黎脱掉外衣。
沈时一双纤细的手,刚刚伸到江玦黎胸前,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江玦黎衬衫的扣子,已经少了好几颗,而这件昂贵的衬衫内,两三个酒红色的唇印,明晃晃的印在了江玦黎的胸膛上。
终于明白,江玦黎刚才都去做了些什么。
是因为看到自己和程路远卿卿我我,他不爽出去报复吗,才带着这样的身体回到家,出现在自己面前。
江玦黎,你可知道我的心疼。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此时大醉的江玦黎,见沈时发现了胸前的唇印,也不解释,只是冷冷的对着沈时,下了逐客令。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劈在沈时柔软的内心深处。
没想到自己也会得到江玦黎冰冷的驱赶,就像当初,江玦黎驱赶沈若初一样?难道在他心里,自己现在也如沈若初般不堪入目吗?就连和自己待在同一间卧室,都已经感到反感和恶心了吗?
江玦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和程路远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留在了心里,却是此时最想对江玦黎说出的话。
离开江玦黎的卧室,沈时回到自己粉色的房间。
在这间房间里,有着两人无数次美好的回忆。
沈时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深蓝色的星空,夜色微凉,沈时抱住孤单的自己,眼泪,不经意的滑落,这段时间,沈时流过很多次眼泪,却没有一次,比得上这一次的无助和孤独。
一夜无眠。
天还蒙蒙亮,沈时便下楼,走进厨房,煮起了白粥。
她记得,这是江玦黎最爱喝的,尤其是昨夜喝了那么多酒,早上起床如果能喝到一碗白粥,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沈时微笑着,用心煮着温暖的白粥。沈时希望能用自己的好,慢慢温暖江玦黎,让他渐渐忘记之前不美好的记忆。
足足两个小时,沈时都站在厨房,亲手熬制这锅白粥。
清晨,窗外竟然停了一辆粉色跑车。
沈若初一改平时的艳丽妖娆,今日却难得穿了一件米色大衣,搭配平跟鞋,出现在了江家别墅门口。
佣人去开了门,沈若初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客厅。
“哟,我的好妹妹又熬粥呢?”沈若挑衅的问着正在熬粥的沈时。
沈时早就在橱窗内望见沈若初的到来,听到沈若初的挑衅,并没有回头搭理沈若初。
“我在跟你说话呢!”沈若初更加大声,言语中的不满已经人尽皆知。
“呵,我怎么没有听见有人跟我说话?”沈时笑着回答,还故意加重了“人”这个字。
“你!”
沈若初不屑与沈时争吵,因为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找沈时,而是江玦黎。
沈若初不顾佣人诧异的目光,自顾自的走上二楼,准备去卧室,寻找江玦黎的影子。
“太太……沈大小姐她……”
“不用管她,她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沈时确信江玦黎是讨厌沈若初的,就算沈若初上楼,此时出现在江玦黎的卧室,估计也会被江玦黎骂出来吧。
然而,沈若初上了楼,沈时却没有听见江玦黎的呵斥声,沈时内心有些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
“玦黎,是我。”
沈若初走进江玦黎的卧室,坐在了睡意朦胧的江玦黎旁边。
江玦黎皱着眉,有些嗔怒。睁开眼睛,却发现了不一样的沈若初。
确实,沈若初如果不化耀眼的妆,穿着保守些,偶然一撇,也是一个惊艳众人的女子。看见这样的沈若初,江玦黎少了平日里的暴怒,想到了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没有发火。
“玦黎,今天陪我去产检好不好?”沈若初对着还在床上的江玦黎说道。
“好,在这里等我。”想到沈若初腹中的胎儿,江玦黎莫名觉得温暖,随即答应了沈若初的要求,起床走进了浴室。
沈若初一改往日的品性,竟然没有跟进浴室。她知道,自己以后要在江玦黎面前,表现得更加大气,温柔,这样江玦黎才会对自己态度好转,继而慢慢对自己日久生情。
沈若初就在卧室慢慢的等待江玦黎从浴室出来,悠然自得,一点也不心急,因为她心里明白,此时她在楼上多呆一分钟,楼下的沈时就会多焦急一分钟。
沈若初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继而起身,站在江玦黎卧室的落地窗前,江家别墅的全景,尽收眼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得不承认,江家别墅远远要比自己家的别墅要大太多太多,宽敞的挺远,精心修剪的花草,听说,江氏别墅的后院,竟然还有私人高尔夫球场和玫瑰庄园。
沈若初又一次露出狡黠的微笑,过不了多久,这一切,都将属于我,属于我沈若初!
浴室的门打开,江玦黎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乌黑的短发还轻轻的滴着水,沈若初善解人意的伸出手,拿过江玦黎手中的毛巾,温柔的为江玦黎擦拭着头发和背部的水滴。
江玦黎,竟然没有拒绝。
按下自动按钮,江玦黎的衣帽间自动打开,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名贵顶级西装衬衫映入眼帘,沈若初也是见过世面得大小姐,但是见到这一排排价格都在六位数以上的名牌西装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有些惊讶。
此时的沈若初,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已经坐上江太太的位置,各种高端奢侈品应有尽有,名牌包包,衣服,首饰,名车,钻石……
沈若初已经徜徉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根本停不下来……
由于楼梯比较陡,江玦黎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沈若初下了楼,这让正在向楼上望去的沈时楞在了原地。
可能是江玦黎还在生自己的气吧,所以故意拿沈若初来气她,沈时还在痴痴的想着。
“玦黎,我煮了白粥。”沈时强忍住心中的痛,装作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
江玦黎霸道的眸子闪过一点微光,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若初,你要喝粥么?”男人问着一旁的沈若初,声音是少有的温柔。
“我不想喝粥,我们出去吃吧。”
沈若初傲娇的望着如此温柔的江玦黎,还不忘故意向自己的方向拢了拢江玦黎的胳膊。
这一幕一幕,都有如晴天霹雳,沈时没有想到有一天,江玦黎会挽着沈若初,站在自己对面。沈时难过,自尊强撑着让自己没有流下眼泪。
“好。”江玦黎路过正在端着粥的沈时,看都没有看一眼她手里的粥。
新煮好的粥,滚烫的温度从碗内传到自己的手上,十指连心,沈时痛到不行,却没有放下。
“玦黎,你胃不好。喝一碗粥再出去吧。”沈时像个可怜的孩子,固执的端着碗站在原地,乞求着江玦黎能够回应她,给她温暖。
江玦黎毅然决然的挽着沈若初,走出了临江别墅。
出门之前,沈若初还不忘回头,给了沈时留下了一个讽刺的微笑。
沈时怔在原地,一直望着两人出去的背影,很久,很久。
“太太!您别生气了,看那个沈若初,一看就是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咱们家先生。”一个心直口快的佣人见沈时如此伤心,上前宽慰。
“我没事。”沈时微笑着摇摇头,手中的粥碗滑落在地……
沈时的一双手,十个手指,都已经被烫得绯红,然而,这种痛,远远比不上刚才那一幕,有如刀子般割破心脏的痛。
一个上午,沈时都浑浑噩噩,头晕脑胀,自己煮的粥,也一口都没有喝。
手机不断响起,是程路远。
这几天,程路远都一直在给自己打电话,自己都没有接。
今天的程路远分外执着,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沈时靠在自己卧室内的床上,一脸的落寞惆怅。
“喂?”沈时只想结束这燥人的铃声,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
“小时,是我,路远。”
“我知道。”
“你还好吗,上一次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解释。”电话另一头的程路远,终于听到了沈时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挺好的,以后你也别再打来电话了。”沈时冷漠,心力交瘁,不想再提起那天的事情。
“小时,别这样好吗,上一次在临江别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感觉我们是被人设计陷害了。”
程路远觉得事情很蹊跷,觉得有必要跟沈时沟通一下。
“你也觉得吗?”沈时抬起头,眼神里有着同样的疑惑。
“嗯,江玦黎把你抱走后,江玦黎的手下过来取走了桌子上的食物样本和那两瓶红酒,我觉得,应该就是那两瓶红酒的问题,而且,我在客厅的角落,还发现了几台针孔摄像机。”
路程远振振有词,理智的分析着。
“我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预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俩中计,喝下迷药,再被针孔摄像机完整的记录,作为要挟或者把柄。”
“针孔摄像机?”沈时瞪大了眼睛,会是谁如此的心机叵测。
“针对我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说,小时,这个人一定是冲着你来的。”路程远有些担心此时沈时的安危。
“不过那天,也确实怪我,是我没有事先检查好一切,都怪我。对不起,小时。”
回想起那天的事,程路远语气中带着愧疚。
沈时挂断电话,不再想听程路远的抱歉。
江玦黎和沈若初又一次来到那家私人医院,江玦黎安静的等待沈若初产检,却隐隐约约听到检查室里传来了沈若初刻薄的声音。
“你们这是什么环境啊,机器这么旧,差一点弄脏了我的新衣服!”
江玦黎眉头一皱,感觉之前那个尖酸刻薄的沈若初还是没有变,随即走上前去,问医生。
“怎么了?”
“江……江先生,对不起,是我们不好,机器是去年上新的,可能是落了些灰,蹭脏了您太太的衣服,对不起。”医生一边解释一边鞠躬道歉。
“什么叫去年上新的,没有今年的新机器么?你要是检查有什么失误,你赔得起我肚子里江总的孩子么!?”沈若初声嘶力竭,开始蛮横无理起来。
“够了!”
江玦黎再也无法忍受沈若初的聒噪,转身走出了私人医院。
沈若初突然意识到是自己不小心失态,原本隐藏得好好的品性又暴露出来了,立马变回了那个温柔娇弱的沈若初。
“玦黎,玦黎等等我嘛……”
然而,这一次江玦黎不会再心软,他之前以为这个女人可以改掉蛮横无理的毛病,可是本性就是本性,看来,还是有必要继续和沈若初商量价钱的问题了。
沈若初站在私人医院门口,眼巴巴的望着江玦黎开着宝石蓝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完全没有停下来接自己的意思,扬长而去!
这个江玦黎!
沈若初表情又一次狰狞了起来。
宝石蓝停在了江家别墅门口,是江玦黎回来了。
才中午,江总怎么就回来了?
佣人们都很好奇,见江玦黎是一个人下车, 都庆幸他没有带回那个嚣张跋扈的沈若初。
沈时还在粉红色卧室里静静的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上楼的江玦黎。
此时沈时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是程路远。
沈时麻木的接起电话。
“喂……”
“小时,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那天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好吗?”这件事已经成为了程路远挥之不去的一个心结,如果不和沈时说开,自己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阳光豁达。
“路远,那件事我已经忘了,别再提了。”沈时心里难过,她真的不想再提起那样让自己心痛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江玦黎可能还会像之前那样对待自己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冷漠,就像个陌生人。
而且,这个曾经对自己千般照料万般宠爱的男人,如今已经挽着那个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在自己的家里出双入对。
沈时的眼泪,瞬间滑落,声音也哽咽了。
“路远,我的心好疼……”沈时再也不能自控,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听到沈时无助的哭泣,程路远的心,也像刀扎的一样。
“怎么了小时,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去接你,我想陪着你,好吗?”
程路远已经拿起车钥匙,准备开车飞奔到临江别墅,此时得程路远,只想止住沈时的哭泣,只要她不哭了,怎样都好。
“别,路远,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以后,也别再见面了。”
沈时哽咽着,吐出这样让人心碎的几个字。
“为什么!小时,你告诉我为什么!是因为江玦黎吗?你心里已经爱上他了是吗?”程路远一时激动,说出了许久以前就想问沈时的话。
此时的江玦黎,正走到门口,别墅的二楼很安静,沈时的抽泣声和电话里程路远的质问,全数都传到了江玦黎的敏锐的耳朵里。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默。
沈时手里握着电话,却被程路远这句话,硬生生的问住了。
自己,已经爱上了江玦黎了,是吗?
如果不是,江玦黎不理自己,自己也不会这么难过,如果不是,沈若初挽着江玦黎胳膊的时候,自己那心如刀割的感觉,又是为何?
是的,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沈时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如花的面容上肆意流淌。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沈时,你为什么不承认?”
电话的另一端,程路远也已经情绪失控,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远多希望眼前这个女人,能立刻坚定而且肯定的回绝自己,告诉他一声不是!
如此这样,也许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给这个叫沈时女人幸福。
可是,此时的沈时,却沉默了。
程路远知道,沈时这相当于是默认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默良久,空气静得仿佛都能听到灰尘飘落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了。”
程路远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再这样无尽的等待,他也终于明白了沈时的心思。
这个从小自己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女人,这个小时候承诺将来要嫁给自己的女人,这个现在,却爱上另一个人,最后却被伤城遍体鳞伤的女人。
可纵然如此,这个女人也似乎并没有放弃!
可是,他好想放弃,好想再也不去管沈时的事。
然而想起沈时这两个字,程路远的心,还是会变换频率,是的,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他都不可能不去在乎。
此时,站在门口的男人,他一脸的沉默,听到此处,也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好奇沈时的答案,只是思索许久,他仍旧想不到满意的答案。
沈时这个女人,确实,还从来没有承认过爱上自己。
趁自己不在家,她竟然偷偷的和别的男人通电话,而且,还谈到了感情。江玦黎有些愤恨,冷着脸转身便朝着书房走去。
冷静下来的沈时,隐约听到了楼道里的声音。
是江玦黎回来了吗?
沈时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和煦温暖的阳光,现在应该是正午,这还是第一次江玦黎回来这么早。
自己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呢?还是就这样沉默。
沈时站起身,朝着江玦黎的房间走去,却不经意间,听到了房间内江玦黎打电话的声音。
电话的那一头,是沈若初的声音。
“玦黎,玦黎你听我说,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沈若初还在费力解释着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一幕,期盼着自己能在江玦黎脑海里的印象能够有所好转。
可是此时的江玦黎并没有任何耐心,沈时刚才的电话让他有写烦操,他没有时间去倾听这个女人的解释。
“够了,我不想听。”江玦黎有些不耐烦。
“你应该明白我为何会待你如此。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男人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冷漠,冷漠……
“可是,我们的孩子……”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沈若初的抽泣声。
“孩子?呵呵,我正要通知你,还是和之前说过的一样,你说个数,我买你肚子里的孩子。”江玦黎的语气,决绝的可怕。
孩子?
沈时愣在了原地。
沈若初是说,她已经怀上了江玦黎的孩子?
怪不得沈若初今天的打扮和平常不一样,怪不得江玦黎会那么温柔的对待沈若初,怪不得,沈若初的表情,有着对自己无限的嘲笑和讽刺。
原来,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一切来得太突然,沈时做梦都没有想到,沈若初会怀上江玦黎的孩子。
比起沈若初,也许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
沈时顿时觉得,难道真的是自己占了沈若初的江太太的位置?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对贱人吗!?哈哈哈!
沈时回过身,一步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地上仿佛生出了缠人的藤蔓,让沈时,寸步难行,藤蔓上带着刺,扎得沈时,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沈时的脑海里,不由得浮出两个字,离婚。
这两个字,如果不是自己提出,江玦黎也会提出来吧。
毕竟现在在江玦黎眼里,自己已经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和程路远暧昧不清,不干不净。也许,离婚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沈时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间房间里的所有,应该都不属于自己吧,也许,只有美好的回忆,映在脑海里,可以带走。其他的一切,都留在这里吧。
可是,自己离开这里,应该去哪儿?
临江别墅,还有希望吗?
自己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和这个男人商议曾经在结婚之前,订下的约定吗?
如果自己不回临江别墅,还能去哪儿?
只能先找个离工作地点近的地方,找人合租一下吧,此时的沈时,只想安静的离开,离开江玦黎,远离这让人心痛的一切。
“让我上去!”
楼下响起了吵闹声,听声音,好像是沈若初。
沈若初想要上楼,却被门口江玦黎带回的保镖拦了下来。
“沈小姐,江总通知过我们,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江家别墅。”保镖公事公办,劝说沈若初离开。
“怎么可能,我是谁?还能不让我进去?”沈若初丧心病狂,扯着嗓门大喊着,还硬要突破保镖这道防线。
沈时想起,沈若初还是个孕妇,怀着江玦黎的孩子,要是保镖阻拦沈若初伤到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后果不堪设想,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此时的沈时已经开始心疼起自己这个姐姐,相比自己,她才是更爱江玦黎的那个人吧。她和江玦黎一夜情之后,怀了孩子,江玦黎却不能给她名分,在电话里还对沈若初说要买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江玦黎,真的是这样负心的男人吗?
“放开她,让她进来。”沈时走到一楼,对两个保镖说道。
保镖当然认识江太太,随即放开了阻拦沈若初的手。
沈若初愤怒的冲进别墅,想要寻找江玦黎。
“江玦黎呢?”
沈时不知怎么回答,便沉默的看着这个女人。
沈若初四下望去,都没有江玦黎的影子,转身就对着沈时怒吼。
“沈时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和玦黎说了什么,明明我们好好的,今天他就突然对我态度不一样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怀了江玦黎的孩子!”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放心,如果玦黎真的爱你,他会给你一个名分的,只是希望你别冲动,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沈时句句肺腑,看着眼前的沈若初。
“你少假惺惺了!如果不是你,江玦黎早就会和我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占着江太太的位置,我会这样被这两只狗拦在门外?!”沈若初口出狂言,还不忘语中带刺,辱骂刚刚进门拦着自己的保镖。
沈时也是一脸的惊讶,没想到已为人母的沈若初,虽然衣着风格改变,内心还是这么的刁酸刻薄。
此时的沈若初,瞪着一双金鱼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本来以为,自己怀上江玦黎的孩子,江玦黎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可是只要沈时一天在江家,自己就一天无法占据江玦黎的心,这件事她绝对无法接受!
如果按照江玦黎的说法,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生出来,得到一笔千万巨款,就算搭上十个月的青春,也不是不值得。
可是,问题在于,这个孩子不能生,毕竟,这个孩子只有很小很小的几率会是江玦黎的。
到时候如果自己把孩子生出来,孩子却不像江玦黎,江玦黎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也绝非不可能。如果江玦黎查出孩子不是他的,那时候的沈若初,就不是人财两空,那就是财命两空了,所以,绝对不能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如果沈时这个贱女人手段够硬,江玦黎到时候,她是一定会和自己新账旧账一起算!
不行,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
沈若初暗暗想着,她的心里越来越焦急,她瞪着一双如火的眼睛,死死的望着沈时,心底却已经有魔鬼生了根,这一切恐怕很难挽回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陷害沈时,让江玦黎对这个女人死心,没有了沈时,一切都好办多了。
沈若初余光看见,二楼的角落,有江玦黎的影子,是江玦黎即将下楼了。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沈若初听着江玦黎的动静,一边在脑海里面思索起来。
那双眼,也死死的盯着沈时!
“都是这个女人!贱人!”沈若初在心中痛骂着。
沈时看着沈若初那怨毒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沈若初真的有些可怜。
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沈时一边想着,一边也看向了二楼的方向,她知道,江玦黎下来了。
她也更想知道,这个虚伪的男人,会给自己一个怎么样的交代!
是离婚?还是让自己接受沈若初的存在?亦或者,是其他?
沈时想着乱七八糟的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沈若初那眼神之中闪过的阴险和决心!
江玦黎的脚步离的很近了,要不了几秒钟就会出现在沈时的面前。
沈时深吸了一口气了,不管怎么样,在此时此刻,她沈时还是这个家中的女主人!
想到这里,沈时便准备起身前去迎江玦黎,迎接这个虚伪的男人,看看他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以及自己。
也就在沈时刚迈出脚步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时候要朝自己倒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你,啊!”与此同时,传来了沈若初摔倒的声音。
这一幕刚好被正在下楼的江玦黎看到,立即冲了下去,此时的沈若初身下,已经被血迹染红。
孩子!
江玦黎抱起沈若初,连忙让佣人们叫救护车,瞪着一双血红的眼,望着沈时。
沈时见到这一刻,傻了眼,根本不明白为何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玦黎,我…沈时她推我…”
沈若初半躺在地上,用虚弱的声音,对着身旁的江玦黎说着,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
地上的一滩血迹,那样的刺眼和让人害怕,沈时想如果刚才自己伸出手拦住沈若初,悲剧就不会发生。可是明明是沈若初自己撞过来的,自己只是下意识的躲开……
“玦黎,我……”
毕竟是一条人命,沈时浑身颤抖,眼泪根本停不下来,抬起头,却不敢看江玦黎的眼睛。
“滚!”
江玦黎已经近乎咆哮,不想再看到眼前的女人。
男人的声音太大,震得沈时一阵耳鸣,沈时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江家上上下下的佣人,都在围着沈若初打转。
救护车赶到,江玦黎抱着虚弱的沈若初,上了救护车,救护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沈时一人,呆呆的愣在原地。
沈时看着地上的那一摊血迹,莫名的觉得害怕,沈时抱着瑟瑟发抖的肩膀,蹲在了地上,抽泣起来。
手机响起了来电的声音,是程路远。这三个字,让沈时的内心顿时安静下来,不那么害怕了。
“小时?”电话里传来了关切的声音。
“路远……路远……我好像害人了……”
沈时想到方才的一幕,又一次泣不成声。
“什么?你说什么?你在哪儿?”程路远不敢相信,一向善良温柔的沈时,怎么可能会害人。
“我……我在江家别墅……我……我好害怕……”沈时抽泣着,挂断了电话。
“喂,喂?”程路远还想了解更多,电话那端,却只剩下了嘟嘟声。
程路远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抓起车钥匙,便跑下了楼。
车子一路飞奔,程路远真希望自己开快一点,再快一点,早一点来到沈时的身边。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沈时站在江氏别墅的大门口,抱着自己的肩膀,无助的蹲在地上,任由豆大的雨滴打在自己的身上。
雨水和眼泪在沈时的脸上,混为一体,天空响起了雷鸣声,沈时抱紧自己,也许,这是孩子在哭吧,不知道此时的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危险,能不能保得住。
大雨中的程路远还在加速前进着,雨刷器快速的挥舞,正如此时程路远慌乱的心。
车子抵达江氏别墅门口的时候,沈时浑身都已经淋透。
看到程路远终于来了,沈时再也站不住,身子斜斜地朝着地上倒去。
程路远打开车门,飞一般的跑到沈时身边,抱起已经摊在地上的沈时。沈时的头已经非常烫,程路远将沈时放到后座,白色迈巴赫,又急急的朝着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大夫,急诊!”
程路远抱着已经昏迷的沈时,跑进医院。
刚巧碰到了站在急诊室外等待沈若初的江玦黎。
两个男人,都看到了对方。江玦黎,却一直盯着程路远怀中已经浑身湿透昏迷的沈时,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这关切,随即又被无限的愤怒掩盖。
就是这个女人,推倒了沈若初,沈若初还在手术室里抢救,自己的孩子危在旦夕。
程路远路过江玦黎,将昏迷的沈时抱进急诊室。
看到程路远抱着沈时从身旁经过,江玦黎不由得攥起了拳头,这个男人,还敢抱沈时。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
“怎么淋了这么多雨,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医生把程路远错当成了沈时的男朋友,对着程路远一脸的指责。
昏迷的沈时,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医生为沈时打好了吊瓶,抽了一管静脉血,离开了急诊室。
此时的沈时依然昏迷着,嘴里喃喃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沈时的脑海中,全是沈若初放肆的笑,江玦黎的温柔,沈若初苍白的脸,江玦黎怒吼着,要自己滚……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沈时呢喃着,程路远握着沈时瘦弱冰凉的手,放到自己的面前,轻轻的哈着气,希望自己能给她一点温暖,沈时皱着眉,仍旧痛苦的呢喃着,仿佛此时的她,正在另一个世界,经历一场人间的噩梦。
在走廊尽头的急救室里,沈若初仍然被一群医生包围着,聚光灯打在沈若初苍白的脸上,预示着不好的结局。
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开,一位带着口罩的主治医生,从门内走了出来。
“对不起先生,我们尽力了。大人保住了,孩子由于母体子宫壁过于薄弱,没能保住。”
江玦黎楞在了那里,失去了孩子的他没有了往日的尖锐的棱角,只有满心的失落,窝在了座位上像一头受伤的狼。
医生在江玦黎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随即又意味深长的对江玦黎说道:“年轻人,别那么放纵,你的女朋友子宫壁太薄了,这是多次人工流产的后果。就算没有今天的一摔,孩子也很难着床存活下来。”
沈若初这个女人!
江玦黎当然明白医生的意思,一瞬间,恨得牙痒痒。
隔壁急诊室里的沈时还昏迷着躺在病床上,这样让路程远很着急,那么大的雨天,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还发着高烧,小时,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
“小时,你怎么还不醒过来……”
程路远轻轻的抚摸着沈时的脸颊,心疼这个瘦弱却又经历太多折磨痛苦的天使。
半小时后,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停的叨叨着。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几个怀孕的,一个摔倒,一个淋雨。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听着医生的念叨,程路远有些不明所以。
“请问医生,她的病情怎么样了?怎么到现在还没醒?”程路远的眼神一刻也离不开病床上的沈时,满眼都是急切的关心。
“还问呢,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女朋友怀孕了还让她淋雨,小两口吵架归吵架,但是怀孕可不是一件小事。”
医生还不忘继续唠叨:“没看刚才抢救室里的那个姑娘呢,年纪轻轻的,怀了孩子还摔倒了,一点都不注意保护自己,多次人工流产,怎么可能怀好孩子。”
医者仁心,医生虽然絮叨,但说的话也都是为了病人着想。
“你说什么?大夫?你说她怀孕了?”医生的话有如晴天霹雳,不断袭击着程路远的心房。
“我说,你的小媳妇怀孕了,你,要当爹了!”医生乐呵呵的看着一脸惊讶的程路远,以为程路远这个傻小子,是因为要当爹太高兴了,才会这样惊讶。
这样的傻小子,一天他都得见几个,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还有啊,你这个小媳妇身体还不错,孩子着床比较稳,但是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的淋雨了啊!”
医生真的是苦口婆心,就差要教程路远怎么伺候月子带娃了。
沈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躺在病床上,听到了医生和程路远的谈话。
沈时此刻的心,不知道怎么形容。
怎么会,自己明明吃过避孕药,怎么还有可能怀孕呢?
也许真的是命吧,这个孩子,想来,什么都挡不住。
可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得知这样的结果。
“旁边急诊室那一对儿, 可就没你们这么幸运了,孩子直接就没了,大人还行,没什么事。”
医生抱着病历本,离开了急诊室。
那个孩子,没了。
沈时不禁有些心疼起那个夭折在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就算这件事真的不怪自己,但是当时要是自己能拉沈若初一把,也许,孩子就不会有事。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江玦黎。
这让人心如刀绞的三个字,又一次印上自己的脑海。
他这个时候,一定会很心痛吧,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他的心里,一定很恨她吧。毕竟,江玦黎觉得,这个孩子,一定是自己害死的。
可是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人,沈时望着自己还没有显怀的小腹,肚子里的孩子,是江玦黎的,可是孩子,你的亲生父亲,现在应该恨不得将你的母亲生吞活剥。
沈时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希望能给这个命运注定不平常的孩子一些安抚。
“小时,你醒了。”
程路远发现沈时醒了过来,一把拉住沈时的手,沈时的手依然冰凉,慢慢的感受到了程路远手心的温暖。
“路远,谢谢你。”沈时微笑,望着身边有些憔悴的程路远。
自己每一次痛苦,狼狈,受伤,都是程路远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陪在自己身边,为自己遮风挡雨,为自己保驾护航。
路远,对不起。
这辈子,我们注定都不能在一起了,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回报,我会默默的为你祝福,希望你一辈子安好。
沈时望着程路远,这些话,只能默默的说在心里,眼角不禁流下了眼泪。
程路远发现了沈时眼角的泪,心疼的伸出手,为沈时擦拭着。
“小时,别哭。你还有我。”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病房门口的江玦黎看在眼里。
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此时变得异常灰暗,他不知道沈时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货真价实,他的脑海里,只有沈时让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沈时,程路远,我会让你们尝尽人间的痛苦!
江玦黎攥紧了拳头,表情冷漠的让人窒息,转身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沈时已经从急诊室转到了病房,经过了几天的修养,沈时的身体好转了许多。而且,在程路远和医生的协商下,自己打了好几针营养针。
医生说是为了孩子好,程路远说是为了沈时好,沈时本来不想打的,可是拗不过医生和程路远,只好打了营养针,几天下来,还不错,沈时也看着比之前有气色了。
这几日,每天程路远都陪在沈时身边,照顾沈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了宝宝的原因,沈时开始每天都特别容易发困。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和程路远开着玩笑,没过几分钟,程路远一回头,发现沈时已经躺在病床上安详的睡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程路远帮沈时收拾着衣物和洗漱用品,办理好了出院手续,搀扶着沈时,朝着住院处的大门口走去。
今天刚好也是沈若初出院的日子,沈林国知道了沈若初的事,在这几天,沈若初醒来后,就一直跟沈林国抱怨,说是沈时推伤了自己才让自己没有保住腹中的孩子,这让沈林国很是恼怒。
虽然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很不光彩,但是,这个孩子是江玦黎的孩子,如果沈若初怀了江玦黎的孩子,那将来,江氏集团的亿万资产,就都是自己这个外孙的了,江沈家合作就更不用提了。
可是,这件好事偏偏就让自己的那个不孝的女儿沈时给一手破坏了,本来沈林国就不待见沈时,经过这件事和沈若初的大肆渲染,沈林国暴怒,发誓一定要亲手收拾这个孽女。
就是这么不巧,伺候宝贝女儿出院的沈林国,刚刚扶着沈若初准备登上自家的保姆车,一回头却望见了此时正被程路远搀扶着出院有说有笑的沈时。
“你这个孽女!”
沈林国松开搀扶沈若初的手,大步向前,伸出手,甩给沈时一巴掌!
沈时捂着脸,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沈林国,这个她自己的亲生父亲!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小初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你可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你就这么忍心,对你姐姐下手!”暴怒的沈林国声音颤抖着,对着沈时咆哮。
沈时心一冷,目光依然瞪着沈林国。
“你自己回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这个孩子是怎么没的,还有,你最好也问问,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此时的沈时情绪也很激动,自己的亲生父亲沈林国,在医院看见自己被别人搀扶出院,第一反应,不是热切的关心,不是温暖的询问,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林国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的冤枉自己,可是,沈时根本就没有心情解释,因为,他们,沈林国和沈若初,才是一家人,自己早就已经不属于沈家了。
血液中浓浓流淌的骨柔情,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旁的程路远,见沈时被打,气愤得就要上前和沈林国理论,已经到嘴边的真相,硬生生的被沈时拦住咽回肚子里,沈时摇摇头,示意程路远不需要跟他们解释。
“沈时,你记住,你要为你做过的事情负责!”沈林国愤愤的坐上保姆车的副驾驶,离开了医院。
“走吧,路远。”
程路远搀扶着沈时,走向不远处那辆白色的迈巴赫。
“小时,你想去哪儿,实在不行,就去我家吧,我照顾你。”程路远为沈时接下来的去处担心,毕竟沈时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需要营养。
就算,这个孩子,不是程路远自己的,可是程路远也要护沈时周全。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程路远想起沈时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也升起一片温暖。
沈时觉得,是时候和那个人做一个了断了。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她与江玦黎的情分,也应该已经走到了尽头了吧。
“江氏别墅。”
沈时低沉着声音回答着,眼神里透着坚定。
“好,那我就送你回江家别墅,江玦黎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程路远听到这四个字,心里莫名的苦涩,但他心里明白,沈时是爱着江玦黎的,只是她不肯承认。
如今沈时已经怀上了江玦黎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应该团聚的。
如果江玦黎知道沈时怀了他的孩子,就算是再大的误会,都会解开的吧。
沈时以后,就会过上幸福的生活,然后一点,一点的不再需要自己。
程路远微笑,只要沈时过得好,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我不会告诉他,也请你问我保守这个秘密。”
沈时的表情淡然坚定,自己这次回去,只想和江玦黎做一次了结。这个孩子,以后她会自己生下来,自己抚养,自己的一切,都将和江玦黎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程路远被沈时的话惊呆了,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你说什么?不告诉江玦黎?”
程路远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明白沈时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是说,我要回去,和江玦黎离婚,以后一个人生活。”
沈时尽量保持着平静,一字一句说出这几句话。
“小时!不可以!你明明是喜欢江玦黎的,你心里有他,如今你还怀了他江玦黎的孩子,你没有理由这样做。”
“而且……而且在江玦黎的眼神里,我也能看得出,他心里有你。你们,真的应该好好的在一起。”
程路远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句句心如刀割,但是为了沈时,他都能忍受。
他希望看着沈时幸福,不希望沈时将来后悔。
“别说了,我和他,不可能的。当初我们结婚,也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想借着江玦黎的力量,在沈林国手里,要回爷爷留给我的遗嘱和临江别墅。”
“可是事情过了这么久,江玦黎都没有和我回沈家讨个公道,临江别墅随时都有可能被拍卖。临江别墅有我的回忆,是爷爷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是我和爷爷唯一的纪念,我真的不想失去。”
沈时第一次和程路远说起这些,眼神里,有着不愿回忆的痛苦。
“自从十年前,爷爷被那个沈林国气得犯了心脏病,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就被接回沈家,过起了保姆一般得日子。这十年里,沈林国没有给我过一丝温暖,没有让我感受过一天父爱,他的宝贝女儿和儿子,沈若初和沈枫,在这十年里对我百般欺凌,拿我当保姆一样使唤。”
“这一切,我都能忍受,因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沈家,离开那个人间炼狱,离开那些虽然流着和自己相同的血液却禽兽一般的人们。但是!临江别墅,是我唯一的希望,那才是我的家,那个沈林国藏起了爷爷的遗嘱,还要变卖临江别墅,都是那个沈林国,亲手害死了我的爷爷!”
沈时的语气有些激动,握着的手过于用力,指尖的骨节都有些泛白,眼角闪着愤恨的泪光,但是却倔强的仰起头,没有让一滴委屈的眼泪流下。
沈时告诉过自己,眼泪落下了,自己就输了。
这是程路远第一次听到,在自己离开的十年里,沈时都是过着怎样的日子,他终于明白,为何沈时明明是沈家的二小姐,却在自己的公司上班,为何沈时从来不提起自己的家人,为何沈时那么想离开沈家,为何沈时会变得如此坚强,为何沈时,会嫁给江玦黎。
命运为何会对这个天使一样的女孩,做出这样不公平的决断。
美好的沈时应该是单纯的,快乐的,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应该花枝招展,崭露头角的时候,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应该充满着对未来生活的追求,和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而此时的沈时,经历了这么多,明明一张稚气的脸上,却硬生生的要增加那一份本该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静和成熟。
程路远,莫名的心疼。
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些年,沈时受了这么多苦。
都怪自己当初的离开,如果自己没有随父母去国外,自己将不会在沈时这十年的生活里有所空缺。
如果这十年来,自己一直守护在沈时身边,沈时最起码,不会经受如此多的孤单和痛苦。
自己可以带着沈时,离开沈家,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着平凡又幸福的日子。
“小时,对不起。如果当初我没有跟随父母去国外,离开你,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对不起……”
程路远握着沈时的手,希望沈时能不再那么默然和冷静,他知道,此时沈时的心,是痛苦的,此时的沈时,是那么的需要人安慰,又是那么冰冷的让人心疼。
小时,缺席你生活的这十年,如果以后你愿意,我程路远会用余下的一生,补偿你。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却深深的刻在程路远心里。
“没有什么对不起,这根本不怪你。”沈时转过头,宽慰着神情黯然的程路远。
“路远,你很好,只是我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就像现在,我要回去找江玦黎,解决这一切,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全部都结束。”
“你打算怎么做?”程路远抬起头,望向沈时。
“既然他认定了是我害了他和沈若初的孩子,我也没有办法解释。如果他同意,我会和他离婚,让出江太太的位置,让他与沈若初两个人,真正的在一起。”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沈时异常的坚定,仿佛话语中提到的男人,和自己已经丝毫没有关系。
“孩子的事,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告诉江玦黎。我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纠缠。”
一字一句从沈时的口中说出,沈时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早已钻心的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许,以后自己便可以过上平淡的生活。
和那个人的孩子一起。
程路远开着那辆经典的白色迈巴赫,将沈时送到了江玦黎的楼下。
沈时对着程路远微笑,告诉他放心。转身走进了江氏别墅,脚步坚定。
等待沈时的一切,将会是什么,谁也不会知道。
熟悉的别墅,熟悉的客厅,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
沈时走上楼,径直寻找江玦黎的身影。
“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不回头便知道,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是江玦黎。
沈时压抑住内心泛起的波澜,转身目光直视着江玦黎。
江玦黎的眼神里少了平时的棱角,多了些许愤怒,可愤怒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前几天在医院里,江玦黎站在门外,望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沈时,脑海中依然愤怒,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楚和心疼。
他知道,终究只有沈时,能走进自己的内心,让自己有常人才有的喜怒哀乐。
只有看见沈时在自己身边,才能让自己暴怒的心,安静下来。
“嗯,我回来了。”
沈时眼神坚定,语气中却带着冷漠,回答着江玦黎。
江玦黎很敏感,察觉到了沈时话语中的冷漠,眼神闪过一丝凌厉的光,他知道,这个女人这次回来,不是平日里那么简单的回家,一定是要跟自己解决什么问题。
“能跟你谈谈么?”沈时开诚布公,想要与江玦黎谈判。
江玦黎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对自己说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坚定决绝,江玦黎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男人神情恢复到了以往的冷漠,径直走进了书房,坐在了宽大的藤椅上,手指自然的拖着尖锐的下巴,望着沈时,等待沈时说出想说的话。
沈时稳定了情绪,这一刻,终于来了。
“沈若初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想怎么做我都随你,如果你想离婚,我也同意。毕竟当初我们也只是约定结婚,并不是因为有感情。如果你还记得那个约定,那就希望在离婚前你能履行你的承诺,帮我去找深林国要回临江别墅,这样以后我沈时就永远的从你生命中消失,再也不会打扰你和沈若初两个人的幸福。”
这样的一番话,沈时说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江玦黎的脸色,也没有改变。
但是此时江玦黎的内心,却已经风起云涌。
离婚?
从我江玦黎的生活消失?
真是可笑。
江玦黎不禁笑出了声,随即拍案而起,对着沈时大声的呵斥!
“你以为,你沈时以后的生活,还能跟我江玦黎脱离关系么?你以为,离了婚,一走了之,你就可以嫁给那个程路远,双宿双飞了?”
“哈哈,可笑!”
江玦黎的脸色已经非常的可怕,那一刻,沈时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和这个男人撇清了。
“你不是觉得,你和沈若初的孩子是我害死的么?你想怎样处理我,我都同意。哪怕是偿命!你留着一个害死你孩子的女人在身边,你这样,是不是不有些丧心病狂!?”
沈时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知道,只有说出这件事,才能激起江玦黎的愤怒,才能让江玦黎放手。
“呵呵,我就是害死你孩子的凶手,你和沈若初的孩子!我知道你和沈若初偷情,没想到你们却珠胎暗结,竟然还怀上了孩子!我就是讨厌沈若初,我就是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的沈时已经接近疯狂,冷笑着,表情狰狞,她就是要让江玦黎恨自己。
恨自己,也好过一世纠缠。
“你!你这个疯女人!我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江玦黎眼神里燃烧着从没有过的火焰,仿佛要把沈时吞噬。
沈时一动不动,接受着江玦黎已经近乎疯狂的折磨。
江玦黎撕扯掉沈时身上的一切,沈时一丝不挂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江玦黎面前。
男人一把将沈时抱起,按在一排排的书架旁,毫无预兆的直冲进沈时的身体。
钻心的痛,传遍沈时的全身,冲击着沈时每一寸柔软的肌肤。
沈时闭上眼睛,只希望这一切,早一点结束。
一排排书架,有如多米诺骨牌,连续的向一侧倒去,各种各样的书籍,就这样散落在地,身后的男人,却全然不顾这一切,还在全力的侵略着沈时的身体,沈时的每一寸肌肤,都印上了江玦黎血红的牙印,这个男人,真的是疯了!
男人强有力的胳膊,按住沈时柔弱的手,将沈时的手臂翻过来放在女人瘦弱的脊背上,不由得沈时有任何反抗,沈时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沈时依然仰着头,坚强的不让眼泪落下。
只要忍过这一次,一切就都结束了,沈时心里想着。
江玦黎见沈时没有任何反应,只觉得是自己的侵略还不够凶猛,抱起伏在桌角的沈时,朝着自己的豪华卧室走去……
沈时反抗,不想再走进那个有着痛苦记忆的地方。
激情,幸福,痛苦,绝望,全数充斥在江玦黎的卧室。
男人终于发泄完所有,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时想要从床上爬起,身体各处的痛感传来,仿佛要将沈时撕碎。沈时只能慢慢挪动着身体,爬到床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江玦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望着这满地狼藉,沈时仿佛内心已经全部被掏空,只剩下这幅皮囊,伤痕累累。
沈时一路踉跄,原本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沈时硬生生用了十分钟才回到那间属于自己的卧室。
下体的疼痛,一阵高过一阵,沈时向身下摸去,还好没有血迹。
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妈妈没有办法阻止那个魔鬼,对不起。
沈时轻抚自己的小腹,强忍着痛,倚靠在粉色的床上,等疼痛稍微缓和了些,沈时默默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叮铃铃……”
沉睡的江玦黎,被电话声音吵醒,表情闪过一丝不快,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江玦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随即接起了电话。
“喂。”
“江总,您让我们调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根据您别墅的监控录像显示,是沈若初小姐自己冲到太太面前,太太下意识的躲开,沈若初才摔倒的。而且,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江玦黎敏锐的感受到了其中的玄机。
“而且,据我们多方面的调查,沈若初自从第一次从江家别墅离开后,每天都会约不用的男人在酒店,多次跟不同的男人有染。沈若初摔倒导致意外流产的孩子,有很大几率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沈若初小姐的私生活一直很不检点,还经常参加各种成人聚会,多年来曾先后在不同医院用不同的假名字,做过多次人工流产。而且,那天临江别墅下了迷药的红酒,也是沈若初交代她的弟弟沈枫做的。”
江玦黎挂断了电话,眉头紧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是自己,错怪了沈时。
自己刚才还那样折磨这个女人,自己真的简直禽兽不如!
江玦黎伸出拳头,重重的打在酒柜的玻璃窗上。玻璃的碎渣扎进了江玦黎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江玦黎的手臂缓缓滑落在地。
然而江玦黎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懊悔。
想起刚才沈时全程冷漠空洞的眼神,江玦黎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伤心了。
江玦黎冲到沈时的房间,只希望下一刻能看到沈时,却只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一纸协议。
是离婚协议书,沈时单方面解除婚约,净身出户,在这张协议的右下角,是沈时的亲笔签名。
她走了,什么都不要。
这是第一次,江玦黎感觉自己真的要失去这个女人。
江玦黎发疯了一样,四下寻找着沈时的身影,硕大的江氏别墅,一切如常,唯独没有沈时的影子。
江玦黎独自一人,站在二楼的阳台,望着窗外,眼神里都是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痛。
写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沈时是哭泣的。
眼泪啪嗒啪嗒打在协议书上,将这一张薄薄的纸尽数印透,模糊了自己好不容易写下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沈时终于不再哭泣,写出了一张不沾有自己眼泪的协议书。
她不想让江玦黎看到自己懦弱的眼泪,她要走得决绝,也不会给自己任何退路。
只有自己离开,一切才会结束,她与江玦黎,终究是散了。
写好协议书,沈时费力的穿好自己来到沈家时穿的那套衣服,白色的T恤加上浅蓝色牛仔裤,沈时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赫然发现,原来一切早就已经回不去。
回忆,回不去,都将过去。
沈时微笑,不管未来怎样,自己都将会勇敢面对,自己可以一个人生活,也可以活得很好,至少,再也没有人来折磨自己,再也没有人,会让自己心痛。
沈时离开的时候,路过江玦黎的卧室,不禁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江玦黎。
熟睡着的江玦黎,是最美好的。
没有跋扈,没有戾气,安静得像个婴儿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微笑。
再见了,江玦黎。
再也不见了,江玦黎。
沈时卸载微信,关掉手机,走向S市熙攘的人群,淹没在S市茫茫人海里。
程路远没有想到,沈时会这样一走了之,竟然连自己都没有联系。
已经一个月没有沈时的消息,程路远为了寻找沈时,去过公司,去过沈家,去过临江别墅,都没有发现沈时的身影。程路远发动公司所有认识沈时的员工,联系沈时,寻找沈时的下落,却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沈时就这样,在S市凭空消失了。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沈时就是那个装睡的人,如果她不想被人找到,她可以有千万种方法将自己藏匿。
程路远相信,沈时不会伤害自己,因为他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足以支撑她坚强的活下去。
“沈时,你在哪儿。”
而这一个月,江玦黎也在每日的不安和后悔中度过。
安娜是在江玦黎的卧室里找到他的,谁也不会想到,伏在卧室地板上,喝得烂醉如泥的人,竟然会是曾经那个霸气外露,光鲜亮丽的江玦黎。
地上的男人眼神空洞,满身酒气,似乎已经多日没有刮过胡子,满脸的青色胡茬,让人甚至无法接受,江玦黎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男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颓废。
安娜看着地上的江玦黎,有些心痛,走上前去,想要扶起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滚开!”
在安娜的手触碰到江玦黎胳膊的一瞬间,被江玦黎一把甩到一边,嘴里还大声的吼着让碰自己的人滚开。
安娜看着这样的江玦黎,已经顾不上平日里对他的畏惧。
“江玦黎!你这个王八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颓废成这样对得起谁?!”安娜歇斯底里,不忍看着江玦黎就这样毁了。
可是地上的男人,却无动于衷,继续往肚子里灌着手中紧握的那瓶红酒。
安娜用尽全身的力气,抢过江玦黎手中的红酒,向着落地窗直直的摔了过去!
“江玦黎,你他吗至于这样么!女人没了可以再找,你何必为了那个沈时……”
江玦黎听到了那两个字,仿佛一道魔咒,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掐住安娜的脖子,大吼着。
“别再跟我提她!”
安娜被江玦黎掐得无法呼吸,江玦黎将安娜往门外一甩,安娜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咳嗽不止。
安娜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能够那个解开江玦黎心结的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能拯救江玦黎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沈时了。
安娜微笑,终于看透了一切,转身离开了江氏别墅。
程路远的电话在不适宜的时候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程路远连忙接起电话,生怕错过沈时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喂,小时,是你吗?”
程路远已经近乎神经质,接起陌生人的电话,第一句就是问人家是不是沈时。
“程路远先生,您好,我是安娜,我们应该在S市郊区江玦黎的私人酒吧见过面。”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沉稳镇定,但却不是沈时。
“嗯,我记得,有什么事吗?”
“我给您打电话,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安娜虽是风尘女子,声音却不像那些酒吧里的女人那样娇声柔调,话语中透着冷静,和很明显的关切。
……
挂断安娜电话的时候,已是深夜。
程路远拿起车钥匙,下楼,驾驶着白色迈巴赫,朝着S市另一个方向驶去。
是的,目的地,是江氏别墅。
S市的夜景飞快的从车窗边闪到身后,直至消失不见,程路远一边开车,一边回想着安娜方才电话里说过的那些话。
“程先生,我希望您能救救江玦黎。”
“他怎么了?”
“自从那个沈小姐走后,江玦黎就一直萎靡不振,公司的事务根本无心打理,每天都躲在江氏别墅酗酒,这样下去,他就毁了。”
“我知道,也看得出来江玦黎很在乎那位沈小姐,请问您有那位沈小姐的消息吗?”
“对不起,我也一直在找她。”
“那如果您有一天找到了沈小姐,麻烦您告诉她,江玦黎不能没有她,江玦黎一直在等她回来。”
“那您……为何这么了解江玦黎?”
“我和江玦黎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他的性格我很了解,他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他越是喜欢谁,就越想折磨谁,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人能够在乎自己,留在自己身边。”
“玦黎他小时候很苦,很早就失去了父母,一直都是他干爹照料他和他妹妹,他继承他生父产业的这些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风风雨雨,刀尖上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过过。其实,他就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然后?”
“我给您打电话的目的,是希望您能够骂醒他,您和沈小姐的关系我也已经略知一二,您既然那么在乎沈小姐,您就应该知道,她沈时内心里住着的那个人,是谁。”
“像我们这种根本挤不进去别人内心的人,能够做的,只有帮助这对相爱的人,早日修成正果。这样,我们也会跟着快乐,不是吗?”
安娜的一番话,有如醍醐灌顶,浇醒了头脑已经近乎麻木的程路远。
是啊,自己明明知道沈时心里在乎的人是江玦黎,如果江玦黎过得不好,沈时在遥远的地方,应该也不会过得安心吧。
或许,也只有江玦黎,才能找到沈时。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缘分。
车子到达江氏别墅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江氏别墅的大门没有锁,程路远直接推门而入,走进了江氏别墅。
整座别墅的灯都是暗着的,唯独二楼的一间卧室,亮着昏黄的灯光。
程路远径直走向二楼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发现了坐在地上的江玦黎。
此时的江玦黎用酒蒙子这个词来形容绝对不过分,江玦黎颓废的坐在地上,眼神迷离,整个人完全就是和之前印象中的霸道总裁判若两人。
程路远走了进去,发现了地上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她真的决定离婚了。
程路远仿佛看到了沈时写下这个协议书的时候,伤心的眼泪和痛苦的抉择。
沈时啊沈时,只有我最明白,你是最不想离开的那一个。
你明明爱这个男人,却硬要逞强的离开。你为什么要这样倔强,为什么连让我照顾你的机会,都没有。
你看看,你走了以后,你爱的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程路远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江玦黎,走上前去,抓住江玦黎胸前的衣服,将江玦黎从地上拖起,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了江玦黎得脸上。
江玦黎回手就是一拳,给程路远以还击。
其实江玦黎是清醒的,自从沈时走后,江玦黎没有一刻不清醒。然而,他只是想醉,哪怕只有一次,可是沈时离去的痛,就像一把刀,硬生生的割在了江玦黎的心脏上。
一刀,又一刀。
这痛,让江玦黎不得不清醒。
沈时回眸温柔的一笑,沈时一脸的倔强,沈时煮粥给自己吃的样子,沈时在与自己呢喃,生涩娇羞的样子,还有沈时毅然决然离去的样子,每一个情节,每一个表情,都让江玦黎痛不欲生。
深夜,两个男人就这样在卧室的地板上扭打在一起。
不知打了多久,两个人都累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江玦黎,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你。”
程路远开口,对着江玦黎说着。
“我和沈时从小一起长大,十年前我就承诺,我从国外回来一定要娶沈时为妻。而你,却在我们重逢前,娶走了她。”
“沈时是个可怜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被家人嫌弃,爷爷只好单独将沈时带到临江别墅抚养。小时在爷爷的庇护下一点点长大,可是就是在十年前,沈时的父亲沈林国将沈时的爷爷气死,接管了沈家的产业,如今的沈时集团。”
“从那以后,沈时便被生父接回沈家生活,等待她的不是衣食无忧,而是全家人的欺负和羞辱。沈时这么多年,一个人撑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江玦黎还是第一次听到沈时的过去,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倔强,真的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的经历让她不得不把自己身上的刺一根根竖起,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受伤害。
“自从在你们婚礼上和沈时重逢,我就知道,沈时是我这辈子都放不下的女人。她太善良,太美好,我能在她眼中,看到她的期待。她一点点的喜欢上你,爱上你,而你却全然不知,和那个沈若初竟然还怀了孩子。你知道,这对沈时,是多么大的伤害么?”
江玦黎承认,错了就是错了。
“而且,”程路远顿了顿,欲言又止。
“而且,沈时她现在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江玦黎得孩子!”程路远终于说出了真相。
“你说什么?”江玦黎空洞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光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现在肚子里正怀着你江玦黎的孩子,躲在S市的某一个角落里,独自舔着伤口,面对生活!”
程路远得话仿佛晴天霹雳,直击着江玦黎的每一根神经。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江玦黎咆哮着,眼神里都是懊悔。
“我答应过沈时,不将这件事告诉你。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不想用孩子留住你。这是她最后的尊严所在,我不能随意践踏。”
这个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还想着离开。宁可怀着孩子走掉,也不想再继续和自己在一起。
想起沈时走前得那个下午,自己竟对沈时百般的折磨和欺凌,这样的自己和她的父亲和姐弟有什么区别!
江玦黎懊悔,为何没有对沈时好一点,为何还要带着沈若初在沈时面前晃故意气她,为何没有好好珍惜,沈时对自己的情分。
天色已经泛白,江玦黎站在二楼的阳台,望向S市得方向。
沈时,你这个傻女人,你到底在哪儿?
程路远叹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站起身,望向窗外。
小时,你究竟在哪儿。
天还没亮,江玦黎就拨通了那个神秘的电话。
挂掉电话后,江玦黎脱掉身上沾满酒气的衣物,去浴室洗澡整理自己,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刮掉前几天冒出来的胡茬,扎好领带,拿起公文包,开着自己的商务车,朝着公司驶去。
公司的人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江玦黎,都以为总裁是犯了事出国躲避风头了。
少了江玦黎这个主心骨,公司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处于瘫痪状态,股市各种跌停,光是市面上的面值损失就已经达到了十几个亿。
江玦黎终于出现,表情虽然还是以往的霸道冷漠,却硬生生在这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内,增添了许多成熟。
看到这样的江玦黎,公司所有人都把心放回肚子里,重拾了对公司的信心,毕竟江总裁不仅是偶像派,还是实力派。
只要是江玦黎想完成的事,就没有不可能两个字!
“安排电话会议,联系沈阳、成都、北京、上海分公司的总经理明天下午全部来总公司开会。”
“好的,总裁。”
“大城那边的工程进展的怎么样了?”
“回江总,大城那边的工程最近有些瘫痪,由于财务这边的问题,工人拖欠的工资迟迟没有发,导致工人罢工,工程暂停。”
姚助理向江玦黎汇报着工作情况,确实,江玦黎消失的这一个月内,公司内部大部分瘫痪,一步难,步步难,股市暴跌,财务亏空,导致基层工作很难继续。
“通知财务拨款,下午,我去一趟现场。”
江玦黎就是这样,遇到事情,总会亲力亲为。
姚助理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们的大总裁,终于回来了。
下午,江玦黎和助理会计一行几人来到大城工地,没有了总公司资金上的支持,大城工地场面一片混乱。工人散落在工地各处,抽烟,耍钱,没有一个人干活。
江玦黎眉头一皱,走下了车。
看到有一辆豪车停在了工地门口,工人都朝着门口涌去,将江玦黎一行人围堵在中间。
“给我们工钱!”
“发工资!”
“不发工资我们家里一家老小都怎么活啊!”
民工们你一句我一句,场面一片混乱。
姚助理连忙上前劝说,然而姚助理单薄的身子怎么能抵得过那帮整日出苦大力的农民工的推搡,差一点摔在地上。
江玦黎伸出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姚助理。
“大家冷静下。”
江玦黎发声了,农民工都很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衣着整洁霸气外露的男人,男人只是低沉着声音说了这一句话,场面就瞬间安静,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冷漠,让人有些害怕。
“我是江玦黎,是江氏企业的总裁。你们放心,你们用辛勤的汗水换来的工资我们不会再肆意拖欠,在这里我为上一个月因拖欠工资给你们每一位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孙会计,上个月的工资,按照他们每个人的工时,多发百分之二十当做补偿。利用下午的时间,你和助理两个人把这里的所有人的工资结清!必须结清!”
江玦黎一番话,冷静,沉着。
农民工们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纷纷对这个年纪轻轻却霸气成熟的总裁投以敬意。
“好!”
“太好了!”
“走,开工了开工了!”
农民工们又一次干劲十足,转身拿着各自的工具,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大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又一次走上了正轨。
江玦黎站在总裁办公室,手里握着一杯清茶,透过硕大的落地窗,俯瞰着S市。
宏伟的S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就是因为这样,寻找沈时的这一件事却变得异常艰巨。
沈时就好像故意藏了起来,不想让任何人找到自己。
这是沈时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沈时,你究竟在哪儿。”
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江玦黎甚至无法呼吸。他知道,是那两个字。
那两个字,只要每次一想起,就是钻心的痛。江玦黎宁愿忍着痛,也要一幕一幕回想着沈时,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沈时的每一个微笑。
“服务员!杀猪菜怎么还不上来!”
低档的餐馆内,餐桌上已经有些酒醉的男人正在厉声催促着。
“来了来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前扎着格子围裙,正端着一大盆杀猪菜脚步有些慢的朝着男人的方向端了过来。
“哎呀,端得这个费劲!快点!”桌子上的男人还在催促着。
杀猪菜热气腾腾,终于放到了男人面前的桌子上,女人说了声您慢用就转身继续忙活其他的事了。
一张年轻的脸,有些成熟,甚至沧桑。微微隆起的小腹,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个女孩子已经身怀六甲。
终于忙完了这一阵,女人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轻抚着小腹,稍事休息。
“服务员,来头大蒜!”另一桌的客人又喊了起来。
“来了!”
女人慢慢起身,快步走进厨房,拿来了一头大蒜,送到了2号桌的男人手里。
是的,是沈时。
从江家别墅离开后,沈时便辞去了翱翔大厦的会计工作,来到S市周边的小城,找到了一份不嫌弃孕妇的工作,服务员。
这个工作不需要提供身份证,沈时工作认真,老板也很喜欢她。
沈时在小城的居民楼里,租了一间合租房,只有几平米,却也够沈时一个人住。
一个月2000多的服务员工作,除去交房租300,沈时不买衣服不化妆,剩下的钱也足够沈时在这个小城生活。
沈时肚子里得孩子一天天长大,每当沈时感觉孤单的时候,就轻抚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仿佛能懂沈时的心,每一次都会动一动对沈时回应。
真的是母子连心。
这个楼层被分为很多的小房间,分别住着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
有学生,有老人,有来S市打工的夫妻,也有租住在一起的小情侣。
“滋滋……”
葱花放进油锅的声音响起,隔壁房间又在炒菜了,油烟味儿从两个房间之间的空隙传过来,沈时不禁一阵干呕。喝了点温水,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另一个房间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那对小情侣回来了。
没过多久,小情侣的房间就传来了床板摇动的声音,吱吱作响。
“不要嘛!”
“别亲那里呀,哎呀!”
出租房根本不隔音,小情侣暧昧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女孩儿的呻吟声和床板摇动的声音混合,听得沈时心烦意乱,沈时找出放在床头柜里的耳机带上,打开手机里的胎教音乐,慢慢欣赏起来。
隐约间听见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大爷在门外大声的喊着。
“你们两个小对象能不能注意点,小点声!你们这点事儿全楼层都听见了!”
隔壁屋的动静瞬间小了些,过了一会儿,呻吟声又一次穿过音乐,传进沈时的耳朵。
沈时抬起头,透过破旧的玻璃窗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表情淡然又坚定。
是的,这就是生活。
路是自己选的,就算咬着牙,含着泪,沈时也要走完。
最终还是在翱翔大厦工作的同事发现的沈时,公司休年假,同事莹莹便回到小城的老家探亲,莹莹和家人来到这个东北菜馆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洗菜的沈时。
“沈时?”莹莹不禁失声。
“莹莹?”
沈时也看到了这个之前一起工作了几年的同事,心里不禁一阵激动。
莹莹看着已经微微显怀的沈时,心里升起一阵心疼,她知道公司上下都在寻找她,他们的老总程路远,也在没日没夜,疯狂的寻找着眼前这个坚强倔强的姑娘。
两个人坐在饭馆的一间包房里,简单的叙了叙旧,沈时在莹莹的口中得知,自从她离开后,那个世界里的各种变化。
是的,那个世界。
沈时在心里已经觉得,她已经从那个世界逃离出来,而自己,则在这个小世界里过得安逸。
“莹莹,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请你为我保守秘密,好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柔声对着莹莹说着,眼神里都是淡然和坚定。
“可是,你不知道,程总他一直在找你。还有那个江氏企业的总裁,好像也在暗地里寻找你的踪迹。”
莹莹不忍心看着沈时过这样的日子,沈时的手,由于要经常端高热度的菜,指尖都已经烫破了皮。
她可是个孕妇啊,怎么可以这样,别人家的孕妇都是整天休息,生怕脏到累到,而她沈时,本就瘦弱,还要整日在这个菜馆里干着粗活维持生计。
莹莹真的不忍心,但又不得不尊重沈时的决定。
送别莹莹,沈时站在餐馆门口,伫立了良久。
那个世界,那个人,自己终究是回不去的吧。
路远,你应该知道,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这样苦苦寻找我,我真的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回到那个世界里。
而另一个人,沈时想到他的名字,心里就莫名的一阵疼痛。
是的,江玦黎。
江玦黎。
这三个字,沈时还是无法忘却。现在的他此时应该和沈若初幸福的在一起了吧。
那张离婚协议书,自己已经签了字,只要他江玦黎也签上了他的名字,协议就应该生效了吧。
他一定还在恨自己。
恨自己推倒了沈若初,恨自己害死了他的孩子。
玦黎,你觉得我欠你一个孩子,那么,我就在这个世界里,为你生下一个孩子。
这也算对你,另一种补偿。
“丫头!来客人了!快回来洗菜!”
屋子里传来了老板娘呼唤自己的声音,沈时从回忆中抽离,转身,回到了餐馆里,继续自己倔强的决定。
老板娘还是很喜欢沈时的,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到这个小镇,自己一个人,还挺着个大肚子,举手投足之间,透着贵气,却从来不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姑娘那样骄横无理,对每个人都很好,在这里工作,动作麻利,从来不偷懒,自从沈时来到这里打工,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了。
心疼沈时的老板娘特意命厨子炖了一锅鸡汤,把沈时留下来吃完饭,沈时怕麻烦老板娘,想要婉言拒绝,却拗不过老板娘的一番心意。
“在这吃吧,别走了。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还得吃呢。”
老板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四十出头,和老板两个人在小城开了这家饭馆,一开就是十几年。奈何命运捉弄,老板娘十年前因为怀孕一次不小心流产,之后就再也没有怀上孩子。
小时的到来,让老板娘特别欣喜。沈时善良懂事,也特别讨老板娘的关心,沈时的经历,也让老板娘心疼,老板娘对待沈时,就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
转眼间,沈时已经在这里工作半年了,肚子也比之前大了很多,行动不方便,老板娘就不让沈时干重活,就让她简简单单摘摘菜,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
沈时也很喜欢老板娘,她在老板娘的身上,感受到了母爱的感觉,亲切的称呼老板娘为“红姨”。
红姨看着沈时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心里不禁心疼起这个可怜的姑娘,每次问起孩子的父亲,沈时只是微笑着摇摇头,不想再提起。
时间久了,红姨也不便再问。只当捡了个女儿,还给自己怀了个外孙。
“没事的,姑娘,等你生了,红姨帮你一起养。”
沈时微笑,看着慈眉善目的红姨,充满了感激。
莹莹回公司后,真的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见过沈时。沈时眼里的淡然和坚定,让自己不忍心去让任何人打扰她的生活。
一个人生活,可能会很苦,但沈时说,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
流产后的沈若初,也不像之前的那样嚣张跋扈,但内心,却已经变得更加狠毒。只要想起沈时这两个字,她就咬着牙,恨不得将沈时碎尸万段。
听到沈时失踪的消息,沈若初大声的狂笑起来,声音响彻着沈家别墅,让佣人们都心生畏惧,都以为大小姐失心疯了。
沈若初穿上好看的红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登上自己的恨天高跟鞋,来到了江氏别墅。
终于,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拦住她沈若初。
沈若初一路走到楼上,寻找着江玦黎的身影。
沈时走了,那么江玦黎,就是自己的了。
沈若初想着想着,有些得意忘形,在别墅的二楼,悠悠然的转起了圈圈。
红群随着旋转,在空中飞舞,江玦黎看到走廊里那一抹倩影,以为是沈时回来了。
“你回来了!”
江玦黎从后面抱住这个女人,这吓了沈若初一跳,沈若初回头,撞见了江玦黎期望的眼神。
一看是沈若初,江玦黎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松开了此时抱住沈若初的手臂。
“你来干什么?”江玦黎厉声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玦黎,我想你。”沈若初知道,是江玦黎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女人。
自己是真的喜欢江玦黎的,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可以不顾一切。可是为何这个男人,还要对沈时那个贱女人念念不忘。
沈若初双眼含泪,上前抱住了这个让自己近乎疯狂的男人。
“玦黎,她走了,忘记她吧。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情到深处,沈若初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明明是自己先爱上这个男人,明明都是沈家的女儿,也什么江玦黎,那样在乎沈若初,却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自己一眼。
江玦黎望着身前这个抱着自己的女人,哭泣的样子像极了沈时,一时间竟然有些微微心疼,没有推开。
在乎一个人,为一个人疯狂的感觉,自己又何尝不懂。沈时离开的这半年,自己酗酒,颓废。如果不是那个程路远来找自己,告诉自己真相,自己可能还会一直这样颓废疯狂下去。
这半年来,江玦黎重新恢复了江氏集团的运作,却再也没有之前昂扬的斗志和野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寻找沈时,期待沈时的归来。
可是沈时,这个女人,就像是在这个城市消失了,或者改名换姓,再也没有让自己看到她的任何踪迹。
这个傻女人,半年了,你到底在哪儿?你还好吗?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又一次将怀中得沈若初,看成了沈时。
沈若初仍然在自己怀中哭泣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向睿智果断的江玦黎,竟然在这一刻,也感叹命运的捉弄。
“忘记她吧。玦黎,和我在一起。”
沈若初在江玦黎的怀中,轻轻的说道。
她以为,她和江玦黎还有希望。
她以为,沈时走了,江玦黎就可以爱上自己。
江玦黎眉头一皱,推开了身前的沈若初。
“你走吧。”
“为什么!江玦黎!你告诉我为什么!”被拒绝的沈若初又一次近乎疯狂的咆哮,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时都已经走了,江玦黎还是不肯跟自己在一起。
为什么?江玦黎也想知道。
为什么自己还是忘不了沈时,沈时都离开自己那么久,可心中的思念,却像草原上一望无边的青草,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刻都没有停止过生长。
江玦黎不想再看到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人,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而身后的沈若初,却仍然没有结束这场对话的意思,紧紧跟在江玦黎的身后,怔怔的望着江玦黎,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江玦黎径直走到酒柜旁,拿起一瓶威士忌,仰起头,直接灌进了肚子里。
威士忌的烈,硬生生的直冲进江玦黎的胃,这样火辣的痛感,让江玦黎知道,自己的肉体还有知觉。
沈若初也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洋酒,打开自顾自得喝了起来。
既然没有答案,那就喝个够吧。
江玦黎见沈若初也喝起了酒,并没有拦住她。都是被爱情折磨困扰的人,那就一起,这样醉过去吧。
喝醉了,就不会心痛了。
喝醉了,就不会想念了。
瓶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沈时,我好想你。
不知过了多久,江玦黎已经喝得烂醉。而一旁的沈若初,也喝了很多,但神智依然清醒。
见到江玦黎大醉的模样,沈若初的嘴角,闪过一丝邪恶的微笑。
沈若初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白水,在背包里拿出一小包事先准备好的强力迷药,撒在了水杯里,递给了江玦黎。
喝过酒的人,很容易口渴,江玦黎接过水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便抬起头,将这杯白水一饮而尽。
沈若初看着江玦黎把杯子里的水喝得精光,微笑着,转身走进了浴室,在进入卧室之前,还不忘又一次打开手机,将镜头对准浴室的方向。
走进浴室,沈若初脱光了自己的所有衣物,优雅的洗起了澡,不慌不忙,嘴里哼着歌儿。因为她知道,那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过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来到浴室,寻找自己的身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到时候自己,就假装拒绝,江玦黎就会借着药力的作用,强奸自己。
我可是放了三个人的分量呢,江玦黎,我看看你能不能招架得住。
到时候,整个过程就会被完整的记录下来,江玦黎和沈氏集团的千金……
“哈哈哈!”
沈若初不禁放声大笑,眼里都是疯狂的火焰。
江玦黎,我倒要看看,你是打算娶我,还是打算坐牢?
坐在客厅的男人,觉得口特别渴,仍然往肚子里灌着酒。可是内心里,却莫名得燃起一团火,让江玦黎按耐不住,很是烦躁。
江玦黎起身,拿起刚才沈若初递给自己的水杯,又连续在饮水机旁接了好几杯水,往肚子里灌着,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杯底还没有融化的白色粉末。
一杯又一杯,白色粉末经过冲刷,尽数溶解在了白水里,被江玦黎灌进肚子。
“好热……”
江玦黎觉得异常燥热,身子热得难受,不由得将身上全数的衣物都褪去。
酒精的作用,让江玦黎已经不再清醒。
江玦黎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几把脸,但仍然还是觉得身上燥热无比。
此时的江玦黎只想冲个凉水澡,降降身体中的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走进浴室,江玦黎却被眼前春光无限的画面震慑在了原地。
硕大的白色浴缸内,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光着身体,背对着自己。粉红色的玫瑰花瓣,散落在摇曳的水面上,女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自己,自顾自的站起身,优雅的往身上涂抹着泡沫。
粉红色的玫瑰花瓣,沾在了女人娇柔的肩,和性感的背上,有那么一刻,江玦黎竟期待,这个女人能转过身来,让自己领略下女人胸前的美好。
江玦黎望着眼前的无限春光,眼神直直的盯着女人性感的身体,女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江玦黎的神经。
男人不禁咽了下口水,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下一上,而此时江玦黎身下,变得更加燥热起来。
药物的作用,让江玦黎不能控制住自己,只想立刻占有眼前这个女人,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发泄出自己的一切!
女人就这样不经意间转过了身,看到了面前赤身裸体的江玦黎。
“玦黎!你怎么来了!”
女人有些害羞的用手遮挡着自己的神秘地带,眼里都是惊讶。
“玦黎,我是若初!你到底要干嘛?”沈若初故意喊得很大声,这样手机的录音,才能清清楚楚。
“若初……”江玦黎已经不能自控,强制的抱住了身前这性感的女人,在女人的身上肆意抚摸亲吻着。
“不要!江玦黎!不要啊!”
江玦黎用力推开身前近乎疯狂的男人,而身前的男人竟然力量如此之大,丝毫不给沈若初任何逃跑的机会。
“不要啊!玦黎,你不能这样对我!”
沈若初哭着想要躲开江玦黎的侵犯,没跑两步就被江玦黎按在地上。
硕大的江氏别墅,充斥着沈若初的哭喊声和江玦黎的喘息声,许久不绝于耳。
沈若初也没有想到,这个药会这么强大,药效会持续这么久,此时的自己在江玦黎的身下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呼喊。
药劲终于过去,江玦黎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玦黎睁开眼睛,方才的一幕一幕瞬间涌入自己的脑海,江玦黎抬起头,看着躲在角落里哭泣的沈若初!沈若初裸露着身体,身上都是被自己啃咬过的痕迹,满眼的恐惧和无助。
沈若初躲在角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弱可怜,她以为经过这件事,她会得到江玦黎暴怒的辱骂和训斥,然而江玦黎,只是那样怔怔的望着自己。眼睛里都是心疼和后悔。
“玦黎……”
“对不起。”
沈若初刚要开口呼唤身前得男人,却听到了江玦黎道歉的声音。
沈若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双眼,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起身,伸出结实的臂膀,温柔的将沈若初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沈若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江玦黎,闭上眼睛,眼角有清澈得泪划过,湿进枕头里。
如果,江玦黎能一直这样对自己,该多好。
江玦黎,如果一直这样跟你在一起,我沈若初,付出什么都不会后悔。
沈若初没有想到,这一次,江玦黎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改变。
自己现在已经可以随意进出江氏别墅,甚至江玦黎的公司。江玦黎见到自己,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只有歉意。
对于沈若初来说,江玦黎看自己的眼神里,虽然没有爱,但愧疚,好过之前的冷漠和厌恶,而且,愧疚,可以让江玦黎长久的对自己温柔,宠溺。
只要那个沈时不回来,这一切,早晚都是我沈若初的。
沈若初微笑,沈时,你的江玦黎,已经开始心疼我,总有一天,他的心,也会慢慢的刻上我沈若初的名字!
而自从那一次,江玦黎每一次见到沈若初,都会想起自己那天对这个女人疯狂的欺凌,想起沈时。
沈若初的身上,有沈时的影子,再看见沈若初,自己已经没有讨厌的勇气,只有对沈若初,或者沈时,深深的愧疚。
自己没有办法补偿沈时,那就补偿沈若初吧。
这也许对江玦黎来说,也是一种心里安慰。
时间又过了几个月,新闻媒体甚至传出了各种八卦,S市地产大亨江玦黎爱上沈氏集团千金大小姐沈若初,金童云女共同出席化妆酒会恩爱甜蜜……
江玦黎每次听到这样的报道都勒令禁止,却不知为何,依然有各种大小报社总会时不时的报道自己和沈若初的微妙关系,更有甚者,竟然传言说两人今年年底要在巴厘岛举行婚礼。
沈时不经意间看到了桌子上早晨送来的报纸。报纸的头条上赫然印着一排黑色的打字。
江氏总裁和沈氏千金将于本月底举行婚礼。
这排明晃晃的大字旁边,赫然登着江玦黎和沈若初并肩行走在街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男才女貌,恩爱甜蜜。
报纸从沈时的手中滑落,沈时的肚子传来一阵剧痛,沈时勉强扶住餐馆的桌子,险些摔到地上。
“姑娘!你怎么了!”红姨看到差一点摔倒的沈时,紧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跑过来扶住了沈时。
此时的沈时感觉腹中一阵阵疼痛,痛得说不出话,冷汗直冒,脸色也很不好。”
“哎呀!不会是要生了吧!”红姨看到沈时下体有些流红,紧忙拨通的急救中心的电话。
救护车十几分钟后才赶来,毕竟这个小城太过偏僻,只有S市才有救护车。
救护人员将已经接近昏迷的沈时,抬上了救护车。
红姨也锁好了店门,上了救护车,准备照顾这个可怜的姑娘。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到达了S市中心第一医院,沈时已经昏迷,被医生们推进了急救室。
红姨坐在急救室外面,期盼着这个坚强的姑娘能挺过来。
昏迷中的沈时终于苏醒,宫口已经开了四指,医生问床上的沈时,是剖腹产还是想要自己生。
医生的建议是剖腹产,因为沈时太过瘦弱,而且此时已经失血过多,自己生会有非常大的生命危险。
然而沈时毅然决然的坚持自己生,否则就不签字。医生拗不过沈时,只能安排所有产科医生一起来给沈时接生。
剧烈的痛,无法想象,吞噬着沈时的每一根神经。
沈时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静静忍受着,等待着,只有开到特定的指数,才能进产房。
巨浪一波又一波,沈时疼得无以复加,一旁的红姨看着可怜的沈时,不禁流下了心疼的眼泪。
别人家的孕妇,都有自己的老公和家人陪伴,忍受这作为女人最大的痛苦,而沈时,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如果自己没有跟来,那沈时此时更是孤单一人。
汗水已经印头了床单,医生来检查,沈时已经开了6指,孩子已经要发动了。沈时急忙被一群医生推进分娩室。
撕心裂肺的痛,沈时咬着牙,努力调整着呼吸,用尽全身力气。
“哇……”
分娩室里传出了孩子啼哭的声音,孩子终于平安降生了。
是个男孩儿。
由于早产了一个月,孩子只有2.5公斤,沈时看着自己和江玦黎的孩子,一颗心终于放下,随即陷入了昏迷。
孩子被送进了儿科保育室,过了几天,孩子终于过了危险期,故事在保育室里温柔的抱着这个可爱的孩子。
这个可怜的孩子,她的妈妈还在观察室里昏迷着。医生的检查一切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时却迟迟没有醒过来。
程路远在医院的朋友,发现了病假表里沈时的名字。
程路远接到电话,疯了一样赶来了医院,终于见到了躺在床上的沈时。
“小时,小时?”
程路远轻轻拉起沈时的手,轻声呼唤着沈时。
可是沈时仍然没有任何回应,依然倔强的不忍心睁开眼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三夜,程路远不吃不喝,守在沈时身边。
程路远抱着沈时的孩子,孩子轻生啼哭,仿佛想要唤醒病床上的妈妈,沈时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时!你终于醒了!”程路远把孩子递到了身旁的红姨手里,连忙握住沈时的手。
温暖从江玦黎的手臂,传进了沈时还扎着针管冰凉的手里。
“路远……”沈时虚弱的看着程路远,一年没见,程路远憔悴了许多,平日里整洁干净的程路远脸上竟然也有了青色的胡茬。
“小时……这一年,你都去哪儿了……”
程路远望着沈时,沈时比一年前更加的瘦弱,面容也很是憔悴,手上还有明显的干粗活硬生生磨出来的茧子。
真不知道沈时在离开的这段日子,究竟受了多少苦,眼里有心疼的眼泪打转。
旁边的红姨忍不住开口责怪:“小伙子,你说你,这一年也不找找我们小时。你都不知道,她一个人怀孕有多苦。你说你这个当爹的,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
不明真相的红姨,以为程路远就是沈时孩子的父亲,对着
“知道了,红姨,以后我不会再让小时一个人了。”程路远朝着红姨点了点头。
沈时望着程路远,心里升起一阵感激。
至少,这个孩子,名义上还有个父亲。
“小时,跟我走吧。”
红姨出去给孩子买尿布了,程路远对着床上恢复得差不多的沈时问道。
沈时抬起头,看向窗外。
S市是那样的阳光明媚,而此时的自己,仿佛再也无法回到S市这个世界里,现在的自己,只想回到那个小城,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
“算了吧,路远。我还是想回到我该在的地方。这里,不属于我。”
沈时转过头,对着程路远,轻声说道,声音里都是想要远离世俗纷扰的淡然。
“可是,”程路远不禁抓起了手,“可是,你还要带着豆豆。他还那么小,你怎么照顾他,怎么照顾自己。”
沈时推开了程路远握着自己的手,“路远,你不用劝我了,真的,那个世界不属于我,我回不去了。”
“小时,你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跟我在一起吧,好吗?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做孩子的父亲。我会对豆豆,像亲生的孩子一样好。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照顾你。好不好?”程路远的眼神里,透着真切。
沈时的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
“不了。不需要。谢谢你,路远。我累了。”
沈时将身子背对着程路远,假装自己想要休息,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了枕头里。
程路远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沈时,看着这个倔强得不肯服输的女人。
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哪怕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都还要硬撑着面对这一切,却丝毫不给自己任何照顾她的机会。
沈时,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我,我做的还不够么。
程路远心碎,转身离去。
江玦黎一直没有停止寻找过沈时,他黑道上的那些眼线,每天都在盯着程路远的动向。
“江总,我们发现,程路远最近经常在中心医院附近出没,还经常拎着东西水果进入住院部,后来经过我们的调查,太太,此时正住在S市中心医院妇产科住院部。五楼302病房。”
“妇产科?”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江玦黎内心无比的激动,挂掉电话,拿起西装刚要准备去找沈时,可是没走几步,却怯懦了。
江玦黎无法忘记当初自己给沈时造成的痛苦,沈时的泪,沈时空洞的眼神,仿佛梦魇,让江玦黎痛苦到快要窒息。
你还好吗?
离开的8个月零23天,你都去哪里了。
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你还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留在我身边,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你,还爱我吗。
江玦黎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沈时说,可是当他知道,沈时此时就在中心医院的住院处,自己却不敢跑过去见她。
她一定还在恨自己。
一定无法原谅。
江玦黎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对沈时的思念,出现在住院处的时候,是一个温暖的下午。
和煦的阳光,透过医院透明的玻璃窗,照射进来,照在了病床上正在哄孩子去睡的沈时身上。沈时和孩子的身上散发着微微的光芒,闪耀在江玦黎一双冰冷的眸子里。有如一只火炬,点燃江玦黎眼中的温暖。
那是自己的孩子。
他一定是个天使。
江玦黎又一次微笑,那么温暖。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这对母子。江玦黎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路远,把尿不湿递给我。”
沈时余光看到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她以为是程路远。
江玦黎径直走到了沈时的床边,沈时这才抬起头,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是江玦黎。
是的,真的是他。
那个恨自己恨得入骨的男人。
那个自己告诉自己不知多少次一定要忘记的男人。
那个自己,这8个月零23天,没有一天不去思念的男人。
孩子的亲生父亲。
江玦黎。
“是你。”沈时直直的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神里都是惊讶。
“沈时……”江玦黎刚要开口,沈时就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一把抱过了还在沉睡的豆豆,生怕豆豆被江玦黎抢了去。
“你来干什么?”沈时的话语中透着冰冷,低声说道。
“沈时,你说我来干什么?”江玦黎见到沈时这样敏感,一副生怕自己抢走她的孩子的模样,眼神里的光暗了下来。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沈时把头别过一边,低沉着声音说道。
“要我走?”江玦黎听到沈时决绝的话语,内心闪过一丝疼痛。
“我走,可以。但是我得抱着我得孩子!”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身子一阵,他怎么知道孩子是他的?他是要来抢走自己的孩子吗?这个嚣张霸道的男人,就这样无理由的想要抢走自己的孩子吗?
不,绝对不可以。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抱走我的孩子,永远都不会!
“这个孩子是我和程路远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走吧,别再自作多情。”
沈时话语中透着从来没有过的冰冷,江玦黎胸口的痛,混杂着愤怒,一时间吞噬着江玦黎的每一根神经。
“不可能!”江玦黎不禁攥起了拳头,手臂的青筋根根暴起。
“怎么不可能?江玦黎,我们已经离婚了,半年前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相信您应该也已经签了吧,那合同就生效了。”
沈时微笑着,看着江玦黎,口中振振有词。
“我跟谁上床,跟谁生孩子,是我自己的权利,毕竟当初我们的结婚也是一个可笑的约定。你和你的爱人,沈若初,这个月月底就要举行婚礼了吧,赶快回去准备准备吧,她那么爱你,你也那么爱她,你们在一起,那才是皆大欢喜。”
“而且,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沈时说完,转身下了床,抱着孩子走到窗前,背对着江玦黎,仿佛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眼神失落的男人。
她还是在乎。
江玦黎望着沈时的背影,他知道,她在逞强。
明明程路远已经告知沈时怀得是自己的孩子,而沈时怀中的孩子,眉宇间透着英气,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他知道,但是他没有揭穿她。
他知道,她还在恨自己。
自己确实无法原谅。
沈时,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脸上再次绽放阳光,重新回到我身边。
江玦黎走了,抱着豆豆的沈时转过身,早已泪流满面。
沈时何尝不希望三个人团聚,何尝不希望江玦黎能够抱一抱自己怀中的孩子,何尝不希望,和江玦黎重归于好,重新在一起。
可是,江玦黎的疯狂,江玦黎和沈若初,江玦黎的一切,已经让自己心生畏惧。她害怕,害怕有一天,再一次看到江玦黎和别的女人缠绵在一起,害怕江玦黎,再一次给予自己爱,又生生抽离。
沈时没有办法再轻易相信,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位母亲,她心中有爱,但更重要的,是对孩子的责任。
程路远拿着几包尿不湿和准备好的午餐,回到了病房,看到沈时情绪不是很好,也不打扰她,打开盛满粥的餐盒盖子,刚刚煮好的粥,还冒着热气,程路远一边吹着,一边端到沈时嘴边。
“来,喝口粥。”
看着热气腾腾的白粥,沈时轻轻张开嘴,慢慢吃了起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落在身前的白粥里……
离开医院的江玦黎,开着那辆商务车,径直回到了江氏别墅。
自从沈时走后,江玦黎就再也没有碰自己那辆最心爱的宝石蓝超跑。
能够使自己欢心的,不再是速度与激情,而且商务车给自己带来的低调和安全感。
江玦黎微笑,自己确实变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变得不再冷漠,变得不再漠不关心,变得在乎更多,变得不再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是沈时,沈时将自己原来日复一日平淡的生活点亮,给予自己新的生命,让原本冷漠的自己,感受到了喜怒哀乐,让自己学会爱与被爱,也让自己明白,什么是得到的快乐,和失去的痛苦。
江玦黎知道,沈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沈时害怕回到自己身边,就一定有她害怕的理由。
曾经自己肆意的伤害,霸道的放纵,这一切,都让原本就孤单的沈时更加没有安全感。
既然她现在还不想回到自己身边,那就随她吧,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自己的改变,等她终于想明白,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方向,自己会第一时间出现,拥抱她,将她带回这里。
沈时,如果你想回来,我江玦黎风里雨里都等你,在我们的家等你。
江玦黎不禁想起沈时怀中的婴儿,心中有些庆幸。他庆幸在一个明媚的清晨,无意间发现了沈时床头柜里的避孕药。自己在适当得时机,偷偷将瓶子里的避孕药换成了一粒粒维生素C。
一切仿佛命中注定,那是他江玦黎的孩子,自己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问孩子的男女,不过,江玦黎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拥抱心爱的沈时,还有他们可爱的孩子,回到江氏别墅,或者临江别墅,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像家一样的地方。
只要沈时和孩子都在,在哪里,都是天堂。
沈若初最近和各大媒体搞得风生水起,仗着这段时间江玦黎对自己的容忍,越来越过分。虽然那次的视频自己没有曝光,但依然保存着,给自己留着后路。
各种关于江玦黎和自己的八卦,全都是自己和那些编辑们一起出谋划策杜撰出来的。为的就是让S市商界媒体都慢慢承认,她沈若初才是他江玦黎的女人。
沈林国得知沈时失踪的消息,一点也不着急,甚至庆幸,再也没有人来找自己要那个老头子的遗嘱,沈家百分之百的股份,就不会有人硬生生的分走四分之三了!
至于这个不孝的女儿,当初要不是她一手推倒了怀着江玦黎孩子的沈若初,自己的沈氏集团一定会在江氏集团的依仗下在S市的商界风生水起,纵横天下!
呵呵,愿意去哪儿就随她去吧。反正她和沈若初不一样,像个杂草一样,到哪儿都能活。
“江总,经过调查,各大晚报和网络平台上的那些关于您和沈若初小姐的花边新闻,都是沈若初在中间搞得鬼,她花重金雇佣编辑,大肆渲染和您得暧昧关系,其中应该有不可告人秘密。”江玦黎命手下一直调查此事,这是刚刚手下调查出来的报告。
“知道了。”江玦黎挂掉电话,眼神里闪着愤怒的光。
这个沈若初,又在搞什么鬼。
随即又一次拨通了刚才打进来的电话。
“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江玦黎声音冷漠,透着一股淡定。
“好的,江总。”
“另外,中心医院那边给我盯紧了。太太要去哪儿,你们都给我盯好了。”
沈时终于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孩子也很健康,虽然沈时没有多少母乳,但是配合新生婴儿奶粉,孩子也是长得白胖白胖的。
这一天,程路远来到中心医院的住院处,接沈时母子出院。
“准备去哪儿啊?”程路远一脸的担心。
“我还是回小城。”沈时毅然决然。
红姨收了程路远塞给她的两万块钱,当做这段时间照顾沈时的补偿,没有办法,程路远拗不过沈时,只能任由她回到那个小城,拜托红姨细心照顾。
“放心吧,程先生,我会照顾好小时的,还有我这个大外孙儿。”红姨乐呵呵的抱着豆豆,满眼都是微笑,这回可以过一下照顾小孩子的瘾了。
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这一天,刚巧沈若初过来医院检查身体,沈若初一直私生活都很不检点,导致妇科病泛滥,自从那次江玦黎将她“强奸”后,她就迷上了那种被药物神经麻痹的感觉。
那种巅峰的刺激,无限延长的时间,对于沈若初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沈若初最近一段时间,又开始约起了男模,每次和人家开房之前都要让男人服下那天的特效迷药,沈若初也跟着一起服用,然后两个人便云里雾里,在酒店,一折腾就是好几天。
人不能太作,这不,最近沈若初感觉有些纵欲过度,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不得已才来医院检查。医生给她的检查结果是一系列妇科炎症,而且她竟然还得到了一个有如晴天霹雳的检查结果,她沈若初,由于多次人工流产,已经再也无法怀孕了。
呵呵……
沈若初像一个发狂的疯女人,在妇科诊室大闹,她不敢相信,不能接受,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酿下的苦果。
想起自己生命中最后一个孩子,是因为想要报复沈时才没有的,沈若初更加疯狂,一直大喊着,沈时别让我再看见你一次!
沈若初就这样被保安推出了医院门口,沈若初回到车上,开始冷静的思考着一切。
这段时间江玦黎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新闻媒体的那些事情,对自己态度冷漠,他眼神里对自己的愧疚也消失殆尽。
之前自己可以随意进出江家,现在也已经被禁止了。每一次去,都被江家门口的那两只“狗”拦在门外,待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江玦黎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当初自己设计陷害江玦黎,给他下迷药,想要留下把柄,没有想到,江玦黎自从那次之后,对自己不再冷漠,甚至宠爱有加。
自己虽然没有得到江玦黎得再次宠幸,但他已经默认让自己进出他江玦黎的任何私人场所,自己想要什么,只要和江玦黎一说,江玦黎都会答应替自己买单。
幸福的生活才过几个月,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是哪里不对劲么?
沈若初想要去江玦黎面前问个清楚,发动车子,赫然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对她来说像梦魇一般的身影。
这个身影,沈若初就算是散尽家财搭进一切,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出现!
一时间,近乎疯狂,沈若初疯狂的跑下车,想要撕碎这个毁灭自己美梦的女人!
“沈时!你这个贱人!”
程路远发现了这个疯子一样跑向沈时的女人,一把将沈时拉到自己身后。
“你干什么!”程路远看着这个和沈时有几分相像的女子,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那个一直欺负沈时的沈家大小姐,沈若初!
“你给我滚开!沈时!我要杀了你!”
沈若初还在疯狂的向沈时的方向扑着,却被程路远死死的拦在中间。
情急之下,已经先上车的红姨抱着豆豆,被程路远反锁在车里,生怕这个疯狂的女人再对豆豆有什么危险的举动。
车子上的婴儿听见了吵闹声,不适宜的啼哭起来,这引起了沈若初的注意。
“孩子?谁的孩子?”沈若初质问着沈时。
“是不是江玦黎的孩子!沈时,你快说是不是!你毁了我的孩子,你如今竟然安心自己生下这个孩子!哈哈哈!沈时,你的心到底有多狠!”
沈若初已经不能自控,看着车上的孩子,恨不得上前撕碎。
孩子,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如果不是在江氏别墅那一次,自己现在已经当上了妈妈了吧。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为了报复她,自己怎么舍得就这样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不,是沈时!是沈时杀了我的孩子!
“沈若初,这个孩子是我跟程路远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三口,我和你心爱的江玦黎,已经离婚了。你们不是下个月也要结婚了吗?江玦黎和我再也没有关系,请你们都不要再来打扰我和路远,我们很幸福,谢谢你。”
沈时平淡的对沈若初说着这一切。
不是江玦黎得孩子?
沈若初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看着他们在一起,却也像一家三口。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也说得通。
她沈时的失踪,江玦黎的苦苦寻找,沈时和程路远在一起,各种方面,仿佛都能够证明,沈时是和程路远相爱的,还有了孩子。
是啊,如果这个孩子是江玦黎的,换做自己,早就赶紧抱到江玦黎面前,做江玦黎的富太太了,何苦守在这个程路远身边。
沈若初站在原地,仔细想了想,最终惺惺的回到了车上。
看着沈时的车子驶离了地下车库,沈若初还是不放心,记下了程路远的车牌,打通了弟弟的电话。
“小枫,你找找你的朋友,帮我跟踪一下车牌号为SA65888的白色车子,看这辆车最近都去过哪些地方,整理好告诉我。”
沈若初又一次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准备调查清楚,沈时现在的住处。如果将来让我发现有问题,沈时,我沈若初势必让你痛不欲生!
沈若初驱车,朝着江玦黎得公司驶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那个女人,就是你那个姐姐吧。”程路远一边开车,一边向沈时打听着。
“嗯。”沈时轻声回答着,回头望了一眼豆豆,乖巧可爱的豆豆已经在红姨的怀抱里睡着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以后你要小心点,我看她的眼神里,都有些丧心病狂了。”程路远担心的望了沈时一眼,生怕这个沈若初会给沈时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什时候不是丧心病狂的。”沈时叹了口气,眼神里不禁也升起一丝担心。沈若初看自己得眼神里,透着不同寻常的恨,这让她不禁有些害怕,害怕她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伤害豆豆。毕竟现在豆豆还小,不懂得保护自己。
“小时,如果实在不行,你就搬过来,去我那。”程路远一脸真挚,对沈时还是很不放心。
“好。”沈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车子抵达了S市周边的小城,豆豆被红姨抱着,回到了餐馆,程路远随着沈时,来到了她租用的住处,收拾屋子,拿点东西。
刚刚走进这栋破旧的居民楼,楼道里浑浊的腐烂气味就已经传入口鼻,让人喘不过气。过到上人来人往的形形色色的人,在这五味杂陈的小公寓里,散发着平凡生活的味道。
程路远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这个正在趴着楼梯的坚强的女人,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沈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不让我好好照顾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暗无天日,颠沛流离。
程路远在沈时的带领下,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第二间房间,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上的锁头,挂在了门爪上。
推开门,程路远和沈时进入了这间狭小的卧室,卧室只能勉强放下一张小床,卧室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开放型阳台,阳光透过阳台,照进这间昏暗狭小的房间,将房间内浮起的灰尘,照成一道明显的光柱。
“请坐。”没有凳子,沈时便只好安排程路远坐在自己的小床上。
好在沈时平时干净整洁,小小的屋子,也有了一点点温馨的味道。
程路远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沈时,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忙碌着,收拾着。
越想越气,程路远不禁起身,抱住了身前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女人。
“小时,别这样好吗,我好心疼,跟我走。”程路远将脸埋在沈时的后脖颈,抱着沈时,心疼的说道。
沈时身子一震,但没有回头,就这样任由着程路远从身后安静的抱着自己,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她何尝不知,程路远是心疼她,心疼她的清苦,心疼她的处境。
可是没有办法,路远,我不能耽误你,我的内心,已经完全被另一个人塞得满满的,好痛,我再也没办法容下其他人。
如果我现在跟你回去,就等于拖累你,耽误你一辈子。
路远,你值得更好的,我沈时,注定命中就不会有太多美好,母亲离世,失去爷爷,父亲打骂,到如今颠沛流离。一步一步,这都是命。
没有办法,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也不得不认命,因为同样是因为命中注定,自己生下了豆豆,这个天使般的孩子,有了他,我便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用气。
我又何尝不懂得你的苦,爱一个人的苦,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苦。
没有办法,我们就都仿佛人生路上的行者,经历人世间各种各样的痛,这痛,让我们无以复加,让我们忍无可忍,同时,也让我们成长。
直到有一天,长成我们自己都不曾认识的模样。
程路远的手臂,渐渐放开,沈时的沉默,让自己明白,沈时还是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沈时的心,真的装不下自己。
她的心,已经完全被江玦黎填满,自己好像在真的没有办法挤进去了。
除非真的有一天,她将那插进她心脏的刺,连根拔起,她才能真的放下吧。
可是,那种痛彻心扉的疼,她能接受吗?
可能现在,她就已经在努力忘记吧,可能现在,她就已经在承受着中无以复加的痛楚。
自己为何,还要给她那么多压力,让她更加的疼痛难忍呢。
程路远,你真的错了。
你错的一塌糊涂。
你只能默默的守护在沈时身边,帮助她,照顾她,还有她的孩子。
那痛,那钻心的痛,就让沈时,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吧。只有这样,她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的放下。
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
“小时,对不起,我不会再逼你了。”
程路远微笑,眼神里都是一种淡然的解脱。
沈时感激,路远终于能够明白,自己没有办法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哪怕只是一起生活,陪伴。
没有爱,这一切,都很难继续。
也许,爱一个人,就注定要承受这种痛苦,这种硬生生抽离的痛苦,这种痛苦,如沈时,如程路远,如沈若初,亦如江玦黎。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这痛,让人疯狂,亦让人成长。
红姨打来电话,说姨夫已经在餐馆做好了晚饭,等两个人回去吃,小豆豆也该吃奶了。
沈时拿好孩子需要用的东西,和程路远一起离开了这个狭小破旧的公寓。
“小时,我可以不逼你回S市,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程路远一脸真切的看着副驾驶的沈时。
“什么事?”沈时问道。
“我会在你在的这个小城找一个好一点的小区租一间房,然后你和豆豆,就搬过去住。我会让红姨去帮你照顾豆豆。这件事情你不能拒绝,不然我不放心。那个沈若初,今天看你的眼神都不对,我怕她来找你麻烦。”
细心的程路远想到今天沈若初丧心病狂的模样,这个女人,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沈时经过再三思索,觉得程路远说得很有道理,便没有再拒绝。到达餐馆的时候,餐馆的人还可以,不是那么多。沈时熟练的帮忙上菜,自己虽然因为生了孩子不在这里工作了,但餐馆就像自己的家一样,这里的一切,她都那么熟悉。红姨和姨夫对自己,比亲生父母都还要亲昵。
把孩子交给红姨看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豆豆躺在摇篮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自己的妈妈,口中喃喃的,仿佛想要说话。
沈时温柔的抱起豆豆,走进里屋,给豆豆喂奶。
“红姨,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程路远见沈时进了里屋,便拉过红姨,想要交代红姨一些事情。
“我劝了小时,但是她不跟我回去。这里是五万块钱,您放下餐馆这边的工作照顾小时也不容易,您先收下,我这两天会看房子,让沈时搬过去,也麻烦您,在那里照顾好小时。毕竟她身子太弱,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自己一个人住也不安全。”
程路远拉着红姨的手,眼神急切,希望红姨能收下。
“你说你这孩子,我把小时就当亲闺女一样,你给我什么钱呢,还给我这么多。”红姨推搡着,坚决不想收这些钱。
“红姨,您就收下吧,您和姨夫两个人也不容易,我这次来本来就是应该接小时回去的,可是她还在生我的气,我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留在这个小城。我那边工作忙,没有办法24小时陪在小时身边,不过一有时间,我就会过来陪她,照顾她的事情,就交给您了,好吗?您别再推辞了。”
程路远不放心沈时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他看红姨对沈时是真心的照顾,便只能将倔强的沈时托付给红姨两夫妻。
无奈之下,红姨接过了钱,口中还不忘对程路远说着:“这钱给小时留着也行,毕竟这孩子太苦了,我给她多买点补品,做点好吃的。”
孩子已经睡了,沈时从里屋出来,过了吃饭的高峰期,客人已经渐渐散去,沈时、程路远和红姨夫妇便坐下来吃起了晚饭。
这顿晚饭,沈时很开心,大家其乐融融,举杯庆祝豆豆的降生。
“哎哟,我有外孙儿喽!”
红姨也有些激动,多喝了一点,高兴的宣扬着自己终于有了个小天使可以照顾。
吃饭期间,程路远不停的给沈时夹菜,生怕沈时少吃一点,红姨和姨夫看着程路远对沈时发自内心的关心,心里暗暗夸着这个女婿心疼媳妇。
推杯换盏间,时间已经不早了,程路远也喝了酒,不能开车回S市了。
“那就别回去了呗,你们小两口好久没见了,今儿就在这住下,叙叙旧。”
红姨见程路远也舍不得自己的姑娘,正好趁着这个时机让两个人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小两口吵架嘛,床头吵架床尾合。
“不用了红姨,一会儿我在这附近给路远找个宾馆就好了。”沈时连忙谢绝红姨的热情挽留,自己还是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的,而且把路远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是很妥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行,你们看看,不过咱们镇子里就那一个旅馆,这个点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房间了。豆豆今晚我就照顾着,你们回去吧,早点休息。”
红姨贴心的为两个年轻人考虑着,估计也是怕两个人在这里住不方便,程路远看起来也不是个差钱的人,还是去住宾馆吧。
“好,谢谢红姨。”程路远知道红姨的心思,微笑着感谢红姨。
傍晚,两个人行走在小城的古道上,昏黄的路灯,看不清远处的模样。
这就是小城的夜晚,安静,祥和。没有了S市的喧嚣和灯红酒绿,竟让人原本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不由得就这样沉静了下来,不再去想繁华世界那些复杂纷扰的事。
程路远此刻终于明白,沈时留在这个小城的原因。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走着,都没有说话。
程路远有些心疼,自己印象中的沈时,虽然坚强,但是平日里跟自己相处,都是很愉快的,两个人一起去吃火锅,去游乐场,每一次,沈时的脸上都带着欢乐。
可如今,沈时的脸上的幸福快乐,去哪儿了。
为什么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沈时就不再有微笑了,脸上只有倔强从容和淡定。
这样的沈时,真的很让人心疼,可是自己,却不是那个能解开沈时忧愁的那个人,看着这样的沈时,自己也不会快乐吧。
自己不是解开沈时心结的那个人,江玦黎才是。
程路远望着远处,表情黯然。
终于走到了这家传说中的唯一一间旅馆,程路远不明白,为什么小城只是离S市两个小时的路程,发展程度却相差那么多。
两个人走了进去,却被告知没有房间了。
没想到,这样破旧的旅馆,都会这么火爆。
“要不去住我那吧,这儿只有这一家,这里没有房间了,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住了。”沈时看程路远有些疲倦,只能留他回自己的小房间了。
没有办法,两个人又原路返回了沈时的住处。
借着楼道内昏暗的光,两个人终于走上了二楼。沈时打开二楼尽头的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点开墙壁上的灯,让程路远走了进去。
“我打地铺吧。”
程路远看着这张小床,只能勉强躺下两个人,自己不想挤到沈时,毕竟两个人睡在一起也不好,沈时应该也是介意的吧。
“没有被子。”沈时无奈的回答。
那么,就只能挤在这一张床上了。
沈时递给程路远一根崭新的备用牙刷,拉着程路远就去公共的洗手间洗漱。
说是洗手间,其实就是一个这只有着一面大镜子的公共水池。一排破旧的有些上锈的水龙头,有的已经坏掉,还在潺潺的流着水。
沈时很自然的就找到了那个比较好用的水龙头打开,接了一杯白水递到程路远面前。
“这里没有热水,只能这样刷牙了,你将就下。”
程路远接过水杯,水杯的凉度竟然让自己的手指有些冰冷,含了一口进嘴里,刺骨的冰凉让程路远牙齿瞬间疼痛。 这样冰凉的水,沈时刚刚生完孩子,怎么能接受得了。
程路远拉着还没刷牙的沈时就跑回了房间,让她坐下来等自己,转身跑下了楼。
沈时纳闷,程路远下楼干嘛去了,可是没过了多久,程路远气喘吁吁的买了两瓶常温的矿泉水,递给了沈时。
“用这个刷牙,就不会冰牙了。你刚刚生完宝宝不久,碰凉的将来会坐病的。”程路远一脸的关心,由于跑得比较快,此时身上已经有些微微出汗。
沈时没有说话,但却有一种温暖从内心升起。
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公共洗手间,矿泉水虽然是常温的,但的确,要比那杯寒冷的地下水温暖多了。
洗漱完毕,回到卧室,两个人看着这张狭小的床,确实有些尴尬。
但是没有办法,这里不是S市,不能随便就有个去处可以休息。
“早点休息。”沈时关掉了灯,率先爬上了床,靠在了床里边,尽量给程路远留出大一点的空隙。
程路远这一天也有些疲惫,脱掉西装外套,便躺在了沈时身边。
入冬的夜晚,公共暖气开得很大,异常燥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气息都是烫的,没过多久,两个人都挤出一身热汗。
沈时背对着自己,湖蓝色的长裙已经慢慢被汗水浸湿,发香从沈时海藻一般的头发飘散出来,另身后的程路远有些心猿意马。
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拥抱沈时,当然,除了那次在临江别墅。
一瞬间,临江别墅的画面,赫然的映在了程路远的脑海里。
性感的沈时扭动着身体,玲珑的身段,朱唇轻启,对自己哀求着,希望自己能释放出她身体内那团无法控制的欲望之火。
最让沈时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旁边小情侣的房间,又一次的传来了两个人亲密的声音,床板已经有节奏的晃动起来,微微得呻吟声,竟也透过隔断之间的缝隙,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沈时努力闭上眼睛,可是这一刻的脑海里,全都是江玦黎在自己的身前喘息的画面。
而程路远,也听到了这个让人意乱情迷的声音。
身上的衬衫已经被紧张的汗水浸透,自己与沈时,不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沈时身子轻微的挪动,都牵动着程路远的每一根神经。
隔壁的房间上演的戏码愈演愈烈,沈时和程路远两个人,都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个人此时还躺在同一张床上。
程路远努力将身子向后挪了挪,生怕身前的沈时感受到自己一丝一毫自己身体的变化。
温热潮湿的空气,仿佛要把两个人淹没,沈时已经有些缺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而这微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却被无限放大。
“不要……不要……啊!”
隔壁的女孩子发出了更加强烈的呻吟声,一次一次的撞击着两个人的耳膜,夜太过安静,房间也太不隔音,沈时和程路远的呼吸声,也在不断的加剧。
程路远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便将沈时压在了身下。
“路……”
沈时的嘴一瞬间被程路远性感的双唇堵住,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无比的燥热,程路远一边吻着沈时,一边帮她解开身前的扣子,脱掉了沈时已经快要湿透的连体长裙……
沈时麻木的大脑瞬间清醒,想要反抗,却拗不过程路远结实的手臂。
程路远疯狂的亲吻着沈时,将他这些年来,对沈时的思念,对沈时的在乎,对沈时的爱,全数溶进这无限温柔的亲吻里。
沈时知道程路远不会勉强自己再做其他得事,也拗不过程路远,只能任由着程路远这样无止境的亲吻着。
滚烫的身体,让程路远欲罢不能,可是程路远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沈时,那就让自己的吻来温暖沈时冰冷的心吧。
沈时又一次想起江玦黎,猛得把程路远推开,下了床。
“自己都在做些什么。”
沈时站在窗台边,看着窗外漆黑一片。
自己明明什么都给不了程路远,为什么还要贪婪程路远的温柔。
这样的自己和那个沈若初有什么区别!?
程路远被沈时的推搡一下子惊醒,晃了晃头,深知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沈时应该是天使,自己就应该远远的望着她,守护她,可是,今天发生的事,让一切都变了。
沈时还能原谅自己吗?
自己为什么还要奢求沈时会给自己一个回应。
“对不起,小时,我……”
程路远站起身,望着黑夜里模糊的沈时的背影,不禁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路远。你没有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沈时望着窗外,低沉着声音说着。
“小时,别再勉强自己了。我知道你放不下江玦黎,你走的这一年,江玦黎也一直在找你。”
程路远再也不忍心看着沈时心痛,不得不将暗藏在心里的一切告诉沈时。
“自从你走后,江玦黎就发了疯似的找你,动用了黑道白道各路人脉,可是就是怎么样都找不到你。他去临江别墅,去了沈家,甚至来到你工作的地方,我的公司,都没有找到你的影子。”
“慢慢的,他开始郁郁寡欢,每天都躲在江氏别墅里酗酒,没日没夜的望着窗外,就等待你回来。他江玦黎是个多么坚强的人,为了你,已经近乎颓废。”
“他就那样整日的待在那个充满酒气的房间里,公司的事情也根本无心打理,江氏别墅上上下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公厂停产,工程瘫痪,短短的几天,江氏集团的股价就已经全线飘绿,光是明面上的损失,就已经达到了十几个亿。”程路远还在继续说着。
此时的沈时内心是痛苦的,她以为,自己走了以后,江玦黎会签字同意和她离婚,然后把那个一心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沈若初娶进门,两个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而自己,也会渐渐的被他忘却,遗忘在那段最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里。
可是,没有想到,江玦黎会这样舍不得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不是恨自己么?为什么还会对自己这样念念不忘?为什么还要颓废,傻傻的等自己回去。
那个世界,她还能回去么,已经回不去了吧。
“后来,酒吧的那个安娜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我也是听安娜告诉我的这些,电话里的安娜哀求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看见你,一定要告诉你,江玦黎还在等你。”
“我驱车来到江氏别墅,看到了房间里眼神空洞的江玦黎。”程路远回想起见到江玦黎的一幕,不禁叹了口气。
“他已经近乎变成了一个废人,只知道喝酒,头发乱乱的根本无心打理,胡子长了那么多也没刮,身上的衬衫也都全都沾满了红酒和洋酒的颜色。”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江玦黎,也是从那一刻,我才真正确定,江玦黎是真的爱你。是你的离开,才让他变成那个样子。沈时,你忍心吗?”
程路远对着沈时的背影,质问着。
是啊沈时,你忍心吗?
沈时思考了良久,没有回答。
“那天我看不下去江玦黎就那样颓废,相信你看到他,也不会忍心的。我抓着江玦黎的脖领和江玦黎打了起来,不知道打了多久,天都要亮了,我们都累了。”
“最后我告诉他,你怀了他的孩子。”程路远终于说出了关键所在。
“什么?你告诉他了?”
沈时一脸惊讶,原来江玦黎已经知道豆豆是他得孩子了。
“是的,如果我不告诉他,可能到今天他还会一直这样颓废下去,他这个人,还有江氏集团,就全毁了。我相信,沈时,如果当时你在场,你也会告诉他一切。”
程路远也是那天才知道,江玦黎是真的在乎沈时。和他说出这一切,让他知道真相,也算是一种救赎吧。
毕竟,他爱沈时,沈时也爱着他。
沈时仔细想了想,难怪江玦黎那天来医院找自己,口口声声说孩子是他的。
可是自己骗了江玦黎,告诉他孩子是自己和程路远的,江玦黎竟然没有反驳自己。
他真的成熟了,城府太深太深。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沈时和程路远,一夜无眠。
清晨的阳光从远处的围墙,一点点的照射过来,沈时望着窗外,那一片低矮的平房,房顶的烟囱已经星星点点的冒起了炊烟。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毕竟有些尴尬,两个人一个早上,都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
程路远早早的就离开了,没有说出去做什么。
狭小的小屋内,只剩下了沈时一个人,坐在自己小屋的床上,看着炊烟袅袅的窗外,若有所思。
瘦弱的身体,靠在床头,眼角有眼泪滑落。
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自己以为,那一次江玦黎出现,虽然他知道自己生了宝宝,但是只要告诉江玦黎,这孩子是程路远的,以后两个人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不会有人来打扰。
可是,江玦黎,竟然知道孩子是他的,却没有强制抱走孩子,将来的某一天,就必定还会和自己纠缠。
自己的这辈子,终究还是会和这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听到程路远口中的江玦黎,那样颓废,那样得自暴自弃,沈时的心里就忍不住的疼,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江玦黎那个样子,听到程路远一说,沈时甚至无法想象。
他一向是霸道的,蛮横的,嚣张跋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就变成了那副模样。
他的自尊,他的自负,怎么能允许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那沈若初呢,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切,究竟代表什么。
月底,他们就要结婚了。
照片里沈若初的微笑,不是假的。
带着这样的疑虑,沈时终于躺在自己那张小床上睡着了。
办公室里的江玦黎,又一次接到了手下那个秘密调查员的电话。
“江总,昨天程路远护送太太等人回到了S市周边的一个小县城,看来太太现在就住在那边。在地下车库碰巧被沈若初遇见,沈若初小姐发现了孩子的存在。”调查员认真的交代着一切。
这个沈若初,竟然发现了沈时的踪迹,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沈若初这个女人,自己现在已经是非常了解,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还好,太太骗沈若初说孩子是程路远的,沈若初半信半疑的走开了。”
沈若初这个女人,想法非常的极端,就算沈时拿出程路远骗她,她如果有一天,想明白了一切,还是会对沈时有危险。
“看紧那个沈若初,别再对沈时有什么伤害。”
江玦黎心里开始默默担心起沈时,她一刻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便一刻都不能安心。
沈若初回到沈家别墅,思考着一切。
自己也安排人去盯着沈时了,如果让自己发现什么蹊跷,沈时,那我就将让你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的门被推开了,沈时警觉的睁开眼睛,是程路远。
程路远提了外卖,还有两兜子营养品,拿到了楼上。
“小时,起来吃饭了。”程路远温柔的对沈时微笑着,昨夜的事情,谁都不愿再提起。
沈时挣扎着起床,但是头还是有些晕晕的。
程路远抬起手,轻抚沈时的额头。
“你发烧了!”
沈时迷糊着双眼,摇了摇头,告诉程路远自己没事。
“来,你先起来把粥喝了,我去给你买点药。”
程路远说完,便放下手中的粥,转身向楼下跑去。
沈时端起这碗外带的皮蛋瘦肉粥,一时间记忆模糊,让她想起了那天,也是生病,是江玦黎特意出门,给自己去市中心买了一碗好吃的皮蛋瘦肉粥,送到自己面前。
眼泪,又一次滑落。
沈时,你能不能争点气,为什么一想起这个人,你的眼泪,还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掉进粥碗里。
就算是豆豆是他的孩子,就算是他还惦记你,就算是你还放不下,那你们,就真的回得去吗。
沈若初的流产,两个人之间的各种误会,两个人,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可能了吧。
就算是江玦黎想起你,那也是因为孩子吧。
毕竟,孩子和江玦黎才有骨肉关心,而自己,和江玦黎很可能已经成为敌人,就算有一天,为了孩子走在一起,也仍然是会互相伤害,直至窒息。
沈时听到了程路远回来的声音,仰起头,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自己不可以再允许自己掉眼泪,早就说过,眼泪掉下的那一刹那,自己就输了。
沈时,你都忘了么。
你的倔强呢?
沈时大口大口的喝起了粥,仿佛,喝掉这碗皮蛋瘦肉粥,就能断掉对江玦黎一切的思念。
程路远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一杯热水,和一件围巾,打开感冒药倒进透明的水杯里,再加上热水,热气腾腾的粥和水,将这个狭小的房间温暖。
“先喝粥,等粥喝完了,药就不烫了。”
程路远就这样温柔的看着沈时,喝下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
吃过药的沈时,又一次安静的睡了过去。
而程路远,就这样握着沈时的手,等待她的醒来。
“嗯?路远,你一直在这儿吗?”又过了几个小时,沈时终于醒了。
“嗯,我一直在。”程路远微笑,“好点了吗?”
沈时看着眼前的程路远,次从再次遇见这个男人,就一直在享受这个人无限的付出和温暖。
每一次自己受伤和难过,程路远都会第一个出现。
就连自己生孩子,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程路远。
路远,这辈子,真的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这些话,沈时一直记在心里,却无法开口,伤害这个温情的男人。
“好多了。”沈时慢慢起身,由于喝过了感冒药,又睡了一觉,发了一堆汗,自己也不烧了,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见沈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程路远给沈时围上了刚才在超市买的围巾,虽然不是名牌,但是应该会很暖和。
“去哪儿?”
沈时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身前的程路远,只能任由着程路远拉着自己的手,朝楼下跑去。
程路远驱车带沈时来到了一个在小城比较相对来说比较高档的小区,进门之前,门卫都要登记来人的车牌号,单独进入的个人还需要登记姓名。
这样的服务让程路远很放心,所以就在这里为沈时租了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
两个人到达了E栋2单元22楼,程路远推开门,示意沈时走了进去。
这眼前的一幕,竟然让沈时有些感动。
房间特别温馨,沙发电视洗衣机冰箱一应俱全,整齐干净,房间有两个卧室,一个是主卧,一个是俯卧。
主卧也很整齐干净,当沈时随着程路远来到副卧的时候,推开门,这眼前的一切让沈时都惊呆了!
这个房间整体色彩是浅蓝色,各种小孩子玩的玩具应有尽有,床的旁边,还有一辆可以随意滑动的婴儿车。
沈时不知道,程路远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这一切,感动得说不出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时,你不跟我回去,那就在这里好好住着,住多久都可以。”程路远一脸温柔的看着沈时。
沈时的心底,说不出的感谢。
原来,程路远就是在昨天上午,找好了这间房子,而且还精心布置了豆豆的房间。
玩具从婴儿玩具,到幼儿玩具,程路远已经为豆豆准备好了一切,只等他慢慢长大。
“路远,谢谢你。”沈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所有的话化成一句感谢。
“说什么呢,小时,只要你和豆豆过得好,我为你们母子做什么都愿意。”程路远一脸真诚的对着沈时说着。
两个人看好了房子,沈时最终决定,接受程路远的好意,搬到这个小区里来。
毕竟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还要带着豆豆,沈时已经隐约觉得沈若初已经知道了自己住在这个小城,要是如果有一天,沈若初发现豆豆是自己和江玦黎的孩子,毕竟会伺机报复。
终于搬离了那件小单间,沈时的内心,也有些不同的滋味。
在这个小房间里,自己已经将近住了一年的时间,周围的邻居,作息时间自己都已经很了解了,比如说,里屋的大爷每天四点多都会咳嗽,隔壁一家姓马,女主人每天都要接孩子上学,孩子不听话偶尔也会打骂,而另一边的隔壁的那对小情侣,每天晚上十点半准时都会响起啪啪声。
这一切,都是命运爱拍给自己的一些体会,这个体会的主题,就叫做生活。
自己之前在沈家别墅的时候,以为自己过得就很不好,但是来到这里,看到有的人甚至衣衫褴褛食不果腹,有的孩子连学都上不起,有的阿姨还要去垃圾桶里寻找有用的东西。
这一切,是自己之前在S市从来没有看到过和想到过的,沈时开始慢慢珍惜自己的生活,并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给豆豆一个好的童年,好的未来。
可是,豆豆没有爸爸,他的童年,还会完整吗?
沈时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知道。
程路远想当豆豆的爸爸,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真的能给予豆豆那最纯粹的父爱吗?自己的心里,也是一样,接受不了程路远,忘不了江玦黎。
一切就好像一个死循环,然而,沈时却没有任何经历再去寻找一个出口。
就这样吧。
沈若初接到侦探来报,说是沈时已经从一间破旧的小屋,搬到了那个小城一个比较高档的别墅,是程路远租给他们娘俩的。程路远偶尔隔个几天就会去看这对母子一趟,买一些吃的用的,还有孩子玩的。
可是沈若初思来想去却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为什么沈时母子不搬回S市和程路远住在一起,程路远总是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也很麻烦,而且,也没有听说他们两个登记结婚的消息。
事情有些扑朔迷离,沈若初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只能继续叮嘱私家侦探跟踪沈时和程路远的行踪。
这一日,沈若初来到江氏别墅找江玦黎,看看能不能在江玦黎那里得到一些确切的秘密。 江玦黎的商务车停在门口,看样子,江玦黎在家。
沈若初微笑,今天没有“看门狗”,于是便泰然自若的走进了江氏别墅。
“沈小姐,我们少爷说不让……”陈管家见到这位不速之客,想要阻拦住她上楼,却被沈若初一把推倒一边,差点摔倒。
“你算哪跟葱,还敢拦我,当初推你那一下没把你摔死算你命大!”沈若初还是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态度,蛮横无理,没有教养。
二楼书房里的江玦黎听到了楼下刺耳的吵闹声,不禁眉头一皱。
沈若初径直走上二楼,金属材料制成的高跟鞋根撞击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节奏,让人很是厌恶。
“江大少爷!”
沈若初讨厌的高跟鞋声终于在书房门口停止,沈若初娇滴滴的唤着江玦黎。
江玦黎见沈若初走到书房门口,很是不快。
“你又来干什么?”
“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吗?去你公司找你你也不在,好不容易在你家楼下看到你的车停在楼下,我能不上来看看您么?”沈若初站在书房的门口,一边对江玦黎撒着娇,一边扭动着身体,走到了江玦黎旁边,一双纤细的手便攀上了江玦黎的肩膀。
“离我远点!”江玦黎躲开沈若初伸过来的手,一脸厌恶的表情,转身走出了书房。
沈若初却依然不依不饶的跟着江玦黎,江玦黎走进卧室,刚要关上卧室的门,却被沈若初伸手挡住了,沈若初一个转身就溜进了江玦黎的卧室,反手将卧室的门反锁。
江玦黎眼神里顿时闪过一丝愤怒的光,瞪着沈若初,这个女人,竟敢这样就闯入了自己的卧室,看来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江玦黎站起身,抓住沈若初的手臂,想要把她推出去,然而不知为何,沈若初却自顾自的掉下了眼泪。
“玦黎,难道你忘了吗?那天,在这间房间里,你对我做过什么?”沈若初抬起头,一双犹豫得眼中含泪,楚楚动人。
这双眼睛,像极了沈时的眼睛,江玦黎当然不会忘记那天对沈若初所做的一切,就像没有忘记自己伤害过沈时一样。
想起这件事,江玦黎顿时有些心软,毕竟那天自己像野兽一般强行欺负了沈若初,沈若初睁着无辜可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说不要得时候,是那样的让人心疼,却不能自控。
江玦黎放开了抓住沈若初的手,转身走到落地窗旁边,回头望着一脸忧伤的沈若初。
江玦黎的目光,停留在沈若初身上,没有说话。
见到这样性感的一幕,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不得不动容吧,除非他那方面不正常。
江玦黎亦是如此。
和沈若初那一夜的畅快淋漓是真实的。
“嗯……”沈若初轻轻的咬了一下江玦黎的耳朵,这种感觉竟然让江玦黎有着强烈的欲望,发出了性感的低沉的声音。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声回应,沈若初的嘴角便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江玦黎中计了。
江玦黎不由得身子一阵,头脑也瞬间清醒,看清了身前女人的模样,推开了沈若初。
这个女人确实性感得如人间尤物,但自己没有办法,在清醒的时候,接受她。
“江玦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被推到一边的沈若初,全然不顾自己裸露的身体,流下了伤心的眼泪,望着江玦黎。
江玦黎依然是沈若初有愧疚的,那天自己的兽行自己不会赖账,可是今天,当自己大脑清醒,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接受除了沈时另外的女人。
哪怕这个女人,再妖娆,再性感,自己都无法接受。
沈若初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一双好看的眼睛已经泪眼朦胧,她也终于明白,想要让江玦黎清醒得时候,接受自己,是那么的难。
“江玦黎,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是吗?”沈若初一定要提起沈时,让江玦黎放弃她,才能有希望接受自己。
江玦黎抬起头,看着沈若初。
“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沈时?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沈若初几乎是在哀嚎。
“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你了,已经走了一年了!那个女人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生了别人的孩子,你怎么还是那么在乎她!”沈若初已经泣不成声,自己虽然心狠手辣,可是江玦黎是自己这么多年唯一用心喜欢的人,为了得到他,自己已经快要付出一切,可是为什么,还是敌不过江玦黎记忆里的那个女人!
“你闭嘴!”江玦黎不想任何人再提起沈时,哪怕是她的姐姐。
沈若初看着这样逃避的江玦黎,不由得发笑:“我沈若初喜欢了你这么久,对你爱不必沈时对你少一分,为什么你的眼里却只有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沈时已经不爱你了!不爱你了!”沈若初丧心病狂的笑声,飘荡在整个江家二楼。
“你给我滚!”江玦黎已经对这样的沈若初忍无可忍,原本对沈若初的愧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挑战江玦黎的底线,就等于是给自己判了死刑!
“让我滚?”沈若初知道,江玦黎已经对自己忍无可忍,便只能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好过。
沈若初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一段录像视频。
“这是什么意思?”江玦黎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却不明白沈若初要表达什么。
“什么意思?”沈若初冷笑,“你江大总裁,不明白这段视频的意思?”
江玦黎瞬间明白,沈若初是要拿这个视频要挟自己。
如果这个视频传到了警方,自己一定会涉嫌强奸罪被判入狱。
这一切,江玦黎比谁都明白,没有想到,自己对沈若初这么长时间的愧疚都是枉然。
沈若初的楚楚可怜是假的,沈若初的哀哀戚戚是假的,就连沈若初在床上的拒绝都是假的。
呵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又如何?”江玦黎望着沈若初,等待她的要挟。
“如何?你江玦黎就真的不怕我把这份文件送到警方手里,别把我逼急了,把我逼急了,谁都别活!”
沈若初套上自己的那件红色长裙,走出了江玦黎的卧室,离开了江家。
江玦黎看着沈若初离去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顿时觉得,这个女人,远比想象中的要可怕。
他江玦黎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但是他有弱点,唯一的弱点,就是沈时,还有他们的孩子。
沈若初怒气冲冲的回到沈家别墅,将手中名贵的包包摔在了地上,坐在沙发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自己虽然跟江玦黎摊牌,也只是想试试江玦黎的反应。
江玦黎还是那样的泰然自若,哪怕自己已经威胁到他,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江玦黎,你就是这样,仗着我沈若初在乎你,你就这样的肆意妄为无所顾忌。
自己今天明明在江玦黎的眼中,看到了欲的火和热情。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关键的一步,江玦黎却又停手,一定都是因为那个沈时,他还是忘不掉她,只要她一天不死,我沈若初就一天过不上和江玦黎幸福在一起的日子!
一个黑暗的阴谋已经在沈若初的脑海里,生了根。
那个沈时竟然还在和程路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还生了自己的孩子!
这怎么可以!
上天为什么偏偏对她沈时那么好,却唯独夺走了我沈若初的孩子!
沈若初明明有程路远,却还要在另一个地方,享受江玦黎的执迷。
呵呵。
孩子。
沈时,我就让你知道失去孩子的滋味!
江玦黎愣在原地,望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心,随即又一次拨通了手下的电话。
“喂,江总您好,我刚要有一些事情向您汇报。”
“说。”
“是这样的江总,前几天程路远已经将太太和小少爷接到了小城一个环境比较好的小区,那里治安比较好,没有登记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我们的行踪也只能跟踪到了这里,但是这期间,我们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什么事?”江玦黎不禁皱起了眉头。
“沈若初那边似乎也已经派了侦探跟踪太太和程路远,照这样看来,沈若初已经知道了太太搬进那个小区的事情,好在那个小区看管比较严,非本小区人员没有本小区人员的电话沟通允许,是不能进入小区的,就连快递,都只能送到小区门口,这样看来,太太和小少爷应该是安全的。”
私家侦探将这几日的见闻都告诉了江玦黎。
“那也不能松懈,太太那边,你们必须盯紧了,还有那个程路远,对太太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立马告诉我。”江玦黎下达了自己的命令,便挂了电话。
沈时,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也没有脸面再出现在你面前。
什么时候等你不再恨我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
我们的孩子,你一定给他起名字了吧?
叫什么呢?他可爱吗?像你,还是像我?
我多想把你们母子接回来,可是现在,你却倔强的不肯原谅我,现在有程路远在你身边照顾你,照顾你们母子,只要你们好好的,等到孩子一周岁生日,我一定接你们回来。
转眼间,沈时已经在这个小区生活了将近一年,豆豆也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吱呀吱呀的喊着妈妈,妈妈。
在这期间,程路远每隔两天都会来看沈时母子一趟,给豆豆带些喜欢的玩具汽车,爱吃的辅食,还有好看的衣服。
一个爸爸应该做的所有事情,程路远都替江玦黎做了。
慢慢的,江玦黎这个人已经淡漠在了沈时的脑海里。
但是,沈时的心里,却不曾对江玦黎忘记。
这一天,全小区物业突然全部停电,沈时本来抱着豆豆在楼下玩耍,想要上楼,电梯因为停电却也不能使用。
家里是22楼,沈时决定等一会儿再上楼,便又带着豆豆,去小区中间的花坛边玩耍。
突然沈时的手机响了,抱着孩子的沈时不方便接电话,便把豆豆放在了花坛上。
沈时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沈时有些疑惑的接起电话,可是接起电话后,电话的那一边却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沈时摆弄手机的几秒钟,豆豆不知怎么的,就朝着门卫的方向跑去,脚下一个没注意,便从半米多高的花坛上摔了下来。
一时间豆豆的额头上全都是血,瞬间昏迷。
“豆豆,豆豆!”
沈时赶紧扔掉电话,抱起昏迷的豆豆朝着物业门口跑去,好不容易在门口打到了出租车,终于赶到了S市中心医院。
“头部轻微脑震荡,颅骨出血,现在需要大量输血,谁是孩子的家属?”医生宣读着豆豆的检查结果,寻找着这个孩子的家属准备输血。
“我!是我!”沈时已经哭得快要没有力气,给程路远打完电话后,便怔怔的窝在角落里。
沈时恨自己,为什么非要接那个破电话,为什么没有看好豆豆,为什么就让豆豆那样的摔下来,如果豆豆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活下去。
“你是熊猫血的么?是的话,抓紧给孩子输血。”医生不耐烦的看着伤心的沈时,这个时候伤心,早干嘛去了,自己的孩子不好好看好,现在哭有什么用。
“熊猫血?”沈时身子一震,沈时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熊猫血,之前孩子验血型的时候自己还在昏迷,都是红姨在帮自己忙活孩子的事情。
没有想到,豆豆随了江玦黎,也是熊猫血的血型。
怎么办,怎么办,沈时站在原地急急的转着圈,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希望你快点自己做决定,孩子输血的问题可不是小事,一般的孩子出现这个问题,及时输血的话是不会留下后遗症的,但是你的孩子是熊猫血,医院里根本没有这个血型的存血,希望你赶紧找到和孩子同一个血型的家属,让他快点赶过来,耽误了孩子的病情,谁负责?”医生毫不留情的指责着沈时。
沈时拿出手机,终于拨通了那个已经在心里念过无数遍却从未拨出过一次的号码。
江玦黎的手机响了起来,正在开会的江玦黎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但是看到来电的号码,立刻宣布结束了这场董事会议,走出了会议室,接起了电话。
“喂,沈时!”江玦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他坚信,总有一天,沈时会想清楚了,回到他的身边,再过几天就是孩子一周岁了,沈时一定是要告诉自己一起去给孩子过生日。
“玦黎……”此时的沈时已经紧张的泣不成声。
“怎么了小时!”沈时的抽泣声有如晴天霹雳,将江玦黎刚刚编织的梦打碎。
“孩子,孩子他现在在医院,需要输血,你是熊猫血吗,孩子也是熊猫血,你能来吗?”沈时已经激动语无伦次,拿着电话的手已经有些颤抖。
“在哪?”江玦黎的心痛了一下,我的孩子!
“市中心医院!”
江玦黎挂断了电话,拿着钥匙冲到了地下室,开启了那辆宝石蓝座驾,风一般的冲向中心医院。
孩子,你千万不要有事,爸爸来了。
不到五分钟,江玦黎便出现在了市中心医院门口。
“抽血,抽血!快点抽血啊!”江玦黎疯了一样,对着门口的护士喊着。
接待护士看着这样疯狂的江玦黎,有些害怕,赶紧拉着江玦黎去病房。
江玦黎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任由着医生将粗粗的针管插进自己的血管,他的眼神却没有一刻停留,直直的望着另一张床上的孩子。
那是自己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自己的孩子,他是那么的可爱,白白的,胖胖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极了微笑的沈时。
眉宇间的英气,又觉得很像镜子里自己,江玦黎微笑着,看着这个小天使。
宝贝别怕,爸爸在给你输血,你一定要快快醒来,爸爸还想好好抱抱你。
终于输完了血,江玦黎感觉有些虚弱,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沈时望着躺在病床上,与自己的生命息息相关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爱的人,一个是他们的儿子。
三口之家,是第一次团聚。
医生走了过来,通知沈时,经过输血,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输血很及时,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沈时终于松了口气。
坐在病床中间,一只手抚摸着熟睡的宝宝,一直手,握着江玦黎宽大的手掌,三个人就这样心连心,手牵手,画面唯美又温馨。
程路远刚刚到外地出差,听到沈时的电话,便立马赶了回来。
气喘吁吁的程路远站在病房门口,正巧看到了沈时陪伴着熟睡的江玦黎和孩子这个温馨的画面,眼神有些黯然,不忍心打扰这好不容易团聚的三口之家。
程路远转身走到急诊室,询问了一下豆豆的病情,得知豆豆脱离危险了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就让他们三个人,好好享受一家人团圆的甜蜜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出现了,沈时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自己只要远远看着沈时幸福,哪怕这幸福是江玦黎给的,自己也能微笑的面对,祝福他们。
一年了,自己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天,沈时和江玦黎,总有一天会因为豆豆而再次相遇,因为,豆豆是他们爱的天使,是这辈子都会纠缠的纽带,将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的心,紧紧的连接在一起。
江玦黎醒了过来,发现了趴在自己床边已经睡着的沈时。
她可能是太累了吧,毕竟孩子出事给了她很大的惊吓。
江玦黎起身,走到孩子的床边,想要抱一抱孩子,却发现,这个小天使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自己。
小家伙还真是心疼妈妈,自己醒了却没有哭闹,一个人蹬着小腿,瞪着大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
这个孩子,眉宇间与自己这么相像,长大了,一定也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
江玦黎微笑着想要抱起豆豆,却被一旁刚刚醒来的沈时推到了一边。
“别碰他!”
沈时赶紧将豆豆抱在了自己怀里,生怕江玦黎把这个孩子抱走,让自己永远都见不到。
“我只是想抱抱他。”江玦黎向沈时伸出了手,一脸的真诚。
江玦黎确实只是想抱抱自己的孩子,没有想过要把孩子抱走,离开沈时。
如果真要抱走孩子,江玦黎绝对不会丢下沈时,留沈时一个人。
沈时望着江玦黎的眼睛,他的眼神里依然是那么冷漠,但却又看到一丝温暖,只有沈时才能看到的温暖。
还没等沈时伸出手,小小的豆豆便已经哭着想要江玦黎抱抱。
真的是血浓于水,豆豆从来没有这么任性过,一定要找一个人抱,而今天他看到江玦黎,仿佛是感受到了江玦黎身上作为父亲的气息,一个劲的想要江玦黎抱抱自己。
见到这样的情况,沈时也很尴尬,无奈之下只能将大哭的豆豆交到了江玦黎的手上。
江玦黎温柔的接过了豆豆,抱在怀里,一边抱着豆豆一边轻轻的哼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歌曲,豆豆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没过多久,便在江玦黎的怀里睡着了。
江玦黎轻轻的将孩子放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生怕吵醒这个小天使。
沈时就这样看着江玦黎照顾孩子,竟然出了神。
豆豆一直都是只有在自己怀里才能安心睡着,每一次程路远和红姨哄,豆豆都会大哭着找着妈妈,而今天,豆豆和江玦黎只能算是第一次见面,竟然就在江玦黎怀抱里睡着了,难道,这就是骨肉亲情的力量?
“他叫什么名字?”江玦黎将目光对准沈时。
“沈豆豆。”沈时回答,作为生父,江玦黎有知道孩子名字的权利。
江玦黎眉头一皱,“为什么姓沈?”
“我的孩子,不姓沈姓什么。”沈时抬起头,丝毫不畏惧江玦黎冰冷的目光。
“小名叫豆豆,大名叫江念时。”江玦黎的语气透着坚定,让沈时竟然一时间不知怎么拒绝。
江念时。江玦黎想念沈时。
沈时当然能懂这字面上的含义,一时间竟然没有反驳江玦黎得勇气。
“收拾东西,跟我回江氏别墅。”江玦黎见沈时是默认了孩子得名字,便也决定让沈时回到自己身边。
孩子受伤的事情让江玦黎疯狂,自己必须要让沈时和孩子都待在自己身边,自己才能放心。
“凭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沈时望着江玦黎坚定的眼神,却仍然有着不愿认输的执迷。
“凭我是孩子的父亲。沈时,你若还想跟豆豆在一起,就跟我回家。”江玦黎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家?
他竟然称江氏别墅那个地方为他们的家。
沈时的内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沈时知道,就算是自己不同意江玦黎的要求,江玦黎也会有一万种手段将豆豆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江玦黎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的身世,而且只有他和孩子两个人有熊猫血,再拿程路远当成挡箭牌已经不太可能。如果自己不想离开豆豆,便只能随江玦黎搬回江氏别墅。
那里还有陈管家可以帮忙照顾豆豆,红姨也可以回去经营自己的饭馆,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很妥当。
只是自己,回到江氏别墅,要怎样面对江玦黎?
“可是……”沈时的话语中有着模棱两可的模糊含义。
“没有可是。”江玦黎的目光又一次直直的放在沈时身上,这一次,透着贪婪和欲望。
“很荣幸的告诉你,我们没有离婚。你沈时,还要履行你做为我江玦黎妻子的义务。”
江玦黎转身,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沈时怔在原地。
自己终究是逃不过江玦黎得手掌心。
沈时一个人在病房收拾着豆豆的东西,却惊讶的发现,程路远竟然没有出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和程路远解释自己要和豆豆回到江氏别墅的事,可是自己却又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一走了之,便拿起电话打给了程路远。
“喂。”程路远接起了电话,却有着平日里少有的落寞。
“路远,我要和豆豆搬回江氏别墅了。那个房子……”
“那个房子就先那个样子吧,等你以后想回来了,就回来。”程路远知道沈时接下来要说什么,打断了沈时的话。
沈时沉默了许久,挂断了电话。
自己终究是辜负了程路远,命运就是如此捉弄,这一年的时间,程路远的陪伴,却抵不过江玦黎的一句命令的口吻。
为了豆豆,自己不得不回到江氏别墅,毕竟江玦黎才是豆豆的亲生父亲,他们有着割不断的血浓于水的亲情。
“太太!”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竟然是林管家。
“林阿姨!您怎么来了!”沈时见到许久未见的林阿姨,心中有说不完得想念。
“是先生叫我来接你的,听说你都已经生了宝宝了,在哪儿呢,快给林阿姨抱抱!”林阿姨也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沈时了,自从那次沈时离开,就再也没有见过沈时。
沈时瘦了,也成熟了。真不知道这个孩子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林阿姨看着沈时,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林阿姨抱起了床上已经睡醒得孩子,小家伙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连林阿姨都看出来,这孩子的眉宇间有江玦黎的影子。
“太太,你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先生就整日的酗酒,颓废。好在现在先生不那个样子了。你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呢,都说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么多年,我只见过先生只对你一个人这么在乎。”
林阿姨语重心长,之前江玦黎的颓废的样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太太人那么好,先生也是个大好人,为什么两个孩子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化干戈为玉帛呢。
沈时握着林管家的手,听林管家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讲述着关于江玦黎自从自己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有些痛,就真的在这一瞬间抚平了。
林管家陪自己收拾完孩子的东西,三个人便上了江玦黎的保姆车,车子朝着江氏别墅的方向开过去。
沈时企盼着,这次回江氏别墅,希望是一个好的开始。
毕竟豆豆可以跟他的亲生父母在一起,小小的童年,不会像自己那样,留下阴影。
车子终于到达了江氏别墅,沈时走下车,孩子由陈管家抱在怀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么熟悉,佣人们都现在院子里,看到沈时下车,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太太回来了,真好。”
“还抱了小少爷,真好,转眼间太太都已经离开快两年了,终于回来了。”
沈时在江家的时候,对待佣人们都很尊重,从来都不会对他们训斥吼叫,因为沈时知道,虽然作为佣人,也是有尊严的,自己曾经在沈家,做的就都是佣人做的事,沈时懂得佣人的苦。
孩子被安排在了楼下的房间,由林管家全权照顾着,林管家也很明事理,自己把孩子照顾的很好,这样就能让沈时多一些时间陪江玦黎,两个人的感情也能慢慢升华。
沈时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陈列摆设都没有变,都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沈时命人将公主床周围的帷幔全部都拆掉,床单被罩也都换成了清新淡雅得紫色。
粉色是浪漫的,梦幻的,属于那些有着对爱情和未来生活无限遐想的人,喜欢粉色的人都有一点点公主梦,希望将来有一天,能有一位骑士,身骑白马出现在自己面前,带领自己离开城堡,去往幸福的天堂。
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得有些少女怀春的公主,自己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位母亲,沈时强迫自己,要学会从容冷静,优雅淡然的面对生活。
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沈时向窗外望着。
下午的阳光,散落在江氏别墅宽阔干净的庭院内,梧桐树已经开了花,一片一片的淡紫色将整个江氏别墅包裹,这个景象,像极了小时候的临江别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记得小的时候,爷爷总会在临江别墅二楼的阳台,把自己抱起来,举得高高的,让自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临江别墅的周围也种了一圈法国梧桐,每到花开时节,淡粉色的清新都会将临江别墅围绕,亦如现在的江氏别墅。
庭院外响起了汽车的刹车声,一道熟悉得身影从车上走下来,这个男人高大挺拔,神情威严,脚步却比平时略显急促。
是江玦黎,他回来了。
江玦黎得知沈时和孩子已经回到了江氏别墅,从江氏大厦开完会便立马赶了回来。
自己心爱的人,还有自己的孩子,已经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想起这些,江玦黎便一刻也不想在外停留,开着那辆宝石蓝就冲回了江氏别墅。
“先生好!”
佣人们见江玦黎回来都低头向江玦黎礼貌的问好,江玦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少有的微笑,轻声回答着:“嗯。”
江玦黎径直走进豆豆的房间,陈管家刚刚把豆豆哄睡,江玦黎看着婴儿床内安详睡着的豆豆,慢慢俯下身去,在豆豆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吻。
豆豆还在熟睡的脸上竟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在梦里他一定也梦见了自己的爸爸在亲吻自己吧。
林管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江玦黎,褪去了锋芒,身上仿佛散发着温暖的光,将整个江氏别墅电量。
“沈时呢?”江玦黎回过头,问林管家。
“太太在楼上呢,您快上去吧!豆豆有我呢。”
林管家微笑着对江玦黎说着。她当然希望这对小两口幸福,这样小豆豆才能幸福,江家别墅才能有太平的日子过。
那个沈若初几次三番闯入江氏别墅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整个江家所有得佣人,见到那个女人都有如见到了恶鬼,谁碰到她都会遭殃。
江玦黎径直走上了二楼,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自己心爱得女人。
推开沈时的门,江玦黎见到了那个自己曾经多少个日夜都在不停担心想念的沈时。
沈时身穿一身湖蓝色的针织长裙,一席长发如海藻一般倾泻到腰间,此时正背对着江玦黎,看着窗外出了神。
江玦黎慢慢的走上前去,温柔的从身后抱住了沈时。
沈时身子一颤,吓了一跳,随即安静下来,她知道,那是江玦黎。
江玦黎将头埋在沈时柔软的长发里,努力呼吸着沈时发隙间淡淡的兰花香,那熟悉的沁人心脾的味道,让江玦黎沉醉,如痴如迷。
“我好想你。”
沈时的身体被江玦黎温柔的臂膀轻轻的转了过来,睁开一双如水的眼睛望着眼前的江玦黎。
两个人四目相对,江玦黎温柔的吐出这四个字,便霸道的在沈时樱桃搬的小口上吻了下去。
江玦黎身上独有的薄荷香味,竟也让沈时有些恍惚,自己已经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被这个男人亲吻了,江玦黎还是那个江玦黎,霸道无理却又让人无法拒绝。
只要是他想要的,自己能做的只能是给予。
沈时轻轻的闭上眼睛,任由着江玦黎对自己霸道的亲吻着。这吻,代表了江玦黎几百个日夜对沈时的思念,竟火热得快要让人窒息。
江玦黎的唇,有如一把烙印,吻在哪里,哪里就会留下一块暗色得印记。
一番热吻过后,江玦黎看着沈时微微紧闭的双眼,一瞬间,竟有想要得到沈时的冲动。
江玦黎伸出手臂,将沈时胸前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没过多久,沈时浅蓝色的针织长裙便滑落在地。
此时的沈时,不敢睁开眼睛,她怕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就会掉入江玦黎有如万丈深渊的眼眸里。
这两年的思念,也一样折磨着沈时。
沈时怕一睁开眼,目光就再也离不开身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一切,甚至一举一动,都印在沈时的脑海里,沈时害怕一睁开眼睛,自己全数的思念都被这个男人一眼看透,再也没有办法逃离。
江玦黎一把将双眼紧闭的沈时搂在了怀里,霸道的亲吻着,抚摸着,随即一个转身,便将沈时扔在了身旁那张淡紫色的大床上。
沈时蓦然的睁开眼睛,便装上江玦黎如火一般的眸子。
“说,你想我么。”江玦黎附身压在沈时的身上,火热的唇仿佛就要在沈时耳边喷出火来。
沈时紧紧地凝视着他。
我想你吗?我也不想承认,这两年的时光,自己有多么的想你。只知道,每一次过马路,都希望你能牵着我的手,在每一个漆黑的夜晚,我都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怀豆豆时的每一次产检,我都希望有你江玦黎的陪伴。
你说,我想你么。
看到你和沈若初出现在报纸上,一次一次,我都痛彻心扉,就连豆豆的早产,都是和你有关系,你说,我想你么。
程路远,一次一次的暗示自己,想要照顾自己一辈子,可是我却一直拒绝,因为我的心里,一直都住着一个叫做江玦黎的男人!
这个男人,让我思念,让我伤痛,思念的痛苦快要让人窒息。
江玦黎,你说,我想你么。
我不知道怎样算是想念,我只知道,江玦黎这三个字,在我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沈时没有说话,就那样怔怔的望着江玦黎。
江玦黎看着沈时黯然无助的眼睛,心底又一次对这个女人不由得心疼,自己只想给沈时最好的,最好的爱,最好的保护,而此时,江玦黎,只想给沈时最好的温存。
男人一把将沈时最后的防线褪去,火热的唇,在沈时有些颤抖的身体上肆意游走着,亲吻着。
沈时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男人温柔的抚摸和炙热。
一番温柔的亲吻过后,便是暴风雨的来临。
江玦黎霸道的将沈时抱在自己的腰上,身下的巨大便直冲入这个性感女人的身体。
沈时的身体虽然经过生产,但仍然让江玦黎想要更多,欲罢不能。
朱唇轻启的沈时,紧闭着那双如水的眼眸,就这样在江玦黎结实的怀抱里沉沦,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吞噬着两个相爱的人的身体。
“什么!?你说沈时被江玦黎接回来了!?”
电话里的沈若初嚎啕大叫,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让她无法接受的噩耗。
“不可能!你说沈时抱着孩子回江氏别墅了?你确定没有看错?那个孩子不是那个叫程路远的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若初仍然不相信,江玦黎会让沈时抱着别人的孩子回江氏别墅,和他住在一起!
“是这样的,沈小姐,经过我们的调查,那个孩子根本不是那个叫程路远的人的,孩子前几天摔伤住进医院,血型和江玦黎的血型完全一致,孩子出院后,江玦黎便将沈时母子接回了江家别墅。”电话里的侦探也被沈若初的嚎叫吓得半死,只能交代了这段时间查出来的重要消息。
“啊啊啊啊啊!这不可能!”沈若初疯了一样摔掉电话,一双手还不停的在自己的头发上疯狂的抓挠着,前几天刚刚接的及腰卷发差一点硬生生的被沈若初全数拽了下来。
“江玦黎,你竟敢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你就不怕我把你送进监狱么!江玦黎,真的是枉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就这样对我。”沈若初看着镜子里自己,眼神仿佛要杀人一样,全是恨意。
“沈时,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死了,我就还有可能和江玦黎在一起,你给我等着。”沈若初硬生生的将手中的香奈儿口红直接捏碎!
傍晚,江氏别墅。
沈时在江玦黎的臂弯中醒来,方才的云雨太过激烈,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相拥着睡了过去。
见一旁的江玦黎还在熟睡,剑一样的眉,细密袖长的睫毛,挺拔的鼻和性感的唇,是那样的好看,沈时不禁俯下身去,轻轻的在江玦黎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这一吻,温柔的竟然唤醒了熟睡的江玦黎。江玦黎默默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温柔的沈时,不禁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江玦黎一睁眼却下了沈时一跳,沈时刚要跑开,便又一次被江玦黎拉回了怀里。
沈时害羞着躲在被子里,不敢看江玦黎的眼睛。
经过简单的洗漱,江玦黎挽着沈时,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楼下的佣人看着这一对璧人款款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心中都暗暗升起一丝向往。
“真的是俊男靓女,先生和太太两个人简直是天造地设一般般配。”
“是啊是啊,你见过先生对谁这么温柔过啊,只有太太才能享受到先生这样的待遇。”
佣人们窃窃私语,但都是对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的般配在做无休止的赞叹,能遇上这样的先生和太太,作为佣人们也都感觉到庆幸。
别人家的先生和太太要不就是特别冷漠,要不就是特别苛刻,只有江家的先生和太太。
先生帅气,太太温柔,在江家做佣人,真的是特别快乐的一件事情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饭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都是为了欢迎沈时归回来的,豆豆也早早的坐在了婴儿座椅上,拿着小勺子轻轻的敲着桌子,仿佛已经等不及要吃桌子上花花绿绿的好吃的。
“妈妈,妈妈……”豆豆看到妈妈出现,便一直奶声奶气的喊着妈妈。
沈时连忙走了过去,抱起了自己的心肝宝贝,轻轻的吻了吻豆豆,眼里都是母爱的温柔。
江玦黎看着这个画面,一桌子好菜,自己的妻子,孩子围在餐桌旁,顿时就觉得特别有归属感。
不禁想起小时候,自己坐在餐桌周围,妹妹还在咿呀学语,父亲母亲两个人,也是这样围在餐桌旁,一边吃菜一边微笑着看着自己和妹妹。
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妹妹在国外怎么样了。
江玦黎很享受这种家的感觉,主动坐在了豆豆身边,端起了豆豆可爱的小碗,一口一口的喂起了豆豆。
豆豆一看到江玦黎,一双大大的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线,这个男人每次出现在自己身边,都好开心,他是谁呢?我该怎么叫他呢?豆豆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个外表霸气实则内心温柔的男人。
“豆豆,叫爸爸。”江玦黎一边微笑着喂着豆豆,一边教豆豆喊自己爸爸。
豆豆大口大口的吃着婴儿粥,全然不顾一边微笑着指教自己的江玦黎。
江玦黎也不生气,依然特别有耐心的喂着豆豆。
“快,豆豆,喊爸爸,我是你爸爸。”江玦黎不厌其烦,仿佛非要在豆豆的嘴里,听到这全天下最幸福的两个字。
豆豆吧嗒着小嘴,机灵的大眼睛看了妈妈一眼,沈时微笑着朝豆豆点了点头,豆豆心领神会。
“爸爸!”
豆豆回过头看着江玦黎,那两个字脱口而出,还不忘给江玦黎一个甜蜜的吻。
豆豆嘴角的粥都粘在了江玦黎的脸上,江玦黎也不生气,这个霸道总裁的心,此时已经完全被豆豆那一句爸爸融化,对这个天使般的孩子,再也严厉不起。
沈时望着这对活宝一样的父子,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真的希望幸福能就这样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没有想到,危险也在朝着沈时一步一步的来临。
这段时间很平静,沈时回到江氏别墅后,江氏别墅一派安逸的景象。
江玦黎很喜欢这种感觉,每天在公司忙完,都很早的回到江氏别墅,因为那里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可爱的孩子在等他回家。
每天江玦黎都会开着那辆宝蓝色座驾,飞一样的赶回家,看着豆豆和沈时已经在餐桌前等他,江玦黎都会微笑,给豆豆一个轻轻的吻,然后和沈时一起,照顾豆豆,一起吃晚饭。
沈时看着江玦黎和豆豆父子情深,心里也觉得一阵阵温暖。
晚饭过后,江玦黎都会抱着豆豆,来到江氏别墅的庭院内,陪着豆豆玩耍。
豆豆已经会说了很多字,但都是很简单的短语,不会练成句子。
“爸爸,球球……”豆豆迈着可爱的小步子,希望江玦黎能把手里的皮球给自己玩,江玦黎拿着球在豆豆面前摇了摇,豆豆便伸手想要去抓,一次两次,都没有抓到。
豆豆执着的还是想要爸爸手里的球,江玦黎摸了摸豆豆的小脑袋,终于把球给了这个小家伙。
小家伙拿到球,咯咯咯的直乐,江玦黎看着这样可爱的豆豆,一张冷漠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慈父般的微笑。
手机短信响起,是沈若初。
“我的好妹妹,最近过得挺幸福?哪天有时间我们约出来见一面?”沈若初的语气似乎很怪异,沈时不想理会,可是过了几分钟,又一条短信传入自己的手机。
“怎么?不敢见我?如果想知道爷爷遗嘱的秘密,明天上午11点,在风尚西餐厅等我。”
沈时看着这条短信,本来不想理会,但是关系到爷爷,沈时便放不下一颗惦念的心,爷爷的遗嘱,这么多年都没有亲眼看到,沈时真的想知道,爷爷去世之前,都有什么话留给自己。
思来想去,沈时决定赴约,便回了一条短信。
“好。”
沈若初看到沈时的回信,嘴角露出了一丝非常危险的微笑。
“沈时,你给我等着。”
天色已晚,夕阳已经西下,江玦黎抱着豆豆回到了江氏别墅,父子俩的脸上都是快乐的微笑,这样血浓于水的父子情谊,怕是没有人能够分离的吧。
沈时看到豆豆一脸幸福的模样,没有后悔回到江氏别墅。
真的希望,豆豆就这样一天一天的长大,快乐,单纯,没有任何的伤害。
“怎么了?”江玦黎看见站在门口怔怔望着自己的沈时,关心的问道。
“没事。”沈时微笑着转身,心里有一种感觉,叫做幸福。
看着豆豆幸福,要比自己幸福还要重要千百倍。
这一夜如往常一样,豆豆很早就睡去了,江玦黎抱着沈时,回到了自己的那张豪华大床上。
沈时不明白,为什么江玦黎会对自己的身体如此痴迷,就连每个月的那几天,江玦黎都会将自己稳稳的抱在怀里,才能睡去。
渐渐的,沈时也习惯了江玦黎宽厚的臂膀,那种安全感,让沈时每夜都会安心的一觉到天亮。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两个人温馨的床上,沈时习惯性的睁开眼睛,要比江玦黎早一步起床,走都楼下,看到林管家又要做饭,又要照顾豆豆,连忙接过豆豆,替林管家分担。
“林阿姨,做饭这种事就交给其他佣人就好了,不用每次都劳烦您亲自下厨的。”沈时微笑着,看着林管家为江家尽职尽责,有些心疼。
“那可不行,豆豆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做早饭的事,也还是我来吧,让那些人都多睡一会儿,我自己来可以的。这么多年了,也已经习惯了。”林管家慈祥的看着沈时母子,感叹沈时的贤惠温和。
“自从你回来以后,先生每天都会按时吃早饭,每天晚上也都会很早回来,和你们一起吃晚饭,这段时间,先生的身体应该会好很多了,以前他总不吃早饭,隔一段时间就会胃疼,但是他从来都不跟任何人说起。”林管家语重心长,对着沈时讲述着江玦黎的不易。
沈时知道,不吃早饭对于江玦黎来说,已经是很伤身体了,所以之前林管家不在的时候,自己也会每天早晨起来,给江玦黎准备一碗白粥。
白粥配上粗粮面食,这样比较养胃。
“这样吧林阿姨,以后每天早上只要我在家,就由我来为江玦黎做早饭吧。您就负责照顾好豆豆就好。”
林管家连忙拒绝沈时,:“哎哟,那可不行,您本来身体就不好,可不能总是碰这些锅碗瓢盆的东西,让先生看见了,会批评我这个老太太的。”林管家知道沈时的好心,但也不忍心让沈时每天这样起早做家务。
沈时微笑,便也不再强求。
江玦黎闻到楼下粥的味道,便也从睡梦中醒来。
沈时已经不在身边,江玦黎不禁皱起了眉。随即起身,穿上一套纯棉睡衣,便下了楼。
“吃饭了。”沈时微笑着,看着正在寻找自己身影的江玦黎。
江玦黎睡眼惺忪,但是只要看到沈时,心里就觉得心安,洗漱过后,便坐下来和沈时,豆豆一起吃早餐。
“爸爸,爸爸!”豆豆看到江玦黎,每次都兴奋得不能自已,碗里的粥弄得到处都是,江玦黎也都不生气,还伸出手帮豆豆擦掉嘴边的粥粒。
“豆豆乖,多吃点。”
早饭过后,江玦黎轻轻吻了吻沈时的额头,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沈时站在门口,望着江玦黎离去的背影,瞬间觉得,江玦黎已经不再是以前霸道蛮横的那个江玦黎,豆豆的降生,竟让这个霸道总裁的身影,添上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江玦黎的跑车,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沈时才转身回到江氏别墅。
今天有一个很重要是事情要做,沈时回到楼上,简单梳洗,交代好林管家照顾豆豆,便拿着钱包和手机,走出了江氏别墅。
爷爷,您能看得到吗?自己已经生了豆豆,如果爷爷您还在的话,一定要比当时对自己的时候还要更加的宠溺吧。
只可惜,您走了,小时好想知道,爷爷您在临终前,有没有惦念小时,有没有一丝卷帘,有没有遗憾。
临江别墅,是您的最爱,小时一定会努力,把您留给小时的临江别墅从沈林国那个男人手里抢回来,爷爷,您一定要在天堂保佑豆豆,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车子已经到达了风尚西餐厅门口,沈时付了出租师傅车钱,便走下了车,朝着风尚西餐厅内走去。
刚刚十点,沈时知道,沈若初绝对不会提前出现,便拿出手机,打开一款APP,写起了日记。
8月22日,晴。
今天是自己回到江氏别墅的第28天,转眼间,自己已经回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江玦黎没有再对自己霸道粗暴,而是少有的温柔。
仿佛豆豆的降生,对江玦黎是一种洗礼。
豆豆已经开始学着说话,会说爸爸妈妈等简单的词语,但是想让它说成一句连贯的话,还是有些困难呢。
亲爱的豆豆,你一定要快快长大,将来保护爸爸妈妈。
程路远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了,应该是在生自己的气吧,自从上次自己决定搬回临江别墅和程路远通过一次电话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可能是不想打扰自己吧。
路远,这几年,是我最苦最难熬的几年,是你一直守护在我身边,逗我开心,给我安慰,可如今,我已与江玦黎重归于好,不知为何,却唯独对你有着一丝愧疚。
这么多年的恩情,我沈时无以为报。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你,将来能够遇到一个真正懂你,珍惜你的女子,相伴终老。
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始终觉得,朋友才是一辈子的守护。
而爱人,总是那么若即若离,一个不小心,安全感便稍纵即逝,曾经挚爱,却变成如临大敌。
至于江玦黎。
我承认,我还是放不下他。
我曾经以为,那种爱,已经痛入骨髓,便麻木身心,再也不会提起。
可是自从我回到江氏别墅,江玦黎似乎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可怕。每一次看到豆豆和他在一起,江玦黎的后背就好像隐隐的有着一种天使般的微光。
离开的那两年,我也以为,我可以把这个伤透我的男人,就那样硬生生的塞进心底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不去提起,便也不再惦念。
这是这两年,对江玦黎的思念,却如草原上的野草般肆意疯长,我庆幸,我可以回到江玦黎身边,豆豆也可以和他的亲生父亲在一起。
这样的江玦黎,让我觉得安心,让我原谅。
看淡世间沧桑,内心安然无恙。
只希望这一切,就这样安静的继续下去,豆豆慢慢长大,而我们,一点点的容颜苍老,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尽光芒……
心里有些忐忑的,保存好了日记,沈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到达约定好的十一点,沈时将头看向窗外,S市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车水马龙,平静中又有些安详的感觉,让人十分的喜欢这个城市。
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了风尚西餐厅门口,车上的女人,妖娆的从跑车上走了下来,一袭红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一副黑超墨镜,遮挡住了女人半张浓妆艳抹的脸,女人摇摆着身体,朝着丰膳西餐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沈时知道,是沈若初来了。
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瞬间,便知道,这个女人今天的来意很不简单,沈若初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看着西餐厅内角落里等待自己的沈时。
“呵呵,还真有胆子来。”
沈若初摇摆着性感的身体,扫过一路注视自己的眼球,径直走到沈时面前。
沈时将身子坐正,等待沈若初的宣判。
红裙女子轻轻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妖娆的身子竟让沈时有一阵恶心。为什么沈若初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可是就算是她换了一副模样,内心的邪恶也永远不会被掩盖。
沈时就这样看着沈若初,不禁让黑超下的沈若初有些心慌,随即又回敬沈时以完美的微笑,用来掩盖自己紧张的心。
沈时,不用你这样看着我,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只要你死,什么都好说。
我沈若初,便也能抱着我心爱的男人,飞上枝头做凤凰。
原来,沈若初已经早早的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沈时中计,沈若初已经丧心病狂,让弟弟沈枫联系好了一位通缉犯,给了他不少的佣金,而通缉犯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开着一辆废旧的汽车,在沈时冲到马路上的时候,直直的撞上沈时。
只要这个女人伤了,死了,通缉犯的妻儿便会得到一份巨大的回报。
“说吧。什么事。”沈时先开了口,毕竟爷爷的遗嘱比较重要,沈时不想再在这里和沈若初浪费时间。
沈若初冷笑,“怎么?沈家的二小姐,你见到你的亲姐姐,也这么冷漠?”
“亲姐姐,呵呵。”
沈时将眼神离开沈若初,不想再看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怎么?这消失了两年,回来连亲姐姐都不认了?看来,你是不想知道那个死老头子遗嘱里的秘密了。”沈若初发出狂笑,似乎那个所谓的“死老头子”不是她的爷爷一样。
“沈若初,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那是你的亲爷爷,你这么说他,不怕将来死的时候下地狱吗?”沈时听到沈若初那样说自己的爷爷,忍无可忍。
“哈哈哈!沈时,我就知道,只要提起那个死老头子,你就一定会是这副吃人的模样!”沈若初就知道,拿沈时爷爷的事情来约沈时出来,沈时一定不会拒绝。
沈时已经气急败坏,却还是努力的平息自己愤怒的情绪,毕竟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来吵架,而是得到爷爷留给自己的遗嘱。
“想知道我今天要给你看什么吗?”沈若初拿出手机,准备给沈时抱一记猛料。
沈时抬起头,毕竟这是她唯一在意的事情,便朝着沈若初的手机看去。
沈若初按下手机一侧的音量键,调制静音,随即打开一个视频,推到了沈时面前,嘴角已经弯起了邪恶的微笑。
什么遗嘱,呵呵呵,我让你看的,可比遗嘱好看多了,沈若初心里想着。
沈时的眼神,朝着沈若初手机屏幕上望去。
上面播放的是一个视频,画面中是一个酒醉后略显疯狂的男人,不顾画面中的女人的拒绝,强行的抱住女人,在女人的身上狂吻着。
虽然手机已经静音,但画面的真实感,已经让沈时有些脸红心跳。
没过多久,画面中背对着镜头的男人,露出了侧脸,那张脸,是那样的熟悉,竟然,是江玦黎。
沈时看到视频的内容,无法相信。
画面中的那人,一直不断侵略着女人的身体,女人再怎么呼救哀嚎都没有用,只能任由着身上的男人不断的欺辱自己,视频里沈若初的眼泪和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么说,是江玦黎强迫的沈若初。
那画面,竟然让沈时瞬间想起自己,在自己俩开的那个下午,江玦黎就是这样的凌辱自己,让自己心灰意冷,只想着逃离。
这种伤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只是身体,心灵上的创伤更是无法痊愈。
原来,江玦黎也这样对待过沈若初。
怪不得,呵呵。
沈时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没有让它们流下。
沈时终于明白,没有什么遗嘱,没有什么爷爷的秘密,沈若初约自己出来,就是要告诉自己,江玦黎曾经是怎样对她,告诉自己,为什么她会这样疯狂的爱着江玦黎。
呵呵。
原来,这才是真相。
沈时起身,不想再看见沈若初,也不想再想起江玦黎,只想自己安静的走开。
此时的沈若初只想要疯狂的大笑,看到沈时这样的表情简直比买了一万只lV包包还要开心,但是她一定要控制住,因为还有接下来的好戏,等着沈时。
沈若初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通缉犯的电话。
“她出去了,你可以开始了。”沈若初的眼神里,竟然露出了寒冰一样的光芒,一双的眼睛由于激动,竟显得有些猩红,仿佛一只饥饿的吸血鬼,等待一场华丽的盛宴。
沈时一连茫然的朝着风尚西餐厅的门口走去,西餐厅里的音乐仿佛都已经停止了,沈时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仿佛会场上对着音响的麦克风,只发出令人抓狂却无法制止的轰鸣。
江玦黎,为什么。
难道这一段时间的幸福,都是假的吗。
我曾经以为,只是沈若初一直在勾引你,就连那次录像,我都相信,是沈若初从中作梗,用来阻断你我之间的感情,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只是一只野兽,你喜欢强行占有别人的身体,不管你对这个女人有没有任何感情。
江玦黎,你为什么样这样对我,你有了沈若初,为什么要非要把我和豆豆接回来,给我编制了一场华丽温馨的梦,让我痴迷,让我沉醉。
你不觉得残忍吗。江玦黎。
沈时就这样一直朝着门外走着,沈若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抓着自己的胳膊,想要拦住自己。
此时的沈时不想看见任何人,直直甩开沈若初的手臂,朝着大道中间跑去,完全没有看到有一辆蓝色的破旧卡车,正在急速的朝着沈时冲过来。
沈时停在道路中间,砖头看到了那辆卡车,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一个身影,将自己推到了一边,而自己,却硬生生的被撞落在地。
蓝色的卡车知道撞错了人,停了下来,司机跳下车子,逃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终于缓过神来,回头看到躺在地上刚刚救了自己的男人,男人趴在地上,身上的鲜血也流了一地。
沈时连忙起身跑到了男人身边,将男人抱在怀里,因为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男人,是江玦黎。
江玦黎。
沈时的心已经不容自己去想其他,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江玦黎送进医院。
见到这种状况的沈若初见大事不妙,赶紧开着红色跑车逃离了现场。
现场只剩下沈时,江玦黎两个人,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救救这个已经受伤昏迷的男人。
“玦黎,玦黎!”沈时咆哮着,早已泣不成声,用力的摇晃着江玦黎,可是江玦黎的眼睛依旧紧闭,没有一丝想醒过来的意思。
沈时只能用自己瘦弱的胳膊,将昏迷的江玦黎抱起,靠在自己的背上,背着江玦黎一步一步的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不知何时,程路远出现在了沈时旁边,看着瘦弱的沈时背着昏迷的江玦黎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行走着,伸出手想要帮沈时的忙,却被沈时直接拒绝。
倔强的沈时,就这样背着江玦黎,一步一步的,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瘦弱的身躯,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唯一的信念,就是不要江玦黎死,一定要江玦黎活下来,豆豆不能没有爸爸,自己也不能让江玦黎就这样死去。
只要江玦黎活下来,什么都好,自己什么都不会再在意了。
原来,江玦黎在十分钟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得知沈若初那边,要对沈时下手,这一次,是要直接要了沈时的命。
一切的部署已经都来不及,江玦黎开着那样宝石蓝,一路超速赶到了风尚西餐厅门口,却只看到沈时走向道路中间迷茫的身影。
此时的江玦黎已经不顾一切,不能眼看着沈时被那辆飞驰而来的蓝色卡车撞到,便不顾自己的生命,将沈时在最关键的一刻,推了出去。
而江玦黎自己,却被那辆飞驰的卡车,硬生生的撞倒在地。
终于到达了医院,看到了飞奔而来的护士,沈时直直的倒在了医院门口。
此时的江玦黎已经血肉模糊,不知道还有没有生还的希望。
护士们赶紧拿来担架,将受伤的江玦黎抬进急救室,一旁的程路远,也抱起晕倒的沈时,朝着急救室跑去。
沈时躺在病床上,看着身边的程路远,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江玦黎。
“江玦黎呢,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程路远望着一脸担心的沈时,不禁有些心疼。
沈时听了程路远的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从病床上直接起来,拔掉了身上的针管,推开了程路远,直直的朝着急救室的方向跑去。
急救室的红灯还在亮着,说明江玦黎还没有逃离危险,沈时就这样怔怔的坐在角落,等待江玦黎的消息,任凭程路远怎样劝自己,自己都没有离开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沈时急忙起身,摇晃着医生的手臂。
“医生,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沈时已经顾不得自己身子的虚弱,只想第一时间得到江玦黎安好的消息。
“还好送来的及时,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医生摘下口罩,有些疲惫的回答着沈时。
沈时终于送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随即又一次晕倒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少天,江玦黎一直昏迷不醒,而沈时也倔强得不想醒过来。
可能是太累了,沈时足足在床上躺了48个小时,这期间,程路远一直守在身边,照顾着,陪伴着沈时。
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憔悴的沈时,程路远的心一阵一阵的疼着。
这个沈时,为什么回到了江玦黎身边,还是不懂得照顾好自己,为什么还是不懂得让自己放心,自己已经放手,让沈时回到自己心中向往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能让自己安心。
为什么还是要受伤,为什么还是要让自己心疼到快要绝望。
自从沈时带着豆豆回到江氏别墅,程路远就知道,沈时的世界再也不需要自己,那个江玦黎会把沈时照顾得很好,会把可爱的豆豆照顾好,他们三个人原本才是一家人,程路远以为,只要让沈时回到江玦黎身边,便就有了一个很好的依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需要自己。
可是现如今,这种需要,都不如不需要,程路远宁愿自己远远的躲在角落里,舔舐自己不容易被发现却也已经撕裂的伤口,也好过,就这样守在沈时身边,看着她不幸福。
没有一种爱,不自私,不怀有希望。
可唯独程路远对沈时,却全然没有丝毫的念想。
只要沈时过得好,自己再伤心再绝望也都无所谓,可是为什么,沈时,你却还要让我为你担心,你这样,让我怎么能舍得放开手。
梦里的沈时,一直在不停呼唤着江玦黎的名字。
程路远轻抚着沈时的脸颊,他知道,沈时的内心里,永远割舍不下的,只有江玦黎。
自己也曾想逃离,想放弃,可是没有办法,程路远的命运,就是一个勇敢的骑士,沈时就是自己命中一定要去守护的人,只要自己守护的人幸福,自己再怎么痛苦,都在所不惜。
沈时之于自己,是一生的执念,倾尽所有都要去守候的女人,他轻轻地覆上沈时的手,突然间,沈时用力的反握住自己,程路远欣喜的抬头,沈时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刚刚恢复的她拉住程路远的手激动的问:“江玦黎呢?他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程路远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他已经没事了。”听到程路远的回答,沈时松了一口气。
“那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不管什么时候,为了江玦黎,沈时都可以忽略掉身边所有的人,她的眼里心里也只能容得下江玦黎一个人。
程路远看着她着急又苍白的脸庞,一阵阵的心疼,还是说出了江玦黎的病房,沈时想也不想的冲下了床,直奔江玦黎的病房。程路远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一寸寸地黯淡了下去。
沈时冲到江玦黎病房,看到这个平时孤傲冷峻的男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嘴唇紧紧的闭着,眉宇间仍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手脚都绑着绷带,即使是受着伤,周身仍然散发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场,她慢慢的坐到江玦黎病床前,握起他棱骨分明的手,轻轻地揉捏着,看到他这样闭紧的双眼,突然间泣不成声。
“江玦黎,你醒一醒好不好,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啊?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她趴在江玦黎的胸口,哽咽地说着。
“都怪我,我不该不相信你的,你那么爱我,为了我甚至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还会怀疑你?”
“我和豆豆都不能没有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那我们该怎么办,你说过,会守护我们一生一世的,你不能违背承诺。你知道吗,我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我们才刚刚开始过上幸福的日子,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可以在江氏别墅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沈时抚摸着这双手,这双给了自己无数安全感的手,这一刻,沈时明白了自己有多爱这个男人。脑中全是江玦黎冲出来为自己抵挡车子的身影,如果可以的话,她多希望躺在此刻躺在床上的自己。
江玦黎,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你那么霸道那么不可一世,你是整个江氏的支柱,你不该为了我这样做的,你这样高傲的男人,怎么会为了我做出这么傻的事情呢,我真恨我自己。
沈时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滴在江玦黎宏伟的胸口,湿了一片,意识到平日里江玦黎的洁癖,这么多天躺在病床上一定很难受。
她慢慢的擦干泪水,强忍着难受飞快地找来毛巾,打了热水,小心翼翼地为江玦黎擦拭胳膊和脸颊,看到江玦黎被自己哭湿的胸口,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再三犹豫之下,还是帮江玦黎褪去了上衣,轻轻的擦拭着。
正擦到一半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女生在病房门口响起,沈时转过身,一个女人化着精致的妆,长得娇小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和江玦黎出奇的相似,她拖着行李,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进入病房刚好看到沈时在脱江玦黎的上衣,她愤怒的大叫道:“你这个贱人,我哥哥因为你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趁着他昏迷干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你可真是不要脸啊!”
从她的话中,沈时也猜测到了原来这个就是江玦黎的远在美国的妹妹,今天终于见到了。
沈时转过头,看着衣衫不整的江玦黎,知道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而且本来江玦黎就是为了自己受伤的,她心中有愧,索性不理会她,继续为江玦黎擦拭身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的妹妹看到沈时这个女人居然无视自己,自尊心受到了挑衅,冲着她继续吼道:“怎么了,不敢吭声了?你这么不要脸的狐狸精,哥哥肯定也是和你玩玩而已,你别得意太久了,不然早晚会摔得很惨,自从认识了你,我哥哥就一直在受伤!为什么现在躺在床上的人不是你?!”
沈时听到这句话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是啊,为什么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江玦黎,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被撞上的人是我……
沈时刚收起来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知道,在江玦黎醒来之前,自己应该坚强,所有的脆弱和委屈都不能展现给别人。
她憋回泪水,转过头,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江小姐,我知道江玦黎是为了我受伤的,我也很愧疚,我比你更希望他早一些醒来,也请你不要再在这里大呼小叫了,会打扰到江玦黎的。”
江玦黎妹妹听到沈时说自己大呼小叫,愤怒到了极致,快步走到沈时的面前,面目狰狞的说道:“我江卿艾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正说着,就扬起手来,朝沈时的脸打下去,这个时候,程路远刚好赶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出手抓住了江卿艾,愤怒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江卿艾甩开程路远的手,满脸不屑,冷笑着朝沈时说道:“呵呵,不亏是狐狸精,哥哥还躺在病床上,你就勾搭起别的男人了,怎么,有这么个贱男人来给你撑腰,你很得意吗?”
程路远气不过“你这个女人嘴巴放干净点,不许侮辱沈时!”
沈时知道她是江玦黎的妹妹,而且江玦黎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她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事,打扰到他的治疗。他伸出手,扯了扯程路远的衣角:“路远,别争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她也是担心江玦黎才会这样子的,你别欺负她。”
程路远面色一怔:“你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推,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刁蛮的女人!”
江卿艾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刁蛮,更加怒火中烧,但是看到这么一个大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硬拼的话肯定不行,只好放下狠话:“沈时,还有你这个贱男人,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说完变气呼呼的走了病房。
沈时和程路远听了以后,相视了一下,毫不在意,在江卿艾走了以后,沈时也开口了:“路远,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我想再单独陪一陪玦黎。”
程路远看了眼病床上的江玦黎,又看到沈时满是关切的眼神,手不自觉的握紧,然后挤出一丝微笑:“好吧,你身体也很虚弱,不要太累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我马上就到。那我就先走了。”
江卿艾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气愤的从江玦黎的病房中走出来,发出蹬蹬蹬的响声,在安静的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嘴里不断谩骂着:“沈时!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个时候,沈若初刚好从江卿艾的身边经过,听到江卿艾说到沈时,拦着了她:“啊,不知这位小姐刚才说的是不是沈时?”
江卿艾打量了一眼沈若初,高傲地说道:“是啊。怎么?你认识那个贱人?”沈若初看她傲慢的模样,也不在意,听到她骂沈时贱人,眼珠转了转了“对啊,那个贱人我也认识,他就是一个狐狸精!没想到这位小姐也讨厌她!你和她是有什么过节吗?”
江卿艾一听她这么说,也来了兴致,“看来那个贱货是得罪的不少人,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他勾引我哥哥,让他出了车祸,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我一定饶不了她!”
沈若初听到她说自己是江玦黎的妹妹,心中一喜,只要把她妹妹拉到自己的阵营,那对付沈时不就更容易了,江玦黎也迟早是自己的。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谄媚,故作惊讶地说道:“小姐莫非就是江玦黎江总的妹妹?”
江卿艾得意地挑挑眉,点了点头,沈若初接着说道:“不瞒你说,其实之前你哥哥是和我一起的,我们在一起很相爱,都是沈时那个狐狸精,她勾引了玦黎,让我们分手,现在又让玦黎出了车祸,险些把命给丢了,我正打算来这里找她算账,没想到遇到了江小姐。”
江卿艾很是惊讶,原来这个女人是哥哥的旧爱,虽然看着也不怎么样,可只要共同讨厌沈时,那也足够提起自己的兴趣了。“那不知小姐怎么称呼呢?”
“我叫沈若初,是沈时的姐姐,她这个人为了男人,连姐妹之情都不顾及,硬生生的横插到我和玦黎的感情中,这口气我决定咽不下去,”沈若初眼神变得狡黠,“不知江小姐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合作,给沈时一些苦头吃吃?”
江卿艾一听,觉得这个女人果然也有点手段,哥哥的眼光肯定不会差到看上这种女人,但是既然有人要和自己一起对付沈时,就暂且不去在意这个女人的谎言了,合作这件事情也并非不可。
沈时这一夜没睡,坐在病床边和江玦黎说了很久的话,时刻注意着他的脉搏和呼吸。一大清早,沈若初和江卿艾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沈时很是惊讶,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她们冷冷的笑了笑,精致的妆容下面目却显得狰狞,沈若初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快去买点吃的来,难道想饿死我们吗?”沈时面目也冷了下来,“呵,你这么恶心的女人饿死了最好。”
沈若初看了一眼江卿艾,也不说话,等着江卿艾开口,果然,江卿艾动了动她那和江玦黎近乎一样的嘴唇:“沈时!你再不去的话!等我哥哥醒过来,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我们两个从小相依为命,我倒要看看他会护着谁?而且哥哥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理所应当照顾好我,我可是他唯一的妹妹!你最好十分钟之内让我看到早餐。”
沈时咬了咬嘴唇,握紧拳头,知道她说的有道理,自己对江玦黎又满心愧疚,只好答应了江卿艾的要求。
她一夜没睡,已经精疲力竭,此刻又冲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买回了早餐。拿到病房的时候,只见沈若初嫌弃的看了一眼,满脸鄙夷的说道:“啊,你怎么能让江小姐吃这种东西,你不知道江小姐刚从美国回来非常疲惫,需要吃点好的补充营养吗?赶紧去换一份!”
江卿艾接过话:“是啊,我从来不吃这种路边摊,你去给我到解放路路口那家甜品店买我最爱吃的雪梨酥,再拐到长安路,给这位小姐买杯咖啡,记住,其他家的我们都不要,还有,半个小时必须送回来。”
沈时叹了口气,又不想浪费。一边跑出医院一边吃着刚才的早餐,总算恢复点体力。却刚好遇到上班高峰期,坐出租车一定会堵在路上,半个小时内回不来,解放路离这里不远,索性就跑了过去…….
半个小时候,沈时提着早餐回来,整个衣服全都湿了,这个时候,刚好程路远买了早餐也进来了,看到沈时这副模样,又看了看病房里的沈若初和江卿艾两个人,一下子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气冲冲的地朝他们质问道:“你们两个凭什么欺负沈时,想吃早餐难道不会自己去买吗?”
沈时赶紧拦住程路远,生怕把事情闹大,“路远,不管她们的事情,他们来看江玦黎,也没吃早饭,我就去买了,你别生气。”
沈若初白了白眼:“听到没有,程路远,是她自己去给我们买的,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们可没逼她。”
程路远看了眼沈时,叹了口气,收回了脾气,“你就是太能忍了,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也不吭声。你要懂得反击,这么懦弱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你。”
沈时自嘲的摇摇头,是啊,这么懦弱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以前的自己,可是为了自己爱的人,任何人都是会变的,变得患得患失。
可同时,为了江玦黎,又有什么苦是不能受的呢,只要江玦黎能够醒来,就算让她受再多的折磨,她都是愿意的。
她在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爱上一个人,其实就像是忽然有了软肋,也忽然有铠甲。
沈时摇摇头,说:“真的没事,她们没欺负我。你没什么事的时候不用来了,这里我可以的。你先走吧,你公司一定也有事情,我就不招待你了。”
程路远听出沈时在下逐客令了,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默默地打开早餐,让她过来吃。
一连好几天,沈时都被沈若初和江卿艾差使着干了很多活,她满腹委屈,却也只好忍着,只有到了深夜,她们都回去的时候,她才一个人坐在病床边,把这些委屈告诉江玦黎,希望他快一些醒来。
沈若初眼看着江玦黎就要醒来了,却还是没想到办法把沈时除掉,心中早就按捺不住,她发誓无论如何,都要狠狠地折磨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来到医院,沈时在病床前握着江玦黎的手,轻轻的说着话,沈若初进去后看到她这副模样,愤愤地走到沈时旁边,直接抓起她的手,一巴掌扇了下去,这一掌用尽了全力。
沈时还来不及反应,便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她抬起头,看着沈若初平静的说道:“玦黎还在昏迷,你这一巴掌我受着了,不在这里和你计较,你也不要太过分!”
“怎么?这就过分了?我哥哥昏迷了那么多天,到底是因为谁?你说我们过分?”病房门口响起了江卿艾的声音。沈时的眼睑垂了下来,没有反驳,也无力反驳。
她现在只想让江玦黎早一点醒过来,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什么气都能忍。她也不想在江玦黎的病房里吵闹,打扰到他的休息。
程路远又一次在这个不适时的时候赶到了,他看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的沈时,满眼的心疼,走过去扶起了她,冲着沈若初吼道:“你这个贱人,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动沈时,今天,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说着,扬起手就要打沈若初,沈时连连制止。
程路远果然不敢再上前,沈若初本来心里惧怕程路远,但看到他那么听沈时的话,便得意的笑了起来,“哟,不是要打我吗,来呀,我看你和沈时的关系不一般啊,处处要为她出头,玦黎在病床上躺着,你还每天来看沈时,是什么居心啊?”
程路远握紧了拳头:“沈时一个人照顾江玦黎不容易,我身为她的朋友,经常过来帮忙,也只有你这么龌龊的人才会有那些龌龊的思想。”
“呵,你得了吧!朋友?我看你们两个人的分明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关系,说不定玦黎这次的车祸,就是你们两个狗男女策划的!想让玦黎死了以后,你们俩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江卿艾听到这个话,瞪大了眼睛,也觉得十分震惊,如果哥哥真的是被这两个人谋划陷害的,那她绝对要让沈时死不瞑目!
沈时听到这番话,急了起来,她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其他的她都可以忍,不管他们怎么辱骂她,折磨她,为了江玦黎的康复,她都愿意一声不吭地受着,可是她居然怀疑是自己谋划伤害了江玦黎,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强忍住胸口蔓延上来的悲伤,冲着他们吼道:“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沈若初,最没有资格说车祸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你,当时是你约的我,车也是朝着我冲过来的!这一切,等玦黎醒过来,我们都会一一调查清楚的。”
说着说着,沈时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你们都知道什么,我和程路远只是好朋友而已,哪里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龌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路远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握紧了拳头,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沈时拿自己当朋友,却没想到这句话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是那么的让人心碎。
沈时继续说着:“在这里最希望江玦黎醒过来的就是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好过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爱他,这几天我不眠不休地守在他的身边,就是等着他醒来,你们的折磨和侮辱我忍下来了,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给江玦黎一个安静的疗养环境,你们却三番五次来这里找我麻烦。”
“还有你,江卿艾,如果你真的希望你哥哥能够早点醒过来,就不应该和沈若初在一起来打扰他!”沈时指着江卿艾冷漠的说着,江卿艾无言以对,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沈若初恼羞成怒“沈时,你这个贱人,别说的好像你有多伟大,像你这种狐狸精,我恨不得撕了你的嘴!”正说着,她面目阴狠地拿起床头的水果刀,直直地朝沈时刺去。
这个女人发起狠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沈时害怕地闭紧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程路远也冲了过来要保护住沈时,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病床上那个气场无比强大男人突然坐了起来。
他的面容除了略显苍白,还是那么高傲冷峻,他的手用力一甩,沈若初整个人都摔了出去,同时也把沈时从程路远的身边抱了回来。
江玦黎挑着眉,扬起下巴,冷冷的对程路远宣示主权“这是我的女人,用不着你来帮!”
他的手紧紧的环住沈时的纤细的腰,该死的,这个女人,这才几天,居然瘦了那么多,肯定是被欺负了,想到这里,江玦黎一阵阵的心疼,他的气息吐在沈时的脖颈。缓缓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别怕,我醒了,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沈时的心猛然的抽了一下,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江玦黎熟悉的脸庞,猛地躲进他强劲的胸膛,哇地哭了出来“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你怎么现在才醒过来,不过真是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没事了就好…….”
“好了好了,别怕了,你也瘦了,回家我得给你好好补补,摸起来才有手感。”
沈时没想到江玦黎居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锤了一下他的胳膊。
江玦黎抬起头,冷冷地扫了站在旁边惊讶得还没缓过气来的两个女人。音调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抖的声音说道:“车祸的事情我会查清楚,这几天欺负过我女人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卿艾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知道江玦黎从小宠她,赶紧挤出了几滴泪水,对着江玦黎撒娇:“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都是这个沈若初,是因为她挑拨离间,我才会做出这种傻事的!哥哥你千万别生气,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江玦黎虽然平时宠着这个妹妹,可也知道她的任性胡闹,今天这件事已经威胁到了沈时的安慰,他必须给这个妹妹一点苦头吃,“卿艾,你平时任性我不会管你,沈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如果你以后再冒犯他,休怪我不顾兄妹之情了!过几天我就会把你送回美国。你收拾收拾行李准备走吧!”
话毕。江卿艾大气也不敢出,只好默默答应了。江玦黎随即转向沈若初,眼神迸出一抹令人生畏的戾气,吓得沈若初整个人都不住的发抖。
江玦黎冷冷开口:“沈若初,车祸的事情,若是让我查清楚了和你有关,我要你整个沈家再无翻身之日。这笔账,我会和你好好算的,包括这些天沈时在这里受到的委屈,我改日一定让你十倍奉还,今天我没有心思搭理你,还不快给我滚?”
沈若初却还是不怕死地应道:“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哪一点不如她,难道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吗?”
听到沈若初的话,沈时的心还是紧了紧,下意识地抓紧了江玦黎的衣角。江玦黎感受到了沈时的反常,厉声对沈若初喝到:“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今天放过你,是不想让你再呆在这破坏沈时的心情,若你打算这么快死,我也可以成全你,否则的话,就快点给我滚!”
沈若初听到后,被吓得浑身一抖,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忌惮着江玦黎的警告,愤愤地离开了病房。江卿艾看到沈若初离开了,也跟在后面一起走了。
江玦黎醒来时,沈时那一抹从未有过的笑意,和浑身散发出来的光彩和喜悦,深深地刺痛了程路远的眼睛,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输给了江玦黎,不管什么样的江玦黎,都是沈时爱着的,哪怕曾经江玦黎伤害了沈时,可是爱了就是爱了,哪有人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呢,沈时一颗赤诚浓烈的心,已经全部交给江玦黎,再无他程路远一丝一毫的位置。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玦黎怀中的沈时,目光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紧紧地抿住嘴唇,拳头因为握的太紧,指甲都陷到肉里,他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慢慢地退出了病房。
这件事情过后,程路远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在沈时面前,说到底,在江玦黎这样霸道孤傲的男人面前,程路远是自卑的,不是因为他的财富和能力,而是江玦黎对沈时的那份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爱。
车祸当天程路远是和江玦黎一起的,只是在看到货车要朝着沈时撞去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他不敢赌命,可是江玦黎什么也不顾,冲了上去,那时候的江玦黎果敢坚定,唯一的信念就是救下沈时。
而程路远,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江玦黎用身体替沈时挡下所有为难,程路远不是不爱女主,只是还没爱到命都不要的地步。
病房这边,江玦黎看着沈时消瘦的脸庞,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头,心猛地揪紧了,沈时啊沈时,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那么心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原本粉嫩饱满的红唇此刻显得十分苍白,江玦黎目光一紧,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轻轻一带,拥入怀中,头一低,他吻住了她的唇滋润着她。
沈时脸蹭的红了起来,害羞地想要躲开,江玦黎却一手制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绵绵柔柔,是一种江玦黎从未有过的温柔,浸润着沈时的心,她也不再扭捏,生涩地回应着江玦黎的吻。
吻到最后,沈时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手攀在江玦黎的脖子上,脸涨得通红。
江玦黎看了她这副样子,不禁失笑,“你要学会换气,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是那么生涩。”
听到江玦黎的话,沈时低下头,脸更红了。江玦黎又一次吻了下来,这一次,他的手慢慢地往上游移,覆上沈时胸口的扣子,一颗颗地解开,又把唇缓缓地往下,一点一点地吻着她的锁骨,汲取着她身上的芳香……
沈时被吻得情迷意乱之时,突然地,她瞥到江玦黎胳膊上的绷带,找回了一丝理智,推开了江玦黎,江玦黎以为沈时是拒绝自己,脸上顿时染上了一丝怒意。
沈时低着头,解释道:“玦黎,你的伤还没好,我们今天就不要了吧。”
江玦黎一听,知道她是关心自己,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可看她害羞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要逗逗她“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想要落跑吗?那你回家可要好好补偿我。”说完江玦黎邪魅一笑。
沈时没有多想,就答道:“嗯嗯,回家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补,希望你快养好身子。”
“那你打算怎么给我补补呢?我只想吃你呢。”江玦黎的薄唇暧昧地在她耳边吐着气息。
沈时意识到了江玦黎话里的意味,推开江玦黎的怀抱,叫了一声:“啊,你的思想也太邪恶了吧!”
然后红着脸跑出了病房,去给江玦黎买饭。身后传来了身江玦黎的笑声。沈时只想快点逃离这么尴尬的境地。
沈时走后,江玦黎坐在床上发呆,回味着刚才那个炽热浓烈的吻,勾起了嘴角。其实今天一早她们欺负沈时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看到沈时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那两个女人撕碎,可当她们谈论到自己的时候,江玦黎决定装睡,听听沈时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当沈时说出那句:“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爱他!”的时候,江玦黎整颗心都在雀跃,他明白了沈时对自己的在乎,不是出于愧疚也不是因为豆豆,只是源于对自己的爱。
又看到程路远为沈时挺身而出的时候,他男性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决定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感情,宣示自己的主权,他会倾尽所有好好地爱这个女人,好好地保护好她和豆豆。
沈时红着脸冲出病房后,心情突然变得无比顺畅喜悦,脸上绽开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她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不仅是因为江玦黎醒过来了,也因为他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经过这次磨难,江玦黎的态度比之前好转了不少,对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沈时开心的快要飞起,脚步也变得雀跃…….
只见江玦黎躺在床上翻阅着今日的财经报纸,沈时因为刚才的事情还觉得尴尬,只好转移话题,让他快点吃饭,江玦黎成心想要逗逗她。
“沈时,我要你喂我,我的胳膊受伤了,不方便!”
“你不是有另外一只手吗!!”沈时听他这么说,激动地反驳着。
“我一只手吃饭不方便,难道你不想我早一点好起来吗?”江玦黎故作委屈地说。
沈时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也没有办法,只好拿起刚买的粥,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一口口送到江玦黎的嘴里,这个男人,一边吃着沈时亲口喂的食物,一边佯装镇定地看着报纸,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张着嘴,悠闲地享受着沈时周到的服务。
江玦黎时不时用余光看着沈时,她一副委屈却又专注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沈时喂饭的时候,偷偷瞄了几眼江玦黎,看着他棱骨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副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任何时候的他,都足以让所有女生心动不已。
沈时知道自己爱上这个男人已经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江玦黎知道沈时也还没吃饭,就要求沈时必须喂先吃一口然后再喂自己一口……任性的像个小孩子,很之前沈时认识的那个霸道的江玦黎简直天差地别。
一顿饭结束后,江玦黎提出要出院,沈时惊讶的叫道“不行!工作可以先放放,你现在还没恢复,我不同意你出院。”
江玦黎失笑:“看来你真的很关心我呀!”
沈时红着脸:“哼,谁关心你啊。自恋!”
“家里已经配备好医疗器材了,我回家疗养,你的男人还没有那么脆弱,需要天天躺在这个鬼地方!”
沈时争不过他,只得答应,转身出去帮江玦黎办理出院手续。
江玦黎等沈时出去以后,他望着门口,目光变得阴沉,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下达命令:“尽快把那天我车祸的事情给我查清楚!”
江玦黎倒是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大的胆子来伤害沈时,他一定让那个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沈时出院手续办的很快,又赶回病房帮江玦黎收拾东西回家。却看到江玦黎还是躺在病床上没有动作,沈时觉得奇怪:“不是要出院吗,怎么还躺在床上?”
“我的手脚不方便啊,需要你来帮我穿衣服。”
沈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就知道压榨自己,恨的牙痒痒,索性就坐在自己沙发上嘟起小嘴佯装生气。
“我就是不给你穿,你能把我怎么样!哼!”
江玦黎睨了她一眼,一副撒娇的小女人模样,觉得好笑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咳了一声,开口:“喂,我真的穿不了衣服啊,如果你不帮我穿,那我就不走了。再说了,难道你不想咱们的儿子吗?这么多天没回去,都不知道他被照顾的怎么样了。如果你早点帮我穿好,我们就早点回家看儿子。”
这个男人,怎么幼稚得跟个小孩子似的。沈时甚是无奈,可是转瞬又想起那么多天没见到豆豆了,自己也很想孩子。这一会儿倒是迫切地想要回去了。
于是她咬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拿起衣服走到江玦黎旁边,看到江玦黎似笑非笑的冲着自己挑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衣服。
一通折腾之后,等他们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劳斯莱斯已经等候多时没多久就回到了江氏别墅。
一下车,佣人已经站成两排欢迎沈时和江玦黎回家,豆豆在佣人的带领下,兴奋地跑到他们身边,叫着爸爸妈妈。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沈时很久都没有见到豆豆,看到豆豆这么乖巧地叫着自己,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豆豆乖,妈妈这次回来一定好好地照顾你。”
豆豆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伸出手,冲着江玦黎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抱。”
江玦黎看着自己这么可爱的儿子,伸出自己没有受伤的手抱起豆豆,一家子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卧室。
江玦黎因为昏迷了很久,公司里的事情堆积很多,沈时因为他的伤,坚决不同意他去公司上班,无奈之下,江玦黎便去了书房开视频会议。
因为公司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江玦黎一连好几天都待在书房办公,沈时怕他太累,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给他按摩,帮他换药,但按摩的过程中也免不了让他吃了不少豆腐。
每次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沈时都会飞快地跑走,不是她不想,而是确实很担心江玦黎的身体。
两个人的感情在火速地升温,沈时整个人都沉浸在着甜蜜的爱恋中。
这一天,沈时把豆豆放在床上,耐心地给他讲着故事,声音轻柔动听,不多久豆豆便入睡了。沈时百无聊赖,又想到江玦黎为自己挡下了那辆货车,这些天来因为受伤的缘故,禁口了不少失误,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于是决定亲手为他做上一顿饭。
她在沈家的这些年过着佣人一般的生活,做饭的手艺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之前江玦黎心疼她,舍不得让她做饭,这一次趁着他受伤没力气反驳,可要好好地表现一番。
沈时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系上围裙,开始一阵忙活。
江玦黎开完视频会议之后,打开卧室的门,没看到沈时,听说她在厨房,便忍不住下来看看,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个女人在梳理台上忙碌的背影。他突然心口涌起一阵暖流,仿佛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这个女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了。
沈时曼妙的背影随着切菜的动作一起一伏,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江玦黎目光一紧,只有她知道这个女人衣服下面的身材是多么的美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快步走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低下头便看到了她柔软的双峰。
沈时有些僵硬地顿了顿切菜的手,尴尬地转移话题:“饿了吗?”
“嗯,很饿很饿。”
“那你再等等,我做的你肯定爱吃。”
江玦黎轻声一笑,手更紧地箍住她纤细的腰身。俯下身子,在沈时的脖颈间吐出暧昧的字眼:“可是我现在只想吃你。”
什么?吃她?
沈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希望挣脱开他的怀抱。
却不曾想这一扭动,刚好蹭到了一个不适合的位置,江玦黎眸中的欲望更深了,忍不住把她的脸转过来,准确无误地覆上她的唇瓣。轻轻地吻了起来。
“唔,别….别闹,你的伤……”
“你的男人还没有这么脆弱,我的伤不碍事。”江玦黎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又一次覆上她性感饱满的嘴唇,他身上古龙香水的味道,嘴里淡淡的烟草香味,萦绕在沈时的鼻息间,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和感知。
沈时手上的动作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只好放下刀具,手撑在梳理台上,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因为害羞,她的耳根也泛起一片红晕,映衬着雪白的肌肤,显得可爱动人。
江玦黎炽热的舌伸到她的嘴里,在她口中翻搅戏弄,一步步加深这个吻,沈时情到深处,也动情地回应着他。
江玦黎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你真美,我已经幻想过无数次在这个地方把你要了,今天我可不会放过你。”
在餐桌上,江玦黎要了沈时两次,她的背被硌的生疼,江玦黎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宝贝,累了吗,这个地方不舒服,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沈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一切结束后,江玦黎拥着她,看着她脸上露出潮红,浅浅地呼吸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皮肤白皙紧致得像刚出生的婴儿。怎么要也要不够。他抱着她柔软的身体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时一觉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她睁开眼便看到江玦黎搂着自己睡的正熟,忍不住吵醒她,便呆呆地打量着他的脸。
墨黑色的头发搭在前额,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沈时的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抚摸他的眉眼。
却在半空中被江玦黎抓住,他睁开眼,邪魅地笑着:“难道昨晚还没有满足你吗,一大早就要来诱惑我?”
沈时听他这么一说,别过脸去:“乱讲,我只是看你脸上有脏东西!”
“诱惑我就大胆得承认,我喜欢你的主动。”
沈时佯装生气地掐了他一把,却不小心动到了他的伤口,江玦黎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蹙了起来又很快松开。
沈时知道自己下手太狠,看到江玦黎痛苦的表情突然觉得十分自责和心疼,她着急地拉过他的手看:“怎么样?要不要紧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面对沈时一连串的问话,江玦黎的眉头舒展开来。声音暗哑“我没事!”
沈时的目光却突然暗了下去,她抚摸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愧疚:“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的。”
江玦黎把下巴抵在沈时的头顶,语气温柔得不像样:“我真的不疼。不信你再掐一下试试。”
沈时别过头,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玦黎,为什么那天你会出现在那里?”
“我之前派人盯着你弟弟,那天他们收到消息,说沈若初和他有行动,我就赶过去看看,刚好看到你有危险就冲出去了,放心吧,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沈时听到真相后,大为吃惊,又十分感动,当时的情况那么紧急,江玦黎肯定是下意识地就想着要救自己。
这个傻瓜,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了,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的。”沈时抚摸着他的脸,有些哽咽地说道。
江玦黎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值得我这么做!”
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值得我这么做……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值得我这么做…….
这句话就像一句魔咒,深深地刻在了沈时的心里,仿佛自己所付出的浓烈的,真挚的爱恋都一下子有了回报。
江玦黎,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值得我付出一切。
沈时把头深深地埋在江玦黎拥有完美肌肉线条的胸口。
不争气地哭出了声。
“江玦黎,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不要分开。”
“以后你再也不许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了。”
“我爱你,江玦黎!我觉得我已经对你爱到无法自拔了。”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若重头再来,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救下身旁的这个女人。
如果她不在了,那他的生命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江玦黎听着沈时对自己说着情话,她说她爱他!而且爱的无法自拔。
之前的沈时,对他有过太多的猜忌和不信任,这句话来的这么突然,没有意思的防备,体内又升起了一股燥热,她把沈时从自己胸口拽了出来,霸道地替她擦去泪水:
“不许哭,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哭了!”
说着,便吻上了沈时性感的嘴唇。
江玦黎看着趴在床上虚弱的小女人,顿时觉得很有成就感,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走过去,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落下了一个吻,面不改色地说道:“如果你还不满足,晚上回来我还会让你更舒服的。”
沈时朝江玦黎狠狠地扔去了一个枕头。
江玦黎笑了笑,走了出去,沈时继续躺在床上休息,她实在被折腾得太累了。
来到公司后,助理赶紧把这几天收集到的有关车祸现场的资料拿给江玦黎,资料很齐全,精确到当时在场的每个人的详细身份信息。
看完文件上写的东西,江玦黎的眼光骤然变得阴冷,露出了一种令人生畏的狠厉,助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每当总裁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有人要遭殃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资料上显示了驾驶车子的是一个通缉犯,但这个通缉犯和沈时素不相识,不可能平白无故开车撞她,当时的车子是直直朝着沈时撞去,仿佛就在那边等待已久,不可能是简单的车祸,这背后,肯定藏着更大的阴谋,他一定要这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他的女人。
这次被利用的是一个通缉犯,借助警方的手来调查,事情也可以更好办一些。
江玦黎马上拨通了局长的电话,说明情况以后,警方开始动用大量警力全城搜查通缉犯的行踪,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缉拿归案。
而江玦黎,则开始调查起在事情发生前,所有和逃犯接触过的人,想从中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警方也通过车子的型号,各个路口的监控视频,案件也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这个逃犯就藏身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车子被他扔在了路上,而他自己则逃到了这里避难。
江玦黎带着人火速地赶到搜查到的地点,打算将逃犯一举拿下。
可是当他们赶到废弃的工厂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江玦黎看到现场的时候,低咒了一声,拳头紧紧地握紧,青筋直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狡猾!
江玦黎气急,一个人走到了工厂后面的荒草地上抽烟,想着下一步计划。就在这时,一向反应敏锐的江玦黎发现不远处的草堆里有点反常的异动,他眯起眼眸,似乎想到了什么,掐了烟,摸了一下腰间,低咒一声:”该死,没带抢!”
现在回去叫外面的人必定会打草惊蛇,江玦黎对自己的身手也有绝对的自信,决定亲自去探探究竟,他一步步地靠近发出异动的草堆。冷呵一声:”你是打算自己出来?还是我让你出来?”
里面仍旧没人应答,江玦黎目光瞬间变得阴狠毒辣。继续冷着嗓子威胁道:”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草堆发出一阵响声,里面的人举着手,探出头来,此人正是江玦黎全力追捕的逃犯,外号刀疤,他的右侧脸颊上确实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鼻梁蔓延到耳垂后面,眼睛狭长细小,满口的黄牙。他哆哆嗦嗦地从草堆里出来,一脸讨好的笑着,手举得高高的。
当他整个身子从草堆里爬出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江玦黎,发现他只身一人,身旁并没有同伴,并眼尖的发现他袖子里显露出来的绷带,脸色渐渐阴冷下来,敛起笑,他不屑地开口:”哟,你还真是命大,那天居然没把你撞死!”
江玦黎盯着他,知道他就是那个试图伤害过沈时的逃犯,又听他这么一说。
江玦黎不敢想象,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及时赶到,那沈时或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定要让这个男的跪在沈时面前道歉,并让他付出比自己惨十倍百倍的代价。
他的拳头握紧,声音低沉:”是。我没死,今天要死的人是你!”
逃犯被他散发出的摄人的气场吓得颤抖了一下,但他认定了江玦黎只身一人而且旧伤未愈,绝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继续挑衅着江玦黎:”你一个快残废的人还想和我斗?”
江玦黎决定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刀疤的领子,膝盖用尽全力撞上他的腹部,刀疤猝不及防,痛苦地弯下身子,晃了几下,大口地穿着粗气。江玦黎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拖着刀疤就往工厂前门走去。
刀疤暗叫不好,前面都是江玦黎的人,一旦过去自己被抓,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看着江玦黎受伤的胳膊,奸诈的眼珠转了转,心生一计,他佯装奋力地挣扎,转移了江玦黎的注意力,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早就藏在口袋里的小刀,面露狠色,飞快地朝江玦黎胸口刺去。
江玦黎早在他奋力挣扎的时候就察觉到异样,他掏刀的动作也完全落入了他的眼中。敏捷地躲过了飞来的刀子,全过程都发生在一瞬之间,江玦黎虽早有准备,可他为了防止对方逃走,另一只手仍然紧紧地拽着刀疤,江玦黎情急之下只好用受伤的手去夺过那把刀,手臂因为用力过猛,激起一阵阵刺痛,江玦黎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江玦黎看透刀疤诡计,抢到刀子的这一瞬间没成想刀疤这个阴险小人,居然低下头,佯装昏倒,然后张开一口黄牙,径直朝江玦黎的伤口咬了下去。
江玦黎没想到他会来这么阴险的一招,手臂因为刚才的用力过猛,又被反咬了一口,他感受到自己绷带下面的伤口已经有大量的血汩汩涌出。
江玦黎另一只手仍然死死地抓住刀疤,可是伤势实在太严重了,刀疤在这个时候突然奋力地挣脱,江玦黎吃痛,最后手臂一软,让他挣脱了出去。
刀疤这个人阴险毒辣,犯了很多事,这些年也没少在外面逃亡。
所以逃跑的本事超乎常人,江玦黎痛苦地皱起眉头,忍着痛,抬腿就要去追,可无奈刀疤的脚下功夫十分厉害。转眼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江玦黎眼看着他从自己手中逃脱,默默地记下他逃跑的方向,低咒了一声:“该死的!下一次非弄死你不可。”
江玦黎回到工厂前门,众人还在那边勘察现场,看到江玦黎满手是血的回来,十分诧异,不是去抽根烟吗,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江玦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命令手下保镖加大搜查的力度,三天之内一定要把刀疤抓回来。
一通折腾之后,江玦黎回到了别墅,她怕沈时知道自己又受伤后,会伤心,悄悄地拿了医药箱回到书房,打算自己上药。
血流了一路,现在整个绷带和衣服袖子,都染上了暗红色,绷带和着血迹黏在肉上,江玦黎拿着剪子剪开绷带,然后猛地一撕,血又止不住地往外冒。
而这边的沈时,听到江玦黎回家的动静,却迟迟不见他回到卧室。平日里的他,一回家,就会直接到卧室看自己的。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她打开房门,往客厅走去,却发现地板上有了几滴血迹。她的心骤然紧张了起来。
这……是谁的血?
她捂住嘴巴,抑制住自己叫出声的冲动,慌乱地在家中寻找江玦黎。
血迹一直蔓延到书房门口,她颤抖着双手打开房门。看到江玦黎正坐在书桌前,手臂上满是鲜血。江玦黎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沈时这副模样,赶紧解释道:“别怕,只是小伤,没事的。”
沈时冲到他身旁,轻轻地抓起他的胳膊,紧张得语无伦次,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这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伤口明明已经在恢复了,怎么会又裂了呢?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是谁把你弄伤的?”
江玦黎看着沈时紧张的模样,本来想要逗逗她,可又发现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了,整颗心都痛了起来。
本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现在看来,如果不说,她肯定也会缠着自己问个清楚,他声音放的无比温柔。
“要撞你的那个人找到了。是个亡命之徒,一个在逃犯。我今天和他交手了,本已经抓到他了,又被他给逃了,不过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找到他,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听着江玦黎的话,沈时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一双美眸都带着泪水,显得楚楚可怜,她自责地说:“江玦黎,你答应过我的,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为什么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你总是为了我受伤,你知道这样子我会有多自责,多心疼你吗?”她一边说一边气愤地拍着江玦黎的胸口。
江玦黎怔了怔,没想到沈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摸着她的头发,语调温柔:“我没事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平安的生活,你是我的女人,把你保护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用自责,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沈时头埋在他的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地流着,哽咽着说:“江玦黎,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不想你去替我报仇,我只想要你能好好的,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那我和豆豆该怎么办,你是我今生唯一的依靠,我求求你,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
江玦黎点点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我答应你,抓到刀疤以后,就和你好好生活,我要为你排除所有危险,才能放心。所以刀疤的事情,我必须做一个了结。”
沈时在他身上哭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焦急地喊道:“啊你的伤口,我怎么这么傻,忘记给你上药了。”
说着,沈时拿起清水小心翼翼地清洗粘在江玦黎手上的污血,用棉签,蘸着药水,细致的涂抹在江玦黎裂开的伤口上,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怕江玦黎太痛,一边上药还一边帮沈时吹着伤口。
江玦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女人,心中像无数根羽毛轻轻地划过,痒痒的麻麻的,他知道,沈时早就成为了自己心中此生不换的信仰,沈时平安,他才能心安。
今日沈时的焦急,心疼都自然流露在他的眼前,江玦黎看得真切,这段日子以来,他和沈时的关系有了极大的改变,他们都开始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并且勇敢地表达出来了。
在他之前漫长的生命中,很多路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没人可以热闹同行,现如今,有了沈时,有了她的爱,无论付出什么,就算是自己的生命,也都在所不惜,江玦黎明白,爱上沈时,是自己做出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沈时细致地为江玦黎上药,江玦黎则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只属于他的温柔。如果时间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上好药后,沈时又帮江玦黎换衣服,熬粥,按摩,给他营造出一个完美的休息环境,希望他可以静静地养伤。
而这一头,在市区一个普通小区花园内,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人,静静地站着,衣衫破旧,眼中带着可怖的红血丝,显得狼狈的刀疤,这时候看起来却异常的阴狠可怕。
江玦黎花了重金,又下了死命令抓捕他,上一次从江玦黎手中是侥幸逃脱,现在如果再不想出办法,恐怕再被抓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江玦黎的手下行事果断利落,刀疤好不容易逃到这个还没被盯上的小区,得尽快找到逃跑的路子才行。
可是自己是在逃犯,凭一己之手,肯定无法摆脱这么多人的追捕。
慌乱情急之下,他想到了花钱雇他做事的沈若初。
刀疤来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看着四下无人,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沈若初接起电话,整个人都的声音都颤抖了,她可不想再和刀疤再有任何的交集,江玦黎如今像疯了一样要把伤害沈时的人碎尸万段,万一事情败露,那她也自身难保,偏偏这个时候刀疤又打了电话过来。
沈若初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怎么了?钱不是已经拿了,你还想怎么样?”
刀疤冷笑了一声:“怎么?沈若初,利用完我以后,就想这么算了?现在老子被江玦黎的人追杀,你要是不给我想出路子,我就让你和我一起陪葬。”
沈若初不客气地回答:“是你把事情搞砸了,还能怪谁,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救你了,钱也拿了,我们的交易也已经结束了。”
刀疤听到沈若初这样的答话和态度,握着话筒的手一寸寸收紧,冷声道:“你可别忘了,如果我把这件事捅出去,咱们谁都别想好过。晚上八点,带上二十万现金,过来江滨小区花园找我。不来的话,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死,记住,一个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若初刚想开口,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了。她跌坐在地上,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刀疤的要求,那到时候事情败露,凭江玦黎的性格,肯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若初迅速恢复理智,冲到保险柜旁,取出四十万现金,装到随身的手提袋里,等待着夜幕降临。
她想着,刀疤这个人是留不得了,自己再多出二十万,借他的手,再去杀一次沈时,成功了,那江玦黎迟早是自己的。
万一失败,到时候刀疤也逃不了了,自己的秘密也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沈若初为自己自以为周密的计划得意不已……
阳光渐渐地被黑暗吞噬,沈若初拿着一袋现金,独自驱车到达江滨小区,她站在花园的长椅边。四处张望。夜色中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等着她,刀疤确定她是独自前来的,冷哼一声:“呵,说这个女人蠢,还真的是蠢啊。”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向了她,嘴里噙着冷冷的笑意,路边的灯投影到脸上,刀疤在脸上分外明显,整个人犹如一个恶鬼站在面前。沈若初看到刀疤这副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沉默了很久。沈若初终于从恐惧中慢慢地走了出来,手中渗出细密的汗水,故作镇静地开口:“你要的钱我给送过来了,就在我的包里,里面有四十万,我想让你再替我去杀一次沈时,只要这些事情办好了,钱的事都好办。”
刀疤睨了一眼沈若初,淡淡地开口:“呵呵呵,现在我自身都难保了,你还让我再去送死?是成心不想让我活着吧,你这个女人,不仅笨,居然还这么毒。”
沈若初万万没想到刀疤会拒绝,仍是不死心地说道:“难道你不想要钱了吗。后面价钱都好说,我只需要你最后再做这件事,以后拿着这笔钱,你就可以躲得远远的。不好吗?”
刀疤伸出手,在沈若初的脸上轻轻拍了拍,说:“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你想不出办法让我摆脱江玦黎,那我就按自己的方法来,你就等着看吧。做好准备了吗?”
沈若初不明白刀疤话里的意思,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待会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若初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一黑,就被刀疤用棍子打晕了。
刀疤打晕沈若初后,提起地上的钱,并把她抗到小区一个废弃的仓库内,绑在仓库的一根柱子上,确认她无法逃脱以后,摸出她身上的手机,找到江玦黎的电话,拨了出去。
江玦黎看到是沈若初的电话,厌恶的神色表露无遗,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手机又一次震动了,这一次是一条彩信,江玦黎点开照片,看到的是一间破旧的仓库上面绑着一个女人,他放大图片,发现了原来是沈若初,看来是有人绑架了她,可是为什么不找她的父母。反而将电话打到自己这边来呢?江玦黎眯起眼睛思索着。
不一会儿,那个人又打了过来:”江玦黎,怎么样?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找到我?”
江玦黎听出是刀疤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异常冷硬地开口:”刀疤,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江玦黎使了个颜色让助理过来,助理跟江玦黎多年,一个眼神便知道江玦黎想的是什么,江玦黎打算先和刀疤周旋,让自己的人有充裕的时间去查找到刀疤的准确位置。
刀疤的声音又在那边响起:”我听说这个女人和你也有一腿,江总裁果然是风流啊,沈家两个姐妹都被你玩过,我想你也不是个不念旧情的人,现如今沈若初在我的手上。他的命能不能留下来,就靠你的。”
江玦黎心中冷笑,那个女人是死是活又关他什么事,刀疤混迹多年,没想到手法也这么不成熟,可为了拖延时间,江玦黎仍然表现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那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救他呢?”
刀疤在另一头笑出声来,说到:“给我一笔钱,办好我的出国手续,并且保证再也不找我麻烦。明晚之前我要看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否则,这个女人就没命了,我会再联系你们的。”
这个刀疤仿佛是意识到江玦黎在查他地址,还未等待他开口,便挂掉了电话。
而这个时候,江玦黎的手下也只定位到一个大致的位置,并不能准确查到刀疤的。江玦黎下令让手下在定位的范围内,全面搜捕,务必抓到刀疤。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江玦黎并没有去准备所谓的现金和出国手续,他可不会去关心沈若初的死活,现在的他,一心只想把刀疤抓到手,江玦黎全力围捕刀疤的过程中,突然接到了沈林国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沈林国语气略显焦急:“江玦黎,你知道若初去哪里了吗?中午接到了一个电话以后,神色有点反常,到这个点都还没回来。”
“你女儿找不到问我干什么?指不定这个点跟哪个男的厮混去了。”江玦黎不以为意,口气不善地说道。
“哎,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呀,我也是实在找不到她才会问你的。现在手机也打不通。怎么说他也是沈时的姐姐呀。”沈林国对江玦黎敢怒不敢言。
江玦黎听到他提到沈时,眸中染上了一抹怒意,冷冽地开口:“沈时不是你配提起的。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的宝贝女儿已经被在逃犯绑架了,那个逃犯说除非我放弃对他的追杀,否则,他就会杀了你的女儿。”江玦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沈林国听到江玦黎这样说,顿时紧张了起来,激动地握紧了手机,焦急地叫出声来:“啊,若初被绑架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若初得罪谁了?江总裁,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沈林国说道后面,喘着粗气,声音颤抖,想必是非常担心沈若初的安全。
江玦黎语气没有丝毫的改变,仍旧是冷冷的出声:“我凭什么救她?她配吗?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就先挂了吧,我事情还很多。”
“嘟嘟嘟……”不等沈林国回话,江玦黎就先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看着手机,觉得心疼,有这样的父亲,沈时在沈家过的那些年的肯定很不好受,如果今天这件事情发生在了沈时的身上,想必以沈林国的作风,会对沈时不管不顾吧。
沈林国知道江玦黎说一不二的个性,自己就算在怎么央求,他都不会心软,那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沈时了,江玦黎那么宠沈时,只要沈时开口了,他就一定会答应的。
这样想着,沈林国就拨通了沈时的电话……
“喂?找我什么事?”沈时看到是沈林国打来的,语气不善地问道。
“小时啊,我是爸爸啊,你最近过的好不好呀?住的还习惯吗?”沈林国低声细语地问着,用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好沈时。
这些话如果换成以前,沈时肯定受用,会很感动父亲还会来关心自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这些虚伪的关心十分刺耳。一点都想去理会。
沈时知道沈林国对自己突如其来的问候一定是别有居心,却不打算戳穿他,她淡淡地开口:“我过得很好,多谢你的关心。”
“小时啊,你过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可是你姐姐过得不好,她…….她被绑架了……你说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可怎么办,小时,江玦黎那么大的能耐,现在只有他能救你姐姐了。”沈林国语调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显得有些低声下气。
沈时听到这番话,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她明白了沈林国来找她的用意,是啊,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沈若初的附属品,无论发生什么,沈林国总是你把沈若初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而自己只好永无止境地迁就她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来满足她们的需求。
现在的她,早就已经摆脱了那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家,她希望此生再无瓜葛,命运却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纠缠拉扯。
沈时叹了口气,坚定地告诉沈林国:“我是不会救她的。她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呀,小时,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抚养长大的,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若初死在那个歹徒的手里吗。”听到沈时拒绝,沈林国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抚养我长大?呵呵,沈先生真的会说笑话,我当初在沈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难道你忘了嘛?现在您怎么好意思腆着脸过来求我救她。你们设计陷害了我多少次?我早就已经脱离了和沈家的关系,所以你不用再来求我。没有用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时,这件事情也有你的责任啊,那个绑架你姐姐的人,就是上次开车撞你的人,江玦黎一直派人追捕他,他才挟持了你姐姐的。”
“这件事情怎么可以怪在我的头上?总之这个忙我是不会帮的。”沈时语气坚定,也为沈林国说出的这番话感到心寒。
沈林国看沈时的态度如此坚决,誓死不救。脸突然耷拉下来,握紧了手,既然沈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不想再对她客气,他想起了老爷子之前留下了的玉佩,咬咬牙愤愤地说道:“沈时,既然我这个做父亲的好说歹说,你都不听。那我也只好拿出我的手段了。”
“你又想干什么?”沈时激动地叫出声来。江玦黎听到动静,赶到沈时身旁,看到她正在和谁讲着电话,抢过了沈时手里的电话,然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而那一头的沈林国,不知道手机已经在江玦黎的手里,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你还记得你爷爷的贴身玉吧,那可是一块宝贝啊,那老头子生前强硬的很,我找他拿了好几次他都不给,如果你这次愿意让江玦黎救救若初,我就把玉给你,否则,我就把玉摔了,如果你爷爷这块玉碎了,肯定不会安心的吧。”
沈时贴着江玦黎的耳朵仔细听着沈林国说的话,焦急地抢过手机,大声喝道:“沈林国,你居然拿着个威胁我?你明明知道那是爷爷生前最贴身最挚爱的东西,你凭什么摔了它,你把玉还给我!还给我啊!”
江玦黎看到沈时反应这么强烈,知道沈林国口中的这块玉对沈时来说一定非常重要,沈时从来最敬重的就是她的爷爷,这块玉是爷爷贴身的东西,意义非凡,他一定要帮她拿回来。
江玦黎搂过沈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让她放心。
他清了清嗓子,对电话那头不屑的开口:“沈林国,你很懂得抓住别人的软肋,知道沈时的弱点,那块玉对沈时意义非凡,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你最好保证玉是好的,否则,我不确定会不会让你女儿死的更难看些。”
说完,江玦黎便按掉了电话。
沈时望着江玦黎的眼睛,眸中闪着些许的泪花。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自己又一次把江玦黎推到了两难的地步。
江玦黎抱着沈时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目光温柔,轻轻地开口:“以后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和沈林国早就两不相欠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玉我会替你取回来,你只管安心在家里等着。”
沈时知道,江玦黎这么高傲的一个男人,让他放弃决定好的事情,是很难的,可他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改变自己的原则,用尽所有心思只为了护她周全,心一下暖了起来。决定不再为沈家人的事情伤心。
“没关系的玦黎,其实那块玉,我也可以不要的,我不想你为了我,一直改变自己的想法。你这么果敢独断的一个人,却每次都因为我,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沈时动情地说着,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江玦黎笑了起来:“你是我的女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想让你一辈子都平安快乐地待在我的身边。”
沈时知道说服不动他,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小小的头轻轻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江玦黎的笑声反而在头顶传来,他邪魅的眼神里染上了一种奇异的色彩,悠悠地开口:“你现在这样子,是在勾引我吗,其实你也可以等我把玉拿过来以后,再肉偿给我,这样就不用觉得愧疚了。”
沈时刚刚升起的愧疚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突然就消散了,又羞又恼。握起娇小的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挣扎着要起身。
江玦黎却制止住她的拳头,笑声更甚:“其实我最喜欢你的勾引了。你也可以现在就讨好我,说不定我拿到玉的速度会更快哦。”
沈时被他说得涨红了脸,眼睛瞟到别处不敢看他。但在心里,沈时默默地决定,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生活回归平静,她一定会好好地补偿江玦黎,至于怎么补偿,她还没想好,但肯定不是江玦黎想象的那个样子。
江玦黎决定帮沈时拿回她爷爷的贴身玉,唯一的办法就是照着沈林国的方法去做,他派人去帮刀疤办了出国手续,又准备了一百万的现金。
现在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刀疤主动联系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林国也坐不住了,他一大早就冲到了江氏别墅,要找江玦黎问清楚现在的情况。
江玦黎却并不打算搭理他,连大门都不让他进,只是派了管家去转告他要履行诺言,沈若初带回来以后,玉也要交出来。
沈林国虽然现在很想知道沈若初的情况,可是江玦黎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答应了帮他,他只好忍住心中的焦急和慌张,静静地在江氏别墅门口等着。
而沈时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台前,看着沈林国的身影,看了很久。终于拉上了窗帘,转过身,窗外的那个男人,再也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和沈家,从此也再无瓜葛了。她突然觉得顺畅,以后自己的一生,都会交给一个叫做江玦黎的男人,她有了一个全新的家。
离刀疤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但刀疤还是没有主动联系他。这个时候,江玦黎的手下有了最新的情况前来回报,他们按照江玦黎昨晚的指示,在定位的附近仔细查找,最后发现一个居民小区内的仓库里有很大的问题,据昨晚的住户反映,有一个长得很可疑的人在那边进出了几次。
他们不敢打草惊蛇,立马回来向江玦黎汇报。江玦黎听到这个消息,眼眸中又升起了那抹令人生畏的神色。他带领了一批人,打算今天晚上就行动,但为了确保沈若初的安全。他让这批人都要隐藏起来,自己只身一人去赴约。
其实昨天沈林国来找沈时以后,他重新捋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刀疤本来是个亡命之徒,和沈时没有任何过节,为什么要伤害她?肯定是有人指使。
刀疤似乎对沈家和江家的关系十分了解,沈林国说昨天沈若初是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以后,才被绑架的,那这个电话就极有可能是刀疤打的。如果说刀疤之前就认识了沈若初,那当天的那个意外,就完全有可能是一个阴谋。
江玦黎想到这些,却完全没有证据,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救出沈若初拿回那块玉。
而且见到刀疤以后,或许这些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夜幕降临,江玦黎的手下已经整装待发,刀疤却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丝毫的回音,江玦黎也不甘出于被动,带着众人就去到了那个小区的仓库。沈林国爱女心切,也跟着江玦黎一同前往。
到了仓库门口,大家自觉地隐匿在黑暗中,在外面候命,江玦黎摸了摸腰间的枪,推开了仓库的门,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快速地对仓库大小,物品布局,屋内情况作出一个梳理和判断。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放在正中间破旧的桌子上,而刀疤就倚在桌子边上抽烟,脸上的疤痕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桌子上是吃剩下的泡面,看来这几天一直藏匿在这个地方。
在离桌子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沈若初的手脚被绑着,头发散在脸上,衣衫凌乱,闭着眼睛,唇色苍白。刀疤这个人心狠手辣,看来昨天晚上是耐不住寂寞,把沈若初当成了发泄的对象。
刀疤看到江玦黎,丝毫不感到意外,他抬起头,看到江玦黎正盯着沈若初,以为是江玦黎在关心她,成心想刺激江玦黎,便冷冷地开口:“江总啊,你的女人,果然够味道,我看这个小婊子昨天晚上可是浪荡的很啊。怎么,钱和护照带来了没有?”
江玦黎不以为意,沈若初是什么样的货色,不需要刀疤多说。他也不打算和刀疤废话,直接拿起手上的密码箱,挑了挑眉,说道:“喏,钱在这里。不过先说好了,拿了钱,必须把沈若初给放了,不然,你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个小区。”
刀疤笑了笑:“江总果然爽快,不过我们出来混的,肯定是要留一手的,万一我这边放了她,你转眼就拿枪把我杀了呢。”
“那你想怎么样?”
“你看到那个小婊子脚下的汽油了吗?”刀疤向江玦黎示意一眼沈若初的脚,然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一下一下地在手里把玩着。
江玦黎蹙起眉头,知道了刀疤的用意。开口说道:“说吧,你要让我怎么配合你?”
“让你藏在外面的人都给我撤了,你的枪和箱子放到那个桌子上。”
江玦黎知道刀疤经验老道,普通的小把戏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也只好按照他说的照做,拿起手机,发出了指令,示意外面的人都先撤退。然后把枪和箱子都放到了桌子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刀疤一边摆弄着打火机,一边拿起了桌上的箱子和枪,然后开膛,瞄准着江玦黎的脑袋。
“江总,那就要麻烦你让一让了,否则,我这个枪可不长眼睛。”
江玦黎就这样面不改色地站着,冲着刀疤说道:“既然你今日愿意放了沈若初,我自然也不会找你麻烦。请吧。”说着,他冲门口挑了挑眉。
刀疤被江玦黎与生俱来的气场震慑住,将信将疑地从江玦黎的身旁绕过,走到江玦黎身边的时候,突然被叫住:“等等,我还有个问题问你?”
刀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问题?”
“上次车祸的事情,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刀疤这个人虽然心如蛇蝎,却还是讲究江湖道义,他开口:“江总,这那人钱财给人消灾,既然拿了人家的钱,那我总不能出卖人家是吧,就算您今天让我死在这里,我也只能告诉你不知道。”
江玦黎见他态度强硬的样子,知道再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动了动薄唇:“那还不快滚。”
刀疤听到话,拿着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江玦黎则在仓库里站了一会儿,盯着眼前狼狈的沈若初,眼神中迸发出恨意,若是有一天让他知道,沈若初在背后对沈时下黑手,他肯定整垮整个沈家。
刀疤一路逃出小区,他自以为安全了,却不曾想,江玦黎早就留了一手,派人在后面默默地跟踪着他。说不定能从他的动向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确认刀疤已经离开了,并且不会构成任何威胁。他拨通了电话,把人都叫了进来。
沈林国第一个冲进仓库,看到沈若初还被绑在柱子上。焦急地跑到她的面前给她松绑,外面的人也慢慢聚集进来,助理走到江玦黎身旁问道:“难道真的就这样把刀疤放了?”
江玦黎露出一丝冷笑:“当然不,惹到我的人,怎么可能还平安快活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只是觉得留着刀疤还有用,可以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沈林国小心翼翼地把沈若初放到了地上,这个时候,江玦黎走到他的身边,开口道:“沈林国,你的女儿现在平安了,那块玉,是不是也要交出来了?”
沈林国敛了敛神色,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样子,毕恭毕敬地对江玦黎说道:“当然当然。江总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玉的事你就放心吧,我先送若初回家休养,明日就亲自把玉松到沈时的手上。”
江玦黎看了一眼地上的沈若初,满脸的不屑,冷哼了一声就带着人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沈林国果然履行承诺,来到了江氏别墅门口,江玦黎知道,这个时候的沈时,一定不想见到沈林国,为了不让沈林国破坏沈时的情绪和好心情,江玦黎亲自走到别墅门口。 “玉拿来了?”江玦黎首先开口,好不拐弯抹角。
沈林国露出谄媚的笑说道:“拿来了拿来了,我可不敢让江总久等,这不,一大清早就给您送过来了。”说着,伸出双手,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捧到了江玦黎的面前。
江玦黎伸手接过,就下了逐客令:“东西拿来了,那沈总要是什么事就先走吧,沈时现在也不想见你,东西我就代收了。”
话音一落,江玦黎就径直朝屋里走去。
他打开卧室房门,沈时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白皙的小脸恬静迷人,长长的睫毛弯曲着,投出一片阴影,一张小嘴粉嫩透亮,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落在枕头上。一袭白色的吊带睡裙挂在身上,可以看到她精致性感的锁骨,以及锁骨下面若隐若现的沟壑。
江玦黎看着床上的这个小女人,想到了这睡裙下她的身段有多么曼妙迷人。突然喉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朝她走了过去。
他把玉轻轻地放在床头,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把沈时包围在怀中,然后低下头,准确无误地亲上她的唇瓣,汲取着她的馨香。
“唔…….玦黎,我…….”
沈时被他的吻闹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手臂轻柔地推开他,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江玦黎,你怎么这么幼稚,还偷亲我。”
江玦黎声线暗哑,挑着眉冲她说道:“你说过,你会补偿我的。”
沈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眼前一亮,抓着他的手,急切的问道:“是玉拿回来了吗?”
江玦黎不可置否地点点头,长臂一伸,拿出了放在床头的首饰盒,得意地说道:“喏,就是这个,想要吗?”
沈时小鸡啄米似得使劲点头。
江玦黎却故意要捉弄她,假装委屈地开口:“我废了那么多的心思帮你拿回了这个玉,你老公我累死了,你好歹也要亲我一下表示表示吧。”
沈时看到江玦黎这几天一直忙前忙后,好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肯定很累,而且这么累都是为了自己,眼一闭心一横,朝着江玦黎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江玦黎很是受用,把首饰盒给了她,沈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一枚精致的古玉映入眼帘,她认出来这就是爷爷生前每天都戴在身上的那块,这块玉做工十分精美,又有一定的年代,可谓价值连城,当初沈林国也是看中这块玉的价值,所以夺了过去。
玉上雕琢着一对相拥着的恋人,恋人的服饰,动作,深情,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是那么惟妙惟肖。一看雕琢这块玉的人就是花费了许多的心血。
看着这块玉,沈时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他想起了陪伴自己保护自己的爷爷,她捧着玉,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耳边回响起爷爷当初对她说的话:“小时,爷爷不能永远地陪在你身边,以后啊,你要是遇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就把这个送给它,这个玉,可以保佑你们平平安安,一直美满幸福地生活下去。”
沈时抬起眼眸,望着江玦黎的脸,心里涌起了一阵阵暖流,江玦黎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他对她的爱那么炽热浓烈,毫无保留。在他的庇佑下,沈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自己被人珍惜保护着。小的时候,沈时被爷爷疼爱着,遇到麻烦不是先想着怎么去解决,而是哭着去告诉爷爷。
现在她也同样遇到了江玦黎,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言语,遇到事情往他身后一靠,所有的麻烦都可以迎刃而解。
她知道,爷爷要让她找的那个人,她已经找到了,江玦黎就是她毕生的挚爱。
她把玉佩捧到江玦黎的面前,语气坚定,深情地说道:“江玦黎,我爷爷生前告诉过我,哪一天我遇到了自己一生最爱的人,就把玉佩送给他,我想,爷爷要我找的这个人我遇到了。就是你,江玦黎。我有时候脆弱敏感,我很害怕失去你,因为你是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就像是一个傻瓜,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了,所以你千万不能放弃我哦。”
沈时轻柔的嗓音传到江玦黎的耳中,让他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呆呆地结果那块玉,沈时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怔了半晌,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沈时居然要把她爷爷留下来的玉送给自己,江玦黎难以置信,自己在沈时的心目中居然重要到这个地步,自己果然没有爱错人。
沈时看他不回答,以为他是犹豫了,弱弱地扯着江玦黎的衣角问道:“你…….你是不愿意吗?你该不会是不爱我了吧。”
江玦黎从震惊和感动中反应过来,听到沈时这么问,赶紧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啊傻瓜,可是表白哪有你这样的,说来就来,我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你放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会用尽自己的一生去保护你和豆豆,沈时,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只是,你确定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吗?”
沈时郑重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害羞地说道:“当然是给你啊,难道你不想要吗。不要的话还我。”说着就要去抢江玦黎手中的玉。
江玦黎笑出声来,觉得沈时这个小女人真是太可爱了,他把玉拿到手上,举到头顶,勾着嘴角看沈时过来抢,漫不经心地说道:“送都送了,哪里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呢?”
沈时一心只顾着抢玉,顾不上自己的衣服轻薄,这一抢,本来光滑的吊带睡裙就要从身上滑下去了,江玦黎低下头,刚好看到沈时胸前的风光,喉结一紧,目光深了深,吞了下口水。
他低下头,突然吻在了她小巧的耳垂呢喃道:“你真美。”
沈时扭头望着他,四目相对,江玦黎再也把持不住,他狠狠地覆上了她柔嫩的唇。
舌尖刷过她每一颗贝齿,汲取着她美好的滋味,她忍不住颤抖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手缓缓地向下,指尖显示绕过她的锁骨,沈时被吻得眼神迷离,无力地把手攀在他的脖子上,努力地回应着他。
江玦黎因为最近忙着那些事情,对沈时已经渴望已久,现在的他就像是刚被放出笼子的困兽,疯狂地想要在沈时身上汲取更多。
“……别这样。”她的声音柔柔糯糯,十分动听。
“别哪样,是这样,还是这样?”他湿润的唇温柔地问道,手指在她最柔嫩地地方轻轻抽动。
她喘息着柔声呼喊:“不要……。”
不知要了几次,最后,江玦黎从背后抱着她,把玩着她的发丝,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动情地说道:“沈时,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
他说只爱她一个人。
而她,也只爱他一个。
至死不渝。
经过这场激烈的战斗,时间已经临近正午,江玦黎强行拉起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沈时,打算出去好好吃个饭。
沈时却像个小孩子似得撒起娇来,抱着被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语气软软糯糯地说道:“求你了,别让我起来了,我想躺在床上。”
江玦黎最见不得她撒娇,只要她语气一软,他就拿沈时没有办法。可又不能任由她不吃东西,饿坏了可怎么办。
江玦黎决定拿出杀手锏,也就是他们的儿子豆豆。他一番洗漱后穿戴整齐,便要开始实施计划了,沈时以为江玦黎打算放过他,去公司上班,松了一口气,继续睡了过去。
豆豆年纪虽小,但是十分聪明,江玦黎决定让豆豆配合自己。
江玦黎来到客厅,豆豆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玩数独游戏,可能因为遇到了难题,有些不开心地蹙起眉头,江玦黎抱起儿子,笑得眯起了眼睛,温柔得不成样子。这个笑容简直可以迷倒众生。
“豆豆,怎么了,遇到难题了吗。要不要爸爸教你?”
豆豆听到江玦黎这么说,两眼放射出光彩,用力地点了点头,江玦黎平时工作忙都没有时间教豆豆这些,一切都是靠豆豆自己学习,这次终于有机会了,豆豆当然非常乐意。
江玦黎邪魅一笑,轻声细语地对豆豆说:“但是你要帮爸爸一个忙哦。”
“什么忙呢?”豆豆侧着脑袋问道。
“妈妈在赖床,不起来吃饭。爸爸想要你帮我爸妈妈叫起来。”豆豆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哈哈哈,妈妈这么大了还赖床,我都不赖床呢!爸爸你说,要让我怎么帮你?”豆豆有点得意地仰起小脑袋,拍着胸脯,一副小男子汉的样子。
江玦黎见儿子答应的如此爽快,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妈妈很胆小的。我们两个去吓吓她,她就再也睡不着了,你说怎么样?”
豆豆一听,有点迟疑了,单纯地眨着大眼睛,问道:“那妈妈会不会生气,然后不理豆豆啊?”
江玦黎摸着他的小脑袋,细声说道:“不会的,妈妈最喜欢豆豆了,怎么会不理你呢,再说我们也是为了让妈妈早一点起来吃饭,要不她会饿坏身体的。”
豆豆一听,觉得爸爸说的很有道理,两人达成了共识。
江玦黎把豆豆带到沈时的梳妆台前,拿起各种各样的化妆品,摇摇头想着:这都是些什么啊?
他随手拿起一根口红,在豆豆的脸颊上画了两个红红的圈,豆豆觉得痒,伸出小手挠了挠,然后手又在鼻子上蹭了蹭,结果口红沾到鼻子上,显得十分滑稽可爱。
豆豆嘟起小嘴,有些奇怪地问道:”爸爸,我这个样子真的可以吓到妈妈吗。为什么你一直在笑呢?”
江玦黎赶紧憋着笑,假装镇定地回答道:”豆豆肯定可以成功叫醒妈妈的。”
接着,江玦黎又拿出眉笔,腮红,粉饼,在豆豆脸上乱搞一通。这个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放肆地笑出声来,沈时睁开眼看到豆豆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呢,他突然十分地期待。
”豆豆,大功告成,接下来就靠你咯!”江玦黎冲豆豆狡猾地眨眨眼睛。
豆豆身体站的笔直,郑重地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江玦黎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倍感欣慰。豆豆飞快地跑到沈时床前,握起她的胳膊,轻轻地甩呀甩的,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妈妈,你先别睡了,快醒醒看看我嘛。”
沈时被江玦黎折腾了一个早上,此刻困得不行,闭着眼睛转了个身,疲倦地说道:”豆豆乖,自己去玩,妈妈太困了。”
豆豆看妈妈还不醒,可是爸爸交给自己的任务必须要完成,他一着急,脑子一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平时就哇哇哇地哭出声来:”呜呜呜,妈妈是不是不喜欢豆豆了?”
沈时听到豆豆的哭声,条件反射似得一下子从床上做了起来,抱住豆豆,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豆豆乖,不要哭不要哭,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妈妈只是……”
沈时话说到一半,低下头,看到豆豆脸上的东西,惊呼一声:”豆豆,你,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沈时瞪大了眼睛,一边手忙脚乱地还豆豆擦脸,一边大喊着江玦黎。
豆豆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早就站在卧室门口的江玦黎也止不住地哈哈大笑。
沈时听到他们的笑,抬起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仿佛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把将豆豆抱到床边,蹭地一下跑到江玦黎面前,问道:”江玦黎,豆豆的脸是不是你帮他画的?”
江玦黎摊摊手,一副”是我啊你又能怎么样”的表情。
”江玦黎!你这个幼稚鬼!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干这种事?”沈时哭笑不得,这一大一小的怎么都不让人省心?她一边说着,一边佯装生气地要打江玦黎。
可是江玦黎反应快,一把抓住沈时的小手,轻轻一绕,顺势把她带进自己怀中,轻笑一声,在他小巧的耳垂上喷洒着暧昧的气息:”我知道把你搞得很累,不过饭还是要吃的,我已经定了餐厅,你换下衣服,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
沈时的后颈和耳垂被他弄得痒痒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而他那句”一家人”却让沈时非常受用,想发的小脾气也都消散不见了,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温暖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呵护着。
她点点头,眨巴了下眼睛,声音柔和下来,还是倔强地说道,:”那好吧,这一次看在豆豆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这个幼稚鬼,快点带豆豆去把脸洗干净!”
江玦黎连连说是:”好的老婆大人。”
豆豆在一旁捂着脸偷笑,江玦黎走过去问他怎么了。豆豆神秘地说道:“爸爸刚才是不是在抱妈妈呀,我都看到了,你们真是羞羞哦。我不能在这里当电灯泡的,当然要捂住眼睛啦。”
沈时惊觉豆豆的人小鬼大,也不知道是谁教了豆豆这些,心想都怪江玦黎,拿起枕头就朝他砸去,江玦黎生怕沈时等下真的动手,他又舍不得欺负沈时,最后肯定要吃亏的,抱着豆豆赶紧逃到了卫生间,帮豆豆好好地把脸洗干净
沈时盯着他们的身影,勾起嘴角,内心有些许的雀跃和期待,到现在的话,他们一家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江玦黎平时虽然霸道,却心思细腻。
她站在衣柜前,思索着该穿哪套衣服,脑中突然浮现出刚刚江玦黎穿着的黑色衬衫,显得高大挺拔,神采奕奕,心中便有了主意。她把目光锁定在了柜子里的小黑裙上,快速地换了上去,柜子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江玦黎令国内外知名设计师为沈时量身定做,这条小黑裙优雅独特,背后的镂空设计穿在沈时身上展现出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美,乌黑亮丽的长发挡住光洁的背脊,沈时搭上一双白色高跟鞋,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容,挎上包,往客厅走去。
她跨着优雅的步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江玦黎抬起头,看着沈时这个宛如画中走出来一般,如梦如幻,惊艳了他的眼眸,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沈时想到自己特地选的这套裙子,和江玦黎身上的这套十分相像,竟有些害羞。
不过她开始暗暗的想,也许他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吧。
江玦黎伸出手,主动替她把散落下的一缕发丝绕到耳后,捧着她的小脸,无比温柔地开口:“我的女人,果然美得不成样子。”
他直直地俯下身,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道:“这身衣服搭的很好,我很喜欢。”
沈时的脸顿时更红了,原来江玦黎真的看出来自己故意和他穿情侣装了,为了缓解尴尬,她推开江玦黎,清咳了一声,转头对豆豆说道:“豆豆,走咯,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
江玦黎顺势放开了她,他怕再这样下去纠缠下去,他会把持不住……今天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江玦黎今天亲自开车,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抱起豆豆,牵起沈时的手,满脸洋溢着幸福,慢慢地向餐厅走去。
江玦黎身材高大挺拔,脸如雕刻般立体精致的五官,身上的黑色衬衫,更彰显出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沈时小鸟依人地跟着江玦黎走着,身材娇媚,同样精致的五官显得楚楚动人,一颦一笑都让人不禁侧目。
而江玦黎怀里的豆豆,静静地趴在他的肩头,一身帅气的小西装,眼眸毫无杂质。这一家子走到一起,惹得路人频频驻足。
一路上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发出惊叹,有些人甚至以为他们是什么明星,拿出手机激动地拍照。沈时听到后面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小声的议论着他们。
”两人不但郎才女貌,还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孩子,简直太幸福了!”
“那个女的好优雅啊,好美啊,我要是能像她那么美就好了。”
”是啊是啊,而且那个男的好帅哦,还很有钱呢,刚才我看到他们开着的车,是限量版的耶!真是人生的巅峰啊。”
”嘘小点声,别让人家听到,看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沈时听着听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正如那几个年轻女孩说的,她现在是幸福的,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挫折,但最后她还是和自己最爱的人走到了一起。
她们也让自己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单纯莽撞,不谙世事,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迅速地成长着,变得更加坚强勇敢,她想,是江玦黎给了自己勇气,让自己现在变得无所畏惧。
走进餐厅,沈时发现整个餐厅没有任何一个人,旁边有一队配乐,静静地拉着小提琴,餐桌上摆满了鲜花,她转头诧异地望着江玦黎。
“对,今天晚上这间餐厅就只有我们,我已经包场了。我们一家人,是时候好好地吃一顿饭了。”江玦黎顺着她的目光便知道沈时想问的是什么。
他带着沈时和豆豆坐到了靠窗的位置,在这里,可以俯瞰到对面的江水和楼房,阳光散在江面,波光粼粼,也洒在他们幸福的脸上,美的仿佛一幅画卷。
沈时一口口耐心地喂着豆豆,江玦黎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了半天,沈时抬起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吃呀,不合胃口吗?”
江玦黎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面,说道:“我自己不会吃,也要人喂!”
沈时无语……扶着额头说道:“豆豆这么小才需要人喂,你怎么就不能自己吃?”
“凭什么你只喂豆豆,我也想让我的老婆喂我,怎么了?”江玦黎说的理直气壮。
沈时在心里默默地骂江玦黎是幼稚鬼,连豆豆的醋都要吃。可是想想江玦黎最近的表现好像和平时高傲冷酷的他不太一样,幼稚起来的江玦黎,居然还有些可爱呢。
她轻轻地对豆豆说:“豆豆你先自己拿着吃哦,你爸爸那个幼稚鬼都不会自己吃。妈妈要坐过去教他吃饭。”豆豆听了咧开嘴天真地笑了,还冲着江玦黎挑了挑眉,那个姿态神色,和江玦黎一毛一样。
江玦黎看到儿子的表情,头上划过三条黑线,原来连儿子都看出来他在吃醋了。
沈时赶紧坐到江玦黎旁边,说道:“你说你和儿子吃什么醋呀,行了行了,我喂你还不行吗?”说着,就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放到江玦黎的嘴里。
江玦黎的奸计得逞,一边慢条斯理地嚼着牛肉一边冲儿子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看,你妈最后还是我的”。
这一顿饭下来,吃得最辛苦的还是沈时,他不但要忙着照顾小的,还要忙着照顾这个大的,江玦黎这个男人啊,都做了爸爸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沈时真是倍感无奈。
一个下午的时光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很快地过去了,夜幕降临,远处楼房的灯光洒在江水上,熠熠生辉,沈时累了一天,本来以为江玦黎会带着自己和豆豆回家,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有别的安排。
江玦黎站起身,挽起沈时和豆豆的手,说道:“走,我再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还不等沈时开口,他便带着他们,按下电梯的顶层。
沈时不解江玦黎带着他去楼顶是有什么安排,但是他掌心里的温热传到她略显冰凉的手上,直达她的心房,让沈时觉得安心。
楼顶上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徐徐吹过,俯瞰下去是整个城市的灯火通明,在这无垠的夜色中点缀光彩,沈时站在这个地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豆豆也仿佛明白江玦黎的用意一般,不再调皮捣乱,静静地靠在江玦黎的肩上。
江玦黎笑望着沈时静谧的脸颊,性感的薄唇微启:”小时,睁开眼睛。”沈时张开美眸的同时,砰的一声,一束绚烂的烟火划破这寂静的夜空,紧接着,更多五光十色的烟火在空中绽放。
江玦黎放下豆豆,豆豆很自觉地往边上一站,眼睛紧紧地盯着夜空。江玦黎双手从背后绕过她纤细的腰,在她耳边缓缓地开口:”这场烟火,送给你。”
沈时看呆了,这美轮美奂的景致惊艳了她,烟火在她的瞳孔中映射出别样迷人的光彩,很久以前,她曾经对江玦黎说过,自己童年最喜欢在过年的时候和爷爷一起放烟花,没想到这不经意的一提,江玦黎便用心记下了,还送给她这么一场盛大的烟火。
”江玦黎,谢谢你。”她的声音柔柔糯糯,像羽毛一般划过他的心。
沈时转过头,主动吻上了江玦黎的唇,一滴泪落了下来。他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满心雀跃,然后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两个舌尖相互触碰,交换着彼此的滋味和馨香。沈时被吻得有些发软,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这一吻,倾注了他们对彼此所有的爱和情感。
终于,烟火慢慢平息,最后一丝火光从空中垂落,江玦黎放开了她,情不自禁地开口:”这场烟火太短了,但是我们可以用一辈子看无数场烟火。”
”我也想和你看尽这一生的沧海桑田,人世繁华。”沈时动情地说道。
豆豆也跑到江玦黎身旁拉着他的衣角,稚嫩的小脸上坚定而又认真:”爸爸妈妈,我也想和你们,一辈子在一起。”
江玦黎一把抱起豆豆,亲了一口他的脸,笑道:“嗯,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沈时的生活在江玦黎的呵护下慢慢回归了正规。
而这一头的沈若初,也顺利办理了出院手续,住院的这段日子里,此时的她面色依旧惨白,刀疤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为一个阴影烙在了她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在医院的时候,沈国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包括沈国林在沈家别墅前等了一天,而沈时闭门不见,江玦黎对沈国林的态度更是恶劣至极。她的目光愈发阴狠,心中嫉妒和不甘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沈若初这次出院,就是要找沈时复仇。她站在医院的门前,望着眼前乌云密布的天空,手狠狠地握住,抓皱了出院单,心中愤愤地想着,如果不是沈时,江玦黎就不会对自己爱理不理,也不会对车祸的事情一再追查,最后找到刀疤,那刀疤也就不会绑架自己。
沈若初认为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沈时的错,是沈时让她的自尊和高傲一次次地被践踏,是沈时让她一直出丑,一直受难。她要报仇,要让沈时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得到江玦黎。
轰隆一声,天上下起了暴雨,沈若初熟视无睹,径直向前走去,她的眼神中迸发出可怖的恨意,嘴角勾起一丝阴谋的笑,而这冰冷的雨拍打在她的身上,仿佛把她最后的良知也冲刷殆尽。
她一个人从家里走回了医院,心中谋划着接下来的阴谋。
沈若初心想,经过这些事情,江玦黎肯定不会再让自己靠近他们的生活,那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江玦黎的妹妹江卿艾了。她拨了江卿艾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看来江卿艾是有意躲着自己,自己只能亲自去见她一趟了。
上一次医院的事情以后,江玦黎就帮江卿艾办了出国手续,可是江卿艾从小贪玩,在国内结识了不少朋友,就一直不愿意走。江玦黎虽然生气,可他们从小相依为命,妹妹不想走,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来。
不过江玦黎从小就没有对江卿艾发过脾气,这一次却要把她送回美国。江卿艾也渐渐明白了沈时在他心目中地位。
在哥哥之前几十年的生命中,因为家族斗争和不幸的童年,他早就习惯了一个生活,从不轻易对人付出真心,他的沉默和孤独里,是对这个世界满满的不信任。
在沈时出现之前,江卿艾大概是江玦黎唯一一个可以吐露心声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是心疼哥哥的,他太寂寞太孤单了。而现在,多了一个沈时,还有他们可爱的孩子,她其实是为哥哥高兴的。
想起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以为是沈时伤害了哥哥,又受到沈若初的挑拨,恨死了沈时。
后来得知真相后,她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沈时是第一个走进哥哥心里的女人,这份爱真挚浓烈,哥哥为了她,是愿意付诸自己的生命的,这份爱,绝不是一般人就可以破坏的。江卿艾决定亲自去江氏别墅给沈时道歉,顺便看看哥哥那个可爱的小宝贝豆豆。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约了几个朋友,打算给哥哥一家买点礼物,以表歉意。
来到商场,和朋友说说笑笑,想着平时沈时也会戴一些珠宝项链,那么标致的脸上再配上这些,真是锦上添花,江卿艾决定给沈时挑上几款配饰,然后对那天的不礼貌道歉,把事情说清楚,于是她径直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服务员看到江卿艾一行人满身名牌,热情地给她们推销着店内的产品。
正挑着礼物,突然走进来了一个女人,也是满身珠宝名牌,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上衣,配上灰色包臀裙,扭动着腰身,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打破了这高档商场内原本该有的寂静。
尖细的声音在店内突兀地响了起来:”服务员,快把你们这边新到的首饰都拿出来让我看看。”
江卿艾的朋友翻了翻白眼,说道:”呵,你们看看那个女人,长成那个样子,还敢出来发骚。叫的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啊。”
”买条破链子搞得这么招摇,是不是有病啊,打扰了本小姐的性质,真是晦气。”江卿艾终于忍不住了,语气中充满厌恶,满脸不屑地抬头。
当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江卿艾冷笑一声,淡淡地开口:”哎哟。我当是谁啊,原来是沈小姐啊!这气场就是和正常女人不一样呢,买个珠宝都能叫的那么大声。”
沈若初听到声音,心中一喜,她派人打探到了江卿艾经常会来这家商场买东西,没想到今天一来,就遇上了,这一次,她可要和她好好谈谈。嘴角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说道:”啊原来是江大小姐,你们也来看珠宝吗?不妨我们一起?”
江卿艾也配合地挤出一丝微笑,一边把玩着首饰一边随意地说着:”沈小姐的眼光和我们可不太一样。我看就免了吧,咱们各买各的。”
沈若初还不知道江卿艾知道真相后对她已经十分厌恶,那些电话,江卿艾也是故意不接的。可沈若初还天真的以为江卿艾只是因为那天的计划失败,在埋怨她,心想着只要把江卿艾哄一哄,她开心了,就会再帮自己的忙。而且现在要想再接近江玦黎,也只有靠江卿艾。
所以沈若初仍然不死心地说道:“对对对,江小姐眼光高,肯定和我们不一样。不知道你哥哥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江卿艾看到沈若初这么虚伪的嘴脸,冷嗤了一声,不打算搭话。转过头又和自己的同伴说笑,让服务员把合适的首饰都拿上来,细致地挑选着。
沈若初等不到回话,尴尬地站在原地,又气有恼,可她不能发火,毕竟江卿艾对自己还有很大的用处。敛了敛神色,沈若初走到江卿艾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哥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是因为沈时那个女人,上次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计划失败,让她侥幸给躲过了。你也别生我的气了,这一次,我又想到了一个方法,只要你肯配合,我保证计划会顺利进行的。”
江卿艾没想到沈若初对沈时的憎恨原来这么深,她深觉这个女人的恶毒和可怕。她也算是看清了沈若初的嘴脸。
把玩着手中的项链,笑了起来:“哈哈哈,沈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以为我江卿艾真的会傻到一次又一次地被你利用吗?”
沈若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点心虚回答:“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才会想要帮你的,你让沈时那个女人天天在你哥哥身边,你能放心吗。万一哪天又搞出什么事情来,那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沈时拥有的一切,上次我刚回国,不太清楚情况,被你利用了,现在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三番两次破坏我哥哥和沈时,无非就是嫉妒沈时,不过你的算盘也打错了,我哥哥那么高傲的人,就算是没和沈时在一起,也轮不到你这种贱人来当江太太,你看看你这张脸,看看你这气质。哪一点比得过沈时?”江卿艾语气犀利,句句诛心。
江卿艾的同伴看出了两个人的关系不和,而且还牵扯到江卿艾的哥哥和嫂子,顿时觉得沈若初这个女人的嘴脸十分恶心,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道:“啊,原来是一个贱货想要当小三,结果人家江总不理会,就竟使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啊。卿艾,这种人你可得离她远一点。”
沈若初在一旁听着这些人刺耳的嘲讽,脸色慢慢变得阴狠,手指掐进肉里,浑身气得发抖。她先是被沈时和江玦黎羞辱了一番,现在又被她们的好妹妹骂的狗血淋头,颜面无存。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沈时,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沈若初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而一旁的江卿艾见她不敢吭声,指着桌上的收拾对服务员说道:“请你帮我把这几个首饰包起来,我们现在就要走,这个地方脏了,麻烦你们打扫打扫,我们改日再来好好挑。”
服务员见到此处硝烟味十足,手脚利落地把所有东西包好。江卿艾刷完卡,便和同伴离开了店里。
而沈若初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口气难以下咽,今天这个仇,她一定会报回来的。
“小姐,小姐!请问你还要看新款吗?”直到服务员叫她,沈若初才反应过来。语气不善地开口:“烦什么,不要了!”说完便气愤地走开了。
沈时走在繁华的商场,身边过往的全是情侣,看着这些人,她的心中升起浓浓的敌意,心里想着:都是沈时,如果不是她,也许自己早就得到幸福了。
既然江卿艾这条路行不通,那现在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人,就是弟弟沈枫,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枫的电话。
“喂,姐,你出院了吗?”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传来了沈枫的声音。
“嗯,你现在在哪里?”沈若初问道。
“在公司呢,你什么时候出院的,怎么也没有说一声?”沈枫关切地问道。
沈若初略感欣慰,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关心自己的,不像其他人那么的无情无义,然后,她就开口继续说道:“这个不重要,你现在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谈谈。”
“行,那我们在中天酒店见面,我这边忙完就过去,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沈枫爽快地答应了。
一个小时后,沈枫准时来到了酒店餐厅,沈若初已经坐在那里,有些沉闷的,独自喝着红酒。
沈枫看到他,说道:“你身体都恢复好了吗?”
沈若初没开口,点了点头。
“唉,能恢复过来就好,这次就算长了个教训。以后看到江玦黎绕着走就好了。”接着,沈枫无奈地摇摇头。
沈若初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沈枫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她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这一次的事情,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沈枫叹了口气:“这几次的事情我们都是冒着死的危险做的,江玦黎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也看到了,刀疤都险些死在他手里,更何况是我们?”
“怕什么,沈时那个女人,最没脑子了,我们稍微使点手段,就可以整死她。”沈若初拍了下桌子,恨恨地咬牙说道。
沈枫低下头:“沈时是好欺负,可是她的背后是江玦黎,我们惹不起江玦黎的,现在沈时和他的关系突飞猛进,我们要是再下手,死的可就不是沈时,而是我们了。”
“难道现在连你也要背叛我了?”
“我不是背叛你,我只是被江玦黎给玩怕了,他的手段我算是见识到了,我还想活得久一点呢。你也听我一句劝,沈时反正也和沈家没有瓜葛了,报仇的事情就算了吧,从此她走她的独木桥,我们过我们的阳关道,互不打扰。”沈枫苦口婆心地劝着沈若初。
可沈若初熟视无睹,觉得沈枫就是在说一些废话,她有些气愤地说道:“我本来是想出了个主意,如果成功,沈时也就死定了,到时候如果可以瓜分到财产,我们也可以对半分,不过看你现在的怂样,是不打算和我合作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枫听了冷笑出声:“呵,你跟沈时斗,等于在和江玦黎斗,他的段数可比我们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别搞得到了最后有钱没命花,要做你自己去做,这一次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下这趟浑水。”
“哼,没想到你也是被江玦黎吓怕了的怂蛋,既然不合作,那就算了,我自己来!不过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张扬出去。”沈若初没想到连平时最听自己话的沈枫,现在也站在了沈时那一边,她气得整张脸都黑了,眼眸中充满着嫉妒和仇恨。
她走出饭店,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心想着上次没有撞死沈时,那这一次一定要让她永远消失,既然没办法和沈枫合作,那她就自己一个人做。
沈若初回到家中,夜幕刚刚降临,别墅中死气沉沉的,她迈入客厅,看到沈林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经过这阵子的折腾,他显得有些苍老了。
沈若初笑盈盈地走过去,在沈林国身边坐下,乖巧地叫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沈林国抬起头,看到沈若初身体恢复了,也知道笑了,心中倍感宽慰,语气和蔼地说道:“你看看你,住院的这些天,整个人都瘦了不少,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不少滋补品,本想着今天给你好好补补的,可你看看你,一整天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都不着家。身体弄坏了,爸爸心疼啊。”
“爸,我知道错啦,我会好好吃饭的,你也要多吃点啊。”沈若初满脸堆着笑容。
沈林国欣慰地点了点头,开口:“看到你能这么笑,爸爸也就放心了。”
“爸,我想求您一件事。”沈若初见沈林国高兴,赶紧抓住机会开口。
“你说吧,什么事,爸爸都答应你。”沈林国爽快地答应了。
“我想请沈时回来吃顿饭。可是我去说的话他们肯定不答应,得爸爸你去帮我说一下,可以吗?”
沈林国对沈若初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显得有些惊讶:“为什么突然想请他们吃饭?你不是最讨厌他们的吗?”
“他们之前那么欺负我,可是我也知道江玦黎在沈时身边,我肯定也不能轻举妄动。我只是想让她回来,给她一些下马威,不会做的太过分的。”沈若初解释道。
“这不太好吧?况且沈时现在对我也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还会同意回来吃饭?”沈林国显得有些犹豫。
“爸。你刚才不是还说什么事情都答应我的吗,难道现在就要反悔了吗?”沈若初佯装生气地别过头去。
沈林国心软,便答应了下来:“好吧,那我试试看,不过我不能保证沈时真的会上钩。”
沈若初又绽开笑容,高兴地点了点头:“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江氏别墅。
沈时正坐在书桌前写着日记。手机亮了起来,传来一阵响声。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沈林国打过来的,她挂了电话,可那头的人不知疲倦般地打了一个又一个,无奈之下,沈时只好接了起来,但并不开口。
“喂,小时啊,你在吗,我是爸爸。”沈林国语气温柔。
没听到沈时的回应,沈林国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小时啊,我今天打电话来,真的没有其他的目的,上次拿你爷爷的玉作为交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若初也是一条人命,我也是逼不得已,就算换成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你要相信我。”
沈时听着沈林国的解释,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语气淡淡地开口:“嗯,现在玉也拿回来了,沈若初人也没事了,事情就过去了,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就可以。”
“小时,其实爸爸心里一直对你有愧疚,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只不过若初从小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所以我有时候比较偏袒她。现在我看到江玦黎和你生活得那么幸福,把你照顾的那么好,我从心里觉得高兴。经过这些事情,我知道了之前自己错的有多美离谱,你也知道,爸爸也是老糊涂了,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道歉,我知道你恨爸爸,不过你能不能给爸爸一次机会,来挽回我们的父女之情?”
沈林国一席话说的真挚诚恳,让沈时完全找不到破绽,她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沈林国的请求,沈林国他真的觉得对不起自己,想要挽回吗,自己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沈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判断沈林国这番话的真伪,她嘴唇有些颤抖地开口:“怎么给你机会?你们之前已经伤害我够多的了。”
“小时,想让你一下子原谅我们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让爸爸用行动来证明这一切怎么样?”电话那头的沈林国脸上不带丝毫的情感,可语气却伪装的十分诚恳,仿佛真的对沈时有着深深的自责。
沈时听到他这么说,心想着:也许每个人都会变吧,经历过这么多是事情,沈林国大概真的想和自己重归于好。自己虽然恨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毕竟血溶于水,再怎么样都是无法割舍的。
沈时冰封的心,慢慢地动摇了。现在的她和江玦黎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一切归于平静,如果能再得到沈家的祝福,那自己这辈子也就无憾无悔了,爷爷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人是会变的,这大概是自己和父亲和好的最后机会,自己就最后再相信他们一次吧。
沈时的语气不再那么冰冷,声线柔美:“好吧,我就再最后相信你们一次。”
沈林国见沈时同意了,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假装激动地说道:“好好好,小时,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那你看看,明天晚上,回家吃个饭怎么样?”
“嗯好。”沈时答应了下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时站起身,走到阳台的摇椅上,几缕清风拂过她的发梢,也拂过她此刻复杂矛盾的心,痒痒的麻麻的。
夜色笼罩着这个城市,今夜没有繁星,只剩下一弯若隐若现的残月。周围寂静无声,沈时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江玦黎忙着公司的事情还没回来,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感受黑夜给她带来的宁静,她的却是复杂的,她答应过江玦黎,从此再也不和沈家有任何瓜葛,可是今天,沈林国的一通电话,打乱了自己冰封已久的内心,点燃了自己深埋心底的对亲情的渴望。
她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答应了沈林国的要求,可是,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呢?会不会又是他们的另外一个阴谋?沈时不敢细想,她觉得这是自己挽回父女关系的最后机会了,也许该试一试。
沈时想着想着,在摇椅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夜渐渐深了。
江玦黎回来的时候,把她抱回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怕她着凉。沈时感受到动静,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到江玦黎,感受到强烈的安全感。张开口正要把明天的事情告诉江玦黎,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答应过江玦黎不和沈家来往,现在说出来,江玦黎一定会生气的。
倒不如自己去一趟,如果沈林国真的有意挽回,再告诉江玦黎也不迟。
她翻了个身,笑了笑,又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梦到了爷爷,在别墅旁边的一颗大树下,爷爷坐着摇椅,江玦黎也坐在大树旁,他们下着棋,有说有笑。沈时在一旁,眯着眼睛笑得十分灿烂,她抱着豆豆,给豆豆讲着故事。这样天真烂漫的时光,出现在了沈时的梦里,沈时不愿意醒来。
可是梦越做下去,天空变得越昏暗了。
轰隆一声,一阵雨砸了下来,夹杂着怒吼的风。
梦中的狂风席卷了真个别墅,那颗大树也被连根拔起。沈时抓住他们的手,哭着叫他们不要离开自己,她多希望自己强大一点,有能力和狂风对抗,可是在风浪面前,她显得太小太小了。
最后,他们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爷爷、江玦黎、豆豆、一个个都消失不见了。
沈时在梦里面疯狂地哭喊着,求着狂风不要带走他们,可是没有人理会她,她一个人,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啊”的一声,沈时从床上惊醒过来,凉凉的汗水浸湿了头发,江玦黎抱紧了她,拍着她的背脊,有些紧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沈时点点头,还不能从梦境中缓过神来,她一把抱住了江玦黎,哭喊着对江玦黎说:“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江玦黎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温热温暖着沈时冰冷的手,仿佛在赐予她力量。
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梦里都是假的,我就算把自己丢了,也会把你带在身边,没事的,别怕。”
沈时听了,慌乱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
“嗯,我不怕了!睡吧!”沈时重新地躺了下来。
江玦黎抱着她,不久后又睡了过去。
可是这一夜,她再也睡不着了,她望着天花板,静静地想了好多事情。
天边也慢慢露出了一丝亮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边的沈家,沈若初房门里的灯光仍然亮着,当沈林国把沈时同意回别墅这件事告诉她以后,她一夜无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慢慢地部署着对付沈时的计划。嘴角慢慢显露出一丝可怖阴狠的笑容。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一次,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沈若初亲自把沈时当初住的房间重新整理好,她可要让沈时在这里,睡一个好觉。
沈时告诉江玦黎自己今天要出去一趟,江玦黎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傍晚时分,沈时稍稍打扮了一番,吩咐佣人照顾好豆豆。
便去了沈家别墅。
在车上,她握紧拳头,嘴唇微微抿紧,显得有些紧张和局促,自从搬出沈家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也很少像这样,以一种心平气和的态度来面对沈林国和沈若初。
车驶到沈家别墅,她就让司机先回去了。
她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沈林国便出现在沈时的面前,满脸堆着笑容,看到沈时,笑盈盈地说着:“小时啊,你来了呀,快快快,进来吃饭吧,都准备好了呢。”
沈时睨了一眼站在门后的沈若初,今天的她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一些飞扬跋扈,看起来顺眼多了。
大家在餐桌上坐了下来,沈林国和沈若初的使了个眼色。
沈林国拿起筷子,往沈时的碗里夹着菜,笑着说:“小时啊,你多吃一些,看看你,那么瘦,就应该多补补。”
沈林国的演技简直可以拿一个奥斯卡影帝了,就连沈若初,看在眼里,也以为他是真的想要和沈时和好,虽然心里知道是假的,可还是会有些许的不爽。
她在餐桌下握紧了拳头,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她敛了敛神色,说道:“沈时啊,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恨我,可是人总是会变的嘛。”
沈时勾了勾嘴角,侧着脑袋说道:“哦?是吗?”
沈若初点点头,一边夹起青菜放到沈时的碗里,一边说道:“当然啦,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姐姐,其实啊,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我也知道自己之前错的有多离谱了。我平时刁蛮任性惯了,一直欺负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可以原谅我。”
沈时听着沈若初的话,分不清真假,可是隐隐觉得沈若初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十分的奇怪,但心里又不知道是奇怪在哪里。
可是现在在沈家,自己是为了挽回父女关系才来的,不能意气用事,该做足的面子还是要做的。
她说道:“嗯,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有一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沈若初在心中冷笑,脸上仍然挂着热情的笑容,仿佛真的把沈时当做自己疼爱的妹妹。她一边端起酒杯,一边对沈时说道:“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等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你的原谅了,来,这杯酒我你,干了这一杯,我们之前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以后我会尽力补偿你的。”
沈若初说到“补偿”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但是语速太快,沈时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看到沈若初已经把酒杯端起来等待着她。她也来不及细想,其实她平时一喝酒就会头痛,不过今天是怎么也没办法推脱的。
只好勾了勾嘴角,拿起酒杯,说道:“好,那我就喝了这一杯吧。”
沈林国在旁边看着,突然拍着手大笑出声,激动地说道:“今天真是太好了,看到你们和和睦睦的,我也是打心里高兴啊。”
沈时有点尴尬地坐了下来,不知如何作答,沈若初也坐下,说道:“是啊爸爸,以后我们一家可就团圆了。哈哈哈。”
沈时觉得今天的这段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虽然沈林国和沈若初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前比起来有了明显的好转。可是这么突然的转变,还是有点让人无法适应,有时候她转头望见沈若初的脸,感觉她的笑不达眼底,显得有些虚假,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这个时候,手机亮了起来,居然是程路远打过来的。沈时叹了口气,现在又和他们吃着饭,况且自己也不想再和程路远有什么瓜葛。就把电话挂断了。
可是那头的人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不断地打着。沈若初睨了一眼沈时,说道:“是不是江总打过来的呀,你怎么不接啊?”
沈时无奈下,摇了摇头,说道:“那你们先吃着,我现在去接个电话。”
沈时走到院子里,接起电话:“喂。”
“喂,小时,我是路远。”
“嗯,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我,能不能约你出来吃个饭?”程路远的语气显得有些卑微,自从上次医院以后,他也曾经无数次想要鼓起勇气找沈时,他有些后悔车祸的那一天,自己没有冲出去,他确实输给了江玦黎。可是他现在后悔了,他发现自己的生活中没了沈时,一点都不快乐,如果能让他重新选择,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冲出去。
沈时听到他的请求,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好说:“路远,可是我现在没空,我可能没办法出去了。不好意思。”
“那好吧,那你现在在哪里要不你忙完了,我再去找你?”程路远的语气里夹着失望。
“我在沈家吃饭,可能没那么快回去,你有什么事吗?”
程路远得知她在沈家,有些惊讶地说:“我确实有点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不过,你怎么会回沈家吃饭,难道你忘记沈若初是怎么对你的吗?”
“我没事的,只是回来吃个饭而已,而且他们现在好像也知道自己错了,在想办法和我和好,那要不我吃完饭再联系你吧。”沈时心想着,也许和沈林国他们和好了,那程路远这边,就趁着这个机会解释清楚吧,所以同意了他见面的请求。
程路远还是显得有些不放心,只好说:“那好吧,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他们会变,你自己要万事小心,吃完饭就联系我吧。”
“嗯好的,那我先挂了。”沈时说道。
挂了电话,她走回了屋里,沈若初拿出了几叠点心,对沈时说道:“沈时,你看看我给你准备了几个你平时最爱吃的糕点,我下午亲手做的。你可一定要尝尝。”
沈时一听是沈若初亲手做的,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糕点,轻轻地咬了一口,举止优雅,这个糕点做的确实好吃,她竟不知道原来沈若初也有如此的手艺。连连称赞道:“嗯,好吃,你的手艺很棒。”
沈若初在心里暗道:呵,我怎么可能亲手给你做这些,想的倒美。不过这也是你最后一顿了,就让你吃的好一点。
她又拿起一块放到沈时面前,笑着开口:“那你多吃点,要是真的爱吃,我以后还给你做。”
沈若初看了一眼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可是失败了。她看不出一点破绽,但是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这间屋子里似乎充满着些许的怪异和阴冷。她有点想先撤了。
就说道:“姐姐,爸爸,那我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之前的事情,就随着这段饭都过去了吧,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敢江玦黎会担心的。”
沈若初听到她说要走,显得有些着急,开口说道:“既然都回来了,就多待一会儿吧,前几天啊,我整理出了我们当初的一些照片,我们全家的都有,你要不要看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就当是陪陪我。”
沈时心想只是看几张照片而已,而且自己也确实有些好奇,就点头答应了。
沈若初飞快地回房拿了相册,拉着沈时的手来到客厅,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着,每一张照片她都要说上一大段故事。
沈时本以为就是看看而已,没想到沈若初这么细致地讲着,照片上的这些事情她有些也记得不太具体了,而且多数也是沈林国和沈若初自己的故事,她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她也不好意思打断,极力保持着耐心听沈若初说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她想起来程路远还在等着她的回复。
可是这么晚了,沈若初也丝毫没有要让她走的意思。沈时有些急了,只好尴尬地开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就回去了吧。这些照片,我改天再来看。”
沈若初一听,赶紧说道:“啊你看看我,一说起来都忘记时间了,不过你也说了,这个点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要不今晚你就留下来在这里睡吧。我们也可以叙叙旧。”
沈时尴尬地笑了笑,回绝道:“不了吧,我不回去豆豆没人照顾,江玦黎也不会同意的。”
沈若初听到她提到江玦黎,而且一再推脱,有些不高兴了地拉下脸来,说道:“连在这里住一晚都不愿意吗,我可是为了你,特地把房间都打扫了一遍,你这样就走了,我们该有多伤心,不是说好了要和好吗。现在我觉得你也许只是随便说说骗骗我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看到沈若初这么盛情地挽留自己,而且还把房间打扫好了,如果自己不同意,那就说不过去了,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可能又要搞僵了。无奈之下,她只好点点头,答应沈若初留在沈家。沈若初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至于程路远那边,只好打个电话和他说清楚,改天再约了。
江玦黎那儿,自己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住在沈家,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要冲到这儿来把自己接回去。
沈时权衡之下,打了个电话给江玦黎,有点撒娇地说道:“喂,老公,今天一个儿时住在我和爷爷隔壁的女孩来找我了,我们小时候关系特别好,后来她也搬走了,最近刚刚从美国回来,联系了我,我去帮她打扫了新家,今晚可能要住在这里了。你别担心我。”
沈时一番话说得有些心虚,声音软软的,江玦黎听到沈时撒娇,十分受用,也不想过多的干涉沈时的交际,嘱咐了她几句以后,就同意了下来。
挂了电话,沈时又打电话跟程路远说明了原由。程路远一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沈若初绝对不会这么好心,她这么热情地把沈时留在别墅里,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小时,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要不我们改天出来也行,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要先回家,沈若初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你可千万要小心。”程路远关切地说道。
“没事的,在沈家,难道她还会对我做什么不成,我今晚来,她们对我的态度确实有了好转,你不用担心了。”沈时解释着。
程路远叹了口气,看到沈时语气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了几句,也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沈若初走了过来,拍了拍沈时的肩膀,沈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沈若初却哈哈哈地笑出了声,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么胆小,怎么样,江玦黎同意了吗?”
沈时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沈若初。
沈若初带着她回了房间,看到熟悉的卧室,所有的摆设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过往在沈家的一幕幕全部浮现在脑海中,她想起了自己在沈家所受的欺辱和折磨,这些都是留在她心里无法抹去的烙印。这让沈时忍不住颤了颤身子,头皮发麻。
她突然有点想逃离这里,这个地方让她喘不过气来,可是如果现在走了,那以后他们的关系,一定再也无法挽回了。她下定决心着是她最后一次心软,硬着头皮,在这间房间住了下来。
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这件房间的布置还和原来一样呀。”
“是啊,我们一直留着呢,就是等着有一天你能回来。本来有些灰尘的,昨天知道你会回来,我亲自来打扫的。”
“谢谢你呀,你累了一天,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沈时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平静地说道。
沈若初冲着她笑了笑:“那你今晚就先在这里睡吧,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们。”
沈时觉得沈若初的这个笑容有着些许的诡异。
她点点头,手心渗出一些汗,但是她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这是在沈家,这么多人在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沈若初走了出去,轻轻地为她把门关上。
沈时晚上喝了酒,头有点疼,又觉得这间屋子说不出来的怪异。沈若初的举动虽然没有丝毫的破绽,什么事情都安排妥当,可正是这种每个细节都安排妥当的感觉,让沈时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提前策划好的阴谋。
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细想这些事情,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时无奈之下,下了床,她的睡眠一向不好,总会随身带着几片安眠药,此刻被心里那些阴谋论圈绕着,拿出了包里随身带着的安眠药,吃了一片,渐渐有了睡意,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了。
别墅外寂静无声,仿佛被一层可怕的势利笼罩住了。
这边的沈若初,盯着房间里的时钟,静静地看着它滴答滴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来到沈时的房门口,敲了敲房门,没有人回应,她有叫了几声:“沈时?你睡了吗?”还是没人回答。
沈若初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夜越来越深,沈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程路远的电话。
他接完沈时的电话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有了郁结,挥之不去,他生怕沈时会在沈家出事,毕竟沈若初那么蛇蝎心肠的女人,什么事情都是干得出来的。
手机亮了一会儿,没有人接,暗了下去,程路远不甘心,又一次拨打了起来,还是没有人接。
糟了,沈时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程路远在那么瞬间就急躁了起来,脸色充斥着不安的神情。
他直接快步冲出家门,动作迅速地开着车,飞快地向沈家别墅驶去。
沈若初知道沈时已经睡熟,推开房门,望着沈时熟睡的脸,眼眸中迸发出熊熊燃烧的怒火,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白色手套,把房内的门窗都反锁起来。
然后退出沈时的房间,在寂静的黑夜里,悄悄地,把整栋别墅的窗户都关了起来。她脸上的神情抽搐颤栗着激动的心情,心中有这些些许的快感,此刻的她,似乎是已经变得有些趋向于病态。
沈时凭什么就可以得到那么多男人的宠爱,就连江玦黎那样高傲的男人也被她迷倒了,自己哪一点比她差,还比她聪明,可到头来这些男人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就连自己的弟弟,最后都背叛了自己,放弃对付沈时。只有让沈时永远消失,她才会有被注意到的一天。
沈若初从厨房里搬出事先藏好的汽油,小心翼翼地倒在地上,液体在地上缓缓地流动着,描绘出可怕的形状,在黑夜的衬托下,地上的液体就仿佛一群群能吸人鲜血的蚂蚁,迅速地侵占爬满整栋别墅,从厨房、大门口、客厅、楼梯,一直到沈时的房间门口,都被包围。
沈若初把这一切做完后,有些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此刻的她,眼神里全是兴奋激动,面目狰狞地笑着。
她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这个别墅中除了沈时,还住着的其他人,甚至连她最亲爱的爸爸妈妈也在里面,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小声地对她说:“沈时必须死。”
她的脸色逐渐露出了一抹冷笑的意味,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嗒啪嗒啪嗒,一下又一下地划开。小小的火苗和空中的氧气触碰,轻轻摇曳着。
“砰”地一声,火苗从沈若初手里坠落,遇到了地下早已跃跃欲试的汽油大军。一刹那的时间,连沈若初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火苗迅速壮大了自己的队伍,和地上的液体飞速融合,所到之处,都被疯狂地侵蚀着。它们毫无顾忌,只知道吞噬更多的东西来壮大自己,地板,沙发,茶几,楼梯扶手,转瞬之间全部成了囊中之物。
沈若初看到这么望着火苗,咧开嘴疯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沈时啊沈时,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吧。不过你放心,等你死了以后,我会把你所爱的东西一一夺过来。你的男人,你的孩子,你的财产,通通都是我的了。”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终于有人从睡梦中醒来。他们大声地叫喊着:“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呀。”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呼救,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瞬间,整个别墅躁动了起来,大家疯狂地往别墅外面冲去,谁都顾不顾上谁,你推我挤,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烧死。
沈林国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看到眼前的火势,心中一惊,飞快地打开抽屉,把所有的合同存折放到袋子里,往屋外冲去。跑到一半的时候,他想到了沈若初可能还在房间里。又折回去,一边大声地喊着沈若初的名字,一边推开房门。
沈林国冲进去后环顾了四周,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他便顾不得那么许多。刚才收拾财务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个时候火势已经蔓延上来。呛人的浓烟侵蚀着人的呼吸道,现在只能赶紧逃走。
沈林国飞快地逃到了别墅门口。
看到沈若初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神色没有丝毫的恐惧,嘴角反而噙着一抹笑意。沈林国看着她这副表情,又转身望了一眼别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
他快速走到沈若初的面前,大声吼道:“沈时呢?”
沈若初转过头,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在里面睡着呢。”
沈林国瞳孔放大,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沈若初,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儿吗。他甚至不敢细想这场火背后的真相,可是沈若初的态度说明了一切,这场火,就是她放的,而自己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原来自己平时最爱的女儿,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林国是知道沈若初对沈时从来没有过好感,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厌恶居然已经到了要致人于死地的地步。况且,沈若初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放了这把火。说明她的心,已经完全被仇恨染黑了,就连自己的亲人,也下的了狠手。
此刻的沈时,因为吃了安眠药,门窗又被反锁的缘故。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完全不知道外面现在已经乱的一团糟,而自己的生命,也将慢慢被火焰吞噬。
沈林国想冲进去,把沈时救出来。可是这漫天的火光和浓烟,映射在他的眼眸里,就仿佛一个个要吃人的恶魔,沈林国退却了。沈时还没有重要到让自己可以付诸生命的地步。
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
而沈若初,火烧的越望,她仿佛就越兴奋,居然在原地开心地鼓起掌哼起歌。
慢慢地,别墅里所有的佣人、保安,全部都一个个逃了出来。沈林国等待着沈时从里面跑出来,可是没有。
火势在迅速扩大,渐渐地要把整做别墅都吞没了。
哭声,喊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人们的恐怖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这场火远远看去像是一股妖气在盘旋,灰灰的带着一些狰狞,走近似乎有张开血盆大口袭来,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地也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放行。
这个时候,程路远赶了过来,他看到别墅居然着了这么大的火。整颗心都提了上来。飞快地冲到沈林国面前,揪起他一副的领子,愤怒地吼道:“沈时出来了没有?”
沈林国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程路远的眼眸突然变得猩红,他恨恨地瞪了一眼沈若初,一把甩开了沈林国,来不及细想,直接就冲进了火海。
上一次,他没能救沈时,这一次,他一定要确保沈时的平安。
沈时,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来救你。
一旁的沈若初看到程路远不要命地冲进去,冷笑着说:“你现在进去,也只是和她一起送死而已,这个时候逞英雄,上一次的车祸你不也在场,也没见你这么拼命啊,怎么,现在想陪着沈时一起去死?”
看到程路远冲了进去,沈林国在后面呼喊着:“你不要命了啊?”
他觉得程路远一定是疯了,为了沈时,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程路远恍若未闻,整栋别墅已经被乌黑的浓烟笼罩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锁定了二楼沈时住着的房间,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他有点着急,火已经蔓延到沈时的隔壁房间。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发现沈时的房间是被锁着的。心中怒火难息,肯定是沈若初那个女人搞的鬼,这个女人真的是太阴险毒辣了。
现在的情形容不得他细想。最重要的还是先救出沈时,他用尽全力撞开了房门,看到沈时还躺在床上睡得平静。屋内的窗户都关着。他一个健步冲到沈时旁边,推了推沈时,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这一折腾,沈时终于醒了过来。她望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外面怎么这么大动静?程路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开口:“程路远。你放我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程路远听到沈时的声音,放下她,急切地说道:“来不及跟你解释了,现在别墅起了大火。你快跟我走。”
随着房门打开,外面的浓烟涌了进来,呛得沈时眼泪都流了下来。外面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见不到前方的光。
沈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整个人被恐惧感包围着。
这么大的火,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
她多希望这个时候江玦黎就在自己的身边,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化险为夷。
但是江玦黎不在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像自己一样,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了。
程路远从身上扯下一块布,用桌面上的水浸湿,递给沈时:“拿着这个捂住鼻子,跟着我走,要快。没事的,我会确保你的安全的。”
沈时无路可退,点了点头,照着程路远的办法来做。
木质的楼梯已经被火烧断了,这条路就不能再走,唯一的一条通道就是绕道二楼的阳台,阳台下面刚好是草地。只有从那边跳下去,才有一线生还的可能。
“咳咳咳。”沈时虽然捂着湿布,却还是被呛得一直咳嗽。程路远也极力屏住自己的呼吸。
为了防止浓烟更加猛烈的进攻,他们两个人俯下身。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沈时跟在程路远的后面,一寸一寸地前进着。程路远在前面为沈时开路,碰到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东西,他快速地剥开,为后面的沈时开辟一条顺畅的道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火还在蔓延着,他们得抓紧时间逃出这里,不然等火蔓延到阳台的时候,他们就连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也没有了。
沈时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火,脑海中唯一支撑着她的信念就是见到江玦黎,见到豆豆。
为了一家人的团聚,她一定要活下去。
这样想着,她浑身好像又有了动力。拼了命地往前爬。手和膝盖都磨破了一层皮,鲜血往外冒着,在前方的程路远情况似乎比她还要严重,她听着他剧烈的喘息声。
在他们的努力下,终于来到了阳台,沈时这个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趴在地上,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起来,可是她实在太累了,动弹不得,反复了几次都失败了。
程路远被浓烟呛得口干舌燥,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声音嘶哑地开口:“快站起来沈时,就差最后一步我们就能脱离危险了。”
说着,他朝沈时伸出了手。
沈时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江玦黎还在等着自己,自己一定要脱离危险才行。
她咬了咬牙,拉住了程路远的手。他们艰难地爬上阳台的栏杆上,程路远用目光丈量了一下阳台的高度,下面是草坪,从这个位置跳下去,不会有什么大碍。他用力握了握沈时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别怕,相信我,跳下去,我们就安全了。”
沈时知道,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逃离危险,也就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她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在接触到草地后,她的身体感受到丝丝痛意。但是仅剩下的意识告诉她,她已经脱离危险了,然后昏了过去。
程路远望了一眼身后被吞噬得支离破碎的别墅。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强撑起疲惫的身躯,把沈时拖到离火源更远的空地上,确认两个人都安全以后,他的手机拨通了江玦黎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他用仅存的力气对着江玦黎说道:“沈家别墅,沈时,快来。”
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不一会儿,江玦黎便来到了沈家别墅,带着一队医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医院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程路远醒了过来,他顾不上关心自己的状况,叫来了护士。焦急地开口询问道:“护士小姐,请问和我一起来医院的那个小姐现在在哪里?”
护士告诉了他病房号。
程路远赶紧跑了过去,推开房门,病床上的沈时还没清醒,江玦黎站在床边,程路远突然的闯入十分不满。
他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程路远也毫不示弱,上一次他默默走开,是因为自己没有在沈时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而这一次,他救了沈时,他有勇气和江玦黎一决高下了。
他也淡淡地开口:“你别忘了,沈时有危险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一次,是我救了沈时。”
江玦黎脸一下就黑了下来,如果沈时跟他说了实话,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他如果知道沈时在沈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这一次,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程路远,但是程路远到现在都对沈时存着和朋友不一样的心思,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可如果当时是我们两个都在场,你说,沈时会选择让谁来救她呢?”江玦黎站在原地,语气冷硬,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
“江玦黎,你别得意的太早,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让沈时回心转意的,你当初不也是用了很卑劣的手段才得到沈时的,别以为自己多有本事。”
“我江玦黎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肖想,趁早死了这条心,要是再让我知道你骚扰沈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江玦黎强忍住怒意,如果不是看在这次他救了沈时的面子上,自己早就把他打趴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听到争吵声,蹙着眉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珠转了转,环顾了四周,缓缓地拉回了思绪,看样子,自己已经得救了。
她转过头,看到江玦黎和程路远都站在那儿,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她赶紧爬起来,叫着江玦黎的名字。
江玦黎转头,看到沈时醒过来了,飞快地冲到她旁边,把她搂紧怀里,拍着她的背部。语气略显焦急地说道:“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以后不许再骗我了,你去沈家,应该先和我说一声的。”
沈时感受到了江玦黎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的头埋进江玦黎的怀抱中,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她抽泣着,说道:“你知道吗,我当时特别特别地害怕,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我害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和豆豆,当时的火非常大,浓烟滚滚,笼罩了整个别墅,连楼梯都被烧没了。最后我只好鼓起勇气从二楼跳了下去。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活着来看你,如果我不在你,你和豆豆会很伤心的。”
“江玦黎,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我去哪里都会告诉你的,这一次我真的好害怕,当时我吃了安眠药,火都已经蔓延到房门口了,可我还是在睡着,没有人来叫醒我,大家都各自逃命去了,还有程路远及时赶到,我才得救了。”沈时激动地说着,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江玦黎安抚着她:“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是我不好,我答应过你不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可是我没做到,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别墅突然起火,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会派人去查清楚。”
“嗯,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沈时倚在江玦黎的怀中不肯离开。
一旁的程路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人说的这番话。眼眸中的光彩慢慢地消失了。为什么,这一次是自己救了沈时,他以为终于有了和江玦黎一决高下的资格,可是他还是错了。不管救沈时的人是谁,都无法改变沈时最初的想法。
沈时醒来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身上的伤,而是去找江玦黎。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被沈时忽略得一干二净。
看着沈时靠在江玦黎身上轻轻地哭泣着,他慢慢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伤感和不甘。他多么希望沈时此刻靠着的人是自己。
看来自己真的输给了江玦黎,沈时已经爱江玦黎爱得深入骨髓,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他叹了口气。
程路远的目光一寸寸暗了下去,他输了,也是时候离开沈时的世界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沈时感受到程路远的离开,慢慢地从江玦黎怀里抬起头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沈时突然有些心疼,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其实她知道是程路远救了她,而且是抛开生命,奋不顾身。她醒来后的潜意识,就是找打江玦黎,告诉她自己有多害怕。其实她知道,自己应该关心一下程路远的伤势,毕竟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她不能,如果这样做了,程路远一辈子都不会对自己放手。
如果让程路远的心一直系在自己的身上,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幸福,只有自己狠下心。和他彻底断绝来往,程路远才能开启他心的人生。
程路远一向都是一个非常阳光的人,他这辈子的生命力本该就是光明的,是自己一次又一次伤害了他的心,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去温暖他。
自己已经有了江玦黎了,该有新的女孩去照亮他的未来。
江玦黎也感受到了沈时刚才这么做,其实就是故意要和程路远撇清关系。他很满意沈时的做法,沈时对程路远已经没有感情了,最多的也就只有愧疚,他的潜在情敌消失了,这下江玦黎也可以放心了。
他摸着沈时的脸,轻轻地为她拭去泪水。
动情地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也再也不会让别的男人来救你了。”
沈时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一次因为火灾受到了惊吓,浓烟又感染了呼吸道。那件事以后就一直躺在医院养病。
她姣好的脸庞显得苍白无力,江玦黎为了不让她再想起当初可怕的场景,一直悉心地照料着他,后来干脆把办公地点也移到了医院,他不提之前火灾的事情,是不想让沈时再回忆,影响了心情,可是这些事暗地里是谁在操作的。他一定要查出来。
江玦黎让佣人每天带着豆豆来和沈时说说话,好让她调整好情绪。
沈时看到江玦黎这样为她忙前忙后,也想让自己尽快地走出来,可是那天的大火,宛若一条巨龙,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她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在江玦黎的庇佑下,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夜里,沈时经常会梦到那天沈家别墅发生的事情。
沈林国用自己近乎哀求而真挚的声音对沈时说:“小时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希望你可以原谅爸爸。”
那个时候,沈时几乎已经相信了自己可以找回丢失的父爱。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还无法完全相信沈林国的话。可是她柔软的心,一次次地让自欺欺人。她相信人心是善良的,沈林国和沈若初的心也是。她以为所有事情都过去了,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相处了。
谁能想到,比鬼神还可怕的是人心。
火灾发生的时候,自己就在屋里熟睡着,每一个人都逃了出去,只有自己,被遗忘在最阴暗无人知晓的角落。
沈家没有人试着想要进来救她,也没有人想起她还在里面。大家都忘了她的存在,又或者,有人记着,可是存心想要她消失。
如果不是后来程路远及时的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沈时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帘是拉开的,鸟儿盘旋了几圈然后停落在窗棂上,低低啼叫了几声,又往远处飞去,阳光照射来,映在了沈时的脸上。
她觉得浑身有点暖,心却一寸寸凉了下去。
这么美的景致和天气,却丝毫提不起她的情绪。
她环顾了四周,没有看到江玦黎,连忙拿起电话打算找他。
这个时候江玦黎已经走了进来,他抱着一束鲜花,堆着笑容。一边把花放在床边,一边开口柔声说道:“刚才我问过医生了,你的伤势已经有好转了,接下来我就把你接回家,后续的治疗就交给家庭医生。”
沈时看着江玦黎,环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自从这件事以后,她对江玦黎的依赖感比以前更甚,只要一会儿见不到江玦黎,她就会有些心慌。也许真的是那件事情刺激到了自己吧。
淡淡的花香飘进沈时的鼻翼,让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江玦黎身上独特的气息也让沈时贪恋。
江玦黎知道这件事情对沈时的打击很大,每天都抽出很多的时间来陪她。
回到家后,豆豆迎了上来,拿出自己做好的3D拼图,以一种小大人的口吻对沈时说道:“妈妈,这个礼物你收着,就当豆豆为你准备的出院礼物。”
沈时终于露出了笑容,抱起豆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江玦黎看到沈时的情绪好转,自己也终于有精力去查一查,那场火背后的真相了。
现在大火已经把整个别墅烧光了,监控全部被毁,想要调查清楚整件事还是要从其他方面入手。江玦黎调查了当时在沈家的佣人和保安,他们都说当时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整栋别墅的门窗全都关上了,很多人都是被浓烟呛到,听到动静才醒过来。大家都说自己只顾着逃命,什么也不知道。
在沈林国那么阴险狡诈的人手下干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们都懂,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江玦黎只好放了他们。
最后一个审讯的,是别墅里一个年轻小姑娘。她见到江玦黎冰冷的脸,忍不住向后退了退。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整个人怂着肩膀瑟瑟发抖。
年轻力壮的保镖现在她面前,气场压人,心中的恐惧让她急得快哭出来。
”求求你们,别,别伤害我。”她的声音颤抖着。
”放心,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一定放了你。”江玦黎站得笔直,冷冷地开口。
小姑娘被这冷硬的声音吓了一跳,双脚一软,险些坐到地上,还好边上的保镖扶住了她。
”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都说出来。”小姑娘哽咽着说道。
江玦黎满意地勾起嘴角,示意保镖扶着她坐下,说道:”火灾发生那天,你几点睡得?后来怎么逃出来的?”
”凌晨一点多睡得,我刚睡了不久,就听到外面有声响。起来一看,是着火了。我来不及细想,一边叫醒其他人,一边往外面逃。”
”其他人十二点前就睡了,为什么你那天那么晚。”江玦黎突然开口,声音极有威慑力。
吓得那个小姑娘抖了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保姆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是上个月刚进来的,沈家的管事的看我年纪小,好欺负,每天都让我干很多活,干不完就会挨骂扣工资,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是在不敢得罪人,就只好加班加点把第二天要干的活给干完,才敢睡觉。”
江玦黎在心里冷笑着,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养出什么样的奴才。沈家居然连佣人都这么卑鄙无耻。
他点点头,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在封闭的室内,小姑娘呛得直咳嗽。
江玦黎吐着眼圈说道:“咳什么。我的女人当时在封闭的室内,外面是大火,却没有一个人来救她,当时的火场你也是知道什么样,那个烟,可比这呛了不止百倍。她差一点就死在你们沈家了!我一个人都不会放过的!”
小姑娘一听,捂着脸哭出声来,她不知道当时的事态居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一条生命就差点这样消失。
江玦黎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哭什么哭,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当天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大火大概是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发生的,这个女的是当时别墅里除了凶手,唯一清醒着的人,从她嘴里,一定可以了解到一些内幕。而且她刚进沈家,很多东西不清楚,也没有前面几个人那么圆滑,嘴巴最容易撬开。她是整件事的关键。
小姑娘从江玦黎嘴里得知了沈时当时居然有可能被火烧死,十分震惊和害怕。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协助江玦黎把元凶抓出来。而且江玦黎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她丝毫不敢有所隐瞒。
她激动地开口:“那天晚上,沈时小姐回来吃饭,一顿饭持续到了挺晚。我不敢先收拾厨房,就去忙活了别的事情,等他们吃完饭,我才开始打扫。那天准备了很多东西,厨房有点乱,管事的就让我干脆把厨房来个大扫除。我也不敢拒绝,就一个人把活接了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玦黎的表情,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让保镖把自己杀了。
江玦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继续说:“厨房本来就大,又是我一个人,我就一直做到了大概凌晨一点。流了一身的汗,就去洗了个澡。”
“那你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小姑娘转了转眼珠,努力回想着。突然间,她眼前一亮,叫了出来:“有有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若初小姐,她一个人,灯也没开,走路蹑手蹑脚的,从客厅搬了一个什么东西上去,至于是什么我也没看清楚。不过小姐平时就有点奇怪,对我们佣人的态度也是时好时坏,我也不敢得罪她。就趁着黑躲在旁边,等她走了我才出来。”
江玦黎突然间来了兴致,一切真相呼之欲出。
他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盯着小姑娘的眼睛,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她搬的东西是什么?大半夜的在自己家里,不开灯,搬的会是什么东西呢?”
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看江玦黎,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小姐做的事情,哪里是能让我们知道的,那时候太暗了,我只知道那个东西很重,听声音,好像是一桶水。”
听到这里,江玦黎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目光蹦出怒火,吼道:“你还是没说实话,你刚来沈家,不知道规矩,半夜看到沈若初那么怪异的举动,肯定会忍不住跟上去看看她做了什么,对不对?”
江玦黎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小姑娘看到江玦黎的眼睛,孤傲冷峻,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她再也不敢说谎了,闭了闭眼睛。开了口:“好,我,我都说。”
江玦黎愤怒地甩开了她。
她平静了一会儿,说道:“当时,我确实跟了上去,我平时手脚就轻。而且若初小姐也没开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我看着她一个人,把桶里的东西倒在了地上。从楼梯,一直倒到沈时小姐的卧室,这个二楼都弥漫着汽油的味道。当时天很黑,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到后面累了,还喘着粗气,场面十分诡异,我也是吓怕了。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也猜不到她是要做什么。后来,后来,后来我就看到她把拿出了打火机。”
提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她害怕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满眼的惊慌恐惧。
江玦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继续说。我没那么多耐心等你。”
小姑娘继续说道:“后来,她把打火机拿在手上把玩了好久,还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要把沈时的男人和孩子都抢过来之类的话,然后她就像疯了一样低低地笑出了声,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地上的液体。我也是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到的那个东西是汽油,而且她居然想要把整个沈家都烧光了。”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最可怕的是,她放了火,也不跑,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火越烧越大,后来大到快蔓延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下楼。我当时害怕极了,大气都不敢出,等她走出了别墅,我才假装刚醒过来,去敲沈家其他人的房间,大声地叫说着火了。”
江玦黎眯起眼睛,心中已经有了算计,这个女孩说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他定了定神,冷冷地问:“那既然你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说实话,沈林国找过你?”
小姑娘哇地一下又哭了出来:“江总,我真的把什么话都告诉你了,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着火后,沈林国给我们这些人开了个会,说不管谁问起来,都要说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就让忍弄死我们。我现在把一切都说出来了。请江总一定要救救我呀。”
江玦黎也掏出打火机,啪嗒啪嗒地把玩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也不看她,说道:“放心吧,我江玦黎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只要你配合接下来的调查就可以了。乖女孩儿。”
小姑娘连连点头。然后被保镖请出了房间。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留下江玦黎在审讯室内。他的手紧紧地攥成拳,青筋直露,眼眸突然变成嗜血的红,冷峻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这一切果然都是沈若初做的,加上上一次的车祸,他本来就怀疑刀疤和沈若初有联系,可是苦于没有证据,迟迟没有对她下手,看来这一次,要让手下更加细致地去查一查这两个人了。
正好,和沈若初,新账旧账,一并算。
敢在他江玦黎的眼皮底下耍心机,还几次三番伤害他最爱的女人,如果还留着,肯定会搞出更多的事儿来,他必须把这些人统统除掉。
江玦黎掏出手机,下了一个命令,神色阴笃。
这一边,沈家搬进了另外一栋别墅内,这一次的火灾,烧掉了很多沈氏的重要文件,当时沈林国逃得匆忙,终究还是漏掉了不少东西。
他叫来了沈枫和沈若初,大发雷霆。
他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沈若初的脸上,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这个逆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放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妈还住在里面?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就被你烧死了,整个沈家的人,都差点死在你的手里。”
沈若初捂着脸,一声不吭,只是冷笑着,她才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她只关心自己的前程,只要沈时可以死,就算要整个沈家都来陪葬又如何呢。可是这一次她失算了,沈时那个女人居然没死,枉费了自己动了那么多的心血,她气得整张脸变得扭曲。
沈林国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对沈时只是嫉妒和不甘,从小我就比较宠着你,在背后给她点教训,我也都帮着你,却没想到你已经对她恨到了这种地步。为了她,你连父母亲情都可以不要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沈若初听到沈林国居然帮着沈时说话,面目狰狞地吼出声来:“怎么了,心疼她沈时了?我真后悔当时没搞死她,上一次车祸,是她命大,这一次,我以为能杀了她,没想到那个女人的贱命那么硬,每次都有个傻男人为她挺身而出。况且,我这么做,全都是因为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背叛我。”
沈时伸出惨白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沈枫,继续说道:“尤其是你,我的好弟弟,你忘记我当时去找你了吗,是你拒绝了我,我要让你们所有人对我的不公都付出代价,我就是要让你们所有的人都去死。”
沈林国和沈枫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没想到沈若初的心灵已经被染成了黑色,阴险毒辣得像一只从地狱逃出来的魔鬼,见了谁都不放过,她的嫉妒已经侵蚀了她的灵魂,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边,江玦黎派出去调查的人很快也有了回应。
助手站在江玦黎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江总,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从那次绑架后就一直跟着刀疤,他现在已经出了国,不过染上了毒瘾,上次给的那笔钱很快就花光了。不过没多久,他又开始吸毒,我们觉得奇怪,他没有工作,在异国他乡,怎么可能还会有钱,后来,我们的人就去查了他的资金往来,发现给他转账的人,居然是沈若初。”
“继续说。”
“是,江总,后来我们又暗地里查了把整件事复查了一遍,发现刀疤除了和沈若初有往来,沈枫也是其中一个同伙,他们一起策划了整场车祸,那天沈若初把太太约出来,给她看了一段视频,太太看了以后,情绪很差,整个人都像是崩溃了,然后走了出去,就是这个时候,在旁边等了很久的车子,直直地朝太太撞过去,还好江总及时赶到,才把人救下来。”
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所有的真相都即将冲破黑暗,被挖掘出来。
江玦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助理在旁边慢慢地等候着他的指示。
“下手吧,把人给我抓回来,沈家那边也不能放过,派点人,给我去沈家,沈若初,沈枫,都给我抓回来。”
等了这么久,是时候让这些人得到该有的惩罚了,江玦黎勾着嘴角冷笑着,好久没有杀人了,是时候开开荤了。
不过沈若初,如果单单杀了她,也太便宜她了。
不久后,江玦黎的一干手下就赶到了沈家,沈若初和沈枫他们还未停止争吵,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他们被抓了起来,关进了江玦黎的私人审讯室。
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江玦黎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投下一片阴影,一副与身居来的王者气息。
沈若初抬起眼,还是假装柔弱地说道:“玦黎,你为什么要抓我我什么都没做呀,你为什么要抓我。”
江玦黎冷哼了一声,看着沈若初虚伪的脸,一阵阵恶心。
“沈若初,少给我装白莲花了,你这颗心,早就被染黑了,之前我一直没动你,是看在和你沈时一样姓沈的份上,可你三番两次找沈时的麻烦,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放在旁边的皮鞭,狠狠地朝沈若初身上摔下去,一瞬间,皮开肉绽,鲜血蹦出。
沈若初大叫着求饶:“玦黎,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没有伤害沈时,真的没有,你千万不要听别人的挑拨。”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如果换成了其他人,说不定真的被她迷惑了,以为是她是冤枉的。可是江玦黎今天就是来撕破她虚伪的面具的。
他又一皮鞭落下,这一次,比上一次下手更重,沈若初的鲜血直接喷洒出来,溅了江玦黎一手,江玦黎拿起桌上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说道:“这两鞭子,只是给你尝尝鲜,还有个更大的礼物等着你,你就好好等着看吧。”
说完,他放下皮鞭,跨步走了出去。
沈若初的发散在头上,鼻息间只剩下微弱的气息。
江玦黎又来到了关押沈枫的地方,这一次,他连废话都懒得说。
径直走了进去,拿起皮鞭就抽了下去,一下又一下,下手也一次比一次重。
沈枫不断地求饶,他嚎叫着:“江总,求求你饶了我吧,那些事都是沈若初一个做的,跟我没关系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江玦黎丝毫不理会他的求饶,毫不留情地抽打着。
皮肉在鞭子下绽开,血肉模糊,血腥味弥漫着阴暗封闭的房间。
沈枫被打得奄奄一息,最后连求饶都说不出口,晕了过去。
江玦黎才终于收了手,拿着毛巾优雅地擦拭着,仿佛刚才只是随便吃了一点东西。
他开口说了一句,外面的手下便走了进来,直接把沈枫拉了出去。
江玦黎派人把沈枫和沈若初关押在审讯室,这次只是先给他们一些教训,更重要的戏还在后面呢。
沈枫和沈若初在审讯室无边的黑暗里,祈祷着有人可以来救救他们。但这个世界上奢望的事情太多,失去的也就越多。欲望没有止境,灵魂也永远得不到救赎。沈若初忍着伤口,眼中毫无悔意,甚至露出比之前更加可怕邪恶的目光,她想着,只要自己能够出去,就会让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但是沈若初的这些想法,在江玦黎这么工于心计的人面前,全都徒劳无功。有了两次的教训,对江玦黎来说已经是忍无可忍,他怎么还可能给沈若初重见天日的机会。
可是,沈若初死了,这个游戏就不再有趣了,她之前做的那么多事情,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江玦黎点燃了一个烟,倚着停在审讯室外的豪车,眯着眼睛吐出一个个眼圈,在月光的照耀下,性感迷人。这么优秀帅气的男人,难怪沈若初会因为嫉妒不择手段。
江玦黎慢慢地抽着烟,回想着和沈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脆弱和坚强,这些事对她内心的伤害。沈时太善良了,可沈家从来没有感激过她的善良,反而变本加厉地伤害她。这些事情,最后都该有一个了结,沈时的一辈子,都要由自己来呵护。
他划亮了手机屏幕,低沉的嗓音穿到对方的耳朵:“给我联系一家精神病院,要全封闭的,一直苍蝇都飞不出去的那种。”一句话,如同地狱里的魔鬼召唤的声音,让人为之一颤。
江玦黎抽完了一根烟,扔到地上,皮鞋踩熄了最后的火苗。坐上车,疾驰了出去。
回到家中,天色很暗,屋内还开着灯,沈时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画着什么,神情专注。
江玦黎盯着她专注的侧颜,居然站在那儿,看待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同样的,此刻认真起来的沈时也美的不成样子。
江玦黎回过神来,跨步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性感的薄唇微启:“在画什么呢?”
沈时抬起头,冲江玦黎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说道:“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江玦黎盯着她手上厚厚的画册,他来的不是时候,沈时才提笔画了一个框架。
沈时收起画册,挪了挪位置,倚靠在江玦黎的臂弯。
“江玦黎,我已经想通了。”她的声音柔柔的,像羽毛拂过江玦黎的心,他心中了然,但不知道沈时是不是故作坚强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这么说,一时间,竟沉默了下来。
沈时见江玦黎不答话,继续说着:“我没有逞强,我是真的走出来了,之前在医院太压抑了,我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的火灾,可是后来回了家,我有了豆豆和你的陪伴,感受着你们带给我的温暖,我就慢慢地想开了。”
“本来,这件事对我的打击确实特别大,我以为终于要缓和的父女关系,原来是一场阴谋,人心太可怕了,我吓坏了。可是今天我坐在院子里,阳光暖暖的,豆豆在旁边玩耍,他拿着你和我的照片,开心冲着我笑。院子里还有淡淡的花香,两只鸟儿还停在秋千上诶谈情说爱呢。我就觉得,自己这几天真的是太阴郁了,世界还是那么美好的,我沉浸在黑暗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是不对的。”沈时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在院子里的场景。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想通了。
“那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那天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把沈若初抓起来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亲口说的。”
沈时点点头,有条不紊地叙述着那天的情况:“我去沈家的前一天,沈林国打电话给我,说他知道错了,想要得到我的原谅,让我去沈家一起吃个饭。我当时想着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他也算是我的亲人,大概是最后一次挽回父女关系的机会,心一软,就去了。我到了那边,吃饭的时候他们都对我很客气,就连沈若初都不像平时那么飞扬跋扈。可是后来我发现沈若初好像一直在拖延时间,不让我走,我说我想走的时候,她还生气了。我的心软,就同意住了下来,可是在沈家我还是说不出的怪异,怎么都睡不着,就吃了一些安眠药。可能后来睡得太沉,连着火了都不知道。”
江玦黎点点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沈若初的诡计。但是他还是眯起眼睛,认真地说道:“沈时,你是不是还漏掉了什么没说?比如,程路远?”
沈时无语,这个江玦黎还是那么爱吃醋。她摊摊手,无奈地说道:“你这个醋坛子,那天晚上我确实接到程路远的电话,他说要约我出来谈一谈,我就说吃完饭,就过去找他,跟他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但是后来被沈若初拖着,我就没去了。至于最后他怎么回赶到沈家别墅把我救出来,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要记住,以后不许再和别人的男人有什么往来,也不许骗我。如果那天你跟我说实话,程路远就不会有机会救你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乖巧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嗯嗯,我以后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的,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在江玦黎的心里,没有什么东西比沈时的平安快乐更加重要的了。
“我就知道,我的女人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他的语气带着宠溺。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怯地开口:“江玦黎,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那你亲我一下,就当做是报答我。”江玦黎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满脸的疼爱。
沈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从他的臂弯中坐起身来,吧嗒一声,一口亲在了江玦黎的脸上。
江玦黎转过头,按住沈时的脑袋,覆上了她的唇瓣,轻轻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沈时闭着眼睛,感受着江玦黎的温柔。
他慢慢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触碰到她的贝齿,在口腔中翻搅。
过了很久,沈时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的时候,江玦黎放开了她。
“沈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能平安。”他捧着她的脸,深情地望着她说道。
她望着他的眼,是直达眼底的深情。直直地震撼着她的心灵。
他说她的平安,是最重要的事情。
沈时回味地听着江玦黎突如其来的情话。
满心的欢喜和感动。
这一夜,沈时变得感性,她靠在沙发上,和江玦黎讲了好多好多。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一抓住机会,就开启了话匣子。
最后讲着讲着,她靠在江玦黎怀里睡了过去。
江玦黎本来话就不多,只是坐在一旁,宠溺地望着她,听她说个不停。最后累得不行,也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佣人起来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沈时和江玦黎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也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们干活的时候,尽量不发出声响。结果江玦黎率先醒了过来。推了推沈时,带着刚睡醒的性感嗓音对她叫道:“快点起来!吃完饭以后在家等我。我处理点事情就回来。然后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沈时听到江玦黎说话,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睛,随意地答应了一声。
江玦黎吃过饭后,就匆匆出了家门。
沈时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心中了然。她知道江玦黎这一次去是要干什么。
昨天他和助手打电话的时候,她坐在旁边也听到了。
她知道江玦黎已经把沈时和沈若初抓起来了,还隐隐听到精神病院之类的。不用想,也知道江玦黎要怎么对付沈若初了。
沈时不想插手这件事,他知道江玦黎的性子,惹到他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之前很多次沈若初搞小手段,江玦黎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是看在她和自己一样姓沈的份上,手下留情了,可是一再的忍让,反而让沈若初变本加厉,最后居然想要杀了自己。
上一次的车祸,还险些让江玦黎丧命。
去精神病院对她来说也好,她现在也许还是个正常人,可是以这种情形发展下去,迟早也是会心里扭曲的。
沈时闭了闭眼睛,送了口气,继续吃着饭。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过好未来的日子最重要。
江玦黎驾驶着车子,带上几个保镖,又来到了私人审讯室。
一声令下,几个人高马大的硬汉就把沈若初和沈枫从里面拖了出来,上次打出来的伤口还没及时得到处理,鲜血还粘在衣服上,血肉模糊。沈若初闭着眼睛,不再装出一副柔弱的白莲花模样,也没有了飞扬跋扈的神态,她只是低着头,惨白着一张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枫则是绝望地望着江玦黎,叹了口气。等待着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惩罚和报应。
他使了个颜色,命令随行的医生迅速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江玦黎在他们的身边走了两圈,观察着他们的神色。
“沈若初,我已经找人给你做了心理鉴定报告,证实你现在的心理已经极度扭曲,需要住院接受治疗。以后,你就在精神病院里面好好带着,你的病友们,也会好好地照顾你的。”江玦黎说的时候故意把“病友”两个字加重。
沈若初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惊恐地抬头,望着江玦黎,看着他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她就明白,自己这辈子是完了,她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流着眼泪。
当然,哪里有什么心理鉴定报告,那都是江玦黎打通关系,找人伪造的。
与其让沈若初痛痛快快地死了,还不如让她活着,接收精神上的摧残。
要知道,把一个正常人,放进一间满是精神病人的屋子,得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沈若初在里面,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同化。
她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如果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活在这个世上,那就太可怕了。
也许疯掉。还会让她的心灵得到净化,让她的灵魂得到一丝救赎。
至于沈枫,江玦黎俯下身,望着沈枫的脸笑着,慢慢地开口:“至于你,上一次车祸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你狡辩也没用,一切证据都在警方那边了,正好,我也把刀疤从国外给请回来了,你们两个,要不就进去里面。好好地叙叙旧?”
沈枫的瞳孔一点点地放大,毫无生气地听着江玦黎对自己的安排,他整个人都绝望了。自己的后半生,大概只能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面度过了。
全过程,只有江玦黎一个人在说话,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包括沈枫和沈若初,连求饶也不敢说。
一旁的一声也把他们的伤口处理好了。
江玦黎使了使眼色。保镖们会意,拖着他们二人进了后面的车子。
江玦黎亲自把沈若初送进了一间重症精神病房。
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有的人在地上爬着,有的人拼命地抓着其他人的头发拳打脚踢,护士赶紧冲进去给他们打镇静剂。也有的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阴冷地笑着。
他们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世界,可是沈若初是常人,她看到这些,不自觉地后退着,本来已经做好了和江玦黎鱼死网破的准备,却没想到江玦黎没有杀她,而是把自己带到了这边。
她仿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地狱的呼唤。止不住地颤抖着。两行泪落下来,试图甩开旁边的保镖往外跑。
可是力量悬殊,她毫无反击的余地,哭喊着被扔进了那间病房,而她的哭声,引来了病房内其他人的注意。他们大概觉得侵占了自己的地盘,还打扰到了他们宁静的生活。于是成群结队地往沈若初身边靠,之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江玦黎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要送沈枫去监狱了。
江玦黎早已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架着沈枫的保镖换成了监狱的看所人员,他们给沈枫拷上手铐。毫不客气地把他扔进了监狱。
狱长和局长知道江玦黎今天会来,特地来这边等着。
江玦黎慢慢地拿出一根烟,狱长殷勤地掏出打火机为江玦黎点上。
江玦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阴笃,笑着问道:“前几天说的那个刀疤,送进来了吗?”
局长笑着说:“那个人很狡猾,国内这边出了事,他好像也收到了消息,抓到可能还需要江总您出点力,我们这边行动起来也必将方便。您说是吧。”
“行,出力这个事情好说,要多少人手你们尽管提,我手底下这些人都不是吃闲饭的。”江玦黎说道。
有了江玦黎的应允,局长笑的更加开心了,如果能抓到刀疤,自己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可要好好地感谢江玦黎,他说道:“有江总您出力,我们就联手,来个雷霆行动,不出一个礼拜,我绝对把人给抓回来,您就放心吧。”
“嗯,做的不错,还有,你记住,刚才送进来的这个沈枫,之前和我的过节,可比那个刀疤大得多,在你这儿,可要帮我好好地照顾照顾他。”江玦黎吐出眼圈,拍了拍狱长的肩头,意思不言而喻。
狱长点头哈腰地笑着说:“是是是,在我这儿你就放心,我照顾人的方法多着呢,保证让他好好地舒服一阵子。”
“行,那事情就尽快给我办好,我先走了。”说完,江玦黎便带着一行保镖离开了。
他下令让自己最得力的几个手下,协助警方那边寻找刀疤的行踪。
刀疤本来身在异国,江玦黎一直派人盯着他,结果沈家出事以后,这个刀疤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连夜逃走了。
刀疤因为吸毒,身手已经大不如前,况且现在身处异乡,人生地不熟地,也没有朋友可以收留他。在江玦黎和警方大队人马的搜捕下。他苦苦地和他们周旋着。不得安宁。
最后,他终于无处可躲,在一个公园的垃圾桶旁边,被江玦黎的人发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们当场就把刀疤抓起来,第二天就送回了国内警局。
局长听到消息,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江玦黎的手下个个都是精英,短短不到两天。就把逃了这么久刀疤给抓起来了,自己升官发财,也是指日可待啊。
所以局长对江玦黎说到话言听计从,赶紧打电话联系了江玦黎。
江玦黎听到消息,赶了过来,见到了刀疤,他邪魅地笑道:“怎么样,没有想到吧,又一次落到了我的手里。”
刀疤冷哼一声,说道:“哼,阴险小人,当初你可是答应我,把我送出国的。现在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江玦黎满脸的不屑说道:“我可是有履行承诺,把你送出去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躲好,又被抓了回来。我可没有出尔反尔,是你自己不小心。”
刀疤懊恼地吐了口唾沫。望着江玦黎的脸满是憎恨。
江玦黎不以为然,派人把刀疤押了下去。
刀疤被关进了监狱,不久后,就被处以了死刑。
至此,所有参与了伤害沈时和江玦黎人,基本上都收到了惩罚。
江玦黎处理完事情,回到了家中。
沈时跑到了江玦黎面前,抓着江玦黎的胳膊,低声说道:“江玦黎,你做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他们都得到惩罚了,我们以后都安全了,有一些事情,我想也该好好地做个了结了。”
江玦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点了点头,对她说:“我知道了,你现在上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时听了江玦黎的话,迅速换了身休闲装,跟在江玦黎的身后。
江玦黎驾着车,沈时转过头望着他,这条路,是通往沈家别墅的。
他果然是懂她的,只要稍微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车子转过路口,就停了下来。沈时随着江玦黎下了车。
站在沈家别墅门前,灿烂的云霞已经消失了,漆黑的大楼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它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里,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墓碑。
沈时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这个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如今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片废墟。
不远处,沈林国慢慢地朝着沈时和江玦黎走了过来。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头发都泛白了,脸上的胡须也没有修理。
他站在沈时身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时转过身,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沈林国,你怎么来了?”
沈林国脸上有着些许的愧疚,他语气有些颤抖:“我听江玦黎说今天你会来,就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和你说清楚。我这一次,真的是知道错了。”
沈时无奈地勾起了嘴角,说道:“够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不管你这一次是真情还是假意,我都不会再接收你的道歉。你不用让我原谅你,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看淡了,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以前的事情,沈若初和沈枫也都已经受到惩罚了。至于我和沈家,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我们的父女之情,也就止步于此。以后的日子,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打扰。”
说着,沈时象征性地对沈林国鞠了一躬,一席话,掷地有声,沈时对沈家仅剩的一丝情感,都冲散在这暮色的冷风中。
沈林国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一时之间,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所有的骨肉亲情,都失去了,并且再也无法挽回。
他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错了,对沈时的所有的虐待和不公错了,对沈枫和沈若初毫无原则的宠爱也错了,这大概就是报应,因果循环,最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沈时挽着江玦黎的臂弯,转过身,不再看沈林国,最后看了一眼沈家。
她闭着眼睛,任由冷风吹起发丝拍打着脸颊,心中释然。
一切都这么结束了。
沈若初、沈枫、沈林国。往后我们再无交集。再见了,所有不堪和痛苦的过去,所有冷漠肮脏的灵魂。她的后半生再也没有沈家,再也没有充满心机好阴谋的利用。
只有江玦黎,只有豆豆。只有一家团聚的美好。此刻,沈时心中是对未来无比美好的憧憬和向往。
风,还在吹着,还是凉凉的。可是沈时的心,炽热着,江玦黎掌心的温度,暖暖的。她的脸上挂着微笑,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卷。江玦黎呆呆地看着她的侧颜,满眼的宠溺和疼爱,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时,浑身都散发着灿烂的光,温暖着站在她周围的人,她的嘴角扬起,柔软的发丝随风飘起,像废墟旁边舞动着的精灵,增添着活力和生气。
江玦黎想起,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沈时就是不快乐的,她清澈的眼眸里经常挂着淡淡的忧伤,她总是哭,很少笑的灿烂。那时候的沈时,被沈家的事情拘绊着,压得喘不过气来。
江玦黎从爱上沈时的那一刻,就希望沈时的笑可以一直保留着,他花了很多心思,但是性子里与生俱来的霸道和专政,让他适得其反,做了很多伤害沈时的事情。现在他终于慢慢地知道该怎么相处和爱人的关系,也终于看到沈时发自内心,直达心底的笑容。
他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紧紧地把她搂紧怀中。沈时仰起头,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是我最后一次来。”江玦黎点点头,陪着她离开了。而沈林国,依然站在原地,望着眼前漆黑的空壳,默默的垂下头。在冷风中,显得苍老无助。他失去了所有,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不复存在。眼眸里的阴险狡诈也消失殆尽。眼角,划过一滴泪水,包含了所有悔恨和心酸。
江玦黎开着车,慢慢地往回开着,沈时坐在副驾驶上,认真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说道:“江玦黎,一切都结束了,我觉得,很开心,仿佛积压在我身上所有的烦闷和压抑,都随着那场火烧掉了,又或者说,我在沈家经历的所有不愉快,都被封印在栋烧坏了的房子里。”
江玦黎噙着笑,不急不慢地开口:“你倒是比喻得不错。其实你早就该这么做了。之前他们就是抓着你心软,善良,重感情的弱点,一次次地利用你,用那卑微得可怜的亲情拘绊着你。”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哎哟,你就别说我了,我知道当初就应该好好地听你的话,才会发生那么多次。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听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江玦黎回过头,冲沈时狡猾地笑了笑。
“啊,你这么笑是什么意思,你你你想要干什么?”沈时被江玦黎的笑弄得毛骨悚然。
“晚上,穿上我给你买的那套制服。”江玦黎挑了挑眉,邪魅地说道。
沈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万分后悔自己说话说得太快,江玦黎这么聪明狡诈,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地多话呢?
“江玦黎!你这个阴险小人,我抗议,我要把我的话收回!”沈时愤愤不平地说道,嘟起嘴,佯装生气。
江玦黎瞥了一眼,看到她这个模样,不禁失笑。伸出一只手,像摸小狗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抗议无效,你就乖乖地从了吧。”
沈时无语,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江玦黎的对手,放弃了挣扎,反正还没到晚上,到时候直接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这样一想,沈时直接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
回到家中,沈时飞快地逃进豆豆的房间,她知道江玦黎在豆豆面前一定不敢乱来。就一直赖在豆豆的房间里不出来。
江玦黎自然知道沈时的心思,他也不拆穿,在书房里面处理文件。本来自己也就是逗逗她,并不打算来真的。可是沈时这么大的反应,反而激起了自己的兴趣。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豆豆睡觉的时间也到了,沈时不管再怎么拖延时间,也不能让豆豆不睡觉。
安排豆豆睡下后,为了能逃过江玦黎的魔掌。她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门,打算趁着江玦黎还在书房,先去睡下,或许就能逃过一劫。她的手刚碰到门的把手,江玦黎就在他身后,清咳了一声,仿佛已经站在那儿等候多时,吓得沈时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还好江玦黎眼疾手快,直接扶住了她的腰。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说道:“陪豆豆玩了那么久,是不是也该陪陪我了?”
沈时连忙站起来,急急地推开江玦黎的手,一脸无辜地说道:“那个,那个今天也挺晚的了。你也忙了一天累坏了,要不就先休息吧。”一边说着,还一边假装疲倦地打了个呵欠。
“我不累,而且,精神充沛得很。”江玦黎语气暧昧地说道。
沈时吞了吞口水,眨着眼睛,脸红到了耳根。看来今天是逃不过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继续在她耳边吐着气:“衣服在柜子里,去换上。”说着,江玦黎握住门把,轻轻一拧,卧室门打开了。他的话像是有魔性一般,让沈时情不自禁地就去打开了衣柜的门。
江玦黎看着她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觉得这时候的沈时简直是太可爱了。后来,沈时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出来,江玦黎急了。
他直接打开浴室的门。只见沈时已经换上了制服。看着她姣好的身段,江玦黎眼眸一暗,喉头紧了紧。环抱住沈时,准确无误地对准她的唇瓣,亲吻了起来。沈时也在江玦黎高超的技术下变得热情主动起来。
窗外,夜色下,万物寂静无声,有些许冷风吹过枝头。而室内的温度却一点点攀升着,传来了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沈时缓缓地睁开眼睛,昨晚的江玦黎温柔又疯狂。身上的印记让她的脸红了起来。她的头枕在江玦黎强壮有力的胳膊上,看着他的睡颜,缓缓地勾起嘴角。
这个江玦黎,平时看起来凶神恶煞,生人勿进的样子,其实安静下来的时候,真的是帅的惨绝人寰。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眉宇间的英气摄人心魄,一张薄唇抿着,下巴轮廓分明,帅的沈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过,沈时想到江玦黎在豆豆和自己面前,有时候幼稚得像个小孩子,谁的醋都要吃。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江玦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吓得沈时啊地叫了一声。她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不是在睡觉吗?”
“你看我看的那么专注,我不忍心打扰到你。怎么,对你老公的颜值还满意吗?”江玦黎时刻不忘调戏沈时,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望着她。
沈时的脸又一次红了起来,有些抓狂地说道:“满意你个头。我才没看你呢。”
江玦黎也不和她争,捏了捏她的小脸说:“去洗漱一下,晚一点我们带豆豆一起个地方。”
“去哪里?”沈时不解地问。
“去了不就知道了。找一套休闲的亲子装,快一点。”江玦黎催促着。
沈时飞快地下床,洗脸,刷牙,一气呵成。江玦黎看着她不禁失笑。沈时准备好了以后,江玦黎也穿戴完毕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发随意地扎起,露出姣好的面容,活力四射。
“妈妈,你准备好了吗?”
她转头,看到江玦黎牵着豆豆的小手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亲子装,一大一小形成的最萌身高差,让沈时都看呆了,而最关键的是,江玦黎脱下了正装,换上了运动服的他,周身都散发着阳光帅气的暖男气质,青春洋溢,和平时冷硬高傲的他截然不同。
沈时努力克制着自己流口水的冲动,江玦黎简直就是帅出人类的极致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花痴和尴尬,沈时赶紧牵起豆豆的手,说道:“都准备好了吧,那就走吧。”
江玦黎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也不揭穿。
车缓缓地开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沈时抬起头,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嘴巴张的大大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江玦黎居然带自己和豆豆来了游乐场,她实在难以想象,让江玦黎这么高大的男人坐旋转木马的情景。豆豆则是满眼的兴奋,催促着沈时快点下车。江玦黎也不理会沈时惊呆了的表情,直接开口:“想玩什么?”
“啊,都,都行。”沈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们是第一次带豆豆来游乐场,看着豆豆眼里的惊喜和光亮,沈时突然知道了江玦黎的用心,这个男人,什么都想的那么细致。好不容易来一次,可要抓紧机会看看江玦黎不一样的一面。由于豆豆身高不够,很多惊险的游戏,比如过山车海盗船,都不能玩。沈时和江玦黎只好陪着他晚一些危险系数比较低的游戏。而刚好,江玦黎这么一米九的个头,来玩这些小游戏,就显得十分滑稽好笑了。在沈时和豆豆的强烈要求下,江玦黎黑着脸坐上了旋转木马,在花花绿绿的木马里,江玦黎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和强大的气场,惹到路人频频侧目。
江玦黎个头太大,坐在马上显得有些束手束脚,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挖了个坑让自己跳进来。本来觉得一家三口很少一起出游,豆豆也从来没有来过游乐场,想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就带着他们来了。结果,现在却让沈时笑话了。他抱着豆豆,豆豆乖巧地坐在他的怀里。
一旁的沈时笑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在她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了江玦黎,坐在旋转木马里的场景,和他平时的气质简直就是背道而驰啊,这个反差萌,让沈时激动不已。她拿出手机,对着江玦黎连拍了好几张。
豆豆玩的过瘾,也开心地笑了。
一首曲子结束,旋转木马也停了下来。沈时觉得自己笑的太激烈,江玦黎那么腹黑,等会儿报复自己怎么办,她赶紧迎上去献殷勤,捏着江玦黎的胳膊一脸狗腿地笑道:“怎么样,坐累了吧,咱们不玩这个了不玩了,下次我带着豆豆进去坐,嘿嘿。”
江玦黎嫌弃地看了一眼沈时,说道:“记得等一下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删了。”
沈时惊呆,他刚才都没转过头,怎么知道自己拍了照。这个男人,也太神了吧。
她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后半程的游戏都是沈时陪着豆豆玩,江玦黎站在边上看着,他望着沈时和豆豆的身影,觉得欣慰和温暖,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从小渴望的亲情,这份温暖和情谊,是豆豆和沈时带给自己的。
玩了很久,沈时看到旁边的小摊上,吊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只要打中玩具下相应的气球,就能得到礼物。她的兴趣大增,缠着江玦黎说:“你看那边的娃娃多可爱呀,你去帮我赢几个好不好。”
江玦黎禁不住她的撒娇,答应了下来。
付了钱,买了几发子弹,江玦黎单手拿着强,身形笔直,微微侧着身子,砰砰砰,江玦黎百发百中,看的周围的人和店老板都惊呆了。
沈时在旁边拍着手叫道:“哇塞,江玦黎,你也太厉害了吧。啊这样我们就有好多娃娃了耶。”
沈时花痴的样子对江玦黎十分受用,他挑着眉说道:“这种小事儿,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大多少。”
这话被店老板听了去,害怕江玦黎真的把这儿的玩具全部扫荡回去,赶紧把刚才他们打中的玩具摘下来,说:“这个小姐好福气呀,有这么厉害的老公,不过你看后面还有人在排着队哦,要不你们下次再来?”
沈时抱着刚才赢来玩具,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她也不贪心,刚才江玦黎那句话也是随便说说,自己当然见好就收,催促着江玦黎和豆豆回去。最后,沈时和豆豆抱着玩具满载而归。一路上拼命地夸着江玦黎。
车行驶在灯光映射下的城市街道上,开往回家的路上,传来阵阵欢笑。
回到家后,豆豆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沈时坐在沙发上,和江玦黎聊着天。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看着上面闪烁着的名字,是程路远。
上一次再医院以后,沈时以为程路远会死心,而程路远也确实很多天没有联系沈时,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好像想通了什么,又开始尝试着联系她,但沈时都没有回应,她默默地把他发来的短信删掉,电话也挂断了,就差没有把他拉入黑名单了,她总觉得他总有一天会放弃,然后忘记自己,找到更好的女孩。却没想到他又打电话过来了。
江玦黎坐在旁边,看到程路远又打了电话过来,心中不爽,他盯着沈时握着的手机,还没等沈时反应过来,直接抢过她的电话,点开了接听键,那边还未开口,他便径直说道:“程路远,这么晚了,你打给我女人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江玦黎,怎么是你?你把手机给沈时,我有话跟她说。”
“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就可以了,我替你转告,我是她的男人,有什么不能知道的?”江玦黎霸道地宣示着主权。
“江玦黎,你这是侵犯沈时的隐私,她的电话凭什么你来接,你快把手机给她,我要和她说话。”程路远也毫不示弱。
沈时坐在边上,推着江玦黎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毕竟自己是亏欠程路远的,而且他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不感谢人家,反而对人家冷言冷语的,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江玦黎却丝毫不理会沈时的暗示。
他还是冷冷地开口:“我和沈时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她现在就坐在我的旁边,手机是她给我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尴尬地低下头。江玦黎这么说,是存心让程路远心里不好过,不过她也不方便说什么,如果这一次能真的让他死心,那也好。
“你这么霸道专权,就算沈时在你旁边,手机也肯定是你抢过去的。你可别忘了上次,是我救了沈时,你根本保护不了她,还不如把她交给我。”程路远激动地说着。
江玦黎冷笑了一声:“呵呵,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沈时会跟着你,上次只是一个误会,否则也轮不到你来逞英雄,是不是保护得了沈时,不是你说的算。轮能力,轮计谋,甚至轮颜值,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离我的女人远一点,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江玦黎的语气不可一世。
江玦黎摸了摸沈时的脸,对上她的眼睛,像是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又像是对着沈时,薄唇微启,说道:“还有,下个月,我和沈时还会再办一场婚礼,这是我之前欠她的,总要还回来,到时候,我会给你发张请帖,希望你能到场,亲眼见证我们的幸福。”
电话那头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江玦黎打算挂断的时候,那边又有声音响了起来:“呵呵是吗,那好的,婚礼我一定会准时参加。”
程路远的语气离夹杂着浓浓的失望和心碎,他万万没有想到,江玦黎居然和沈时,要再办一个婚礼。这个消息仿佛一个重磅炸弹,让他的心鲜血淋漓。可是,他的倔强又让他不愿意这么快放弃,所以他答应江玦黎的邀请,只要不到婚礼当天,一切说不定还会有变数。
沈时恍若未闻,她还沉浸在刚才江玦黎说的话里面,惊讶地长着嘴巴,半天缓不过神来。
江玦黎挂了电话,冲着她笑着说:“怎么,这就傻了吗?”
沈时难以分辨江玦黎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存心想要气程路远才这么说。
江玦黎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把把她搂紧自己的怀里,深沉性感的声音传进沈时的耳朵里:“沈时,我们还没好好地结过婚,我一直都欠你一场婚礼,现在,不愉快的事情都解决了,是时候补给你了。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江玦黎的声音充满魔力一般,刺激着沈时的神经,她的心雀跃着,回味着他的话,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江玦黎说要让自己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婚礼的遗憾,原来江玦黎一直都记着,她以为,这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心中无人知晓的秘密。
没想到江玦黎也有着同样的想法。此刻的她,仿佛沉浸在幸福暖暖的海洋里。
“江玦黎,我爱你。”
江玦黎听着沈时的情话,也轻笑出声。
沈时继续说着:“江玦黎,你还记得很久以前,我嫁给你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我们可以像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我因为沈家的事情,心像是死了一样,我也不奢求有什么华丽幸福的婚礼,然后就莫名其妙和你领了证,住在了一起。可是后来爱上你了,回想起来,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遗憾。在我心里永远的遗憾,可是我又不好意思跟你说。”
“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爱上你以后,我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补偿给你一个婚礼,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是时候了。婚礼前几天就已经在筹备了,请了法国的设计师Jenny给你设计礼服,她过两天就会来国内,为你量身定做结婚礼服。”
沈时一听,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你是说,那个世界上最着名的设计师Jenny吗。”
江玦黎挑挑眉,不可置否。
“哇塞,你也太厉害了吧江玦黎,听说她都是帮皇室贵族做礼服,一般人根本请不动她,她的作品我看过一些,真的是太美了。我真的可以穿上她做的婚纱吗,那我真的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了,江玦黎,我真是太爱你了。”沈时激动得无法自拔,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在江玦黎脸上亲了一口。
江玦黎十分受用,勾起嘴角,慢慢地开口:“除了这个,还会有很多让你意想不到的惊喜,你只管等着穿上婚纱等我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沈时的头埋进他宽厚有力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幸福地笑着。
珍妮为了帮助沈时设计结婚礼服,特地从法国飞了回来。她从来只为皇室贵族设计礼服,她的设计享誉盛名,世界上许多富豪都曾经花下重金想要得到她的独家定制。但珍妮从来都是高傲独立的一个女人,拒绝了无数个邀约,她的特立独行,也让大家对她的印象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大家得知婚礼的消息,除了对沈时和江玦黎举世瞩目的婚礼感觉到羡慕之外,对珍妮这一次的空降,也显得十分好奇。
江氏并非皇室贵族,虽说江氏产业庞大惊人,但历来的富豪花下的手笔也绝不会比江玦黎少,却从未有一个人成功邀请到珍妮,怎么这一次,江玦黎就请动了她呢,而且是让她专门从法国赶过来,这幕后的故事大概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吧。
江玦黎去公司了以后,沈时还是像往常一样,倚在沙发或者阳台的椅子上,完成着自己的画作。自己马上就要当新娘子,重新嫁给江玦黎了,她除了内心雀跃欢呼,其实并没有忙什么事情,一切都让江玦黎包办了,他让她好好地在家里休息,繁琐的事情就不用操心,等后面试婚纱,设计请帖的时候,再两个人一起来。
沈时百无聊奈,画笔在纸上细致地勾勒着,笔落之处,都刻画出一幅幅生动的画卷,江玦黎英俊得宛如雕刻般的五官,慢慢浮现在纸面上。
沈时望着即将成功的画,回想起那天在客厅,江玦黎问她在画什么,她没有回答。其实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沈时想,这么多年来,江玦黎为自己做了太多了,好几次甚至连命都不要了,自己肯定要表示表示。可是他这样近乎完美的男人,好像什么都不缺,要什么都可以买得到。倒不如送一些有意义的东西,更显得珍贵一些。
沈时前几天正愁找不到机会把礼物给江玦黎,正好要办婚礼了,那就当做结婚礼物送给江玦黎好了,他肯定会喜欢的。
她望着自己即将成功的画作,咧着嘴笑了,她坐在椅子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暖暖的微风,小心翼翼地翻着画册。闭上眼睛,幻想着江玦黎收到画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心里很喜欢,但是嘴上不说,还嫌弃自己画的丑。
这本画册上,记录了沈时记忆里和江玦黎发生的一切,当然,记录的全是幸福的画面,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沈时全部都忽略了,只留下那些深埋心底的美好和温暖。再往后翻,还出现了豆豆,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在院子里,豆豆躺在沈时的怀里乖巧地睡觉,呼吸均匀,江玦黎坐在沈时旁边,一边看着财经报纸,一边听着沈时停不下来的碎碎念,偶尔答应几声。沈时脸上洋溢着灿烂倾城的笑。
还有他们一起到游乐园玩的场景,江玦黎单手拿着抢,右眼微闭,身型笔直高大,沉着冷静的脸上因为沈时和豆豆的存在,露出了难得的笑意,旁边还画了豆豆和沈时站在一旁为江玦黎打气助威的画面。
原来,自己和江玦黎已经认识了那么久,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一切历历在目,画册犹如昨日重现,让沈时怦然心动。
而另一头,AZ403航班到达江玦黎所在城市,一群人蜂拥围堵着一个女人,机场的秩序一下子混乱,机场喧嚣躁动着。
一个女人踩着尖细的高跟鞋款款走来,一副大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挡住了半张小脸,红红的嘴唇抿紧,看不出表情,白皙的皮肤配上长而卷的金色长发,精致的白色衬衫穿得一丝不苟,衬出整个人苗条姣好的身型,干练中隐约透着些性感。
这就是千里迢迢从法国赶回来的着名设计师珍妮,她的父亲是中国人,有着中法混血的她,五官绝美,等候在机场的记者,看着这个妖媚的像狐狸一般的珍妮,都惊呼出声。
人群纷纷像她涌去,还好有江玦黎事先安排好的保镖确保珍妮的安全,否则以现在这个架势,恐怕会让珍妮气得回到法国。
但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泰然自若,维持着自己最美丽的形象,她缓缓地摘下墨镜,一双深邃的大眼睛,褐色的瞳孔,卷卷的浓密的睫毛,勾人心魂。
她转了转眼睛,环视了四周,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染上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失望。本来,她特地打电话让江玦黎来接自己,满心欢喜地以为他会来,等到的,还是一场空。
有心细的记者发觉了珍妮表情上的变化,大声地问道:“珍妮小姐,你刚才摘下眼镜,是在等谁吗,方便告诉我们吗?那个人来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哗然,在外人看来,珍妮有着绝好的家室、能力甚至出众得令人艳羡的美貌,可是感情史却是一片空白,那句话一出,记者们仿佛闻到了重大八卦新闻的气息,更加激动地往珍妮周围挤去,他们附和着刚才的记者:“珍妮小姐,你是真的在等人吗,你等的人是谁呀。”这样的推搡和追问,让保镖们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珍妮敛了敛神色,重新戴回了墨镜,良好的家教让她露出微笑,温柔地说道:“不好意思大家,今天确实没有人来接我,我刚才只是觉得眼睛有些难受。”一句流畅的中文,让大家更对她刮目相看了。珍妮的父亲是中国人,会中文是肯定的,但是没想到珍妮的中文发音居然如此清晰标准。
但是记者只要抓住一丝蛛丝马迹,就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的。珍妮的中文虽然暂时缓解了现场喧嚣的气氛,但是不一会儿,躁动又开始了。大家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一副不从珍妮嘴里挖出点料来,就誓死不休的姿态。
他们激烈地推搡着,对方人多势众,江玦黎的派来的人手有些不够用了。
珍妮再怎么见过大场面,面对这些记者吃人的仗势,也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现场突然静了下来。
江玦黎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忽略了周围人投来的惊羡的目光,薄唇抿得紧紧地,看不出喜怒。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硬汉,他们围着江玦黎,不容任何人接近。
江玦黎迈出长腿,走到珍妮的身边,转过头示意了一下保镖,让他们保护好珍妮的安全,保镖读懂江玦黎的眼色,围到了珍妮的身边,形成保护状。
珍妮抬起头,看到江玦黎的身影,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她整颗心都忍不住地剧烈跳动着,她没想到,这几年没见,江玦黎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男人味更加浓烈。眼睛像是挂在了他的身上,无法移开。
江玦黎目不斜视,没有再多看珍妮,一双剑眉挑了挑,环视了周围了的人,冷声开口:“珍妮是我从国外特地请回来给我的女人设计婚纱的,她也是我多年的好友,这期间,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到她,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心情,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一席话,掷地有声,大家都屏息凝神,没人敢发出声音。江玦黎的冷血和阴笃,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而且刚才的那番话,带着满满的威胁,出来混的,都不想惹上麻烦,更何况是惹上江玦黎这样的人。
沉默了一段时间,有人率先开口说道:“那既然,江总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改天再来吧。走吧走吧。”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谁都不敢当出头鸟来触江玦黎的霉头,只好叹着气,摆摆手,无奈地收拾收拾设备,打算离开了。
珍妮站在一旁也略显尴尬,她用自己温柔的嗓音开口对着众人说道:“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刚回国,不知道今天会来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大家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的行程,没有什么准备,等改天,我把婚纱设计好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再专门开个见面会,大家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记者们看到珍妮这一番话说得真挚,大家再多问下去,把场面搞得更尴尬,也实在没有意思。
大家纷纷说道:“那珍妮小姐开见面会的时候,我们大家一定来,今天冒犯珍妮小姐了,实在是对不住,那我们就先撤了,改次再采访,改次再采访哈。”
众人纷纷离场,渐渐地,机场恢复了原先的平静,这个时候,江玦黎才转过头,珍妮也摘下墨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珍妮率先开口,极力克制着自己见到江玦黎激动的心,她美丽的唇瓣微启:“嗨,玦黎,这么多年不见,现在都当爸爸了吧。”
谈到这个,江玦黎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珍妮接着说:“刚才记者堵着我的时候,我可差点没被他们挤死,我还以为你是当了爸爸太忙了,今天顾不上来接我了。”
“嗯,公司有点事耽误了,来晚了,晚上肯定请你吃大餐。”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珍妮听到有大餐吃,满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她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往江玦黎的身后望了望,有些疑惑地问道:“咦,怎么没看到沈时呀,你们现在要办婚礼,肯定如漆似胶,我还以为她会跟着你一起来呢。”
江玦黎笑了笑,说道:“这么大的场面,我可舍不得让她出来。”
珍妮看着江玦黎极少显露出来的笑容,目光有点黯淡,强撑着自己心中的失落,假装开心地说道:“你把你的老婆保护得也太好了吧,真是没想到呀,你之前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我还担心你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呢,没想到是我多心了,你的老婆一定很幸福吧,你这个人,做什么都那么专注,对感情肯定也是从一而终。”
珍妮和江玦黎认识了大概十年之久,早在江玦黎还在美国的时候,她们就认识了。珍妮从来都是一个干练的女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十分理性。让江玦黎十分欣赏,后来珍妮也在一次金融危机中帮助过江玦黎,江玦黎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同样也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因为珍妮的这次帮助,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极力地把珍妮捧红,介绍了不少皇室贵族给珍妮,当然,珍妮自身的能力也是十分出众。凭借着人脉和智慧,珍妮终于有了今天的地步。
这一次自己的婚礼,当然要把珍妮请回来,而珍妮接到邀约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江玦黎的眼里,珍妮是一个和自己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在她面前,也可以尽情抒发自己内心的感受。
他淡淡地开口:“本来我的整颗心都在事业上,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觉得爱情就是一件会让人失去控制的事情,就一直没有打算和其他女人交往,直到后来遇到了她,我根本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整颗心都在她的身上,现在想想,其实和她谈恋爱也是一件听不错的事情。”江玦黎说这番话的时候,珍妮盯着他的脸,捕捉到来了他的表情,满脸洋溢着幸福,嘴角噙着笑意。
这是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的江玦黎。以前的江玦黎,浑身都散发着孤独和生人勿进的气质,他极少笑,甚至说她认识他到现在,见过他笑的次数不超过三次。可是她这才一回国,只要提到那个女人,江玦黎就不由自主地变得愉悦,散发着暖暖的光,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江玦黎笑起来,是如此的帅气。
“嗯是吗,你这么说的话,你之前可是不近女色的呢,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到你对哪个女的动过心,实在很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我们这个千年冰山,都暖化了。”珍妮笑着说。
“等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了,现在我开车带你回别墅,你刚好和她认识认识,交流交流结婚礼服的要怎么设计才合适。”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命人去把车开过来。
“嗯好的。”珍妮有些漫不经心地应道。
她突然很想见到江玦黎口中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可以撼动他这个千年冰山的心。面对江玦黎这么优秀的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心动,她也不例外,只是她知道分寸,把自己的这份感情深深地埋藏起来,一直用一种朋友的心态站在江玦黎的身边,默默地守护着。
同时,她的高傲和自立,也不允许她显露出对江玦黎的感情,她害怕失败,如果一不下心把这份心思说出来了,那也许恋人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了。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她以为江玦黎不会爱上她,也不会爱上别人。却没想到,这么多年的等待和守护,换来的却是江玦黎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消息。
江玦黎很绅士地为珍妮打开了车门,但是只是基于朋友间的礼貌。车缓缓地在道路上行驶着,车窗外的树木不断地后退,珍妮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不经意间瞥了江玦黎的侧脸。他立体的侧颜,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珍妮突然就看呆了,可是车很快的就到达了江氏别墅。江玦黎转过头喊她,珍妮有些紧张,急忙低下头,解开安全带,有些尴尬地说道:“到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点点头,下车后,珍妮跟在江玦黎身后,捋了捋头发。沈时听到动静,迎了上来,看到江玦黎身后跟着一个长得十分妖媚美丽的女人,有些惊讶。
江玦黎也不顾身后还有人,看到沈时,直接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怎么样,这几天比较忙,你有没有很想老公我啊。”
这一幕落在了珍妮的眼里,眼中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低下了头。沈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推开了江玦黎,小声地说道:“你别闹了,后面还有人呢,你能不能正经点,对了,这位小姐是谁呀?”
江玦黎刮了刮沈时小巧的鼻子。总算想起来珍妮还跟在后面,搂着沈时,转过身,介绍道:“对了,这个就是珍妮,她今天特地从法国赶回来,就是为了给我们设计结婚礼服。”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介绍,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她难以抑制自己愉悦的心情。江玦黎紧接着对珍妮说:“珍妮,这个就是我的老婆沈时,怎么样,我的眼光很不错吧。”
沈时一听,脸更红了,她尴尬推开江玦黎,走上前去,对珍妮说道:“珍妮,你别理他,他就是没有一个正经,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是你了,毕竟这么好看有气质的人真的是少见呢。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偶像呢,我之前就看过很多你的作品,这一次结婚,可以穿上你亲手设计的东西,真是太开心了。”
珍妮笑了笑,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玦黎这个样子呢,以前他整个人冰冰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没想到呀,这么多年没见,他居然变得这么粘人呢,哈哈。”
“你是不知道,他平时可幼稚了,你可别被他这个外表迷惑了。其实跟个小孩子似得。”沈时捂着嘴偷笑。
江玦黎听着这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自己,尤其是沈时,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顿时脸色黑了下来,咳了咳,冷声说道:“你们要是再不进来,我就把你们锁在外面了。”
沈时和珍妮赶紧噤了声,一个跨步,走了进去。沈时在江玦黎背后吐了吐舌头坐着鬼脸。小声地对珍妮说:“你看吧,他就是这么幼稚,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哼。”
珍妮的世界观彻底被沈时和江玦黎颠覆了。在这之前,她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江玦黎还有这样的一面,大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她羡慕沈时可以得到江玦黎的爱和陪伴,也为了江玦黎此刻的幸福感到些许欣慰,她的心中隐隐有些发疼,但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沈时走过来,挽住了珍妮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真是不好意思呀珍妮,玦黎没有和我说你今天要来,我什么都没准备呢,你别介意呀,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饿了,等一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晚餐。”
江玦黎一听,故意想要看看沈时生起气来的样子,说道:”你那个手艺,还好意思拿出来说。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丢人,结果你倒好,现在又自告奋勇要做饭。”
沈时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过去,她快要抓狂了,江玦黎居然敢嫌弃她做的饭实在是不能忍,她怒吼着:”江玦黎!你居然敢说我做的饭不好吃?那上次是谁,死活要我做饭,还说不是我做的饭还不吃了!哼!我每次做饭,你都是吃的最多的那个!”
江玦黎眼疾手快地接住沈时扔过来的抱枕。觉得沈时此时此刻的样子可爱极了,如果不是珍妮还在。他肯定抱着沈时一通亲吻,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怎么样都要给沈时留一点面子嘛。于是,江玦黎收回了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不跟你争了,不过,饭你还是要继续做!”
沈时嘟起小嘴,转过头,哼了一声。珍妮则站在一边,插不上话。沈时反应过来,也觉得在珍妮面前这么大肆地秀恩爱不太合适,赶紧拉起珍妮的手,说道:”珍妮,走,我们不理他,我带你去收拾收拾行李,这几天你就安心地在我们这儿住下吧,有什么不习惯的你都告诉我呀,千万不要客气。”
珍妮任由沈时拉着自己,突然觉得,沈时大概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吧。至少,她单纯善良,待人真诚,而且,能带给江玦黎快乐。
她笑着提起行李,随着和沈时往客房的方向走去,江玦黎也不再和沈时闹腾,回到书房处理公事去了。
就这样,珍妮就在江氏别墅住了下来。江玦黎最近都很忙,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筹备着婚礼,白天基本上都看不到他的人影。这样一来,沈时和珍妮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变得格外地长。
珍妮算是一个工作狂,有时候投入设计的时候,可以说得上是废寝忘食。沈时看到珍妮这么拼命地找灵感,有点心疼和愧疚,每天都亲自做饭给珍妮。
珍妮长期在国外长大,很少吃中餐,沈时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家常菜也做的有滋有味,珍妮慢慢地居然爱上吃沈时做的饭。
这一天,江玦黎又没有回家,沈时和珍妮照例两个人坐着吃饭,珍妮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咽下,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对沈时竖起大拇指,赞扬道:“沈时,是你让我爱上了中餐,简直是人间美味,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沈时看到珍妮吃得开心,心中也是满满的成就感,心中不自觉有点飘飘然,但还是不忘谦虚几句,她摆摆手说道:“其实我也只是这几道菜做的比较好吃,不过还是你识货,你看江玦黎,上次还说我做的饭难吃,这回有你给我作证,看他还敢不敢想笑话我。”
珍妮听到沈时提起江玦黎,目光有些许的黯淡。她爱了江玦黎很多年,但同时也知道江玦黎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靠的太近,就等于飞蛾扑火,曾经的她,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自己不去受伤,现在江玦黎有了沈时,就更不是自己能去介入的了。
那就继续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吧,看到爱的人幸福,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呢。
她继续优雅地吃着饭,对沈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啊,以后他要是再说你做的饭不好吃,那我就给你作证。”
沈时坚定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对了,珍妮,其实离婚礼还早着呢,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看到你每天都关在房间里找灵感,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觉得很过意不去呀。要不明天我们出去逛街吧,你回来都没好好看看我们中国的城市呢,正好,我最近闲得很,带你去看看,说不定你出去玩一玩,灵感就来了呢。”
珍妮听了沈时的建议,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都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去交朋友,和朋友逛街这种事情更是寥寥无几。咦?朋友?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已经把沈时当做是朋友了吗?她的心中有些许释然,也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是该领略领略这个国家风采了。
“好的,那我们就明天去吧,不过我们可能要稍微装扮一下,我怕又遇到那天在机场的记者,他们是在粘人得很呢。”珍妮答应了下来。
“嗯嗯好的好的。”
沈时开心得两眼放出光彩,她也好久没有逛街了,一直找不到人和自己出去,正好有了这个机会。在沈时的心里,珍妮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她的性格独立,有思想有才华,长得很美,虽然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但是相处起来又让人觉得舒服。让沈时不由自主地想去接近,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和她成为朋友。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闲谈中结束了,珍妮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创作,沈时无奈地在后面摇了摇头。唉,和江玦黎一样都是工作狂呀,认真起来就不要命的那一种。
夜幕悄无声息地降落下来,客厅里,刻着复古花纹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动,慢慢地走向白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户的时候,沈时就醒了过来,对于今天的出行,她充满了兴奋和期待。她按捺不住早早地起来,江玦黎还在床上熟睡着,这几天晚上,江玦黎都忙到深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都来不及回来,直接在公司睡下,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望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和沉沉的呼吸声,沈时的心有些疼。
沈时想要做一顿饭给江玦黎吃,她悄悄地下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没成想,正走到床头的时候,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拽了回来,江玦黎还是闭着眼睛,沈时知道他已经醒了。有些愧疚地说:“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江玦黎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嗓音都透着些许睡意,说:“没有,你怎么这么早起来?”
“今天打算和珍妮一起逛逛街,太激动了就醒了,不过醒来以后,看到你这么累的样子,我就想去给你亲手做顿早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睡眠浅,本来一早被沈时发出的动静吵醒总会有点小脾气,可是他没有,一早上被沈时温温柔柔的话语包裹着,竟然睡意全无。很想多看一会儿沈时,他缓缓地睁开眼。
勾着性感的薄唇,笑道:“傻瓜。”
沈时对上江玦黎深邃的眼眸,因为劳累,江玦黎的眼眸周围,有了些许的红色血丝,不注意看根本无法察觉,可是爱一个人就是会关注到他任何的细节,沈时就这样细心地发现了。
她愈发心疼江玦黎了,她起了身,换了个位置,坐到了离江玦黎更近的地方,修长柔软的手伸向江玦黎的额头。江玦黎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沈时不理会,径直按上了他的太阳穴,轻轻浅浅地按摩着,一边说:“你闭上眼睛。”
江玦黎听话地闭了眼,他也确实累了,静静地享受着沈时的服务。沈时声音充满着心疼:“江玦黎,你别让自己那么累,本来我们就已经领了结婚证也有了豆豆,其实婚礼晚一点也没关系,你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看着你每天又要忙婚礼又要忙公司,心疼死了。”
江玦黎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作具体的回答。
沈时还是自顾自地说着:“要不婚礼的事情,你也让我帮帮忙好不好,反正我每天都那么闲,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傻了,而且我也可以多帮你分担一点。”
这一次,江玦黎睁开了眼睛,说道:“不行,婚礼是我欠你的,我要亲力亲为做好每一个细节,让你当上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嘘,先别说话,继续按,我再睡一会儿。”
沈时看到他这么累,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着。
按了一段时间,沈时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蹑手蹑脚地下了车,去为江玦黎做早饭去了。
打开房门,正好看到珍妮已经穿戴完毕,准备下楼。沈时笑着向她问好:“珍妮,你怎么也这么早呀。”
珍妮看到沈时,也笑了笑说道:“嗯是啊,昨天不是说好今天要出门吗,早点起来准备准备。”
“这样呀,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吃中国菜吗,正好今天我们都有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厨房学做饭呀?”沈时调皮地冲着珍妮眨着眼睛。
珍妮一听也觉得挺有兴趣的,点点头就答应了。
来到厨房,沈时打开冰箱,考虑到珍妮是初学者,就教她最简单的煎鸡蛋吧。油慢慢地加热,随着油温升高,一个鸡蛋敲下去,立马飘来阵阵香味,让人垂涎欲滴。珍妮发出惊叹的声音,沈时心中还有些许的小骄傲。
换到珍妮上手,她人本来就聪明,沈时在旁边稍微指点一下,她立刻就学会了。
只是,现在她虽然动作略略有些生疏,但是放油,敲鸡蛋,一个个步骤都有模有样的,不久后,一颗金黄金黄的鸡蛋就大功告成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做完了这顿饭,时间很快地过去了,没多久,江玦黎也醒了过来,他起身穿戴完毕,经过沈时刚才的按摩,疲倦的感觉消失了,顿时神清气爽,闻到了香味,肚子也有点饿了,还没走进厨房,就听到她们的谈笑声,心情顿时也变得好了起来。江玦黎笑着走了进来,沈时一看到她,就得意洋洋地说道:“江玦黎,你看看,今天的早餐丰盛吧,我和珍妮一起做的,厉害吧?珍妮特别聪明,一学起来什么都会了。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教得好。”
珍妮听到沈时在江玦黎面前夸自己,不禁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江玦黎看到沈时得意的神情,忍不住想要打击打击她,说道:“你就别自卖自夸了,珍妮学得快,是人家聪明,有你什么事呀,快点,去给我把吃的拿上来。”
沈时一听来了脾气,说道:“哼,你不夸我,那我就不给你吃了。”说着,她佯装要把桌上的食物撤走。
珍妮及时制止住了沈时,温柔地说:“好了好了,玦黎肯定是故意说着逗你玩的,瞧你,这一大早的,不就是想要起来给他做饭吗,要是不给他吃,不就是浪费了这一片心意了?”
沈时一听,也觉得是。本来也是和江玦黎闹着玩,不是故意要把食物撤走,她转怒为喜,冲着珍妮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对江玦黎嘟着嘴说道:“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次就让你吃。”
江玦黎随手拿起桌上的财经报纸,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沈时也手脚麻利地把饭端到江玦黎的手边。
珍妮看着他们恩爱的举动,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努力使自己不去在意。
一顿饭吃完,江玦黎临走时叮嘱了几句:“你们今天出去逛街的时候,注意安全知道吗。卡里面的钱随便刷,想要什么就买。”说着,他把一张金卡递给了沈时。
沈时摇摇头,说道:“我这边有钱啦,我就是带珍妮出去逛逛,不买什么的,哎哟你就安心上你的班去吧,别这么啰嗦啦。”沈时一边说一边推搡着江玦黎出门。
江玦黎轻轻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以示惩罚,收回卡,就去上班了。
沈时稍微打扮了一下就打算出门,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珍妮打扮的也太夸张了,直接就是墨迹口罩鸭舌帽。明星味儿十足,以珍妮的气质,不管怎么打扮,走到哪儿都会有满满的回头率啊。只希望这一路不要遇到什么人才好,让他们可以好好地逛个街。
沈时对她说道:“珍妮,你真的超美的呀,人又那么高,满满的欧美范儿,再怎么打扮可都掩盖不住你这独特的气场啊。”
“没有没有,我是怕遇到上次的记者才这么穿的,那天在机场,可是把我吓坏了。”珍妮来了中国几天,也慢慢地学会谦虚起来。 “没事,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运气不会那么背的。”沈时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挽住了珍妮的胳膊。兴冲冲地就往门口走去了。
不一会儿,司机便到了目的地,她们来到了一条专门卖古董玩意的街道,珍妮之前也不怎么逛街,这一次,被沈时一带。完全来了兴致,好多的店铺小摊,看的她眼花缭乱,让她心里十分的激动。
沈时本来就对这些古玩有些研究。看到珍妮也十分有兴趣,顿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逮着一样就要给珍妮介绍上半天。
不过毕竟珍妮是个混血儿,一些生僻词汇还是无法理解,沈时还是十分耐心地给她解说,让珍妮能够听懂每一个古董背后的故事。
走到一家店铺,沈时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停下了脚步,这家店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让她忍不住驻足。站在那家古董店的门口,抬起头,静静地望着挂在店铺墙上一条精致的项链。
她自顾自地开口:“珍妮,其实,每个古董里都有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她径直走进那家店,请求店老板把那条项链拿下来给她看看,老板是个半小老头,带着黑框眼镜,身上有着淡淡的书卷气息,说道:“小姐真是有眼光,这项链可算得上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呢。”
“能跟我说说这条项链背后的故事吗?”沈时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项链,她对古董有些研究,一下就看懂了它是以封印蜡为灵感,雕刻出蜡炬滴落在烛盘上的形状,流露出浓浓的怀旧味道。这种感觉让沈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店老板和蔼地笑了笑,慢慢地说道:“其实呀,这个项链的来历也平淡无奇,有趣的倒是前来这里转手它的一个顾客。本来是一对老夫妻一起来的。他们穿的很破旧,估计也是走投无路了,来了这里,想让我把这条项链收了,等他们有了钱再收回来。我当时看着这条项链有点年代了,而且做工十分精细,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就很想收了。”
“那后来呢?”沈时问道。
“我正打算接手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就哭了起来,说这是他们家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只要这条项链在身边,两个人就一直都不会分开,像蜡烛一样默默地为对方付出着最真挚的爱,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当做定情信物送给男方,包含了所有的爱和情谊,一直到那么年老的时候都还在一起。”店老板说道这儿的时候顿了顿。
“那后来项链有卖给你吗?”珍妮在旁边也听得入神,看到店老板停下来,就赶紧追问道。
“那个老头儿也很舍不得这条项链,毕竟这条项链里面的回忆是无价的,可是生活嘛。总是不能十全十美,他们的小孙子身患重病,家里实在没有钱了,两个人在我店里犹豫了好久,最后终于狠下心,把项链卖了出去。”
沈时听完后,又追问着:“那后来这两个老人还有在一起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店老板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说来也真是怪事,这条链子好像真的有魔力似得,过了不久,那个老头又来了,只不过这次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一见到项链,两行泪就落了下来,求着我说要让我把项链还给他,听他描述。自从那条项链卖出去以后,老太太的身体就一日不日一日,最后实在抵不过病痛的折磨,还是离开了。他说就是因为这条项链,当初项链的时候,他们非常恩爱,身体也都健康,两个人相守了快一辈子。如今项链没了,爱人也没了,他当时在我这儿,我第一次看到人痛苦成那个样子。”
沈时听着,竟然悄悄地落下了眼泪。
那对老夫妇,一定很恩爱,那条项链,大概也没有那么神奇,只不过是珍藏了两个人所有的美好和回忆,就那样卖出去了,心就仿佛被剜去了一块,老太太的情绪肯定很低落,被心病折磨着,最后才慢慢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陪自己度过了大半辈子的人,并且是一生中最爱的人,就这样消失了,那个老头儿对这时间的一切也没有留恋了吧。
沈时不能自已地想到了江玦黎,她不敢想象,如果江玦黎离开了自己,那生命中的一切大概都会变成灰暗的吧,人世间甚至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留恋。江玦黎是她一生中最爱的人,如果能够这样一辈子走下去,拿出什么来换她都愿意。
一旁的珍妮也听懂了这个故事,心也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挠着,有些难受,她的脑海里同样想起了江玦黎,她是爱着江玦黎的,而且爱了很多年,只是她从来都是以一种仰望的心去看江玦黎,不敢逾越半分,从未得到过,这个故事带给她的冲击,远不对沈时的冲击来的大。
沈时正想的入神,一旁店老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哎这位小姐,你也别哭了,缘分尽了就要分开了,生离死别,人之常情,你也别太伤心。不过这项链大概也有些魔力,自从它到了我这儿,我和我爱人的感情好像也越变越好,两个人都懂得更多地为对方考虑。现在也不吵架了,说来也是奇怪呀。”
“老板,那这个项链,您卖吗?”
“呵呵,其实呢,我也觉得这个事挺神奇的,我逢人就想说一遍着项链背后的故事,它放在我这儿这么多年,也有不少买手听了故事想要找我买,有些人还打算花重金买下来呢,我还是舍不得卖呢。今天也是看你有兴趣,就和你说道说道。如果小姐有兴趣的话,不妨看看我们店里的其他宝贝?”
沈时听到店老板这么说,悲伤的情绪慢慢地收敛了起来,毕竟这条项链大概也促成了店老板的姻缘吧,本来只是看中它巧妙的设计以及带给自己的独特的感受,想要买下它。
现在听到店老板这么说,反而觉得,不想买了,就让它在原本该有的地方静静地待下去吧。
关于爱情,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或甜蜜浪漫、或痛彻心扉,无论悲与喜,也许都是你不愿也不能忘记的,项链封印蜡的形状,像是把这些爱情故事永远地封印在里面,成为永恒。如果自己强买下来,也许这项链反而失去了它原有的魔力。
沈时擦了擦眼泪,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嗯,我们也不会夺人所爱的,老板你和老板娘有了这条项链,相信一定也会一起度过这一辈子的。那老板你就给我们介绍介绍店里面其他的东西吧。我这位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我今天带她出来走走,她对这些古物还是很有兴致的,你帮我挑一件吧。”
珍妮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店铺的四周,本来就有兴趣,现在听了故事以后,兴致更浓烈了,她对老板说道:“嗯嗯,老板,我对这些挺有兴趣的,你再给我们介绍介绍其他的吧。”
店老板点点头,笑道:“嗯,两位小姐看起来关系很不错啊。自古古物背后,藏着的不仅仅只有爱情,很多伯乐知己,也留下了不少佳话呢。”
后来,在店老板的介绍下,沈时和珍妮同时看中了一副画卷。那画卷水墨风格,寥寥几笔,婉约却不失大气,画了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一同刺绣弹琴的情景,两位女子的情谊,在这画卷上被描绘得惟妙惟肖。沈时和珍妮相视一笑,对知道对方已经认定了这幅画,决定买下她。
虽然沈时算是自己的情敌,自己爱着江玦黎,可是看到沈时和江玦黎这么好,她又忍不住想要祝福她们。
沈时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自己从来都是没有朋友,这一次来到这儿,却误打误撞地喜欢上了沈时,愿意和她成为朋友,这种感觉是奇特的。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友情和爱情一样,都可以让人感受到温暖,像冬日里暖暖的阳光照射进心里。
沈时小心翼翼的将那副画放在手里,对于这样难得的古物,她会格外的珍惜,毕竟这幅画承载着两个人的眼光,她知道珍妮也是很看好这幅画的。
因为是古董,画作的价格自然是高了些,但是沈时并不在意这些,虽然平时她是个节俭的人,嫁入豪门之后也还是保持着以前的习惯,但是对于这幅画,她痛痛快快的出手买下来,没有丝毫的舍不得。
珍妮站在一边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沈小姐果真是豪气啊,不愧是豪门贵妇呢。”
虽然她一直游走在奢侈品的世界里,但是面对着这幅古董画作价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犹豫了一下。
沈时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因为有些东西在我看来是无价之宝,所以一旦碰到了我就不会松手的。”
珍妮听了沈时的话之后却是反复的琢磨起来,这个女生表面上柔和,但是心里却是有着一股别样的执拗,一旦认准了就绝对不会去松手。
所以她对江玦黎也是这样的吧,她也不会对江玦黎松手的。
“怎么了,珍妮,你在想什么呢?”沈时喊了珍妮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她才将手放到珍妮的面前晃动了两下。
珍妮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沈时一脸蒙蔽,“你刚才在说什么呢?”
沈时不仅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打趣说道,“没想到你也有愣神的时候呢?”
一直以来珍妮在她的心中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仿佛不会沾染任何的小动作,可是现在珍妮发呆却是被自己逮个正着呢。
珍妮一愣,继而也跟着笑笑,“不好意思,刚才我走神了。”她说话的时候耸耸肩膀,用西方的方式来表达抱歉。
沈时并不介意,“这都不算什么啦,我只是发现你好像也是很有趣呢。”
珍妮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这般评价,“有趣?”
她说玩之后,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沈时,希望她能够解释一下,毕竟她不是太明白。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很有人情味吧。”沈时想来想去觉得这样解释最合适不过了。
以前的珍妮在她的心里是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偶像,不过心在的珍妮在她心里是个很有趣的女子,比起那个高冷的偶像,她当然是更加喜欢现在这个满是人情味的女子了。
“哦”珍妮点点头,不过她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古董店老板见眼前的两个人关系密切,便说道,“其实我这里还有另外的一副珍品,你们要不要看看啊?”
两个人听了之后,纷纷好奇,珍妮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周墙壁上挂着的物件,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出众的。
老板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位小姐,你先不要着急,珍品的东西我是不会随便挂出来的,等我去储藏室里取出来吧。”
老板话音刚落就转身往身后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珍妮看着他的背影,眼眸里面是满满的希冀。
因为刚才那幅画被沈时买走的缘故,所以她对老板的这幅珍品十分的期待。
沈时看到了珍妮眼中流露出来的期待之光,便笑着问道,“你好像是很喜欢中国的古画啊?”
珍妮点点头,以前她一直都在国外,接受的是西方的教育和生活方式,对于东方的古典文化少有接触,这次回来,逛了古董店之后,她才知道东方的古韵有多么的美。
那种美能够浸入人的骨髓里,美的让人无法呼吸。珍妮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东方韵律美的东西,并急切希望能够尽可能的多收集一些。
“若是有可能的话,我是真的很想要留在这里呢。”珍妮不经意的便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啊?真的啊!”沈时忍不住惊讶的大叫了起来,若是珍妮能够留下来的话,那么也就是说以后她都可以天天见偶像了。
沈时喜上眉梢,伸手就拉着珍妮的手,就像是在对一个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的絮叨起来,“你留在这里吧,就住在我家里,这样以后我们也可以作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能够和偶像成为朋友,这是沈时以前一直都在幻想的事情,曾经她觉得是那么遥不可及,可是如今似乎是唾手可得。
珍妮能够感受到沈时的热情,她也想要留下来,只是要住在沈时家里的话,岂不是天天要见到江玦黎了?
一想到江玦黎跟沈时恩爱的场景,珍妮的心情顿时有些沉重起来,虽然她也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可是不知道为何,当看到那些场景,她的心里还是会涌现出难受来。
那种难受的感觉是不受控制的,至少自己是控制不了。珍妮明白要想自己不难受,解决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见。
“我是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不过我想要自己找个房子,你知道在国外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住的。”
珍妮笑着说道,她尽量的掩饰着内心的想法,因为有些事实还是藏在心底比较好呢。
沈时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珍妮会答应下来呢,“唉,好吧,既然你喜欢自己住的话,那么就只能随你了,不过你要是无聊可以找我一起聊天。”
“当然了你可是这里我唯一的朋友啊。”珍妮笑着说道,虽然沈时和江玦黎结婚,她的心里对沈时也是有嫉妒的,但是却是无法记恨沈时。
两人正说话古董店老板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木盒,盒子上挂着一把金色的锁。
“这个宝贝算是我的镇店之宝了,以前有人出了高价,我都没有卖呢。”
老板说着拿出一把铜质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扭,金锁便被打开了。
盒子里面一副卷着的画作静静的躺在里面,老板并没有直接将画作拿出来,而已先是戴上了一副手套。
沈时看到这里,眉头不禁挑了两下,看样子,这幅画作是上等佳品啊,不然老板不会这样隆重滴。
珍妮也是满心期待的看向盒子,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好像下一秒,她就能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
老板戴上手套的手轻轻的从盒子里拿起那幅画,缓缓的展开,画面上的一部分先露出来。
即便是没有露出整个,但是那一小部分已经让人沉迷其中,很多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它就是那么的神奇。
珍妮不由得惊叹一声,太美了,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幅作品跟之前那副是姊妹篇,刚才看你们两个聊的投缘,所以我就想起了这幅作品。”
珍妮看了完整的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下子就决定要买下来。
“这两幅画我也只卖给有缘人。”两个人临走的时候,老板不禁说了一句。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是暖暖的,沈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跟偶像这样有缘分,
说起来真的是很幸福呢,沈时转过脸来看了看珍妮,“以前我只是把你当做偶像来看的,可是现在你是我的朋友了。”
珍妮一脸的感动,她能够看出来沈时是个很简单的人,对人也是热情大方的,所以她陪在江玦黎身边,江玦黎应该很高兴的,不,肯定很开心才对。
所以这也是江玦黎愿意娶她的原因吧,珍妮扬起小脸来,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闪动着笑意。
“嗯,我们是朋友了。”
沈时很是开心,她挽起珍妮的胳膊,两个人就像是姐妹花一样往前面的路上走去。
路边两旁是两排梧桐树,风吹起,几片树叶从树上落下来,掉落到了珍妮的头上。
沈时看到了之后,便伸手去将树叶拿下来,她将树叶放在手心上看了看,绿色的树叶漂亮极了。
沈时看的有些发呆,大自然的东西总是美妙的不可言喻,她看了珍妮咿呀,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可以将这种元素运用到婚纱上面吗?”
珍妮本来就想着给沈时设计一番新颖的婚纱,现在听到沈时的创意便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你的提议很好,将自然的元素运用到婚纱上,让整个婚纱充满自然美的气息,到时候肯定是会引领时尚潮流的。”珍妮激动的说道。
做她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灵感,只要有了灵感,设计稿就会很快出来。
沈时也很满意,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镶嵌着钻石的豪华婚纱,好像是恨不得将全世界的钻石都戴在身上似的。
所以一开始她就向珍妮说了自己的想法,珍妮之后就一阵头痛,因为暂时世界上顶级设计的婚纱,还没有脱离钻石的。
珍妮先前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苦思冥想,可是就是没有设计出让自己感觉到满意的方案。
现在沈时的提议倒是给了珍妮极大的灵感,珍妮抓着沈时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要回去设计方案了。”珍妮想要抓住灵感,一刻都不想要等下去,她想马上回去。
沈时答应下来,两个人打算结束这次的逛街,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珍妮穿的高跟鞋太高了,一下子扭伤了脚踝。
她痛的蹲坐在地上,起不来了。沈时赶紧拦下一辆车,然后要送珍妮去医院。
珍妮一脸的惋惜,其实有了灵感之后,立刻创作就是最佳时机,要是错过了这样的时机,虽然也是能够设计出来的,但是设计出来的东西不能算是最好的。
沈时看到珍妮一脸的着急,便安慰她说道,“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如果不处理的话,会越来越严重的。”
珍妮抱歉的看着沈时,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沈时,婚纱设计稿,怕是要晚几天了。”
作为一个设计师,她的心很痛,因为自己受伤所以就会失去最佳的设计时机。
沈时根本就不在意,她摇头说道,“没有什么的,反正还有好久才能举办婚礼的,也不差这几天的。”
珍妮叹息了一声,她的惋惜怕是也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沈时将珍妮从车里扶着出来了,两个人来到了急诊。
护士给珍妮用冰块敷了扭伤的地方,沈时站在一边看着珍妮的脚踝肿胀的厉害,眉头不由得皱的紧紧的。
她记得自己上次扭伤了脚踝,很痛苦,那种痛是钻心的,难受极了。
珍妮一边冰敷,一边拿过笔记本开始画起婚纱的设计稿,虽然现在有伤在身,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耽误时间的。
沈时看到她这样拼,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珍妮,婚礼还早呢,等你养好伤了,再画也不迟啊。”
珍妮牵强的扬起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来,她看着沈时,缓缓的解释起来,“你不懂,有时候设计师的生命也就在这关键的一两个小时里,现在我是最有灵感的时候,能拿出最好的状态来设计,要是过了这段年时间的话,怕是不会设计出多么好的作品来了。”
珍妮痛的只能咬牙,但是她还是坚持要画设计稿。她专注的拿着画笔,一个个细节开始设计。
她曾经发誓要做这世界上最好的设计师,现在她在设计界也是首屈一指的,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当然也是跟她的拼命劲分不开的。
她一心想着要在江玦黎面前拿出最好的作品来,让江玦黎知道她的才华,一开始她下定这个决心是要让江玦黎知道她有多么优秀,而现在她跟沈时成为朋友之后,她这样拼命,就是为了不辱她这个顶级设计师的头衔。
珍妮脚踝上的冰块换了一个又一个,红肿的地方渐渐的消失下去了,但是这一切要想都与她无关。
她既没有因为痛苦大喊大叫,也没有因为好转而破涕为笑。
直到到了晚上的时候,珍妮才放下笔记本,她将笔记本送到沈时的面前,笑着问道,“你看喜欢吗?”
沈时看到婚纱的设计稿,漂亮极了,那是她看到的最好看的婚纱,要是做成实物的话,一定是美的如同仙女的纱裙吧。
“谢谢你,珍妮。”沈时的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层水雾。
珍妮摇摇头,伸手绑住沈时将眼泪擦掉了,“虽然我是你的朋友,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是个设计师,我得好好的设计,拿出好的作品,才能对得起我的顾客。”
沈时将设计稿紧紧的抱在胸前,看着珍妮,这是她第一次完整的看着一个设计师画草稿,可是整个过程也是将她深深的感动到了,因为珍妮实在是太过敬业了。
将设计稿弄好了之后,珍妮才感觉到脚踝处火辣辣的疼痛感,那种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呢,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这下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去逛街了,不过以后我可以陪你。”珍妮说完之后还不忘哈哈大笑几声。
沈时叹息了一声,现在她最关心是不是逛街,而是珍妮的伤势,虽然扭到脚踝不是特别大的伤害,但是如果治疗的不及时的话,也有可能变得更加严重。
在加上之前珍妮因为要设计婚纱,便一直都没有配合治疗,所以护士只能是简单的冰敷,消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珍妮见沈时一脸的严肃,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惹得她不高兴了呢。
“珍妮,现在我要带你过去检查了。”沈时声音严肃的说道,从她的身后走进来两个护士,推着轮椅过来了。
珍妮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松了口气说道,“哦,原来是检查啊。”
两个护士将珍妮装进轮椅,推着去了监察室,沈时在后面跟着,走到半路上,她的手机彩铃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屏幕上闪动的号码,是江玦黎的便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很快便传来了江玦黎磁性的声音。
他很担心沈时,问她为什么还没有回家,外面天色已晚,以前沈时天黑之前都会回家的。
“珍妮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沈时对着手机说道。
江玦黎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珍妮可是他的老朋友,现在她受伤了,他哪里还有呆在家里的说法呢。
江玦黎当下便决定要去医院去探望珍妮,毕竟人是他邀请回来的,现在珍妮受伤了,他怎么也得去看望一下。
江玦黎从别墅出来之后,直接坐进车里,然后发动车子,很快黑色的宝宝马便从别墅门前消失不见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医院,从车上下来之后,他便直接走进医院大厅,往珍妮的病房里走去。
在经过走廊到时候,走廊上的人看到他之后,便纷纷的开始议论起来。
“天哪,这个男人也太帅了吧。”
“是啊,对了看着面熟,好像是前几天在电视上刚刚看到过。”
“要是我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那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江玦黎踩着这样的议论声音推开了病房的门,珍妮坐在病床上,脚踝处包扎了白色的绷带。
江玦黎先是看了沈时一眼,然后才走到病床之前,皱着眉头说道,“请你从国外飞到这里,还让你受伤了,我这个朋友当的真是惭愧啊。”
珍妮摇摇头,她的眼睛触及到江玦黎脸上的焦急之后,便急忙的转移了视线。
“没关系的,只不过是扭到脚了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她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面的笔记本,然后说道,“没有想到你会来看我。”
江玦黎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光芒来,“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来看望你是应该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大餐。”
听完江玦黎的话之后,珍妮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不知道为何,她总是很容易将江玦黎的关心入心。
或许是因为自己内心太过期待他的温柔细语,所以哪怕他只是对自己有只字片语的关心,她都会存放在心底。
沈时将桌子上的笔记本拿过来,走到江玦黎身边,打开将婚纱的设计稿在江玦黎面前晃了晃。
然后无比得意的说道,“你看这是珍妮为我设计的婚纱,是不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时的眼睛里面不禁又泛起了泪花,因为婚纱设计的太漂亮了。
江玦黎看了看,然后点点头,他看到了沈时一脸感动的样子,便知道沈时很是喜欢这件婚纱。
“珍妮谢谢你,设计这样漂亮的婚纱,我想我的婚礼,一定很与众不同的精彩。”
珍妮扬起嘴角望向江玦黎,“我是你专门邀请回来的,设计出来的要是你们都不满意,还不得把我给赶回去啊。”
江玦黎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珍妮伤心欲绝的看着眼前的人,无奈的只能叹息,“好在我设计的沈时小姐还是很喜欢的。”
沈时拍了江玦黎一下,嗔怪的说道,“现在珍妮都受伤了,你就不要这样开玩笑了,你看你打击的她心情都低落了,她现在还是个病号呢。”
精沈时这么一说,江玦黎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来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就算珍妮设计的你不满意,我也不能将她赶出去啊。”
珍妮一脸的黑线,看着两个人在她面前打情骂俏的。
这恩爱秀的真是虐死狗了。
“咳咳,这还只是初步的稿件,你们要是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尽情的提出来,到时候我都可以加入到最终的设计稿中。”
两个人听了珍妮的话之后,眼睛都开始瞄向了设计稿,不过最后都没有提出什么不满意的。
因为设计稿简直就是完美的无懈可击啊,见两个人都没有意见,珍妮便敲定了,“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啊。”
沈时走到珍妮身边,说道,“珍妮你设计的这个简直是太完美了,我跟江玦黎都很满意的,能够穿上你亲手设计的婚纱,是我的荣幸。”
珍妮看着身边的这位准新娘,真替她高兴,“我想你一定会成为这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的,到时候婚礼上,我再送你一个精致的妆容怎么样?”
沈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嘴角动着,“你说什么?”
“我是说等你举行婚礼的那天我会亲自给你化妆的。”珍妮看着沈时一脸的不可思议,语气平和的说道,沈时怎么都不会想到珍妮会亲自给自己上妆。
沈时已经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听到珍妮会在自己结婚的那天为自己上妆,满脸的感动和不敢相信。
要知道,一个女人,最漂亮的衣服,就是婚礼上的婚纱,而最美的面容,就是婚礼上的妆容。
沈时多么希望,在婚礼上,和江玦黎牵着手,映入江玦黎眼帘的自己,是最美丽的自己。
而珍妮,不仅是全球顶级的婚纱设计师,也是全球最顶级的化妆师,能够得到珍妮的帮助,那简直是太完美了。
“太好了!我好高兴。”沈时激动的拉着珍妮的手,又蹦又跳,快乐得像个孩子,江玦黎看到这样的沈时,也从内心底高兴,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珍妮就这样任由着沈时拉着,看着沈时欢呼雀跃,心里想着,沈时温柔善良,单纯也很阳光,能够带着自己亲手化的妆和江玦黎结婚,也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自己不能嫁给江玦黎,那就让沈时,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带着自己化的妆容,嫁给江玦黎。
也许,这样也是一种解脱,对自己的解脱。
珍妮看着江玦黎眼中对沈时的宠溺和爱,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是自己认识江玦黎十年从来没有见过的,之前以为江玦黎不会喜欢任何女人,不会对任何女人感兴趣,就算那时候最美好的自己出现在江玦黎眼前,江玦黎都无动于衷,原来,不是他不爱任何女人,而是他爱的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而已。
而沈时,就在适当的时间里,出现了,让江玦黎在乎,让江玦黎惦念,让江玦黎念念不忘,让江玦黎赴汤蹈火。
这场爱情,作为一个旁观者,珍妮甚至都感觉到了这份爱的炽烈和勇敢。
“就那么开心吗?”
江玦黎一把将孩子般快乐的沈时搂在怀里,满脸的宠溺。
“当然当然,能穿着珍妮为我设计的婚纱,带着珍妮亲手为我化的妆容嫁给你,我真的好开心!”
沈时满脸的喜悦和幸福,想到之前和珍妮一起出去逛街,两个人分别收藏的姊妹篇的画卷,便感触到了自己与珍妮的相见恨晚,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感动。
“玦黎,你知道的,从下到大我都没有过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你知道的程路远啦,而这次遇到珍妮,我真的觉得是自己的幸运,我们两个好像有着一种特别的默契,真的很让我感叹友情的美好。”
沈时又一次拉起珍妮纤细的手,对着江玦黎说着,眼神还不望看着珍妮,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种通透的感觉,直达心底。
温暖从沈时的手中传到了珍惜的手上,珍妮又一次确定,沈时真的就是江玦黎命中注定要出现的那个人,这样的一个人,温暖,美好,自己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江玦黎会唯独对沈时一念执着。
江玦黎看着沈时脸上露出的笑意,深知沈时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快乐,这样的笑容,以前从来没有出现在沈时的脸上过,那种信任,那种把感情放在别人身上又能感觉到回报的感觉,便是友情。
能让沈时快乐,江玦黎也感激得看向珍妮,觉得自己这次将珍妮从国外叫回来,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在这个温暖的下午,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感叹着命运的安排,和友谊的美好。
“叮铃,叮铃!”
沈时的手机不适宜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美好下午的和谐旋律,是程路远。
看到是程路远的电话,沈时的表情不是很自然,不知道程路远这样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谁?”江玦黎的眼神暗了下去,似乎非常不喜欢沈时的电话响起。
电话还在不合时宜的响着,沈时拿着电话,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接。
沈时觉得,既然已经决定和江玦黎再办一次婚礼,好好的在一起,自己总应该和程路远有个了结。
毕竟这么多年,程路远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只享受过程路远的帮助和保护,却一直无以为报。
程路远是个好人,如果自己这辈子没有遇见江玦黎,自己一定已经早早的就嫁给了程路远。
可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自己始终还是无法给予程路远什么回报,哪怕是一丁点的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电话的铃声终于停止,美好的下午,气氛却因为这个电话而突然变得沉寂。
珍妮也是一脸的尴尬,不知为何这样一个电话就会让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都沉默了。
“先这样吧,婚纱的事情我们再定,我还要出去办些事,玦黎,你车库里有没有低调一点的车子,借我一辆我先开着。”
珍妮决定打破尴尬的气氛,希望能借着找江玦黎借车的事情分散一下两个人的注意力。
沈时抬起头,看着江玦黎有些乌云密布的脸,没有说话。
“好。”
江玦黎站起身,转身走向了地下车库。
珍妮朝着沈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告诉她自己先走了,让沈时好好保重,便随着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离开了。
沈时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落寞。
两个人的背影是那么般配,有那么一瞬间,沈时竟然觉得,珍妮那样优秀的人,才是应该嫁给江玦黎的。珍妮勇敢,大气,有能力,有才华,而自己呢,平庸,低沉,有着不堪的家人,和不美好的过去。
最重要的,是珍妮有着一颗平常心,这样的人才能让江玦黎安定下来,才能让江玦黎安心,安稳,而自己,除了为江玦黎生了豆豆,能为江玦黎做的已经寥寥无几。
沈时一个人窝在沙发上,任由着思绪蔓延着。
压抑的情绪,仿佛一直张着獠牙的怪兽,一点一点的吞噬自己。
江玦黎已经都在又一次筹备两人的婚礼,而沈时却越来越觉得不安,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失去江玦黎一样。
自己除了江玦黎,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眼角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流下了孤寂的泪水。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沈时一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江玦黎也不知去了哪里,去为珍妮提了车,也没有再回来。
“就这样留小时一个人,真的好吗?”珍妮坐在江玦黎的副驾驶,关切的问着,侧过头去,只看到江玦黎面无表情的侧脸。
江玦黎没有说话,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冷漠的开车。
珍妮见江玦黎没有回应,便也不再追问,她隐隐的感觉到,刚才那个突兀的没有被接起的电话,仿佛成了一道无声的沟渠,足足将本该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分离。
结婚之前最忌讳的,便是还有一些没有说开的隔阂。
而现在的江玦黎和沈时,便是这样的两个人。互相相爱,却又不知为何,互相伤害着。
珍妮从事婚纱设计这么多年,也见过很多因为婚前两个人心里有隔阂最终导致喜事败落,不欢而散的,这样的事情,不亚于人间悲剧。
家人都在为两个新人的婚礼筹备着,而两个人却忽然都宣布分手了。婚礼被搁置,纷发出去的请柬也无从收回,这样的事情,无疑的对两家的人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其实,很多事情,只要两个人能够沟通好,一切都可以烟消云散的,可是就是偏偏有那么一部分人,仗着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将自己的幸福,赌在了对方究竟能不能接受或者忍受这样的自己上面,最后很多时候,往往都是悲剧收场。
不是不爱,只是不够彻底,不是不在乎,只是不够真诚。
珍妮看着这样的两个人,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江玦黎的车越开越快,珍妮只能任由着江玦黎将车子开得越来越远,有那么一刻,珍妮竟有些恍惚,仿佛江玦黎即将迎娶的人,是自己,而自己此时,正坐在心爱的男人的副驾驶,任由着自己这个心中的男人带自己开往任何地方,她都不在乎,因为只要有他的地方,便是天堂。
可是善良又让珍妮不得不理智,珍妮竟然有些羞愧,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幻想着做江玦黎的新娘。
沈时是那么温柔善良,还把自己当朋友,自己现在还这样想,真的是太不够意思了。
珍妮懊悔着,对自己刚才令人生厌的想法表示愤恨。
车子开到了城北的郊区,终于在一家酒吧面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家私人酒吧,却又貌似不是那么简单,看着玻璃门内的灯红酒绿,珍妮似乎都幻想到了里面的男男女女曼妙的舞姿和放纵的情绪。
“你在车里等我,还是跟我下去?我来这边有点事情要谈。”江玦黎对着正坐在副驾驶的珍妮说着。
“我都好。”珍妮微笑,无懈可击。
“车里不安全,还是跟我下去吧。”
江玦黎走下车,来到副驾驶,为珍妮打开车门,珍妮迈出修长白皙的美腿,下了车。
俊男靓女,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家酒吧。
两个人一进酒吧,便吸引了半数人的目光。这波目光的落脚点,不光是江玦黎,更多的是他身后这位婀娜性感的女人身上。
珍妮的红色长裙,飘逸灵动,一双修长的美腿,一步一步的跟在江玦黎的身后,这样的场合,珍妮在国外已经见过太多,在珍妮的脸上,不会出现普通女孩那种来到这种场所的窘迫,此时珍妮的脸上,更多的是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的那种从容和霸气。
用“人间尤物”来形容此时的珍妮,真的不足为过。
珍妮一米七六的身高,瞪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在江玦黎的身后,红色的长裙却包裹不住珍妮胸前的巨大,长期在国外生活,加上健身,珍妮的双胸异常的挺拔丰满,呼之欲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珍妮做了整形手术。
傲娇的眼神扫过全场,珍妮露出了迷之微笑。
曾经的自己,幻想过无数次,就这样以最好的自己,跟在江玦黎的身后,接受无数人的审视和赞美。
这一刻,她做到了,心中竟然还有些满足。
苦苦工作,苦苦健身,苦苦等待,珍妮在国外的这些年,一直都在等着江玦黎。这个男人,却不知自己的真心,记得前几天,自己接到江玦黎电话的时候,不知有多高兴,她以为,江玦黎终于想起她了,甚至想她了,而电话的那一头,传来的竟然是江玦黎要和别人结婚的消息,而江玦黎打给自己这个电话,其实是希望自己能为他心爱的女人设计婚纱。
多么可笑。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却告诉我你要娶别人的消息。
珍妮望着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竟有些不甘。自己真的不必沈时差,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对江玦黎表露心迹,事情会不会就不会这么糟糕,也许,江玦黎是喜欢自己的呢?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跟着江玦黎走进了酒吧最里面的包房。
这是一间私人的包房,灯光虽然有些昏暗,珍妮环顾四周,却很容易便发现这其中的不同之处。
这间房间,觉得是经过精心布置的,说是一间包房,其实更应该说成是一间办公室。
黑色的办公桌,真皮的沙发,实木的酒柜,应有尽有。
这应该是江玦黎暗藏在这个酒吧的一个秘密的办公室吧,珍妮已经大致猜到了什么。
大概江玦黎应该是都会借着来这里喝酒娱乐的由头,来这里谈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作为江玦黎这样的人物,被跟踪和监视应该都是家常便饭,只有这样掩人耳目,有些事情才能办得顺利。
江玦黎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经典的洋酒,又拿出三只酒杯,放在茶几上。
三只酒杯,想必一会儿还会出现另一个人。
而这个人,便是江玦黎来到这个酒吧真正要面见的人。
聪明的珍妮不露声色,接过江玦黎手中的酒,优雅的和江玦黎碰杯,自顾自的品起了这瓶经典的XO,味道醇香,口感也甚是爽口,珍妮一饮而尽,甚是豪爽。
江玦黎见珍妮一饮而尽,嘴角竟露出了一丝微笑。
果然是在国外多年的珍妮,对于这种高度数的洋酒,竟然一点都不退怯。如果换做沈时,一定闻一闻都会觉得嗤之以鼻。
该死。
又想起了这个女人,不知道沈时这个时候在做什么,下午的时候自己由于吃醋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也没有告诉这个女人自己去哪里。
现在她会不会在为自己担心呢?
不知道那个程路远,又给沈时打电话没有,这个人,真的该死,敢惦记我江玦黎的女人!
想到程路远,江玦黎仰起头,将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珍妮敏锐的洞察力,轻易的便察觉到江玦黎眼神中的不悦。
一定是他又想起什么了吧。
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还在为另一个女人惦念着,珍妮内心中压抑的火在燃烧。
如果江玦黎爱的是自己,自己一定不会让江玦黎有着任何后顾之忧。
暗处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是个中年男人,男人眼中的嚣张和跋扈,和他脖子上超粗的纯金项链交相辉映着,闪耀着这个男人的不屑。
江玦黎眼神一暗,发现了中年男人的身影,竟然优雅的站起身,主动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懂事的珍妮也礼貌的跟着走了过去。
“爸。”
江玦黎张开嘴,竟然说出了这样一个字。
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珍妮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原来这位霸气的光头金链男,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江玦黎很少露面的干爹。
而这个男人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S市最最幕后的黑帮老大!
死在这个男人手上的人已经根本不是用嘴就能数的过来的,传说中这个男人心狠手辣,在黑市,毒品市场都有很大的势力,没有一个人敢招惹他,就连在S市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到他,都会避让三分。
“这位是?”江老大点头算是回应江玦黎,可是目光从走进这间房间,都没有从珍妮的身上离开过。
江玦黎心中咯噔一下,看到干爹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真的不该带珍妮来。
“干爹,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呵呵。”江老大见江玦黎的反应,却仍然不给江玦黎任何面子,一直粗糙的带着金表的手,竟然直接攀上了珍妮的腰肢,另一只手,直直的朝着珍妮胸前挺拔的双峰上摸去。
“啊!”珍妮见江老大这样随便,吓了一跳,赶紧向后挪着身体,躲在江玦黎身后。
“呵呵!小妹妹别害怕嘛!叔叔就是逗逗你。”
江老大在江湖中的好色程度,是人人皆知的。但是一般人他也是入不了眼的,这么多年,唯一能够留在江老大身边的女人,便是安娜。
“你叫什么名字?”江老大眼神里有一丝好奇,这个女孩子,哎呀,真是人间尤物,在S市,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姑娘了。这身材,简直是,啧啧啧!
“珍妮。”珍妮礼貌的回答着江老大,毕竟这个人是江玦黎的干爹,自己还是要顾及江玦黎的面子的。
“臭老头子!我才晚来两分钟,你就敢对别的姑娘下手啊!”
门口竟然又出现了一个靓丽的身影,直直的喝着江老大。
是安娜,安娜来了。江玦黎知道珍妮可以躲过这一劫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江玦黎知道,只要是干爹想要得到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自己仍然有些后悔,将珍妮带到这里,让江老大发现。
方才发生的一切,安娜站在门口,都看在了眼里,她知道安妮应该是江玦黎的朋友,只有自己出现,才能帮助江玦黎,保住她这个朋友。
“哎哟哟,我的宝贝儿!说什么呢,我的心里可只有你呀!”
江老大见到安娜出现,一脸的横肉都堆在了一起,安娜这个女人自己可是惹不起的,生起气来可是要了我老头子的命的。
“哼!”安娜假装生气,却一把拉过江老大,坐在了沙发上。
江玦黎走到酒柜旁,又拿出了一个酒杯,为安娜和江老大倒好了酒,递给了两位。
可是江老大却丝毫不顾及江玦黎和安娜的存在,一双粗糙的手,直直的伸进了安娜湖蓝色的长裙里,一条粗壮的舌头,也在安娜的樱桃小口中搜索着。
“唔!你这个死老头子!这还有别人在呢!”安娜在江老大无限度的亲吻中,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提醒着江老大。
江老大却丝毫都不在意,另一只手扒开安娜胸前的衣裙,就这样在安娜雪白的丰满上轻抚着,继而变为用力的揉搓。
安娜就这样任由着身前的中年男人蹂躏着自己,闭着眼睛,身下江老大的手还在不停的摸索着自己的神秘之处。
不得不承认,江老大对自己身体的迷恋,是前所未有的。
这么多年,只有安娜的身体,能够征服江老大,让江老大夜夜笙歌,自在飘摇。
“唔……”
听着安娜的娇声喘息,江老大竟然伸出粗壮的手指,就这样接着裙摆的遮挡,直直的伸进了安娜的身体。
安娜的身体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平时自己和江老大虽然也是高潮迭起,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在江玦黎面前。
江玦黎和珍妮,就这样坐在不远的角落,只能任由着另外的两个人鱼水之欢。
安娜的眼神里,有着一丝渴望,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江玦黎。
而江玦黎也只是自顾自饮着手中的洋酒,目光也不曾朝着自己的方向投过来。
眼角有一丝泪悄悄的留下,安娜又生怕被江老大看见,只能在不经意间将眼泪擦去,嘈杂的音乐从舞池中传来,也浸透了整间黑色的办公室。
珍妮当然知道江老大在对安娜做什么,有些愤怒,有些同情。坐在沙发的尽头,一个人喝着闷酒。
劲爆的音乐充斥着整个酒吧,安娜控制不住的呻吟声,也淹没在这片声音的海洋里,只有江老大听得真切。
“我的小宝贝儿!你今儿的反应还是真强烈呢!是不是在别人面前,你会觉得更刺激呀,哈哈哈哈!”
安娜知道江老大的脾气,自己越是挣扎,江老大就会越过分,还记得上一次,江老大就在这间酒吧的舞池中央,当着在场几百号人的面,硬生生的就要了一个女大学生,那个女大学生再三挣扎,而江老大越来越尽兴,还叫来了十个小弟,活活的将那个女孩子至昏迷。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敢走上前制止,相反,在嘈杂的音乐和魔幻般的灯光刺激下,舞池中的人们,竟仿佛来到了人间天堂,一切的欲望都被释放,好多男男女女都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借着酒意,在原地赤身裸体,相互融合。
那样的场面,让安娜至今都心有余悸。
没有人过问过那个女大学生后来怎么样,好像听说报了警,最后江老大随随便便赔了点钱便了事,警方也忌惮江老大在S市的势力,女方也同意拿钱了事,这事便就这样过了去。
就算是江玦黎在,恐怕也阻挡不了江老大。
珍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玦黎,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些许回应,然而江玦黎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看不出任何表情。
办公室的角落那间秘密的包房,其实别有洞天,那是一个隐藏的总统套房,只有江老大和江玦黎有权利进入。
安娜被江老大直直的甩在了床上,安娜睁开模糊的双眼,微微酒醉的她,一瞬间竟恍惚看到了江玦黎的影子。
男人的眼睛里都是欲中之火,他却不慌不忙,微笑着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两种药,一粒自己直接服下,另一粒便塞进了床上的女人的嘴里。
“唔……”
安娜被这粒药噎得有点喘不过气,起身便去床头找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还没等安娜喝完,江老大便一把抢过水瓶,将瓶中剩余的水全数倒在了安娜性感的胸脯上。
一瞬间,安娜胸前的湖蓝色全都被浸湿,露出了安娜性感热辣的曲线。
“你这个老东西!”
安娜眼神迷离的看着江老大,嘴里还不忘嬉笑怒骂着这个自己跟了将近十年的男人。
江老大听见安娜骂着自己老东西,竟然一点也不生气,服下的药,已经渐渐有了作用,自己身下的家伙越发膨胀,早已经等不及要冲进眼前美人儿的身体。
“小样的,说我老东西,看我等一下怎么折磨你,到时候求饶的可就是你了!哈哈哈!”
服下这药的人,会特别的主动顺从,大脑中也会产生无限的幻想,感官的刺激也会无限放大,不知疲倦,不眠不休。
“唔……”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可是那男人却不肯放过他,直接把她摁在了桌子上。
珍妮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望着江玦黎,希望江玦黎能够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江玦黎当然也听到了这样迷乱的声音,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犀利,他知道安娜对自己的心思,安娜这样付出,无非是想要帮助自己。
江玦黎见珍妮把目光投降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本打算和干爹谈的那件事,也只能向后推迟,以后再说了。
毕竟对江老大来说,男女之事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江玦黎深知干爹的脾气,这个时候更是不能打扰。
江玦黎放下酒杯,起身拉着珍妮,便走出了这家酒吧。
此时此刻,外面的空气,终于不再像房间内那样的窘迫了,珍妮做了一个深呼吸,仰起头看向S市的夜空,一瞬间竟觉得如此的美好和舒畅。
“流星!”
一颗流星划破了夜空,珍妮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便抓紧时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什么。
“在干什么?”
江玦黎皱了皱眉,对珍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诧异。
“见到流星,当然就要许愿啦!”
珍妮微笑着像个孩子一般,回过头眼神睁得水灵灵地看着身旁的江玦黎,想着刚才的愿望,她衷心地希望希望这个美好的愿望能够实现。
“那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呢?”江玦黎挑起眉毛,侧着脸看着珍妮,有些好奇。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才不告诉你呢!哈哈!”
珍妮像个调皮的孩子,生怕这个愿望说出来就不会实现,连忙拒绝江玦黎的询问。
其实,珍妮刚才许下的愿望,是希望江玦黎幸福。
不管他跟谁在一起,都能够幸福。
只要他幸福就好,那些其他的事情,也许都不再重要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希望这个愿望的期限不是一天,不是一年,不是十年,而是一辈子,永远,她要顾筠森幸福,哪怕这样的幸福与她无关。
所以,包括这次回国,如果不是因为对江玦黎的感情,任何人也都不可能让自己这么殷勤的飞回来,还要给站在顾筠森身边的另外一个女人设计婚纱。
自己能做出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对江玦黎的爱。
可是江玦黎,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珍妮侧过头,看着江玦黎霸道坚毅的侧脸,多么希望时间就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待容颜苍老,待花开。
沈时已经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久,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佣人点亮,透着微弱昏黄的光。
江玦黎还没有回来。
沈时睁开眼睛,四下寻找,还是没有江玦黎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他会去哪儿呢?
带着珍妮就这样离开了吗?
自己只不过就是没有接程路远的电话,他就至于那样子生气吗?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感情都已经升华了许多,可是为什么江玦黎对于程路远的事情,还是那么耿耿于怀呢?
就那么不信任自己吗?我沈时,在你江玦黎心里,就那么不堪吗?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为何却还是要在意其他的那些外在的东西吗?
我的世界只有你,我的心也已经全部都表露给你,为何你还是要这样子,伤我的心呢。
一个人的世界,孤寂有如一只小兽,吞噬着沈时敏感的神经,就连那么一点小心思,全都因为江玦黎没有回来而被无限的放大再放大,有那么一刻,沈时竟然觉得,江玦黎不会再和自己举办婚礼了。
窗外响起了引擎的声音,沈时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是江玦黎回来了吗。
沈时站起身,由于没有吃完饭身子有些虚弱,差一点摔倒在沙发上,沈时却全然不顾的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她多想早一点看到江玦黎,只要看到他,就能心安。
只见别墅大门口,夜幕中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驾驶室内走出来,径直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绅士得打开车门,珍妮微笑着望着江玦黎,感谢他的优雅,从副驾驶下来,两个人双双走入江氏别墅。
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痛。
不知为何,沈时一瞬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珍妮精制优雅,永远是面带微笑,而自己,永远是那个黑暗压抑的角色,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珍妮,而不会选择这样的自己吧。
江玦黎呢,他会怎么想呢?
“小时,你怎么光着脚站在地上?”珍妮刚刚走进别墅,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沈时,一脸的关心。
沈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慌乱中竟然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跑到了窗口,只为早早看到江玦黎。
江玦黎没有说话,眼神却是一暗,径直的走到沈时身边,一把将沈时拦腰抱起,走向楼梯,将沈时直接抱上了楼。
只留下珍妮怔在原地。
珍妮终于明白,不管沈时怎样,江玦黎都会原谅她,照顾她,因为,江玦黎对沈时的爱,已经深入骨髓。
珍妮多么希望,此时在江玦黎怀抱中的人,是自己,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刻。
可是江玦黎,就像天上那颗永远都摘不到的星星,就在那最遥远的距离,一直璀璨的闪耀着。
那颗流星,都还会温暖珍妮,从最遥远的天际,划破夜空,给珍妮许愿的机会,让珍妮温暖。
而江玦黎这颗星,却永远挂在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从来不给自己任何感受的机会,一直以来,珍妮都以为是时候未到,也许有一天,江玦黎这颗璀璨的明星,会看到角落里那一直在仰望着他的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这颗璀璨的星,早就已经被另一颗叫做沈时的月亮温暖,牵引,不再有任何归属的余地。
沈时,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幸福。
沈时,你不知道你有多么的让人羡慕嫉妒,所以此后,请你一定要对江玦黎好,对江玦黎死心塌地,不然作为你朋友的我,珍妮,也都不会原谅你。
如果让我知道你对江玦黎不专一,就别怪我和你抢江玦黎。
珍妮望着江玦黎和沈时消失的方向,久久都没有离开,眼神里,由平时的温柔安逸,变得异常的犀利坚毅。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对着那个她用了一辈子心血去爱的男人说到。
微微闭上眼睛,眼角莫名就有豆大的眼泪缓缓地滚落下来,落入了唇瓣之中,是苦涩无比的,滚到了手背上,却是滚烫无比。她淡淡地叹了口气,用力地摇了摇头,转身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放我下来……”
沈时伏在江玦黎的肩膀上,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二楼的灯没有开,沈时看不见江玦黎的表情,只能问道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沁人心脾,又让人沉迷,如痴如醉。
江玦黎就这样一路抱着沈时,走到自己的卧室,直直的将沈时摔在自己的那张大床上。
方才酒吧里发生的一切,刺激着江玦黎,江玦黎早已有些按耐不住,方才见到沈时娇小柔弱的身体站在窗口,就已经有些兽性大发,恨不得直接将沈时摔在沙发上,不住的将沈时霸道的占有。
沈时睁着眼睛,不敢相信,这样的江玦黎。
只见江玦黎将手放在领子前,松了松脖颈上的领带,优雅的将高档的浅蓝色衬衫褪去,摘下手腕上价值十万的罗西尼钻石手表,一身强有力的肌肉,就这样的展现在了沈时的眼前。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楼下庭院里的路灯,穿过窗帘,透射出微微的光。
江玦黎好看的身材,在这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健硕俊朗。
沈时看着这样的江玦黎,不禁在心里赞叹,虽然江玦黎曾经受伤,但他健壮的身体,结实的胸肌,却越发的性感。
江玦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礼盒,递给了沈时,只留给沈时四个字。
“去换上它。”
沈时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江玦黎,黑暗中的江玦黎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沈时言听计从,毫无任何抵抗的能力。
就这样,沈时拿着黑色的礼盒,径直的走进了卫生间,打开卫生间的灯,将礼盒放在洗手池上。
这是一个非常精制的盒子,但是没有打开之前,沈时就仿佛隐约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沈时惊呆了。
竟然是一套纯黑色的QQ内衣,从上至下,全部都是有黑色的蕾丝组成,沈时拿起这间精制的衣服,却发现,唯独最最隐私的三点竟然没有一丝布料。
“这……”
沈时一瞬间,幻想着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模样,竟然羞红了脸。
到底是穿还是不穿,沈时站在镜子前,纠结了好久。
自己等了江玦黎那么久,江玦黎终于还是回来了,江玦黎也已经期待自己穿上这件衣服很久了,白天的时候,自己还因为程路远的事情让江玦黎不愉快,仿佛到现在这步田地,不穿出去是不行了。
可是……
可是这也实在是太过于夸张和暴露了,无奈之下,沈时只能洗好澡,慢慢的换上这件精制的内衣。
沈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已经羞得通红发烫,真不知道如果江玦黎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微卷的黑色长发直直倾泻到了沈时的腰间,沈时玲珑的身段,加上不需要任何修饰竟也无懈可击的姣好容貌,时间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得上沈时这般的热辣性感。
至少在江玦黎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沈时走出了卫生间,款款的朝着床上的江玦黎走去。
不知何时,江玦黎已经打开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尘得沈时的身材更加妖娆性感。
沈时胸前的两团柔软,由于没有任何不料的遮挡,此时正直直的对着江玦黎的眼睛。
江玦黎故作淡定,将沈时轻轻的抱在了自己已经完全裸露的腰间,就这样,直直的冲进了沈时的身体。
鱼水之欢,肆意交融,沈时的娇声喘息声和江玦黎低沉性感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江氏别墅的二楼。
当然,也传到了珍妮的耳朵里。就算别墅的隔音效果太好,也抵挡不住珍妮敏捷的听力和对江玦黎两人的好奇心。
可是当珍妮真正的站在江玦黎卧室门口的时候,听到他们在房间内的声音,珍妮就觉得后悔了。
心好痛。
从来没有此刻这样的痛彻心扉。
珍妮捂着胸口,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原来,听到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床上,竟然是这种感觉,就算珍妮再坚强,眼泪还是不住的流了下来。
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的这场浩战持续了许久,久到甚至忘了别墅里还有珍妮的存在。
珍妮转身,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尽头的客房。
关上门,珍妮努力让自己镇定,又打开了手机上的音乐,使自己逃离出方才那种痛苦的情绪。
多少个秋,多少个冬,我几乎快要被治愈好。
但还是会只因为一个重复的话题就无心自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曾想过,若真遇见,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我想我还是会站在某一个街角,不让你看到。
是戴佩妮的《街角的祝福》,轻柔舒缓的音乐有如流水一般流淌进珍妮的耳朵,让珍妮镇定许多,方才一颗杂乱的心,也终究被这清淡温婉的音乐所洗涤。
珍妮仰起头,听到歌词的高潮部分,眼角有眼泪默默的流下。
“我只好假装我看不到,看不到你和她在对街拥抱,你的快乐,我可以感受得到,这样的见面方式对谁都好……”
真的是什么心情听什么歌,珍妮坐在客房内的床边,双臂环绕住自己,任由着戴佩妮的声音倾诉着自己此时的孤寂悲苦,一瞬间,竟热泪盈眶。
其实珍妮也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多年国外的生活虽然将珍妮练就得坚强勇敢,可是珍妮终究还是一个怀揣着少女心的女孩。
这么多年,她就只爱过江玦黎一个男人,江玦黎是她心中最终的归属,虽然这几年来自各界各国的爱慕者也源源不断,可是那些人,都只是看中了珍妮的才华和美貌,却无法体味珍妮坚强外壳下面那颗柔软的心。
只有江玦黎,能走进自己的心里。只有江玦黎,才能给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是一切真的太晚了,已经有那么一个人,走进了江玦黎的心里,霸道的占据着江玦黎冷漠却又炙热的心房,就哪怕她再任性再犯错,江玦黎都还是一直对她宠溺,对她宽容。
这种爱,也许是珍妮这辈子都得不到的。
珍妮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对江玦黎表白,早一点对江玦黎表露自己对他多年的执念,此时却只能将这份已经深入骨髓的感情隐藏进心底,让时间来尘封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沈时和江玦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到达午夜,两个人睁开眼睛看着对方,说不出的温暖。
到半夜位置沈时已经将近十二个小时没有吃饭了,肚子已经饿得开始咕咕叫,在寂静的夜里,让江玦黎听得真真切切。
“饿了?”
江玦黎眉头紧皱,侧过脸望着身旁的沈时,一脸的责怪。
这个傻姑娘,一定又是好久都没有好好吃饭,身体本就瘦弱,还不照顾好自己,真是找打。
沈时见江玦黎表情凝重,深知江玦黎是因为自己没有好好按时吃饭才生气的,不由得伸出胳膊,搂住江玦黎的脖子,想要用撒娇缓解屋内突然变得冰冷的气氛。
“别生气啦,我就是晚上忘记吃晚饭了,你又没回来,我就一直等你,所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沈时的口气中,带着平时少有的嗔怪娇羞。
江玦黎很少见到这样的沈时,一听见沈时跟自己撒娇,便再也没有继续生气的理由,伸出双手将沈时搂在怀里,温柔的对沈时说着。
“那我们下楼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好啊,不知道珍妮在做什么呢?我们喊上她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我肚子好饿呢。”沈时见江玦黎已经不再生气,连忙起身,拉着江玦黎就往外跑。
沈时的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QQ内衣,江玦黎见状,一脸惊讶的问道:“你确定你要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吗?”
“啊?不要不要!”
沈时低下头,看到江玦黎此时正睁着一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自己胸前的两团柔软,视线久久没有移开,连忙害羞得用手臂护住自己的隐私的部位,不想再让江玦黎这只饿狼再多看自己几分。
“哈哈哈哈!”江玦黎终于憋不住笑出声音,爽朗的笑声点亮了整个江氏别墅。
“讨厌讨厌!”
见江玦黎这样笑自己,沈时恼羞成怒,连忙伸出花拳绣腿,拍打着江玦黎结实的脊背,江玦黎也不生气,任由着沈时一直“报复”自己。
两个人幸福的笑声在江氏别墅的二楼回荡,没过多久,沈时便拉着江玦黎的手,走出了江玦黎的卧室。
“也不知道珍妮这个时候睡了没有。”沈时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希望珍妮没有睡,傍晚的时候没有和珍妮打招呼就被江玦黎霸道的抱上了楼,也不知道珍妮自己在江氏别墅习惯不习惯。
走廊尽头客房的灯还亮着,沈时有些庆幸,珍妮应该还没有睡。
“珍妮,珍妮!”
沈时迈着轻快的脚步,朝着珍妮的房间走去,口中还不忘轻轻的唤着珍妮。
“嗯?”
珍妮听见了沈时的呼唤,总冰凉的地毯上站了起来,却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原地。
这一刻刚好被江玦黎及时的发现,立即一个箭步走上前去,伸出自己的手臂,扶住了即将摔倒的珍妮。
“怎么了?”
江玦黎望着怀里的珍妮,眼神里透着关切,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沈时脸色的细微变化。
“没,没,没什么。”
珍妮知道这样很尴尬,立即挣脱了江玦黎的怀抱,却还是有点头晕,差一点摔倒在床上。
待珍妮站稳,沈时赶紧上前去轻抚了下珍妮的额头。
“好烫!珍妮你发烧了!”
沈时见珍妮身体已经出了状况,也不顾及方才江玦黎的那个友谊式的拥抱了,还是珍妮的身体要紧。
“怎么办,玦黎,珍妮发烧了!”沈时见江玦黎没有做出回答,又一次提醒着江玦黎。
江玦黎眉头一皱,一定是珍妮方才一直坐在地毯上着凉了所以才会这样,这个珍妮,怎么跟沈时一样不知道照顾自己,真是让人担心,想毕,便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电话,拨通了程放的号码。
“是江总啊,你的小娇妻又生病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程放略带调侃的声音,引得江玦黎有些反感。
“抓紧时间赶来我家。”
江玦黎没有过多的话语,交代完这几个字便挂断了程放的电话,只留下程放在电话的另一头独自蒙蔽。
十分钟后,程放的车子停在了江氏别墅的楼下。
“怎么了,江大少爷,到底是谁生病了?”程放见站在门口好端端的沈时,有些奇怪。这家里难道还有其他人会让江大总裁担心么?
“程先生,是我们一个朋友生病了,您快上楼给她看看,她好像是着凉了,烧得不轻。”沈时见程放一直迷惑不解,便抓紧时间给程放指点迷津,希望这个问题医生能够早一点去给珍妮治病。
程放跟着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径直走向二楼尽头的客房,终于见到了两人口中那个生病的女子。
是她。
程放方才还在不住调侃着江玦黎,别墅里怎么会还有另外一位美女,可是当她见到珍妮的那一刻,笑容一瞬间都僵在了脸上。
是她,那个在自己刚去英国的时候,陪伴了自己两年多的女孩,曹珍妮。
记得那是六年前的冬天,程放刚刚来到英国,怀揣着对英国医学的向往,独自一人在英国求学闯荡,在一个书店门口,邂逅了刚刚好去书店还书的曹珍妮。
程放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东方女孩,高挑的身材,瘦弱的肩膀,一头棕色的长发被系成马尾,高高的掉在脑后,整个人青春又有活力。
程放就这样楞在原地,望着书店吧台正在还书的珍妮,眼神从那一刻,就没有再离开过,直到眼看着珍妮离开了自己的视野,才想起没有留下这个女孩的联系方式。
最后程放还是在柜台的登记处得知了珍妮的名字,是方才珍妮还书的时候签下的,字体婉约又不失大方得体,曹珍妮的名字,就这样的深深的印在了程放心里。
从那以后,程放就制造了各种和曹珍妮的偶遇,曹珍妮也渐渐注意到了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孩子,也对这个男孩子渐渐有了好感,可能是因为都是背井离乡的原因吧,两个人惺惺相惜,程放却一直没有向曹珍妮表白,直到有一天得到珍妮离开的消息。
程放回到私人公寓的时候,再也没有看到曹珍妮的身影,只有一张冰冷的字条,上面写下曹珍妮最后想要留给自己的话。
“Dear放,我走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一切都还没来得及,珍妮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
两年的时间,程放一直照顾着珍妮,爱护着珍妮,两个人在寒冷的英国里的冬天,靠在一张被子里取暖,有那么一刻,珍妮也是会脸红心跳的,可是程放,却一直没有对珍妮表达过什么。
珍妮知道程放的好,可是却等不来他的表白,一颗心渐渐冰冷,最后选择默默离开。
这几年来,程放的学术造诣越来越高,可是内心中,却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珍妮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就连江玦黎都不知道,他的生命中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唯美的邂逅,和遗憾的错过。
可是没有想到,缘分就是那么的捉弄人,千回百转,程放这一次,竟然在江玦黎家,遇到了生病的珍妮。
多年不见,珍妮变得更加坚强独立,一张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瑕疵,程放已经在珍妮的脸上,找不到当年和自己相依为命时的胆怯和对生活的迷茫。
她变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放知道,这么多年之后,她真的变了。变得更加坚强。
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程放站在珍妮的床边,伸出一只胳膊,轻轻的在珍妮的脸上抚摸着,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了。
江玦黎已经回到书房,沈时端了一杯水回来,刚好撞上了这一幕。
珍妮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不知道程放已经出现在身边。
“程医生……”沈时站在门口,见到这样一幕不知该何去何从。
程放见沈时回来,连忙缩回了手,那段尘封的回忆,程放不知道珍妮是否愿意提起,便没有向沈时有过多的解释,随即打开医药箱,拿出听诊器,为珍妮诊疗起来。
“轻微发烧,打几针吊瓶就好了。没什么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检查,程放对珍妮的病状得出这样的结论。
“噢噢,那就好。”
沈时见程放对珍妮仿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有些好奇,却也没有过多的询问,经过几次的交集,沈时已经渐渐了解程放的为人,虽然他平时比较大条,爱开玩笑,实则很知道是非轻重,是一个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比较正确的人。
程放走到一边,认真熟练的为珍妮调试着药液,将吊瓶挂在高处,轻轻的拨弄开盖住珍妮手臂的灰色毛衣衣袖,将冰冷的针管,准确无误的插进了珍妮纤细得血管里。
珍妮紧闭着的双眼眉头一皱,感受到了刺痛从手背传来,但也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熟悉的温暖,高温让自己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能任由着这份温暖源源不断的为自己提供热量。
程放起身,刚要拿开握住珍妮的手,却被珍妮执着的一把抓住,任性的不想失去这份熟悉的温暖。
程放就这样愣在了愿意,任由着珍妮握住自己的手,渐渐平稳了呼吸,睡了过去。
“江太太,你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
程放回过头,对这见状一脸惊讶的沈时说道。
“噢,好。”沈时仿佛已经猜到,程放和珍妮一定是旧时的朋友,程放脸上的关切已经超出了一个医生应该有的范围,而珍妮方才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抓住程放的手,说明珍妮一定也对这双手很熟悉。
既然这样,不如让他们两个好好的单独相处相处,毕竟程医生是个好人,珍妮也没有男朋友,如果能够通过今天这件事撮合这对良人,成人之美的感觉,一定特别的有成就感。
沈时知道,珍妮虽然表面坚强,但其实内心里也和自己一样,柔软,需要人保护,如果这些,程放都可以给她,作为珍妮最好的朋友,沈时也很放心将珍妮交到程放的手上。
“水……我好渴……”
病床上的珍妮盖着被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俏皮的鼻尖上,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程放轻轻的抽来珍妮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起身将桌子上方才沈时端过来的温水端在了珍妮嘴边,轻轻的扶起虚弱的珍妮,示意她水就在唇边,只要轻启朱唇,便可喝到这杯还带有温度的白水。
可是珍妮却虚弱的没走任何力气,发烧着的自己竟然有一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冬天,自己也是突然发高烧,那个在心底最最角落已经被尘封的人,就像今天这样,将自己温柔的抱在怀里,自己好想再像六年前那样任性一次,就再任性一次。
“你喂我……”
朦胧中的珍妮,按照记忆中的方式,虚弱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渴望。
程放当然记得,在英国那个飘雪的夜晚,生病的珍妮就是像今天这样,依偎在自己怀里,想要喝水,却用柔弱的声音提醒自己,希望自己能够用嘴巴把水喂给她。
程放轻笑,这个傻姑娘,还是像以前一样,生病了还是这幅德行,不知道这六年来她都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别的男人,用过这样的方式,给她喂水喝。
一边想着,程放一边将水杯中的水,轻轻的含上了一口,然后温柔的低下头,朝着脸已经微微发烫的珍妮嘴巴贴了上去。
珍妮朱唇轻启,任由着男人将女中温热的白水一点一点的流入自己早已干涸的口中,有如一条清澈的溪流流入一块干旱的田地,男人唇齿间的柔软,竟也让自己无限沉迷。
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就像六年前一样,那个男人,那双唇,那份温暖,让珍妮迷恋,让珍妮沉沦。
这一定是个梦吧。
珍妮已经好久没有能到这个人,自从遇见江玦黎,珍妮便以为江玦黎才是自己应该喜欢的类型,六年前的那段感情,便像是一段幸福的美梦,被珍妮倔强的沉寂在心底,再也没有人提起。
程放,我又梦到你了。
朦胧中,珍妮轻轻吐露出这样几个字。
程放口中的水已经被烧得迷糊的珍妮全数吸了过去,可是珍妮的唇却丝毫没有和程放柔软的唇分开的意思,樱桃小口中柔软的舌,便借机滑进了程放的口中,在程放的唇齿间游走着,想要更加放肆的汲取着男人口中的馨香。
真的是程放吗。真的好熟悉,既然这是个梦,就做得彻底一点吧。
珍妮伸出一只柔软的手,从男人毛衣的缝隙之间塞了进去,轻轻的在程放的脊背上抚摸着,樱桃小口还不忘持续的亲吻着这个熟悉的男人。
程放抓住珍妮游走在自己肌肤上的手,有些惊讶,却又觉得那么熟悉,他知道珍妮一定是烧糊涂了,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可是理智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珍妮现在正在生病,就算有这样的举动也是因为发烧过度有些意乱情迷,如果现在自己对珍妮做出了不该发生的事,那便是乘人之危。
程放轻轻的挣脱了珍妮的怀抱,将珍妮轻轻的放回了床上,让她躺平。珍妮一直闭着眼睛,此时眼角竟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好伤心,为什么就连在梦里,你都还是要拒绝我,像六年前的那次一样。
程放,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就不能表达出来,为什么要一直埋藏在心底,为什么我这么主动,你却还是会拒绝我。
你的心里,真的还有我吗?
发烧的珍妮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能像一个孩子一样,在被窝里委屈的哭着,仿佛整个世界遗弃了她,伤害了她。
程放拔掉珍妮手背上已经打完的针,动作轻得只为了不想给珍妮增加一丁点的疼痛,然后俯下身,轻轻的在珍妮的额头上留了个浅吻,便拿着医药箱转身离开了珍妮的卧室。
“她好点了吗?”
沈时见程放从珍妮的房间出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她已经睡下了,明天早上就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下午我会派助理再来为她打一针,两针大概就能好得差不多,以后不要让她一个人再着凉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程放礼貌的回答着沈时,语气中不带有任何的感情,他不希望再给珍妮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转身便离开了江氏别墅。
沈时站在原地,望着程放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仿佛程放一直在隐瞒着什么,见过珍妮以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也不再习惯性的开玩笑,脸上也没了平时的浮夸和热情,像一个满是心事的男人。
程放坐上自己的跑车,任由这辆超跑在S市午夜的街道上肆意穿梭着,当初珍妮悄无声息离开的痛,还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记得那一天,程放早早地就和在英国两个人共同的好友通了气,约好晚上五点在私人别墅内为珍妮准备一场难忘的求婚。程放故意一整天都没有主动联系珍妮,珍妮发来的短信和打来的电话,程放也都没有回复,只是一心想着晚上要给珍妮惊喜。
程放拿出自己将近全部的积蓄,来到英国那家只有拿身份证才能购买的私人订制钻戒,每个人一生只能买一枚,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程放的再三要求下,戒指的内侧被刻上了“放love妮”的字样,程放拿着这枚饱含自己浓浓爱意的钻戒准时回到公寓,却被告知珍妮离开得消息。
程放就那样愣在了原地,事实就是如此,不给程放任何反应的机会。
程放后悔,没有及时接通珍妮打来的电话,再打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空号了。
就这样,在程放准备和珍妮表白求婚的这一天,珍妮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行踪轨迹。
有那么一段时间,程放甚至觉得珍妮是被绑架了,程放找了珍妮很久很久,却再也没有珍妮任何的消息,失去珍妮的程放开始变得失魂落魄,醉酒泡吧,过上了暗无天日糜烂又奢侈的日子。
在那段时间内,程放和英国太多太多的女人有过交集,谁也想象不到程放当时有多奢糜,直到有一天,在英国的某一家酒店内,程放在一个英国性感的女人身下享受女人细致入微的服务时,打开电视机,在时尚频道,看到了那个人,那个让自己日夜期盼苦苦寻找了一年之久的女人。
曹珍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的微笑,是那么的无懈可击,有如晴天霹雳,一下子霹醒了徜徉在污秽糜烂生活中的程放。
珍妮已经是时尚界的新宠,而自己却在这肆意沉迷。
程放当时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可吓坏了身上正在律动着的性感的英国女人,女人拿着程放扔过来的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程放,然后转身逃出了房间,就像躲避一场瘟疫。
程放望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却说不出的畅快,珍妮的微笑,有如冉冉升起的太阳,照亮了世间每一寸黑暗的土地,也照亮了程放的心。
从那一刻开始,程放也换了电话,拜托之前那些让自己一度陷入沉沦的人和事,悉心钻研医术,在短短的两年内,也成为了医疗界的红人,出现在了英国和中国各大医学界争先恐后报道的新星。
这也是江玦黎聘用程放做私人医生的原因,他是真的有实力。
两年后,程放回到中国,在悉心钻研医术的同时,也做起了江玦黎的私人医生,虽然江玦黎几乎很少生病,但程放的年薪已经达到了百万。
在和江玦黎的几次接触中,年纪轻轻的他凭借高超的医术和随和的性格让江玦黎另眼相看,他也了解江玦黎的脾气,慢慢的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当然,更多时候,是程放说,江玦黎倾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心中不能说的秘密,珍妮就是其中一个,所以这么多年,江玦黎都不知道,程放竟然和自己的好朋友珍妮有过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珍妮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又一次遇到了程放,她在程放温柔的怀抱里,幸福的像花儿一样。然而没过多久,程放却一把将她推开,任凭她怎么不愿意怎么委屈,甚至歇斯底里,程放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个梦好痛,珍妮皱着眉头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枕头上的眼泪证明着,悲伤不是一场错觉。
珍妮轻轻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体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烧也退了,珍妮望向床头,发现了那杯喝到一半的白开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疯一般的冲到了楼下。
珍妮知道,那杯水,证明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一场梦,而且真真切切的现实。
“小时!快告诉我,昨天是不是有人来过!”
珍妮跑下楼,对着厨房正在熬粥的一脸惊讶的沈时询问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沈时被突然从楼上冲下来的珍妮吓了一跳,赶紧让她坐在椅子上休息。
“昨天没有什么人来啊,你发烧了,玦黎就把他的私人医生请过来了,怎么了珍妮?有什么不对吗?”沈时有些疑惑的看着珍妮,又想起昨天反常的程放,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
“医生?他,他叫什么名字?”珍妮听到医生这两个字有些激动,因为她心中最割舍不下的那个人,就是个医生。
这么多年,她却不知道他的下落。
“程放。”
沈时最终还是告诉了珍妮来人的名字。
程放。
这两个字,有如晴天霹雳,让珍妮愣在原地,眼泪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浸湿了珍妮胸前的蕾丝睡衣。
真的是他。
珍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可是那亮光却又慢慢的暗了下去。
他还会记得我吗?他还记得六年前,两个人那段美好的时光吗?
记得那一天,自己拿到了国际联合设计部的通知,正式被聘请加入国际设计商会,做一名国际设计师,对方已经为她定好了机票,就是当天下午五点的。
珍妮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程放,然后跟他告别。
可是那一整天,程放都没有接听珍妮的电话,珍妮伤透了心,最终只留下一张字条,便一个人踏上去荷兰的征程。
等到那边安顿下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了,等到珍妮再次拨通程放的电话的时候,程放却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珍妮心灰意冷,便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设计之中,将对程放的那份感情,也随着那段美好的过去,被珍妮藏匿在心中最深的谷底。
可是只有珍妮知道,程放才是自己心中最最无法割舍的那个人,她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忘记,直到遇见了江玦黎,她在江玦黎得身上,看到了程放的影子,曾经一度将自己的感情全数都放在了江玦黎身上,她时刻提醒自己,程放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了,自己喜欢的是江玦黎。
可是就当珍妮以为自己已经就要成功了的时候,程放又一次出现了,却还是在自己发烧昏迷的时候,她还没有来得及问程放,六年前的那天,他为何不接自己的电话,为何又在半个月之后便失去了联系。
“珍妮?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程放昨天晚上欺负你了?”沈时见珍妮愣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忙关切的问珍妮。
珍妮只是一直哭泣,却没有回答沈时,这让沈时更加着急,以为真的是程放真的是趁着珍妮昏迷的时候欺负了她。
“我还纳闷昨天他见到你的时候表情就很反常,平时嘻嘻哈哈的人突然就变得异常的少言寡语,原来是对你起坏心思了!真后悔昨晚让你们两个单独在那个房间那么久,他一定是欺负你了!我去找江玦黎,让他给你讨回公道!”
沈时越想越气,没有想到程放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转身就要去二楼的书房找江玦黎,问他程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小时,他没有欺负我。”珍妮见状,立马拉住沈时的手,生怕她去找江玦黎告状。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一大早上听到那个程放的名字就哭成这个样子!你这样我怎么能不担心!”沈时见珍妮这么伤心,心里比谁都难过,珍妮是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一个朋友,也是除程路远之外,唯一的朋友,沈时不允许任何人给珍妮带来伤害。
珍妮拉着沈时的手,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在床边坐定,珍妮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心事告诉这个一直担心自己关心自己的姑娘。
“原来如此,我说的呢,那你们一定是错过了,他那一天没有接你的电话,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的,虽然我和程医生接触的时间不多,可是程放的为人,我倒是能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他做什么事情,应该都有他自己的原因。”
沈时听完珍妮对她袒露的心声,感觉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没有说开的误会。就像自己当初和江玦黎,两个人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误会,才会错过那么久,不过还好,这世间有情人还是会终成眷属的,缘分这个东西是很美妙的,两个人如果真的有缘分,就算绕过大半个地球,总有一天还是会再次相遇,就像程放和珍妮。
“可是万一他心里没有我呢?在英国的时候,那么久他都从来没有对我表白过,他应该知道我心里面在乎他,可是他却一次都没有对我表露心迹,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像大海里的浮萍,没有任何根基,只能在那片孤独的海域摇曳。”
珍妮想起那段感情,心中仍然感觉空唠唠的,自己对程放,或者说是对自己,总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和信心。
“别担心,珍妮。我觉得他心里有你。”
沈时拉住珍妮的手,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一切,相信珍妮在程放心中一定有着和别人不同的位置。
两个女孩子,就这样窝在同一张小床上,望着天花板,谈起了心。
“那你呢?你跟江玦黎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吗?”
自从再次遇到程放,珍妮终于知道自己的内心里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她也终于明白,程放才是她心里最最不可磨灭的那段感情,而江玦黎,只是自己多年苦苦寻找程放,而遇到的影子。
想好这一切,珍妮终于不再纠结,想到以后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沈时和江玦黎,身心顿时感到无比的轻松。
沈时听到珍妮这样问自己,也陷入了那一大片回忆的海洋中。
记得那是两年前的一天,自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姐姐灌下迷药,被扔上了江玦黎的床。两个人从那时起,就注定要纠缠一生白首不相离。
从那场有预谋的婚礼,到再见程路远,再到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再到离开江玦黎,生下豆豆,最后再到回到江玦黎身边,整个故事,就像一部电视连续剧,错综复杂,百转千回。
沈时一口气,讲完了她所有的故事,听得珍妮一脸的惊讶和茫然。
原来,他们的爱情,是那样的蜿蜒曲折,荡气回肠。
在珍妮眼里,对这个叫做沈时的姑娘,又增添了一道崇敬,她不得不对沈时的遭遇所同情,也不得不被沈时的坚强所感动。
难怪江玦黎会爱上沈时,这个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说你吧,打算怎么办?”
沈时回忆完这一切,最终的表情仍然是幸福的,毕竟自己此时拥有着江玦黎,就像拥有着全世界,她心中曾经所有的牵挂和担心,都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此时她更担心的,是珍妮和程放。
“能怎么办,就这样吧。如果真的像你说的,如果我们两个有缘分,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如果再也不能遇见,那就说明,我们彼此都只是对方漫漫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有些人教会我成长,有些人,教会我爱。也许,他就是那个教会我爱的那个人。”
珍妮仰起头,望向窗外蓝色的天空,忽然觉得解脱。
可是沈时并不希望两个人就这样错过,她竟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撮合已经错过一次的两个人。感情的事情不一定全都靠老天来决定,如果自己努力便可以得到,自己释然便可以无欲无求,那世间将会有多少错过的爱情。
沈时决定,要和江玦黎谈一谈,君子有成人之美,相信如果江玦黎听到这件事,一定也会和她一样,愿意撮合这一对璧人。
“我才不管别人的私事。”
书房里江玦黎听完沈时讲述珍妮和程放的故事,并没有多大兴趣,听到沈时希望自己能够在中间帮忙撮合,更是头大,他最讨厌的就是管别人的私事。
“哎呀!江玦黎!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人家珍妮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帮你给你的女人设计婚纱,人家现在感情出现问题,需要你的帮助,你却开始撇清关系,你怎么能这样!”
沈时听到江玦黎说不管,气不打一处来,窝在沙发上,一脸的委屈,任凭江玦黎怎么哄,都没有笑脸。
“哎呀,好啦!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他们两个一把。但我可告诉你啊,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可别想让我再去管别人的闲事!”
江玦黎见沈时是真的生气了,赶紧松口说了点好听的哄我们的沈公主开心。
沈时听到江玦黎这么说,顿时喜笑颜开,给了江玦黎一个大大的拥抱,附带樱桃小嘴的亲吻。
江玦黎将沈时温柔的抱在怀里,见沈时主动吻自己,一瞬间竟又有种冲动。想要在这书房的沙发上,和沈时做那件人世间最神圣的事。
“唔……你干嘛?!”
沈时被江玦黎突如其来的亲吻,吻得喘不过气,小脸也被憋得通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直直的望着江玦黎,胸前的扣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被解开了,一大片柔软的白色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你说呢。”
江玦黎见到这样的沈时,怎么能按耐得住早已激动的情绪,起身便将沈时压在身下,汲取沈时身上的馨香。
“门,门还没关呢!”沈时用余光瞄向书房的门口,书房的实木门还在大敞四开,只要有人路过就会看到里面的风光无限,就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楚的被听清。
“那就别说话,安静的享受就好。”
江玦黎霸道的按住沈时惊讶的嘴,努力不让两个人发出比较清楚得声音,可是身下的掠夺却没有变得温柔,反而更加的强壮有力。
沈时在江玦黎的掠夺下,没过多久便挥汗如雨,终于两个人同时达到了人间的天堂,抱在一起不住的喘息。
“多危险!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沈时一边捶打着江玦黎结实的胸膛,一边埋怨着江玦黎的冲动。
“哈哈哈,怎么样,你不喜欢吗?方才我可感觉到你很投入呢!”江玦黎就喜欢调戏一脸正经的沈时,沈时的脸被江玦黎这样一说,瞬间涨得通红,把头埋在江玦黎的胸口,再也不敢面对江玦黎的眼睛。
沈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对江玦黎竟然这样的有吸引力,江玦黎恨不得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得到自己,而自己的身体,遇到江玦黎,就会变得无限的诚实,江玦黎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有如发狂的野兽一样不顾自己的感受,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温柔,变得越来越知道心疼自己。
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对我的眷顾,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年,上天让自己学会什么叫世态炎凉和人间悲苦,二十年后,上天将江玦黎作为最好的礼物,赐给自己,让自己体会。什么是同甘共苦,举案齐眉。
沈时抬起头,看着江玦黎霸道坚毅的侧脸,感受到的再也不是冷漠,而是那双冰冷眼眸下没有尽头的温暖。
江玦黎拉着沈时的手,走出了书房,来到珍妮的房间,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宣布一样,弄得珍妮一脸惊讶。
“怎么了?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珍妮见江玦黎和沈时同时看着自己,一瞬间竟有些心慌,不知道这对男女又有什么鬼点子。
江玦黎首先打破沉寂:“这个周末,我们两个要去马尔代夫游玩,希望有你的陪同。”
“对啊对啊,到那里你也会有更好的灵感,为我们的婚礼再设计一些新鲜的元素呢!”沈时见江玦黎这么说,一瞬间便心领神会,立马附和着江玦黎,劝说珍妮能够一起前往马尔代夫。
“啊?怎么这么突然,之前没听说你们两个要去旅行啊,再说了,你们两个蜜月旅行,我去凑什么热闹,灵感也不一定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找啊,还是你们两个去吧……”
珍妮一想到自己要当电灯泡,去马尔代夫那么美好的海岛,自己却孤单一人,想想都有些难过,毕竟程放的事情已经搅乱了自己的内心,如果换作之前,珍妮可能还很愿意陪同江玦黎一起去,现在珍妮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内心,对江玦黎再无他意,便没有了一起前往的心情。
“机票已经订了,你看着办。”
江玦黎就知道以珍妮的性格会推辞,索性留下这样的一句话,离开了珍妮的房间,不由得珍妮有任何反驳。
“好好准备哟!”沈时被江玦黎硬生生的拉出了房间,江玦黎也不想再留沈时在珍妮身边继续八卦了。
“喂!你干嘛啊,放开我。”沈时被江玦黎抓得胳膊有点疼,江玦黎听到沈时这样说赶紧放轻了手臂的力度。
两个人又回到了那间卧室,沈时开始好奇江玦黎方才安排的用意。
“你说让珍妮跟我们一起出去游玩,一定还有别的意思吧……?”沈时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吧嗒吧嗒的望着江玦黎,期待江玦黎的回答。
“你的反应还挺快。”
江玦黎没有说清楚,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这周末,我和沈时要去马尔代夫旅行。你准备准备和我们一起去,机票已经订好了。”还没等那边有什么反驳,江玦黎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沈时这才明白,原来江玦黎早就想好了要准备撮合珍妮和程放他们两个,害得自己白担心了那么久。
“我就说嘛!哈哈,你也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嘛!”
沈时依偎在江玦黎的肩膀,从心底替珍妮高兴。此次旅行,珍妮和程放两个人,关系一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自己和江玦黎再稍加调味,两个人的感情一定会得到升华,就算天大的误会也都会解开的吧。
傍晚的时候,程放果然没有出现,来人是个比较文静的姑娘,见张雪,是程放的助理。
珍妮见程放没有来,心里很是失落,躺在病床上,任由冰冷的针刺透手背上柔嫩的皮肤,好在这个叫张雪的姑娘手法还不错,打针竟然一点都不疼。
“珍妮小姐,您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张雪礼貌的询问着珍妮的病情,珍妮也开始注意到这个文静中透着温柔可爱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雪,是程大夫的徒弟,也是他得助理。他说今天有个女病人在这里,他不方便出面就让我来了。不过您放心,对于感冒发烧这种常见的病症,我还是很在行的。一定会在三年之内就给您治好。”
“三年?”珍妮一脸惊讶!
“啊不不不,是三天!实在抱歉我说错啦!”
张雪连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再说什么错话,吓到眼前这位女神一样的姑娘。
“哈哈,你还挺逗。”
珍妮的心情一瞬间被这个小姑娘逗得豁然开朗,起初程放没有出现的不愉快也被抛在了脑后,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真的好可爱。相信程放也是看中了她这不被世俗沾染的性格才会收她为徒弟吧,有这么一位可爱的徒弟在身边,生活也会变得生动有趣呢。
“珍妮小姐,你长得真好看,你都没化妆,都这么好看!”张雪见珍妮没有生她的气,便一点点的凑了过来,一脸羡慕的看着珍妮。
“哈,有那么好看吗?那你师傅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好不好看?”珍妮决定从这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嘴里套出一点关于程放的消息,她想知道这些年程放都是怎么过来的,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甚至,有没有女朋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到程放很有可能已经有女朋友了,珍妮的心一阵刺痛,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了,自己该如何是好,这些年的惦念便全都有如南柯一梦,付之东流。
“女朋友?师父有女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哎呀不会吧,师傅有女朋友了?好伤心……”
程放可是张雪心中的男神,就像电视剧里花千骨的师傅尊上一样,师傅那样的人怎么能有女朋友呢,这两年也没见过她身边有什么女人,如果师傅真的有女朋友了,心中最痛苦的一定是张雪。
“怎么?你师傅没有女朋友吗?到底有还是没有啊!”珍妮见张雪伤心的模样,有些惊慌失措,此时只想弄清楚程放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如果真的有,那自己也就死心了。
“珍妮小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师父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呢,我跟着师父的这两年来,从来没有见过他近任何女色,就连和我的姐妹们一起聚餐,他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从来不和我的姐妹们掺和。我们一直都以为,他很有可能是……”
张雪又一次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这张大嘴巴又说错了什么话。
“是什么……?”
珍妮确实一脸好奇,抓住张雪的手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张雪面前眨呀眨的,盯得张雪脸红心跳。
这么美丽得脸,张雪可只在电视上见过,可是恍惚一瞬间,却又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说他是gay啦!”
张雪再也受不了女神的威逼利诱,终于说出了心中已经憋了很久的话,可是说出来了又有点后悔,也许师傅不是呢,毕竟自己也没见过他喜欢跟男人在一块。
“哈哈哈哈!”
珍妮挺见张雪这么说,竟忍不住笑意,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gay,如果他真的是个gay,那自己多年的执念岂不是一场笑话。
如果他真的是gay,那在英国那个最最寒冷的冬天的夜晚发生的事,又怎么解释。
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程放和珍妮两个人从书店一起回到程放的小公寓,两个人买了一些青菜,程放说要给珍妮做晚餐。
说好的晚餐,其实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青菜煮面条,两个人当时都留学英国,那边的物价本来就很贵,能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吃上一顿自己做的面条,还放些青菜,而不是日复一日的泡面,已经是很奢侈了。
珍妮坐在角落里,翻看着程放珍藏的各种经典的书籍,有中文的,英文的,有煽情的,也有悬疑的,程放的小屋没有暖气,只有一个电炉子发热,给这个几平米的小屋带来温暖。
“面好咯!”
程放端着刚刚煮好的面条,从厨房走了出来。说是厨房,其实就是自己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隔断。
“太好了!终于可以吃了!”
珍妮接过还带着锅气的面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实在是抱歉啊,家里只有一只碗,所以你先吃,你吃完我再吃吧。”程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珍妮,说出了事实。
同样作为留学生,珍妮当然知道程放的不易,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暗示程放坐在自己身边。
“筷子呢,筷子总有两双吧,坐下来我们一起吃吧,吃一碗。”
珍妮微笑着望着程放,两个好看的酒窝透过蒸汽,倒映在程放心里,是那样的沁人心脾。
程放没有拒绝,走到厨房拿出另一双筷子,坐在了珍妮身旁,开始夹起面条,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这是最最漫长的一顿晚饭,两个人吃了好久好久,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放下筷子,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挨得这么近,近到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你,你都吃了吧!我吃饱了!”最后还是珍妮先打破了沉默,放下了筷子,将面条推到了程放面前。
程放也没有多说,三下五除二就将碗里剩下的面条全数都塞进了嘴里,最后连汤都没有剩下。
可是两个人都忘了,电磁炉还没有拔下来,突然房间一暗,电路已经烧了,跳闸了。
程放赶紧去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这么晚了,找电工来修理是不太可能了。
“我送你回去吧。”
黑暗中,程放对珍妮说道。
“好。”
珍妮回答,两个人刚出屋,却发现程放的电动摩托也已经没有电了。
“这可怎么办,这么晚了,地铁已经没有了。要不你打车回去吧,我这有钱。”
程放从口袋中拿出这个月最后的积蓄,要给珍妮打车。
珍妮知道,在英国这个地方,打车无异于最奢侈的行为,本来两个人生活经费就不够,打一次车,就是程放将近十天的饭钱,这样做,珍妮怎么忍心。
“不了不了,打车实在是太浪费了,要不我在你这凑合一晚吧,反正明天早上还要在这边上课,我也省得折腾了。”
天空下起了大雪,一片一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落在了珍妮的针织帽上,甚是好看。
珍妮抬起头,望向飘雪的天空,雪花又飘落在珍妮修长的睫毛上,美得一塌糊涂。
程放现在原地,就这样怔怔的望着雪中的珍妮,说不出话。
当时的程放就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珍妮过上好日子,什么都给珍妮最好的,再也不想让珍妮陪自己受这种苦。
两个人回到漆黑的小房间里,程放让珍妮睡床,自己打地铺,可是这是寒冷的冬天,还没有暖气,珍妮怎么能够忍心让程放这样做,于是便劝说程放,让他和自己挤这张小床。
“上来吧,正好我也冷,两个人挤一挤就都不冷了。”
程放无奈之下,终于爬上了珍妮的床。
他当然想要拥抱珍妮,可是他知道,珍妮是个好姑娘,不允许自己做出过分的事,在程放心里,珍妮还是一张白纸,谁要是敢伤害她,第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一张狭小的床上,透过衣服,感受对方传来的一丝丝温暖。
就这样,珍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肯定是因为程放过于紧张,身体在不断的发热,这让睡梦中的珍妮,本能的就更加靠向了程放。
程放轻轻的将珍妮拥入怀中,希望能够给珍妮传递更多的温暖,毕竟这是个飘雪的夜晚,空气的温度足以将两个人都冻坏。
睡梦中的珍妮抬起头,嘴唇却恰到好处的碰上了程放的双唇,程放却不敢轻举妄动,馨香从珍妮的口中传来,沁人心脾,程放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反身将珍妮压在了身底,一双炙热的唇,在珍妮的唇瓣上狂吻着,渐渐的珍妮也有了回应,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睡着。
浓重的喘息声,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回荡,一对有情人忘我的亲吻着对方,渐渐的,两个人的衣物都被褪去,珍妮娇好的身材,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的性感动人,两个人就这张直视着对方的身体许久,程放一直在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做出最后的举动,他生怕会给珍妮带来伤害。
最后还是珍妮轻轻的抚上了程放的肩膀,任由胸前两团挺拔得柔软温暖程放已经有些潮湿的胸膛。
当那两团柔软真真切切的贴在自己胸膛的那一刻,程放再也无法掩饰自己,欲望之火熊熊燃烧,程放终于将珍妮死死的压在身底,珍妮也将自己最最珍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这个在异国他乡给自己温暖的男人。
第二天两个人醒来的时候,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无数对刚刚在一起的恋人一样,不忍心放开对方。
珍妮看到床单上那一抹绯红,便认定这个男人此生不换。
程放也看到了那抹绯红,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心中也在暗暗发誓,这辈子非珍妮不娶。
然而珍妮,却一直没有等到程放的表白。从开始到现在,程放从来没有对自己表露过心迹,就连发生了这件事,珍妮将自己都交给了程放,程放还是没有对自己表露过什么。
关心是真的,照顾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你却一次都没有说过你爱我,哪怕是喜欢我。
珍妮的眼神渐渐空洞,整个人都陷入了抑郁中。
寒冷冬夜的放纵,感冒当然接踵而至。
好在程放身体还是很不错,不是很严重,可珍妮就不一样了,这一天,连床都没有爬起来,程放想要带珍妮去医院,可是却被珍妮拦住了。珍妮知道,去一次医院,一定会花很多钱。
“你不是会治感冒吗?要不去药店买点打吊瓶的药水,你自己搭配,然后给我打针就好。”
这是程放的医术第一次被认可,程放想了想,在为珍妮做了体检之后,便转身出门,飞奔去了药店。
二十分钟后,程放终于回来了,怀中抱着几瓶生理盐水和感冒药。
为了怕路上药水会变冷,程放一路都是小跑着,药水也是贴着胸前的肉皮放着的,生怕一会儿珍妮打针的时候,药会凉到珍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放为珍妮扎好针后,又转身跑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叫来了英国的电工,修好了电路,电暖气亮起来的那一刻,屋子里终于不再寒冷了。
“真好。”
珍妮微笑着看着程放,任由这个男人照顾着自己,她闭上眼睛,终于安稳的睡去。
睡梦中感觉到自己很渴,便撒娇着让程放亲口喂给她,暧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小房间,也温暖着两个人的心。
“珍妮小姐?”
张雪的询问声打断了珍妮的思绪,珍妮终于从六年前的那个冬天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珍妮小姐,你还好吗?要是没有不舒服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哈。”
张雪为珍妮检查好身体,确定没什么大碍,便离开了江氏别墅。
珍妮望着自己的手背,竟有些出神。
这个程放,是真的没有女朋友吗?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呢,一个人?他的内心里,会不会还有自己,亦或是早已将自己从心中抹去,寸草不生。
接下来连续两天,都是张雪来为自己打针,程放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珍妮终于在第三天便痊愈了,像张雪说的一样。可是内心里,却一天比一天寒冷,每一天她都期待程放能够出现,既然程放知道生病的是自己,为何自己却不出面为自己诊治,他就那么不想看到自己吗?
这么多年了,难道他都不想和自己说出那句“好久不见”吗?
这几天,一直都是沈时在陪伴着自己,有时候她们会聊到过去,有时候,会聊到江玦黎,有时候,她们也会聊到程放。
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变得越来越牢固,她们都渐渐的把对方当做自己最好的倾诉者。
当珍妮不开心的时候,沈时就会拿自己和江玦黎举例,让珍妮不要放弃希望,毕竟没有到最后关头,一切都还没有问清楚,太早下定结论,也是对两个人的不公平。
珍妮在沈时的开导中,也慢慢释然,一切都交给老天,该是自己的,永远都会回来,不是自己的,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不想放弃,也都是徒劳。
沈时的电话又一次响起,是程路远。
珍妮看到了沈时电话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有做任何的建议或者意见,她知道,沈时也有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她和江玦黎之间,永远隔着这个人的话,就在以后在一起,也会有隔阂。
不如就交给沈时,让她自己想清楚。
“喂?”沈时思考了很久,终于接起了程路远的电话。她没有避讳珍妮,因为她知道,珍妮不会出卖自己,而且,自己和程路远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小时,是我。”电话那头的程路远声音有些憔悴,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毕竟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两个人之间,仿佛已经有些生疏。
“我知道。有事吗?”沈时回答,声音也是异常的冷漠。
“小时,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冷漠?”
听到沈时的语气,程路远心中一痛,他似乎能够感觉到,沈时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可能从今往后,都再也不需要自己。
“没怎么,有事吗?要是没什么事情,以后就别打电话来了。你也知道,我跟玦黎要举办婚礼了,我不想再让他有任何的不开心。”沈时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沈时并非无情,之前程路远对自己的照顾,沈时并没有忘记,但是沈时知道,只有这样对待程路远,程路远才能早一天将自己放下,拖拖拉拉,只会伤害程路远,伤害江玦黎,伤害更多的人。
自己既然无法给程路远任何回报,那就应该决绝,让程路远也看到自己的决心。
“小时,别这样,你知道我放不下你,真的,这么多天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你,可是没有办法,我是真的没用,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将你从我的心中抹去。小时,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比江玦黎更适合你。”
这是沈时第一次听见程路远对自己说出这些话,那种硬生生将一个人从自己心中挖去的痛,自己曾经也不是没有感受过,那种痛,甚至比一万次刀割还要疼。
可是没有办法,路远,对不起。你知道的,我们真的没有可能。我不爱你。
“够了!”
沈时大声的呵斥着程路远,希望他赶紧醒醒,不要再沉溺于那段不可能的幻想里。
“小时,别这样,真的,江玦黎他真的配不上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后悔爱上他。”
说完,程路远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沈时和珍妮两个人,面面相觑。
方才两个人的电话,珍妮都听在了耳朵里,也听进了心里。
珍妮能够感受到,程路远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她似乎也能感受到,沈时为了让程路远死心,也作出了很难做出的决定。
伤害一个人的感觉,原来也可以这么痛苦。
珍妮抱着有些难过的沈时,希望能给沈时带来些许安慰。
“珍妮,你说我该怎么做……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伤害了。我选择江玦黎有错吗?我爱上江玦黎,有错吗?”
沈时靠在珍妮的肩膀,无助的呢喃着。
沈时的善良,真的不允许自己伤害程路远。
可是现在,却又不得不做出决定,这个决定,便是注定要伤害程路远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对我很照顾,在和江玦黎分开的那段日子,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不问任何的回报,我自知无以为报,不敢接受,可是为了豆豆,我又不得不接受他的照顾。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结束,我以为告诉他我要和江玦黎再次办婚礼,他就会死心,可是刚才……你听到的……”
一瞬间,沈时哽咽,变得语无伦次,只能任由着珍妮轻轻拍着自己的背,安慰自己。
“别怕,没事的,就像你说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要对自己有信心,对自己爱的人有信心,如果这件事你处理不好,那就交给江玦黎来办。你是他的女人,他一定有办法可以保全你们的感情。”
珍妮望着窗外的天空,感叹命运的捉弄。
原来,每一个幸福的人的背后,可能都要经历一些苦痛,这些苦痛,渐渐地将自己变成自己当初最不想变成的模样,也许,这就是生活,这就是长大的意义。
我们都会在这些苦痛中得到升华,最终练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身,从容的面对生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而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终于到了周末,沈时、江玦黎和珍妮三人带好了行李,登上了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
一切的准备都就绪,可是唯独珍妮身旁的座位空空如也。
难道这个位置没有卖出去?现在是旅游季的高峰,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真的是空座,那就是最好,珍妮也不太喜欢喝陌生人坐在一起。
珍妮淡定的做了个面膜,闭上眼睛带上眼罩,窝在座位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在飞机上睡觉,虽然没有在地面上舒服,可是相比眼睁睁的看着窗外一层又一层的云,睡觉才是度过这漫长的十几个小时最有效最舒服的办法了。
这可急坏了坐在前排的沈时。
“怎么回事,程放怎么还不来?”沈时侧过头,小声的问着江玦黎,如果程放没有来,那岂不是煞费了两个人的良苦用心。
江玦黎皱了皱眉,也有些不理解,按照正常的情况,只要是他打电话安排程放陪同,作为私人医生的程放,是必须出现并且陪同的,毕竟自己给程放上百万的年薪也不是一笔小数目,程放也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这一点他很放心,可是为何,他却迟迟没有出现呢?
就在飞机即将起飞的最后一刻,程放风尘仆仆的登上了飞机。
“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堵车,还好赶上了,否则我的百万年薪看来真的要扣去一半了!”程放坐在了那个只为他留出的空座上,连忙向前排等待自己已久的老板老爸娘解释,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珍妮。
珍妮也已经睡着了,没有听到程放的声音。
沈时转过头,捂着嘴巴偷偷的笑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不住的瞄向江玦黎。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玦黎见沈时眉飞色舞,嘴角也有些上扬,心想这个沈时,奸计终于还是得逞了。
飞机起飞,机舱内也变得渐渐安静下来。
毕竟都是头等舱,空中小姐率先问候头等舱的几位乘客,有没有什么需求。
空姐为几位乘客留下各自需要的饮料后,便走出头等舱去经济舱忙了。
飞机有些颠簸,不过好在头等舱的舒适度还可以,熟睡中的珍妮摇摇晃晃,不知何时头已经靠在了程放的肩膀上。
程放这才注意到身旁一直熟睡的女人,一瞬间,百转千回,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界,程放愣在那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是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放终于明白了沈时和江玦黎的心意,蜜月旅行说是要带上私人医生,其实是想给自己和珍妮创造机会。
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珍妮的关系。
可是,自己和珍妮,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六年前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可是珍妮,还是当年那个只属于自己的珍妮吗?
珍妮的一走了之,至今都是自己一个未解之谜。
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面对她,自己曾经在那个夜晚,在心中暗暗发誓,要给这个女人幸福,可现如今,多年以后,这个女人又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里,此时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心的熟睡着,像个孩子一样。
该怎么办,这么多年了,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她愿意再看见我吗?这样的程放,是她喜欢的那一个吗?
“好渴……”
朦胧中,珍妮又一次情景再现,想要有人喂她水喝。
可能珍妮又做了那个梦了吧,自从再次遇见程放,珍妮就总是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很渴,梦见那个美好的上午,程放亲口喂自己水喝。
程放皱了皱英俊的眉,再三思索,潮水一般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好像还是那个珍妮。
不知道哪来的用气,程放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倒了好大一口含在嘴里,侧过头,一双柔软的唇,便对上了珍妮还在呢喃的唇瓣……
“唔……”
珍妮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想躲开,却怎么都躲不开,她睁开眼睛,终于对上了那双日夜思念的眸子。
是程放。
此时的程放正紧闭着双眼,认真的给珍妮喂水喝,就像六年前一样,完全没有注意珍妮已经醒了过来。
是他,这个让我日夜思念,辗转反侧的人,就这样,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一瞬间珍妮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高兴是因为终于再一次见到了程放,悲伤是因为她不知此时的程放是否还是当年那个值得自己托付一生的人。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可能都变了。
两行眼泪顺着珍妮的脸颊,就那样的流了下来。
程放温柔的亲吻着珍妮,口中突然有些咸涩,程放眉头一皱,终于睁开了眼睛,对上珍妮已经决堤的眼眸。
珍妮见程放发现了清醒的自己,口中用力啃咬了程放柔软的嘴唇。
程放被珍妮咬得措手逼急,疼痛瞬间从唇齿间传递过来,终于放开了拥抱珍妮的手臂,捂着嘴巴,一脸惊讶的看着珍妮。
珍妮就那样,死死的瞪着程放,愤恨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全数都流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别哭了……”
程放抬起手,想要轻抚珍妮的脸颊,为她拭去忧伤的眼泪,可是珍妮却拍开了程放的手,不想让程放再触碰自己。
“别碰我。”
珍妮口中的冷漠,响彻着头等舱,也吸引了坐在前排的沈时和江玦黎的注意。
“怎么了?珍妮?”
沈时回过头,见珍妮一脸泪水,连忙关心的问向珍妮。
听沈时这么一问,珍妮心底的柔软又一次被触碰,低下头,眼泪又一次决堤。
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她的爱马仕围巾上,印出好看的水印。珍妮的长发,遮住了她忧伤的小脸,程放想为她将头发掖到耳后,却又一次被珍妮躲开。
沈时见到这幅情形,心中暗喜,连忙坐回自己的座位,盘算着自己第一次做红娘就已经有了好的开端。
珍妮为什么哭呢?一定是因为看到程放。
见程放放在对珍妮的态度和关心,想必还是对珍妮念念不忘。
这对欢喜冤家,经过多年的考验,心还是拴在一起的,所以说呢,这就是缘分。
两个人只要有缘分,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总有一天,还是会再次遇见。
就像自己和江玦黎。
沈时侧过头,望着江玦黎好看的侧脸,一瞬间竟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幸福,有江玦黎,有豆豆,三个人组成幸福美满的家庭,这样的生活,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一定会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吧。
沈时轻轻的把头靠在江玦黎的肩膀,庆幸自己醒悟得还不算太晚。
江玦黎轻轻亲吻着沈时的额头,又继续看向手中的杂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水到渠成。
而后排的两个人,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毕竟两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还有着太多太多的误会。
头等舱特别的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周围人的呼吸声,毕竟路途遥远,长夜漫漫,大多数人都已经睡着了,只剩下程放和珍妮还没有睡去。
程放不知道怎么面对珍妮,他多想问珍妮,那一天,她为什么留下一张字条就一声不吭的离开,当年要用来向珍妮求婚的钻戒,这么多年一直都挂在脖子上,当做项链,已经习惯,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执着,两个人才会在多年之后,被命运重新安排在一起。
程放知道,珍妮现在已经是全球有名的知名设计师,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做一名家喻户晓的知名设计师,程放很为珍妮高兴,可是现如今,珍妮也许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她那么坚强,那么自立,已经再也不需要自己的保护,自己又能给珍妮什么。
想到这些,程放竟有些失落,多年前曾暗暗许下的承诺,现如今也已经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程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靠在座位上,仰望着机舱顶端的天花板,一脸的惆怅。
身旁的珍妮虽然没有正眼看着程放,却感受到了程放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怎么了?
不开心吗?
多年以后,终于见到了这样的自己,他不开心吗?
还是他心中,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事,亦或是,他此时正为另一个女孩而惆怅不已。
见到自己,没有快乐,反而是失望。
为什么。
程放,我在你心里,就那样的不堪吗?就算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再次相遇也会嘘寒问暖一下,可是程放,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哪怕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珍妮的眼泪,又一次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她只是将脸别过去,望向窗外。
三万英尺的外的夜空,是那样得星空璀璨,仿佛自己伸出手,就能触碰到那些承载着无数人心愿的流星。
月光将夜空照得透彻,珍妮朝着三万英尺下面望去,碧蓝的大海有如一面墨镜,而此时的自己,正凌驾于这块巨大的魔镜之上,明亮的月,倒映在这片深蓝色的墨镜之上,显得是那样的安静,凄凉。
珍妮渐渐的被这妖娆的夜色所吸引,一时间竟也忘了什么是悲伤。
就让那些事,和身旁的那个人,都随风去吧。
随着那段记忆,永远的尘封吧。
如果真的像沈时说的那样,如果自己不再执着于过去,执念于未来,也许,事情就会按照它原有的方向发展,一切都交给命运。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自己也许就是那个一直在自扰的庸人,珍妮当年以为,自己和程放失去联系后,便可以把这个人从心底的最深处抹去,一个人面对生活,面对未来,可是怎么都没想到,一千多个日夜的坚持,竟都抵不过程放的出现。
程放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也搅乱了珍妮的心。
飞机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抵达了马尔代夫机场,一行人从飞机上下来,马尔代夫炙热的阳光,便热情的迎接了多位游客的到访。
四人一行来到了事先预定好的海岛,可是房间的问题竟然让人很尴尬。
原本是预定了三个房间,沈时和江玦黎合住一间,程放和珍妮分别一人一间,可是等到达酒店的时候,那里的工作人员告知三人,就只剩下两个房间了。
无奈之下,只能沈时和珍妮住在一间房,江玦黎和程放一间。
珍妮听到这个消息后,深感愧疚,因为毕竟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是来马代度蜜月的,让两个人分开住,也是实在是很过分,这样就失去了蜜月的意义了。
在珍妮的一番思考后,珍妮终于决定,和四个人一起商量。
“小时还是和玦黎一间吧,你们好不容易能有时间出来度蜜月,不住在一起实在是不合适,我心里面也过意不去。”
“那你呢?”沈时惊讶的看着珍妮,不知道她接下来的决定是什么。
“我?我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单独的女孩子出来旅游的,我去和他们凑合凑合就好啦,房费可以平分的话,相信她们会很愿意的。”
珍妮异想天开,哪里有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来到这美丽浪漫的马尔代夫游玩的,基本山都是来照婚纱照或者度蜜月的情人,在这里想要找到单身女孩,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还是算了吧,不会有的。我们两个住一间吧,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
程放拉住刚要走开的珍妮,对珍妮说道,一脸的真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珍妮抬起头,望向一脸认真的程放,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两个人为了成全珍妮和江玦黎,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毕竟沈时和江玦黎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他们两个只是来陪伴的配角。
“好吧。”
珍妮仿佛做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松了一口气。
四个人终于两两的回到了房间,沈时和江玦黎来到了事先预定好的总统套房,走进房间,沈时就被屋内的陈设所惊呆了。
推开房门,便是一片透明的玻璃窗,玻璃窗外,便是那片无边无际浅蓝色的大海。
这片套房是直接建筑在海面上的,房间内有些地板甚至是透明的,沈时都可以看到有几条彩色的鱼在清澈的海水里游来游去。
“哇!好幸福!”
沈时拉着江玦黎的胳膊,将江玦黎拽到了玻璃窗旁边,推开窗,轻柔的海风便吹了进来,房间内尽是阳光和沙滩的味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海呢。”
沈时依偎在江玦黎的肩膀,撒娇似的对着江玦黎说道。
“是吗,可是委屈了我的沈时了。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看,我都陪你。”江玦黎温柔的对着沈时说道,望着怀里的沈时一脸的宠溺。
“真的吗?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说自己忙。”
沈时听见江玦黎这样说,特别的开心,赶紧把这句话记在本本上。
2015年8月21日,江玦黎答应沈时,如果沈时愿意,随时都要陪沈时来看大海。
承诺地点:马尔代夫最美丽的岛屿上。
江玦黎惊讶,沈时竟然走到哪里都会带着这个蓝色的小本本,江玦黎很好奇沈时都记录了些什么。
“拿过来。”江玦黎用命令的语气,让沈时将手中的蓝色小本本递给自己。
可是沈时并不买账。
“哼,你现在已经不是在中国啦,现在是在国外,我才不管你是不是霸道总裁,不许用那种讨厌的语气跟本公主说话!”
沈时一脸傲娇的看着江玦黎,当然,他江玦黎是来陪她沈时度蜜月的,自己可不是他的小秘书,对他唯命是从。
而且这个小本本可是记录着很多重要的回忆,和江玦黎的承诺呢。要是给江玦黎看见了,到时候赖账可怎么办。
“拿给我。”江玦黎皱了皱眉,心想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调皮了。
“就不。”
沈时将小本本护在胸前,生怕江玦黎把本本抢了过去,可是她忘记了,如果护在胸前,那可不是小本本不保了。
“这可是你说的。”
江玦黎向前一步,直接江沈时拦腰抱起,沈时拼命把小本本藏在身后,胸前的柔软却是一瞬间暴露,江玦黎三下两下就抢过了沈时的小本本,可是男人此时早已对那蓝色的本本没有任何兴趣,真正提起他兴致的,是沈时此时正激动得汹涌澎湃的身体。
沈时娇小的身体,就这样被江玦黎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江玦黎按住沈时挣扎的胳膊,柔软的唇便硬生生的对上了沈时的樱桃小口,湿滑的舌,犹如一条狂妄的蛇,在沈时的唇齿间不住的搜索着,想要携取沈时口中更多的馨香。
“唔……你干嘛……我们才刚到,旁边可就是玻璃窗呢!”
沈时想起江玦黎身后那边巨大的透明玻璃窗,如果江玦黎这个坏蛋现在就要得到自己,那两个人岂不是就要在这这片汪洋大海边现场直播了!不不不,她可不要这样!太羞愧了!
“那又如何?”江玦黎一双炙热的眸,对上沈时如水的大眼睛,此时此刻,只想在这人间最美的境地,得到身下自己最爱的女人。
江玦黎可不是说说而已,强壮的身体直直的压在了沈时娇柔的身体上,抬起沈时修长细嫩的美腿,便长驱直入,直直冲进了沈时的身体。
“啊……”
羞愧和兴奋同事刺激着沈时的神经,如果有人从窗前走过,那两个人此时必定春光乍泄,这种紧张和刺激的感觉,是江玦黎最喜欢的,可是,却让沈时异常的紧张。
“放松,宝贝儿,在这里,没人会认识我们。”
江玦黎在沈时的耳边,轻轻耳语着,声音有如魔幻一般,不断的侵蚀着沈时的每一根神经,沈时终于不再胆怯,勇敢的接受江玦黎每一寸更加刺激的侵略。
这对恋人,在这美丽的海岛上,又一次留下了最最美好的记忆……
海风透过橱窗,吹动纯白色的纱帘,也吹进了两个人柔软的心里。
沈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海风中最最自然的阳光的味道。
而此时的江玦黎,已经躺在自己的身边,沉沉的睡去。
阳光,沙滩,海风,江玦黎。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沈时依偎在江玦黎温暖的怀抱里,也微笑着沉沉的睡去……
而在另一个房间,程放和珍妮,两个人可没有这样和谐美好。
时过境迁,两个人都不是曾经那断青葱岁月时的自己,那段没有告别的分离,仿佛是一道沟渠,硬生生的将两个人分割在两个世界。
两个人,却谁都没有再提起。
“喝点什么吗?不知道这边有什么饮料。”程放对着望着窗外的珍妮问道。
毕竟这里也是自己第一次来,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让自己陪伴,马尔代夫,毕竟还是适合情侣出来旅行。
而自己真正想过陪伴的,却之后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就刚刚好和自己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管她是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她和自己,就是同时出现在了马尔代夫。
不管你怎样想与命运对抗,最后都不得不服从命运的安排。
程放觉得,他和珍妮就是这样,被老天硬生生的安排在了这里,去完成每一对情侣都该在这里完成的事。
“你想喝什么,我去弄吧。我来过这里。”
珍妮云淡风轻的回答着程放。
是的,她来过。
在这几年,从她有了一些业绩之后,唯一的爱好,就是旅行。
朋友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看到她去世界各地游玩的照片,马尔代夫,爱琴海,济州岛,土耳其,等等等等,都有过她美丽的身影。
可是照片里,永远都是她一个人。
就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她都会将自己的微笑留在世界各地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她的愿望,她希望世界和谐美好。
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潇洒。
人们都猜测,珍妮一定有一个特别神秘的男朋友,这个男朋友陪伴她去过世界的很多很多地方,却从来没有露过面。
甚是有人曾一度猜测,珍妮是被全球顶级富商包养了,而那个富商有家室,不方便露面,但是能给珍妮的,都会满足她。
让她去任何地方,给她任何想要的名牌包包和首饰。
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谣言,珍妮从不解释,只是微笑。
是啊,自己确实有一个顶级富商,那就是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后台和支柱,珍妮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珍妮从不听信谣言,因为她知道,谣言止于智者,真正懂她的人,只会欣赏她,不需解释,而那些暗中诋毁她的人,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人家也会觉得是欲盖弥彰。
那就索性什么都不管。
珍妮只想活出自己,在自己最美的年纪,活出一个女人本该拥有的最美的样子。
程放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等待珍妮为自己拿饮料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也已经是一对夫妻,像沈时和江玦黎那样过上了幸福甜蜜的日子,而这次出行,就是两个人的蜜月旅行,此时的自己,正坐在沙发上,等待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带回马尔代夫最美味的饮品。
“给你。”珍妮的声音,打断了程放的思绪。
程放回过头,结果了珍妮手里的饮料,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客套,这样的感觉,既凄凉又悲哀。
听到程放习惯性说出“谢谢”那两个字的时候,珍妮的心咯噔的痛了一下。
如果是十分亲密的两个人,绝对不会特别礼貌客气的说出“谢谢”这两个字的,在程放的下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陌生的人,就算不陌生,也再也不是六年前那最亲密的人。
痛,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爱,却也仍然停不住的在身体肆意蔓延。
有那么一刻,珍妮都想逃离。
可是硕大的海岛,硕大的世界,自己就算逃离,又能得到什么。
是斩断情丝的痛彻心扉,还是再也不见的日夜思念。
珍妮太了解自己,逃避真的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伤痕腐烂在心底,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和疼痛,时刻提醒自己,那个叫程放的人,才是自己一生的执念。
离不开,逃不掉。
一瞬间珍妮只觉得很无力,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
程放知道自己方才口中吐露出的那两个陌生的字眼,可能伤到了珍妮。
那两个字,就那样的脱口而出,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对珍妮如此的陌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脖颈间的钻戒项链,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异样的光芒,也时刻提醒着程放,珍妮才是多年来自己最最无法割舍的那个人,可是这个人现在就已经出现在身边,自己为何却要做出如此的反应。
珍妮的心,是柔软的。
自己曾经发誓,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可是现如今,自己却在无意间,就给珍妮带来了无形的伤害。
看着真你熟睡的脸庞,程放多想拥抱对方,像六年前那个夜晚一样,给对方温暖。
可是程放不能,程放害怕再次给珍妮带来伤害,心中也有一丝恐惧,害怕再次受伤。
珍妮离去给自己带来的伤痛,那种心被掏空的感觉,就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
堕落,沉迷,只为忘记这个女人,这个一走了之的女人,这个就在自己准备求婚的那一天,一走了之的女人。
呵。
我该怎样面对你,面对多年之后的你,感觉陌生却又似乎那么熟悉的你。
珍妮,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程放站起身,轻轻的将珍妮抱起,将熟睡的珍妮放在了床上,怕她着凉,还为她盖上了酒店的纯白色的毛巾被,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程放却没有看到,当房门关上的一刹那,珍妮眼角流出的眼泪。
珍妮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睁开眼睛四下望去,却没有发现程放的身影。
他会去哪儿呢?
珍妮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隐隐约约闪烁的星,决定起身去寻找程放。
珍妮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程放才没有待在房间,难道他是去找沈时和江玦黎了吗?
带着疑惑,珍妮起身披了一件外套,朝着门外走去。
“你醒了?”
到达沈时和江玦黎房间的时候,珍妮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程放,程放见珍妮突然出现,有些尴尬。
“嗯。”
珍妮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程放的问候。
“珍妮珍妮,你快过来,我们来看一下旅行路线,你之前不是来过这里吗,快来给我们介绍介绍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沈时见珍妮来了,连忙起身呼唤珍妮,希望她赶紧加入到紧张刺激的旅行情绪之中。
珍妮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陪着沈时一起看起了旅行指南。
“这,这,还有这,都很不错。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建议明早我们可以一起看个日出,然后开始我们一天的行程。”
珍妮看着这些自己曾经一个人独自游览过的美景,心中更有些期盼,如今再也不是自己孤单的一个人,而是有几位朋友,可以一起在这人间胜地游览美景了。
“好啊,就按你说的办。”
沈时十分相信珍妮的眼光,珍妮觉得好玩的地方,一定差不了。
“那我们再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好啊好啊!”
江玦黎被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吵得有点烦,女人嘛,出来旅行就是这样,满心的兴奋,像长不大的孩子。
两个女人同时出现的话,那场景更是不容小觑,俗话说,三个女人就能比得上一群鸭子,何况还是一群出来旅行兴奋异常的鸭子。
“走,我们出去抽烟。”
江玦黎见程放此时的心情和自己也差不了太多,便递给了程放一根万宝路香烟,示意两个人去门外走走。
沈时和珍妮抬起头,看两个男人同时走出房间,相视一笑,知道是他们两个男人嫌房间的女人太聒噪了,才出去避避风头的,一秒钟之后又再次陷入了对美食和美景无限的讨论之中了。
而门外了两个男人,依靠在护栏边,吹着海风,却没有点燃香烟。
他们也不想给这片美丽的海域增添污浊的空气吧,所以两个人都只是呼吸着阳光下海边湿热的空气,闲聊起来。
“喜欢珍妮吗?”
江玦黎先开口,本身他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是毕竟珍妮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关心一下也不足为过,而且自己的宝贝沈时也很关心这件事,这件事毕竟关系到珍妮的幸福,所以江玦黎最后仍然决定开口探一下程放的口风。
“我……”
程放没有想到江玦黎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江玦黎见程放不知如何说起,便也不再追问什么,只是依靠在栅栏边,望着大海的尽头,若有所思。
“如果喜欢,就勇敢的去争取,一个男人,别磨磨唧唧。”
江玦黎对程放说出了这几句话,仿佛是自己得出的人生真谛,程放听到江玦黎这样说,也陷入了沉思。
自己究竟对珍妮是怎样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毕竟这些年,珍妮是自己心里唯一放不下的执着,刻着珍妮名字的钻戒,一直戴在自己的胸前,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爱,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可是,现如今时过境迁,程放根本不清楚珍妮的心思,大家已经都不再是小孩子,心中似乎已经没有了年轻时那份非要在一起的冲动,也许,将对方藏在心底最安静的角落,默默守护才是最好的结局。
男人之间的谈话就是这么简单,程放似乎明白了江玦黎的用意,江玦黎是在鼓励自己,如果真的喜欢珍妮,就勇敢的表达出来,如果心中不再有珍妮的位置,便也别再纠缠珍妮,让珍妮对两个人的关系模糊不清。
是啊,对于珍妮,自己也该有一个决定。
自己也应该做出这个决定,于珍妮,于自己,都有好处。
别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也别再耽误珍妮。
程放的情绪有如海水般泛滥,竟有些不能自控,随即点燃了一支香烟,望向远方,眼神犀利,烟雾被吐到很远的位置,就像叹了一口很长的气。
胸前的钻戒不知何时从衣服内滑了出来,被海风吹得轻轻摇曳,月光照射在钻戒上闪耀的钻石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程放纠结的是,珍妮当年一声不吭离开的原因。
他是真的害怕。
他害怕自己和珍妮在一起后,珍妮还会再一次不声不响的消失。
这件事情对自己的打击有如晴天霹雳,让自己措手不及。
两个人吹完海风,回到了房间。沈时已经和珍妮讨论好接下来的行程,终于等到两个人回来,可以一起出去吃晚饭了。
马尔代夫的晚餐,各式各样,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程放却对这些美食都没有任何兴趣,从回到房间开始,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珍妮身上,一直都没有移开视线。
珍妮被程放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却不知该如何回避,珍妮只能故意躲开程放的视线,眉头已有些震怒。
珍妮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程放要这样一直看着自己。
终于,珍妮一直在躲避的眼睛直直的对上程放。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望着对方,谁都没有率先放弃。足足有几十秒,珍妮的内心终于崩溃,热泪盈眶的跑出了餐厅。
“珍妮!”沈时见珍妮跑了出去,想跟出去抓住她,问问她怎么了,却一把被江玦黎抓住,江玦黎对紧张的沈时摇了摇头,示意她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解铃还须系铃人,珍妮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程放,这件事情想要解决,只能让程放和珍妮两个人说清楚。
该追出去的人,是程放。
别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都是徒劳。
程放终于鼓足勇气追了出去,已经入夜,昏黄的灯光将整个海边都照耀得温暖安详。
夜晚的海风和白天相比起来,柔和中更多了一丝凉爽。
珍妮在海边奔跑着,海藻一般的长发向身后飞舞着,任由海风将它们吹成肆意的模样。
“珍妮!”
程放跟在身后,追着一直奔跑的珍妮,希望能叫住这个倔强的姑娘。
珍妮听到了程放呼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脚步已经不再那么坚定,却仍然向着前方跑着。
前方的沙滩上,有一处灯塔,珍妮就向着那个灯塔,不停的奔跑着,再奔跑着,不想在这一刻被程放追上,却又不想离程放太远,心情异常的复杂纠结。
“珍妮!等等我!”
程放仍然执着的追赶着珍妮,生怕珍妮在这异国他乡的夜晚,出什么事。
终于,珍妮再也跑不动了,站在灯塔下,弯下腰穿着粗气。
运动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竟然会让自己忘却悲伤。
自己以前不开心的时候,也会一个人独自奔跑,有多少悲伤,都抵不过脚下的路。
当自己累得再也没有办法前进的时候,便是自己忘却悲伤化茧成蝶的时候。
“珍妮。”
程放终于敢了上来,抓住了珍妮的胳膊,生怕珍妮又一次跑掉。
“你来追我干什么。”
珍妮的声音异常的冷漠,明亮的灯塔下,程放却看不清珍妮的表情。
“我……”
程放欲言又止,心中有万千思绪,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珍妮见程放没有回答,心中一冷。
“没有什么说的是吗?那你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珍妮!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放终于鼓起勇气,谈起英国的那一场无声的离别。
“解释什么?你希望我解释什么?那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当年,我离开的那天,为什么你一直都不接我的电话,微信短信都不回。为什么明明开机,却不让我联系到你。”
珍妮哽咽,也终于提起了四年前那段早已被藏在心底的回忆。
“我,我有我自己的原因。”程放见珍妮问起,却没有办法说出那天自己其实是要向珍妮求婚,不接她的电话,不回珍妮的短信,一切都只是为了给珍妮一个惊喜。
没有想到,惊喜没有了,却变成撕心裂肺的别离。
“什么原因?”
珍妮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可是仔细思索,却想不出程放有任何原因能够那么长时间不接自己的电话,不联系自己。
“那你呢?你为什么留下一张纸条,就不辞而别?为什么你的离开那么突然,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要离开,为什么那天当我回到公寓的时候,等待我的不是你,而是一张冰冷的纸条?你告诉我,为什么。”
程放也有些激动,将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全数都问向珍妮。
“你可知道,你离开之后,我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我找你,走遍了甚至整个英国,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你换了电话卡,FACEBOOK也没有任何回音,我们两个共同的朋友,我都问遍了,他们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当年你为何要一走了之,为什么那么突然?”
程放有些激动的抓住沈时的双臂,只想从这个女人的嘴里,问出当年自己被抛弃的原因。
是的,程放是觉得,自己被珍妮就那样无形的抛弃了。
自己虽然没有对珍妮表白过,可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无疑都表达着自己对珍妮的爱。
而珍妮,虽然知道程放对自己很好,可是却从未在程放口中,得到一句爱的表达。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看待事情的着重点不同,导致的悲剧。
珍妮抬起头,看着此时情绪有些激动的程放,一张俊逸的脸,就在离自己五厘米的距离。
在这张美好的脸上,珍妮看到了紧张,看到了无助,看到了在乎,也看到了失望。
珍妮已经多年没有近距离的接近程放,程放瘦了,脸上由于憔悴已经有着轻微的胡茬,没有了六年前的稚嫩,眼神里多了几分淡定和成熟。
是的,程放变了,变得更有魅力,而自己对程放,仍然有说不出的爱和在乎。
可是这份感情,在六年以后,不知道在程放心里,还有多大的重量。
“那一天,我特别意外的接到了国际设计师组织的聘请电话,他们的消息来得特别急,晚上就要坐飞机去面试,我给你打了无数的电话,你都没有接。最后无奈之下,我只有留下一张纸条,去了机场。到了那边,就换了电话,可是当我再联系你的时候,你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也曾想过各种方式联系你,可是都没有任何消息,我以为,你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珍妮想起那日独自一人离开时的孤单和悲伤,心里仍然十分失落痛苦。
珍妮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是哭着登上的飞机,她多想程放能够出现,可是就在最后一刻,程放的电话仍然关机,直到飞机起飞之前,空姐提醒珍妮关掉手机,珍妮才死心。
就在那一刻,珍妮的心就已经伤透了,独自一人离开一座城市,离开程放,离开两人几百个
日夜的感情,一时间珍妮终于变得决绝勇敢,取出了手机里的电话卡,下飞机后,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既然真的不想再在一起,那就彻底分开吧。
所以珍妮才会毅然决然的把精力全部投入到设计之中,可是到了荷兰那边,对程放日夜得思念,让珍妮喘不过气,尤其是在漆黑的夜,珍妮一个人面对孤独,她就会开始怀念程放当初对自己的陪伴和照顾,那些温暖,都是珍妮切切实实能够感受得到的。
于是经过了半个月的挣扎之后,珍妮决定再一次联系程放,可是电话那头,就再也没有了回音。
就这样,珍妮和程放失去了最后的联系,而这一分开,就是四年。
程放听到珍妮的解释,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程放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原因,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被扔下,被遗弃。
而自己的感情,也是被辜负的。
程放没有想到,原来珍妮也有着自己的苦衷。确实是自己那一整天都没有接珍妮的电话,事情才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而且,在英国的那段时间,你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喜欢我,你爱我。我根本摸不透你的心思,我不知道我和你的那些留学生同学,有什么不一样。”
珍妮越说越觉得心里委屈,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怎么可能不一样?我对你不好吗?难道那些你都感受不到吗?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程放没有想到,珍妮会这么的不自信,程放以为珍妮会了解自己最心底的想法,自己已经和珍妮有过那次风花雪月,珍妮也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自己,珍妮在自己心里,当然是认定了的女人,只是这些他从来没有正式的和珍妮提起过。程放以为,珍妮都懂。
可是程放却不知道,珍妮心中最最在乎的,就是她在程放心里的位置。
海风在耳边呼啸着,今天的海似乎懂得两个人此时得心情,波浪一浪一浪的拍打在沙滩上,细碎的海水无情的拍打着海滩,倾诉者两个人的衷肠。
“可是你说过吗?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从来都没有向我表露过你的心思,我们的那一夜,我甚至都觉得,你会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我以为,你没有向我表白,就是没有接受我,我以为,你不接我的电话,就是讨厌我。我以为……”
珍妮一直在诉说自己的想法,可是还没有说完,便被程放一把搂在怀里,还在碎碎念的樱桃小口一瞬间也已经被程放柔软的唇给堵住了。
“唔……”
珍妮被吻得猝不及防,眼泪却没有停下来,之前是悲伤,现如今,确实感动。
在一阵霸道的拥吻之后,程放轻轻的吻去珍妮眼角的泪水,继而向下,在珍妮性感的锁骨间温柔的亲吻着。
两个人之间的误会终于解开,谁都没有办法否认,他们彼此都仍是对方心中最最无法割舍的执念。
珍妮拥抱着程放,任由着程放在自己柔软的胸前亲吻着,抚摸着,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此时得海边已经没有了别人,只剩下这一对失散多年的恋人。
程放轻轻的将珍妮放倒在还带着阳光温度的沙滩上,一双柔软的唇,在珍妮得身上不断的亲吻着,搜索着,珍妮也任由着程放,不断汲取着自己身上的馨香。
最后,两个人终于忍受不住对方的诱惑,就在这马尔代夫夜晚的海滩上,再一次拥抱彼此,交融。
珍妮被程放抱在怀里,不住的律动着,程放的背后便是一望无际黑色的大海,这种仿佛要被大海吞没的感觉,再加上身下程放不断的侵略,竟产生一种神奇得化学反应,让珍妮的眼前美轮美奂。
原来,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如此的畅快和美妙。
珍妮仍然记得他们的第一次,在英国的那个寒冷的夜晚,两个初尝禁果的人,是那样的晦涩,而如今,程放仿佛更懂得女人的心思,没一次碰撞都直击着珍妮最最敏感的神经,珍妮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忧伤还是快乐。
这些年,不知道程放有过多少个女人,才会如此的懂得女人都要什么。
程放将珍妮压在身下,变换着各种姿势,侵略着这个女人。
多年积压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程放只想给珍妮最好的,就包括此时的体验。
“舒服吗?”
程放问着身下不住喘息的珍妮,表情有一种征服一切的骄傲。
而珍妮却没有那么开放,自己虽然在国外的时间比较久,但这男女之事可没有像国外那些女孩子那样开放。珍妮只是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见到这样的珍妮,程放的心中竟有一丝愧疚和感动。愧疚是因为自己在珍妮走后的那段消沉的日子,由于放纵,曾经和无数个英国女人发生过关系,而感动,是因为见珍妮此时得反应他才知道,原来珍妮,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过任何男人。
她的反应,还是个六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珍妮,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美好的珍妮,自己曾经发誓要保护的珍妮,而自己,却不是曾经的自己,自己已经阅人无数,不知道珍妮知道这些后,还能不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
身上的男人终于停止了侵略,珍妮也停止了有些缺氧的喘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望着远处,深蓝色的大海,若有所思。
“还难过吗?”
程放轻声的问着珍妮,语气里都是关心。
珍妮摇了摇头,将头埋进程放温暖的怀抱里,程放搂着珍妮瘦弱肩膀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希望能给珍妮带去一些温暖。
“珍妮,我……”
程放欲言又止,想要解释方才自己功夫的娴熟,嘴却被珍妮用手一把捂住。
“不用解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不在乎。”
珍妮知道程放要说什么,她也不想听见他和其他女人的任何事情,珍妮想要的,只是程放的现在和以后,这几年里,发生什么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此时在程放心里,她是不是唯一。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别的女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我不在乎,也不想听。”
“当然没有,珍妮,我的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你,你走后的那段日子,我联系不上你,所以就沉沦了一段时间,后来终于在电视上看见你,我才知道你安好,从那时起,我才没有再沉迷。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女人走进了我的心里,一旦走进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出去。”
“这个人,就是你。”
程放望着珍妮,眼神里透着诚恳,珍妮看着这样的程放,知道程放并没有撒谎。
什么都可以骗人,唯独眼睛。
珍妮投入了程放的怀抱,此时的内心,都被感动所充斥着。
程放很少对珍妮表露心迹,这也是程放第一次向珍妮表白,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程放这句话。
眼泪止不住,淋湿了程放的白色休闲衬衫。
“怎么又哭了,不哭了……我以后每天都说一遍我爱你,省的你总埋怨我什么都不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程放轻轻的拍着珍妮的背,就像哄着一个爱哭的小孩子,眼神里都是宠溺。
珍妮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啊,再也不想分开了。
兜兜转转这些年,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又一次拥抱在了一起。也许这就是缘分的美妙,珍妮感谢上天,能够让自己再次遇见程放,多年以后,两个人都已经成熟,也懂得了如何表达心中的情感,不至于再次错过。
爱,就大声的说出来,在和自己相爱的人面前说这些,真的一点都不会害羞。
因为你清楚的知道,对方像自己爱她一样爱着自己。
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便是两情相悦。
珍妮这一次,再也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她要守在程放身边,嫁给程放,为程放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就像沈时和江玦黎一样。
程放抱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珍妮,也终于想明白了许多事,珍妮是和需要在乎和爱的女孩子,渴望爱情又没有安全感,而她想要的安全感,只有自己才能给她。
以后,程放再也不会轻易放手,再也不会让珍妮从自己的身边溜走,他会抱紧,再抱紧,让珍妮感受到自己的爱,让珍妮觉得心安,给珍妮幸福。
分开四年,一千多个日夜,终于让这对相爱的恋人,懂得爱一个人的方式。
珍妮和程放之间的爱情,经过时间的洗礼,相比当年要更加的炙热和牢固,两个人拉着对方的手,感受对方手心传来的温暖和浓浓的爱意,都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回到酒店的时候,这对俊男靓女,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珍妮温柔性感,程放高大挺拔,两个人走到哪里,受关注得程度都不亚于沈时和江玦黎。
就连沈时看到同时归来的两个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原来他们两个人,是那样的般配呢,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场华丽的模特走秀。
珍妮的身材真的是太性感了,比起那些超模,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身旁的程放,也是高大英俊,气宇不凡。
然而最最让沈时惊讶的,是两个人此时正牵在一起的手。
“你,你们……”
沈时捂住嘴巴,不敢相信,感动的说不出话。
“我们在一起了,珍妮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程放斩钉截铁的宣布着,这一次,他决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而不是向之前一样,畏畏缩缩,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
江玦黎也投来了祝福的目光,举起手中的酒杯:“来,我们祝贺一下这对欢喜冤家。”
餐厅里还有很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似乎都被这边温馨的场面所感动,纷纷举杯,为这对新人送来祝福。
珍妮望着沈时和江玦黎,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程放,嘴角绽放出幸福的微笑。
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相信两个人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
“真好,我就说嘛,他们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的。”
回到房间,沈时脱掉自己的外套扔在了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热带水果,悠闲的吃了起来。
沈时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工程一样,心中满满的都是激动和满足。
“你呀!以后可不许再去管别人的事了,这是他们心里都有对方,才会有这么好的结局。”
江玦黎望着此时已经心花怒放的沈时,故意埋怨她,让她以后别再多管闲事,可是心中却被沈时的热心和善良感动着。
如果不是沈时提醒自己,也许这一次马尔代夫之行便没有程放和珍妮,他们两个人便没有如今美好的结局。
看到自己的两位好朋友如今幸福的在一起,江玦黎心中对沈时也有一丝谢意。
“哼,才不是呢,我知道珍妮在乎程放,也看得出程放很在乎珍妮,他们两个人就是需要一根牵引的线,才能把两个人再次联系在一起。看着这样相爱的两个人整天拧巴,不能在一起,我这心里简直比自己受了委屈还难受。”
沈时口中振振有词,势必对程放和珍妮两个人的事要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这个江玦黎,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板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钱一样,在公司里当霸道总裁也就罢了,还总要在家里欺负自己,简直是太过分了,哼! 可是沈时转念一想,这次如果不是江玦黎主动提出马尔代夫之行,心中生计给程放和珍妮再次相遇的机会,程放和珍妮两个人便也不会这么早的重归于好。
原来这个江玦黎,其实内心里也是个热心肠呢,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哈哈。
沈时经过一番推想,终于明白了江玦黎的用意,赶紧搂住江玦黎的脖子,重重的在江玦黎的脸上奖励了一个香吻。
“你呀!其实心里比谁都热心,还说我呢!这个香吻算是奖励你的!可不能骄傲哟!”
听到沈时这么说,江玦黎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江玦黎总是能在沈时面前展露微笑,如果换作以前的自己,别人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沾染一分的。
是沈时让自己明白,感情的事情也是需要努力和争取的,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还能得到其他人的帮助,那岂不是人间最最美好的事情。
江玦黎的心,随着沈时,也在渐渐变得温暖,不再像以前一样冷漠无情,是沈时让江玦黎感受到,生活中还有很多事情值得自己去付出,比如说成人之美。
阳光,沙滩,海浪,马尔代夫时间上午10点30分,江玦黎一行四人来到海边,准备享受这热带的夏日阳光带来的无限美好。
珍妮穿着一身红色的三点式比基尼,身材却不逊色于海滩其他身材暴露的性感美女,傲人的三围竟让那些大胸的西方女人都有些羞愧,而沈时,穿着一件比较保守的浅蓝色沙滩泳衣,肩膀上还披着随风飘舞的薄纱,虽没有珍妮的招摇性感,却给这炎炎的夏日,带来了一丝凉爽和清新。
“怎么,不敢穿比基尼么?”
江玦黎见到这样着装的沈时,眼神一暗,这个女人,都跑到国外来玩了,怎么还这么保守,身材明明不差,就是不敢显露呢。
不过这样也好,沈时要是真的穿得像珍妮那个样子,自己估计也会因为吃醋而生气,江玦黎可不想让别人男人看到沈时傲娇的身材。
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这种事情,江玦黎才不要分享。
沈时有些羞愧的看着江玦黎,看见江玦黎一直盯着自己,眼神露出的不快分明是在纠结自己身上的穿着。
哼!
沈时索性将身上的薄纱褪去,扔在了躺椅上,一瞬间,丰满挺拔的身躯暴露无遗,这可惊艳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江玦黎。
江玦黎连忙起身,抓起那块薄纱为沈时披了上去,生怕别的男人看见沈时的美好。
“哈哈哈!”
沈时看着江玦黎气得就要喷火的表情,一时间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江玦黎用纱巾在沈时胸前系了个蝴蝶结,挡住沈时若隐若现的上围,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躺椅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一切全都被一旁的珍妮看在眼里。
“小时,没想到江玦黎对你这么上心呐!哈哈哈!”
和程放重归于好的珍妮心情大好,走到珍妮身边,轻轻的对沈时耳语着,口中带着调侃,也忍不住陪着沈时捧腹大笑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也弄不明白他,嫌我穿得太保守,又嫌我穿得太暴露!好纠结啊,哈哈!”
沈时虽然一直吐槽江玦黎,但心里还是很温暖的,江玦黎平时一副霸道总裁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却对自己的穿着这么在乎,沈时已经渐渐能够感觉到,自己在江玦黎的心里,一天比一天变得重要。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很美好。
“你呢,和你的程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沈时还不忘记八卦一下闺蜜的感情进展,毕竟他们俩的感情可是自己和江玦黎联手撮合的,此时此刻,沈时更希望听到珍妮嘴里的好消息。
“额……”
珍妮有些害羞,欲言又止。
“快说快说!”
珍妮的表情让沈时更加好奇,一刻八卦的心又一次被珍妮勾起。
“哎呀,也没什么啦。就是昨天晚上咱们去餐厅吃饭,他就一直盯着我看,我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这样一直看着我我就爆发了!我跑了出去,然后他就跟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在海边跑了很久很久,终于跑不动了,他拉住我的手,我们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我生气他那一天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接我的电话,他生气我的不辞而别。我生气他这么多年没有对我表露心迹,他生气的反问我这么多年对我的好我为什么就不明白。”
“后来我们吵了很久之后,误会也解开了。多年之后我们再次相遇,彼此都已经成熟了许多,再也不会随便猜忌,也不会随便放手了。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啦!”
珍妮说起程放的时候,眼神里都闪着光,那种爱一个人的幸福,沈时是非常理解和感同身受的。
自己和别人提起江玦黎的时候,眼神里一定也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看着珍妮终于如愿,沈时真的很为这位上天赐给她的闺蜜感到高兴,生活再也不像之前那样阴霾,每一步都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走着。
身边的人,也都跟着自己越来越幸福。
看着珍妮,沈时恍惚间,竟然想起沈若初。
沈若初,自己的姐姐,此时此刻不知在祖国的哪一家精神病院里饱受折磨,当自己得知江玦黎已经把沈若初松紧精神病院的时候,心中甚至有些庆幸。
也许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属,可是沈若初毕竟是和自己骨血相连的亲姐姐,她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做出那样疯狂的事,也是因为爱一个人而得不到才饱受折磨。
如果她也能找到自己命中的那个人,会不会也像此时的珍妮一样,眼神中闪烁着幸福的光呢?
沈时好想求江玦黎,将沈若初放出来,可是转念一想,需要担心的不只是江玦黎和自己的安危,还有豆豆,如果有一天,沈若初真的被放了出来,她的矛头不再对准自己,而是对准自己心爱的儿子,后果不堪设想。
思前想后,沈时终于打消了劝说江玦黎放出沈若初的念头。
“想什么呢?”
珍妮见沈时表情突然变得凝重,有些担心的问着沈时。
“噢!没什么,我们去玩吧!”
沈时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此时已经在异国他乡,而豆豆也已经被江玦黎交代给信任的人,保安二十四小时守护监控,便觉得安心许多,拉着珍妮的手,奔向蔚蓝又清澈的大海。
一边的程放和江玦黎则坐在沙滩上的躺椅旁,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吹着海风,欣赏在海滩上嬉戏的沈时和珍妮。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惬意。
江玦黎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把豆豆接过来,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个美丽的海岛上,远离S市的喧嚣繁华,过三个人幸福美好的日子。
可是没有办法,S市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江玦黎知道沈时喜欢大海,便在心里暗暗许诺,等S市的事情处理好,他们一家三口便找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安逸幸福的生活。
七日的马代之行终于结束,四个人在领略了马尔代夫各个岛屿的美景之余,还在这个举世闻名的潜水天堂尽情的做了一回美人鱼。
海水是透明的,天空是澄澈的,沈时的江玦黎沉浸于蔚蓝的大海之中,任由着海水轻柔的推动着身体,在成群的热带海鱼间自由的游动,尽情享受那五彩缤纷的海底世界。
有那么一瞬间,沈时竟然真的觉得自己是一条美人鱼,在这奇妙的大海底生活了很久,有一天遇见了坏人,被冲上了海滩,一个王子将自己温柔的抱起,救了自己。
从被王子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人鱼公主沈时就爱上了这个英俊潇洒的王子,王子的表情十分冷漠,但人鱼沈时的心却能够感知王子内心的温暖,沈时和王子相爱了,还为王子剩下了一个儿子,终于有一天,沈时和王子回到了大海,在大海中肆意徜徉嬉戏,一切都是最最美好的样子。
她的王子,就是江玦黎。
在回国的飞机上,沈时就做了这样的一个梦,梦的开始,甜蜜美好,可是后来,不知为何,梦中却出现了另一个人,他说他才是和人鱼公主沈时一同长大的那个人,他舞动着自己有力的鱼尾,将王子重新拍回了岸边。
人鱼公主沈时怎能忍受王子的离开,想到她和王子的儿子还在王子的宫殿里,人鱼公主沈时便用尽全力,想要再次游到岸边,去救王子,和王子在一起,可是那条黑色的邪恶美人鱼却硬生生的拉住自己,不让自己和王子在一起。
沈时眼看着海浪将王子和自己分割成两个世界,心中无比的绝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梦到最后,沈时是哭着醒来的。
玦黎……
沈时四下寻找着江玦黎的身影,终于看到从洗手间回来注视着自己的江玦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你还在。”
沈时对坐在身旁的江玦黎轻轻呢喃道。
方才的梦那么清晰,就像真的一样,沈时清楚的记得那条黑色美人鱼的样子,是程路远。
为什么会是程路远?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难道这个梦是在暗示什么吗?暗示自己要离程路远远一些,难道程路远会伤害江玦黎?
怎么可能。
程路远在自己心里,始终是善良的,这么多年对自己无私的帮助,沈时记在心里,沈时相信,谁会变坏,程路远都不会。
可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呢,沈时很不解。
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太怕失去江玦黎和豆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沈时决定,这一次回国,一定要找个机会,和程路远说清楚。
一定要斩钉截铁,不给对方和自己留下任何后路。
毕竟,只有这样,对程路远,对自己,对江玦黎都是最好的结局。
只有程路远自己真正放手了,他才能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女孩,沈时原本想把珍妮介绍给程路远,可是珍妮和程放互相爱慕,仔细想想,身边也没有什么单身的女孩子可以介绍给程路远了。
沈时就这样一路思考着纠结着,最后终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23点30分,飞机安全落地。
珍妮和程放两个人,手牵着手幸福的走下了飞机,马代之行,没有能够比收获自己的爱情更加值得庆幸的事了。
珍妮和程放已经约好了,程放以后会陪伴珍妮,去到任何一个珍妮曾经孤单一个人旅行过的地方,刷新珍妮的记忆,那些地方再也不只有珍妮孤单的身影,而是要踩上两个人幸福的脚印。
沈时和江玦黎也回到了江氏别墅。
沈时回到江氏别墅的第一件事,便是飞奔进豆豆的房间,轻轻打开豆豆的床头灯,见豆豆此时正在安详的睡着,沈时一刻躁动不安的心终于感到安定。
江玦黎也跟着沈时走进豆豆的房间,见豆豆正乖巧可爱的睡着,江玦黎俯下身去,轻轻的在豆豆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充满父爱的吻。
见到这样的情景,沈时的心,没有一刻比得上此刻的幸福。
对于沈时来说,江玦黎和豆豆便是她的整个世界,是她活下去的意义,沈时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失去江玦黎和豆豆,回归那片深蓝色的大海,会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一定就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那个梦,沈时仍然清晰的记在脑海里,它时刻提醒着沈时,拥有着江玦黎,拥有着豆豆,便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自己处了这些,别无他求。
也正是那个梦,给了沈时提醒,原来江玦黎也是那么容易受伤,自己虽然是一个女人,但也有着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的力量。
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人会对江玦黎不利,自己一定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倾尽所有,护江玦黎周全。
这也许就是爱一个人的力量,让一个女人,从柔弱变得坚强。
江玦黎和豆豆,是自己的软肋,也是自己的铠甲,一家三口只要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将三个人分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回到房间,找到了被自己扔在家里的手机。这次出国,沈时并没有带电话,沈时想着,要是出去玩,就抛开一切的不开心,可是当沈时回到江氏别墅的时候,还是要回到现实,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离开了将近一个星期,手机的电量早就已经耗尽。
沈时将手机充上电,没过一会儿,手机便自动开机。
12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程路远打来的。
沈时看到这么多未接电话,心中一震,不会是程路远出什么事了吧?
自己虽然要和程路远划清界限,但是如果自己的好朋友出事,沈时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毕竟程路远曾经帮过了自己太多太多。
沈时赶紧打开微信,看程路远有没有发给自己什么消息。
“沈时,等你回来,记得联系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你谈。”
沈时看着手机上这一排绿色的字,隐隐中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经过了一夜的挣扎,沈时终于决定在第二天,去见程路远。
当沈时走进约定好的餐厅,看到了坐在内侧的程路远的时候,沈时一时间有些惊讶。
程路远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衣着不再像之前那样光鲜亮丽,气质也变得有些颓废,见到沈时走进餐厅,他的眼神一亮,似乎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小时,你来了。”
程路远见到沈时,心中仍然有很大的触动,毕竟多年来对沈时的爱慕不必多说。
沈时似乎比之前变得快乐了,没有了自己的守护,看来沈时回到江玦黎身边的这段日子,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程路远想到沈时和江玦黎恩爱得画面,心中像是窝了一团火,压抑得情绪无从释放,积郁成疾。
沈时坐在程路远的对面,礼貌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回行程路远的寒暄,只是径直的问向程路远。
“你说找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是什么事?”
“小时,我们之间,连普通的寒暄都没有了吗?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程路远见沈时直奔主题,一时间更是怒火中烧,程路远不明白,为何沈时对自己的态度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得好朋友吗?就算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在一起,那这么多年的情义就这样没有了吗?
难道沈时也和其他女人一样,是那种利用过了不再需要就扔到一边的人吗?
就像沈若初说的那样,沈时原本内心里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只会急用自己对她的感情,来达到她想到达到的目的?!
沈时沉默,没有给程路远任何的解释当做安慰。
程路远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沈时,心中就像刀划过一样得痛,想到沈时和江玦黎下个月就要再次办婚礼,程路远胸口闷的喘不过气,心中的压抑无以言表,看来,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了。
“说吧,究竟找我什么事?”
沈时再一次问程路远,心里想着,如果程路远急用自己的好奇心和他们曾经的友情来把自己骗出来,却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那自己以后便不会和程路远再有任何关系。
毕竟,沈时要对江玦黎负责,要对他们的感情负责。
“小时,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过。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多呆一分钟吗?是不是江玦黎把你监禁起来了,不让你联系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去找他算账!”
程路远仍然对沈时抱有希望,他知道,之前他们的婚礼是因为沈时想要夺回临江别墅,需要江玦黎的帮助,而下个月那场盛大的婚礼,才是他们真正的婚礼。
之前的婚姻毕竟只是一场游戏,只要赶在沈时正式嫁给江玦黎之前拦住沈时,夺回沈时的心,自己和沈时就一定有希望在一起。
程路远甚至想到了豆豆,他以后会对豆豆像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会满足他想要得到的一切,只要沈时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程路远,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超越友情的任何感情,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我感谢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惦念和照顾,可是那都不能成为把我强留在你身边的理由,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路远,在小城的那段日子,我曾经努力尝试过,忘记江玦黎,和你在一起。我也曾想过,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们可以离开这座城市,而你也会像你承诺过的那样,对豆豆好,把豆豆当成你自己的孩子,可是,路远。”
沈时一时间有些哽咽,有些话,看来真的一定要在今天都说出来了。
“可是,路远,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忘记江玦黎,我爱的人是他,不是你,我没有办法左右我心中的所爱,而江玦黎是豆豆的亲生父亲,豆豆很爱江玦黎,也只有江玦黎,能够给他最原本的爱和温暖,这样血浓于水的父爱,不是谁都能说替代就替代不了的。”
沈时一口气说出了好多心底的话语,这些话自己压抑在心里好久好久了,终于能够在这一天,全部对程路远说出来,沈时希望程路远听见这一切的时候,能够将心中的执念放下,继而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不!我不信!小时,你忘记我们小时候得约定了吗?那些话你都忘记了吗?小的时候,你只有我,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才对。难道你都忘记了吗?是谁一直陪伴你,帮助你,是谁在那场大火里不顾自己的生命,把你救出来,是我!是我啊!”
程路远摇晃着沈时瘦弱的肩膀,希望能够摇醒这个满脑子都是江玦黎的女人。
“程路远,醒一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沈时见状,只想劝程路远,看清事实,别再沉沦在过去虚幻的自我想象的美好之中。
“小时,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你的心里没有我,你以为江玦黎爱你和豆豆,你以为江玦黎是那样的善良正直,可是你可都知道,你这个口口声声爱着的男人,在背地里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得事情!”
程路远已经近乎暴躁,抓住沈时的肩膀,不停摇晃着。
肩膀上传来的痛提醒着沈时,程路远已经近乎疯狂,沈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成原本阳光帅气的程路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他口中的江玦黎,是那样的不堪,沈时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人会是江玦黎。
“程路远,我希望你不要诋毁江玦黎,你这样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我相信江玦黎绝对不会做出像你口中说出的那些事,你我之间的回忆是美好的,我不希望就在这最后的时刻,你还用污蔑别人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程路远,希望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沈时站起身,警告着程路远,这是她沈时最后的底线,转身就要离开餐厅。
“难道你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沈时被身后程路远突然变得沉着冷静的声音叫住,不由得站在了原地,强大的好奇心驱使着沈时转过身,再一次回到程路远面前。
“什么事?”
沈时的眼神中,有着些许失落,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梦,难道真的预兆着不好的结局吗?
那个梦就像梦魇一样,折磨着沈时,让沈时寝食难安。
“你回去问问你的江玦黎,究竟他都做出了什么事,你看到的程路远,再也不是曾经的程式集团总裁,如今,已经是一个被你的江玦黎打压得破产的街头浪子!”
程路远终于说出了真相。
沈时一惊,不敢相信程路远说出的话,可是程路远话语中透漏的坚定,和如今他失魂落魄的状态,无一不提示着自己,程路远说的是事实。
“不,不可能的,江玦黎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沈时的嘴上,仍然为江玦黎狡辩着,仍然希望这根本不是事实,在她心中的江玦黎,是善良的,正直的,而不是为了得到一切不择手段。
“呵呵,小时,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你可以回去问一问那个江玦黎,他在背地里究竟都对我程路远做了什么?又对其他人都做了什么?沈时,我一直以为你是温柔的善良的,可是你整天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你让我怎么能放心!”
程路远眼神里透着真切,沈时此时已经惊讶得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她知道,一切的辩解都是苍白的,这件事情,只有回到家找江玦黎问清楚,才能得到解答。
沈时就这样离开了餐厅,目光呆滞,仿佛刚刚经过一场生命的洗礼。
已经忘了自己走了多久,沈时就这样在大街上游荡着,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沈时终于回到了江氏别墅。
“怎么才回来。”
刚一上楼,沈时便撞上一直等待着自己的江玦黎。
“电话也不接,你去哪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见沈时情绪有些低落,却不知其中的原因,想要追问,就被沈时一把挣脱开自己的手臂,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沈时坐在那个粉色的公主床上,白天程路远的话一句一句还清晰的在耳边回荡,可是方才江玦黎等待自己归来的表情却真真切切的体现出他对自己的在乎。
也许程路远说的不是事实呢,无论如何,沈时都要问一问江玦黎,一扫心中难解的疑虑。
沈时站起身,脚步沉重的朝着江玦黎的卧室走去。
江玦黎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方才沈时的反应让江玦黎有些生气,但是,她自己本来一直惦记着沈时,可是沈时回到家,却没有一个笑脸,也不跟自己解释今天都去了哪里,害得自己白白担心了好几个小时。
可是看见娇小瘦弱的沈时出现在自己的卧室,心中的不快却很快一扫而光。
她回来就好。
“你对程路远做什么了?”
沈时开门见山,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虑。
江玦黎眼神一暗,眉头又一次都皱在了一起,一张帅气的脸顿时有了怒意。
“你去见他了?”
“对,我去见程路远了。你都对他做了什么?可以说么?”
沈时站在离江玦黎一米开外的位置,质问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
有些事情,不是只有爱能够解决的,如果江玦黎真的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打压程路远,沈时绝对不能接受江玦黎这样无耻的行为,他一直是一个非常正义的人。
毕竟自己已经决定和江玦黎在一起,也已经为江玦黎生儿育女,两个人以后便是幸福的时光,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江玦黎还要打压程路远,那就不只是江玦黎的绝情了。
沈时自己,也不会原谅。
毕竟程路远曾经为自己做出的一切,沈时现在和江玦黎幸福的在一起,心里已经有无尽的愧疚,如果江玦黎还要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情,沈时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呵呵,你都知道了。”
江玦黎变相承认了对程路远和程氏起业的打压,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一刻,沈时只觉得晴天霹雳,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就这样承认了事实,丝毫不给自己任何缓冲的余地。
“为什么?沈时,你你现在在质问我么?”
江玦黎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一直惦记着别的男人,如果那个程路远不是一直纠缠着自己的女人,自己怎么会赶尽杀绝,将程路远逼上绝路。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江玦黎的女人!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打压他程路远,对于这个男人你始终没有办法做出痛快的决定,好,那就我来帮你做。”
“怪,就只怪他程路远纠缠我江玦黎的女人!”
江玦黎终于说出了真相!原来程路远如今颠沛流离,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江玦黎对自己自私霸道的占有欲!
“江玦黎,你!”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沈时一瞬间竟哑口无言,确实,自己已经是江玦黎的女人,而自己的内心,也一直都被江玦黎所充斥着,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个男人。
程路远对自己的纠缠,自己也很是烦恼,沈时以为,马尔代夫之行归来,沈时便会找个时机和程路远说明一切,这样自己也可以安心的嫁给江玦黎。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江玦黎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根本没有等待的耐心,早就已经在和程放、珍妮四人的马尔代夫旅行的七天之内,迅速收购了程式企业,程路远的公司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便江山易主,而程路远,也在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不知此时的程路远现在怎么样了,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沈时陷入了无限的自责之中。
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和程路远说清楚一切,事情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无意见伤害了别人的感觉,沈时真的没有办法承受,流下了无助的眼泪。、
“怎么?心疼他了?”
江玦黎见沈时的眼泪从眼角慢慢滑落,一瞬间竟爆发了怒火,江玦黎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哭泣,起身一把抓住沈时的肩膀,质问着沈时。
沈时没有作任何回答,此时的内心全都被愧疚所充斥着,沈时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幸福快乐的嫁给江玦黎,从此以后过上三口之间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是自己怎么能够对程路远的破产坐视不管。
当初自己离开江玦黎的时候,是程路远在自己最最危难的时候帮助自己,照顾自己,就连豆豆,都是程路远陪在身边生下来的,当时的江玦黎却完全都不知情。
程路远之于自己,虽达不到爱情那般生死相依,却也是情深义重,而现如今,程路远却因为自己,收到江玦黎庞大江氏企业的收购而变得一无所有,自己就算再无情,也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对他赶紧杀绝?”
沈时哽咽,一双泪眼,望着怒火中烧的江玦黎,而江玦黎听到沈时仍然还在关心程路远那个男人,愤怒更是增加了几分,抱起沈时,便往床上一摔!
“沈时,我现在就要你明白,你究竟是谁的女人!”
江玦黎咬着牙,突出这样的几句话,随即疯狂的撕扯着沈时的湖蓝色纱裙,布料撕扯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沈时想要挣扎,却没江玦黎硬生生的按在了身下,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
“你是我江玦黎的女人!给我记住了!”
没有任何开场,江玦黎便就这样硬生生的挺进了沈时的身体,身下的剧痛又一次传来,仿佛硬生生撕裂了皮肉一般,沈时咬着牙,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而身下的剧痛却没有因为沈时的坚强而减少几分,一阵一阵,刺激着沈时最最敏感的声音。
眼泪,从眼角缓缓的落下,流淌在雪白的床单上,形成一滩一滩绝望的水迹。
那水迹像一朵朵在绝望中盛开的莲花,将沈时包围,整个房间,都被一种悲壮的情绪所围绕。
那个江玦黎又回来了。
霸道,疯狂,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完全不顾及自己任何的感受,只有无尽的侵略和放纵。
江玦黎看到沈时的眼泪,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顶点,江玦黎最不能够接受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为别的男人流眼泪。
沈时哭得越伤心,江玦黎的侵略就越发凶猛,就像一个死循环,江玦黎就像疯了一样,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的窝火和愤怒,对沈时,江玦黎就是这样的无法自控,也许只有一次又一次疯狂的侵略,才能让身下的女人明白,究竟谁才是能够征服她一切的男人!
啃咬,吞噬,江玦黎就像一个恶魔,不断的折磨着此时已经不堪一击的沈时。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甚至已经昏睡过去,江玦黎才终于停止了疯狂的侵略,将这个倔强的女人抱在怀里。
看着沈时身上一排排殷红的牙印,江玦黎一瞬间却变得异常清醒。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江玦黎突然好害怕,害怕沈时会像上一次一样,被自己伤害之后,便一走了之,而那一走,便是两年的不再相见。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冲动,完全不顾及沈时的感受,心痛和愧疚一瞬间包围着江玦黎,江玦黎将沈时轻轻的搂在怀里,一双柔软的唇,轻轻的落在沈时的眼角,想要吻去沈时眼角还残留的眼泪。
一定很痛。
江玦黎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男人赤裸着身体,将沈时温柔的从床上抱起,走向浴室,脚步很轻,生怕吵醒怀中已经睡着的女人。
他慢慢的将沈时放在浴室那只硕大的浴缸里,调好水温,为沈时放水,希望这轻柔的水,能够温暖此时沈时已经寒冷破碎的心。
沈时被无限的温暖包围着,眼角的眼泪也已经干了,朦胧中睁开双眼,原来是江玦黎在为自己擦洗。
方才的一切,还都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沈时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生怕江玦黎又会用怎样的方式再次伤害自己。
“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沈时有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江玦黎看在眼里,却疼在心上,温柔的劝说着沈时,可是沈时的眼神里已经全部都被恐惧所填满,再也没有平日里温柔可爱的灵气。
江玦黎的心,有如刀割。他知道,沈时现在已经开始害怕自己,就像一只小鹿害怕一头凶猛的雄狮,见到自己,除了想要躲开,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沈时毁了。
她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走在路上,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而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沈时总是躲在房间,每一次江玦黎接近她,她都会躲在角落里,只想离江玦黎越来越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家里的佣人进去送饭,沈时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却一口都没有动。
只有陈管家把豆豆抱在沈时面前的时候,沈时眼神里才会闪过一丝光亮,证明沈时还有感情。
没有人知道沈时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珍妮和程放来看沈时,沈时也都是目光呆滞,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回应。
这件事的发生的原因,可能只有江玦黎知道。
只有在沈时睡着的时候,江玦黎才能够走进沈时的房间,一双手轻轻的抚摸沈时已经瘦弱不堪的脸庞,后悔自己在那一晚犯下的错,和对沈时的伤害。
这种伤害是巨大的,不光是肉体,还有心灵。
看着这样的沈时,江玦黎此时的心情比当年沈时离开自己还要难过,这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沈时肩膀和后背上面的齿印已经结痂,慢慢的看不出当时的样子,可是沈时心中的伤口,却没有那么轻松的愈合。
“沈时,对不起。”
“沈时,你好好的,好吗?如果你能听见,如果你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再也不会做出那些事,你想要我怎样,都可以,就算付出我的一切,都可以。”
江玦黎将沈时拥抱在怀里,生怕吵醒沈时,也生怕再一次弄疼心爱的女人。
“小时,你好好的,我保证以后都再也不会欺负你了,豆豆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好吗?我真的好心疼。”
江玦黎拥抱着沈时,用温柔的声音在沈时的耳边轻轻呢喃着,江玦黎深知自己对沈时的伤害,
想要弥补却无从下手,只能静静的抱着沈时发呆。
沈时的灵魂似乎通往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伤害,没有占有,没有人心险恶,也没有仇恨和嫉妒。
沈时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无法自拔。
在她的思想中,人间的这个世界是可怕的,她只想将自己封闭。沈时曾经将一颗炙热的心全部交给江玦黎,在那之间,沈时备受人间的疾苦,亲情的伤害和背叛,惶惶不可终日的飘摇人生,终于都在遇见江玦黎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可是沈时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怕的人,竟然是江玦黎。
那个她将身心都全部交付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又带给自己无尽的恐惧和伤害,这让沈时如何能够接受,所以沈时宁愿沉寂于另一个世界,也不远回到这个世界来。
江玦黎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无奈的抽着烟,想要帮助沈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张俊逸的侧脸,此时也已经眉头紧皱,江氏企业也已经交给其他股东打理,如今的江玦黎仿佛又一次回到了沈时离开的那个状态。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想过放弃,他找遍S市的各种各样的医生,来医治沈时,可是那些医生都束手无策,只给江玦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心病还是需要心药医。
江玦黎望着窗外深蓝的夜空,思考着如何才能够挽回沈时的心。
思前想后,江玦黎想到了程路远。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程路远,沈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江玦黎知道,沈时也是因为担心程路远的颠沛流离,加上自己的折磨,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江玦黎把程路远找回来,也许在程路远的帮助下,沈时也能回到以前。
就算是沈时再怎么恨自己,也好过现在的一声不吭,精神萎靡。
“爸爸,爸爸,妈妈为什么不理豆豆。”
身后传来了豆豆稚嫩的声音,轻声的问着江玦黎。
豆豆很少来二楼,这一次可能也是因为想念妈妈的怀抱,才会上来的吧,可是方才豆豆去沈时的房间,想要让沈时抱抱自己,沈时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只是呆呆的望着豆豆,却没有伸出温暖的双手。
豆豆伤心的哭了,吵吵着妈妈不要自己,如果换做之前,豆豆只要哭闹,沈时都会温柔的将豆豆抱在怀里,可是今天,豆豆这一招并没有成功。
豆豆伤心的离开沈时的房间,来到江玦黎的房间,有些伤心的问着自己的爸爸。
江玦黎轻轻的将豆豆抱在怀里,终于在内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找回程路远。
“豆豆,喜欢程路远叔叔吗?”
江玦黎试探着问着豆豆。
“喜欢啊,当然喜欢,程叔叔对豆豆可好了,在豆豆小的时候,程叔叔就一直照顾妈妈,照顾豆豆。”
豆豆想起小时候一直在身边的程叔叔,有些想念。江玦黎知道,豆豆一双清明澄澈的眼睛不会撒谎,在豆豆的眼神里,江玦黎看得出,豆豆很喜欢程路远。
为了能够救回沈时,也只能让程路远回到沈时身边了,而自己,则会消失一段时间,直到沈时完全康复,原谅自己。
江玦黎拿起手机,拨通了程路远的电话。
“没想到,你也会给我打电话。”
看到电话是江玦黎打开了,程路远有些诧异,当时要不是江玦黎在一夜之间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权收购,自己如今也不会变得如此失魂落魄。
“程路远,现在我需要求你一件事情。你可以说出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江玦黎的眼神里都是坚定。
程路远听到江玦黎这么说,开始有些诧异,可是随后又感到了隐隐的不安,一定是沈时出什么事情了。
“江玦黎!是不是沈时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程路远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这世上让程路远唯一惦念的,只有一个人,便是沈时。
“是。”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她现在在哪儿?”
程路远比任何人都要惦记沈时,听说沈时有事,恨不得立刻来到江氏别墅,抓住江玦黎的衣领,质问江玦黎。
“江氏别墅。”
江玦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了程路远沈时的地址,随即离开了江氏别墅。
程路远开着自己仅有的白色迈巴赫,一路风驰电掣,风一样的来到了江氏别墅,下了车便直直的冲向二楼沈时的房间。
“沈时她受了些刺激,不理任何人,我希望你能出现,帮我唤醒她,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
江玦黎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程路远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时,沈时睁着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有些可怕,程路远轻轻的打开床头橘色的灯,沈时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小时,是我。”
程路远轻声的唤着沈时,希望沈时能够给自己一切回应。
沈时的眼睛轻轻的动了动,仿佛听到了程路远的呼唤。
“小时,我是程路远,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一起长大。”
程路远轻轻的抱起沈时,在沈时的耳边呢喃着,像是在讲一个非常美好的故事。而沈时却没有一点反抗,任由着程路远将自己抱在怀里,换做以前,这是沈时绝不会允许自己做出的事。
程路远知道,沈时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程路远只有慢慢的为沈时讲述这个梦,让沈时再次相信这个世界的温暖,才会愿意回到这个世界来。
看到这样的沈时,程路远不禁攥起了拳头。
沈时就这样在程路远的梦境中徜徉着,沈时闭上眼睛,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在临江别墅,儿时的沈时和程路远手拉着手,在夕阳下奔跑着,嬉戏着。
爷爷坐在身后修建着庭院内的花草,时不时的看着两个孩子微笑。
沈时梦见自己和程路远,手拉着手,在城边的梨花树下许下承诺,沈时说将来一定会嫁给程路远做妻子,而程路远则发誓,将来一定要守护沈时一生一世。
小小的承诺,铭刻在两个人的心里。
沈时梦见,自己和程路远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高中,大学,然后手牵着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婚礼上沈时挽着沈林国的胳膊,沈林国一脸笑容的将沈时的手,放在程路远的手心,程路远发誓,一定会爱沈时一生一世。
沈若初做为伴娘,也露出了温柔的目光,祝福着自己的妹妹。
一年之后,沈时还为程路远生下了一个孩子,叫作豆豆。
三个人就这样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其乐融融,没有任何的不愉快,没有任何的伤害和分离。
沈时就这样在程路远里,安定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程路远看向身边,竟没有发现沈时的影子。
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程路远一边担心着,一边疯一样的跑下楼,寻找沈时的身影。
“路远,你醒了。”
沈时看着慌忙下楼的程路远,心中有些疑惑。
“怎么了,路远,是要着急出去吗?”
沈时温柔的看着程路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沈时伸出纤细的手臂,温柔的为程路远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里都是爱慕。
程路远从来没有见过沈时对自己如此的温柔,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手想要搂住沈时,却硬生生的僵在了那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里是江氏别墅,她是把自己当做江玦黎了吗?
可是方才他口中呼喊着的,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名字。
“坐啊,早饭等一下就好了,吃完早饭你才可以去上班。”
沈时的微笑完美无瑕,眼中都是幸福和安逸,仿佛之前的一切全都是一场梦,而现在,沈时正是一个幸福的贤妻良母,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一份健康美味的早餐。
“豆豆,豆豆,快起床啦,和爸爸一起吃早餐!”
沈时一边盛粥,一边向一楼内侧房间的还在沉睡的豆豆呼喊着。
豆豆揉着惺忪的睡眼,听见沈时在叫自己,一步两步的走到沈时面前。
“妈妈,妈妈,程叔叔怎么在我们家,爸爸呢?”
“什么程叔叔,怎么乱叫,他是你爸爸呀!”
沈时听见豆豆这么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个傻孩子,在这说什么胡话。
“真的啊,妈妈,你怎么了啊?”
豆豆感觉今天的妈妈特别奇怪,也很好奇为什么程叔叔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可是见到妈妈终于肯理自己,心中已经很是高兴,便也不再和妈妈去辩论究竟谁是爸爸的问题。
程路远已经完全被沈时弄晕,经过一番思考,程路远大概明白了沈时现在的状况。
沈时一定是把昨天自己讲给沈时的故事当成现实了,在那个梦里,他们的世界,没有江玦黎,也没有伤害和背叛,有的只有沈时和自己幸福快乐的美好生活。
沈时已经沉沦在这个世界里,不能自拔,她仿佛已经爱上了这样的生活,而现在,在沈时的潜意识里,她爱的男人,正是自己。
程路远的内心,有些激动,不知这样对沈时究竟是好是坏,可是最起码,沈时已经不再沉默寡言,眼神空洞,此时的沈时满脸的幸福,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看出来和感受到的。
手机传来了一条短信,是江玦黎。
“如果她和你在一起能够感觉到幸福,变回原来的样子,那么我愿意放弃。希望你照顾好她,不要忘记之前的承诺。”
“谁的短信啊?”
沈时一边为程路远夹菜,一边好奇的问着程路远,眼神里竟然有着普通男女之间的醋意。
这让程路远很高兴,沈时也会惦记是谁联系自己了。
“噢,是个朋友。”
程路远微笑着,看着沈时,耐心的为沈时解释着。
“哼!什么朋友,神秘兮兮的,你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时有些娇嗔的对着程路远放着狠话,生怕这个男人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哈哈哈!怎么会,小时,你知道的,我的心里从小到大都只有你一个人。”
程路远温柔的将沈时抱在怀里,轻声的在沈时的耳边耳语着,而沈时听到程路远对自己的表白,内心里慢慢的都是幸福和满足。
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全数都被录进监控摄像头,看在了江玦黎的眼里。
当江玦黎看见沈时从二楼的卧室走出来,脚步轻快的下楼去厨房做早餐的时候,江玦黎便知道,这一次叫程路远回来,是正确的选择。
沈时好像把程路远当做自己,早起为他做早餐,整理衬衫,一切都让江玦黎回忆起他和沈时两个人之前甜蜜的回忆。
可是当他听到那边传来的实时录音,听到沈时口中让豆豆叫程路远爸爸的时候,江玦黎才明白,不是沈时将程路远当成自己,而是沈时的脑海里,已经再没有自己的影子。
她是硬生生的将大脑中属于自己的那一块记忆给剔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和程路远相恋十年的美好幻想。
看到这样的沈时,江玦黎的心,从来没有一刻能有这么痛。
沈时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爱过和在乎的女人,一夜之间,便将自己的全部都忘记,还让自己的儿子,叫程路远爸爸。
无论如何,江玦黎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江玦黎决定,在一个适当的时机,找到程路远,他决定要好好的和这个男人谈一谈,视频中程路远的反应,应该不会对沈时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但是有些事情,江玦黎必须和程路远有一个交代。
当程路远出现在江玦黎办公室的时候,江玦黎甚至有些惊讶。
这个男人已经很快的恢复了元气,和那天被自己收购股权的落魄小子有着天差万别。而且,如今的程路远的眼神中,在江玦黎面前竟然硬生生的多了几分自信。
是的,就是自信。
当得到沈时青睐的那一刻,程路远便知道,自己赢了。
对于江玦黎,最重要的要害,不是他的上市公司,也不是他的千亿资产,而是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便是沈时。
如今的沈时,已经把心全部都交付在自己身上,在这个江玦黎面前,自己终究还是赢了。
坐拥江山又如何?
身家过亿又如何?
你最最在乎的,在我手里。
程路远看着一脸凝重的江玦黎,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输了。”
江玦黎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由于过于用力而根根暴起。
“你别太过分。”
江玦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想不到,自己对程路远这个男人的忍耐,还是那么的有限度。
“怎么?你现在还能管得了我么?你已经收购了我的公司,拿走了我的一切,现在,你把沈时还给我,我不会再怪你。”
程路远将两首拍向江玦黎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一双犀利的眼睛直直的面对着江玦黎,仿佛要将眼前的男人吞噬。
“那些我都不在乎,现在我有沈时,我得感谢你把她让给我,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江玦黎听见程路远口中提起沈时的名字,想起早晨摄像头内两个人的亲密,一时间怒火中烧,攥起拳头就要打向程路远。
“你打啊,打啊!看我回到你的江氏别墅,是谁为我上药,谁为我心疼!”
程路远仰起脸,迎接江玦黎的拳头,口中还不忘激怒江玦黎。
听到程路远口中的话,江玦黎终于安静下来,冷静的思考着发生的一切。
自己现在确实已经没有办法回到沈时身边,而沈时前段时间的状态仍然让自己心有余悸,如果自己再次出现,说不定沈时又会受到多大的刺激,这一次,可能就不再是失魂落魄那么简单了。
而在早晨的监控中,江玦黎真真切切的能够感觉到,沈时对程路远确实已经非常的动心。
沈时的眼神里,一尘不染,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心和愧疚。
她一定是已经忘了自己,忘了和自己这两年里发生的一切。
她的心,如今已经完完全全被程路远占据,自己的出现,只能徒增烦恼,给沈时又一次打击。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嚣张跋扈,可是江玦黎却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程路远这么多年来对沈时的在乎。
对于程路远的付出,江玦黎有的时候,都会觉得自愧不如。
自己能带给沈时什么,只有伤害。
没有办法,那就只能让眼前这个男人照顾好沈时,而自己只能躲在角落,默默的看着沈时幸福。
这样也好。
豆豆也喜欢他,他也一定会对豆豆好。
为了沈时,江玦黎这个霸道的男人,竟然学会了放手和成全。
“说吧,你想怎么样,只要你能够答应照顾好她。”
江玦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问向程路远。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沈时。不过,沈时现在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你,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沈时身边,我不想她再受到任何刺激。”
“小时已经把豆豆当成我和他的孩子,这一点你放心,就算豆豆不是的孩子,我也会照顾好,毕竟那是小时的亲生骨肉。”
江玦黎的眉头再一次皱起,程路远这是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出现在沈时面前,再也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思考了许久,江玦黎终于点头,同意了程路远的要求。
答应这件事,江玦黎的心中就仿佛像千万跟针一起扎着一样的痛,这样看来,自己便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心爱的沈时面前,再也没有办法拥抱沈时,拥抱豆豆。
可是为了沈时,自己已经再也没有别的办法,无奈之下,只能按程路远要求的那样去做。
“对了,江总,我希望你能将你别墅的那些佣人全部都遣派走,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在沈时耳边提起那些她不想再回想起来的事情。你的江氏别墅,我可能还要再借住一段时间,等我劝说好了沈时,我便会带着他们娘俩离开。”
江玦黎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程路远的这些请求。
想到沈时还在别墅等待自己回去,程路远心中便升起一片温暖,随即转身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程路远回到别墅,便看见了正在庭院里修剪花草的沈时。
沈时柔弱的肩膀,程路远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心疼。
沈时终于是自己的女人了,程路远已经深爱了沈时十年之久。小时候的承诺,如今终于可以实现,沈时的心,现如今已经全部都在自己身上。
程路远从来没有过这一刻,觉得安心坦然无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我们进屋吧,外面凉。”
沈时也紧紧的抱着程路远,生怕自己被这个男人丢下,这个自己潜意识里,爱了十年之久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珍妮和程放便出现在了江氏别墅门口,这一段时间,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探望沈时和江玦黎。
“珍妮,你来啦!”
看见珍妮的车子停在江氏别墅门口,沈时连忙下楼,飞奔到珍妮身旁,给了珍妮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呀,小时,我好想你呢。”
珍妮看见沈时这么热情,一颗心都温暖了,轻轻拍打着和自己相拥的沈时的后背,示意这个情绪高涨的好姐妹要淡定。
“诶?怎么是你自己呢?江玦黎呢?”
珍妮四下望去,却没有看到江玦黎的影子,这个江玦黎一定又跑去公司忙了,把沈时一个人丢在家。
“江玦黎?江玦黎是谁?”
沈时一头雾水,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心脏甚至停跳了一拍,却完全想不起这个名字代表的那个人。
“小时,你可真会开玩笑,你说江玦黎是谁?江玦黎可是你最最亲爱的夫君啊,你们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啦,你都忘啦?”
珍妮听见沈时这样奇怪的回答,以为沈时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见沈时认真的表情,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珍妮,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江什么黎,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沈时努力在大脑中思索着这个人的名字,可是却是一片空白。
“路远,路远?”
沈时一时间有些慌乱,赶紧叫来程路远,希望他能够解释这一切。
程路远听到沈时的呼唤,便从别墅中走了出来,看见程放的一瞬间,竟有些惊讶。
“哥?”
程放没有想到,会在江氏别墅遇见自己的哥哥。
“小放,你怎么在这?这位是?”
程路远见到程放,同样的感觉到诧异,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特别独立,性格也特别倔强,可是很早就和家里脱离了关系,独自一人出国闯荡,为的就是远离S市的商海,程放最不愿意的就是从商,所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的哥哥争夺程氏的家产。
“哥,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珍妮。”
程放礼貌的向程路远介绍着珍妮,程路远礼貌的伸出手,想要和珍妮握手以示友好,可是珍妮的眼睛一直打量着程路远,却没有伸出手表示回应,隐隐中似乎有着一丝敌意。
多年的设计师经验让珍妮对人物的表情和心里活动都特别敏感,程路远方才从别墅中走出的时候,悠然自得的步伐和泰然自若的模样,分明表明他此时是这个别墅的主角。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和沈时如此亲密?江玦黎呢?江玦黎去了哪里?
为什么沈时会说自己不认识江玦黎?怎么可能?
一个一个的谜团笼罩着珍妮,为了气氛不再尴尬,而且现在也不能当着程放的面和他的哥哥撕破脸,所以珍妮只能陪着他们演戏,自己一定会在暗地里查出事实的真相。
“哥,您好,我叫珍妮。”
想毕,珍妮招牌式的微笑直接挂在了脸上,伸出手主动向程路远问好。
程路远似乎隐隐的感觉到了珍妮这个女孩的不同,她一定还有别的想法,可是当着弟弟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便也同珍妮一同演戏。
“你好。”
“好啦好啦!我们都站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屋吧,我刚刚切了果盘,路远,快招呼他们两个进来!”
沈时连忙招呼几个人一同进入一楼的大厅,一楼大厅的陈设还是那样的干净整洁,却没有了佣人的影子。
“哎?小时,你们家的佣人今天怎么都没在啊。怎么还亲自下厨了呢?”
珍妮四下望去,依然觉得很奇怪,不由得问向沈时。
“佣人?我们家一直都是我们三口啊,幼儿园一会儿就要放学了,路远就会去接了。”
沈时回答着珍妮,依然自顾自的在厨房忙前忙后,准备留珍妮和程放吃晚饭。
珍妮实在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只能找个借口来到卫生间,拨通了江玦黎的电话。
“喂,玦黎,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时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她竟然说她不认识你,你的别墅也被另外一个男人住了进来,那个人好像和沈时很亲密。”
珍妮对着电话里的江玦黎吐露出自己所有的疑惑,而对方却没有觉得意外。
“珍妮,别管了,就按照沈时想象的去做吧。她说不认识我,就是不认识,你们也别再在她面前提起我。”
江玦黎点燃了一支烟,对着电话里的珍妮劝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江玦黎,作为沈时的朋友,我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她明明心里爱的是你,为什么现在突然一切都变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那个看上去对她很细心很温柔的男人。”
珍妮不满足于江玦黎粗略的解释,只想弄清楚真相。
“好,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那就今天晚上7点,来我的公司。”
珍妮不知道是以怎样的心情和程放几个人一起在沈时的家里吃的晚餐,餐桌上沈时和那个程路远恩爱的程度可以和当初她跟江玦黎的恩爱相比,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任何人都看不出一点破绽。
餐桌上,沈时对珍妮讲述着她和程路远过去十年来的恋爱经过,程路远一路微笑的配合着沈时,听得一旁的程放和珍妮云里雾里,沈时的记忆里关于江玦黎的一切,全部都被抹去,一点点都没有剩下。
豆豆乖巧的坐在角落,听妈妈讲述的一切,仿佛是在听一个故事,机灵的大眼睛一转一转,却也什么都没有反驳,也不知道他小小的脑袋瓜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程放虽然和自己有着一样的疑惑,却没有发出任何异议,在离开的路上,珍妮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疑惑,问着一旁此时也若有所思的程放。
“你说,他们究竟怎么了?到底是他们错了,还是我们记错了?”
“其实我也觉得疑惑,但是你看现在的沈时,神情和原来那个与江玦黎如胶似漆的她,完全不是一个状态,当我们提起江玦黎的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被观察的光,说明她的内心里,对江玦黎这三个字还是有印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就是硬生生的将江玦黎遗忘在记忆里,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程放点燃一颗烟,继续说着。
“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来江氏别墅,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你可以去问一下江玦黎,也许他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沈时这边,我们还是不便打扰,我没有想到,多年之后遇见自己的亲哥哥,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他现在的身份,明显就是沈时的爱人,他们的一切,那么的自然,却又那么的怪异,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又像是在避讳着什么,哎……”
“是啊,我也觉得太奇怪了,怎么会好端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夜之间,身边的爱人已经换了一个人,而自己却全然都没有发觉。这种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珍妮望向窗外,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接受不了。
车子终于停在了江氏企业楼下,珍妮走下车,告诉程放先回去,便转身走进了江氏企业的大楼。
江氏企业还是一如既往的辉煌,虽然已经入夜,扔有很多白领在夜以继日的为江氏企业的明天奋斗着。
看着公司来了一位比模特身材还要好的美女,员工们纷纷抬起头,朝着珍妮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哇……这位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是啊,怎么这么像杂志广告头条的那个国际顶级设计师,珍妮?”
“好像还真是,她的身材果然名不虚传,看来那些杂志的图片编辑还真的没有P图啊……”
“胸那么大,皮肤还那么好,简直羡慕死人了!”
茶水间的几位女性员工见到珍妮从身旁路过,几张天生八卦的嘴根本停不下来。
珍妮没有顾忌身边几位女员工的八卦,径直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如果不是为了沈时的事情,自己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江玦黎的公司,成为这些公司最底层的员工无聊时口中的谈资。
见珍妮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直直的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众人的唏嘘声真的是根本停不下来。
“我去,原来她是来找总裁的……”
“废话,她不找总裁,难道是来找你啊!”
“她和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这么晚的出现在公司,不会是……”
见到主管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几个八卦女终于停止了无限制的遐想,如果再给她们几分钟时间,什么办公室恋情这这那那的就全部都被她们扯进来了,办公室无聊的八卦女们,简直都是一个个神级段子手,如果让她们去写小说,销量一定很不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珍妮小姐,您来了。总裁邀请您去顶楼的咖啡厅,他正在那里等您。”
总裁助理温柔的为珍妮小姐指路,见珍妮径直走向顶层,助理终于松了一口气,和身边一起加班的同事聊起了自己的苦衷。
“最近总裁不知道怎么了,心情好像很不好,脾气也特别大,平时的总裁虽然总是版着一张扑克脸,可是对待咱们,却没有那么凌厉,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总裁明显被一种非常愤怒的情绪笼罩着,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一天,有的时候甚至晚上也都住在办公室里,真不知道最近总裁到底是怎么了。”
“是啊,我觉得也是呢。会不会是和总裁夫人吵架了,传说中的总裁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们公司了,这一次竟然是珍妮小姐这么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的霸道总裁变心了?”
只要是加班,就算公司最顶层的员工也都还是会有情绪,毕竟这段时间江玦黎的心情实在是很差,简单总裁加班,助理哪有不加班的道理,只能就这样一夜一夜的守在办公室门口,回想起以前总裁不到中午就离开公司的那段日子,真的是无比的回味和向往呢。
珍妮出现在咖啡厅门口的那一刻,江玦黎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是沈时来了。
他的心为之一动,可是当他看清楚来人是珍妮,心中又无限的失落。
不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见过沈时,已经多久没有拥抱和亲吻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陪伴可爱的豆豆。
想到这一切,江玦黎的内心,更是蒙上了一层压抑的情绪,将口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虽说这是一间咖啡厅,却从不对外出售任何东西,这里是属于江玦黎自己的小世界,咖啡厅的调酒师是一位聋哑人,却成为江玦黎最好的倾听者。
每次江玦黎心中有压抑或者不快的时候,都会来到顶层,聋哑人阿雅永远都会安静的待在这里,等待江玦黎的出现。
没有人来到过这个咖啡厅,能够进入这间咖啡厅的人,只有江玦黎,或者江玦黎允许上来的人,公司里的每一位员工都对这里很好奇,这里就像另一个世界,给繁华的都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还喝。”
珍妮一把将江玦黎手中的酒杯抢了下来,江玦黎口中微微的酒气,自己已经离得很远就能闻到,珍妮似乎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自己的记忆里,江玦黎还没有如此的酗酒过,这样的江玦黎是自己多年以来都没有见过的。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珍妮对着已经有些微醉的江玦黎大声的问着,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她心中已经憋闷了一下午的压抑的情绪。
江玦黎放下手中的酒杯,终于对珍妮解释了一切。
故事要从自己和沈时的相遇说起,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夜晚,自己在帝豪酒店的房间内,发现了躺在床上全身赤裸的沈时。
那时候的沈时眼神迷离,开始自己还以为又是哪个人为了能够和江氏企业扯上关系,才找个女人来伺候自己,开始自己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呵斥着这个女孩让她滚,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被奸人所害,下了迷药后才放到自己的床上。
一时间的好奇心加上兽欲让自己无法自控,就在那一夜,自己和这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可是直到第二天一早,江玦黎醒来的时候,发现雪白床单上一滩殷红的血迹,才知道,这是那个女孩子的第一次。
后来,那个女孩子来找自己结婚,那时候江玦黎才知道,原来女孩很可怜,迷药也竟然是被自己接亲生父亲和姐姐联手下的,出于同情心和好奇,江玦黎答应了女孩的要求。
从那以后,两个人便过上了一段契约结婚的日子,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要平淡,也要美好,江玦黎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一点的爱上了这个叫做沈时的女孩,女孩一夜之间,就仿佛长大了一样,变成了一个温柔贤惠体贴客人的贤妻。
江玦黎曾经一度觉得,这个世间的女人都是金钱动物,在他们的眼里,名牌包包,手表,跑车,华贵的衣裙才是她们所在乎的,而这个沈时竟然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她让自己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除了爱情别无所求的女人。
沈时的关心和照顾,让江玦黎沉迷,她让他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他也让她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
沈时很可怜,她嫁给自己的那一刻,就将自己的全部都交付于自己,她是个特别缺乏安全感的人,也在自己的呵护和爱的滋润下,慢慢变得坚强和勇敢。
她的姐姐和生父,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加害于她,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动过报复的念头,却还在最后的关头,想要去选择原谅。
爷爷的离开是她心头最深的痛,沈时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呼喊着让爷爷不要丢下自己,每每这个时候,江玦黎都会温柔的江呢喃的沈时搂在怀抱里,让他感觉到温暖,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后来两个人却因为命运的安排,阴差阳错的分别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如果没有豆豆的存在,也许江玦黎和沈时就这样的错过了,可是就是因为有豆豆的牵扯,才让相爱的两个人终于重归于好,回到江氏别墅,过上了幸福安逸的生活。
可是那个叫程路远的人,却是江玦黎心中永远的疙瘩,他和沈时一天没有断绝来往,自己就觉得,沈时可能还会像上次一样,随时都会离开自己,一走就是好几年,或者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嫉妒和愤怒笼罩着江玦黎,就在他们几人飞往马尔代夫游玩的那几天,江玦黎在背地里操纵,恶意收购了程路远的名下的所有股份,一夜之间,让程路远一无所有。
那种感觉真的很爽,就像是赢了一场恶战,可是江玦黎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赢了江山,却输掉了沈时。
当沈时得知自己恶意收购程路远股份,让程路远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的时候,沈时的心,却偏向了那个人。
江玦黎现在才明白,是自己输了,当他看着沈时为那个男人掉眼泪,站在自己的面前质问着自己的时候,江玦黎才知道,原来最后的最后,输掉一切的,竟然是自己。
就在那一夜,江玦黎伤害了沈时,给沈时的内心,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沈时开始变得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连豆豆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沈时都没有多大的反应,沈时好像将自己封锁在另一个世界,也许,只有在那个世界里,沈时才能够感觉到善良和美好,而不是自己最爱的人,给自己带来无限的伤痛。
江玦黎当然不忍心看着沈时痛苦,所以才找回程路远,希望他能够找回从前的沈时,让沈时重新变得健康和快乐。
当程路远出现在沈时面前的时候,他给沈时编造了一个童话一般的故事,沈时听得很入迷,最后终于从那个世界,走进了程路远为她编织的童话之中。
相比之下,沈时在这个童话的世界,有欢声有笑语,她有感情,她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将江玦黎忘记,忘得一干二净,再也没有想起。
讲到这里,江玦黎甚至有些哽咽,自己每天窝在办公室,看着摄像头中沈时和程路远两个人那么恩爱,那么幸福,江玦黎甚至都怀疑,沈时是否曾经有那么一刻,爱过自己。
也许一切都是一场梦,她和他华丽的邂逅,可是该到梦醒的时候,沈时醒了过来,回到了程路远身边,两个人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江玦黎却还沉寂在那段梦里,迟迟不肯离去。
这是珍妮第一次,听到江玦黎说这么多话,可是她宁愿永远都听不到这些,还是希望眼前作坐着的是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霸道总裁,而不是现在为情所困失魂落魄的可怜男人。
“别难过了。”
珍妮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江玦黎的肩膀,以示安慰。
江玦黎的脸上,还是那副仿佛已经失去了全世界的表情,安妮终于明白,原来沈时在江玦黎心底究竟有多重要。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继续下去吗?我能够感觉到,沈时那么爱你,为什么现在她要变成这个样子,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忍心吗?”
珍妮觉得,沈时还是爱着江玦黎的,只不过是受了刺激,大脑中丧失了一部分对江玦黎的记忆,或者是根本没有忘记,只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想起。
“她快乐就好。”
江玦黎干掉酒杯中剩余的威士忌,只给珍妮五个字的回答。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珍妮也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是江玦黎伤害了沈时,如果想要沈时回到原来的样子,也只有江玦黎努力才能够帮助沈时,毕竟童话只是童话,人还是要回到现实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傍晚,江家别墅里。
“江玦黎,我警告你,你不要妄想做出一些你无法承担后果的事情,如果让沈时受到半点伤害,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程路远再次确认沈时陪豆豆在楼下开心的做游戏时,关上房门,激动的吼着,指甲已微微嵌进掌心里而不自知,身体一直在颤抖着。程路远愤怒的摔掉手机,点燃一根烟,静立在窗前。
屋子里并没有开灯,窗前的几缕月光透进来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让人没法猜透他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年来寄人篱下的苦衷,失去了一切,却还要在敌人的屋檐下生活,可为了沈时,他一忍再忍,只为了能陪在沈时身边,哪怕多看一眼她温暖的眸子,他觉得失去一切都那么微不足道。
暗夜里,他的背影竟透露出了一丝无奈,让人心酸,而江玦黎在珍妮的篡动下,再也积压不住深爱着沈时的心情。
他决心让珍妮帮助自己,让沈时重唤记忆,让沈时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经历的种种美好。可即便这样可能会伤害到沈时,沈时可能为此会像从前一样封闭自己,甚至更严重!可江玦黎再也没法忍受下去了!
每天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那样甜蜜,仿佛她的世界中从未有过他一样,他再也没办法隐忍下去了。
他的女人,只能属于他。她不可以依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带着曾经只属他的明媚的目光了!想到这里,江玦黎掐灭手中的香烟,深邃的眸子里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再过几天就是珍妮的生日宴会,珍妮打算在皇城酒店举办一场盛宴,顺便向所有人公布她和程放的婚事。
和程放在一起这么久,是该到了让所有人祝福的时刻了。而珍妮的计划,就是在这场盛宴中,邀请沈时和程路远参加,而江玦黎当然在邀请名单之内。一场悄无声息的密谋就这样开始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床上,沈时的皮肤如婴儿一般柔嫩,长长的睫毛微微蜷动着,仿佛在凡间沉睡的天使一般,不受世俗的寖染。
身旁的路远温柔的凝视着沈时,眼里全是温柔,如此贪恋着她的美好,多希望沈时不要醒来去面对纷繁的琐事,永远像公主一般在他身边就够了。
可想到江玦黎昨晚的电话,他的心里透漏出一丝担忧和恐慌,可他却没有能力阻止。明知道这就是一个把沈时从他身边夺走的计划。可穆的回想起这两年和沈时在一起的平淡却无比温馨的日子,他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暖意……
“路远,路远你醒了?”程路远回过神时发现沈时睡眼惺忪的打量着正在发呆的程远,纯净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杂质,程路远心头一颤。
如果,如果,有一天沈时发现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想起了当年有人陷害她时,他没有勇气开车充上前去,想起当年她被下药才和她有过身体的接触,让她心里那样负担和沉重,一直不能释怀,甚至厌恶她自己,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吗?
她还会把他当做他的至亲吗?她会回到江玦黎的身边吗?想着想着……他的心里愈发的颓然和无奈,不知如何是好。
脸颊传来阵阵温暖,沈时正一直用温热的手掌贴在他侧脸,娇嗔的埋怨到:“以后不许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看我人家还没化妆呢,讨厌。”可她的眼神里却满是柔情……
程路远贪恋着她的躯体和目光,竟有一丝恍惚,定了定,他认真却又装作是开玩笑的样子说到:“明天就是珍妮的生日了,她昨天和我打电话说这次想要举办一个大型的晚宴,邀请我们去参加等晚点送完豆豆去幼儿园,我陪你挑一件礼服去。”
说完后,程路远紧张的打量着沈时的神情,发现她没有半点异样,只是很惊讶的呼到:“珍妮过生日一直都不办party,过得一点儿都没意思,这次终于要办晚宴啦,我可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说完沈时好像少女一样的开心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有模有样的摆动着身体:“这次你可要全程陪我跳舞哦,哈哈!”
程路远望着如此清丽可人的沈时,再也忍不住身体里的欲望,一脸宠溺的望着她说:“好好好,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不成。”说完便一把她拉过来压在了身下……
当晚皇城酒店镜心湖边的金色大礼堂被装扮得光彩夺目,从清幽的沿湖小道一路走来,女人们个个美丽动人,搀扶着的男伴也是个个笔直挺拔,隔得远远的就能看到金色大礼堂那里辉煌的灯火,照亮了星塔上空整片天鹅绒般蓝幽幽的夜空。
悠扬的提琴声响起,伴着阵阵交响乐的伴奏,酒店门前的加长林肯车里,缓缓走出一位清丽脱俗却又不失妩媚的女子,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清丽白腻的脸庞上,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呈现在众人眼前。
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若两点晶莹,像淡粉的樱花的唇,水嫩诱人。
那若隐若现的完美的轮廓更是让人产生无限遐想,就连所有在场的女人们都停止了交谈,嫉妒的盯着这位明媚的女子。
随之走下来的男人更是伟岸挺拔,让无数女人们不胜唏嘘,却又因为身旁这女子的美貌而暗自卑微。
此时,酒店顶层的江玦黎却是目睹着这一切,狭长的丹凤眼在眼角妩媚的上挑,夜空般深邃却又勾人的眼睛,像是深潭般深不测望不见底,那清冽的眼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孤傲和冷意。可那目光扫视到这女子时,流淌出来的是满满的宠溺和暖意。
她那充满魅惑与高贵冷然的美,让男人一看就会沉沦的气质,无一不是绝世的风华的美貌。这才是让他日思夜想的沈时啊!而看到她身旁的程路远,江玦黎手中本来把玩的红酒杯,握得更紧了……
晚宴上人来人往,许多名媛们也是搔首弄姿,醉翁之意不在酒,如饿狼般打量着周围的男人们,这让一直坐在位子旁的沈时很不喜欢,放下酒杯,眼前的可人向程路远明媚的一笑:“路远,我们去跳舞吧!”说着便拉着程路远走向了舞池。
轻抚着程路远的肩头,沈时纤细的腰身轻摆着,仿佛一个翩翩起舞的精灵,瞬时成了舞池的焦点,其余的人也只是成了点缀,有了沈时的地方,其他女人们都变得黯然无光!
跳着跳着,她愈发兴奋,不停地旋转着,跳跃着,一个轻盈的转身,仿佛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这感觉仿佛在记忆深处蔓延,迅速的滋养着每一个渴望的细胞,那熟悉的味道蔓延着侵袭着她每一寸肌肤,猛的惊觉,她抬眼,眼前的人让她霎时一震。
“江玦黎,玦黎……是你……吗?”说着,她霎时模糊了眼眶,记忆从深处炸裂开,那一幕幕惊现在她的眼前,有如电影一般的放映在她的面前。
江玦黎却很镇定,眉峰一挑,一如往日的邪魅,一把揽过她的腰枝,轻俯在她耳边暧昧的说到:“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此时,暗沉的天空却有如星辰布满,仿佛满天星光撒在这对碧人身上,围观的人们只有羡慕和唏嘘,感叹……
角落里,程路远默默地看着一切,黯然神伤的叹到:“沈时,你终究还是会从我的生命中抹去,对吗?”转身,打在他忧伤的侧脸上的绝美灯光,反射出的液体竟莫名流淌的讽刺!
珍妮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周围的人感叹唏嘘之后,早在珍妮的眼色下悄悄离场。此时,这如同诺大王宫里的水晶灯映照之下,王子和公主紧紧的相拥着,依偎着……江玦黎上一秒孤傲清冷的背影此时却全是甜蜜和幸福。
“玦黎,这么久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丢下我自己一个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想起过去的一切?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其实我都不会停止爱你的……”
江玦黎听见沈时的这一番话,莫名心头一暖……原来之前猜测的一切都是他想多了,他的沈时一直爱着他!
爱的只有他……如果当初,他鼓起勇气早一些告诉沈时,那么现在一起在江家别墅幸福生活的就不有那个程路远的份了!
可他是多么爱她啊,爱到一个这样行事果断有判断力又理智的男人却不敢证实深爱着的女人的心……想到这里,抱着沈时的臂膀,搂的更紧了!
沈时也如小女人一般依偎在江玦黎的臂弯里,仿佛一切都那么简单,幸福!慢慢的,江玦黎俯下身,轻酌着这久违的海棠花般的柔唇,感受着她的美好,渐渐的,沈时也开始适应了江玦黎,迎合着他的吻,这一刻,周围都是哑然无光,只有王子和公主在这美好的皇宫里深情的缠绵,相互依偎并缱绻着!
这一夜,她只属于他,他的世界里也只有沈时两个人交缠着,拥吻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玦黎,一会儿送完豆豆去幼儿园我们去逛街吧,我还想吃明景街的那家牛排啦,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那个好不好?”
她满脸期待的望着江玦黎,明媚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甜甜的。
江玦黎见着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小少女,轻挎了一下沈时的鼻尖,宠溺的道:“好好好,就吃那家!然后我们再看一场电影怎么样?”
一听到看电影,沈时更是止不住的跳了起来,
“看电影看电影!太好啦!还是我的玦黎最爱我”!说完便跑去换衣间挑选衣服去了。
自从那晚过后,程路远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在这个城市消失了,江玦黎曾偷偷派人前去打听程路远的下落,听回来的人说,他去了美国,找了一家人事公司暂时当起了业务员,麻痹自己忘记在这里曾和沈时在一起的故事。
江玦黎听到这些确实冷漠的,因为他从不觉得程路远他有丝毫能力可以给沈时幸福,更何况沈时爱的人不是他。
这个男人在沈时身上留下太多伤痕了,既然沈时那晚过后也绝口不提他,江玦黎也假装一切不曾发生,就让他随风而逝吧。
那些事在他们之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仿佛蝼蚁一般微不足道的存在……
“玦黎,珍妮叫我们晚上去她家别墅玩儿呢,晚上有没有时间呀?”沈时一边向江玦黎嘴里喂着葡萄一边问到。
“陪夫人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呢?”言罢宠溺的讲她一把揽入怀中。
沈时一听“夫人”这两个字,自己不由得喜悦更多增了几分,曾经的玦黎就是这样唤她呢,想到这儿,她娇羞的钻进了江玦黎的臂弯里,头不由得埋得更深了一些:“讨厌,就你会哄我,哼。”可心里却满是喜悦。
傍晚,沈时和江玦黎开着限量款的兰博基尼私家车开到了珍妮的别墅。
“哎呦呦,我的沈沈,这才多久没见呀,和姐夫在一起又变美了呢,这满脸都是幸福。”珍妮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玦黎一眼。不由得偷笑了两声。
程放听见交谈声,赶忙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见这对碧人正满眼爱意的望着彼此,像是喃喃细雨,不由得咳咳了两声,她们这才反应过来,程放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还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去的。
江玦黎虽然很讨厌程路远,可对于他这个弟弟,却是没有半分厌恶,毕竟他是沈时闺蜜的男朋友,更没有排斥的道理,而程放这个人也是性情豪爽为人也没有什么心机,拿他们家沈时更是当朋友一样的款待。
“程放,快去把咱们家珍藏的那个百年老红酒拿出来,今天沈沈来咱家,可得拿出诚意哦,”说完还偷偷的看着沈沈偷笑,好像程放是个小支示是的,身旁的江玦黎见状,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一群人其乐融融的走进了别墅。
“沈沈啊,最近都和姐夫去哪里玩儿了呀,最近都没怎么抓住你俩的影儿,”珍妮一有空就忙抓着沈时问来问去,恨不得想让沈时把这个城市所有好玩的好吃的都让沈时介绍给她,这样她就可以拉着她们家程放出去好好玩儿一通。
一旁的程放和江玦黎则也在旁边闲聊,也无非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交流,江玦黎自然是商业大亨,可面对沈时闺蜜的男朋友,也就放下架子,心平气和的给他讲解一些商业玄机,这让一旁的珍妮看的来劲,忙着催促道。
“姐夫姐夫,你可得多给我们家程放些建议呀!我们程放就是太实在,哈哈哈,是吧,沈沈。”沈时听到珍妮这样问她,在一旁抿嘴笑着,那样清丽又美好,这样一旁的江玦黎晃晃的,仿佛在一个童话世界里,和自己心爱的公主这样每天甜蜜蜜的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
开心了一个晚上,江玦黎和沈时回到了江家别墅。
“妈咪妈咪,快来看看我画的画。”豆豆大喊着跑过来,身旁的保姆寸步不离的跟随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大少爷摔着碰着。
自从程路远成为过去式之后,江家别墅也都一切回复了正常,保姆和佣人都一并配齐,24小时为伺候着沈时,简直把沈时当成了一个小公主般的存在,沈时就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没有丝毫烦恼。
“来来来,让爸爸妈妈看看你画了什么呀?”说着便顺势拿起了画本。
一看,却让江玦黎黑了脸。
画面中是一家很温馨的三口人,可画面上的男人却不是江玦黎,那男人戴着一副墨镜,很明显是程路远平时的装扮……
“豆豆,以后不要再画程远叔叔了啊,乖,这个才是你的爸爸,知道吗?”
说着赶紧示意保姆把豆豆带回房间休息,免得豆豆再说出什么让江玦黎不开心的话。
“好啦好啦,玦黎,豆豆他年龄小,好多事情都不懂,之前和那个,程放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就难免天真的以为错了,以后我们好好带着他啊让他明白我们才是幸福的一家。”
说着,沈时轻轻抚摸着江玦黎的脸颊,主动上去吻着有些微微不开心的江玦黎。
耳畔似有温热的气息划过,感受到了沈时用心的温柔,江玦黎完全把刚才的不快抛在了脑后,揽过沈时的纤腰,靠着沙发的沈时被贴的更紧了一些,两个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着,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加快的呼吸,再接着一个深吻就压了上去……
沈时嘴上有一丝拒绝,身体可却诚实的感受着,这让江玦黎多了一丝挑逗,好久没有见过沈时这样像一个小少女一般的娇羞,江玦黎轻生呢喃到:“放心吧,宝贝儿,咱们家的保姆还能没有这点眼力见。”
江玦黎抚摸着沈时美好的头发,轻轻的,柔柔的,心里突然满满的幸福感。
两个人对望,江玦黎眯起眼睛,沈时立即懂了他的心思,两人心照不宣的钻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一早,保姆按照江玦黎的吩咐,贴心的把早饭送到沈时的跟前,少爷走时特意吩咐了阿姨:“夫人昨晚可能有些累,你就把早饭做好了直接送到夫人的房间里吧。”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阿姨听的都红了脸。夫人身体看起来很柔弱,一定要给夫人好好补一补,想到这里,她连忙去准备了一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和牛奶燕麦送到夫人房间。轻轻的敲了门,见夫人正在床上羞答答的笑着,饭菜端进来,夫人也没急着拿起碗筷,却一脸娇羞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阿姨看着夫人偷偷的抿着嘴角,带着笑意出了房间,心里想着:按照这样的速度发现,家里没多久又要有小少爷啦。
总裁办公室里。
“江总,最近你派人查的程路远又有了新的消息,他因为之前有过做公司管理的经验,现在在美国混的很好,并成立了一家新兴的公司,大有回国发展的野心。”
“不行,绝不可以给他回国的机会。”
江玦黎听罢助理的一番话,慢悠悠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现在沈时和他所拥有的生活,是最幸福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有机会打扰和破坏,尤其是程路远这个男人,他的手下败将!
江玦黎默默的吸了一口烟,深邃的眸子里探查不到一起情绪,只有莫名的寒意和狡诈,这在平时的家里是全然没有的样子……
“就这么按照我说的去办……”江玦黎在助理耳边轻轻的说完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助理,独自一人欣赏着巨大落地窗前,大千世界的复杂……
“程路远,你终究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女人是我的,江山也是我的!”想到这,江玦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让人不觉寒颤。
另一边,美国,洛杉矶。
“Andy,我交代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一个身着新款TB西装,伟岸挺拔的男子卧在一张材质极佳的真皮沙发上,慵懒的问道。
“路总,您安排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等风腾总公司的老总来签字了,我们就可以实现上市新产品的目标了!”助理兴奋的说着,难掩心中的喜悦,渴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多么希望他可以满足的笑一次啊!
自从跟了程路远,做了他的助理,就从未看他笑过,那暗不见底的眸子里永远都是没有感情的,仿佛都被掏空了一般,没有感情,没有喜怒哀乐,可这个男人太优秀了,短短两年就在美国有了自己的公司和销售市场,并在亚太地区一带小有名气,这个小助理的心想必不用猜,程路远也能看出来。可他一直爱的人却远在中国啊!那个远在异国的女孩,那个曾温暖着他的人,曾为他生下儿子的女人……想到了她们俩此时正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时……
程路远更加按耐不住了:“必须加快进度了,我要尽快回国,扎稳脚跟。”程路远心中默念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年公司的业绩较上一年低了许多,你们人事部是怎么做事的!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外面有的是人等着进我们江氏集团!抓紧混蛋!”
江玦黎看到一年的业绩微微有些下降,猛的甩掉手边的报表吼道。不是他太吹毛求疵,而是他不允许江氏集团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毕竟这些是父亲多年苦心经营的结果,也是他江氏集团能在国内叱咤风云的资本。
“总,总裁,对不起,是我们几个人的疏忽,我们现在马上去做调整……”言毕,几个公司里的老干部图推推搡搡的赶紧跑出了会议室,生怕一个不对,被江玦黎给扫地出门。
过了几分钟,江玦黎慢慢镇定下了情绪,幽深的眸子暗暗望向窗外,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3天,3天弥补回一切损失。”
这在座的人都傻了眼,3天的时间,让他们把一年跌落的业绩重新补回来,这简直是不可能啊!可这却是江总一贯的风格,什么事情,要求做好就必须按时间完成任务,否则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大家默不作声的离开了会议室,七手八脚的开始了一年的业绩总结。
这时,江玦黎的电话响了:“江总,暗中监视的人打来电话说,路程远打算这个月将公司在美国上市,并回归中国发展,这无疑是对我们江氏最大的隐患啊!我们该怎么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江玦黎突然觉得有些烦闷,扯了扯脖间的领带,那样子,若是有女人们在场,恐怕又要惹来一阵惊叫!
江玦黎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全场的焦点,让人高高仰视的王,也只有在沈时面前,才会有别人看不到的他的温柔的一面吧。
“玦黎,我们一起下午一起去陪豆豆参加学校的手工制作比赛好不好?”电话里传来细细的嗓音,才几个小时不见,就让江玦黎好生想念,原本纷繁的公事,在这里一下子都抛到了脑后,顾不了那么多,他宠溺的轻生到:“那一会儿我回家里接你,外面有些凉,你别忘了多加件衣服。”
“嗯嗯,知道啦,那我现在去准备!木马!”
放下电话,沈时雀跃的开始打扮自己,这是一直以来,玦黎第一次和自己一同去看豆豆,心里难得的开心。
可背后的那些故事,有关于豆豆的来历,她却浑然不知……也不知这即将成为后来路程远要挟她们的砝码!
幼儿园里。
江玦黎和沈时一下车,就看见小朋友们都开心的玩耍着,在父母们的陪伴下,一个个都仿佛人间的小天使一般欢快的跑跳着……沈时也顿时觉得整个人年轻了起来,跑过来带着豆豆一起和她们打闹着!
这时幼儿园的院长走了出来,江玦黎走上前去,很绅士的对院长说:“院长您好,我是豆豆的父亲,豆豆最近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啊?”
那亲切的语气里满是关爱和呵护,这让院长为之一惊。院长心想,明明前几个月,还是另一位先生每天来接送豆豆,现在怎么换成了一位这样商业精英成了豆豆的爸爸?可这个男人看起来却好像给豆豆的妈妈带来了许多温暖和踏实感,而且看起来也更有钱的样子!
院长偷偷的打量完之后,满脸堆着笑容的回道:“豆豆啊,他简直是我们这些孩子里最乖的宝贝了,每天安安静静的,只知道画画,老师们也都特别喜欢这孩子……”
听院长讲完,江玦黎便放下心来,这样的孩子也就不会让沈时操心了,只要有让沈时头疼的事,无论如何无论是谁江玦黎都不会让他伤害到沈时一分一毫,即便是豆豆。
想到这里,江玦黎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一旁正和孩子们玩的开心的沈时……
“各位宝宝们的父母们都注意啦!现在我宣布比赛的规则。每一位父母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协助自己的孩子做一副最有意义又好看的手工制作,烘焙过后,我们将评选哪个家庭的作品最优秀,第一名家庭的宝宝将有机会参加市里的儿童表演名额。”
院长宣布完毕之后,各个家庭便手忙脚乱的开始了制作,沈时一家也不例外,江玦黎在一旁搅拌着蛋糕粉和鸡蛋,而沈时则在挑选奶油和蔬果上和豆豆忙的不可开交……
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因为是颜值最高的家庭组合,她们的配合引来了不少家庭的羡慕和赞叹,就连老师们也都是更愿意到他们身边来指导和拍照!
手工制作结束了,沈时一家理所应当的得了第一名,而向来争强好胜的豆豆也因此开始接纳了江玦黎,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外边冷酷,却会对妈妈笑的如此温暖的叔叔……
“豆豆啊,一会儿妈妈爸爸带你一起去挑选你想要的玩具车好不好呀?”
“好好好,我要爸爸抱抱!”
说完便蹭的黏上了江玦黎。
江玦黎对这温暖一时间虽有些不知所措,可看到沈时充满希望的神情,他也被阵阵暖意所感动,抱起豆豆,一家人幸福的向私家车走去……
傍晚,珍妮别墅家。
昏黄的烛光和一桌美味的晚餐,程放正在桌前精心的准备着,不知道珍妮什么时候赶回来,路放有些心急的摆放着,生怕在珍妮回来之前没有准备完毕……似乎他是要有什么话对珍妮讲。
“程放,程放,我回来啦!”还没等见到珍妮的影儿,就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喊着自己的名字,路程放不禁心头一暖。
急忙跑上前去,拥住了他的小珍妮,笑到:“还没走到玄关就听见你娇气的声音了,今天精力怎么这么好,一会儿晚上可不能浪费了……”说完就在珍妮的颈间轻轻细吻着……
珍妮更是来了性致,认真的回应着路程放,程放抱起珍妮,径直走向了内里的卧室……
温热稍微褪去一些后,程放将珍妮带到了餐桌前,珍妮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感动了,似乎有一些哽咽,痴痴的望着程放。
“我的小珍妮,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都要结婚了,我却一直这么粗心没有为你做一次求婚仪式,以后的日子里,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和伤害了,把你柔弱的身躯交给我吧,让我来给你依靠,让你永远像小公主一样幸福下去……”
说完,程放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钻戒,偌大的钻石在烛火摇曳下闪闪发亮,有如暗夜里的星辰一般耀眼,让人目不转睛。
“珍妮,嫁给我好吗?”
珍妮哽咽着,平日里如同淘气孩子一般的样子不见了,有的只是一个小女人面对爱情的娇羞和感动!
“嗯,我答应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完成我们的心愿,为你生好多好多的宝宝,一起去环游世界……”
说着,她伸出了手,由路放慢慢的为她带上了专属于她定做的钻戒,这枚戒指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定制,复杂的做工为的就是能够表达他对珍妮的真心,和默默地陪伴爱护。戴上戒指后,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
晚饭后,两个人在烛光里相互依偎着,感受属于他们久违的浪漫和感动……两个人轻声细语的呢喃着!
转眼两个星期过去了,沈时和江玦黎的小日子自然过得滋滋有味,完全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乏味,两个人每天除了约会吃喝,就是去哪个游乐场玩耍,像一对小情侣一般恩爱着。
总裁办公室。
“江总,路程远的公司目前已上市,您暗中派的监视最近好像有几丝马脚漏出破绽了,趁路程远没有完全发觉之前,我们要赶紧做些什么啊!”
江玦黎身旁的助理一直催促着,可江玦黎却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问到:“再过一个月就是沈时的生日了,我要为她准备什么礼物呢?”
助理听到这话,更是蒙了一圈,都这个时候,总裁怎么还在想着小夫妻恩爱的事啊!大局当前,总裁之前的雷厉风行跑到哪里去了!
江玦黎早已看穿了助理的小心思,起身放心的拍着他的肩头到:“放心吧,我江玦黎从来没有做过失手的事,先任由他发展着,正好我也探探他到底有多大能力,再像上一次一样弄垮他,这次我要全国性封锁,让他在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助理听到江玦黎这么阴森的想法,不觉寒颤,可马上意识到,原来江总一直默默地在暗中摸着路程远的实力啊,不愧是江总,钦佩之情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路程远的办公室里。
“路总,这是您要的文件。”Andy绕开办公桌,径自走到路程远的身边,轻俯下身来,等着路程远的回答。胸前那一片丰盈的美好伴着阵阵幽香似向路程远传达着某些诱惑的信息,任由一个男人见了,都早就禁不住了吧!
可路程远却丝毫未受其诱惑,淡淡的道了一句“知道了,出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Andy被程路远的漫不经心的态度,弄的有些气愤,可却不敢做声。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浑身都散发着迷人却又危险的信号,她怕摸到程路远的逆鳞,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程路远了……
可是,可是程路远就要回国了,他会带着她吗?她要怎么做才能有机会和程路远扯上一起半点的关系呢?Andy默默地想着……竟有些出神……
“再过几周程总就要回国了,这周末我们公司举办一个party,我们好好的为程总欢送一下,祝福程总在国内发展的顺风顺水。”
宣传部的小林策划完之后,整个公司的女员工们都开心的跳了起来,终于有机会和程总在私下接触了!这两年来,路总一直神神秘秘,从没有让人接近的机会,可就是这样的程路远,成了多少少女心目中的可望而不可及……
Andy也流露出阵阵欣喜之情,这正是能和程路远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可望向女员工们凶狠的目光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仿佛是在宣誓着所属权。
女员工们悄悄地走开了,私下里却还是对这个男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讨论着要穿一件最美的礼服去参加party,甚至还有不怕死的想要私下邀请程路远做舞伴……大家就这样讨论着……
傍晚下班后,Andy没有直接回到家里,而是径直去了el的私人高端定制店。
“你好,我想定制一套晚宴礼服,我上午有和Daniel设计师通话,麻烦带我去见他。”
Andy神态自若的跟着接待员走向了电梯去见设计师,那高傲的姿态和她在程路远的面前截然不同。
这样的女人,其实完全可以有很多优秀的男人渴求,可她偏偏却爱上了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是他的经历和阅历,还是他身上谜一样的故事,都足够吸引她,让她为之痴狂,哪怕为了他去死她都不会犹豫,只要能赢得程路远的心……虽然她早就看出来他似乎心有所属,而且那个女人好像并不在意他,她愤恨着那个女人,甚至想要杀了那个不珍惜他的女人……
“Hi,I'ming。”Andy笑着打着招呼,走到他的身边。
Daniel也是她结识多年的好友,在许多重大晚宴上都为Andy定制过晚礼服,让Andy每次都十分惊艳的亮相。
Daniel十分专业,他对待服装设计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生命,他的专注和专业赢得了大家的肯定,让他在业内十分有名气,他为Andy设计的衣服都特别符合Andy的个性和身材,让Andy搭配好以后显得整个人气质加分,每每在公共场合都吸引了许多男人甚至是女人的目光。
Andy对Daniel的设计一直都是比较满意的,好女人要好衣服来配,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好衣服自然是好设计师的任务。当然这次的衣服也不例外,甚至是要求更高。
Andy说明了来意和要求后,Daneil用流利的中文道:“放心吧宝贝儿,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周五之前完成,到时候叫你来试穿。”
Andy听过之后,开心的笑了,果然她找对了人。想必Daniel一定不会让她失望。想到这里,她又自信的笑了起来,仿佛一个骄傲的公主即将亮相一般神秘的微笑着,仿佛耶利亚女郎一般神秘,引人遐想……
周末party,laisky皇家酒店里。
欧式的浪漫风情弥漫着整个会场,策划部的小王果然是有精心准备,花团锦簇中,一座喷水池立在正中央,日本料理,欧式料理等丰盛多样,进出的宾客全是美国各界的政商界名流,气氛沸腾,人头攒动,任谁都想结识一下这个短短两年能在美国崛起的商业大亨,所以酒店里深山人海,停车位堵了个水泄不通……
车子在门前缓缓停下,音乐戛然而止。
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人逆光而站。在日光灯的照耀下,男人凛冽桀骜的眼神,英挺的鼻梁,和伟岸挺拔的身躯,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男人女人们都停止了寒暄和客套,痴痴的望着这个神秘的男人,竟有如此俊美的脸庞,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凡的气息,让人见一眼就有如着魔一般,再无法忘怀……
音乐优扬转起,车子里又缓缓走下一个女人,她拥有着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如芭比娃娃一般精致而又温润知性,身上欣长优雅的礼服更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纤细的腰身间由一颗颗施华洛世奇水钻点缀着,体态轻盈而又不浮夸,柔滑的丝绸在光滑如玉的脊背上簌簌垂下,称的女子娇嫩的身躯仿佛用力一握就化成了水一般,一双亮金色的细高跟在酒店明晃晃的灯光下更加耀眼,有如暗夜里落去凡间的绝美容颜,简直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众人望着这一对碧人,本以为男人会抬起一支手臂任女人扶着,可男人却全然心不在焉。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径自向大厅走去,留下这绝美的可人微微有一丝落寞……
可Andy马上调整了情绪?“反正程路远过了今晚就会是我的!”想到这里,她的拳头微微篡起,脸上却笑意更深,让周围的男人们看直了眼……
程路远进去就接到了一通来自国内的电话,不是别人,正是江玦黎。
江玦黎赶在这一天给程路远打电话,就是逼迫他在晚宴上宣布,他不准备回国。而要挟他的理由就是,沈时怀了自己的孩子。
程路远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犹如炸裂了一般,他像是丢失了魂魄一样,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一个人坐在台前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然后,还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他不想放弃这唯一可以重新接近沈时的机会,哪怕,哪怕,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他依然爱她,依然牵挂着他的豆豆。
全然不知身边的酒杯不知被谁换了一杯,默默地做完决定后,他端起酒杯走上众人面前,开始了一番盛大的开场白,将手中的酒一仰而尽……
laisky酒店,301房间里。
Andy达成了目的,在酒杯里下了烈药之后,趁着程路远心情复杂,意志恍惚的时候,爬上了程路远的床。
她终于成了程路远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Andy艰难的从床上爬起,见程路远还在睡着,可能是昨天她吩咐人下药的量太重了,她不禁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露出精壮脊背的男人,为了这次行动的成功,她不惜把自己献给了程路远,只是,他醒了以后,她要怎样向他解释这一切呢?
他会带她走吧。想到这里,她俯下身看着身上留下的属于程路远的痕迹,不禁娇羞的噙着笑,将遮在胸前的被子拉紧了一些,脸上多了一抹嫣红……
程路远感到一丝微凉,渐渐的睁开了双眼,一瞬间竟以为见到了沈时,他激动的一把拉过她来,搂在怀里。
“嗯,程路远,你要做什么啊?”Andy柔弱的声音传到程路远的耳畔,他惊觉不对,定睛一看,竟是陷入了这女人的圈套。
他回过神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到了一边,可她留下的那一抹朱红却触目惊心的跳到了程路远的眼前……
“你,是第一次……”他缓缓的垂下头,仿佛做了如此对不起沈时的事,却无法回头。
“程,程路远,带我回中国好吗?我不求名分的!我只是一直默默地爱着你,你却没有知觉,我才,我才这么做,可能,可能你觉得我脏,我却是真的把第一次给了你,我只想成为你的女人!带我回去吧,我会向现在一样好好辅助你工作的,我发誓我不会向任何人说出我们的关系……”
Andy顾不上其他,跪在地上哀求着,仿佛一个要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一样,那么凄凉。
程路远实在看不下去,他拎起一条被单,走到她跟前为她披上,无奈的说了一句:“别着凉了,还不舒服的话就去洗个热水澡吧!”
Andy听到了程路远的关心,仿佛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般欣喜,她赶忙拉着程路远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到:“那,那你同意我跟着你回国了?程路远……”
“嗯。”程路远背过身去答道。
没有人看见他幽邃深谙的瞳孔里的复杂……
中国,香港。
“江总,这是你要的有关程路远公司所有的秘密文件。”一间防隔音的紧闭办公室里,助理恭敬的递了上去。微暗的室内里,看不清江玦黎有任何表情……
“也不过如此,哼。”江玦黎几眼扫过之后,有些嘲讽般的吐出几个字之后,将文件扔在了一张材质极好的实木办公桌上。
“传达国内各大商业合作公司,禁止一切和程路远公司的合作项目,有违背的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江玦黎起身,面对着偌大的落地窗,静静地沉思着……那英挺的身躯有如神一般的存在,让人接近便会有如此的卑微和压迫感。那邪魅而又危险的信号一直都是国内各大公司的怵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一旦决定的事,怕是连神仙也阻止不了吧,助理悄悄打量着江总的神情,莫名的为程路远捏了一把汗。
这小子和谁斗不好,偏偏要和江总斗,这简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或许他没有等看到结果就会被燃的灰飞烟灭吧。也曾听闻那个程路远一直对自家总裁的夫人念念不忘,甚至曾有一些过分的举动,让江总大为恼怒。
再过一天就是沈时的生日了,江玦黎最近一直忙碌着,准备着,他打算给沈时办一场盛大的舞会,像珍妮生日那样舞会,因为上次和江玦黎的重逢太突然,她都没能好好的享受一次有江玦黎在身边的舞会该是有多么的美好……
可江玦黎昨天听助理说,程路远正巧准备在沈时生日那天在国内正式张开公司,这让得知这个消息的江玦黎十分不快,这明摆着就是要搞什么乌龙把戏,江玦黎想到这又给酒店的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虽没明确说明舞会当天不准谁入场,但却又叮嘱了一遍不可以让没有请贴的人随意进入。
沈时的生日舞会很快就到了,邀请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有奔着江玦黎去巴结的商业界的种子们,也不搭有想一睹传闻中江夫人花容月貌的女人和男人们……
舞会当天来往的人很多,这让沈时一时间接应不暇,在礼堂门前停了一会儿之后,沈时微微觉得有一些倦意,便和管家吩咐了一声,一个人走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休息。
进了房间之后,沈时脱下了细高的鞋子,把裙摆散在一边,靠着床边坐了下来,她侧着头向窗外的景色张望,那倾泻如瀑的发丝由钻石发饰固定,尽显高贵。抹胸的设计和简洁的剪裁,使她露出优雅的颈部。
性感的锁骨上那块不离身的白玉坠子散发着幽幽的光,纤细的皓腕上也配着一条极细却十分精致链条,一双美腿隐隐露出,紧致而又匀称。
全然如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美好。岁月在她的身上并未留下丝毫衰老的痕迹,相反的,那一抹从容和淡雅却是其他女人身上所见不到的另外一种噬人的魅力……
突然,她隐约听到了簌簌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进来了,她站起身,光着脚慢慢的走过去,以为是江玦黎。那纤弱的身影在月光的衬托下宛如精灵一般轻盈。姣好的容颜被月色称的竟有一丝女人的妩媚和妖娆……然而沈时走过去并没有见到江玦黎的影子,转身的一刹那,她的双眼突然被一双温热的大手轻柔的遮住。
“沈时,不要怕,是我。这几年过得好吗?我一直很想你。”
沈时瞬时感到全身有如被电流穿过,这熟悉的香气唤醒着她原本想要极力忘掉的过往,他们曾纠缠在一起时的一幕幕柔情与温暖……慢慢的,她竟贪恋着这气息不愿意离开,对,就是程路远,他竟然回来了!此时他正拥着她入怀!沈时那一瞬间竟有些无法呼吸了。
不,不,她不可以这样,她的玦黎还在外面等着她!还有她们可爱的孩子!眼前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她怎么可以一意孤行,伤害了他们两个人!
猛的挣脱开程路远,忍下快要喷薄而出的泪水,她故作镇定的冷冷道出:“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趁我还没有叫保安赶紧滚出去!”那坚定的眼神藏住了刚刚眸子里快要决堤的眼泪。
可这一切都被程路远看的清清楚楚,和她一起生活的那几年,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他全都看在眼里,或许就连江玦黎都没有他了解眼前的女人吧!
程路远紧紧的抓住沈时的手腕,并没有理会沈时是不是真的想要赶他离开,沈时皱着眉头,惊呼道:“程路远,快放开!你弄疼我了!”
听到沈时在唤自己的名字,原本抓着沈时的手握的更紧了,他一把将沈时揽过来倒在床上,沈时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她尽力挣脱着,生怕被江玦黎撞见这不堪的一幕。
此时,程路远已经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这两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沈时,有好多话想对她说,竟不知从何说起,沈时被程路远的举动惊到了,呆呆的望着他,一时间竟忘记了挣扎。两年不见,这男人成长的更加成熟而有魅力,胸膛也更加宽广而有力量,相较于之前青涩的样子,如今的程路远更加深沉而又有魅惑的气息。
“沈时,你知道吗?这两年我过得并不好,常常在梦中看到你的影子,可却怎么也抓不住你,每当我在黑夜里醒来,没有力气去呼唤你的名字,每当我无助时,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你,你曾经在床上温柔的唤着我的样子……”“还有,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也很想念豆豆,我的儿子,它已经长高了很多了吧!”
程路远对这沈时喃喃细语着,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已经泄露了一个曾经和江玦黎的约定!
沈时却把“我们的孩子”这几个字听的一清二楚,这几个字犹如炸弹一般在她的耳边,直到脑袋里炸裂,崩塌……她突然觉得这一切竟然都是江玦黎设计好的局,她自己却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被蒙在谷底!
沈时的眼泪喷薄而出,她再也承受不住这些了!她到底要相信谁?究竟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这时一个矫健的身躯夺门而入,江玦黎在楼下察觉到了异样,遍急匆匆冲上来一探究竟,结果竟看见了程路远!江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玦黎有一丝微微的惊讶,但马上用冷静的表情掩盖了此时的惊讶,程路远见状自顾的走了出去,路过沈时的身边时,用嘶哑的嗓音沉沉的对她说:“Honey,你刚才没听错。”然后冲着江玦黎邪魅的一笑,走下了楼。
“江玦黎,这回该轮到你生不如死了,这次我也要让你好好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程路远鬼魅的笑着,仿佛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这和那个曾经在沈时面前清澈明朗的男人截然不同,不知这两年都带给了他什么无法承受的事,让他变化如此之大。他冷漠的走出酒店的大门,开着敞篷保时捷的魅惑的身影噌的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下来的江玦黎此时默不作声,他看着沈时黯然的神情就明白了一切,该来的早晚还是会来的,江玦黎伸手拿出了一支雪茄,点燃然后默默地吸着,房间里默然无声。只有皎洁的月光悄然撒在室内,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开口说话了,她轻轻的,小心的问着,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在问江玦黎:“豆豆,真的是程路远的孩子吗?”说完她整个人又安静了下来,月光下的背影是那样单薄而又无助。
江玦黎想了想,还是默默地走到沈时的身边,轻轻的想要搂住沈时,不料沈时却毫不留情的突然推开了正要坐在她身边的江玦黎,一脸害怕的道:“走开,你个骗子,别碰我!”江玦黎被她的举动讶异到,原本深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显得那么无助和凄凉。
“沈时,你听我说……”“走开,别再给我编造谎言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不,沈时,在你决定要不要相信我之前,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其实,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豆豆是你和程路远的孩子,那次你出去见珍妮没有时间,豆豆有一个疫苗需要注射,我带着他去医院验了血型之后,才意外发现他竟然和我们两个人的血型都不一样……我却不敢轻易的告诉你这个消息,怕你为此伤神,一直准备着有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让你能够坦然的接受这个事实。
可这并不影响我对豆豆的爱啊!我依然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这么久以来,我和豆豆每天的相处你也都有见到,你难道真的没有感觉到我对豆豆是真的好吗?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去好好爱护!”说到这里,江玦黎的情绪竟控制不住起来,听完这段话之后,才让刚才一直很激动的沈时冷静了下来。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个事实?”沈时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问到。“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之后会不能原谅自己,因为我知道你爱着我,不想让我受到委屈和羞辱!不是吗?沈时!无论孩子是谁的,依然不能丝毫改变我爱着你的心啊!”
沈时听完这段话,抬起头,强忍着泪水,望着江玦黎:“玦黎,我是真的爱你,刚才你说的话对,如果我真的早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我或许在你身边心里真的会过得生不如死。可是现在,一切事实都浮出了水面,我们要怎样像豆豆交代,怎样给程路远一个交代?”
怎样才会让这个故事有一个完满的交代呢?此时此刻,豆豆早已在家睡了吧,想想她那纯洁又天真的孩子,她实在不忍心让孩子知道这些事情,尤其是好不容易让孩子认定了江玦黎这个爸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眉头紧蹙着,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绕在心头,无法解开。“没事的。”江玦黎走过来轻轻拉住沈时的手,安慰道。这一次,沈时冷静了许多,并不像刚才那样冲动了。她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顺着江玦黎的臂弯靠了过来。
或许她不再需要这样猜测了,这样爱她的男人,想必做这一切隐瞒也都是为了她能够幸福吧,算了,不去想那么多,只要这一秒能够安心的在他身边就已足够了!
昨夜程路远回到别墅之后,一直若有所思,不曾有半点言语,就连Andy几次到房门前叫他,他都没有回应。
清晨,“路远,出来吃饭吧,我做了粥给你。”Andy在程远的房门前轻轻的唤着。自从她和程路远有了那一夜之后,程路远同意了她跟他回国,而她也以刚到中国,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为理由,理所当然的蹭进了程路远的家中,这样就多了几分可以和他交流的机会。
可这个男人却一如从前一般神秘,每天都早早的不见踪影,晚上又很晚才回来,每次她为他等到深夜,迎来的却只是一句早点睡吧,让她倍感失望。在美国,一她姣好的容貌和才华,不知有多少富豪为她倾倒,追求者简直可以排满华尔街整条,可她却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跟着这个男人,想要做他一生的女人。
门渐渐地打开,程路远已经洗淑完毕了,上衣衬衫的前几个纽扣忘记了扣好,隐约可以看见男人精壮结识的胸膛,这样对面的Andy脸上浮现出少女的娇羞,不禁垂下头来。
程路远并没有注意Andy的计划,他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昨天在他怀里柔弱的沈时,两年不见,感觉她仿佛更清瘦了,是那个禽兽一直待她不好吗?她有没有受欺负?
“路远,想什么呢,快喝粥吧,一会儿凉了。”Andy把盛好的粥送到程路远面前,就差喂到他的嘴里了。
程路远听到Andy的呼唤,回过神来,冷漠的神情和刚才那有一丝甜蜜和担忧的情绪完全不同,这让一个身为女人的Andy聪明的觉察出来,想了想,她试探性的问到:“路远,这段日子我一直待在别墅里,真的好闷啊,可不可以给我一次自己出去逛街的机会?”说完她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程路远听到Andy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不悦,Andy马上察觉了出来,连忙解释道:“路远,你放心,我只是去商场逛街,绝对不会去找任何与你有关的人的!我发誓!”她很聪慧的察觉到程路远的担忧,立马解释道。
程路远听了她的话,简单的哼了一声,算是同意,毕竟他现在没有心思理会这个女人,一直以来也都不愿意搭理这个女人,要不是她要死要活的逼着他,他念及着在美国她曾辅助过她的旧情,他怎么也不会把这个祸水带到国内,更不用说能给她一丝一毫能见到沈时的机会。他担忧这个疯狂的女人会伤害到沈时。
“这张卡拿去吧,无限额,看见喜欢的东西随便刷就可以。”程路远虽然答应了Andy回国,可为了避免她引出是非,他要求Andy只可以待在别墅,不可以外出,也不可以再去公司做他的助理,公司的一切职员均都是男性,这也在国内一时被传的沸沸扬扬。
大家都在议论,这个程总是有多宠着夫人,才这样安排公司的职员,真是让人羡慕。而好多的女人们也都愿意让丈夫去程路远的公司工作,这样自己也放心。
就这样,程路远漫不经心的把卡扔过去之后径自出门,取车准备去公司。
Andy看着程路远对自己这么大方,觉得可能是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对程路远的用心让他感受到了,不禁心里一阵狂喜,连忙跑过去陪着程路远走到车库,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高级商场里的服装和饰品琳琅满目,Andy走在商场里,才感叹道原来国内的市场打造的竟也如此高端,她之前还一直担心着回来没有衣服可买怎么办,带回来的衣服再多也会换完呀,她怕程路远看腻了,担心的不得了。这下子,她如雀跃的小鸟一般一头扎进商场里,买个不停。
而今天恰巧沈时也和珍妮出来购物,和珍妮许久未见了,正巧今天两个人都闲来无事,找了个空闲时间,两个人出来购购物,喝一喝下午茶。两个女孩穿着当季最新款的裙子佩戴着刚从法国带回来的饰品走在商场里,引来了不少俊男们的目光。
“诶,珍妮,你看这件衣服适合你诶,快来试穿一下,你看这个新款的颜色多亮呀!”沈时看见一套el的最新款式,赶忙见着珍妮,两个人正在试穿的时候,一个身着火红紧身裙的热辣而又高挑纤细的女子挎着dior的最新款包包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珍妮看了之后,一脸嫌弃的道:“哼,又不知道是哪家的小三,打扮的这么妖艳贱货……”
“诶,珍妮,别乱说话,这件衣服刚才穿合适吧,买完了我们去另一家看看吧!”说着,两个人走到了柜台前。
“您好,这条裙子打完折之后是五万零九千块。”店员挂着优雅的招牌式笑容对珍妮说到。珍妮听了价格之后,吞了一下口水说道:“沈时啊,这裙子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太喜欢,要不我们再去别家看看吧!”沈时确立马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她亲昵的挎着珍妮的手臂说:“上次生日舞会太匆促都没能带礼物给你,这条裙子我就当送你生日礼物啦!”说着,遍从包包里拿出江玦黎给她的信用卡递给店员。
珍妮一看沈时早已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不禁感动,自己家的路放生意刚刚开始起步,她不想花费太多给他带来负担,可是这条裙子其实她一上身就爱不释手了,好在大方的沈时早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为她买了下来。
“您好,这张卡是出自江氏集团无限额白金卡,请小姐签一下字吧。”沈时结果发票,签完字之后递给了售货员。售货员确认时,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小姐,难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氏夫人!传言江氏夫人美的清丽脱俗,不是一般女人才能入得了江总裁的法眼,今日一见果然是绝美的容貌啊!”说着店员们都偷偷探过头来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江氏夫人的样子。
“可是您这是,这家商场就是江氏集团名下的商场,您完全可以直接穿走嘛!”店员笑着对一旁温婉的沈时说道。沈时轻轻的笑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是江总的,我也要按照正常的规律行事呀!”说完冲着店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身旁的珍妮听了早都已经睁大了双眼,惊呼到:“天呐,沈时,原来姐夫这么有钱!”
刚才叽叽喳喳的对话早就引起了Andy的注意,她早在美国就已经听闻了大名鼎鼎的江氏集团江玦黎还有他夫人的故事,而且在公司时甚至私下里偷听过程路远的谈话得知眼前的这位江氏夫人好像就是程路远一直深深牵挂的女人。于是她随便拿了几件衣服,走到柜台前结账。
“您好,您一共消费三万元整。”店员亲切的笑着,接过Andy手中同样的一张白金卡,刷过pos机后,将发票递给了Andy。
Andy有如傲娇的公主一般,潇洒的在这张发票上大肆挥写出了程路远这三个字,好像在向身边的两个女人宣誓着这个男人是她的。
店员接过这张发票的签名之后,又是一阵惊讶,不会吧,她这是撞了什么运气,竟然在一天之内看到两位总裁的夫人!店员又连忙八卦道:“想不到这位靓丽美艳的姑娘竟然是程路远总裁的夫人!您能有路总裁这样的丈夫简直太幸福啦,真是羡慕你们!”
沈时本来对这个红衣女子没什么太多的留意,可一听到程路远这个名字,她猛然的抬起头,望向了这个女子,心里想着:“他,难道真的结婚了吗?”心口莫名的隐隐作痛,却又不知为何。
沈时抬起头正好与红衣女子探究的目光对视。沈时今天不像宴会那天,对礼服精挑细选,又仔仔细细的打扮自己,和珍妮出来也只是简单的选了一件衣服,可却丝毫掩盖不住她浑身上下脱俗的气质,因为沈时酷爱白色,今天下身是白色蓬蓬裙,上身用粉色的小抹胸搭配,身侧斜跨了个可爱的加菲猫图案的水钻小包。脚下蹬了双白色小皮靴。俏皮可爱,头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清纯动人。
她的装扮完全不同于Andy:红色紧身裙的精致剪裁,露出漂亮的锁骨,一双红色细高跟精致耀眼,左手手腕上是一连串的细小红圈圈手镯,灯光下发着耀眼的光泽。头发松散的披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妩媚,雪白的耳垂挂着两个银白环状耳环,暗红的眼眸散发着妖冶。
这时一旁的珍妮看不下去Andy对沈时略带探究和敌意的眼光,拉着沈时就要走。
这时,Andy开口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咖啡厅里。
“沈沈,刚才那个女人,搔首弄姿的样子太恶心了,一看就是个绿茶婊,居然说自己是程路远的女人!”
珍妮一边气愤的说着,一边端起刚上来的咖啡就要喝。
“诶,小心别躺着!”沈时见珍妮激动的样子,吓得连忙把咖啡杯抢下来,生怕烫到了珍妮。珍妮做事一直大大咧咧的,总是有一种男孩子的豪爽与真挚,沈时在她身边,无时无刻不得照顾着珍妮,生怕她闯出什么祸来。
沈时拿起精致的咖啡匙优雅的搅动着咖啡,从容的仪态很是迷人,为珍妮加完牛奶和糖块后,她细声细语的言道:“是或者不是又能怎样呢,无论那女人这样针对我们是因为什么,反正我们已经和他没有半点瓜葛了,不是吗?”
沈时在一边看不透情绪的说着,也不知道是给珍妮讲的话,还是在给自己安慰。只要她的孩子不受这些纷繁琐事的影响,平安长大,一切就都不算什么了吧!
沈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杵着头思索着。下午慵懒的阳光挥洒进来,让她刚刚散开的长卷秀发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金色,那样高贵又不染纤尘。精致而又小巧的鼻尖和一眨一眨带动的卷翘的睫毛让整张脸都如雕刻师精雕细琢的一般,不得不赞叹,这女人真是个让人一眼惊鸿,细看却会爱上并无法忘怀的女人。
这回珍妮小心的轻酌一口咖啡,说道:“可是沈沈,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妖精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得小心啊,知道吗?”
自从上次沈时的生日舞会发生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之后,珍妮一直觉得不对劲,总觉得程路远那边早晚会出什么幺蛾子,伤害到沈时。
想到这,她偷偷的向四周看着,有没有什么异样。那样子仿佛是要打什么无间道一般,很是可爱单纯。
沈时见了珍妮这样,不由得笑出了声:“哎呀,珍妮,看什么呐!难道这大白天还会有人把我们抓走不成。”沈时笑着,仿佛一个天真的孩子一样露出白白的贝齿。连对面的珍妮见了,都觉得明媚动人。
在沈时的身上,总是能想到“此女只应天上有”这句话,用来形容沈时也一点也不为过。
下午茶过后,沈时又和珍妮逛了几家香水店,两个人笑着闹着全然忘记了刚刚在服装店里发生的事情。直到傍晚,两个人吃过晚饭又看了场电影后,珍妮开着车,把沈时和她买的一大堆战利品送回了宅子,她这才放心的回家去找路放。
回到家中,不见豆豆和江玦黎的身影,偌大的宅子里空荡荡的,温度里都带着些冷意。沈时叫过来保姆,问到:“玦黎和豆豆呢?他们下午回来了吗?”
保姆见沈时问她,连忙回答道:“大少爷回来了,然后去接小少爷回来,小少爷吵着要买玩具飞机,大少爷拗不过他,就带着出去了,说是还要一起吃牛排呢!”
保姆笑着,接过沈时脱下的大衣,走进衣帽间准备挂好,还想着要不要再给夫人做一顿夜宵。
“诶,阿姨,衣服不用挂了,给我吧,我正好有事出去一趟。”“这么晚了,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等少爷回来送您去吧,我担心您自己一个人晚上外出不安全……”
“放心吧,阿姨,我一会儿取了车,给玦黎打电话,然后我们一起回来,啊。”
沈时笑着对保姆说道,转身走出了宅子,到外面车库取车。
发动机缓缓启动,沈时开出了别墅,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心里空空的,却不知为何。而其实她却并不知道自己开着车,想去哪里……
这时,沈时的电话叮咚的响了,她定睛一看,并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可直觉告诉她,她要接通这个电话。没有一丝犹豫,她按了接听键。果然,是程路远打来的。
沈时并没有惊讶程路远怎么会有她的号码,毕竟她一直没有换号,只要是有心想要记住,就会打来的吧!“有什么事吗?”沈时淡淡的问道。
“沈时,你还记得我上次在酒店和你说的事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为什么这么久我都一直没有告诉你孩子的事吗”程路远拨通电话后,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说的话,不停歇的说着。
“够了,不要再讲了,程路远。不管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可是现在不需要了,因为玦黎已经向我坦明了一切,我也已经释怀了,而孩子一直都是在我身边,这几年,豆豆已经忘记了你,我们也都从不再提,所以,如果你真的还对我有感情,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一家了。”
“一家?”
程路远喃喃的念到,嘴里划过一丝嘲讽却又略带一些讽刺:“我才是孩子亲生的父亲,他江玦黎有什么脸面和我的儿子在一起!还有,关于当年你爷爷的事,其实另有隐情,本来我们都不想让你知道,可如今我回来了,我不想再把一切隐瞒下去了!”
“玦黎曾经自以为毁了我的一切就可以操控我,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如今我也可以掌控一方大局,这个时机里,我要把一切真像都说出来!让大家看看这个禽兽的所作所为,和他的冷漠无情!”
程路远在电话另一端激动的吼着,仿佛一只受伤的豹子,胡乱的嘶吼着,不受控制。
沈时听到“爷爷,真相”这四个字,打断了他的话,扬声问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不可能有江玦黎没有告诉我的事!他对我的一切都是透明的,从没有隐瞒!”沈时讲到这里,情绪也微微有一些激动。
“明晚七点钟,如果想知道真相,来我的公司见我。如果你打算就这样过去,欺骗你自己,就不要来了。”
程路远冷静的说道,仿佛不带一起感情,可他早就料定沈时一定会来。只要是关于她爷爷的事,无论她多不情愿,她都会去做的。想到这里,程路远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让人难以猜透……
而Andy在经过了今天的初见之后,一回忆起沈时的容颜,还有她的一举一动,就意识到了这个女人的不寻常之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她并不像那些喧嚣的女人们,一个个傻乎乎的,没有脑子,用一点手段就能把她们置于死地们,虽然各式各样,可都被Andy在背后搞的生不如死,再没有脸面来纠缠程路远。
想了又想,女人惯有的嫉妒通性在她的血液里深深地生根,发芽,让她逐渐变得有一些失去了控制。
可那样完美的一张脸,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女人以后没有一星半点的机会靠近程路远呢?这女人真是个祸水,让两个男人都对她死心塌地,她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做到如此!Andy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指甲深深地嵌进手掌里……脸上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狠毒与狰狞。
这时,程路远回来了,今天的他比往常回来的都要早,Andy听见声音急忙跑过去,暗自打量着程路远的脸色,竟莫名的发现他嘴角噙着一丝丝笑意,Andy见状忙热情的帮程路远褪下外套,快要贴在程路远身上的样子,笑吟吟的问道:“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程路远没有说话,晾开身边的Andy径自走过去拿了一瓶酒准备上楼。
上楼时候对着Andy淡淡说了句:“明天帮我挑一套最好的西装。”
本来Andy被程路远爱搭不惜理的对待很气愤,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想关心一下他,可他却这么冷落,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想问的话也没能都问出口,可是突然听到了程路远要她帮他挑选西装,心底里的小雀悦顿时浮上心头,她开心的冲着程路远笑道:“没问题,你这是要去见客户吗?”她满心欢喜的问道。
程路远听后并没有回答。Andy却并没有多想,单单是程路远今天早早回来,又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已经让她满足的不得了,顾不上那么多,她赶忙就去衣帽间帮程路远挑选,甚至为他配上了自己今天新为他挑的限量款的真丝领带。
搭配衣服的时候,Andy甜蜜的幻想着,以后和程路远结婚了以后,她每天为他熨烫衣服,早晨为他系上领带,再加一个甜蜜的深吻……
一切将会是多么美好啊!
清晨,待程路远走后,Andy拨了一通打往美国的电话:“Steven,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Andy的表情冰冷,和之前黏在程路远身边的小女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Steven是Andy在美国时的情报助手,许多程路远需要费心思才能搞定的商业大亨的底细,都是Andy暗地里叫Steven去查的,所以每一次办事才会那么迅速而又稳妥。
Andy计划先弄清楚沈时的家势和来历,以备未来某一天可以和她抗衡,或者抓住她的弱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让沈时心甘情愿的离开程路远的视线中,这样她才是唯一有资格配的上程路远的人。
为了程路远,她一直以来真是绞尽脑汁,也不觉得疲惫,或许这就是真的太想得到一个人的样子吧!
“江总,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小林将整理好的文件恭敬的递给江玦黎,然后垂下头等待江玦黎的过目。”
江玦黎用左手摇晃着红酒杯,她的右手的食指尖轻轻的翻阅着,而,冷冽的眼神里流露着王者的高傲与不桀,高挺的鼻梁给人一种孤傲的美感,让人远远的望见就不敢靠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奇怪。
江玦黎的眼神不停的扫在报表的几个地方,时不时眉头有些微蹙。这让一旁的小林着实捏了一把汗,难道是下属们整理的有问题?小林暗暗猜测着,想着一会儿江总怪罪下来,他要怎样向他解释。直到最后一页看完之后,江玦黎压低了嗓音有些怒意的问道:“有几家本来已经谈好合并的小公司,为什么突然反悔了?不知道这样需要付十倍的违约金吗?”
小林听到江玦黎声音里有一丝不悦,连忙解释道:“江总,是这样的,我派人去那几家公司过问,他们给出的回答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码收购,据可靠人暗中打听,好像就是路氏集团,而且他们答应只要不和我们公司合作,他们可以帮住这几家小公司支付十倍的违约金。”
江玦黎一听到程氏集团,压在心中的闷火更大了,他猛的站起身来,将一旁的报表甩在一旁:“这个程路远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几度装作不理会,给他们一个存活的机会,他竟然得寸进尺!”
小林听到江玦黎的一番话,连忙附和着:“对对对,总裁,我们不能再对他们心慈手软了!只是……”小林本来想要说出口的担忧,想了想又萎缩的咽了下去。“只是什么?”江玦黎问道。
“目前我们公司虽然在业绩上有很大幅度的提升,合作伙伴也都是国内的大家。可路氏集团野心勃勃,合并的小公司,虽说不大,但加起来却也可以行成一股不小的威胁,总裁,这您可得提防着啊!”
听见江玦黎让自己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小林便再也没有隐瞒,一股脑的倾斜出来。小林在这家公司以有三十年之久了,从江玦黎的父亲开始就一直都是老江总的得力助手,直到后来江玦黎的父亲把小林交给他带着,他便一直跟随着江玦黎,一心为江氏集团尽心尽力。
江玦黎听了小林的话,也若有所思,的确,他将国内各大公司进行封锁,为的就是不给程路远半点机会,可这些平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里的小公司却在暗地里对江氏咬牙切齿,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江氏,给江玦黎这个高傲自大的人当头一棒。
然而这些小公司的实力太弱,让江玦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消灭,而他们却没有半点反击的能力。只有气的咬牙切齿的份。
现在程路远回到了国内,因为曾经在美国生意上的来往经验丰富,并有很强的领导能力,这股回国之风,着实给国内带来了一股不小的势利,而这些小公司得知消息后,认为自己总算找到可以依附的靠山,并借机报复一把江氏,当然乐不得的被路氏收购。
这恰巧也成全了程路远的野心,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道理,被程路远充分的发挥和利用,并体现了价值。
江玦黎越想越心烦意乱,他扯了扯脖间的领带,有些不耐烦说道:“好,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这段日子我会注意好分寸,多加防范,你放心吧!这样,你先代表我,再去一趟我们正在合作的几家大公司,再表明一下我们合作的诚恳。尽量不要在这几家公司出现意外。”
江玦黎不带一丝慌乱,从容沉稳的吩咐道。“好的,江总。我现在就去。”
小林听完江玦黎的吩咐,心底暗暗有了信心和动力,把被江玦黎扔在地上的文件整理好之后就火速的去准备出发了。
小林走出去之后,江玦黎拨了通电话:“给我准备好今晚去美国的私人飞机,一会儿九点就要出发。”江玦黎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晚上六点钟整,沈时准备完毕,挎着包包,把豆豆送到了管家面前叮嘱着:“记得一会儿给豆豆吃感冒药,这两天天气转变的太快了,豆豆有一些着凉,如果一会儿实在不行发烧了的话,赶紧给我打电话,把他送到医院打吊针。”
沈时一句一句的叮嘱着,管家在旁边恭恭敬敬的听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妈妈,妈妈!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豆豆一听说要把他带到医院打针,整个人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他使劲的挣脱着管家的怀抱,想要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却被沈时一把抓住,重新送回管家的怀里。
“豆豆乖,只要你一会儿好好吃药,早早睡觉,感冒就会康复了,到时候就不让阿姨带你去打针啦,啊。”
沈时安慰着大哭的豆豆,她本来想带着豆豆去医院,可是她昨天已经和程路远约好今天见面,而且又是有关于她爷爷的事情,她不能也不敢不去。
爷爷生前最疼爱的人就是沈时了,每次有什么好东西或者是有国外带回来的新东西,爷爷总会第一个给她分享,什么好东西都会给沈时,就连爷爷去世时,也把所有财产的一半分给了她,一个嫡亲孙女可以得到老爷子的一半财产,这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沈时想着,伸出手摸着胸前从未拿掉的白玉坠,想到再也不能见到爷爷,她不禁流露出一股伤感。
她安顿好了豆豆,给江玦黎打了一通电话,想要告诉他一声,她今晚可能会晚一些回来,可她却并不打算要告诉江玦黎她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为了不让江玦黎多心,或是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选择先把这件事隐瞒起来,有关于爷爷,她不想让任何人掺和进来。
可沈时打了好几遍却没人接听,江玦黎此时正在忙着准备好开会的文件去美国,这次和程路远的交锋他必须要赢,所以江玦黎打算动用一部分他在美国的势利,来压倒程路远。
打了半天也没人接听,沈时无奈却还是放下了手机,等到江玦黎回来再和他说吧!于是沈时独自一人走进车库里取了车,毫不知情的开向了程路远的公司……
程路远知道今天沈时会来见他,于是让公司的员工早早的下了班,这让员工们很是差异,平时总裁为了公司的效益,经常是让大家加班到很晚,虽然他们的待遇丰厚,可确实工作量不浅。
员工们一听到早早下班,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都赶紧收拾好都回了家或去泡吧。其实,程路远知道沈时从小害怕黑,然后,程路远特意嘱咐好保安把公司的灯都亮起来之后,接着他独自一人默默地回到顶楼,在总裁办公室里有些期待和焦虑的等待着沈时。
闲来无事,程路远径自走到酒柜前,砰的开了一瓶干红,又取出来一个做工精良的酒杯,回到桌前,坐下又忍不住站起身,独自一人走到窗前,对着偌大的落地窗前独自酌着烈酒,想先平复一下他心中种种复杂和焦躁的情绪。
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使沈时现在和江玦黎在一起生活,他却依然还是忍不住关心她,爱护她,想要把她当做手心里的野蔷薇一样呵护着。程路远这才惊觉,他对沈时的爱,早已超乎他自己的想象。
叮咚叮咚……电梯声音响起,程路远心头猛的一震,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回头,也不知道该不该做接下来的事,他想到:是不是不回头,他们就还可以停留在被偷走的那两年呢?他那温婉的沈时,那个和他在软榻上缠绵悱恻的沈时,曾一脸娇羞……
程路远定了定神,收好刚才喷涌而出的情绪,回过头,眼前的女子着实又不得不让他惊艳……
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白皙的皮肤……
散发着迷人的诱惑,她身上穿着私人订制的小香套装,露出一双白皙紧致的双腿,玲珑的曲线被勾勒的没有半点瑕疵,这女人,两年不见,依然这么耀眼,让他再没有心思去看和体验别的女人。
此时,沈时也正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两年未见的男人,他长着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两年不见,这个男人变得更加挺拔和伟岸了,仿佛已经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撑起一片天,保护自己的女人。难怪这么多女人都前赴后继的往他的床上爬,不顾程路远的不屑与绝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我来了,到底是什么真相,说吧。”沈时首先打破了一直沉闷僵持的气氛,开口说道。“别急,故事很长,我需要时间细细为你讲述,要来一杯吗?”说着,程路远魅惑的眨了眨深邃的眼睛,向沈时摇了摇手中的红酒瓶,示意着她过来。
沈时抬眼看着程路远,沉思了片刻。也罢,她人都来了,既然要听他讲完,那就慢慢坐下来听他讲完又如何。她向着程路远明媚一笑,仿佛一朵绝美的罂粟,让一旁的程路远不禁失了神。
沈时不紧不慢的走到酒柜前,取了一支杯子,那婀娜的身姿仿佛不盈一握,细细的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魅惑的当当声,然后,她径直走到程路远的身边,轻轻道:“把酒给我。”
这样的举动程路远竟有一些不知所措,两年不见,沈时越来越成熟了,不像曾经那样一点小事都会慌乱的没头没脑。
现在的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柔和的魅力,让男人招架不住。
程路远定了定心神,放下酒杯,慢慢走到沈时侧卧着的沙发旁,绕了一周在沈时的背后突然靠近沈时的耳畔,轻声道:“沈时,这几天不见,想我了吗?”
沈时被程路远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有一些慌乱,但很快用平静掩饰了她的情绪。
“程路远,别卖关子了,豆豆还在家等我。”程路远听到豆豆,眼神里划过几丝柔情,认真的问着沈时:“豆豆怎么样,他每天过得开心吗?”
沈时听到程路远对豆豆还是十分在意,心里的防线也就少了许多,毕竟孩子这种话题,总会让成人的残忍和冷漠变得有了一丝丝人情味。
沈时听的有一些恍惚,她想到豆豆竟然不能跟他亲生的父亲生活在一起,她多少都有一些隐隐作痛。
程路远见状,将气息逼的更近了,靠近沈时的一瞬间,沈时看到了他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俊美的不得不使沈时惊叹,可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邪魅的气息,像是个饥渴的猎豹。
程路远在她的颈边轻轻的吐着气,一股清新而又勾人的香气隐隐传来,像是在炫耀着这主人躯体的美好。程路远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
沈时见状不妙,想要一把推开他,不料这红酒度数这么高,喝了几杯下肚之后,她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连力气都有些使不上。沈时在家里平时喝的红酒也不少,可没有像今天这样醉的这么快,沈时精神突然紧张了一下,难道……没等沈时缓过劲来,她已经昏昏欲睡,看不清眼前的人。
程路远嗤笑着,眼神里多了一丝挑逗和玩味,那细长的凤眼里不知道在谋划着些什么,这让沈时有一些招架不住,只能任由程路远欺压着她的身体,两个人紧紧贴在沙发上,空气里愈发弥漫着火热与嚣张…… 这时,顶层的电梯突然响了,程路远一惊,明明让员工们都回家了,这个时候谁还会回来?而且还来到只属于他的顶层?程路远皱着眉头,糟糕,不能让人发现沈时。
没有多想的时间,一把扯过身边的毯子把沈时衣衫不整的全身捂了个严严实实。这时,一抹纤细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竟然是Andy……
Andy进了办公室后,一眼见到的就是一个已经喝醉并褪去衣衫,被毯子包裹着的沉睡的女人,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那天在商场里的女人!那个叫沈时的女人!被店员们说成是江氏总裁的夫人!她一直嫉妒并想要除掉的女人!
自从那次碰面之后,Andy一直担心着有一天她会和程路远有单独会面的机会,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和程路远……Andy气愤的握着拳头,表情抽搐着,不管已经昏沉睡过去的沈时,瞪着一双杏眼大声质问到:“你为什么和她发生了关系!你不知道她是江玦黎的女人吗?就算她有你的孩子,你也不可以这样做!
她的家庭背景,本就树敌众多,还有几个杀手一直对她虎视眈眈,只有江玦黎这个傻子才愿意不顾危险的在暗中保护她!你这样做,是等于和多少个人作对!这样会毁了你现在一手创造的一切你知道吗……”Andy一激动,竟然把之前派人查的沈时的底细脱口而出。
程路远听到Andy的话,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程路远生怕被沈时听见,他气的猛甩给Andy一记耳光:“你给我闭嘴!”
说完赶紧瞄了沈时一眼,沈时还在迷糊的胡言乱语着,微醺的脸上有一抹娇羞的绯红,这是一抹如此美艳而又动人的样子。沈时这时早已神志不清,没有听见他们激烈的对话。
Andy纤长的左手捂着被打的侧脸,绝望眼神的望着程路远哭着:“为什么,为什么我把一切都献给了你,你还是要这样绝情!我还比不过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吗?”程路远没有心思听Andy说了什么,也不管她被打的疼不疼,他一心想着,只知道一旦Andy把这些事情流露出去,沈时会受到多大的冲击。
这个在他眼里如此娇弱的女孩又会怎样受到重创。可他转念一想,一个邪恶的想法浮现在脑海。既然现在Andy已经误会了他和沈时再一次发生了关系,如果他利用Andy把这消息传到江玦黎的耳朵里,事情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程路远邪邪的笑着,有了本来比今天的计划更好的主意……“我对你也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沈时现在已经生下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除非……”程路远故意的假装沉思了一下,眼眉一挑,眼神锋利:“除非江玦黎一定不把沈时让给我。”说完程路远若有所思的看着Andy。
Andy早已经被气的昏了头脑,单单是看到衣衫不整的沈时就已经爆发了,根本没有多想的对程路远吼道:“程路远,这是你说的,如果有一天,江玦黎一定要留住这个女人,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了。”说着Andy冲出了办公室,那样决绝,连头都没有回……
程路远见Andy走后,轻轻的走到沈时的耳边,为她拉好掉落一边的被子,满是爱意。他心里默默地念到,沈时,我们这回可以继续了吧……
美国洛杉矶的一家偌大公司里,江玦黎正用流利的英文和这家公司的代理总裁交流着,两个人在经过一个小时的交流后,两人眼里终于都浮现了笑意,江玦黎一个眼神示意,小林迅速拿起手中的合同,递了过去。
这个代理总裁扫了几眼合同,没有多想就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这个年轻男人一直是他看好的生意对象。
在国内,江玦黎的大名在商业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实若是能给江玦黎此次的计划带来帮助,为他们两个公司的关系建立更稳定的网络,那也是这个代理总裁求之不得的事。
江玦黎看着代理总裁签署完毕后,面带着笑意又道明了最终另一部分的来意:他想要动用这家公司背后的一小部分黑势力,并带回国内,为他此次的交锋带来更稳妥的保障。
江玦黎之所以选择这家公司,当初就是看好了它背后不可小觑的背景,这股势利在美国也是可以叱咤风云,在商业界有着不小的推动力量。
而江玦黎心底的计划就是,两家公司一旦被绑在一条船上,那么它们所有有利的条件,也同样可以为江玦黎所用,这样就可以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到了他与程路远硬碰硬的时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这里要人。
代理总裁似乎明白了他的真正来意,他眼睛一转一转的打量着江玦黎,想看到一丝恳切的目光,可看着江玦黎一脸从容,仿佛这只是和他通知一声,他早已志在必得,他心里默默惊叹眼前这个男人,他即刻表示到,很愿意能够帮助到江总。江玦黎听了十分愉悦,两个人握手表示沟通顺利结束之后,江玦黎马上坐着私家飞机赶回国内。
飞机上,本来一夜没合眼的江玦黎本来打算休息一会儿,美国的时差让他有些微微的吃不消,可他一闭上眼睛就不停的想着沈时,现在的她还在睡梦中吧,昨晚走的太匆忙,因为公司紧急的状况。
而他也向来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有了想法之后,他就马上行动,因为这只是公司绝密的信息,他也只带了随行助理小林前往美国,怕有人窃听破坏了这次行动,他所以没能及时告诉沈时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了一丝丝愧疚,可他全然不知沈时昨晚都经历了什么,他错过了哪些本该有他保护根本沈时就不可能被经历的复杂事情,而他错过的这些时间,又会给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带来多大的转变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路远早上并没有早早起来去公司,而是一直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而Andy自从昨天被程路远甩了一巴掌之后,直接见识到了程路远发威时候的样子,这让她短时间内再也不敢嚣张的胡言乱语了,和之前在商场里飞扬跋扈的样子全然不同。
Andy昨天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到了别墅,心里本以为程路远会责怪她没有过问他就擅自走出别墅,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Andy心中莫名窃喜,难道程路远为昨天打的一巴掌在心疼她?
Andy自顾自的摸着还有些微微红肿的左脸。其实昨天程路远那一巴掌并没有多么用力,或许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她印象中的程路远是从来不打女人的,就连那次在美国,一个女人在公司里做出了一个差错让公司直接亏损了好几亿美金,他也没有去打那个女人,可能昨天她是真的惹怒到他了吧,可是Andy一想到那个叫沈时的女人,心中燃起来莫名的怒火,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她仔细回想着昨天的情景,她认定程路远的意思就是,如果他真的抢不过江玦黎,他才会放手,可现在程路远对自己自信满满,他认为他完全可以给沈时他想要的保护。她绞尽脑汁的从其中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可以破坏他与沈时之间因为有了孩子的串联,可江玦黎和程路远把这个女人保护的太好了,让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可以伤害到沈时。
过了好久好久,最后她不得不得出了一个结论,也只有从江玦黎那里下手,和江玦黎联手,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沈时从程路远面前消失,可她怎样才能让江玦黎与她一同合作呢?江玦黎无论怎样,都是不会做伤害沈时的事,她要怎样悄无声息的摆平这一切呢?程路远的疑心那样重,她一个小把戏估计就会被程路远识破。
左思右想,她越来越头疼,只好再一次拨通了美国哥哥家的号码,这个一直护着她,甚至根本当初不同意Andy跟着程路远来到中国的哥哥,或许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Andy想接住哥哥在美国的黑势力,与江玦黎取得联系,作为她唯一可以让江玦黎可有利用价值的筹码……
电话通了,还没等Andy开口,就听见一个就听见一个慵懒又性感的嗓音传来:“怎么,还记得我这个哥哥啊,宁染。”Andy其实本名叫莫宁染,只是莫家太过复杂,仇家又多,在早年父亲去世之后,莫宁奕一手接管了庞大的莫家,并在美国打拼到了顶尖的黑道集团,这一路走来,数不清多少打打杀杀,莫宁奕为了不让年龄还小的莫宁染受到伤害,于是为她改名为Andy。
莫宁奕一接到小妹的电话就知道她一定是在中国遇到什么麻烦了,当初竭力劝阻也不能阻止宁染跟着那个男人去中国,她临走之时,莫宁奕千叮咛万嘱咐,一旦有什么事,一定不要委屈自己,只要一个电话,哪怕是天大的事,他都会护她周全,替她摆平。
正午明媚的阳光下,一个男人刚从泳池中上来,穿好衣服逆光而站。简单的一身TB纯色衬衫经,袖口向下的三颗纽扣还没来得扣好,领口的锁骨深处隐隐暴露的淡色吻痕嚣张而又霸道。露出的半截修长手臂上隐约可以看见被女人手指尖疯狂抓过的於痕。
听过莫宁染的哭诉之后,莫宁奕替小妹受的这股气怒火中烧,她堂堂莫家大小姐,竟受到一个叫什么程路远的小子如此虐待,要知道宁染在莫家大宅里,除了莫宁奕生气之时敢教训Andy一番,其他人可是连一根汗毛都不敢碰。
记得有一次在美国,一个街头混混在巷子里堵住了Andy,想要强暴Andy,当Andy被推倒在地上时,脖子上的项链露出来,那项链是莫宁奕特意定做的,当时昭告全黑帮,这条项链就代表着莫宁奕本人,全世界也只有两条,只有他和妹妹拥有,如果有人敢冒犯佩戴这条项链的人,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那小混混见到这条项链以后,吓得头都没敢回就逃出了美国,后来这件事被莫宁奕知道,布下了天罗地网去抓他,扬言要挖下这个混混的眼睛,后来是莫宁染好生劝阻,才饶过了这个混混。
莫宁奕就是这样一个人,气势太过凌厉,他已经习惯了各种暴力的手段,无论是用技巧还是武力,无不置人于死地。可只要是他想保护的人,旁人休想碰一分一毫。
可在回忆起妹妹口中的江玦黎时,他似乎有那么几分印象,今天他在美国市面上的所属公司总裁似乎提起了这个名字,说是想要动用一小部分他们的人到中国,难道就是宁染口中的那个人?
听他的下属回来说,这个人提出了一笔不小的交换筹码,着实让人不得不答应,如果说如果黑道势力也可以用具体数字形容的话,那么中国和美国加在一起的的十分天下,莫家无疑坐拥七分,他江玦黎占了那另外的三分,可这个男人在中国的实力不可小觑,他的所属公司几乎在国内遍布满地,而莫家则是主要在暗中操作的能手。
想到未来可能会和这个男人正面交锋,莫宁奕答应了江玦黎提出的要求,并吩咐下去,这次他要亲自到中国看一眼,替妹妹拿下这个程路远并好好教训他一下,虽然Andy百般阻挠,不想让哥哥伤害这个她一心喜欢着的男人。
可莫宁奕可不能和妹妹一样受的下这气,他暗自做着打算,想尽快到中国看看妹妹到底是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圈子。还有那个叫沈时的女人,到底有几分姿色,可以让她的妹妹如此嫉妒。他莫宁奕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领略过,这次他要好好瞧瞧这个妹妹口中传言如此厉害的女人。
江玦黎和程路远并不知道,莫宁奕的到来,无疑是一场更复杂的风波。他们在莫宁奕的眼中,无疑是蝼蚁一般的角色。
Andy听闻哥哥要亲自来中国,怕程路远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于是以那天程路远打她为理由,独自搬出了程路远的别墅,到了哥哥早已在国内的安排好的一个巨型郊外别墅里。当晚便和莫宁奕彻夜长谈她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和计划。因为莫宁奕的介入,一场更大的纷争开始了。
江玦黎回到江家别墅后,见到沈时正在精心为江玦黎准备着早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其实沈时心中早已兵荒马乱,她不知道该怎样向江玦黎解释这一切,就在他不在的一晚上,竟发生了如此天大的事情,虽然她并没有和程路远发生什么,可她总怕事情如果有一天被江玦黎知道后,会不会误会她。
江玦黎望着沈时纤细而又柔弱的背影,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真实而又安稳,他悄悄走上前去,一把楼住了沈时,沈时回过头见是江玦黎,主动与他拥吻着,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一直移动到楼上的卧室,呢喃亲热了好几个小时……
欢愉过后,江玦黎搂着沈时柔弱的肩头,想起了一件事,他对沈时说道:“我们的公司明天就要迎来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合作伙伴了,他们昨晚刚从美国赶过来,准备参加明晚举办的晚宴,到时候你也要代表我江玦黎的夫人隆重出场,好吗?我的江夫人……”
说着,他把头埋进了沈时胸前的一片美好,两个人就这样又心照不宣的钻进了被子里……
平静的一天过后,他们几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故事逐渐浮出端倪。江玦黎一心想着怎样让公司更强大,可以在国内处于稳坐泰山的地位,而程路远则处心积虑的想要重新得到沈时,也想把江玦黎所带领的公司一并拿下,可这些对他来说有如登天,可他却依然坚持着不肯放弃。
对于这个大家都没有当做重要角色的Andy,她对于程路远的爱所引发的一系列未雨绸缪,无疑是大家意想不到的冲击,她的哥哥一旦来到了中国,那么在国内到底是谁说的算,谁可以掌控大权便不得而知。
而这些对于毫不知情的沈时来说,这一切无疑是她这一辈子从未经历过的事情,自从她遇到了这些复杂的人和事开始,她便像是踏入了无底深渊,无法回头。而江玦黎口中的晚宴也就这样,在每个人各自带着复杂的心绪时候,缓缓拉开了帷幕……
当晚,十几层豪华而又光彩夺目的巨大宴会厅里,金色的帷幕映衬着发亮的大理石地板,银灰色的圆柱中间摆放着许多高档座椅,白色的桌布帷幔上面的器皿闪闪发着金光。
高台上有一张张长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名酒,从大厅这一头直到那一头,约有几百米长,其余的桌子一排排和高台构成设计感极强的风格。两盏金碧辉煌的巨型吊灯从高高的金色天花板垂下,无数个琉璃般的的圆形灯大放光明,如同水晶倾洒一般辉宏落下,在墙上还有装饰华丽的壁灯闪光耀目,让女人们的裙子都发出别样的色彩。
这时,一排世爵C8载着莫宁奕所代表的美国黑势力一方缓缓到场,他虽是幕后的领头人,然而他却并没有与江玦黎正面交锋,车子缓缓停下,一群人走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袭裁剪有致的紧身银灰西装将完美的身材展现到了极致。深棕色的发丝在灯光的反射下亮丽的让人惊叹。
莫宁奕的皮肤很白,那完美五官上高挺的鼻梁和有棱有角的侧脸,特别是左耳骨上举世无双的罕见黑钻石耳圈和那妖媚的淡蓝色眼眸,搭配成一种极美又多情的欧式范儿的性感,让人一眼难忘。
莫宁奕任由那个代理总裁走上前去和江玦黎寒暄,不声不响的自己走向了大厅里,可即便这样也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的光芒。
走进大厅,他四处打量着,原来在中国叱咤风云的江玦黎也不过如此,一个晚宴办的这么穷酸,比起他在美国的一个小酒吧都不如。
他轻轻嗤笑着,慢慢踱步到大厅里面,周围的女人们无一不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蓦然回首,一个身着轻黑色裸肩长纱裙的女子跳入他的眼里。
这女子的侧脸如同一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般让人惊艳,好看的下颌和轻轻扬起的红唇如同童话里的妖精一般噬人,亮晶晶的眸子似深海迷雾般流露出阵阵涟漪,白皙的肌肤衬得她纯洁而又悠然。
不知是和身旁的人在交流着什么,她时而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噙着嘴角,带动着裙边上的蕾丝轻轻鼓动着,那骨感的颈上还系了一条蓝色天鹅绒丝带。
金色的腰长发用两根耀眼的细银色丝带随意束着,留下几缕碎发飘在额前,这为她添上一丝别样的美丽。
他莫宁奕这辈子见过这么多的女人,什么样的没有,可这样柔软温婉,却能令人心动到一眼万年的女子,让他一直波澜不惊的瞳孔里划过了一丝异样……从未有过的这样措不及防。
那女子如同暗夜里的黑猫般引着他,又如挪威丛林里最深处的那一抹耀眼的光,带着他却又几经让他迷路在她美妙却又危险的丛林里,然后用自身的耀眼引得他不断想看清他的真面目。
莫宁奕再也按耐不住了,端起酒杯,笔直的向她走去,那一双凤睛不曾有一丝偏斜,稳稳的全部都倾洒在这个女子身上。仿佛要把自己一生的光阴都陷入或虚度其中,也不会后悔,不愿自拔。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莫宁奕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这首词,他只是觉得只有这首词才能和眼前的女子匹配。往日的桀骜在她面前竟不自觉的收起了三分。
可即便是这样,沈时还是觉得这个男子带着好一股妖魅,让她看不清底,莫名的不安甚是涌上来,不知道为什么。
沈时望着眼前容颜这样完美的男人,不自觉的惊叹道:“好美……”
可视线移动到他的领口时,发现了一滴从嘴角滴落下来的红酒就快要晕染开他的白衬衫。
沈时本能的迅速伸出手,替他抹去那滴酒,仿佛那样会毁掉了这样美好的画面一般。
而在沈时靠近时,莫宁奕嗅到了一丝丝少女的芬芳,这是和那些围绕在他身边莺莺燕燕的女人们不同的香气,那样让人安神而又平静,仿佛置身于世界最美好的地域。
他细看沈时,更加对她精致到不可思议的脸庞和身体更加着迷。两个人恍若相隔了几个世纪般重逢的人,这样对望着,这时,一个女人的喧嚣声打破了沉寂……
“沈时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完程远又来勾引我哥哥!我哥哥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勾搭的起的吗?”
Andy大声宣扬着,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莫宁奕听见妹妹管这个人叫沈时,才明白,原来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就是沈时。
那么,她就是江玦黎的女人了,想到这里他心底莫名划过一丝失落,仿佛失去了什么宝贝一般,让胸口喘不过气来。
莫宁奕迅速的定了定理智,眉头微微蹙起,那优雅邪魅的样子,在旁人看来,是怎样一幅美好的画面,让人过目难忘……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妹妹羞辱这个女人而感到莫名的不悦。
可让他有兴致的女人,他定然不会放任不顾,他有些不悦的冲着莫宁染低语吩咐道:“去做你要做的事,不要分神。”
Andy被哥哥这么严肃的神情震惊到了,哥哥这是怎么了?
往日里,他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对她的,她想了想更加委屈,可她也是一个能顾全大局的人,握了握拳头,她走向了大厅另一侧,打算去寻找江玦黎……
“你是……”沈时见眼前的这个男子身份定不一般,她明媚眨着眼睛试探性的问道。绝美的容颜在耀眼的灯光下让人美得令人无法呼吸。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当谁……”莫宁奕玩味的突出几这个字,有如黑夜里的妖精一般让人着迷,想要探索他的秘密。
沈时被莫宁奕的话弄得晕头转向,她不停的转着灵动的大眼睛思索着,想要找出其中的端倪,莫宁奕被她这一副可爱的模样看的有些失神,好久都没有见过这样从容优雅而又简单的女子了。
因为身高比她高了两头,向下看她时,顺着她的锁骨下方扫去,胸前的那一片雪白的美好,如波涛汹涌般映入眼帘,这让一个男人的本能不由自主的又燃了起来,没想到这女人,不但有可人的一面,还有如同性感猫咪一般的妩媚……
莫宁奕觉得自己如果再在沈时的身边多待一秒,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于是他对着沈时邪魅的一笑,转身向江玦黎走去。只留给沈时一个伟岸而又潇洒的背影,任由她遐想。
此时,Andy已经找到了江玦黎,她道明了她与莫宁奕的关系,并说明了想要与他合作,只要江玦黎帮助她不给沈时与程路远见面的机会,她作为回报,可以让哥哥给予他江玦黎所需要的黑势力,但这一切是在不给程路远的肉体造成伤害的前提下……
江玦黎并没有意识到和莫宁奕的合作意味着什么,此时他由于太过草率并没有想着查清莫宁奕与Andy真正的身份与实力。
出于本能的骄傲与王者的自信,他仿佛有一种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自信一般,从容而又有着调理的招待着每一位来往的人。
当晚,莫家大别墅里。Andy一边气愤的责怪着哥哥,一边说着今天江玦黎是有多么高傲,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莫宁奕坐在一边,点燃一颗从北欧空运来的雪茄,妖魅的斜靠在沙发上,悠然的吐出一个烟圈儿。
此时,他全然无心听妹妹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里,全都是一个叫沈时的女人,一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
从那一刻把视线移开之后,他就无法停止的疯狂的想念着这个女人,莫宁奕一直都把女人当做身边的玩物,只要是他想要的没有一个不被他玩弄够了再甩开,所以他一向对于感情这种事,是没有概念的,一开始妹妹和她说时,他也只是出于对妹妹的爱护才答应帮忙的。
可这一次,他贪恋的,并不是这个女人完美的身体,这一次,他不仅想要得到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他想让这个女人属于他,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熄灭手中还在燃烧的雪茄,他缓缓抬起魅眼,对着Andy漫不经心的说道:“宁染,或许哥哥可以直接帮你让江玦黎的女人永远离开程路远。”
Andy一听,眼睛顿时闪得精光,有如饿狼扑倒了食物一般开心。
“难道,哥哥你要……”Andy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阴森的让人打颤。
莫宁奕见自己的妹妹竟然想对他喜欢的女人动杀机,他心中怒火有些微微燃起,莫宁奕猛的站起来,扬言说道:“宁染,这样的话和想法这是最后一次了,或许……”莫宁奕定了定,淡淡吐道:“她会是未来的莫家夫人。”
说完后,他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看不清情绪的笑,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与宣布。
Andy被哥哥的认真的样子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哥哥这样的坚定,那样子仿佛一个王在宣誓着他的所属权,心中虽有不快,可她却不敢多说,毕竟哥哥是整个莫家的中心,和唯一一个有说话权利的人,因为是哥哥决定的事,所以就算是阎王爷都不能改变吧,所以她选择聪明的保持着沉默。
可细细想想,假如哥哥真的可以把她带走,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倘若是她被哥哥禁锢起来,就算是插翅也休想逃跑。
到时候,一切都任由她摆布和发现了吧,想必程路远也会知趣的死心了,毕竟它所能为程路远带来的利息,远远超过他自己的想象,Andy想到这里,不由得窃喜几分。
Andy定了定心神,冷静的问到:“哥哥,你打算怎样把她弄到手?她好像……对你只是刚刚认识啊?”Andy小心翼翼问道。
莫宁奕明白妹妹的意思,他自然知道沈时对他或许只是好奇,至于感情,或许一星半点的感觉都没有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是,她已经让他发现了,而且是如获至宝,只要是他看上或是想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手段和方法,都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莫宁奕走回房间,关好门之后,给美国的心理医生打了电话,要他明晚就坐着私家飞机赶到中国,说是有重要的大忙要他帮。
第二天江玦黎照常去上班,沈时则和珍妮去了芭蕾舞蹈课,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换好衣服进了练习室,沈时的芭蕾功底相当丰厚,珍妮没过一会儿就累的瘫软在了旁边歇着,只剩下沈时在那里一圈一圈的练习着。
这时,芭蕾舞蹈室的落地窗在,一个欣长而又挺阔的身影静立在窗前,放肆但却仔细的看着沈时的每一个动作。
由于练习的时间微微长了一些,零星的汗水从侧脸滴落在裸露在外的白昔的肩头,这让眼前的沈时透露着微微的带着温柔的性感,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猫咪在午后摆弄着爪子晒着太阳般美好而恬静。
这是,珍妮注视到了窗外的男人,不由得她的眼睛雪亮了起来,她还从没见过如此妖魅的如同雕刻出来的人一样完美,这简直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性感,让人深深着迷。
珍妮眼睛注视着莫宁奕,身体不由自主向着沈时移过去,拉了拉沈时的衣角,呆呆的说道:“沈时,你看……好帅的男人啊。”
沈时看了看珍妮已经迷妹的不行的神情,想着是谁啊,能让珍妮这么着迷,她停下正在做的动作,向外看去……她有些微微诧异,这个不是那天在晚宴上见过的男人?那个好美好妖气又性感的男人。
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他是来找人?
可是他眼睛所看的方向明明就是自己,正午的阳光倾斜下来,暖暖的照射着莫宁奕,他的眼神炽热而又霸道,毫不掩饰的凝视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沈时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一些不自在,本来她想装傻的混过去,可见他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她终于再三考虑之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鼓舞了勇气望向了他的眼睛,问道:“先生,请问你是要来找人吗?”
沈时望向莫宁奕的时候,马上就意识到她不该这样做,莫宁奕的眼神实在是太有勾人的力量了,望进去就让她无法从中抽离,如同陷入深蓝的大海漩涡里一般,无法自拔。
莫宁奕看着沈时如同孩子般纯净的眼神,不觉的有一种暖意油然而生,这种纯洁的眼神他似乎好久没有见过了,或许只有在这样的女子身上他才会感受到岁月静好吧。珍妮看着两个人似乎是认识一般,便知趣的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间。
这回莫宁奕先开口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沈小姐,我是来接你去一个地方的,江总拜托我这个时间互送您过去。”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沈时被他突如其来的莫名弄的有些慌乱,她一时想着,既然他都认识江玦黎,那想必他说的是真的吧,没有多想,她对莫宁奕说:“好,你等下我,我和珍妮说完之后,换一身衣服就和你去。”
莫宁奕没有说话,还是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她,她被这样探究的目光注视的有一些不知所措,不等莫宁奕回答,赶忙进了更衣室。
那娇羞的样子,让莫宁奕浅浅一笑,更加想要了解眼前的这个女人。如他所想,这个女人定然不一般。
沈时走到更衣间,看见珍妮在那里正悄悄的趴着门缝偷听,那样子仿佛偷吃了什么一般,沈时笑着戳了一下珍妮的头,说道:“小样,又在这干什么呢?”
珍妮看见沈时回来了,连忙拉着她问东问西:“你可是有了姐夫的人了,怎么可以……你你你,虽然他长得真的好帅啊,比江玦黎要帅了不知多少。”
沈时一把打了下珍妮的头:“说什么呢啊,这个只是玦黎合作的伙伴,他过来是玦黎让的,我要先走一趟,或许玦黎找我有事。”
说完,她连忙换了衣服,顾不上多和珍妮聊几句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殊不知,这一次见面,将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为珍妮一直后悔没能留下沈时的遗憾。
沈时匆匆忙的跑了出去,看见一个爵士C8嚣张的停在门前,一个身材极好的男人在依靠着车窗,半边刘海随意的搭在额头前,显得那样张扬而又魅惑。
莫宁奕注意到了沈时已经走了出来,换上便装的她一改初见时的风格,整个人如同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一样美好而又纯净。
新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来不及吹干,一身棒球服和小短裙更是把她紧致的小腿勾勒的淋漓尽致。
莫宁奕笑着,却假装漠不关心的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帽子,不容置疑的为沈时戴好,这是他每天最喜欢的帽子,可带在沈时的头上却毫无不合适的感觉,反而称的她的脸型更加完美,无可挑剔。
“带好了,一会儿车速可能比较快,头发没干,别感冒了。”
莫宁奕说着,为沈时开了车门,像互送一个小公主一样呵护着,这在之前认识莫宁奕的人看到了,一定不会相信这个人居然是莫宁奕。
沈时总觉得莫宁奕的话莫名的让她无法拒绝,她乖乖的听话戴好帽子,系好了安全带。
莫宁奕心中窃喜着,缓缓启动了发动机,开启了车子,然后车子就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没有回头。
不知开了多久,沈时都已经快要睡着了,车子到了一个私人别墅停了下来。
沈时惺忪着睡眼下了车,以为她快要见到江玦黎了,可就在她下车的一瞬间,莫宁奕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沈时被莫宁奕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连忙要挣脱开,想要呼喊江玦黎的名字,可莫名的从莫宁奕的身上传来一阵奇异的香气。
她突然觉得头晕,然后就昏昏欲睡,沉沉的倒在了莫宁奕的怀里。
莫宁奕见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去,他不由得浅浅的笑了,他低下头深深而又贪婪的吮吸着沈时身上的香气,并嘴角带着那种幸福的久违的笑容。
这让身旁的管家十分惊讶。莫宁奕打横抱起了沈时,将她带进了别墅……走到别墅的一处隐秘的地方。这时,有一个长相俊美而又干净的男医生走了出来。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如此温柔的抱着一个女人,再细看她,不由的为女子的容貌动容,这世间竟也有如此绝美的女人。
之前他也接触过无数容貌出众的女人,其中也不乏被莫宁奕玩弄过的女人,那些女人当时就让秦如风惊叹不已,怎么这世界上好看的女孩子们都被莫宁奕给毁了,可今天再看到这个女子,他心里也不由得为她的美在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秦如风莫名的有些心疼她,看起来,她是一个在家里受宠无比的女孩子,可是却她却不幸碰到了莫宁奕,这个想要就一定会得手的男人。
他心里想着,倘若以后莫宁奕不能好好待她,想必他一定不会放过这小子的吧。
莫宁奕把怀里的沈时轻轻的放在了一张软床上,她轻飘飘的仿佛羽毛一般,沉睡的样子更是迷人:卷翘的睫毛,和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海棠花般美好的唇……
无一不让他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你想要我怎样做?”秦如风打破了沉寂,率先开口问向莫宁奕。他竟然在心底有一丝害怕莫宁奕会做出什么伤害这个女孩的事。
莫宁奕安静的看着沈时,这样安静美好,他轻轻的对秦如风比了一个手势,说道:“我们出去说吧。”
秦如风意会了他的意思,也不想吵醒已经被迷晕的沈时,这迷药本身对沈时就是一种伤害,他点点头,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走了出去,莫宁奕轻轻的带上了门,生怕吵醒了沈时。
“我想让你做一个催眠术,让沈时忘掉之前所有的往事,只记得我是她的男人。”莫宁奕淡淡的却不容置疑的对秦如风说着,眼神确是坚定无比,仿佛就算代价再大,他都愿意承担,秦如风定定的看着他,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秦如风轻轻的叹息着,心里想着,难道莫宁奕就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这样吗?就这样霸道的把人家强行虏回来,然后就要消除这个女孩的记忆。
这样,她的亲人和朋友们该多么着急?
可是秦如风不能把担心的话说出来,因为这样可能会让莫宁奕误会了他掺杂了多余的感情,曾经有一个女人,就是因为秦如风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救了那个对莫宁奕如痴如醉的女人,可后来被莫宁奕知道后,差一点和他绝交。
说起来,秦如风和莫宁奕也算是过命之交了……想起往事,仿佛还是昨天……秦如风隐隐叹息着,回忆着从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和莫宁奕的相识是在十年之前。那时候莫家刚刚由莫宁奕接手,而莫老爷子的去世无疑是给莫家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当时的莫宁奕还不像现在这样在美国可以只手撑天,虽说家族庞大,可难免有一些恶势力想要搞垮莫家。
其间,莫宁奕所带领的莫氏一家经历了数不尽的坎坎坷坷,其中最为严峻的一次,莫宁奕差点丢了性命,也就是在那次,莫宁奕结识了秦如风。
当时莫宁奕被小人暗算后,被绑在了一艘潜艇的甲板上,一群被雇佣的黑衣人把莫宁奕的手脚绑住了之后,打算开到大海的中心丢到海里,让他活活淹死,没想到莫宁奕的体力惊人,他在海里被绑着手臂,足足游了几十公里。
就在那时,他被正在还上来快艇纳凉的秦如风发现,秦如风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海里的生物,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男人,他没有多想这是一个什么样身份的男人,就把他救了上来。
被就上岸的莫宁奕已经累的精疲力尽,眼睛还被黑色的胶布缠着,秦如风一边帮他拆开眼睛上蒙着的胶带,一边惊叹这世间除了他秦如风,竟还有如此容貌不凡的男人。
他没有多问什么,因为像是这样没有价值的问题在当时问出来已经是多余,他没有多等一刻钟就开始为已经遍体鳞伤的莫宁奕治疗。
从那以后,秦如风渐渐的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才知道他当时的举动成为了后来堪称历史性的改变。
两人因为志趣相投,没多久就联合打败了那些之前对莫宁奕虎视眈眈的黑帮势利,而莫宁奕心中早把秦如风当成了救他一命的至交。
莫宁奕渐渐对这个男人放下了戒心,把什么都告诉这个男人,秦如风是一个城府极深,甚至达到深不见底的人,平常人看来,他或许只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医生,仿佛和这个世间没有什么瓜葛,可这个男人放起狠来,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说起秦如风的背景,一直都是个谜。
就连莫宁奕对他也只是了解七八分,据说秦如风的父亲是美国知名外科医生,曾在美国总统身边做事,因此秦家也积攒了不少的势利,在日渐积攒的路上也在美国成了可以叱咤风云的头号人物。
后来秦如风父亲去世,秦如风便也和莫宁奕一样开始自己掌控秦家,因此他也逐渐变的日渐成熟,可以独自掌管一方。
秦如风和莫宁奕都是有着相似故事的人。在秦如风的计谋和策划下,莫宁奕一切行动逐渐变的愈发有力度,逐渐让一些本在旁边虎视眈眈的人们有了一丝畏惧,莫宁奕从此也把秦如风当成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只要有什么需要他的,便会一个电话打过去,秦如风也一次没有推迟或是爽约。
说起曾经让莫宁奕和秦如风两个人发生争执的事情是一年以前,一个在美国小有名气的歌星,当时被十分爱玩弄女人的莫宁奕看上。
莫宁奕结识了那个女人之后,没想到那个女人对莫宁奕死心塌地,简单的床上交流后,还是对莫宁奕不死心,想要当莫家的夫人。
这仿佛摸到了莫宁奕的逆鳞,莫宁奕几番将她赶出去,都被她使用手段给扛了过去。
后来,那个小歌星竟还私自动用了黑道势利,想要以此威胁莫宁奕,这一次莫宁奕没有在惯着这个女人,下令一枪蹦了她。
秦如风得知后,不希望莫宁奕因为一个女人的痴心而杀了人,虽然他们的双手早就染满了鲜血。毕竟当时秦如风还为这个女人诊治过,他并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如莫宁奕所说的那么心机和不堪。
于是秦如风在那个小歌星的无赖请求下,答应帮她逃离美国,免去一死。
秦如风将一切计划的一丝不苟,一点都没有让莫宁奕察觉到,毕竟秦如风是最了解莫宁奕一切套路的人,可不料一切还是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这个女人见秦如风温文尔雅,想要利用他让莫宁奕网开一面,让她继续留在美国。
就在这个女人鼓足勇气和莫宁奕联系时,莫宁奕知晓了这一切,他十分生气,差点就和秦如风绝交,要不是秦如风当初救过他一命,或许他的态度会更加难以想象。
这也是莫家人唯一一次看到莫宁奕对秦如风竟然如此气愤,后来秦如风明白了这个小子的臭脾气,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谁也不能违背他,再加上那个女人说话并不算数,秦如风也就不再掺和,撒手不管了。
后来,据说这个女歌星在逃到中国的三亚时,在一家酒店被五马分尸,当时在美国登上了头条,有些人其实知道这一切或许是因为什么,是谁做的。
可没有人敢声张,就像一个暴露在外的尸体并没有人敢指出是谁一样,这个事件就慢慢的蒸发掉了。
而所有人也都知道了莫宁奕的行事的诡异与毒辣,这让任何人与他合作时,都先畏他三分,再而礼让七分。
莫宁奕和秦如风走出房间后,莫宁奕对秦如风讲述了沈时的来历,在讲到她其实已经是江玦黎的夫人,而他只是横刀夺爱时,秦如风发现他的眼里竟然有了孩子一般的渴望却带着一丝丝愧疚和不甘。
那是一种秦如风形容不出来却也从未在莫宁奕脸上见过的神情,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竟然也会在乎一个人的感受,心疼起来一个人。
这还是那个曾经傲世苍穹,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的莫宁奕吗?那个带着臭脾气的小子竟然也开始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带着那么一丝人气儿了……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莫宁奕想想以后或许沈时就真的只属于他了,他那妖艳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轻轻浅浅的笑,那样魅惑人心。
秦如风在他旁边静静地喝着茶水,那悠然的样子这世间再恐怕没有第二个,他平静的道出唯一的办法,那就是给沈时做一个选择性忘记的催眠,把她曾经与别人的美好回忆都封锁起来,如果没有人用致命性的方法去唤醒,以秦如风的技术是不会有人再能够重新化解的了。
听秦如风如此笃定的告诉莫宁奕,莫宁奕的心中算是松下了这一口悬着吊着的心。有如心中的石头落地了一般放松。
其实,莫宁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见过行行色色的女人,可唯独对这个女人一见难忘。
这个女人看着如同纯洁的羽毛般轻飘飘的,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溜走,可有时候,她又如同暗夜里鬼魅的小猫咪,让他止不住一切的思念和渴望,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倾注他的一切心意,好好的宠着爱护着她。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一脸严肃的对莫宁奕说:“你别忘了,我说的这项催眠风险极大,很有可能对沈时的身体造成损害,而且一旦催眠没有成功,则会打乱沈时对于过往的一切记忆,她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秦如风如实阐述着,那认真的神情,让莫宁奕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莫宁奕脸上越来越凝重,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一直沉思这的头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说:“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就算不成功……我还会养着她,宠着她。”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这样认真,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个他第一眼看见就觉得让人平静舒服的女孩,究竟会和莫宁奕发生怎样的纠缠不休呢?他隐隐的担心着……
此时,江玦黎早已经发现了沈时不见了踪影,一开始他回家还以为沈时去接豆豆或者是去找了珍妮购物,可到了晚上还不回来。
再后来他给珍妮打电话,珍妮很惊讶的说她并没有和沈时在一起,豆豆也早已经被管家接了回来,江玦黎才意识到,沈时不见了。
江玦黎发了疯的开始寻找沈时,他坚信沈时是被程路远给带走了,他没等打电话就开着车十分恼火的冲进了程路远的别墅,连保安都没有拦住,看见进来的江玦黎,程路远十分吃惊。
可还是装作十分镇定的样子调侃道:“江总这么晚来我的别墅做什么,难道是想要求我不要对你的公司下手?”程路远嗤笑着。
江玦黎已经没有时间再和他扛话了,他眼睛里布满焦急和担忧,他瞪着眼睛一把抓起程路远的衣领,吼道:“快说,你把沈时藏在哪里了!三秒钟如果你还不放她出来,我叫人踏平你的公司!”
江玦黎已经像一个发了疯的狮子,狂吼着,歇斯底里。
程路远注意到了江玦黎的神情有一些不太对劲,他听说沈时不见了,瞬间收起了开玩笑的表情,严肃的问道:“什么?沈时失踪了!你确定她不是出去玩了或者有什么事情没有及时告诉你?”
程路远仔细的问着,没有半分懈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怒吼着:“不要再装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沈时吗?不管你现在放不放她出来,只要你告诉我一声,她在你这里,我起码能安心你知道吗?”
江玦黎歇斯底里,仿佛一只受伤的猎豹。可他心底里其实已经明白了沈时并不在路程远这里。
不知不觉,他的心又凉了半分,此时他担心的已经不能呼吸,仿佛一切都要炸裂了一般。
路程远也慌了神,想到沈时现在下落不明,他立马吩咐手下去寻找沈时,不得有半点马虎和差池,如果见到了沈时一定要马上联系他,并一定要把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此时,因为沈时,两个人已经没有时间再争执之前的恩怨了,至少现在没有。因为两个人都在担心着一个深爱的女人,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江玦黎和路程远一同走进了路程远的别墅,两个人开始回忆着这几天沈时的日程,想回忆出有什么沈时可以去的地方,或者是谁想谋害沈时。
这时,路程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那就是Andy。这个女人对他一直纠缠不放,那次又误会了他和沈时。
想不到他当时一时卑鄙的想法和计划,竟然让沈时深陷险境。他站起身,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拿起手机就给Andy打了电话。
路程远揪着一颗心,希望会有一丝进展。
可电话里却提示着关机,路程远愈发笃定是Andy把沈时掳走,气愤的起身就要去找Andy。
一旁的江玦黎见路程远似乎是有了眉目,他抬起一夜没有合眼的疲惫的头颅,仿佛有了一丝精光问着路程远:“怎样,有下落了吗?”
路程远看着江玦黎因为沈时担心的神情,他突然意识到,或许沈时是真的爱着这个男人的,因为他或许对她不差,因为自从她失踪了之后,看到江玦黎现在这样担心的神情,丝毫不比他路程远少半分。
路程远定了定心神,说道:“我知道了一个人,或许你已经和她有过交手,她名字叫Andy。至于为什么会和沈时扯上瓜葛,你就先别问为什么了,有时间我再和你说。”
“我们先找到她的住址,然后一起去问个究竟,看看到底是不是她把沈时抓了起来,如果是的话,沈时现在状况可能不妙。你也打电话把手下的人都带着,这个女人身份复杂,我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摸透,我们以防万一。”
路程远一丝不苟的叮嘱着,理智的让江玦黎也静了下来,打算理智的去寻找突破口,而不是在这里白白担心。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带上了手枪,平时他们都是在白道上做生意,黑的这些一般情况下都是在不为人知的时候进行的,而且这些违法的枪支,平时也都是藏在一个隐蔽的武器库里。
这一次两个人为了沈时,毫不犹豫的把黑道势利都翻出来,打算把亚洲翻个便也要找出沈时。
无奈两个人的势利在莫宁奕眼里也只是冰山一角,甚至可以形容成蝼蚁一般的存在,如同他们在一座巨大的城墙面前迷失着,胡乱的爬行着,如同在迷宫里一般,找不到出口。
无奈路程远接到手下的汇报,说并没有找到Andy的下落,Andy自从离开路程远的别墅以后,哥哥在中国给她买下了一座巨大的珠宝城,并给她开了公司。
Andy改了新的名字,生活在香港,一边管理着她的珠宝公司,一边等着哥哥事成之后,路程远来求她和她在一起。
路程远和江玦黎也没有料到,找到这个叫Andy的女人这样难,而且这只是想要寻找到沈时的一座小小的山头,要想真正见到沈时,有如大海捞针,何况他们现在连沈时还在不在香港,在不在中国都不知道。
直到两个星期后的某一天,江玦黎手下的人回来告诉江玦黎,他们听说了香港顶级珠宝店的掌管人其实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换掉了,据说现在这个掌管人叫苏蔚,是国内珠宝设计的首席CEO,一般人都见不到她。
可听知情人士说,这个女人原名叫Andy,是从美国回来的大碗。
江玦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连忙给路程远打了电话确认,路程远确认之后,他们迅速吩咐手下去查看苏蔚现在的住处,准备抓她个现形。
手下的搜捕速度飞快,不到三个小时,就查出了她的下落,是在香港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这住址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因为这女人平时对手下也都是趾高气昂,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
每天独来独往,身边还有许多黑人保镖,没人能近的了身。
江玦黎邪邪的笑着,对路程远说道:“走,这一次干一票大的……”
说罢,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带好枪支,开了车向Andy的私人别墅开去。
到了别墅,他们本以为还要拿出以前的看家本事,偷偷潜入进去,却发现别墅空空荡荡,没有人看守,也没有仆人整理庭院。江玦黎有些微微诧异,却不敢怠慢,紧张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
路程远也屏气凝神,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入了陷阱,可无奈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没过一会儿,他们意识到他们应该是被Andy对外故意声张的小道消息给骗了,这只是一座废弃的别墅,并没有人住在这里,实际上Andy并没有安居在这里,或许也只有她身边有一群黑人保镖是真的,
江玦黎和路程远两个人颓然的走了出去,两个人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丝线索又这样破灭,他们不知道该怎样才好,不知道沈时现在身在何处,过得怎样。
“或许……沈时厌倦了我们这样的你争我夺吧,或许她是故意逃离我们的……”路程远喃喃的说道。
“不可能!”
江玦黎气愤的回应道:“如果沈时真的要走,为什么她不把她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那块她爷爷临走时送给她的玉佩,她除了洗澡从来都不离开身上,那天因为豆豆非要拿下来看,她才落在了房间里没有拿出来,可是她消失时并没有带走她!所以我确定这一定不是沈时的决定!”
江玦黎怒吼着,一股脑的把他心中所想倾泄出来,现在有关于沈时两个人已经不需要再隐瞒任何,只要是有一丁点的线索,两个人都会把它拿出来一起分析。
此时的江玦黎和路程远可以形象的比喻成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同病相怜的人,更具体的说,就是同样被情感所牵引着,不知所措的人。
就这样,江玦黎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渐渐地,公司业绩不再如从前,可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乎了,因为沈时不在身边,他仿佛失去了一切灵魂一般,整天浑浑噩噩,有时在酒吧一待就是一天,喝到呕吐也不愿意回家。
对江玦黎来说,没有沈时的宅子,仿佛不是家一般,他也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无助,找不到方向。
豆豆每天都在管家的接送下生活着,他每天都在给爸爸打电话,问妈妈为什么还不回家,江玦黎每次听见他的声音,更加想念沈时,而且随着豆豆的长大,他的脸上总是会浮现出沈时的影子,江玦黎每次看到这样的豆豆,心里都会莫名的烦躁和痛楚。
不是他狠心,而是他真的无法忍受失去沈时这样一个事实,更无法忍受每天看着和他心爱的沈时相似的人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那感觉就像一个抓不住的东西在手边嘲弄着他,让他更加无法割舍那些过往和感情。
路程远每天依然没有停止寻找沈时的步伐,他焦虑着,如同江玦黎一样每天没有心思顾及公司的琐事,每天恍恍惚惚,不知道心里到底在迷茫着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见到沈时。
有一天,路程远找到了烂醉如泥的江玦黎,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个男人再这样沉迷于酒水放纵自己了。路程远看到江玦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摔倒地上,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江玦黎,瞧瞧你现在这怂样,沈时都失踪多久了,你竟然没有加快寻找她的速度,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不积极一些!”路程远对江玦黎吼着,希望他能清醒一些。
江玦黎瞪着眼睛看向路程远,绝望而又无可奈何的说着:“我是很想念沈时,我也想找到她,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就连区区一个Andy还是苏蔚我都不能怎样,我真怀疑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实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曾经可以呼风唤雨的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连自己的夫人都保护不住……”
江玦黎失神,开始回忆起曾经他还没和沈时结婚时,那时候的她被父亲暗算,一脸决然的样子和父亲决裂,当时那决然而又坚强的样子,让他一下子就陷了进去,从此一生不能自拔……
路程远也开始想起了他从小时候起,就一直保护和呵护着的小公主,无论发生了什么,沈时都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还记得沈时说,长大想要做路哥哥的新娘……
可无奈这世界本就善变,那些海誓山盟如今都抵不过一句好聚好散,然后各奔东西,四分五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沈时醒了。
在秦如风精湛的医术下,沈时终于清醒了起来并忘掉了一切有关于江玦黎和程路远的往事,只记得了她是莫宁奕的女人。
她从小没有父母,一直被爷爷带在身边,后来爷爷去世,把她交给了莫宁奕,因为她从小就想嫁给莫宁奕,想要和莫哥哥结婚。
莫宁奕强迫秦如风控制了沈时的记忆,让她的记忆扭转,这其实对她的本身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本来沈时的身体状况就不是十分好,但在秦如风的医术下,却是很完美的完成了催眠。
可她还是在醒来的这段日子里,经常咳嗽或是觉得头痛。
莫宁奕有时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她或者身体不舒服的她,心里都会有一股莫名的歉意,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可他无法接受这个女人带着有别人的记忆和他生活下去。
他也不喜欢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过什么,所以莫宁奕请求秦如风把少女本该有的一切都重新让沈时再一次得到,并想要一点点的打动沈时的心。
沈时在清晨中醒来,望着周边的景象,仿佛沉睡了许久一般,慢慢的起身,抻了抻懒腰,只穿了一件上衣的她慢慢的走着,仿佛是这世间最纯洁美丽的精灵。
这时她走到楼下,对管家说:“莫哥哥呢?”她的记忆中现在只有一个莫哥哥还有她的爷爷两个人,就这样简单。
莫宁奕早上去了所属公司忙活事情,并没有在家里像每天一样等待着沈时醒来。
沈时也被莫宁奕改了名字,现在的她叫慕言。因为听秦如风说,沈时如果还叫原来的名字的话,容易一不小心因为语言波动而产生回忆,所以她的名字也被莫宁奕给更改了她的名字,想要她没有一丝隐患的生活在她身边。
秦如风一大早就来到了莫宁奕家,想要和他说最近在中国江玦黎和程路远发现的风波。可进了别墅却没看见莫宁奕的身影,只见到了慕言。
远处,慕言刚刚吃过早饭,闲来无事来到游泳池游泳,她只穿着一件极少的胸衣和热裤,绝好的身材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凹凸有致,几滴水珠还刚刚从脸颊流下来,那样自然而又迷人。
秦如风被眼前这女子的美好给迷住了,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纯洁的女人,就好像新生的一片罂粟一样烂漫无邪,又带着那一抹妖娆。
慕言轻轻的用浴巾擦拭着头发,金色的秀发有如瀑布一样倾斜下来,披在慕言柔软的香肩上,这样美好而又有诱惑力,轻轻上扬的嘴角和娇小俏丽的鼻子让她的精致又添三分。
秦如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现在远处,欣赏着这样一副美景,她仿佛是莫家大宅的一抹纯真,为这个原本了无生气的房子里增添了许多美好与幻想。
秦如风静静地想着,莫宁奕这小子也是真有福气,竟能遇到如此美好的女子,连他都……不敢再多想,他只是欣赏着,无需多言。
慕言已经看见了秦如风,她婀娜多姿的走过来,虽然她本来并无此意,可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让秦如风觉得这女子每走一步都像是带着风,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慕言轻轻的开口,温婉的问到:“你是……”
秦如风淡淡的笑了,有如山间的一股清流,让人觉得顿时霎时清爽而又柔和,慕言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淡好淡,那种与世无争的,美好的那种样子在他这里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秦如风意识到,沈时的记忆力已经被封锁了,而且看样子恢复的还可以,于是他开口说道:“你好,慕言,我是秦如风,莫宁奕的好朋友。”
他一字不差的说完,又对着她凝视了一下,这时,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凝固住了,还带着淡淡的欣喜与芬芳。
慕言望着他,没有多言,现在的她不仅恬静美好,而且在这样与世无争的地方,和它心里一直喜欢的莫哥哥在一起,她当然眼里没有其他,都是宁静与纯真。
慕言噙着嘴角,开口道:“来吧,进屋里我为你泡茶,莫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秦如风跟着她的步伐走了进来,坐到了沙发上,虽然他知道若是喝到了慕言亲手泡的茶,这可能会让莫宁奕多么吃醋和嫉妒。
可是在这样美好的人面前,秦如风宁愿冒险一次,尝一尝这个温婉的女人亲手泡的茶是什么味道。他浅浅的笑着,这样美好而又绅士。
慕言穿着一件碎花的长裙,整个人娇娇俏俏的,她走过来拿着一套上好的茶具,秦如风一看茶具,不由得心里一惊,看来莫宁奕这小子很宠着这个女人啊!
这茶具乃是东欧着名陶瓷大师为莫宁奕量身定做的,价值不菲,应该说是无价之宝,可莫宁奕却放心的让这个女人碰它,想必定然是讲什么都可以交给她或者赠与她了吧!
慕言走过来,拿起茶具,那纤细的手臂,白昔的皮肤,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就连泡茶的手势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步,秦如风暗自叹道,这女人在中国也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竟能精通如此的茶道,若是娶了她的男人会有多幸福啊!
秦如风笑着,接过慕言刚刚沏好的茶,细细的品着,不知道在嗅茶的芬芳,还是这茶杯上带着的这女人的香气。
他似有似无的品尝着,顺便抬着头看着眼前的慕言,觉得岁月静好在这个女人身上简直是最完美的展现了。
这时,莫宁奕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寻找着慕言的身影,知道看到她站起身拿着他的茶壶不知道在和秦如风说着些什么,他霸道的走过去,一把搂住了慕言的腰肢,在她的耳边轻呼到:“想我了吗?慕言……”
说完,他还轻轻的用舌尖在她的耳边挑逗着,这让慕言不由得娇躯一颤,连忙想要推开他,她笑着轻轻斥着莫宁奕:“如风来了,在他面前你也不收敛一下。”
“如风……”莫宁奕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不可以这么叫他。”莫宁奕吩咐道。
秦如风听见了慕言叫他如风心里顿时雀跃的不知道怎么样表达心中的喜悦,他只是轻轻的笑着,并没有表达心里的喜悦之情,因为他知道莫宁奕这个小子一定会不开心,甚至想要暴打他一顿。
莫宁奕搂着慕言纤细的腰肢,对她说道:“去楼上等我,我跟秦如风商量点事。”说完他不容质疑的把慕言送到了楼上,自己再下来,把秦如风拉扯到了一边,说道:“以后你不许接近慕言,不然真的有一天她对你动心了怎么办?”
说完,莫宁奕的脸上还露着不悦的神色。
秦如风听完莫宁奕的话,笑着说:“你竟然不像以前那么自信了,好你个莫宁奕,我竟然能看到你因为一个女人这样伤神的样子。”秦如风惊讶又好笑的笑着。
其实,秦如风打心底里说,他并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喜欢上慕言,因为有时候她那种纯真而又无辜的样子实在是让秦如风那样欲罢不能,尤其是那天从泳池里出来的样子,真是清水出芙蓉的标准啊!
秦如风并没有对慕言说那么多,他只是静静地笑着,一如往日的云淡风轻,让人看不透他内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莫宁奕虽说了解秦如风,但有的时候,这个男人心里到底真真正正的在打算和谋划着什么,他也会觉得深不可测。
就这样,两个男人在外面倚窗而站,让在楼上的慕言简直是看花了眼,她没见过这样完美的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一个人淡如菊,一个妖冶性感。
慕言微微有一些头痛,她不再靠窗吹风,走到床边躺了下来,静静地感受着平淡与空白,有的时候,慕言也觉得记忆力仿佛有一段是空白和残缺的,这让她有时常常觉得奇怪和不对劲。
可她越是想要努力想起来,她越是想不起来,而且有时还会让头颅使劲的疼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每当这时,秦如风都会一个电话赶过来,在莫宁奕焦虑的眼神下,为慕言诊治。
就这样,她们三个人每天都在一起,偶尔莫宁奕也会带着慕言出去吃吃喝喝,或者是去阿尔卑斯滑雪,当然秦如风也总是偷偷打听到消息之后就去凑热闹,就这样他们像欢喜冤家一样每天仿佛无忧无虑一样生活着。
莫宁奕给慕言的生活简直是宠溺到不能再宠溺了,只要是慕言有一些想做的事情,莫宁奕都会第一时间满足她,生活的跨度就像三百六十度一样的跳跃着,让慕言应接不暇。
这样快乐而又没有烦恼的开心的生活着,秦如风也在每次的游玩中,偷偷的在细节上照顾着慕言,在这两个男人的眼里,她就像孩子一样美好而又需要被呵护,只要是有这两个男人撑着,就算是天塌下来,慕言也不用担心和害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远在亚洲的中国,江玦黎和程路远觉得已经翻遍了中国,就是找不到沈时的影子,一边打探着珠宝总裁Andy,他们一边思忖着怎样才能顺利的找到那个叫苏蔚的女人,找到一起线索。
终于,有一天头条新闻上有着这样一道消息:苏蔚要在皇城酒店举办一场珠宝盛宴,特邀各界名媛和商业精英前来捧场,甚至还有各大娱乐公司的明星前来看秀。
江玦黎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他打电话给程路远,他说这个晚宴一定要搞到进去的邀请卡,他们这样才有机会见到苏蔚,打听到她的住处和有关于隐瞒她叫Andy的事实。
程路远答应了江玦黎的计划,程路远在手下的协助下,顺利的拿到了请帖,就等着晚上两个人一同前往,打探究竟。
至于舞伴他们并没有邀请,因为他们谁也不想让人取代沈时,也不想让未来的日子里沈时会误会他们两个人心里只有她的初衷。就这样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准备好了晚礼服,焦急的开车去了皇城酒店。
到了皇城酒店,两个人停好车后,江玦黎静静的看着酒店里面,没有急着下车,良久,他坚定的说:“沈时,我一定要找到你。”
程路远看着下车的江玦黎,眼神里有些别样的坚决,仿佛无论刀山火海都不会后悔一样,他莫名的有些嘲讽自己。
这个和沈时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这个说好了要一直做沈时公主的骑士,这个说好了要一直给予沈时关爱呵护,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到了现在却并没有她现在的丈夫这样全心全意的爱她。
到了这样或许会危机到自己的事情时,还是有些迟疑,有些想要偷偷的考虑自己的利益。
程路远和江玦黎下了车,周围的人都对他们的亮相十分惊艳,毕竟路氏集团和江氏集团的总裁一同亮相是一件极其难得的瞬间,顿时记者们都跑过来拍照,一时间大门口竟被堵的水泄不通。
“请问江先生,最近贵公司的股份价格持续下跌,您有什么说法吗?”“请问江先生,前一段时间有消息传出江夫人失踪,是真的吗?现在是否已经找到?您要动用警方的力量吗?”
“请问程先生,听闻您的夫人是美国回来的着名商业家之女,是真的吗?你们现在是否同居?”记者们马不停蹄的问着,不管两个人自始至终一脸都没有表情,如同两个神秘的故事一样任记者们猜想……
进了大厅,江玦黎并没有见到苏蔚。程路远也一直用眼睛巡视着,想要找到Andy的影子,可是她迟迟没有出现。
倒是想要借机勾搭江玦黎和程路远的人纷纷走上前来,搔首弄姿,甚至直接向他们的西装口袋里塞名片,这些鸡一般的女人们不知道她们的行为是有多丑陋,在他们的眼里还不如臭水沟里的扭动着的蛆虫。
过了一会儿,江玦黎和程路远碰头,两个人商议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苏蔚就在楼上的房间里。于是他们避开了挡在楼梯口的眼线,溜了进去。
找了好几个房间都不见Andy的影子,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如果找不到她,那么他们两个人今天所做的和所准备的一切都是徒劳,两个人屏住呼吸,开了最后一扇门……
映入眼帘,他们见到了一个女人,穿着一件低胸及臀裙,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女人见了似乎都会心动,及腰的长发被简单的挽了起来,那样子美得令人心动。
可江玦黎和程路远没有心思看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就算是整容一万次也比不上沈时的一丝美丽与动容。
江玦黎和程路远冷静下来,江玦黎张口问到:“Andy,你就是苏蔚?为什么要换一个名字?沈时到底被你藏到哪里了?”
程路远没有江玦黎冷静,他直接冲上前去,拉起了Andy,直接问到:“你这该死的女人,赶紧把沈时交给我!”Andy见这两个男人焦急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嗤笑了起来,仿佛看着世间最傻的两个生物一般。
Andy开口反问道:“当时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想到如今会有这样的后果?还有……”
Andy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玦黎一眼:“你觉得沈时莫名其妙的失踪真的和路程路远没有关系吗?”
江玦黎被Andy问的有一些不知所措,沈时和程路远会发生什么?她从程路远回来不是只见过一次面?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瓜葛?
江玦黎有一些质疑程路远,可在他们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不可以表现出来。
他冷静的走过去,猛的给了Andy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刚才已经给你机会了,别逼我出手,虽然我从不打女人,可你别不要脸到不是人,让我杀了你你才肯罢休。”
江玦黎说完之后,Andy笑了:“虽然我痛恨沈时,可她的失踪并不是我干的,你们,找错人了。”
Andy说完之后,又婀娜多姿的走向站在床边的程路远,她猛的把程路远扑倒在床上,在他的耳边轻轻呼道:“程远,想我了吗?如果你意识到这一切的话,或许明天晚上你可以来找我。”
Andy说完这句话之后,妖娆的笑着,走了出去。江玦黎过了好久,缓缓的开口问道:“所以,你……还是和沈时私会了吗?你们发生了关系?”
江玦黎说这句话时,有些微微的忧伤,那样子,平时是看不到的。
程路远没有心思再和江玦黎玩心理战术,他拿起一根雪茄,点燃后默默地吸着烟,然后简单的回答道:“见过,可我们没有发生关系,现在我们没有时间考虑沈时之前的事,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怎样从明天的见面里找到一丝线索。”
江玦黎看程路远回答的这样坚定,他有一丝懊悔,他找不到沈时,竟然开始怀疑沈时。
一瞬间他明白了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关系,那一切或许只是当时程路远想赶走Andy的计谋,他便也无心多想,和程路远走出了别墅,两个人准备重新指定新的计划。
程路远答应了和Andy的见面,江玦黎在暗中派人监视着Andy,不让其他人发现这其中的端倪。第二天晚上,程路远来到了Andy的别墅。
进去别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奢华的水晶喷泉,旁边都是一片金碧辉煌,不同国家风格的壁画,还有欧式的炉火。
从一进门,仆人们都一排排的站着,十分礼貌又恭敬。别墅里的一切摆设,都是欧洲知名设计师的匠心独运。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高贵与不凡的品味。让人看着接应不暇。
程路远打量着这一切,心里难免泛起了一丝丝疑惑,就算Andy现在是珠宝首席CEO,可无论她卖掉多少奢华的珠宝,或许都换不来这样一套别墅的,她是哪里来的钱才能住到这里呢?
而且这别墅的位置,他曾经回来就很想买下来,可无奈这段地并不出售,可现在Andy却把这栋别墅弄到了手里,而且再看看这别墅里的装扮,这琳琅满目的装饰物,应该是从欧洲直接空运过来的,如果在欧洲没有强大的背景和势利,这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Andy见程路远来了,她亲切的招呼着,那样子如同公主一般,却丝毫没有之前的那种寄人篱下的卑微,如今的她全都是自信与骄傲,因为现在的她要比程路远在国内的势利大了几分,连那些小公司的老总见了她也都要礼让三分。
程路远对于Andy的态度并没有太多的讶异,他径自有过Andy,在一张真皮沙发坐下,他没有一丝慌乱,接过仆人递过来的茶水,静静地品着,眼睛也不眨,那样子让Andy再一次陷进去,就是这个男人,不知为何,让她总是放不下恨不起来。
过了良久程路远才开口问道:“想不到,现在你竟然可以在国内最昂贵的楼盘下买了这样一做奢华的别墅,还成了珠宝集团的首席CEO。”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喽?”Andy打趣着,一边性感的在沙发旁边侧卧下来,把胸前的一片雪白与美好暴露在程路远的眼前,一边看向他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进眼里一样。
“是,我实在怀疑你,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查到你的来历。”程路远知道她已经知晓了一切,所以并没有卖关子。
“或许我当初不该把你从美国带回来,或者实际一些的说,就算我不带你回来,你自己也可以,可为什么还要让我要了你?”Andy略带一丝丝嘲讽的问道。
“那你想要我怎样?”程路远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当初我想做你的女人,现在,我想让你,做我的男人。”
Andy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说出了口。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性格,她直接对程路远说道:“或许,你和我结婚,这一切会有一个尽头,不然……你这辈子或许无法见到沈时了。”
Andy狡黠的笑着,仿佛恶魔一样可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路远听了Andy口中所谓的交易后,自嘲的笑了笑,难道他现在也要轮到受女人牵制吗?
可是只有她才或许能给他一丝丝有关于沈时的情况,他在这几个月里费了多大心机,却依然寻找不到沈时,可见Andy定然不一般。
“既然你之前都可以将Andy的身世查的一清二楚,我也不怀疑你的能力和手段。可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你可以用的上的价值了,你确定真的想要和我结婚吗?”
路程路远冷冷的为Andy分析着现实,希望她能清醒一些。
“不,我喜欢的并不是你那些财产。”Andy急切的看着程路远,想要把她的心中所想一吐为快。
在感情面前,Andy其实也只是一个想要被爱和呵护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城府和心机。
“我想要的是你的人,其他的你完全可以不必与我分享,我也不需要这些。”Andy笑着看向程路远,想要得到程路远肯定的答案。这时,程路远却站起了身……
“容我考虑一下吧,再给你答案。”程路远想着Andy的条件的确诱人,因为他可以直接得到沈时的第一情报。
倘若他先一步把沈时接回来,或许还有机会摆脱江玦黎的魔掌。可他不想为此就和Andy结婚了,因为如果与他结婚,那么在沈时面前,他要如何交代自己一直等待着她的心?
程路远离开Andy的别墅之后,心里莫名的有一些无奈和心酸。
江玦黎早已忍耐不住在外面等待消息,一见程路远走出来,他连忙在车里给他打了电话问道:“怎样,有沈时的消息了吗?”那期待的样子十分焦急,让人心疼。
“Andy并没有给我明确的消息,她只是要求我如果和她结婚,她或许会给我一点点的线索。”程路远默默的说着,完全了没有之前期待到两眼发光的样子。
“所以……你要娶了这个女人吗?”江玦黎不太想说出这句问话,可是他没有办法不担心沈时,为了沈时,他其实在心里希望程路远可以和Andy结婚。
“我们先回去吧,这些都要容我考虑和计划一番。”程路远的脸上仿佛看不透一丝情绪,他不做声的开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在那里沉思的江玦黎。
他一个人计划着,想着要怎样才能把沈时找回来。
另一边,在程路远走后,Andy并没有多得意。Andy跌坐在软沙发上,心里却是恍恍惚惚的,不知道程路远到底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她跟了程路远几年,她也知道程路远是一个十分倔强的人,要是他不愿意去做的事,就算是给他多少钱他也不会去做,就算一些可能对它有利的事情摆在眼前,他也不一定会答应这个请求。
Andy其实也在赌,等待着程路远到底能不能给她她想要的答案和结果,同时,她也在考虑要不要把沈时被自己哥哥带走的事真正的告诉程路远,如果她真的讲出来这件事,那么哥哥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不单是她自己一切都难以保住,就连程路远也会被莫宁奕给毁掉。
Andy十分紧张的想着,眉头紧紧的蹙着,樱桃一般的嘴唇此时也没有了血色,她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到底会给她和程路远之间带来什么,原本仆人精心准备的晚宴她也没有心思再吃了,穿着一件睡袍,她直接走上了楼,想回去一个人静一下。
Andy回去之后,一夜也没有睡着,恍恍惚惚中,她仿佛看见程路远来了,而且拉着她的手,说这辈子他只娶她一个女人,就算沈时再美他也不会再多看她一眼,这让Andy十分喜悦。
于是她们在欧洲的教堂举办了婚礼,她穿着洁白的长纱,挽起头发,十分娇嫩美丽,身边的程路远一如她在美国时那样温文尔雅,从来没有发过怒也没有对她动过火。
他们在牧师的洗礼与众人的祝福下缓缓有过围栏前的青草地,一群花童们簇拥着她们两个人,程路远还在她的耳边呢喃着,要她以后为他生许多许多的小孩子,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梦就是梦,梦总是要醒的。当Andy睁开眼,看见的只是偌大的房间还有空荡荡的床。
她再一次认清了自己的想法,她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程路远重新回到她身边。她伸了伸懒腰,盯着熊猫眼去了洗漱间,精心的画了个妆,准备去一趟公司。
到了公司,Andy看一个小员工跑了过来,拿着今天的新报纸,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Andy说:“苏总苏总!昨天晚上你和程氏总裁私会的照片被登上报纸了!消息已经传出来,我们现在没办法封锁了怎么办?”
助理也急匆匆的赶过来,想要和Andy商量此事。
然而Andy见了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珠宝首席CEO,也属于时尚圈里的红人了。
这些狗仔常年隐居在她家小区的附近,就是为了能拍到有关于她的一星半点的八卦,在香港报纸头条上能大收一次点击量。
这次Andy和程路远的会面,她并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所以被拍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时Andy很镇定的拿起了报纸,大概的扫了一眼,看见上面说她是程路远之前一直金屋藏娇的女主人,她竟然没有不满,还觉得这家报社似乎探索的很是实在。
于是她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很好啊,现在是绯闻女友,没准过不了多久就成了正牌夫人。”说完Andy向这几个已经看傻了的众人莞尔一笑,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Andy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这个好久都没有打过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一个温厚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你是……”
Andy在这边娇俏的笑了一声,轻轻咳道:“这次听出来我是谁了吧。”
程路远一听原来这个就是Andy的线内电话,不禁心中窃喜,因为这样就可以利用电话窃听,来得道有关于沈时最近的消息,听一听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了。
程路远连忙叫手下把他最得意的电子窃听助手叫来,让他在和Andy通话的这几分钟内,迅速搞定这通对话后面主人的座机。
而Andy对程路远的计划全然不知,她还在一边挑逗着程路远,试问着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那个电子黑客没有几秒钟就破解了Andy的电话。
接下来,程路远把手边的公务推到了一边,走到一间没有人的屋子里,准备听一听这几天Andy的通话记录。
可程路远并没有听出什么端倪,这么多通电话都只是生意上的往来,并没有什么提到沈时的事情。果然Andy这个女人思维很缜密,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没脑子。
程路远放下电话,心里暗暗策划到,如果想要得到有利的情报,就必须先知道Andy的私人手机号码,这样才有机会进一步接近她,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慢慢深入,再一枪封喉。
这时,江玦黎来到了程路远的公司,这让他出乎意料。
江玦黎来了之后,整个公司的人都十分震惊,大名鼎鼎的江总居然没有预约就自己上门来找他们的程总,这简直可以成为头条新闻啊!
江玦黎进了成军的办公室后,直截了当的开口说:“我们做一个交易吧,你娶了Andy,把情报给我,我则把你想要的一部分合作公司的名单给你,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江玦黎淡淡的开口,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他没有料到,程路远的回答是这样的:“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更不需要你的施舍,因为单单凭我自己这个人,在Andy这里已经是最好的筹码,所以和你合作,或许并没有必要。”
程路远毫不留情,一句话就戳中了现实,仿佛给了江玦黎当头一棒,让他动弹不得。江玦黎从未有过求人的事情,就连当初江氏一度陷入危机,江玦黎也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咬牙切齿的走完了那段坎坷的路程。
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并不觉得可悲。他只是觉得现在的他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去求别人,即便他带着上好的筹码,他也抬不起头来,可是因为事关沈时,他不得不放下一切尊严,来程路远这里求助。
想利用他来得到失踪了这么久的沈时的消息。
其实在沈时失踪的这段日子里,珍妮一直都在劝江玦黎。
虽然珍妮当时难受的将近一个月也没有吃饭,滴水不进,可她还是不忍心看到姐夫也这样倒下去了,如果沈时真的有一天回来,那到时候谁来做她的靠山?
珍妮就这样劝阻着江玦黎,一边忍受着失去伙伴的痛苦,一边还要告诉他不要太为沈时的事伤神,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后来珍妮这样安慰江玦黎,说虽然珍妮她没有什么人脉,可是她父亲在公安局还是有一些势利的,珍妮一直缠着父亲给她盯好每一个可能像沈时的女孩,或是那些有可能想要抓住沈时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眼一年过去了,沈时与莫宁奕还有秦如风不知不觉一起迎来了新年的到来。莫家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每天仆人们都从市场采购新鲜的食物,回来准备一些丰盛的食物。
而沈时和莫宁奕则负责去一些奢侈品店买一些好看的装饰物来装扮家里,整个别墅里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温馨与暖意。
莫宁奕一般只要从公司里回来,就会第一时间赶回家里,找到他的沈时小公主,两个人出去吃吃喝喝,或者看一看最新的一场电影,曾经没有沈时的日子里,莫宁奕总是叫上秦如风一起出去冲浪或者去酒吧嗨到不省人事。
可现在有了沈时的存在,莫宁奕在秦如风的眼里就好像上了发条一般,每天只顾着回家享受这种小日子。
有时候秦如风笑着叹莫宁奕没有志气,整天活在一个小男人的日子里不能自拔,可是这对莫宁奕来说却是莫大的享受。
偶尔秦如风就趁着莫宁奕心情好,蹭到莫宁奕家和沈时一起吃晚饭,赖着不走,每当这时,沈时总觉得秦如风真是太可爱了,好像没有什么和莫宁奕不一样的地方,都是那么帅,性格也是带着冷冷的高傲,认识起来,却像一个小孩子。
后来,每到两个人有时间也会去秦如风的别墅里拜访,因为莫宁奕心里潜意识上是担忧沈时的,他怕沈时的催眠术会让她产生副作用,让她不省人事,忘了这些她们美好的回忆。
最近沈时的头又总是疼了起来,莫宁奕担心这样一直下去会对沈时的生命有威胁,而听秦如风说,新加坡有一种药材名叫鹿活草,可以作为药引子给沈时制作一种安定心神的药。
只是这种药材在新加坡以为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家里,一般人并不赠与。于是莫宁奕决定亲自前往新加坡求药。
在这期间,莫宁奕把沈时交给了秦如风,由秦如风每天照顾着沈时,关注着她的病情和每天的身体状况,这样他也好放下心来好好的去取药。
在经过了沈时的同意后,莫宁奕决定放下心来带上一部分助手乘了私人飞机前往新加坡。
“慕言,今天感觉怎么样?莫宁奕问着慕言,又端着一盘她最爱的水果走进了慕言的房间。”
“今天还不错!莫哥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到新加坡了。”慕言笑着说着,接过这盘她最爱的沙拉。
“如风哥哥,你对我简直和莫哥哥对我一样好,身边有你们两个人,我觉得好幸福呀!”慕言幸福的看着沙拉傻兮兮的表白到。
秦如风听到慕言说有他觉得心里幸福,心里更加暖暖的,这样一个美好而又温婉的女子,想必谁在她身边都忍不住呵护爱护吧!
秦如风笑着对慕言说:“那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别回莫家大宅了,哈哈。”
秦如风打趣着慕言,然后对她说:“今天晚上我有一个医术交流晚宴,去的人都是一些医术精湛的国内医生。我正缺一个舞伴,不如你就做我的舞伴来偿还我这盘水果沙拉吧,怎么样?”
秦如风说着还不忘观察一下慕言的眼色。
“当然好啊!如风哥哥的舞伴那么多女孩子都求之不得,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一定要抓住了!”
说完慕言笑着拉起秦如风,那你陪我去挑一件好看的裙子参加晚宴吧!说完她就蹦蹦跳跳的去准备了。
一会儿,秦如风载着慕言来到了美国奢侈品定做中心,他预约了一个在美国声誉极高的一位设计师,让她来为慕言设计和裁剪。
设计师听助理说秦如风来了,连忙走了出来,秦如风十分绅士的走上前去,与那个女子拥抱了一下,亲吻了脸颊。然后他道明了来意,说想要为慕言订制一套参加明天晚宴的裙子。
设计师打量了一下慕言完美的身材,这种东西结合的窈窕身材她很少见过,这样一位容貌出挑,身材更是绝佳的人,让她猛的萌生起想要做一套最好看的礼服来给她,展现一次她深厚的功底。
慕言用流利的英文和设计师交流着,虽然秦如风抹去了慕言对于之前接触过的人的记忆,可是她没有忘记之前所学的一切知识,毕竟沈时当年是北大校花的称呼流传了好多年,这些人知道后来她隐姓埋名做了江玦黎的夫人,那一阵热潮才随之退去,很多人也渐渐的把她给忘了。
这时,秦如风看着如此聪慧的女人,心中的蠢蠢欲动不禁又增了三分。这样优秀的人,倘若一开始就被他遇到,想必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就把她追到手。
秦如风暗自感叹道。这时候慕言已经和设计师交流完,就等着明天来试穿礼服了,慕言和秦如风笑着和设计师打了招呼之后离开了定制店。
秦如风看时间还早,于是对沈时说:“走,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吧!”
说完不容分说的带着慕言去了影院。其实早在这之前,秦如风就有打算想要带着慕言一起去看一场电影。
记得慕言说,她特别喜欢美国好莱坞影星皮特的表演。秦如风偷偷的给影院经理打了一个电话,包了整场影院最豪华的房间,然后他带着慕言来到了影院。
进了影院屋里之后,电影开始正式放映,慕言开心的欣赏着电影,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秦如风一直欣赏着她的侧脸,小巧的鼻子,尖尖的下巴,还带着一点妩媚和俏皮。
秦如风不禁又被她的美丽吸引到了,他悄悄的向慕言身边凑近,慕言感到有一丝异样,一回头看见秦如风正在她的耳畔,那深邃的眼神,和薄薄的唇轻轻抿着,剑眉微微上挑,好一副勾人的脸庞……
慕言被秦如风的帅气的样子一下子迷住了,他就仿佛是一个迷一般,让她深深的陷入其中,牵引着她去探索他的神秘。
慢慢的,慕言仿佛被什么勾住了一般,原来是秦如风温热的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秦如风总是淡淡的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诱惑力,不知不觉,两个人越靠越近,秦如风已经和慕言的嘴唇快要碰在了一起。
秦如风突然一用力,慕言整个人都跌在了他的怀里,秦如风突然一改往日的温润如玉,霸道的让她欲罢不能,他不容分说的撬开了她的唇,慕言猛的感觉有一阵电流划过了体内,那种莫名的饥渴的感觉涌上全身……
她兴奋着,有如一只偷腥的小猫咪,任由秦如风带动着她,两个人交缠着,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慕言感受到了秦如风体内的异样,她有一丝丝慌张,轻轻的想要从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秦如风的身体上下来……
秦如风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跨越了本该有的距离,他与慕言对望着,慕言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在影院幽黑的环境下,她眼里仿佛有星辰闪烁一般,夹杂着莫名的喜悦和渴望,可秦如风意识到这样发展下去,或许事情会成为另一番光景。
他趁慕言不注意,悄悄的将慕言用催眠术睡了过去,然后强迫自己将他和她刚才的激情忘记。
强压住身体里的欲望,他来来回回在影院的过道里走着,又向服务员要了水,平复了好久,才压制住了他的心情。
就这样,秦如风有一些微微的不甘心,可面对他的好兄弟莫宁奕,他不可以这样做,除非……有一天她不再属于莫宁奕,或许,他才会有机会吧……
秦如风轻轻的想着,一丝丝忧伤又一丝丝窃喜在心头荡漾着,如野罂粟一般盛开来,在心底一直隐藏的欲望种子,有了今天这一次的沁润,开始生根发芽,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一会儿,慕言醒了,她有些迷糊,看着身边的秦如风还在看着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了,她有些微微抱歉,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秦如风说道:“太抱歉啦,我都睡着了,电影怎么样?精彩吗?”
她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秦如风,娇气又可爱的样子离他的距离这样近,这让秦如风不知如何是好。
秦如风马上又变成平时那一副淡淡的样子说:“还好吧。那我们去吃点东西之后就回去喽,还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他关心的问着,想要让慕言今天的行动是完完美美的,让她没有一丝遗憾。
记得慕言每次和莫宁奕还有他一起出来,莫宁奕都会担心一天太疲惫而让她头痛,可秦如风并不觉得慕言会出现这些,因为他很了解慕言的身体状况,现在的她体力非常的充足,就好像十几岁的孩童一样,充满着战斗力。
于是两个人又去吃了法国料理,慕言又开开心心的和她讲着她之前看过皮特的电影是有多精彩,又和她讲述着皮特和他的前妻安吉丽娜朱莉的爱情故事。
她一会儿开心的讲着,一会儿又为他们两个人的离婚感到遗憾,整个人就好像一个解说员一样开心的手舞足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上,秦如风和慕言回到了家中,慕言在厨房洗好水果,端到了秦如风的面前,两个人拿起遥控器,调出来了电影频道,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影。
慕言看的起劲,双手猛的拍着,开心的拉着秦如风开心的笑着,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烦恼一般。秦如风突然一个苹果塞在慕言的嘴里,慕言吓了一跳,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在那里开始互相玩笑起来。
中国,香港。程路远和江玦黎已经有足足一个星期没联系了,江玦黎又陷入每天无边无际的苦恼中。珍妮每天都来找江玦黎问沈时的情况,她还让爸爸在中国的各大公安局下达命令,让大家及时的关注有没有一个叫沈时的女子开回的出境记录。
无奈这么长时间一来一直杳无音信,珍妮也是干巴巴的着急,只有每天一趟一趟的往沈时家的别墅跑,时不时的帮着江玦黎照顾豆豆。
后来,豆豆索性被珍妮阿姨带走,后来就去了一个贵族的寄宿学校,每天在那里和朋友们过得也是十分快乐,小孩子心事少,再后来,他就忘记了妈妈和爸爸的事,只知道每天和小朋友们在一起,变得越来越独立,让人看着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孩子一天天长大,愈发的展现出江玦黎的魄力和沈时的那种温暖。学校里的小朋友们都喜欢豆豆,小女孩们听说他是富豪家的孩子,也都被家长告诉要好好的和豆豆相处。
豆豆变得愈发成熟稳重了,可他的爸爸妈妈却不能及时的看见这些,每当珍妮去寄宿学校看望豆豆时,她看着豆豆这样长大了,她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可她却又不知道沈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程放每天看着珍妮,不开心的样子,心里一直为她担心着,可又帮不上什么忙,本来他和珍妮准备好新年就举办的婚礼也因此耽搁了,路放每天看着珍妮这样子,也不好意思再提她们的婚礼。
可是程放真是太想要和珍妮结婚了,自从那次求婚以后,他心里一直放不下珍妮答应过他的婚礼,他连钻戒的订制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那枚钻戒一直在他的口袋里放着,每天都带在身边,他想着有一天结婚时候给她一个惊喜,可是沈时的事情突然发生,打断了他们的计划。程放对沈时即担心又焦虑。
今天晚上珍妮回来以后,又开始愣着神儿,程放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搂着珍妮轻生叹道:“珍妮,别再难过了,沈时会回来的,毕竟这里有这么多喜欢她牵挂她的人,不说别人,就是沈时想到你也会回来的,放心吧。”
程放安慰着,一边看向珍妮的眼神。珍妮不像这几天那么呆滞了,突然灵光一现的说道:“程放啊,你哥哥不是一直喜欢着沈时吗?他能不能帮我们找找沈时?你去问问他,求求他好吗?”
珍妮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程放满脸期待的问道。
程放一怔。他明白珍妮是知道的,他这个人无欲无求,这么多年对哥哥的公司也是不闻不问,因为他和程路远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有些家里的事情,程路远难免会多心。
总觉得或许程放会想要抢走一些东西,所以这么多年程放一直都漂流在外,缺钱了就和家里说,家里也从来没有少过他一分一毫。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和程路远联系,因为他觉得他和程路远最好的距离就是保持距离,不要靠近彼此,我不要掺和对方的生活。珍妮这么一求他,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为难。
珍妮似乎意识到了她有些为难程放,可她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这时,她想了又想,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的对程放说:“我明白,最近因为沈时的事情,把我们的婚礼耽搁了,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愧疚着,很想找一个机会补偿这段时间对你的冷漠。可是我太担心沈时了,你知道吗?沈时对我来说,就像亲姐妹一样,她有一丝一毫受伤害我都不能独活下去的。”
“可是,这一次,假如能让我知道沈时在哪里,她还活着吗?或许我就可以放下心来,和你好好的准备结婚了,你知道江玦黎现在整个人都是傻的,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有机会找到沈时。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帮上他们什么忙。”
珍妮一字一句的说着,没有半分玩笑话的感觉。程放看出来珍妮的认真,他想了想,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于是他一咬牙说:“好吧,我明天就去哥哥的公司,去问他到底该怎么办。”
程放眼睛定了定,仿佛做了一件让他很为难,他却没有办法让自己放下心结去完成的事。
第二天,程放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出发,珍妮睡眼惺忪的出来,看见路放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想必一定是想起了往事一晚上没有睡好。
她莫名的有一些心疼程放,可无奈她实在太担心沈时,而且她也已经答应,只要她能知道沈时是死是活,到底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她便不会再纠结于此事,安心的和路放结婚。
程放对珍妮回身一笑,安慰的说着:“不要怕,我去去就回,我想我应该能得到一些情报的。”
说完程放出门取了车绝尘而去。珍妮看着程放远去的背影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觉得一个男人如果能为她做出这些他本不可去做的事,那么也算是他的一种深爱了。
想着想着,她突然意识到她要好好的珍惜程放,珍惜她和程放一路走来的真挚感情。
“或许,我们是到了该结果的时候了。”
珍妮看着程放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开始准备她一天的行程。她觉得,她有必要再去一次江玦黎那里,再看一看有什么线索。
程放到了程路远的公司,一进去,助理亲切的走过来,问他是谁,想要来做什么。程放被助理问的有一些不知所措。他要怎么介绍自己?
程路远的弟弟?想必程路远从来都没和人说过他这个弟弟吧,或许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路家还有一个孩子,程放越想越离谱了,然后有点开始后悔他走进了这个他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这时助理的声音又想起来了:“您好?您要找谁呢?”
助理亲切的再一次问着,路放回了回神,镇定了之后笑着说:“我找程路远,我叫程放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程放有条不紊的说着,然后就靠着一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助理听完程放的自我介绍,吓了一大跳,她真的没料到程家还有一个继承人。这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她立马回过神说:“好的,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告诉程总。”说完助理扭着婀娜多姿的身体向里面走去。
到了屋子里面,程路远正在修改这个月的报价,有一些地方手下人并没有标注清楚。
这时,助理走了进来,对着程放说道:“程总,有一个人说是你的弟弟,他叫程放,说是找你有事。”
“哦?程放?”程路远轻轻吐出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他和沈时一起住在江家大宅里的时候。
“让他进来吧,我和他单独聊,你把这份报表拿去给我看一下还有什么没改完的修改一下就好了。”程放推开手边的东西,坐好等待着程放。
没过多大一会儿,程放进来了。他穿着一件很休闲的TB衬衫,一条笔直的休闲西裤搭配的整个人青春活力,丝毫不同于程路远的打扮。
随着程路远在生意上越来越忙,应酬的场合越来越多,他的打扮常年都是正宗的西装加西裤,两个人其实仅仅差了三岁,却仿佛时隔了好多年一般的沉淀。
程路远先开口了:“程放,好久没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程路远淡淡的开口,问着程放。程放有一些微微的羞涩,他不知道是出于害怕哥哥误会他的来意,还是他一直都没有哥哥一样的成就给家里带来荣耀。
程放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最近,最近过得还不错……我要结婚了……”程放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和哥哥说。
他本以为,程路远一定不会给予理会,更不会说什么参加他的婚礼,更别说他远在法国的父母。
可程路远却突然十分诧异又略带开心的说道:“什么时候?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程路远站起身来,走到路放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说:“程放啊,长大了,更像一个男人了。”说完他还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程放。
程放被程路远突如其来的赞叹有些感动,他突然抬起头看向程路远,那是一个来自哥哥的亲切和自然,让他那样有亲切感。
他突然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小心的望着程路远,又开始支支吾吾,像一个孩子:“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路远笑了:“是珍妮那孩子让你来得吧,想要你问关于沈时的事情。”
程路远毋庸置疑的问着程放。程放惊觉哥哥难怪年纪轻轻时就能掌管一家公司。程放佩服的眼神油然而出。
程路远笑着,看着程放还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看透他在想什么:“你一进来那眼神就告诉了我你来的目的,显然是有求于我,可是你什么也不缺,也就只有珍妮想要知道沈时的事,才会让你硬着头皮来了,不然,估计咱们两个更没有机会见面好好聊一聊了。”
说完,程路远对程放说:“走,中午一起吃饭吧,我们好好叙叙旧。”说完就带着程放去了餐厅。
晚上,秦如风家里。慕言皱着眉头,她的头痛病又犯了。秦如风看到她进屋,忙过去问到:“言言,头又疼了?”
“是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犯,越来越频繁了!”
“这样吧,你躺下来我给你按摩按摩,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慕言走过去躺到诊室专用的床上,秦如风随手把遮挡帘拉了过去,挡住外面的视线。
窗外的一束阳光恰好照到慕言的脸上,刚要用手去按摩的秦如风,不由得心头一震,眼神变得温柔的不能再温柔,本应该按摩头部的手却顺势轻轻抚摸了一下慕言如雪白的脸。
慕言因为他唐突的举动,一下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秦如风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便笑了笑说:“你脸上刚刚有脏东西,帮你擦下去,怎么?还不高兴啊?在给你抹回去?”
慕言瞪了他一眼便把眼睛闭上了。他慢慢的给她按摩太阳穴,一点一点的,恨不得速度不能在慢。心里想到:这可能是唯一方法与她近距离接触了。
天渐渐的黑了,慕言猛的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转身看到趴在床一侧的秦如风,便放缓了动作,下床找了一件大衣披在他的身上。摸了摸自己的头,觉得舒服了不少,看到时间也不早了,俩个人都没吃饭,慕言便下楼去买了些晚饭。
再上来时,秦如风已经都收拾好起来了,回头看到慕言,心里不由得一激动说:“我还以为你把我扔下自己走了呢,我白按摩那几个小时了。”
“怎么可能啊,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这不看你辛苦,特意买饭给你,快过来吃吧,一会该凉了。”
秦如风闻了闻,说到:“闻着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你吃不吃?不吃拉倒。”
慕言把晚饭往后一移。秦如风赶快抓住她的胳膊,献殷勤的说:“快过来坐,来来来,我给你把水满上。”
慕言一记白眼甩过去,坐到了椅子上。
秦如风不顾形象的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不忘一边给慕言夹菜,还说道:“言言,你太瘦了,多吃一点,男人都喜欢有点肉的女人。”说完还往慕言胸前瞟了一眼。
慕言马上反应过来,脸有些微红的说:“你作为一个医生说话怎么这么不注意!”秦如风没皮没脸的笑着。两个人吃完后,慕言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去扔到垃圾桶。
慕言结果没注意到脚下有东西的她一下子被绊倒了,只听“啊!”的一声,以为自己的身体会狠狠的摔到地上,结果却是一个怀抱,慕言把眼睛睁开,近在咫尺的是秦如风焦急的脸“没事吧?言言?”
“没,没事,快起来吧。”慕言心里现在是五味杂粮的,刚才那一幕她的心脏竟然砰砰的跳起来没完。
中国,香港这边已是下午时分。珍妮则去了江玦黎那里,和江玦黎说了她让程放去程路远那里的事。
江玦黎听说程放去了程路远那里,突然意识到,如果程路远愿意帮助珍妮一起寻找沈时,那么或许,他可以从中也一并得到沈时的消息,他最近一直心头没扫去的阴霾似乎也少了几分。
江玦黎开心的说:“珍妮,你要答应我,一旦有了沈时的消息,别忘了给我说一声,我还在这里等着消息呢。”
说完江玦黎满脸期待的等待着程放带回来的消息。
珍妮却十分伤感的说:“沈时本来答应我说,我结婚的时候要做我的伴娘的,可是如今她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我的沈时?”
珍妮一直不停地呢喃着,快要流眼泪的样子让江玦黎仿佛看到了沈时曾经对着他哭哭啼啼的娇羞的样子。
江玦黎一脸痛苦的道:“我又何尝不是呢!沈时离开后的每一天我都没有睡过好觉,常常半夜醒来,觉得身边空空荡荡的,没有了沈时,我得到的一切就好像暂停了一样再没有人和我分享,一切事物也都没有了意义,如果沈时再不回来,我想我似乎也不能外独活下去了。”
江玦黎一脸难过,那样子也是珍妮从来没有见识到的,珍妮知道江玦黎一直深爱着沈时,当初沈时选择性失忆时,江玦黎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好像全世界都毁灭了一般。
珍妮提出要帮助江玦黎让沈时恢复曾经放弃的记忆时,江玦黎希望的神情,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珍妮以前每每和沈时提起这件事,她那真挚的样子,让沈时总觉得太假,可是珍妮却不否认他的真挚,她说沈时,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江玦黎对你的爱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沈时那时候半信半疑,现在想想,假如沈时回来,看到如今香港的物是人非,看到为他黯然伤神的江玦黎,她或许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悄然离开了。
珍妮和江玦黎说了她要和程放结婚的事在新年初始之后,就被江玦黎赶着回去看看程放回来了没有,临走前,江玦黎答应说,他要把他和沈时的新婚大礼到时候一并送到。
珍妮幸福的快要流出眼泪,想到江玦黎对她说,沈时早已提前为他们准备了新婚礼物,她就知道,她的好姐妹,一直都深深的想着她,爱护着她。她开车回了别墅之后,并没有看见程放的影子。
她独自换了衣服,今天并没有去打理公司,她坐下来,趁着闲暇时间给她爸爸打了一个电话,她想问问爸爸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电话接通之后,珍妮的爸爸还没等珍妮开口问,就先回答道:“没有消息。最近出入境内已经查的很严了,可是依旧没有这个人的出现,会不会是有人将她的名字和身份改了?”
珍妮的爸爸说着自己心中的猜测。
珍妮心中一凉。爸爸说的没错,或许真的有人故意将沈时带走,为了不被人察觉,他们改了沈时的姓名和身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接下来,她们想要寻找沈时的希望真的更加渺茫了。
这一切有如大海捞针,忙忙无绝期。
一切都不知怎样发现下去,倘若沈时真的想回来,她为什么不找机会给她们发求救的信号?还是沈时真的如她潜意识里所想,就是不愿意回来面对这些你争我夺?
这时,程放已经回来了,珍妮连忙放下电话,奔向程放:“程放程放,你回来了?程路远怎么说?”珍妮一股脑的问着,她见程放的表情很是开心,便急切的问着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程放对珍妮讲了程路远并不像她第一次在江家大宅里见到时的那种优越感随时都在身上挂着的感觉。
他说,程路远其实很想念他,很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他还说出了有关于他对于Andy这个人可能会知道有关于沈时的事,还说了Andy这个女人的卑劣手段。
珍妮听了,更加开始讨厌那个当时只有一面之交的Andy。那个女人当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没想到她如今真的做出了对沈时不利的事情来。珍妮咬牙切齿的对程放说:“我一定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珍妮气鼓鼓的想要告诉江玦黎,可是她却被程放连忙止住了,程放有一丝为难的说:“我哥哥他和江玦黎的关系并不好,而且这件事,他也是不想让江玦黎掺和进来。”
珍妮明白了程放的意思,她也明白程放本身已经为此跨出了很大的一步。她欣慰的无以言表,她拉着程放的手,良久,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明天我们去试婚纱吧!”
程放听了珍妮的话,心里一喜,他猛的搂住了在一边珍妮,他幸福的笑着,开心的对珍妮说:“谢谢你,珍妮,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爱我的。”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爱你。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你了。”说完,她还在程放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轻轻的,细细的,软软的。
程放激动的搂着珍妮喃喃细语着:“我们明天就去试婚纱拍照片吧!我一定要给你一个世纪一般的婚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珍妮和程放来到了婚纱店,程放穿上了一套欧式风格的西装,打上了一条深紫色的印花领带,换了一个发型之后,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熟男的气息,让人迷醉不已。
程放换好了衣服之后,在一旁的沙发坐下,等待着挑选完婚纱准备试穿的珍妮。因为珍妮选完婚纱之后还要让造型师为她设计发型和妆容,所以程放等了好久好久,珍妮在里面也没有动静。
程放其实也是和珍妮在一起时看过好多未婚夫妇一起去试穿新婚礼服然后新娘惊艳出场的桥段的,程放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电影里出现的画面,一边想象着珍妮出来会是怎样的画面。
他的手不停的在沙发上来回游走着,体现出了他心里的焦虑和不安。
这时,程放在一边不停地问着珍妮:“怎么样啊珍妮,试好了没有呀?”
“快啦快啦!程放你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珍妮也着急的催着化妆师,想快点看到程放穿着礼服帅气的样子。
终于,珍妮化完了精致的妆容,导购员拉开了帷幔,这时已经整理完毕穿好婚纱的珍妮展现在了程放面前。
程放抬头……一切仿佛无需多言一般,一个仙女一般的女人站在程放面前。那么不真实,让人觉得仿佛是在一个梦里面不愿意清醒。
程放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柔的眼光幸福的看着珍妮,她雪白的纱裙上有一颗颗水晶点缀,抹胸的设计让珍妮完美的身材更加凸显,胸口和腰身抽绳的设计,又给这件婚纱的整体呈现出一种欧式古老时代的那种复古情结。
这件衣服仿佛就是为珍妮量身定做的一般。
程放贪婪的欣赏着珍妮,珍妮一抬头就能看见程放欣赏的面庞,这样两个人对视下去,旁边的店员还没解释这款婚纱的设计,反而是轮到珍妮先觉得有一些害羞了,她娇羞的看着程放,整个人呈现出小女人一样的娇小和诱人。
胸口的美好轻轻波动着,程放仿佛看到了一个即将结婚从少女变成女人一样的珍妮。
珍妮看着一直盯着她看的程放,有一些不自在,于是她轻轻的开口了:“程放,我这身,好不好看呀,你倒是说句话呀。”
程放这才意识到他刚才一直欣赏着珍妮,竟然忘记了问珍妮的感受,他回过神过来替珍妮扶去额间的碎发,那样绅士,一个动作就让珍妮已经心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珍妮偷偷打量着程放这件衣服,得体有致的裁剪让程放完美的肌肉线条完美的呈现出来,领口几颗珍珠纽扣的设计让程放整个人都显得那样特别,渐渐的珍妮能够感受到一个曾经像孩子一样的程放如今也要慢慢成为一个可以给她臂膀和怀抱的男人了。
珍妮没有言语,两个人对视了好久,就好像婚礼还没有开始,两个人就已经有了那一时刻的庄严与肃穆一般,神圣而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神的旨意。
接下来的几天,珍妮和程放一直准备着邀请各地的亲朋好友,珍妮给妈妈爸爸打了电话,要他们准时来参加婚礼,并为他们挑选好了衣服买好了机票,一切只等着婚礼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的家长一起享受这个幸福的时刻了。
珍妮和程放一起去设计了婚礼的请柬,淡紫色的花边包裹着的信封里,有着由蕾丝带缠绕着蝴蝶结的一张粉红的邀请柬,上面用烫金的刻字标志,写着“珍放爱情”。
说起这个设计,还是珍妮想着要把两个人的名字都放在一起这样才显得有爱,于是他们用了两个人的名字中的各一个,两个人就这样又给这些前来参加婚礼的单身汉撒了一波狗粮。
珍妮和程放的朋友们也都在婚礼即将举办的前夕赶到了香港。程放整天都在照顾着这些朋友们,每天也是累的不行。
珍妮更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她每天至少要跑五次酒店,要求务必把一切都设计的完美无暇。就连那些花束摆放的正确与否,都要不偏不倚的放好,也都要由珍妮亲自确定了才可以定下来。
酒店经理每一次知道珍妮要来了,就好一阵检查,生怕那个细节做的不对了,又要让珍妮挑刺,就这样忙忙碌碌,他们的婚礼日子越来越近。
程路远早就收到了邀请柬,他则精心的去车店挑选了一部好的越野车,在婚礼前夕来到了珍妮家的别墅,豪车一出现在珍妮家门口,着实让这些人惊艳了一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程放竟然有这么有钱的哥哥,早知道,每次出去都要狠狠砸程放一把呀!
程放则也是喜笑颜开的招呼着哥哥,并介绍给大家认识。
大家一看是程氏集团的老总,每个人眼里都发着精光,好像看到了宝一样。
程路远则亲切的和每一个人表达着他的友善之意,并且还替程放把他没招呼好的客人都招呼的很周到。
这让本来应该是客人的程路远反到成了主人,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大家更能看出程路远对这个弟弟的深厚之情,他们两个兄弟竟能相处的如此之好,让身边的人咋舌。
江玦黎也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他有一家小的分公司刚刚成立,他则把一份很大的工程项目交给了程放来处理,其实他本不毕这样,可是沈时和珍妮是如此要好的朋友,在沈时失踪的这段时间里,珍妮也一直对沈时念念不忘,帮助了他很多。
江玦黎给珍妮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了她这个消息,说这也算是对程放的一个提拔和鼓励,希望他以后在商业的路上越走越顺利。
珍妮听了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心里知道,江玦黎知道她一直希望程放有一天也可以开一家公司,独当一面,不再被那些人看不起,说他没有能力。
于是,江玦黎的这个礼物,让两个人莫大欢喜,整个婚礼快要进行的日子里,都充满着惊喜与甜蜜。这两个幸福的一对,在大家眼里简直就是绝配。
婚礼当天,酒店车水马龙,整个香港几乎都达到了万人空巷的程度,酒店早已安排妥当,到来的客人们也都互相寒暄着,程放西装革履的站在酒店的门前,对每一位到来的客人都十分礼貌的接待着,无论是他的亲戚还是珍妮的亲戚,现在都成了一家人,自然不能怠慢了。
程放有一些微微的疲惫,想到一会儿就举行的婚礼仪式,他整个人兴奋着,但又怕一会儿自己的精神状态达不到最好,程放在那里蹙着眉头的样子被程路远看到了。
程路远似乎看出了程放的心思,他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一下程放的肩头,说:“去后面再准备准备,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一会儿爸妈来了,我把他们安顿好了就行,放心吧弟弟。”
程路远的一番话,让程放安下心来,他十分感激的看着成军,十分开心的说:“好,哥你先帮我照应着这边,我正好也去看看珍妮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完,他连忙离开了酒店门前,独自一人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这边,珍妮独自在镜子面前打量着自己,洁白的蕾丝纱裙,蓬蓬的头纱半掩不掩的遮着她精致的面容,她不禁有些惊讶,这镜子中的人是自己吗?
她一直以来都是叽叽喳喳的,总是给人一种吵闹的感觉,因为她不愿意给身边的人带来负能量。
就连在沈时身边时候也是,沈时总是告诉她,做女孩子要温婉一些,要让身边的人觉得你恬静美好,不能一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珍妮看着这样美丽的自己,想到和程放一路走来的艰辛,她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可是看看如今这样美好的婚礼就要举行了,她是兴奋的,是幸福的……
如今自己终于可以像一个成熟的女人一样,去面对丈夫,面对家庭,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都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想到这里时,她的眼眶竟然有一些湿润,不知所措。
这时,珍妮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温暖有力的大手轻轻的环上了她的腰,珍妮没有多想,就知道一定是程放来了,她轻轻的笑着,对着趴在她耳边的程放说:“这么等不及就来了?说好了要在外面等我的。”
“对的啊,可是我实在真的忍不住想要来看看新娘的美貌了呢,哈哈”程放调侃着珍妮,两个人就这样在休息室里聊着,可珍妮却突然轻轻的叹起气来。
程放有些讶异,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珍妮,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程放连忙摸着珍妮的额头,还以为是婚纱太薄了,让珍妮着了凉。
“我没事的,我只是想到了沈时。沈时说好要当我结婚的时候,会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做我的伴娘的。可是,如今她到现在还没有音讯,今天能在我身边为我祝福的人不在,总觉得空落落的。你呢?程放?”
珍妮像是在问着程放,又像是在问着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程放见珍妮还在想着沈时,十分忧心。
他明白珍妮和沈时亲如姐妹一般的情感,记得当时一起来别墅玩,沈时还答应,等到他们两个结婚了,一定会在身边做最最幸福的伴娘,然后为他们唱颂歌。
可是珍妮自从沈时失踪以后,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一天天愁眉苦脸,程放也开始心慌了,不知怎样才能安慰受伤的珍妮。
这时,屋子里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小模小样的孩子走了进来,珍妮泪眼婆娑的抬头一看,竟然是豆豆!
豆豆穿着一件私人订制的小西装,整个人如同小帅哥一样,笑眯眯的奶声奶气的走过来和珍妮打着招呼:“珍妮阿姨……我好想你呀!”然后一下子就扑在了珍妮的怀里。
“珍妮阿姨今天真漂亮!比妈妈还好看!”
豆豆开心的说着,珍妮却差点留下眼泪来。
她终于知道沈时送给她的礼物是什么了,之前她一直不想找花童来为她的婚纱捧花,因为她童年的一次阴影,导致她对孩子有一些莫名的抵触,所以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花童,来祝福她和路放的婚礼。
可是如今豆豆的样子越来越像沈时,她见到了豆豆,就如同见到了当年她和沈时小时候一起开心玩耍的样子,珍妮越想越感动,不禁要留下眼泪来。
“别哭,珍妮阿姨。”
豆豆绅士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帕给珍妮,帮着她擦干粘在睫毛上的眼泪。
“珍妮阿姨,你不许哭,哭了就不美啦,知道吗?妈妈也想看你开开心心的结婚的。”
豆豆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安慰着珍妮,让珍妮百感交集的心不知怎么办才好。
程放在一旁看两个人终于开心的笑起来,便放心的说:“那我出去准备了,珍妮。要记住,你是最美的女人,沈时在远方也一定会衷心的祝福你的。”
程放深情的望着珍妮,直到珍妮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路放才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到来的客人们也都停止了谈话,在座位上屏气凝神的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程爸爸和程妈妈还有珍妮的父母也都在座位的第一排坐好了,程妈妈看着儿子即将结婚,不禁百感交集,在前面偷偷的抹起眼泪来。
程放一身挺拔的现在由鲜花铺满的小路的尽头。
这时,珍妮从另一端的花丛里出场了,新鲜的花瓣落在珍妮雪白的肩头,新挽好的秀发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婀娜多姿的向着程放走过来,豆豆在后面孩子般的笑着,脱着珍妮的婚纱裙摆。
程放一刹那间觉得,一切光阴都好像静止了一般……
这时,观众席上的宾客们的掌声响起来,珍妮在花瓣的簇拥下,走到了程放的面前。
程放绅士的牵起珍妮的手,两个人一同庄重的走到一位英国老牧师面前。 牧师凝望着两个人,良久,他缓缓开口:“程放先生,你愿意承认接纳珍妮为你的妻子吗?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不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并且对他保持贞洁吗?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这时,程放神情的望着珍妮坚定的开口说:“我愿意。我程放愿意承受接纳珍妮做我的妻子,和她生活在一起。无论在什么环境,都愿意终生养她、爱惜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
然后牧师将头转向珍妮问道:“你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当常温柔端庄,来顺服这个人,敬爱他、帮助他,唯独与他居住。要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尽力孝顺,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并且对他保持贞洁?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珍妮也深情的望着程放坚定的说:“我愿意。我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承受接纳程放做我的丈夫,和他生活在一起。”
珍妮幸福的泪如泉涌,程放缓缓揭开珍妮的头纱,两个人幸福的拥吻起来,周围的人开始鼓掌,一切都显得那么刚刚好,那么美妙。
婚礼正式的仪式过后,小的聚会开始了,人们欢快的跳着舞,一起扭动着,音乐声嘈杂的让大家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珍妮也喝的东倒西歪的,程放见她玩儿的太过头了,便扶着她一起回楼上房间休息,底下就由程路远照顾了起来。
程路远在那里招呼客人直到很晚,安顿完程爸爸和程妈妈之后,才疲惫的回到别墅。一进门,却看见了Andy在,而且看样子是等了他很久了。
程路远进屋之后,让阿姨去端一壶茶之后,走到Andy身边坐下,然后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啊?好好的别墅不待,来我这里做什么?”
说完,在一旁坐了下来,他那好闻的香水气息瞬间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弥漫向四周。
Andy被程路远这样迷人的气息弄的有一些慌张,之前想好的定力都没了,有一些不安感席卷而来。
她假装不在意的扣着新做的指甲,那性感的小套装称的她肤色很白很亮,细细的颈间,那奢华的水晶项链让她整个人在灯光下都熠熠生辉,微卷的发丝在侧脸边垂下来,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好看的色彩,让她气质凸显的那样高贵脱俗。
Andy坐直了身子,用眼神掩盖住她的一丝慌张,然后定了定身子,对程路远说道:“你弟弟的婚礼举办的怎么样?早知道,我也应该去看看新娘子呢。”Andy自言自语的说着。
“所以,你是认定了要嫁给我是吗?不管我爱不爱你,只要一个名分?这样就可以给我关于沈时到底去哪里的消息?”
程路远不愿意再卖关子,今天一天的忙碌让他比上班还要劳累,他没有心思再听她多费唇舌。
Andy听了程路远的话,心里有一些不甘心,可是她想着假如和程路远能够结婚,以后的日子里,以她的魅力,她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让程路远爱上她吧。
于是Andy看着程路远,很认真的对他说:“嗯,对。那……你答应我吗?而且和我结婚的话,可是整个香港都会知道的,到时候就算你能找到沈时,或许你也给不了她什么名分了。”
Andy一字一句的对程路远说明白之后,等待着他的回答。
程路远听了Andy心里的话,不免黯然伤神,就算他想给她名分,可她愿不愿意要呢?沈时到底有没有爱过他,现在都无从知晓。
只希望他找到她的时候,她能明白他不曾忘记过她,一直寻找着她就好了吧!
想到这里,程路远的嘴上划过一丝苦笑,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就算知道了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想我也不会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吧。”
程路远拿起桌上的一根雪茄,点燃了之后猛的吸了一大口,仿佛是要为了平复心中的不安与忧伤。
Andy觉得现在说一些话,或许程路远也不愿意再听下去了,于是她站起身,故作镇定的说:“那好,我们这个月底就结婚吧,正好我们两家公司还可以趁此机会做大新闻,好好宣传一下我们的产品,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她看向程路远。程路远并没有做声,Andy知道,他这样的意思,就是默许了。
Andy离开了别墅,程路远并没有起身送她离开,只是吩咐了身边的保镖护她周全之后,独自一人拿着一大瓶伏特加上了楼。那背影,那样无奈和沧桑。
程路远回到房间里,他反复的问着自己,为什么自己的弟弟都已经得到了幸福,而他却像一个笑料一样?
爱着一个有丈夫的女人,还不能将他这份心意表达出来,旁人觉得似乎他拥有了一切,而实际上,他拼死拼活去争夺来得东西,那些江玦黎曾教会他的狡诈与阴险,现在看起来,真是让他自己厌恶不已。
他只想美好的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难。
或许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吧,没有那么多道理,第一眼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们都应该在满腔热情的时候好好感受对方,好好的去经营这段日子里的美好与憧憬,可你随时也要做好失去它的准备。
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旦失去,或许你再留恋当初,用什么也不再能够唤回。
程路远想起了沈时曾给她讲过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里的故事:每个男人一生大概都会爱两个女人,一个是白玫瑰,一个是红玫瑰,当你得到红玫瑰,她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而白玫瑰就成了床前明月光,当你得到白玫瑰后,她便成了衣襟上难看的白米粒而红玫瑰则是胸口的永远的朱砂痣……
程路远想着,或许这句话上的男女主角对换了后,对于沈时还有江玦黎,再加上一个他,再合适不过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早上,程路远来到公司,一来公司就听说了消息,Andy本周五将要在香港举办一场世纪珠宝秀。
而这个消息并不是媒体们最大的看点,毕竟一直以来,Andy的珠宝秀在香港半年内已经举办了不下十场。
虽然每次都有新的珠宝让各大媒体眼前一亮,可是这一次,Andy特意在她的时尚邀请拜访中爆出了一条重磅消息:她要在这次的珠宝秀上向公众宣布她的未婚夫。
消息一放出,众媒体哗然,大家都渴望见一见珠宝女王Andy的未婚夫会是怎样的人物。
有的媒体在新闻上爆料苏蔚的未婚夫是某某石油大亨,除此之外,还有媒体爆料Andy的未婚夫是美国一家商会馆的经理人。
总之谣言各式各样,但每每有人问起Andy,她却笑而不语,因为她真的不想回答。
程路远公司的职员们也都在讨论这件事,一见程路远过来,大家都装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只有程路远的助理跟着程路远进了总裁办公室。
这时,程路远想起来昨天Andy所对他讲的事情,她想要借助此次结婚,把他们两个公司生意也搭成一条战线上,虽说Andy所带领的珠宝公司在香港也是很有名气,但真正和程路远这种全方位的公司相比较,她的公司还是略逊一筹。
正巧助理拿过来了一个最新的一个投资项目,让程路远过目。这是一个在深圳珠海的一家开发商,他们主要经营药材种植,然后制作成药材发往各大医药公司进行销售,而他们可以在种植环节上进行投资。
这样,在底加工费的作用下制作成药材销售给各大医药公司时,他们的利润至少能提成十倍以上。
由于珠海那边的小公司已经申请好了大片种植基地,程路远简单的看了一下合同,想着Andy还在和他商议的周五晚上做为Andy的未婚夫出场的事情,他没有太多留意,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签过字后,助理直接就搭乘了路氏集团的私人专机去了珠海将合同转交给珠海公司的总裁包总。
程路远忙完公事后,晚上在Andy的计划下,两个人去了服装设计店,两个人量身定做了一套礼服,准备周五的晚宴上出席时候穿。
没过多久,服装定做就完成了,程路远送过Andy回别墅之后,自己也回去准备休息。毕竟明天还要有晚宴要进行。
程路远没有多想,就这样他们各自心怀想法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晚宴时间很快到了。当Andy以一身黑丝绒抹胸长裙,佩戴施华洛世奇珠宝出现在众人又惊艳了一次,而随之而来的更大的一波惊喜,就是接下来,走下车的这个男人。
媒体们看到Andy口中的这个男人竟然就是程氏集团的程总时,大家更是蜂拥而上,拿着麦克风和相机对着程路远就是一堆问题还有拍照。
程路远一身挺拔笔直的西装,与Andy相配套的也是黑丝绒西装系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秘而又邪魅,这和平时程路远的风格并不相同。
媒体们拿着麦克风问道:“程先生,早在之前已经有媒体爆料,你金屋藏娇,就连公司都不用女员工,现在您做为Andy女士的未婚夫出现又是为何?”
“请问程总,你们是奉子成婚吗?”
“请问程总,一直有媒体爆料您和江氏集团的江总一直处于竞争的关系,是真的吗?”
一堆又一堆的问题接踵而来,Andy没想到这个男人不单是在生意场上是许多人猜测和想要研究的对象,就连他的私生活都这样让媒体关注的如同明星一样。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助程路远一把,将他从一群媒体的采访中解救出来。
Andy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挽起程路远的手臂亲昵的说道:“honey,我饿了,陪我过去吃一些东西好吗?”
说完还看了媒体一眼,示意他们都去一边,不要再拜访了,媒体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毕竟,以她的能力是可以摧毁这些媒体报社的。
于是,媒体们再没得到问题的情况下,灰溜溜的离开了程路远,这样,程路远的耳根也清净了下来。
Andy亲昵的帮着程路远按摩着太阳穴,关切的问道:“路远,是不是刚才他们的行为让你厌烦了啊?”
Andy噘着嘴,十分不开心的样子说:“走,陪我到里面去,不理他们了。”
说完Andy一扭一扭的拉着程路远进了酒店里面去吃东西。
就在程路远放松一下情绪,勉强和Andy聊聊天时,他的助理突然很紧张的走过来,示意程路远到一旁来,他单独有重要的情报要对他讲。
程路远很绅士的和Andy打过招呼之后,便跟着助理到了一旁。
这时,助理再也忍不住刚才的镇定了,他急切的说道:“那个药材场,出事了,本来生产什么常规的药品都可以,结果他们竟然偷偷种植了罂粟,并把它们打磨成粉末,卖给那些小吃店的百姓们。”
现在,由于罂粟种植面积太大,早已超出规定的面积,而且把罂粟的种子自行打磨成粉末,并售卖给商家,警方现在正在寻找逃跑的珠海公司包总,可过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消息。
由于罂粟如同毒品一样,警方的意思是,把和他们有过合作关系的这几个商家,都抓进警局里。
警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决定把和这家公司正在有合作的人都抓起来,只要一天抓不到那个珠海的包总,这些合作的总裁们就要待在监狱里,不能出来。
程路远也意识到了这可能马上要危机到自己,于是他命令手下马上去准备私人飞机,一会儿晚宴一结束,他就先到国外避避风头。
程路远想,今天毕竟是Andy的晚宴,就算是他要走,也要和Andy告知一下,毕竟他有事求于Andy,而现在一切也都应该顺着Andy才行。
于是程路远走到Andy面前,刚要开口说他可能又要先走一次了,只听公安的车辆已经来到了酒店门前。
不等他们有一丝喘息,随后,一群警察就冲进了屋子里,大声喊着:“我们是香港警局的警察,请问路先生是哪一位,麻烦请跟我们走一趟,你们涉嫌参与珠海非法药材种植的项目合作,现在我们需要你和我们去局里调查核实一下。”
程路远心里一惊,他想,这回真的逃不掉了,为了不引起虚张声势,他只有赶紧走到众人哦面前,他回答道:“我就是。”
然后,他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因为他觉得这一解释就是一种多余,反而让人觉得他有嫌疑。
说完,这些警察确认了照片之后,不容分说的走到众人都在盯着的程路远。气息这样紧迫又逼人,不给人半分思考的时间。
他们排列在程路远周围,其中一个警察说道:“请吧,程先生。”
程路远也已经无奈了,他选择了沉默,毕竟在这个时候,他一旦多说了什么,就有可能对他有一些不利。
Andy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她连忙走了过去对警察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了,程路远他怎么可能会涉嫌投资非法药材,请你们核实之后再来要人,这样会对程远的名誉造成多大的损害你们知道吗?”
Andy气愤的想要推开在程路远身边的警察,想要她们走远一些。
程路远看见Andy这样为他着急,她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一股感动,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很善良,而之所以让一些人无法理解她,讨厌她,全都是因为她爱上了她。或许真正错的人反到成了他自己。
这时,程路远一把拉过激动的Andy,Andy措不及防的一下倒在了程路远的怀里,她有一些不知所措的问道:“怎么了?”
程路远第一次带着从未有的耐心和温柔对Andy说道:“乖,不要再闹了,你是香港珠宝的首席CEO,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形象,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倘若我真的没有涉嫌犯罪,他们自然会让我回来的,乖……”
说完程路远摸了摸Andy的头,Andy从未见到过程路远如此温柔又有耐心的样子,她不禁有些迷茫,只有乖乖听话的不再闹下去,然后拉着程路远的手说:“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快点回来,知道吗?”
程路远会心的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助理把Andy照顾好,然后就走出了酒店。
众人看着这一出本该很美好的晚宴,却被搞成这个样子,大家也稍微有一些不快,可无奈Andy小姐的大名,大家还是在这边想要陪她一会儿,以表示支持和关心。
Andy却对众人说:“他一定是被什么人陷害了,我现在要去调查清楚,今天的晚宴就先到这里吧。”
说完,Andy没等换下礼服,随后,她就和程路远的助理一起开车离开了。这时候,众人见状,也都不再逗留,这次的晚宴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Andy和程路远的助理一起到了Andy的别墅,因为只有在这里,他们的谈话才不用担心会被窃听。
门外有Andy的私人保镖在把守着,不会有一丝危险。回到别墅之后,Andy悬着的一颗心才微微有了一丝缓和。
这时,Andy先开口说:“既然,我也要和程路远结婚了,你就不要再隐藏什么,和我讲一下具体事发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我还可以帮助他一下,尽量不要惊动他的家里。”
Andy说完之后,她认真的看向程路远助理,助理心想:这个时候,如果不对Andy小姐说,或许也没有人能帮助路总脱离困难了,于是程路远的助理便把那天程路远签署深圳珠海的药材种植制作合同拿给Andy看,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Andy。
Andy接过了合同,她仔细的翻阅着,看到上面写着的:“一旦加工厂出现问题,责任由各大股东一起承担,法律责任也由合作股东们一同承担。”
Andy气愤的将合同摔在地上喊到:“你是怎么办事的,这合同上写的没有看到吗?这么严肃的问题怎么可以让程远随随便便就签!就算是想要签,也要先去那家工厂看一下可不可靠!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缺乏保障的小公司打着这样的名义和我们大公司巴结着合作吗?”
Andy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要是她还在程路远身边,这些事是怎么也不可能发生的,因为Andy会一字一句的帮程路远斟酌好了之后再拿给程路远。
可是事已至此,Andy再惩罚或是责备他的助理已经没用了,她只有赶紧想办法,让程路远赶紧出来,让他的公司不至于停止运转。
这时,Andy想到,如果程路远真的因为那个包总逃跑而被拘留了,那么只要抓住潜逃的包总,那么程路远就可以出来了,毕竟违法的事情不是程路远做的,他也只是被牵连了而已。
Andy第一个想到有能力在短时间抓住包总的人,就是莫宁奕,她的哥哥。
可是哥哥现在不希望被国内的事情打扰,他已经带走了沈时,如果这件事,牵连到了莫宁奕,那么已经翻过一年之久的旧账又要重新浮出水面,一旦哥哥把沈时带走的事被程路远有所察觉,到时候就更加复杂了,到时候哥哥若是生气,那后果也就不堪想象。
可是比起这些,现在的Andy只在乎程路远在里面会不会吃苦,她也只想把程路远救出来,于是Andy不再犹豫,她告诉助理她自有办法之后,便把程路远的助理打发走了。
Andy无奈之下,拨通了莫宁奕的电话。电话声“嘟嘟”的响起,每一声Andy的心跳就加快一拍,她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哥哥快点接通电话,又希望哥哥能答应她的请求。这时,电话接通了……
莫宁奕浑厚又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宁染,怎么了?”
莫宁奕像是刚刚睡醒,还带着一丝倦意。“哥哥,我本来不想打扰你和沈时在美国的生活,可是我这边实在没有办法了,哥哥……”
“你先别着急,宁染,我虽然现在没在美国,我为了帮慕言拿药,现在在新加坡,还没有回去。但我可以吩咐咱们家手下的人去帮你解决。”
莫宁奕一听妹妹说话还带着哭腔,他连忙安慰着,叫莫宁染先不要哭。
“慕言是谁啊?哥哥?”Andy听了莫宁奕很亲昵的叫着慕言这个名字,一头雾水。
“啊,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宁染,慕言就是沈时,我已经让秦如风给她催眠了,她现在已经忘了曾经在香港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她只知道自己叫慕言……”
莫宁奕简单的为Andy解释着,Andy这才明白过来。
没想到哥哥为了这个女人,费劲法子,竟然还会亲自跑到新加坡为她求药,Andy想了想竟然有些羡慕哥哥对沈时的用情至深。
一时间,Andy突然说不出什么话来,莫宁奕在电话另一端有一些疑惑,莫宁奕开口问道:“宁染?你怎么了?和我讲你发生的事情,这样我才可以帮你啊?”
Andy被哥哥提醒,才意识到了正事。她想好了之后对哥哥一字一句的说:“哥哥,我要你帮我抓一个逃犯,他叫包强。
之前是在深圳珠海做一个小本药材种植加工的厂子,后来因为生产罂粟粉过量,并且私自销售给各大食品加工商店,所以被警察封厂,可是他却带着股东们巨大的投资欠款潜逃,现在程远因为投资他们公司被警察抓去拘留了,我想……”
“你想让我帮你抓到包强,这样程路远就可以免于拘留了是吗?”莫宁奕一针见血的说道。
“嗯,可是哥哥,我知道你对程远有偏见,可我对他……”
“宁染啊,哥哥当初已经告诉你了,这个男人没什么发展前途,你怎么还要硬是不听我的话,一定要和他纠缠不清呢?还有,当初,我把慕言带走,我说接下来的一切就靠你自己把握了,现在这个男人自己做生意道行不够。你又要哥哥来给你收拾他的烂摊子……”
莫宁奕不停的对Andy讲着,Andy却心里只想着怎么样才可以让哥哥帮住程路远一次。
于是Andy激动的在电话里对莫宁奕说道:“哥哥,你帮他这最后一次吧,因为没有了他,我真的也不能活下去了,你就当为了妹妹不行吗?还有,若不是程路远与我之间的纠缠,你又怎么会遇到了你这辈子心爱的女人呢?哥哥……就当是为了遇见沈时,给我们还的人情不行吗?哥哥?我求你了……”
莫宁奕听到沈时这个名字,心就柔软了起来。Andy心里也清楚,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如果提出沈时的名字,或许能让哥哥放程路远一马,帮他一次。
“好吧,宁染,哥哥答应帮你这最后一次,就当是为了你和我的慕言……你尽管在家等着程路远吧。”
莫宁奕的话仿佛给了Andy一颗定心丸,Andy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她有些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泪水,她对莫宁奕说着:“我就知道哥哥是爱我的,不,哥哥还是爱着沈时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针对沈时了,哥哥,我向你保证……”
“好好好,既然这样,也不枉哥哥帮你摆平这件事了,哥哥现在给家里打电话吩咐,你早点睡吧宁染。”
莫宁奕对Andy轻轻的说着,然后挂了电话。
电话这边,莫宁奕正在新加坡的一栋私人宅子里,贴身的保镖在身后站着,寸步不离,这个贩毒和枪杀案经常发生的险地,莫宁奕不得不防。
明天就是和当地那位藏有鹿活草的前辈见面了,这次,他务必要拿走这株鹿活草,回去为他心爱的女人救治。
下午慵懒的阳光射进来,给莫宁奕冷峻的脸庞撒上了一抹柔和,不知道是想起了慕言,还是什么事情,莫宁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眉峰傲然,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唇刻画出了一个妖魅而又极具诱惑力的容颜,就连身旁的保镖们都在心里感叹着,这样好看又有能力的男人,恐怕这世间也仅有他一人了吧。
莫宁奕伸出手,后面的保镖立马递上了一部电话,莫宁奕给秦如风打了一通电话,秦如风接通后,莫宁奕先问起的就是慕言的状况:“言言怎么样?最近还头痛吗?明天我取了鹿活草就回美国。”
秦如风听了莫宁奕说,明天就要回去了,心里不知道是应该为慕言开心,还是为自己不能再多和慕言相处几天而失落。
秦如风定了定心神之后对莫宁奕说道:“慕言最近状态不错,放心,她在等你回来。”
莫宁奕听秦如风说,慕言在等着他回去,这些天的疲惫仿佛全然消失了一样,脸上的表情也更加柔和,那是一种让男人见了都会为之折服的脸庞。
“好,明天回去我们再聊。对了,还有一件事。”莫宁奕一下想起来刚刚宁染和他讲的事情。
“帮我派一波专门稽查毒贩的小队,帮我抓一个人,他叫包强。然后再派几个人先去一趟香港警局,接应路氏集团的程路远出来。”莫宁奕淡淡的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秦如风放下电话后,走进房间里,走到熟睡的慕言身旁,正午的阳光散落进来,她卷翘得睫毛仿佛撒了金光一般,奶油般润滑的肌肤吹弹可破。
那张精致的脸庞妖艳又有着圣女的纯洁,仿佛亚马逊丛林里乍现的精灵,让人迷失在她的美好与转瞬即逝的渴望里,越陷越深。
秦如风就这样在短短的几天里,爱上了这个本属于莫宁奕的女人,其实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会对这个女人欲罢不能,有一种偷吃了圣果一样的忐忑和期待……
他轻轻的在慕言额前吻下,轻轻浅浅,美好又小心翼翼。
走出房间,秦如风吩咐了手下的人把刚刚莫宁奕交代的事情办好,然后他大步地走向泳池,准备熄灭一下刚刚在慕言身边燃烧起来的浴火。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妩媚又撩人,就连这样的睡颜都会让人惊艳,凝视着久久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到八个小时,莫宁奕这边就传来电话,包强已经被抓住送到了香港警局,而且据报道说包强一到警局竟然把自己所非法生产的药材种类,还有批量发往各地的名单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并亲自承认这些与路氏集团的程路远并无半点联系。
所以,从事发开始到结束,程路远在警局待了不到十个小时,而且香港新闻头条上,针对程氏集团程路远被陷害一事做了充分的解释。
媒体们也都纷纷报道程路远被这件事给陷害的经过,大家都在为程路远打抱不平,甚至有一阵支持程氏集团的跟风行动在香港莫名掀起。
程氏集团在这次牵连事件中,没有被耽误业绩,反而比往年上升了好几个点。这下子香港媒体都一片哗然,这下程路远在香港的知名度比之前还要高了不少,公司所生产的商品在短期内也都迅速的在商场内销售空了。
程路远意识到这一切之所以能结束的这么快,一定有Andy在背后的默默推动,程路远突然觉得心里很暖,他觉得这个女人在危机时刻,就像亲人一样陪伴在他身边,他突然有一些怀疑,他对于沈时的情感是不是只是来源于多年的执念,不跟放弃根深蒂固。
警局的大门开了,程路远出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Andy,她激动的跑向程路远,就好像多年未见一般的激动。
她不顾细高跟行动的不便,还是跑过来激动的搂住了程路远,她一刹那间泪如雨下:“你知道吗?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害怕的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一样。那种感觉好孤单好孤单,你知道吗?程远……”
Andy哭着,表情却是失而复得之后的喜悦,她搂着程路远,程路远轻轻的拍着Andy的背,说:“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我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不是吗?还有……”
程路远把Andy的身子扶正,然后用温热的双手把她的头抬起来,让她与他的目光直视,程路远突然很认真很认真的对Andy说:“Andy,谢谢你,我不知道在这次突然发生的事情中,你竟然是第一个站出来愿意和我风雨同舟的人。”
Andy看到程路远这样认真,她突然很害羞的笑了,那样真挚,没有一星半点的娇柔做作,仿佛一个很认真很纯洁的小女孩一般,望着心爱的男孩子一样。
然后Andy假装没什么的样子对程路远说:“哎,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一直期望着你能早点回来,别受苦了就好。”
程路远温柔的用双手给Andy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说:“别哭了,再哭装都花了,你原来飞扬跋扈的样子都跑到哪里去啦?”
说完就笑着调侃着Andy。Andy意识到自己又在程路远的面前出丑了,本来出门前还精心化了妆,害怕自己不够美让程路远嫌弃呢!
Andy赶紧吸了吸鼻子,然后笑着对程路远说:“好啦,我不哭了,你看,我又变美了吧!”说完满心欢喜的看着程路远。
“这就对了,这样才是我欣赏的Andy!”说完就拉着Andy一起离开了警局门前。
上了车,程路远贴心的帮Andy系好安全带,这样亲密的举动让Andy惊讶了一下,她本能的向后退了退,然后害羞的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样子让程路远仿佛又见到了她的另一面,这样纯洁而又没有心机,和当初那个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他的女人完全不同。
程路远突然觉得眼前有一些真实感,仿佛身边有了人陪他,他就突然不觉得孤单了一样,那种渴望一个家,渴望有人陪着他的感觉在逐渐膨胀了,他觉得,或许他可以慢慢的转变自己的想法,试着去了解眼前这个女人。
他们商量之后,两个人来到了一家法国料理店,两个人点了牛排和果蔬之类的菜品之后,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坐着,Andy突然莫名的感到有一些不真实,她觉得如果这一刻能够永远停留下来,就算失去了一切也值得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餐厅的服务员端着牛排走过来分别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程路远先是细心的把自己的牛排切好之后递给Andy,然后再把Andy的那一份拿过来给自己切,程路远细心的样子让Andy十分着迷,Andy一直悄悄的看着程路远,想要再多看几眼,看几眼也不够的感觉。
不知不觉,两个人吃完了牛排,然后两个人又点了下午茶,两个人就这样在这里聊着天,,直到程路远Andy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于是两个人准备好了之后,程路远准备送Andy回别墅。
到了Andy的别墅门前,Andy有一些不愿意进别墅,她还想和程路远在一起再多待一会儿,于是程路远顺着她,两个人在车里又聊了很久,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九点多,后来,直到Andy有些困了,才恋恋不舍的进了屋子里,程路远把她安顿好了以后,才开车回家。
程路远进了家里,管家亲切的来迎着他,管家知道程路远平时和家里并无联系,也就是在程放的婚礼上,他们一家人才团圆了一次,所以,管家一直对程路远分关心,他怕这样一个孤独的人一直这样下去,会觉得寂寞。
毕竟这次事件发生的突然,路家老爷子或许还不知道,估计知道了又会训斥程路远一番,这样冒着会让公司业绩受到影响的事情,老爷子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可是很少有人关心程路远是否受伤,或是心情受到了影响。
就这样,程路远在家里洗了澡之后,由于这十多个小时的疲惫,他早早就睡下了,并和公司的新助理说好明天要他打理公司的事情。他准备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天。
Andy进了别墅之后,并没有忙着洗澡,她拿起电话,给莫宁奕打了过去,电话那边慵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又怎么啦,宁染,包强不是已经抓到了?程路远那小子早都该出来了。”
“不是啦,哥哥,我打给你是感谢你的啊,刚刚我已经和程远一起吃过饭了,然后他现在已经回去休息了。谢谢你哥哥,以后,我一定会和程路远亲自去美国回家,感谢你。”
Andy认真的说着,然后听见哥哥那边会心的笑了,然后便不再多言,两人懂了彼此的意思之后,莫宁奕说他还在飞机上,一会儿就到美国了,然后Andy问候了一下沈时的情况之后,两个人挂了电话。
不知为何,Andy这一晚睡的非常踏实,之前的这么久她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无论是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程路远还是费劲心机想要除掉沈时,到了现在,竟然因为这样的一个突发事件,拉进了她和程路远的关系。
她这时候才真切的意识到,一个人若是真心爱着另一个人,不应该用一些卑劣的手段,而是一心一意,全心全意的守护者陪伴着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不弃,这样的感情,早晚都会开花。
就这样Andy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去上班,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都面带笑脸,让公司的员工都觉得,苏总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色彩,遇到问题她也愿意耐心的跟身边的人解释和指导,这样慢慢的,大家也都越来越喜欢她,她在同行的口碑竟然比之前还要好。
Andy就这样,在大家的眼里越来越随和,性格越变越好,有的人在私底下传言,或许是程氏集团的程总改变了Andy,让Andy现在这样迷人,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气息。
另一边,珍妮和程放的婚后生活更加的甜蜜,程放每天从公司回来后,都不先回家,而是去都接珍妮一起下班,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去逛着超市,再买一些喜欢的食材,两个人再手拉着手回家一起做饭,温馨的一路。
晚上,两个人洗好水果,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着电影,时不时的再打闹一下,看着看着,珍妮睡着了之后,程放在把珍妮抱回卧室。早上,程放做好了早餐再叫珍妮下楼,两个人一起上班一起逛街……
时不时,两个人还会去看最新的电影,或是请几天假,去想去的地方,欧洲,瑞典……
好多好玩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爱的旅行,家里去楼上的楼梯边上都是他们旅行的照片,甜甜蜜蜜的样子让周围的朋友都好生羡慕。
偶尔,程放的公司到了忙碌的时候,珍妮也会过去帮忙,一去了之后,公司的人就会调侃他们什么时候有小宝宝,到时候还要去喝他们的满月酒,程放则笑着看珍妮,说:“那我们回家可要好好努力了。”
然后一脸坏笑的就这样看着珍妮。
珍妮有点害羞,脸色有些微红,程放受不了珍妮的可爱,过来便亲昵的亲吻了一下珍妮的额头说道:“我们都已经结婚啦,夫妻之间有什么害羞的?哈哈,再说了,我们的父母都还等着我们生孩子,给他们抱孙子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这样,程放每天都和珍妮腻在一起,有时候,程放会陪珍妮回家看看爸爸妈妈,然后给爸爸妈妈买一些日用品,或者是看见商场有新的小东西,对爸爸妈妈身体有保健作用的器材和食品,两个人也会赶紧买一堆回家给爸爸妈妈。
有时候,珍妮的爸爸妈妈让两个人晚上留下来吃晚饭,两个人就把车直接停在珍妮父母家里,第二天早上再回公司。
有一天,珍妮和程放又到家里来看望爸爸妈妈,晚上吃完饭,珍妮和程放在厨房洗碗,珍妮的妈妈突然从客厅走过来,看着她们幸福的一对儿,不忍感叹道:“你们两个孩子,什么时候让我能抱上孙子啊!”
然后就开始催两个人赶紧生一个孩子,免得她整天待在家里没有意思,又没有人给作伴儿。
程放远一看妈妈急的一个劲的催着珍妮,赶忙过来替珍妮打圆场:“妈妈,您就别着急啦,我和珍妮也都在努力呢,是吧,珍妮?”说完程放看着珍妮眨了眨眼睛。
“是啊,妈,我们也巴不得赶紧有个小孩每天带着玩儿呢,要不然总是我和程放天天待在一起,我都腻啦!”珍妮调侃的看着程放。
程放一听珍妮说和自己总待在一起腻了,很是不开心的噘着嘴对珍妮妈妈说:“您看您女儿,我对她这么好,她还嫌我烦,好伤心啊!”
然后撇撇嘴看着珍妮。珍妮妈妈被这两个人还像孩子气一样的打闹弄的无奈了,她笑着挥挥手说:“你们两个啊!就不能有点正事!我可不给你俩打官司了。”
然后拿了水果笑着摇摇头走向客厅。
晚上,珍妮和程放开车回家,到了别墅门口,珍妮刚要下车,程放突然停住了珍妮的手,他轻轻的拉过珍妮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她娇嫩的脸庞。
然后认真的对珍妮说:“珍妮,我们真的应该努努力了,生一个宝宝给爸爸妈妈们多一点乐子,她们老两口也能对我们安心了。”
珍妮抬起头,望着程放真挚的目光,她突然在心里想:她真的有能力和责任可以孕育一个孩子吗?
如果生下孩子,是不是以后所有的爱和精力就都会倾注在孩子身上呢?她才刚刚28岁,如果现在有了孩子,她想经营的事业或许就会因此不能全心全意的投入了,生一个孩子,其实要考虑很多问题。
程放看着珍妮不说话,似乎是在沉思什么,他温柔的替珍妮捋了捋发丝,然后轻轻的对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想做的事很多,你担心的事情也很多,所以我才没有强求你,可是一个孩子的降生,真的不会耽搁或是影响什么的,她只会让这个家更加完整,更加温馨……”
程放真挚的眼神打动了珍妮,珍妮突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一直担心太多顾虑太多了,就算她有了孩子,她一样可以继续努力,去完成自己的梦想和愿望。
珍妮想了想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认真的说道:“好,那我们就让这个家更加完整,更加幸福……” 说完,程放脸上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他轻轻的抚摸着珍妮的脸颊,慢慢的将唇凑了上去,珍妮也一点一点的回应着程放,两个人在车里拥吻着,回到别墅,两个人正式开始了造人计划……
比起程放和珍妮,程路远和Andy的生活也丝毫不差,自从程路远发生过这件事情之后,他慢慢的看清了自己,认识到了Andy对于自己的认真,他突然觉得是时候去爱一个爱自己的人了,这样他的人生才会不至于那样残缺和不圆满。
于是每天的工作之余,程路远会约Andy一起吃饭,或者逛街,偶尔两个人还会看一场最新的电影,在香港的娱乐头条上,也经常可以看到Andy和程路远这两个名字,这对璧人就像是香港的模范情侣一样,总是能措不及防的给大家撒一波狗粮。
最近Andy新设计的宝石就要上市了,Andy打算举办一个珠宝展式会,但却苦于没有模特为这些珠宝展示,在同事们的建议下,Andy决定与一家香港知名品牌敦煌的服装设计师合作,让这位服装设计师设计出适合佩戴这些宝石颜色的衣服,然后由模特们佩戴着珠宝在秀场展示。
自从确定和敦煌设计师合作以来,Andy每天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整个人都投身于她的珠宝设计的工作中,她势必要定做出一款最美艳的宝石来作为她的特别款。
于是和敦煌设计师的见面次数比加起来比和程路远见面的次数多。
一天晚上,Andy还在和设计师讨论着灯光的问题,为了更加的展现出宝石的色泽,她们一直在商讨着,没有结果。
这时程路远突然打来,问Andy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因为今天灯光的事情还没有讨论完毕,而明天就要开始珠宝秀了,Andy无奈的拒绝了程路远。
程路远在电话里听出了Andy的疲惫,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Andy哪里不舒服吗?工作的事情太累了就休息一下,不要太勉强自己。”
Andy无奈的说:“就差灯光的问题没有解决了,可是半天也摸不到头绪,也不知道明天的秀能不能顺利的举办……”
Andy说着,越来越伤心,程路远不忍心她这样伤心,安慰她说道:“加油,Andy,好好设计,明天晚上我会去给你加油的!到时候我在场下陪着你,好吗?不要怕……”
Andy被程路远的关心打动了,她又鼓起信心的对着程路远说道:“那好!我继续加油!你明天答应我了一定要来哦!要你看看我的劳动成果有多么伟大,哈哈。”
Andy于是继续投身于灯光的设计之中。
终于到了凌晨一点钟,Andy忙完了整个秀的设计,她个设计师一起在还没有打烊的店铺吃了一些宵夜之后,两个人为今天晚上的秀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当晚,程路远果然应了Andy的愿望,来到了星光熠熠的秀场,模特们都在后台听从着Andy的指挥和布置,这时,突然程路远一身材料有致的西装走了进来。
模特小姐们看见一个这样完美男人走了进来,不禁都两眼放光,看着这个大名鼎鼎的路氏集团总裁。
Andy看着这些嫩模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有些微微的气愤。
身边的程路远却并不在意,他只是很大方的笑了一下,对大家做了自我介绍,这时,这群模特们更加激动了,大家都放出一种想要靠近程路远的意向。
Andy更加气愤了,她回过头背对着程路远对站着的嫩模们露出了凶狠的目光,仿佛在宣誓着主权,可是其中有一个香港靠走后门刚刚上位的嫩模,不顾Andy眼神的凌厉,竟然主动走上前来,
和程路远搭话,程路远有一些不知所措,那个女孩走过来,白昔的长腿一览无遗,低胸设计的裙装更是让她摇摇曳曳的走过来主动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说道:“嗨!”
程路远看这个女孩气质良好,不像是那种大家口中模特都靠什么上位的样子,于是也很礼貌风趣的回应了一句:“Hi。”
一旁的Andy听到程路远竟然和这个女人这样亲密,气的说不出话来,她甩掉手中一会儿要商场的出场顺序,头也没回的就走出了会场。
一旁的模特们看到了这幅情景,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程路远突然觉得刚才的举动可能伤害到了Andy,于是他连忙大步走了出去,拉住了正要离开秀场的Andy:“怎么了?准备这么久的一场秀到了眼前就要放弃了?”
Andy见程路远还有心情拿她开玩笑,气鼓鼓的说道:“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这些?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这段时间里明明我们关系一直很要好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程路远听见Andy是因为刚才她的举动吃醋了,于是立马开始好言好语的哄着Andy:“刚刚那个模特根本就没你好看,和你比也差远了,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我也只是逢场作戏,见她和我打招呼,我总不能不回答啊,要不传出去我程氏集团总裁高傲不理人,我这公司的名声和信誉要怎么挽回啊,对不对?”
程路远用心的和Andy解释着,他见情况稍微有一些缓和,Andy的情绪渐渐地好一些了之后,他趁机连忙拉着Andy说:“快点快点,秀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还都等着你登场发言呢!”
说完就把Andy推进了更衣间里,他则走到秀场下面的座椅上安顿下来。
这时,又一群人围过来和程路远打招呼,寒暄着,程路远无暇接应,但却不得不代表Andy礼貌的和每一位来宾碰杯,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程路远就忘记了再进准备室里去看看Andy的情况。
Andy走进更衣室之后,没有忙着去准备去叫大家准备候场,而是先去找刚才那个和程路远打招呼的女人,当走过去,找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擦着口红,纤细的腰肢再加上那长长的腿看上去十分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一看就是一个勾人十足的小妖精。
Andy走过去之后,并没有像刚才出门时候那样激动,很平静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嫩模抬起头,本来想无视Andy的,可一想到让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好,这样以后她就不会再敢轻易的再欺负她了,她拉了拉胸前的抹胸,然后直直的站起身,足足高了Andy一个头,然后她目光向下高傲的不带一起温度的说了一句:“我就是木子轩。”
Andy并不知道什么木子轩,她听了名字心里暗暗的笑道:“无非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暴发户家的女儿,看着就像五百块的洗头妹一样。”
Andy轻蔑的笑了一笑,看着这个女人良久,然后用食指先指了指她,然后又指了指外面的门。
木子轩不解她是何意,她茫然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Andy只说了一句:“Getout。”然后打给了保安,就这样,这个名叫木子轩的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就这样乌龙的消失在了秀场。
终于,秀完成了,程路远看了秀之后,惊讶的发现刚才和她打招呼的女孩却并没有出现。他心里疑惑着,却并没有问Andy。
他径自走到后台,然后问了一个正在卸妆的模特:“刚才那个和我打招呼的模特,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上场?”
这个模特一听是打听木子轩的,冷笑着说道:“她早就被人给轰出去了,根本就没有机会走上秀场。”
然后她淫笑着看着程路远:“找不到她,有没有兴趣和我约啊?我也不错的。”
说着,她拉低了刚刚穿上的外套,胸前的大好风光展现在了程路远面前。路程路远被她这样的举动厌恶了一下,他刚要走出去,Andy因为找不到程路远,走回了准备室,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Andy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她没有想到刚刚程路远所做的那些都是在敷衍她,真正的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顿时让她透不过气来,她的第一直觉就是冲出了准备室,连自己的车的顾不上取,跑到街道前,叫了一辆出租车以后,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失望的地方。
程路远明白刚才的Andy一定是误会她了,他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扣上一个莫须有的帽子,于是,他跟着Andy冲了出去,然而他没有想到Andy竟然气的连自己的车都没有取就这样从秀场离开了。
程路远突然感到有一丝厌恶,他厌恶极了这样被人误会的感受,他没有再给Andy打电话。
这时,刚刚那位模特女孩走了出来,她走到程路远身边,用手指轻轻的勾着程路远的肩膀饶了一圈,然后将右手里的卡片塞到了程路远的西装口袋里,程路远本想拒绝,那女孩却说道:“这个是子轩的联系方式,你留着吧,当是我还她一个人情。”
说完,那女孩上了一辆刚刚停在她和程路远面前的豪华轿车,绝尘而去。
程路远从西装口袋里抽出卡片,上面赫然写着“木子轩”三个字,下面有一排私人号码。
程路远本想扔掉,可是看到今天Andy秀场之前莫名奇妙的举动,以及这个模特为什么没有上台,他脑海里莫名的浮出了一丝好奇,不想再多想,扔了卡片之后,他开车回了别墅。
Andy回去之后,不停地摔着东西,大发脾气的她让管家们都吓了一跳,保姆不停的在收拾着大小姐摔碎的东西,却不敢问是谁欺负了莫小姐,莫小姐又为什么不给莫少爷打电话。
程路远回去想了一夜,又吩咐人按照这个名片查了这个嫩模,并调查了当晚事情发生的前后经过,他这才知道是Andy不讲理由的直接赶走了那位嫩模。
他回想起这段日子对Andy改变的一些看法,他突然意识到Andy的有一些行为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的一些对于感情的较真和那些不可理喻有时候会让程路远觉得透不过气来。
第二天一早,程路远来到了Andy的别墅门口,见没有人在门前,他也来过不止一次,他便大方的走进别墅想要上楼去找Andy。
Andy因为昨晚的事情失眠,好晚才睡,所以程路远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起床。
保姆刚刚打扫完一间房走出来,看见程路远正要敲门,她连忙对程路远轻声说道:“程先生,莫小姐还没有起床,您还是在楼下等她吧……”
程路远一听Andy还没有起床,便下了楼。
可当他刚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保姆口中的“莫小姐”。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猛然站起身,拉住正要走出去的保姆问道:“你刚刚说的莫小姐是谁?难道Andy不是她的本名?”
保姆被程路远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她一下意识到她把平时莫小姐吩咐的在外人面前不可以称呼她的姓氏给忘记了,因为她是莫宁奕从美国特意给带过来为莫小姐做事的,习惯了曾经在美国对莫宁染称呼为莫小姐,没想到刚才竟然一时口误,犯了打错。
保姆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瞪大眼睛,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路先生,您,您听错了吧……我说的是Andy小姐……”
“不!我没做听错!莫小姐和Andy没有一个字是重复的!快告诉我!你们到底在隐藏什么!”
保姆已经被自己口误而吓得腿软了,她支支吾吾的重复着:“不是的,不是的……”一边拿着抹布逃离了程路远的面前,而接下来无论程路远怎么喊她都没有回头。
程路远突然意识到他竟然一直没有想过,Andy是不是在美国时候就同样和现在一般换了姓名,然后才待在他身边做助理。
还有上次他被抓到警局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搜捕效率这样迅速的警察之前将包强抓到,没有背后强大的势利与背景是无法做到的。
程路远突然意识到这个一直在他面前遮挡住他视线的一道高墙,这个一直隐藏在他和Andy之间的惊天秘密,和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程路远程路没有再按照原来的打算等待Andy,他径自大步的走出了别墅,开车狂奔而去。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电话里的人说道:“给我查一个人,就是之前在美国做我助理的Andy,顺便查一下在美国有没有莫氏的集团或是什么强大的势利在美国驻扎。还有,再查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靠山到底是谁。”
程路远加快了车速,耳边呼啸的风从耳边划过,他的思路却比之前要清晰的多,他突然觉得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找到沈时的突破口。
“沈时……”
程路远反复念着这个名字,那种温暖依旧像从前一样浮上心头,那个温婉的女人,那个给他甜蜜伤口的女人,让他在无数个黑夜里默默念着的人。
他想到了江玦黎,他想,不知道这么久他查的怎么样了,他想了想,给江玦黎打了一个电话,问道:“我找到可以找到沈时的办法了,你要不要一起。”
江玦黎也一直没停下寻找沈时的步伐,最近他刚刚有听线人查到消息说:“沈时有可能就在美国。”
江玦黎连忙说出了他正在派人去美国寻找沈时,于是程路远也说出了他今天在Andy家里发现Andy其实是姓莫的真相。
江玦黎知道真相以后,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在茫茫大海里终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因为他的手下黑道有一小部分势利,于是江玦黎按照程路远的线索摸索着接着去查美国有姓莫的强大背景势利。
程路远回到公司之后,又命人将Andy家的电话最近一段时间的通话记录进行录音窃听,果然,他们找到了一通Andy打给的美国私人号码。
录音缓缓开始响起,Andy的声音响了起来,只听见Andy对电话另一边人说:“哥哥……”程路远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她马上命人一起去查了Andy的家里。
没过多久,手下的人便查出了Andy的真实身份,原来Andy一直以来都是以更改的名字在美国和中国生活,她的原名叫莫宁染,是莫家的大小姐,而莫家则是美国最大的黑社会集团,一直以来与人能敌,莫宁奕常人更是只是听闻并没有见过他本人。
江玦黎突然想起来,那次他去美国公司去求助总公司的部分势利时,有一个经理来过中国参加合并的酒会,那时,他并没有注意这个人,一开始以为是一个小人物,没想到竟然给他带来了如此大的劫难。
江玦黎不带一起温度的命令手下的人:“马上给我准备好去美国的私人飞机,我马上就要去美国找莫宁奕。”
只是,江玦黎突然意识到,莫宁奕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找不到莫宁奕的住处,然而江玦黎正在惆怅之时,程路远说,或许我们可以利用Andy来找到他。
江玦黎默默地点了点头后,然后挥挥了手,示意手下的人立刻按照程路远的意思去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吩咐手下的人查出Andy在美国户籍所在地,并将Andy之前所持有的身份证明彻查了一遍,当得知Andy的私人居住地址,其中有一个是美国郊外的一座欧式私人别墅城堡时,江玦黎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他转身拿起衣服,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就上了飞机。
同时,程路远也启用了私人飞机,两个人一起约好到了美国以后,一起去这栋私人别墅把沈时接回来。
程路远担心Andy家的保姆一会儿会在Andy醒来之时,把具体刚才露出的马角告诉Andy,这样她很有可能会提前告知莫宁奕,那么他们的行动就会有一些困难。
于是,她发了简讯给Andy,假装称一会儿他就要去她别墅房间里找她,让她乖乖在洗漱完毕之后在床上等她。
就这样,程路远发过信息之后,也登上了私人飞机,准备飞到美国。
到了美国之后,程路远和江玦黎并没有直接按照地址直接冲过去要人,他们先在街区的咖啡厅碰了一次面。
然后按照江玦黎的计划先派一部分人去探查情况,然后再在暗中派人盯着别墅的情况,他们进去之后,见到莫宁奕就直接要人,实在不行,就强行把沈时抢回来。
江玦黎想到就要见到沈时了,他激动的手心微微的冒出了汗,他一直紧紧的盯着手腕上的表,再过五分钟他们就要行动了,希望这次行动可以成功。程路远也眉头紧蹙,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别墅内,莫宁奕刚刚从新加坡拿了药材回来,这一趟让他费了不少精力,疲惫的他顾不上休息,就和秦如风准备起了医治慕言的计划。
秦如风查阅着他祖传的那本催眠集,他计划着如何才能在不伤害慕言身体或大脑的情况下,顺利的将药材吸收到慕言体内。最后,他在最后一页上找到了答案:针灸。
莫宁奕听到“针灸”两个字不禁皱起了眉头。慕言身子这样娇弱,又怎么能受得了真么痛的针灸?
莫宁奕直接打断了秦如风的话冷冷的说道:“不行,不能针灸,换一个。”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一副保护慕言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的莫大少爷,针灸是中国最古老最有效的医治方式你不知道吗?而且这样见效最快,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慕言能够快点好起来。”
“莫哥哥,没事的,如风的手艺这样精湛,是不会出问题的。放心吧,这样我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慕言很自然的拉过莫宁奕的手安慰道。秦如风心里想到,这个莫宁奕的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点也沉不住气,就是要给慕言针个灸都这样子,这要是以后磕磕碰碰了,他在莫宁奕面前都不敢管了。
想到这里,他更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拿出了针灸的包来。
秦如风冷静的吩咐助手去把莫宁奕刚刚带回来的药用高温熬制成浆,端到他的面前,然后秦如风很自然的凑到慕言身边说道:“来,把上衣脱掉。”
莫宁奕听到“脱掉上衣”直接就要把秦如风拎出门外,好在秦如风灵巧,躲过了他的袭击,然后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样完全是因为医治的需要,你想什么呢,莫大少爷,还有,慕小姐脱衣服的时候请你回避。”
秦如风一板一眼的对莫宁奕说完,硬是让身边的保镖和管家把莫大少爷拉了出去。然后他将银针取了出来,然后先将它们放到盛有药材浓浆的盆子里,开始熏了起来。
“如风,你这样做是要把药材的药效,都浮在针尖上吗?”
慕言看着药盆,然后抬起眼,认真的问着秦如风。她那微微有一丝苍白的唇是那样令人怜惜,却还带着一股坚强和倔强,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和心疼她。
“嗯,你说的没错言言。”
莫宁奕不在身边,秦如风亲昵的唤起了“言言”这个名字。这让一旁本来有一些害怕的慕言稍微有一些放松了。
秦如风准备好了针以后,对着慕言认真的说:“这回你真的要把上衣脱下来了……”
“啊?……”慕言有一丝害羞的看着秦如风说道:“真的要全部都脱下来吗?我……穿一件内衣总可以吧……”
说完,她疑惑的看着秦如风。秦如风被慕言这样问了之后,突然也红了脸,虽然他之前也是阅历过无数的女人,可是面对这样纯洁的慕言,他此时此刻却开始害起羞来。
“那……你穿着吧,我给你针灸颈部还有胸部下面的位置。”
秦如风压制住自己害羞的情绪,细细的对着慕言说道。
“嗯,好。”
然后这个单纯的女孩就开始在秦如风的面前慢慢的解开了衣衫……
“等,等一下!”
秦如风看着慕言刚刚解开上衣的一个扣子,露出雪白的颈和深深的锁骨,秦如风就觉的身体猛的有一股火窜上来,让他嘴里这样干渴,仿佛在一个十分干燥的屋子里一样,他定了定身子,然后对慕言说到:“你转过去就行,我在你的背上行针。”
慕言听完之后,听话的转过身去,慢慢褪去上衣,雪白的肌肤就这样一览无余,脊背上那一弯诱人的腰窝凹凸有致,如同画中的人一样完美无瑕,秦如风看呆了,一时竟然忘记了行针。
“如风,你怎么还不针灸啊?”
慕言察觉到秦如风一直没有动静,于是问道。
“啊……我,我在看哪个部位行针效果最好。”秦如风支支吾吾的说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秦如风定下心神之后,用手探测着慕言身上的穴位,他的手每在慕言的背上行走一分,他就要强制自己压住心中的一些念头。
就这样,当她下了第一根针时,慕言稍微有一些痛的动了一下。
“别动!”秦如风见慕言痛的要弯下身子,他连忙用双手扶住了慕言的双臂,想要帮助她坐正。
可是他的手却恰巧触碰到了慕言胸前的那隐秘的神秘之地。秦如风刷得一下,脸就红了,慕言更是羞红了脸,但是那一瞬间,慕言竟然忘记了针灸的疼痛。
空气里突然就弥漫一种奇怪的氛围,两个人都这样各怀心事的沉默着,有一些害羞,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尴尬。
这时,慕言先打破了氛围,她回过头假装平静的看着秦如风,然后淡淡的说道:“我知道的,这都是为了医治好我嘛!你就尽管行针就好,如果太痛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然后慕言轻轻的拍了拍秦如风的手臂,那修长又好看的大手突然反扣住慕言的小手,秦如风认真的说:“好,那你痛的时候告诉我,我会轻一点的。”秦如风缓和了一下刚刚激烈的心绪,然后开始继续行针。
当行针到第十根时,秦如风突然感受到慕言身体的颤抖,他连忙停下了正要下一针的手,然后关切的用他那如水的眼神温柔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太痛了?用不用缓和一会儿,还是轻一些?”
“不,没事的,我可以坚持……”慕言回过头,安慰着秦如风,苍白的嘴脸硬撑着浮现出一抹笑容。
看着秦如风的眼神却如同碧海里的一抹星辰一般那样闪烁,即便是现在因为不舒服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可这样的她却让秦如风感受到了她别样的美丽。
这样坚强的女孩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秦如风默默的叹了口气,不觉放松了刚才要下针的手,轻轻的为慕言按摩着止痛的穴位,就这样,整个行针大约过了将近两个时辰。
行针结束后,秦如风站起身,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不知是他一直硬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欲望,还是他从没有像这次一样认真的对待一个病人,他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抬起头向窗外远眺。
莫宁奕还在楼下的阳台那里焦虑的踱着步,秦如风在楼上就可以望见他焦虑不安的样子,可是秦如风却不想让慕言知道这些,不知道是他心底里的私心,还是一些想法在作祟。他奇怪的审视着自己,竟然有一些认不出现在的自己。
他烦躁的回过头来,正巧看见慕言穿上衣服系着衣服上最后的一颗扣子,金色的长发从一边散落下来,柔和的搭在侧脸上。
下午慵懒的阳光洒在上面,这个女孩竟然美得那么不真实,让眼前的秦如风觉得一切都是幻觉一般,这个从天上降落下来的小天使,正缓缓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那样美,那样迷人……
慕言整理完毕之后,缓缓的抬起头,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仿佛刚才的不适都已经没了,秦如风笑着,慢慢的走过来,用温热的大手覆上慕言的额头,然后放心的笑了一下说:“这回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烫了……”
慕言看着秦如风,却反而嗤笑起来,秦如风不解慕言在笑着什么,慕言看着他一头雾水的样子,然后学着他刚才的动作,踮起脚尖,轻轻的用小手覆上秦如风的额头然后调侃着说:“你也不像之前那么烫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立马反应过来,慕言是在调侃着他刚才窘迫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并没有说出什么搪塞的话来。
秦如风只有对着慕言眨了眨眼睛,代表了他想解释的一切。
慕言被他这可爱的样子逗的前仰后合,捂着小嘴笑着,在这样柔和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秦如风突然就萌生出了想要吻慕言的念头来,可是他却不能这样做,因为楼下的莫宁奕。
秦如风很想拥有慕言这样纯洁到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女孩,不,他又仔细的想了一想,如果慕言是别的样子的性格,他还是会喜欢。
难道……他竟然也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秦如风反复的问着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解决这相思之苦。
这时,莫宁奕走了进来,他在楼下实在等的太焦虑了,又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笑声,莫宁奕便急忙走了进来。
他看见针灸都已经结束了,秦如风竟然没有赶紧叫他上来看慕言的情况,不免有一些不开心。
他微微带着一丝怒意的说道:“你们两个刚才在房间里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然后眼眉一挑,像是在问着秦如风。
秦如风看他这吃醋的样子,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并没有什么啊,然后无奈的看着慕言,三个人的气氛突然有了一丝丝凝固,微微尴尬的气息在三个人周围蔓延开来……
突然,管家冲了进来,这并不是以往莫家的规律,莫宁奕看见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他杏眼一瞪,恢复了他一直很是冷酷又邪魅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慌成这个样子。”
“莫少爷,大事不好了,有两个人正在别墅的门口,他们称要找沈小……不不,要找慕小姐……”
管家一着急,差点就把莫宁奕之前吩咐的不准任何人再叫慕言“沈时”这个名字的命令给违背了。
管家吓得一身冷汗,手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一旁的慕言却很好奇的开口问了:“沈什么?还有什么人要找我啊?”
慕言歪着头看向莫宁奕,似乎是要莫宁奕给她解释。
莫宁奕突然惊觉大事不好,然后他连忙看着秦如风说道:“是不是那次要为慕言设计礼服的设计师来了啊,我记得上次我和他约好的是今天来别墅量尺寸的……”
说完以后,莫宁奕连忙像秦如风眨着眼睛,示意他一起帮助他打圆场。
“啊,对!就是那个设计师啊!”
秦如风一拍脑袋,像是忘掉了什么事情一样的对莫宁奕说:“慕言刚刚做完针灸,不方便出门见风的,要不今天我们出去告诉他一下改天再来吧!”说完,秦如风就先走出了房门,准备去看看是谁要来找慕言。
“慕言,你安心的在屋里休息吧,好好的睡一觉,养足精神,我去告诉设计师下周再来,啊。”
莫宁奕温柔的抚摸着慕言的脸颊,然后一把把她抱到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可是,我没有要订做礼服啊,又没有什么舞会,为什么要订做衣服啊?”
慕言一头雾水的看着莫宁奕,总觉得他今天和如风两个人自从听说有人来了,都神神秘秘的。
“傻瓜,下周有一个舞会的,我那天太忙了忘记告诉你,本来打算设计师来了给你一个惊喜呢!别想那么多了,安心休息吧,乖……”
莫宁奕假装没什么事情一样的摸了慕言的额头,安顿好了之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快走到别墅门口时候,莫宁奕在远处望着来的两个人,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门前和秦如风周旋的人是江玦黎还有程放。江玦黎和程放正在与秦如风盘问着,似是不见到沈时不罢休的样子。
这时,江玦黎看到一个男人从远处走来,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男人:考究的休闲西装外套,简单的纯白色西裤搭配,还有亚麻色微蜷起的头发,一种西方男人的优雅和羁和东方的面孔相结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霸道又危险的气息。
江玦黎没有犹豫,他铁定了想法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就是莫宁奕吧……”
莫宁奕大方的笑了笑,让人猜不透情绪,然后他伸出双手,很gentleman的转了一圈风趣的说道:“没错,如假包换。”
江玦黎和程路远一听这个人就是莫宁奕,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程路远走了过来怒吼着喊道:“你到底把沈时藏在哪里了,为什么要带走她!还有,你和Andy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路远气愤的吼着,像是要把一年的不满与绝望都发泄出来。
莫宁奕看这个程路远这么浮躁的样子,不禁嘲讽的笑了一下,然后抬抬眼,挑逗一样的眼神讥讽道:“怎么?把你从警局里救出来,你现在不和我道一声谢,反倒来咬我了?人啊,果然都是狼心狗肺。”
莫宁奕笑着笑着,眼神里措不及防的浮现出一抹狠意,让周围的人都打了一个寒战。莫宁奕突然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枪,一枪对准了程路远的额头。
“莫宁奕!你给我清醒点!”
江玦黎看到莫宁奕似乎是起了杀人的动击,他急忙要去阻拦,江玦黎一伸手,之前埋伏在莫家别墅周围的杀手们都跳了出来,每个人都拿了一把枪对着莫宁奕的脑袋。
莫宁奕却无所畏惧的大笑了起来,这样的反应让江玦黎心里一阵惶恐,难道……
果然不出江玦黎所料,在他们事先做好准备隐藏的埋伏圈之外,更大的包围圈在等待着他们两个,而且,这些人都是莫家人。
程路远意识到他们被算计了,他连忙对江玦黎说道:“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江玦黎看着莫宁奕,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NoNoNo。”莫宁奕笑着摇摇头,“你们可以一起走,我没说要留下谁,毕竟我莫家的大宅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随后,莫宁奕大方的笑着,接着放下了刚才对准程路远额头的手枪。
“相必你已经查到了我和宁染的关系,但是你们查到的也就那么一丢丢,毕竟我妹妹看上了你,我现在还不能要了你的命,不然宁染又来和我闹了。”
莫宁奕玩味的笑着,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退下。
然后,莫宁奕淡淡的背过身对着早已经吓出一身冷汗的程路远说道:“你们两个走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样找到这里来的,或许你们的情报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价值,不过,我这里如果不是客人,向来都是有去无回的,今天看在你们是宁染在中国认识的人,就放了你们两个一马,以后不要再来了。如果还有下次……”
莫宁奕回过头,江玦黎和程路远又看见了莫宁奕眼里浮现出了刚才噬人一样的眼神,然后,他们知道现在不可以轻举妄动之后,两个人没再多说话,径自走到车子旁边,无奈的离开了莫家别墅。
“莫宁奕,你小子这别墅真是好戏连台啊!哈哈!”
秦如风见两个人带着手下灰溜溜的走了以后,拍这手调侃道。“一会儿我要给宁染打一个电话,她竟然违背了我的意思。”
莫宁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震怒,秦如风看见了之后有一些诧异,没想到莫宁奕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妹妹暴露了慕言的藏身之处而生气,这小子看来是真的对慕言动了真情了……
“而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远去的背影,自嘲的笑着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也深陷感情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感情里,或许真的没有先来后到之分,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恰巧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然后彼此轻轻的说了一声,原来你也在这里……
秦如风想起了叶芝的那首诗来: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秦如风不由得感叹道,倘若可以和慕言一起这样慢慢老去,或许真的就是最大的美好了吧!
慕言这样温婉的女孩,相处一辈子或许也不会觉得腻,这样走路和说话都带着诗的女孩,怎能没有这么多男人为她着迷呢?
可是慕言真的应该这样就随意的被莫宁奕决定忘记一切吗?若是慕言真的要自己抉择,她又会选择谁呢?
秦如风突然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考虑那么多,就为慕言抹去了记忆,假如有一天慕言真的想起来一切,她会恨他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和江玦黎回到别墅里,江玦黎很气愤的一脚踢飞了摆放在大厅中的茶几,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瞳孔里也透露着愤怒的神色。
那好看的眉毛此时因为气愤让他更是添上了一丝凌厉,刀锋般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江玦黎生起气来就像火山爆发,谁看了都会胆战心惊。
秦如风见状,一开始并没有做声,他静静地走到沙发上坐着,一只手拄着头,眼神不停的旋转着。
他其实在心里默默在计划着,江玦黎生闷气,秦如风也沉默,就这样屋子里沉默了好久,两个人各自心里踹着自己的事,不理对方。终于,秦如风先开口了。
秦如风抬眼看着江玦黎问道:“你打算怎样处理他们两个?”秦如风语气淡淡的问道。江玦黎听到之后,抬起眼说:“我们可以……”
江玦黎对着秦如风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眼里仿佛没有一丝波澜。
江玦黎是真的生气了,他宁愿做出这个决绝的决定,他必须尽快用最果断的方法解决这两个人,挡在他眼前如同障碍物的这两个人。
“你就不怕……有一天慕言想起来一切的时候,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吗?”
秦如风认真的问着江玦黎:“慕言之所以现在过得这样平静快乐,是因为她不知道她正在经历着什么,你强行夺走了她的记忆,她的身体也因为这件事大打折扣,你现在还要继续这样做下去的话,我怕万一有一天慕言想起来一切,会永远也无法原谅你的,你懂得那种被人欺骗的感觉吗?”
秦如风问着,一句一句的话戳进慕言的心里,莫宁奕的确害怕慕言有一天知道了一切会因为这件事崩溃掉,或者是因为这些而影响他这么久以来的付出和用心,他既然选择爱着慕言,就必须要让一切想要阻挡住他的障碍通通都清理掉。
可是,可是……江玦黎和路程远毕竟是她一直最亲近的人,就这样断然决定把他们了结的话,他真的担心慕言会永远也不再原谅她。莫宁奕开始心烦意乱,他从没因为过一个女人而这样纠结各无奈,这仿佛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难抉择的事情。
江玦黎拉了拉领口的束缚,他突然觉得憋的透不过气来,他大口的呼吸着,然后走了出去,一旁的秦如风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言语。
秦如风其实心里也在纠结着,他不知道怎样做才是不伤害慕言的最好的做法。
他一想到慕言如果和他们走了,他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时,那种锥心而来的痛苦就不知道要怎样形容。
如果是那样,即使是让他背叛莫宁奕,或许他都不会拒绝的,于是,秦如风心里对慕言的爱慕就越来越肯定,仿佛让他背叛全世界他都不会迟疑,就这样,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待了一个晚上,没有找出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慕言就起来了,她想起来昨天为她做服装设计的那个人要来,她早早的就梳妆打扮好,等待着他的到来。
为了给服装设计的人更多发展的空间,慕言没有化太重的妆,反倒多了一重宁静的美好。
楼下,莫宁奕和秦如风正在楼下聊着昨天的事,一想起来昨天的事情,莫宁奕脸上全都是纠结和无奈,秦如风也在一边说着昨天派人跟着江玦黎和路程远的消息。
这时,楼上慕言房间的门打开了,慕言缓缓的走了下来……
浅色的蕾丝花边小背心和淡紫色的碎花长纱裙在楼梯板上散着,勾勒出她完美无瑕的身材,白昔的皮肤还有凹凸有致的身型无一不在展露着她的魅力,金色的长发还没有打理,就这样随意的散落下来。
颈间极细的水晶项链在隐隐约约的一闪一闪,让她整个人在清晨温暖的阳光里熠熠生辉,宛如一个刚刚降落凡间的天使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样简简单单打扮就能如此惊艳的慕言着实让莫宁奕和秦如风都大为惊叹,美国身材极致的女人这么多,秦如风却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简单又清丽,一个回眸就好像让人一眼万年的女孩。
在清晨随着阳光见到了这样一幕,秦如风有些失神,他瞬间忘记了昨天和别人提起慕言的一切,在慕言的光环下,似乎一些都无所谓,可是这种美丽的影响能够持续多久呢?秦如风自己也不知道。
秦如风率先打破了这样尴尬的氛围,他轻松的调侃着慕言说道:“怎么样啊,慕言,睡的可好?”
说完还向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秦如风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对慕言的美丽有什么想法,他故作镇定,故作调皮。但是反而这种举动显得不自然。
莫宁奕对他这样的举动很不满,故意瞪了一眼秦如风,然后秦如风就赖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哎呀,你瞪我干嘛,怎么,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这都是开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
慕言却丝毫没有感觉秦如风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反倒被秦如风这样搞笑的开场方式逗的前仰后合,她捂着嘴偷偷的笑着,那样子让一旁的莫宁奕看的更是移不开眼睛。这样的美丽,她只想永远都拥有着,再也不要分开。
秦如风见慕言笑了,自己的尴尬境地也解开了。
慕言突然开口问道:“不是说今天就要来设计师吗?怎么还没来?我都准备好了,你看……”
说着到了莫宁奕的面前还转了一圈。莫宁奕一听慕言问起这件事情,突然心里一惊,他忘记了昨天为了骗慕言出去见江玦黎还有路程远所编造的谎言,舞会,设计师……一样一样的都在回放昨天他说话的场景。
慕言见莫宁奕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莫宁奕不由自主的看着秦如风,秦如风立即明白了莫宁奕的意思,于是他连忙说:“啊,是这样的,今天我们一起去设计师那里先看看裙子的面料。”
莫宁奕本来以为他会想到一个什么别的好的方法来搪塞住慕言,可是没想到秦如风竟然要带着慕言出去!
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不让慕言出去吗?万一遇到了江玦黎和路程远怎么解决?
他不是不知道江玦黎的脾气,他预计江玦黎正想着各种决绝的手段来对付慕言吧,如果秦如风和江玦黎联合在一起,那慕言……最近还是让慕言尽量留在家里躲躲风头比较好。
莫宁奕一副臭臭的表情看着秦如风,秦如风原本一头雾水,想了一下原因之后才明白莫宁奕并不想让慕言出去的意思,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光顾着让慕言出去开心,结果忘了自己这样做可能会出问题。
可是他哪有那么多的灵光闪现,真当他秦如风是神仙哪!想到这里,他又翻了一个白眼给莫宁奕,示意他自己不解决问题求助他反而又要怪他没处理好。
慕言奇怪的望着两个人用眼神不停的交流着,看着奇怪又可爱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笑了,这一笑,莫宁奕和秦如风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秦如风只好连忙接着编造下去说:“咱们出去,正好还可以兜兜风呢!”
然后秦如风就在莫宁奕一直给白眼的情况下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出去服装店试礼服,秦如风可算是把慕言引出来让她出了家门。
慕言一路上开心的和他们吵着闹着,慕言因为能够出家门显得很开心。慕言知道秦如风可能藏着什么心思没有告诉她和莫宁奕,于是主动逗着两人,调节气氛,就这样他们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司机就将他们带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慕言先跑进了服装店里,自己开始挑选起衣服来,店员看见一个这么美丽又可爱的小姑娘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东方却如此帅气的男人,不禁都凑过来看,慕言挑着挑着,就听见有人在那里感叹道:“handsome!”
慕言捂着嘴偷偷的笑着,假装没听见的样子,莫宁奕也还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只是看向慕言的背影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温热的,仿佛凝视着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那种爱意是旁人无法得到和体会的温柔。
只有秦如风还在那里一脸玩笑的理会着这些过来搭讪的店员们,可慕言看过来的时候,她早就一眼看穿秦如风漫不经心,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不禁感叹着:“如风哥哥也真是的,总让人家女孩子们对他抱有幻想,然后又甩开人家。”
果然,秦如风没过一会儿就跟人家聊腻歪了,然后走过来看慕言试衣服,本来说好要试礼服,结果慕言突然看见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便开始挑选了起来。这可能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没过一会儿,莫宁奕突然接到电话说公司有事情,莫宁奕不得不离开,对慕言很抱歉,慕言觉得无所谓,让莫宁奕离开。
莫宁奕看看秦如风,秦如风答应莫宁奕陪慕言挑选礼服之后连忙去了公司。秦如风望着莫宁奕离开的背影,默默叹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晚的夜色特别浓重,雾气浮上来,整个世界都恍惚了起来,看不真实,好似幻境,隐隐有静谧的悲伤浮动其中。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夜色中滑出,急刹车停在一家顶级私人医院门口,刺耳的刹车声,就像跑车主人的心情,焦急不已。
打开车门,莫宁奕急急下了车,反手甩上车门。等在门口的几位唐家下属连忙上前,鞠躬称声:“莫少爷。”
“今天没有人来吧?”
“没有,今天宅子很安静。”话音未落,莫宁奕急急迈开步子走进屋子里。小心旋开房门把手,莫宁奕推门进去,眼神触及床上的那个人,整个人顿时忍不住一颤。
深睡中的慕言,沉目长睫,安适寂静。
艳丽褪去,只留漂亮底色,静静绽放,眩惑人眼。全然没有了活跃的样子,活力消散,留下一个纯粹的轮廓,脆弱得叫人不忍心承认,这样子的一个人,竟会是慕言。
莫宁奕握着她的手,守在她身边,分分秒秒。
他凝视她的唇,便赫然看见她苍白。苍白的唇,抿起来,下唇有紧咬过的印记,是她难受的痕迹。他无声地哭了起来。
终于知道,呵,原来,对慕言,他竟然这么忧心。然后秦如风见状,拉着莫宁奕走到外面长廊上。莫宁奕神色焦急:“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莫宁奕去公司,还在外面谈公事。傍晚忽然接到秦如风电话,对方全然没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莫宁奕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慕言不舒服”这五个字,吓得莫宁奕顾不得手中还有上亿交易尚未谈妥,甩下一会议室的客户起身就走。
莫宁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感叹道:“你知不知道刚才走过来,我都不敢去看她的脸,生怕看清了是她,手就会慌。
莫宁奕,你和我都知道的,慕言她娇生惯养,身上连个伤疤都没有。我根本不敢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那个时候不是和江玦黎在一起吗?”
秦如风就想不明白了:“像慕言这么柔弱,一定会有人保护她的啊?”秦如风看着他,眼神忽然似笑非笑起来。这个男人啊,竟然这么爱着慕言。
莫宁奕让秦如风进去先照顾慕言的状况,自己在外面独自吸起烟来。他想起第一次见慕言,那个时候大家还叫着她沈时。
每次看见这个女孩子,以及和她谈笑间言及的谈吐,总叫莫宁奕想起安静的美好的事情。有她在的地方,就算走在这纷繁的世间也能有一处温暖,心中自有一方,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秦如风在屋子里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想,是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女人吧,让他对她总存了一分眷顾与怜惜。所以现在她不舒服,让他担心着,他所以不能减去一丝担忧。
收了思绪,秦如风缓缓上前,抬起左手,想搭在她的脸上,想给她温暖。
感到身边来人,慕言微微抬了眼,视线触及是秦如风,眼神刹那间就有了慌乱。这慌乱或许源自她内心对秦如风偷偷的的感情,她自己也不知晓。
人与人是不能用来比较的,一个不小心,便会让双方都陷入神伤。
如此简单道理,她从小就懂,可叹竟也还会犯错。看见她不自觉的不安,秦如风抬起的左手一时在半空悬住了……秦如风心里微微有点崩溃。
明明他行得正坐得直,安分守己远离犯错,他也告诉自己不要太做出出格的举动,反而他真的喜欢起谁来一向是没有分寸的,但此时此刻看到床上的慕言,曾经一贯强势傲慢不可理喻的秦如风和莫宁奕忽然间都寂静了下来,秦如风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充满了负罪感,因为他没有照顾好慕言,莫名地就觉得好抱歉。
怔愣了下,秦如风绅士地收回了手,用落落大方的态度掩饰住了内心同样的不安。
这时,莫宁奕又折了回来,“已经凌晨三点了,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也没休息过,这样不行的,”秦如风从职业角度出发,精心敬业,“走,我带你出去吃饭,好歹吃一点,你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不能勉强的。”
“我不想离开这里,”莫宁奕紧握着慕言的手不放开,摇头轻声说:“我哪里也不想去。”
“我保证,吃过饭马上带你回来,”想了想,秦如风压低声音道:“好歹,你要让慕言一个人留在这里睡一会儿……”
这句话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莫宁奕忍不住动摇了。
慕言对莫宁奕淡淡道:“听如风的好不好?”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莫宁奕的声音里充满复杂的心情,“那,好吧……”
莫宁奕是多么识情知趣的人,即刻明白话中深意。于是,莫宁奕缓缓放下慕言的手,起身跟着秦如风出去了,室内重归宁静。
慕言轻轻的坐起身,感觉头又不直觉的疼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的头疼,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
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拉着他的手,好像还有一个小孩子喊她妈妈,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怪怪的,她怎么会有孩子呢?
她揉了揉脑袋,不禁觉得头越来越晕,想了又想,她还是躺了下来,想好好睡一觉。
没一会儿莫宁奕和秦如风就又回来了,莫宁奕跟在秦如风身后,整个人无力得很,像大病一场,让他的世界兵荒马乱。仅仅因为慕言的不舒服。
走廊里齐刷刷两排唐家下属,每个人的动作神情都那么一致,一片黑色,压迫感十足。
在走廊尽头一个保镖不小心和莫宁奕擦身而过,然后连忙向他欠身致歉。莫宁奕并没有时间理会,他赶忙走进了屋子里,去看看慕言的状况。
慕言并没有睡着,她躺下之后脑袋一直混沌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些零星的画面。
她不停地揉着脑袋,这时,莫宁奕走进来,连忙扶着慕言说:“怎么样了?好一些了吗?”
秦如风也凑过来,握住慕言的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温润的感觉让慕言好一阵温暖,她眼睛一直望着他们两个人,仿佛如致亲一般。
她眼睛一直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一个堕落凡间的天使,她不停地用疑问的眼神看着秦如风,仿佛想要问出自己的状况,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又有一些不想问,因为她怕他们两个人会担心他。
莫宁奕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她也用身体向这边靠了一靠,不停地蹭着,秦如风又拿来了一颗药丸,给她吃下去。
慕言觉得整个人好了很多,她躺了下来,眼睛一直眨呀眨的,鹅蛋一样的脸颊有一些微微的消瘦了,这样莫宁奕好一阵心疼。他不停的说着:“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然后吃好多好吃的,这样你就可以开心起来,越来越快乐了,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啊。”
莫宁奕不停地看着秦如风,希望他也能说一些开心的话,鼓励鼓励慕言,慕言听完之后开开心心的说:“好……”
果然,第二天,慕言就好了很多,于是莫宁奕带着她来到了一家法国餐厅。
慕言身上穿着黑色透明的蕾丝裙子,美好的曲线显露无遗。
让莫宁奕一直移不开视线。双目对视半晌,从他黑湛湛的眼底有某种浓烈的情愫喷薄而出。那种真挚的眼神剖心置腹,同时也期盼着得到她的回应。仿佛被人捏住了命门,全身的力气都骤然从她的躯壳里抽离。
这是美国首屈一指的法式餐厅,氛围浪漫奢华,放眼望去,大厅里坐满了慕名而来的甜蜜情侣。
长桌上,放着莫宁奕送给她的一大捧玫瑰花束,那香味太浓,熏得慕言有些吃不下饭。莫宁奕却非常享受此刻光景,他轻轻摇晃手里的红酒杯,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着她。
她轻轻巧巧的笑着,眼里仿佛有着美丽的星光一样闪烁着,她摇晃着红酒杯,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笑着看着周围的环境说:“这家真的好棒啊,没想到,莫哥哥你还这么有情调呢,哈哈。”
慕言心里没想到莫宁奕会戴花来,而且是玫瑰,她突然感受到了莫宁奕强烈的心意,所以她也有一些不知所措,害羞着。
果然,这时莫宁奕突然伸出手说:“跳一支舞吧!”然后,慕言轻轻的拿起了手,他的稳定性的确不比栏杆差,而且栏杆也不会在慕言尖声惊叫着快要撞上墙壁的时候及时抢救。
慕言左手和他食指相扣,右手伸开来保持平衡,在慕言身边的莫宁奕右手搭在慕言腰上牢牢扶住,就以这种阵势如临大敌地绕着场子边缘溜了一圈,慕言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
莫宁奕表情沉静清淡,丝毫没有苛责她的意思,甚至是相当宽容的。
但他越是这样不在意,给她带来的不好意思的感觉就远远比直接揭穿她还更强烈。窘迫、难堪、无地自容,种种驱逐她的情绪从四面袭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在莫宁奕耳边轻声细语着,而这样一声轻羽毛般的呢喃,成功让莫宁奕放弃了浅尝辄止的打算。
原本蜻蜓点水如抚过最纯净的梨花瓣儿的举动终于演变成莫宁奕用手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的脚尖立起来,头俯下去,深深吻住她稚嫩诱人的唇瓣。
近乎狂暴却带着无比珍惜的亲吻来得毫无预兆,几乎让慕言有点眩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象初吻……没了……
她就在他的怀里,她的长发拂过莫宁奕原本冷硬的脸庞,她温热的手掌熨贴着他的胸膛,那样无辜的眼神,那样生涩的回应,让他似犯罪的人一样想停却停不下来。
干脆,他腾出一只手,遮着了她亮晶晶单纯的眼睛。下次或许他该提她,接吻的时候应该闭上那双大眼睛,莫宁奕在心里好笑地想。
慕言心中似火炬般的炽盛热力快速地融化开来,他那道封闭已久的冰墙在慕言面前土崩瓦解!
于是,一切似乎失去了控制,他锁住她的纤腰,更加收拢双臂,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填满了他一直空洞寂寥的心房……
慕言忘记了挣扎,黑暗里她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只是透过他炙热手指间的缝隙努力地睁大了眼,幻想着他深邃的眸子。
慕言清楚莫哥哥是个冷漠又霸气的男子,可不知为何,他的亲近,她并不排斥。
他的吻,激烈而充满渴望,炽热的感觉席卷她的意志力,她只感到窒息般的晕眩,禁不住张口喘气,他的舌尖立刻乘虚而入……
此时秦如风正急匆匆的找着莫宁奕,因为他刚刚听说江玦黎和程路远不知怎么打听到消息,现在他们正在赶过来,准备见慕言。秦如风推开门,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慕言平时的直发被卷了起来,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巧妙地遮去了露出的大片雪背,却又不失性感。
淡淡的宿醉妆,娇好的身段穿着一袭酒红色的削肩超短小礼服,一双雪白纤细的玉腿,一双金色蕾丝的高跟鞋让她十分高挑又有女人味。
秦如风静静地欣赏着慕言,仿佛想要把这一刻都停留下来。
他觉得他能遇见慕言,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和幸福,如果他的存在能让慕言更加幸福,那么他此生就没有遗憾了吧。
想了想,他第一次竟然为了女人而又这样的期许和爱护,其实莫宁奕也何尝不是如此呢!
可是,世上只有一个慕言,慕言要爱谁,或许还是看她最后的抉择了吧,可无论怎样,一想到慕言以后可能会为别人生下孩子或是和别的男人在一张床上甜蜜的缠绵着,他的心就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痛,甚至喘不过气来。
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秦如风假装刚进来的样子敲了敲门,然后匆忙的跑过来对他们两个人说:“江玦黎和程路远来了,怎么办?”
“江玦黎……江玦黎……”慕言一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就奇怪的重复着,好像这个名字曾经在她的梦里出现过一样,那样真实到可以触摸,可以感受得到的那种暖暖的感觉……
慕言忍不住又开始头痛了,她捂着头,很快,脸上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
这让莫宁奕看见了之后,俊脸上立马变成了怒意,他窜紧了拳头说道:“他们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没看到这样做会有多么伤害慕言吗?”
莫宁奕眉毛一直被气的挑了起来,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不悦的样子,这让一旁的秦如风也看在眼里。
曾经的莫宁奕只要有人敢冒犯他或是惹到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去杀人,根本从来都是没有考虑过那么多行不行合不合适的那些无所谓的原因的,他只是会淡淡的说一句:“杀了他就没有麻烦了。”
可是现在,杀了江玦黎和程路远成了莫宁奕需要顾虑的事情,因为他对慕言的爱,所以他不敢这样轻举妄动的对他们两个人做出什么草率的决定。
这样一来,莫宁奕心里难免会压住一口火,这样积压下去,不知道他哪一天爆发,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莫宁奕这个名字代表的庞大背景绝非寻常,这个男人手上有太大的筹码,可以轻易玩转他想要的世界。
但莫宁奕本人很少真正动怒,身为莫家的少爷,从小就被练就了特别好的伪装性。这个男人最近一次勃然大怒是在多年前,莫家主人、他的父亲被人迫害致死的那一段时间。
他身为莫家少主人,深陷尔虞我诈的漩涡中心,既要摆平莫家内部各股想要霸权的势力,又要替莫老爷报仇。
秦如风每每想到那一段时间的莫宁奕,心头只会涌起四个字:深不可测。他太年轻了,却也太聪明和深不可测了。
最后的结果,无疑是他的大获全胜。美国十分的势利,被他硬生生夺回了所有。至于过程?当然是心酸惨痛的代价,可他都撑了过来。
而两年后的今天,他又一次大怒。
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为了一个慕言。而这个女人,从和他相遇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年。
慕言的睫毛低低的顺着,跟随着她眼睛跳动的频率一直忽闪忽闪的,显得她轻盈而又美好,她不解的问着秦如风:“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记得或是认得你说的江玦黎呢?”
“是不是我真的见过他?我最近一直头好痛好痛,脑海里还不停的浮现出一些画面,好像是曾经我很熟悉的人和事情,如风,你快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真的很慌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头还好痛……”
慕言说完之后,又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整个人要炸裂了一般的难受,让人忍不住心疼她,这个折翼的小天使,就这样轻飘飘的在他面前,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遗失了一样……
莫宁奕和秦如风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慕言快要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只要一个刺激,或是他们两个人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想起来一切,于是他下定了决心,他想,虽然这一切都要发生,慕言或许迟早能想起来,但是他起码要努力挣扎一下……
于是莫宁奕不再纠结,他直接拉着慕言的手说:“言言,你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会给你一切最好的和你最想要的,你一定要明白,好吗?”
慕言听了他的话,虽然一头雾水,可是她只知道莫哥哥一直对她很好,莫哥哥不会害她的,她只好乖乖的点点头说道:“好。”
她的眼神是语无伦次的坚定,这让一旁的秦如风突然如此心痛眼前这个温婉的愿意相信一切的女孩子。
就这样,莫宁奕拨通了别墅的私人电话,将私人飞机紧急停到了这家餐厅门口,三个人绝尘离去,让大老远匆匆忙忙赶来的江玦黎和程路远扑了一个空。
他们就这样,又躲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只要莫宁奕在,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计划一样。
他想要的,似乎他的实力和能力全都能办到,让其他人只能望尘莫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又由莫宁奕只手撑天的把一切都颠覆过来,一切又在平和之中继续下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他们三个人来到了法国的一个小的欧式别墅,附近并没有太多的人烟。
只有一座古老的教堂,和一片美好的绿草地还有清澈的山间清泉流淌下来,这样静谧的地方恐怕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第二个了吧。
清晨的阳光撒下来,给慕言的脸上照射出了一抹柔和的色彩,慕言穿着一件白色吊带的蕾丝包边小睡衣,露着洁白光洁的纤纤细腿,金灿灿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刚刚睡醒的她还没有化妆就已经可以迷倒众生一般的妖艳又纯净,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有她。
莫宁奕和秦如风早已洗漱完毕在楼下等待着慕言吃早饭,慕言就这样一蹦一蹦的跳着下了楼,像一个孩子一般。
秦如风看着这个像静灵一样的女孩子,她怎么也想象不出刚刚莫宁奕告诉过他的她竟然在中国已经生了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一定如她一般纯洁可爱吧,秦如风看着如同画里走出来的慕言。
她这样俏丽的脸孔,孩子也一定是那迷倒一切小女生的类型了,他突然想去见见那个孩子,那个由他最喜欢的女人生下来的亲骨肉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和她一样鼻子翘翘得,嘴巴嘟嘟的这样的小脸迷人又可爱呢?
秦如风不停的幻想着,他穿着洁白的TB衬衫,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而又成熟的男人气息。
慕言忍不住想到,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或许只有在如风身上,才是可以有最完美的诠释。
淡淡的香草气息不断从他隐约露出的锁骨里展现出来,那一道道钢劲有力的鸿沟,这样让人迷醉又美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想到,莫宁奕更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他早早的就起床洗了洗个热水澡,然后把头发吹了又吹。
那硬挺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脸颊,完全就是一种东西方结合的面孔,那样神秘而又妖魅,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去了解,去探索一般。
莫宁奕身上最新限量款的休闲小西装更是把他总裁的冷静而又霸道的气质无一不体现出来,这两个风格迥异的人,和她今天早上这样无心又随意的装扮倒是有一些违和感了呢!
慕言尴尬的笑着,用纤细的小手抬起来摸了摸头发,这微小的动作,让抬起的衣角毫不留意的展现出了她隐约漏出来的大腿根部,那一团雪白的美好轻轻的翘起,若隐若现的样子让人还没等吃早餐就已经要坐不住了一样。
慕言没有察觉这么多,她只是惊讶的看着这么多丰盛的早餐,没想到莫哥哥竟然这么有钱,这样豪华的地方,这么丰盛的早餐。
她此时此刻就觉得自己仿佛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想到这里更加开心了,慕言笑着对他们做了一个很傲娇小公主的样子,那迷人的微笑,让他们两个都忘记了身边的烦恼和一切忧愁……
莫宁奕先开了口:“多久没买衣服了?”
“嗯,没有多久吧!”慕言喝了一口牛奶淡淡的笑着回答道。
“今天去给你买新的衣服吧,我们正好逛逛法国的奢侈品店。”
莫宁奕淡淡的说着,然后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
于是吃早饭过后,慕言收拾了一下,三个人一起去了商场。
逛了几家店,慕言最后看见一件珍珠白的连衣裙,慕言穿在身上很不错,就是衣服本身的质量一般。
莫宁奕到底是过过好日子的人,摸着那料子,就觉得配不上慕言。但一看价格,只有180,顿时,莫宁奕说道:“这件也太便宜了,去挑别的吧!”
“不嘛,这件衣服穿的好看,管他便宜还是贵呢,买下了回去穿着玩呗!”
“我到不觉得慕言穿上这件显得廉价,反而让这件衣服散发了光彩呢。”秦如风看完之后淡淡的评价着,语气里全是爱慕和赞赏,可他自己却没有察觉。
不一会儿,慕言挑完了衣服和香水,他们又去了香水点挑选了几款最新款的香水之后,便开车回到了别墅。
莫宁奕将车子停在别墅的后花园一侧,他让秦如风和慕言先走,中午的阳光有一些刺眼,没过多大一会儿,还没等到别墅的房间,慕言就有一些眩晕。
秦如风连忙扶住了慕言,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莫宁奕,他还没有开到要泊车的位置,于是他一把打横抱起慕言说道:“我抱着你进去吧,要不你摔倒了我可担待不起哦!”
说完他调侃着抱着慕言就这样在草坪上走着,慕言本身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对于秦如风的举动,她并不会在意那么多。
相反的,但是莫宁奕会吃醋甚至大发雷霆,所以秦如风才在莫宁奕没有看到的情况下抱起来了慕言,两个人就这样大步走进了别墅屋里……
管家端了一杯香槟啜饮,移到角落,于是慕言和秦如风坐下来吃东西。
对于这样慵懒的黄昏,大家是不会休息的,不一会儿莫宁奕就也进来了,三个人靠在沙发上休息,对于现在,她们想要得以偷到片刻安宁。
半个小时后,天黑得有些彻底了,慕言看见外面夕阳已经落了,她有一些倦意的站起身,想要走回房间休息。
这时,莫宁奕和秦如风一起将慕言送到房间里休息。然后他们两个人又开始聊起了怎样处理江玦黎和程路远这件事。
另一边,Andy已经在哥哥的吩咐下来到了美国,准备寻找程路远和江玦黎并劝告他们早早放弃打算,赶紧回国。
一到美国之后,她先回了哥哥的别墅,发现他们早已经离开这栋别墅了,于是她只好自己住在这里,待上几天来寻找程路远和江玦黎。
第二天一早Andy梳妆打扮着,火红的收腰连衣裙,一头黑色长发,佩戴的珠宝打夸而又明亮,如同这个女人一样,走到哪里都想要自己闪闪发光。
Andy拆遣家里的人暗中调查出了程路远和江玦黎所居住的酒店,然后她开着车一大早就跑到了那栋宅子里,准备和他们说清楚,遣送他们回国。
一进别墅,她先看到的就是程路远,因为太久没见到她了,原本就热情奔放的Andy此时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走上前去,攀附着他的背,完全挂在他身上,几乎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Andy忘情的搂着,直到她大脑缺氧,她才意犹未尽地跳下来,却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而是向下亲吻。她穿的是抹胸礼服,她吻着他的锁骨,吻他胸口裸露的肌肤,那样深情不顾旁人……
程路远被她这举动惊呆了,他并没有做声,因为他不想自己在江玦黎手里有什么把柄,他也不想江玦黎误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而告诉沈时。
Andy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和莫宁奕的关系,所以我也是特意为了你们来的美国,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再找沈时了,只要是我哥哥想要得到的东西。你们无论如何都是抢不回来的,与其这样,不如回去养精蓄锐好好经营自己的公司,以免哥哥以后会将他们收购或者吞并。”
Andy冷静的说着,不带一丝温度。因为她知道,说的再多也没有用,该来的还是回来,所以这样子下去,他们迟早也是无疾而终。她心疼程路远跟着江玦黎这样闹着生命危险和他一起哥哥抗衡。
或许程路远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是Andy却在乎啊。
无论怎样,她对程路远的心,一直都是爱慕着的,无论程路远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想放过他,都想一直把他放在身边,然后和他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在国内有自己的小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忧心冲冲的,只因为另一个女人。
不知道程路远有没有看透Andy的小心思,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看着激动的Andy。
冷漠的回应着:“你知道吗?我当初真的有想要选过你,可是,你已经错过了,因为你欺骗了我,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背叛和欺骗。而这两个,你似乎都在做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让我重新爱上你呢?”
程路远说完,Andy的表情就这样僵在脸上,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明白她的做法的确是不对的,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让原本她和程路远有发展空间的可能性现在减小了许多。
她也很懊恼,可是没有哥哥的帮助,她又怎么可能和程路远有后来发展的故事呢?
Andy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有泪珠在闪动,晶莹剔透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无辜。可是程路远现在并不想理会Andy,或者是给她一星半点的同情了,因为她的那些做法又重新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挥之不去又无法忘怀。
Andy的表情很不好看,她赖在这里不想走,这时,一旁的江玦黎看见了,没好气的扫视着她,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你要是真想跟他和好,现在就不要来烦我们了,我们想要把沈时从你哥哥手里救出来都成了问题,他现在没有功夫去理会你到底心情怎样,或者是你想和他怎样。”
Andy蹲下来,双手捂住脸,把头埋进膝盖间,小声地抽泣着。
孱弱的双肩不停地抽动着,很快,眼泪就把膝盖处的裙子弄湿了一大片,她的单薄的身躯就这样一抽一抽的,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这样没羞没臊的在这里想要在程路远这里博到同情。
程路远已经上楼换好了衣服走了下来,Andy抬起头望着他,干净的条纹英式衬衫有条不紊的扣着扣子,胸膛上隐隐露出的胸肌展现出了他完美的身材。
没有打领带就已经让他那绅士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程路远走过来时,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迎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沉迷在其中无法自拔。
江玦黎和程路远两个人眼睛里都透漏出捉摸不透的眼神,那样深不可测。
Andy本还想继续劝阻他们两个人不要再挣扎下去,无奈她刚才做了只是引起了他们两个人的厌恶和不满。
所以她并没有做声,她站起身来,走到江玦黎和程路远的餐桌前,定了定心神,然后轻声叹了一口气。
“我先回别墅等你们的动静,如果你们真的要这么做的话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他们现在早已不在美国了,你们这样做,或许只是徒劳无功。”
“这就不劳烦莫大小姐操心了,我们还能处理的好这些事情,不劳您费心。慢走不送。”
程路远冷冷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和江玦黎一声不响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低下头吃起早餐来,两个人不知道心里在计划着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Andy没过一会儿就走了,既然程路远和江玦黎并不想理会她,那她便也不再强求了,径自走出了酒店,然后自己一个人到酒吧里喝酒。
酒吧里,男人们都在用饿狼一般的眼神扫视和搜寻着猎物。
一见到一个身着火红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黑色长直的头发垂垂的柔顺下来,那烈焰金的带着淡紫色的眼影。
让她本就微微上挑的眼睛更显示出她的魅力,胸围那雪白的弧度让她原本高冷的气质又平添了一丝妩媚。
这群男人们不停的扫视着她,发出一阵心荡神怡的笑意,女人们也都摇摆着身体不停地努力的炫耀着自己的身材,好让自己不被比下去。
其中有一个男人浑身都是肌肉块的样子很是蛮横又粗狂,他摇摇晃晃笑着端着酒杯走过来,然后面带笑意的对着Andy浪荡不羁地说着:“hi,girl。”
Andy看着衣品如此差的男人,身材也奇形怪状的,便一仰头无视他的样子说道:“sorry,I'tspeakEnglish。”
“没关系的,我会说中文。”
突然,角落里一个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充满诱惑力和磁性的样子,Andy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她纳闷的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她在美国的朋友,Jo。
说起Jo,他也算是在美国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了,曾经因为服装的设计理念独特而登上过美国Vouge杂志,那些夸张而又不失优雅的东西方结合设计理念,一直让Andy十分喜欢。
Jo的国籍原本是新加坡,可是后来因为到了哥伦比亚大学学习设计,所以到了美国之后,索性让家里更改了国籍,然后一直居住在美国,不知不觉竟然就过了十年。
说起Jo和Andy相遇的故事,还是莫宁奕的原因。记得有一次,莫宁奕举办了一个商业晚宴,需要莫宁染去找他做服装的裁剪和设计。
因为莫宁奕本人对衣服特别挑剔,一般的款式都无法入得了他的眼,于是他便让莫宁染去找Jo去做一下设计,用莫宁染的眼光去帮他裁剪和设计,于是Andy自己去了,到了那里,Andy看见了Jo为莫宁奕设计的衣服。
她觉得有一些细节怎样设计会更好,于是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让平时对他的设计理念从没有人敢质疑的Jo感觉到了Andy的不一样。
而且经过Jo的修改之后,他也对此大为赞赏。就这样,Jo和Andy成为了好朋友,每次出席活动时候,Andy都会十分乐意去找Jo设计,把她的想法和Jo的想法结合之后,往往能设计出许多好看的衣服,让周围人大为赞赏。
于是Andy接着对Jo:“正好我要去超市,一起吧。”
于是她便和Jo一起去了超市。超市里,莫宁染拿起一大包泡面想要买,这时,Jo说:“不要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啦!”
Andy听了之后,挑了挑眉毛说道:“好久没吃过美国的泡面,突然想念了,感觉比星级饭店的东西还好吃。”
“我是为了让你保持良好形象好不好。”
Jo一笑,接着道:“如果觉得身体没什么事了,也要注意好好休息,一些简单物品都你买好了,现在的天气最好放在冰箱里,还有,泡面还是少买,听说肌肉会变松弛哦。”
莫宁染的眉头一松,笑道:“哈哈,知道了知道了。”
还以为她不喜欢让人知道她跟他在一起呢。买完之后,两个人一起开着车走了,没过一会儿,Andy突然停下车,车子缓缓在这条街上停下,“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
“恩?”见Andy边下车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一起去游乐园。”
Andy迅速说道:“是为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照顾我。”
她太阳镜后的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
“游乐园?”Jo记得以前小时候自己特别想去,不过最后因为这种原因还是没有去成。本来大了之后也不会那么想了,但是经Andy这么一说,好像又有些心动。
“好啊,等你哪天有空的话打电话。”
“那我们定好了,有时间请一定赏脸。”慕言的嘴角立即翘起。
这次,美国知名珠宝展DIAMOND将在下月举行,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首先,DIAMOND是享誉世界的珠宝集团,能够有资格进入并参加面试的名额仅有不到15个。
其次,为了挤破脑袋进去,各大公司旗下的模特们都开始认真地准备起这场面试,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在所而这场面试的日子就定在明天。
这本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莫宁染在中国的珠宝商已经有一定的发展,如果莫宁染有机会能成为那二十分之一的话,是何等荣幸的事情。
所以每个模特都把这次机会看得很重要,但这个人惟独不是Jo。
“真的一定要去面试么?”想了很久,Jo还是决定问问Andy,看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毕竟莫宁染也是墨家大小姐,不必这样拼的。
“怎么了?”莫宁染笑道。“如果我说不去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因为这次是莫宁染决定的,所以必须亲自找莫宁染说清楚才行。
莫宁染想了想,接着拍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如果是因为我是墨家大小姐,那根本就不必担心,不是已经澄清了么。”莫宁染干笑道。
本来这对于莫家来说也不是坏事,甚至如果是是拿来故意抄作,也没有关系。
但好巧不巧,她偏偏是出自黑道名门的莫宁染,问题就出在这个集团他们珠宝经纪公司得罪不起。
况且是人都知道,莫宁奕的势利无人可及,如此一来,还传出那样的消息的话,那不就等于与莫家为敌?这是万万不能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莫宁染各方面都很优秀,脸蛋也长得漂亮,再配上莫宁奕哥哥这个黑道老大的哥哥,出名是迟早的事情,公司对此挺看好莫宁奕的前途。
况且看样子经理似乎跟她关系也不错。
没等Jo说完,莫宁染就打断了接口:“这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会帮你调整好你为我设计服装的时间的,眼下对于你来说,明天这个最重要,影响到我的前途,我会回去好好准备秀的,我看好你。”
Jo笑眯了眼睛,使得莫宁染感动不已,不知道再用什么方法来搪塞……
此时此刻,程路远坐在自己美国的办公室里,低头看着某份报纸,一边伸出手端起,今天下午一点开始第一轮的模特面试选拔,秘书已经在楼下安排放在桌边的一杯浓咖啡,他往嘴边送了口。
尝到了微微的苦涩,他才发觉,他似乎是越来越爱喝咖啡了。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也猜不透,明明喝过之后很难入眠,为什么还会对它狂热?他为自己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奇怪想法而感到可笑,微微摇头。
一名小助理就尊敬无比地站在一旁,淡然平缓地语调说道:“程总,今天下午一点有一场活动您应该不会忘记吧?是第一轮的模特面试,已经快安排妥当了。”
“恩。”他淡淡的回应着,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那我先出去了。”
程路远却没说话,淡淡笑了笑,目不转睛地低声问道:“有多少人面试??”
助理连忙回过身,毕恭毕敬的回答:“100号人左右,抱歉,确切数字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程路远淡然地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缓缓抬头看着她:“知道了,还有别的要事吗?”
“没有了。”助理挥了挥手,脸色认真的道,:“额,对了,Andy小姐也在其中。”
“恩?她又搞什么名堂?”程路远心里疑惑着,十分不解,难道她还没耍够吗?
另一边,法国的一家高级酒吧的玫瑰色灯光,柔和而曼妙,弥漫着一种迷醉的气氛。
VIP包厢内,男人身着藏青色条纹西服,干净整洁的衬衫。
他微微趟开衬衣领,肌理雄硕,胸襟前佩带白色真丝领带。
男人坚毅脸庞的线条完美无缺,仿佛在等着什么人,双眸透露出一丝不耐烦,缓慢转着手中的装着82年拉菲红酒酒杯。
脸上流露出的魅惑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浮现出一抹焦急无比的脸色,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
身强力壮的保镖忠诚无比地守在他的房间外。只要人试图进入,便冷着脸毫不犹豫地看着这些保镖们的臭脸和惹不起的神态,客人们基本上立即转身离开。
尤其是某些S市的知名千金,一个个都是激动的小粉丝,带着迷恋来找男人,却都被逼迫得无一敢靠近,接近他。
就在男人的视线快要沉入深渊里的时候,突然间大门被打开了,慕言和秦如风才急匆匆的赶过来说道:“来了来了,急什么啊,一直催我们,自己待一会儿呗就,看把我们慕言急的。”
秦如风无奈叹了口气,瞪着莫宁奕这个小子,每次他想要做什么就要让人家都随时恭候着,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宁奕见他们来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慕言今晚穿着一身淡白如雪,肩膀上披着漂亮的毛绒披肩,理着乖巧的黑色直发,她整个人就安静温婉地坐在落地窗旁,眼神平和优雅。
“慕言?”莫宁奕边靠近边坐下来边看着慕言的脸庞,他觉得慕言每一次出场都是那样惊艳,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眼神惊艳地看着她今打扮,莫宁奕惊讶地说:“你今天好美啊。”
莫宁奕深深地看着慕言美丽得如同天空中一点晶莹的雪,他微扬笑意说:“果然你的容貌不是一般女人不能企及的,就连宁染……”
“什么宁染?”慕言回头看了莫宁奕一眼,然后和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
向来没什么问题奇怪的她,今夜没发现莫宁奕的眸光有一丝躲闪。
慕言要完之后再深深地看着莫宁奕问:“这几天咱们出去玩一次吧……”
慕言的眼神有点期待,她努力地争取着,然后没多说话,只是低着头,随便翻动着面前的菜单。
莫宁奕看着慕言那模样,他一咬下唇,连忙说:“当然可以!我们来这几天我竟然忘记了带你出来兜风,都怪我……”
慕言突然抬起头,看着莫宁奕今夜像变了个人似的,她不解地合上菜单,笑说:“喂!你今晚怎么了?尽是躲躲闪闪的,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莫宁奕的眼敛一低,慕言幽幽地伸出手,轻握着莫宁奕的手,俏皮着脸上的笑意,低声可爱地咕哝地说:“哎呀,你快说啊?我没事啊。我很想知道呢。”
莫宁奕淡淡宠溺地一笑,不动声息地说:“我刚才好像把手上的那个戒指掉在地板上了,你帮我找一找。”
“啊?我赶紧去看看!”慕言一听,便立即放下餐本,帮着他找着,这时莫宁奕和秦如风眼神示意着,告诉他不要说漏嘴。
慕言找着找着突然感觉仿佛自己脚上踏了什么东西,她奇怪地移开了脚步,往后一退,赫然地发现那钻石戒指就亮在自己的脚边。
“原来你在这里……”慕言认得这是莫宁奕的戒指,她开心地捡起了那戒指,便给了莫宁奕。
“冒失鬼!你看,这是什么?”慕言开心的举起来,将戒指扬给莫宁奕看。
莫宁奕只是淡淡地提起眼皮,看了一眼那戒指,才淡笑着说:“怎么这么认真?以后不要这样了,丢了就丢了,没有什么好珍惜的。”
“你怎么这样说话呀?”慕言看着莫宁奕今天怪怪的,笑着说:“自己的东西,当然就要好好珍藏啊,而且这戒指,还是莫爷爷送你的礼物呢。”
莫宁奕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无奈一笑:“形式的东西而已,况且我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你知道的,要这么多讲究做什么?你该知道,在我眼里除了你,没有东西能跟你一样重要值得我珍惜。”
“哎呀,冒失鬼,这可是你重要的东西,收好吧,一会又要又弄丢了。”慕言二话不说,就拉过了莫宁奕温热的大手,将戒指给他戴上了。
慕言不作声,自己也优雅地喝着咖啡。
慕言深深地凝视着莫宁奕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啊?是不是你的公司有问题了呀?”
莫宁奕听慕言这样说着,心里已经知道他成功的转移了刚才的话题,这才让秦如风和他松了一口气……
一晚上,大家就这样各怀心事的过了几个小时后,回了别墅。
第二天,法国,巴黎城,拥挤的人来人往。
“小姐,时尚城已经到了。”司机把车子停下后,转过头对着慕言淡笑着道。
“好的。”慕言付了车钱,打开车门走到车子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天气这么冷,不由自主地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今天莫宁奕有事,于是她自己来到了巴黎城参加一个事先受邀的舞会。
唇边,笑意越发浓郁,因为她一抬眼竟然看见了秦如风,她笑着跑过去看秦如风摇下了车窗。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幸福。因为,秦如风永远是这样给人措不及防的温暖惊喜。
仔细想想,这个男人,温文尔雅,才貌出众,却独独对她这样百般呵护,叫她怎么能不幸福呢?
秦如风发他快要到了的信息的时间是傍晚时分,那时她正在匆匆穿着自己的礼服,并没有留意察看手机,倒没有想到,却给了她一个意外惊喜!
“哇,你们看,那两个人好配……”
“果然不愧是才子佳人,他们实在是太般配了!”
“……”
周遭众人路人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目光都抬头看向广场中央一片偌大的电子屏幕,好奇和疑惑在脸上蔓延着,一个个都讨论起来那到底是谁。
那是两道仿佛天作之合的身形,男人身形健壮高大,身着优雅知性的黑色燕尾服,大气温柔地对着一旁拍照欢呼的人群微微点头示意。
而与他相互依偎着的美丽无比的女人慕言,一袭淡雅的淡紫色的礼裙裹身,身材温婉有致,精致小巧的脸蛋,完美展现她所有的魅力。
走红毯的速度很快,来到后台的酒吧,慕言眼神向秦如风会意了一下,随后走去吧台,叫了一杯威士忌和蓝山结合的鸡尾酒。
头顶有一片巨大的蓝光屏幕,此时此刻,颁奖主持人正在故作玄虚地宣布本年度设计珠宝获得者,台下的观众们都在欢呼雀跃着,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名字:“莫宁染。”
秦如风抬头看着那片大屏幕,眉头一皱,这丫头怎么又到珠宝设计比赛里来撒野?真是仗着莫宁奕的大名到处玩儿啊。
他淡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暗暗地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多亏慕言不记得这个女人,不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又要出什么名堂。
偶然突然想去洗手间,于是站起身,慕言走得有点太快,没料想脚尖不小心便踩着了过长的裙摆,她整个身子都抑止不住往前一冲,差点便栽倒在地。
不过幸而,秦如风在身边迅速伸手往着她的肩膀一扶,把她整个身子都用力圈紧。
慕言一时之间有些躲闪地往后退了退,小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胸口,脸色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
“抱歉!”秦如风往后退了两步,红着脸低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是我冒犯了。”
那一刻,满酒店里星光熠熠,两个人仿佛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美好的画面,让大家都为之迷醉和震惊,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般配的俊男美女,仿佛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美好……
看着慕言的秀眉轻垂,闻着从女人发丝淡淡沁出来那股清雅的香草味道,秦如风环在她身上的手臂收紧,指尖沿着她的下巴轻轻一勾,温润如玉的墨眸,望入她那泛带着琉璃色彩的眼帘。
被他略带冰凉的指尖触碰,慕言眼睛眨了好几下,可是都无法看清秦如风的脸面,她一定是喝醉了。
果然她接下来她打了一个酒嗝,那香气让秦如风一股火冲了上来,欲望不停地膨胀着,让他压抑的好难受……
秦如风长臂一扣慕言的肩骨,另一只手臂顺着她细腰环过,轻轻托起她,往着门口走去。
慕言被抱上车之后,浑身瘫软无力地靠着座椅上,慕言只觉得浑身都无力。掌心用力地往着玻璃窗户一拍,嘴里不断地轻声呢喃轻语低声着道:“好好喝……”
“嗯。”男人发出的声音低沉无比,他看着慕言不断拍着车窗玻璃,秦如风皱着眉头,长臂顺着她肩部环抱住她,将她紧紧圈锢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继续虐待自己。
“你对我有感觉吗?”
“……”
“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吗?”
“……”
“那你说,我哪个地方比莫宁奕差了?他有的,我一样都不缺,你说是不是?”
抬起她温柔小巧的脸庞,慕言轻轻眨动着眼眸,睫毛漂亮如蝶翼一般微许颤动着,灵动无比。只是她此刻整个人都带着浓厚的醉意,根本看不清秦如风的容貌。
慕言感到喉咙一阵干涩,小脸在酒精的洗礼下洋溢着一片嫣然的色彩。
眼见她娇憨的模样,秦如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大掌顺着她那头青丝抚过,按压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着自己,同时温声安慰道:“睡吧。”
慕言原本有些不安定,但在这片迷糊一片里听到他的话语,心里突然安心了下去。
她点点头,看了秦如风一眼,突然觉得他抱着自己的感觉很是陌生,心里不由一惊。
这意识令她下意识将秀眉轻轻攥紧了,用力闭了一下眼睛,伸手开始去推男人的肩膀,迷糊间脑海里只想着逃逸。
秦如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车里的红酒,目光瞬时变得温柔,他沿着慕言的脸面瞥了过去,淡淡道:“你最后,会选择谁呢?或许就这样,我们一直持续下去吗?我们两个一直陪伴着你,照顾着你,你永远也不需要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上,慕言那醉醺醺的可爱样子在秦如风心里留下了深深地美好印记,秦如风回去之后并没有和莫宁奕说这些事情.
他觉得,对于这小子,如果说出来不知道又会怎样,于是他没有多说,把慕言静静地送到房间里之后,见莫宁奕不在房间里,或许是他还没忙完回来,他便在床边照顾着慕言……
慕言在床上呢喃着,刚刚的酒劲还没有退,暖光灯下的慕言有着一张美到让人神魂颠倒的脸,如星辰般的眼睛此时微眯,只要一眼便会让人禁不住沉迷其中。
高翘的鼻翼显示出她精致的五官,樱花一般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令她周围的气温升高了不少。
她身上还披着秦如风外面那件高档的手工西服,将她上身修长的腰肢和香肩包裹了起来,却更突出了她优雅的气质.
然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气息却又令人觉得她就是一只温暖又淘气的猫咪,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就是这么一个女人,让这几个男人都为之沉迷。
此时,秦如风单手卧在慕言身上审视着,另一只手里则是端了一杯红酒,优雅的姿势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子一般,没有人可以接近他和他的公主一般。
听着慕言的呢喃,他薄薄的的唇角忽然升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修长的眼眸中也是暖意升起.
慕言身上就像有着向太阳一般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她静静的靠着秦如风的手臂边,漂亮的五官就好似天上的繁星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秦如风专注而又认真的看着慕言,仿佛他的世界中只有她一个人,事实也是如此,在温暖的生命里,慕言现在已经是她的唯一,更是他的全部。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炙热,慕言微微偏过了头,一抬眼,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神,然后秦如风假装不在意却很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
秦如风被慕言逮个正着,温暖猝不及防的收回视线,手心里已经紧张的冒出了汗。
“偷看我这样可不好哦。”
慕言调侃着,秦如风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摇了摇手中的杯子,举起手中的红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我竟然紧张了?或许是她太美了吧,秦如风摸着空了的酒杯,虽是笑着,但笑意却是隐藏着自己的爱慕之情,那眼眸深处是桃花一般的温柔与美丽。
“累了吧,言言,要不早点睡?”
秦如风一副异常温柔的口气,小心翼翼握着慕言温暖的手,忙碌了一晚上,他也又累又饿.
吃了点东西之后,他一直坐在床上看着慕言,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等慕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了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莫宁奕还没有回来。
慕言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秦如风轻轻的拍了拍的脸,安慰道:“言言你再等一会儿,说不定莫宁奕去饭局了呢,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慕言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和秦如风等待了起来。
秦如风看看慕言,然后对着她笑了起来,那抹笑容就像是晴空一样令人沉醉。
慕言静静的望着,她心里想,秦如风正如他名字一样,脸上永远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温柔的让人沉醉,只想呆在他的身边,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
与莫宁奕的冷漠霸道不同,秦如风的身上永远都是散发着一股温和的气息,然而了解他的人深知,这人温和的外表下有一颗冷漠的心。
秦如风不仅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背景,更是有一副妖孽一样的相貌,他那张漂亮的脸就连女人也为之嫉妒.
尤其是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温和气质,也只有温润如玉才能配得上他,那样美丽光洁无瑕。
如果说莫宁奕是火把,那秦如风就是海水。
这样巨大的差别,让慕言每一次都觉得不同。
第二天,莫宁奕一早回来了,因为昨晚公司有一些事情,他连夜飞回了美国,一切处理完毕后,他才乘私人飞机回来,一身轻松的回到法国后,他先跑回了别墅,找他们两个人。
回去寒暄了一阵之后,莫宁奕太累了然后想要休息,于是一天的行程又由秦如风带着慕言。慕言梳妆打扮好之后上了秦如风的车。
当豪华的车子一停靠在路边,立刻引来不少人的围观,纷纷猜测着这么豪华的车子怎么会停在这里。
秦如风从车上下来,那温润的容颜引得人们无不看直了眼睛,他们想,这么好看的男人,倒还是第一次看到。
紧接着慕言从车上走了下来,刚刚她有一些晕车,刚才忍着身体的酸痛不适一直沉默不语。
早已脱力的她,脚才刚落地,双腿就软了下去,幸亏被秦如风眼尖手快的稳住了她的腰肢,才让她幸免摔在地面。
若是把慕言自己放在大街上,大家会说她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但和秦如风放在一块,那就是郎才女貌。
看到秦如风这么俊美的男人和慕言这么美丽温婉的女人这么幸福,那些女人们无不看红了眼睛,都嫉妒的一直狠狠的看着慕言。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慕言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秦如风冲她一笑,刹那间,那笑容如春风一般失色:“我想你一定是想吃了,所以就带你来了。”
慕言鼻头一酸,不想让秦如风看在自己的感动的情绪,她把头扭向一边,感动的哽咽着声音说了声“谢谢。”秦如风带慕言去的地方,正是法国最为有名的小吃街。
闻着香味,慕言肚子里的饿意立刻被勾了出来,她两眼冒着光看看这个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吃些什么,秦如风则是面带笑意的将她看的那些东西一一买下。
“我们吃什么?”慕言实在拿不定注意了,转过头来问秦如风,结果被他怀里的那一堆东西吓到了,但看到秦如风那么个优雅的人抱着一大些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慕言很没道德的笑了起来,转眼,她那笑声逐渐小了下来,眼里浮上一抹薄薄的泪水。有这么一个男人,不顾身份不理会自己身上那高档的衣服被弄脏,丝毫没有不情愿的陪着你去吃大众化的小吃,还要忍受的大家的目光指点,但仍是没有一句怨言,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慕言吸了吸鼻子,一拳头垂在了秦如风的胸膛上:“讨厌,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秦如风身子一怔,他低头看着慕言发亮的眼睛,唇角扬起了一抹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因为是你啊!”
因为是你,所以才会对你好,因为是你,所以才会希望你幸福。
秦如风在心里默默的把这句话说出来。慕言抬起头,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秦如风,认识你是我温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走走走,咱们去吃好吃的,为咱们今天的行程庆祝一下。”
两人从小吃街出来的时候,显然一副撑到了样子,慕言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哭丧着一张脸道:“秦如风怎么办啊,今天中午吃这么多我要胖好几斤耶。”
“你是该增增肥啦,看你瘦瘦的手臂。”秦如风笑着说,“一会儿我们先回去看看莫宁奕起来了没有。”
说着,他们取车回到了别墅。灯火灿烂,装饰一新的莫家大厅里,慕言安静地和秦如风走进来,管家们正手脚麻利地摆放着面前的优雅的高脚杯和各种类型各种口味的酒水。
如上等的丝绸般金色柔顺的长发被扎成一束马尾,紧紧绑在脑后,露出洁白可爱的额头,原本就精致的脸孔线条显得越发美丽娇俏。
璀璨的灯光照在慕言白皙的脸颊上,那白昔可爱的皮肤微微泛着美丽的红晕,让慕言看起来美得像一个娃娃一样。
慕言在大厅门口偷偷张望了一下,发现管家都在忙,领班们也都在各忙各的,急忙快走几步,走到一个管家身旁,笑吟吟道:“怎么样?做的来吗?要不要帮忙?”
管家回过头见是慕言,连忙鞠躬笑着说:“嗯,比想象的轻松多了,一点儿也不辛苦。慕小姐谢谢你帮我安排了这个工作。”
慕言急忙摆摆手,低声笑着说:“这也是凑巧而已,莫家的别墅太大了,一时间找不到那么多临时服务生,所以才会出高价招人。”
管家抿着嘴笑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慕小姐!”
慕言笑着,犹如春风一般和煦,让一旁的秦如风看的出神。
这时,莫宁奕起来了,他下楼之后看见慕言正在那里亲切的和管家说话,莫宁奕也走过来用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只雪茄,轻轻将口中的烟雾吹吐到风中。
敞开的衬衫领里,隐隐约约露出一条黑金色项链,姿态十分慵懒。
莫宁奕浑身散发出来的与生俱来的优雅和桀骜不驯的气场震撼了秦如风,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和冷漠更是让人觉得一般人不可亲近。
这时,慕言本来想和莫宁奕说话,头却突然痛了起来,于是她去卧室里休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落地窗吊着着深蓝色的真丝绒帘羽,露出欧式复古一般的房间。蓝色的暖光从精致华美的白色吊顶灯光倾泻而出,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白蕾丝透明粉色纱裙的慕言安睡在床上。
头仿佛被无数根针尖一直扎着那般疼痛,慕言不安地皱了皱眉,却迎面而来一阵更加清晰的痛楚……门外响起了一阵簌簌的脚步声,听声音,好似是莫宁奕。刻花的实木大门缓缓打开,黑色的人慢慢的走过来,轻轻悄悄的。
脚步声轻轻的越来越近,下一秒,她的身体便被那一个温暖的怀抱全然覆盖。
微微睁眼睛,她将头扭到他的臂弯里,但,即使是这样,她也能感受到头部炸裂般的痛楚,感觉到她额头上的汗水,莫宁奕心里一惊,连忙问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莫宁奕充满磁性的声音,试探性地着慕言。她的纤细的腰肢稍稍有一些酸痛,头痛的无法控制,慕言想要将头扭到他的臂弯,可还没等她转,她就疼的一下子掉下了床。
慕言连忙半蹲下身子,用冰凉苍白的手指抓着头,慕言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人和事物,她眼神迷离,只能呆呆看着莫宁奕。
看着莫宁奕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星辰一般的光,融合着勾引人的魅力。
在灯光的照耀下,眼睛里隐隐散发着亮亮的美丽妖艳的光芒,十分蛊惑人心。完美的嘴唇,微笑着在同样棱角分明的脸中间,薄唇紧抿在一起,显得十分浪荡不羁。慕言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底过一丝惊艳和讶异。
就这样,他们在卧室里对望着,就这样陪伴着慕言。没过多久,慕言头痛又好了,这一阵一阵的头痛让秦如风也十分忧心,可慕言还是坚持想要去参加明天的舞会,秦如风和莫宁奕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舞会上慕言身着轻黑色裸肩长纱裙出现在大家视野里,慕言的侧脸如同一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般让人惊艳。
好看的下颌和轻轻扬起的红唇如同童话里的妖精一般噬人,亮晶晶的眸子似深海迷雾般流露出阵阵涟漪。
白皙的肌衬得她纯洁而又悠然,不知是和身旁的人在交流着什么,她时而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噙着嘴角,带动着裙边上的蕾丝轻轻鼓动着,金色的腰长披散着,留下几缕碎发飘在额前,这为她添上一丝别样的美丽。
慕言笑着和莫宁奕还有秦如风一起跳着舞,不顾周围人一直赞赏着紧盯着他们的眼神,慕言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太美妙了,让她十分开心,然后她自己也忘了该淑女或是怎样了……
慕言对着秦如风笑着转着,就像一个小公主一样开心的笑,然后莫宁奕也一直盯着她,被她今晚的美丽所深深吸引,可是秦如风还有莫宁奕都怕她出什么意外。
慕言笑着说:“来啊,一起跳嘛,怕什么呀,我们一起来一场精彩的秀!”
说完她又欢快的蹦着跳着,像一个小精灵一样。慕言看莫宁奕一直担心着她,她更是摆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给她看。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走进来,和秦如风打着招呼:“如风,你怎么来法国了?”
慕言见这个男人穿着一套手工定做的衣服,修长的身材如同雕刻的模特一样挺拔和耀眼,星辰一样的眼眸,还有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整个人都如同雕刻一般的美好与优雅。
这时,这个男人看到了慕言,这样不俗的装扮,清丽脱俗,还有这倾城的容貌,让男人眼前一亮。这时,秦如风把慕言拉过来,介绍两个人认识。
“你好,我叫安宇,是秦如风的朋友。”
说起安宇,也是中国国籍留在法国的一个商人,不过与其说成是商人,他更是一个在法国操纵着无数商场物价动向的人。
由于他的父亲曾在法国创立了一线奢侈品牌,所以他也凭借着父亲在法国的名望,建立了自己的公司,然后独自打造起了知名品牌,并在法国十分畅销,甚至还传到了美国和俄罗斯中国等许多出口国家。
记得有一次,安宇的公司和法国一个也十分出名的一线品牌竞争,因为两人实力不相上下,他用了父亲一贯的手段,将一些小公司收购重新改造之后,加大了自己公司的管理力度,然后才一下子一战成名,在法国的生意做的更加有声有色。
这个男人一直打量着慕言,他虽然一眼为她的容貌而惊艳,可是他却也觉得莫名有一些面熟。
想了一想,他猛然醒悟到,当初他出口商品到中国时候,曾经与中国商业大亨江玦黎一起合作过,参加江氏晚宴的时候,他记得江玦黎曾经带着自己的妻子一起出席晚宴。
当时人们都惊叹着江玦黎夫人的美貌,可是现在他竟然看见了和江玦黎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他的错觉,还是这真的就是她?
可是,她为什么又会和秦如风还有黑帮集团的老大莫宁奕扯上一些关系呢?据说江玦黎可是一个护妻魔啊,从来不让自己的妻子和别人接近半分,连那个路氏集团的程路远也曾经一度想要和他较量都没有成功。
所以安宇一直纳闷着,却也没有敢多说,这时,秦如风笑着对安宇说:“你那个香水制作的怎么样了?新款的上市发布会可别忘了叫我啊,我可得去给你捧捧场!”
“当然了,放心吧,我一定得叫上你,还有这位美丽的慕言小姐,顺便也让慕言小姐体验一下我们新出售的香水品牌。”
安宇笑着然后看着一头雾水的慕言,慕言正在打量着这个优秀的男人,丝毫不知道他们刚才到底在讨论着什么,安宇这时伸了伸手说道:“前面好像有节目,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他们一起走向了前面,慕言拖着长长的裙摆,秦如风在一边自信的扶着她,生怕她摔倒,莫宁奕此时也不知道去和谁寒暄去了,只留下慕言和秦如风,一切都由秦如风照顾着,呵护着,好像是他的女人一般,让旁边的人都羡慕着,赞赏着。
没过一会儿,秦如风突然想要去洗手间,于是他把慕言安顿在了一个桌子旁边,让她稍微等她一会儿,她马上就回来。
慕言乖乖的听了话,眼睛的睫毛一下一下的眨着,然后坐在了桌子旁边。
这时,安宇看见慕言旁边并没人陪伴,好奇心让他无法再忍下去,于是他端着酒杯走到了慕言面前。
看着一脸茫然的慕言,他绅士的示意了一下慕言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慕言小姐?”那亲切的语气让人简直无法拒绝。
“当然可以啊,安先生,您快坐吧!”慕言大方的笑着,然后往旁边移了移,这时,安宇细细的打量着慕言,然后措不及防的问了一句慕言:“请问慕小姐,您认识江玦黎先生吗?”
“江玦黎……”慕言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一个伟岸挺拔的男人的身影,那样神秘而又迷人……
可是,当她想仔细回忆出他的面容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不知不觉更加想要探索出这个男人,因为她知道莫哥哥和如风都提过这个人,难道她真的和这个男人有什么联系吗?
可是为什么她不记得了?就像脑子里的一片空白一样,让她有一些迷茫和无助。这时,秦如风走了过来:“聊什么呢,慕言你怎么表情这么认真?”秦如风感觉到慕言跟平时大大咧咧的不太一样,他不禁有了一丝疑惑。
“没什么,如风,我就是和安宇先生简单的聊一聊,不用担心的啦!”
慕言笑着安慰着秦如风,生怕他担心她,但是慕言心里面已经开始有了一个秘密,就是刚刚安宇和她所讲的这个江玦黎……
趁着秦如风不注意的时候,慕言偷偷的塞给了安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联系方式,然后她用眼神示意了安宇先生,意思是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们可以私下见面,讲一下这个有关于江玦黎这个男人的事情。
因为莫宁奕还有秦如风总是一提到江玦黎就支支吾吾的,然后她就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她想问可是他们却总是把有关于他的事情封锁的很紧,所以慕言难免想出这个办法来搞清事情的真像……
安宇笑着看着慕言,他心里想到,这个女人果然聪明,即使不用他多说。
她就能理会他的意思,而他潜意识里其实也有一些私下的理由,或许是因为她的容貌,也或许是他想要搞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总之见到慕言的一瞬间,他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他想要靠近这个女人,想要去了解她的一切,或许如果真的和中国的那个江玦黎有关系的话,或许他可以帮助她一些什么。
毕竟他听说过江玦黎这个人就是那种一见到好看的女人就会把她一定弄到手的样子,所以他觉得慕言很可能不是很情愿成为秦如风还有莫宁奕的手里的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淡淡蹙着眉头,回头看向微笑着端起酒杯离开的安宇,脸色有些不悦地看向慕言:“你当真就跟他随便聊聊?”
慕言抬头眼神深深地看入他的眼睛里,那样认真干净的眼神,倒是让秦如风的心里有些毛毛的,他下意识地把视线往旁边偏离了一些,淡淡地笑道:“怎么了,小言?怎么这么看着我?”
慕言淡然笑了,仿佛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低下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是担心我跟安先生走得太近了?还是……担心安先生对我透露了什么不得说的秘密?”
“你胡说什么呢,小言,我对你是百分百地真诚,怎么可能对你隐藏着什么秘密。”秦如风连忙下意识摇着头道,脸上的笑容淡淡的,“是你总是想太多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慕言这次却不会再被秦如风的温柔给骗了,她在心里笃定着,这个男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他心里,不仅仅是他,还有莫宁奕,大家都在骗着她。
想到这里,慕言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低落,她坐在秦如风的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风景,淡淡叹了口气。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似乎是秦如风看出了两个如此尴尬的气氛,轻咳一声淡淡开口道:“怎么一直盯着外面的小店看?是刚才在酒店里没吃饱吗?”
“没有。”慕言淡然地摇摇头,她只是纯粹的心情不好而已。
秦如风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音乐,舒缓的音乐从车子音响里飘出来,似乎听着能多少让慕言的心情放松一些。
慕言叹息一声,微微闭上眼,她只是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被他们的乖哄蒙在鼓里,很不甘心罢了,她急切地想知道他们对自己隐藏的到底是怎样的秘密。
“关于江玦黎那个男人……”慕言淡然地开口,下意识回头去看秦如风的表情,却见他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力道也攥紧了一些。
“怎么了?”慕言回头看着男人紧张不安的神情,心里隐隐已经有了推论。她低眸一笑,随意地轻轻撩拨了一下耳边的长发,“果然是不能告诉我的人吗?”
“他不是个好人。”秦如风用力闭了闭眼睛,只是给了她这样的一句评判。
“不是个好人?”慕言见他终于肯松口,好奇地回头看向他,“可是我看到他的模样却是很温柔,谦谦绅士模样,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具体的你也别问了。我不希望你想起这么个人,就是因为他曾经伤你很深,所以你现在才会变成这样。”秦如风不耐烦地轻叹了一声。
慕言用力抿了抿唇,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把身子轻轻往后倾靠了一下,她知道现在此刻再问下去也是徒劳,秦如风肯对她透露一点口风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她淡淡叹息着说出来,心里却对江玦黎这个名字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模糊的印象。
秦如风开着车子有些心不在焉的,他脑海里都是慕言看着他好奇的视线,喊出“江玦黎”这三个字的时候,让他的心情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悄悄回过头看着慕言的侧颜,她看着窗外的表情倒是平静自如,可谁知道她这颗越来越清晰起来的头脑在想什么,谁知道她会不会此刻就在想着关于江玦黎。
秦如风用力攥紧了唇瓣,到底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回到别墅以后,看着慕言一如既往地抱着东西上楼去洗澡,淡淡地用力抿了下唇瓣,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颀长高大的身形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一片繁华景色,他的心里却隐隐约约有种难以控制的不安感,没由来的担忧。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存在过了。而今天,安宇的出现便让他知道了,或许这个男人真的会告诉慕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那就是关于江玦黎的事情。
低头想了想,他犹豫着打了个电话给了莫宁奕。
“喂?”那头传来莫宁奕有些慵懒的声音,充斥着一丝微恼,很明显,他的这个电话打扰到了他的睡眠。
“嗯,是我。”秦如风淡淡地开口道,声音伴随着一声叹息,“我觉得事情一点点藏不住了。”
“什么?”莫宁奕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你说的是,我们对慕言隐藏的那件事?”
“对。”秦如风淡淡点头,神情透着一丝不自然,“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怀疑我们到底是不是真的隐藏着一些关于江玦黎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不会吧。”莫宁奕面露担忧之色地看着前方,他跟秦如风一直是要保护着傅小瓷,“是谁这么不要命透露的?难道是你说漏了嘴?”
“没有。”秦如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是一个朋友安宇,你也知道的,他跟江玦黎是旧识,知道江玦黎跟慕言事情。”
“原来如此。”莫宁奕恍然大悟,缓缓点头,脸色变得十分严肃,顿了顿后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秦如风淡然一笑,缓缓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如果就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迟早有一天,慕言会看到事情的真相。”
“你说得不错。”莫宁奕淡然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是得想个办法。最近你把她看得严一点,尽量不要让她在外面泄漏风声。”
秦如风何尝不知道莫宁奕的办法,只是他犹豫再三,低下头道:“宁奕,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对她太过于残忍了?毕竟慕言她是失忆了,而且医生也说如果让她适当恢复一些记忆会有效健康。”
“你愚蠢吗?如果她现在就恢复了跟江玦黎的记忆,那么随之带来的痛苦、绝望、悲哀都会一起跟随着带回来,你难道想看到跟十几年前一样无依无靠,眼神空洞没有颜色的她吗?”
莫宁奕当即厉声拒绝了他的这个要求,用力抿唇:“还不如就让她永远在现在这场单纯的世界里,永远不要醒过来。”
秦如风听着他的话,多少也很有道理。淡然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心情依旧沉重。
他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随后缓缓地转身走出房间,回头扫视环顾了一圈走廊四周,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门后有人一直在偷偷听着。秦如风无奈叹了口气,低下头摇摇头。
如果真的到了这么一天,为了慕言的身体状况,不得不让江玦黎重新回到她的记忆之中的话,他一定会这样做,哪怕这样,慕言就会永远离开他身边。
慕言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拢房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
她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是不是真实的,但应该是秦如风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然后打电话给莫宁奕商议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慕言抿着唇瓣低下头,用力地叹息了一声,这该怎么办?到了这个时候,以秦如风和莫宁奕那么聪明过人的头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困在这里,让她不与外界接触。
慕言淡然叹了口气,从没有一刻觉得这么无助和担忧过。她虽然被秦如风照顾在这里,但也等于是被他当成了圈养在笼子里的小鸟,飞不出去。
不过好在,她给那位安先生留了自己的电话,只要安先生愿意联系她,那么她就有机会从他口中问出关于江玦黎的事情。
把自己有些冰冷的身躯裹进了杯子里,慕言在床上辗转反侧着想着。
“江玦黎”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就在她的心里荡漾起淡然的温和之意。轻轻闭上眼睛,似乎能体会到一些什么,是对那个男人名字的亲切感,好像真的是她曾经最为亲密的人。
江玦黎,你到底是谁呢?你到底和从前的我,有过怎样的纠葛呢?
……
夜色已深,静谧一片的环境。
此时此刻,偌大的别墅内,却没有陷入跟这片夜晚一样的宁静。
江玦黎此刻坐在书房里,低头认真阅读着自己的书籍,一抬头就看到窗外昏暗的灯光,不觉思绪有些恍惚不定。
已经很久了。
很多个夜晚,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对着明月,一边看着商务有关的报纸、书籍、处理着各式各样繁杂的文件,仿佛是要把自己的情绪全部掏空了才甘心情愿。
他觉得困乏,却不愿意去睡,因为不想。
一躺下来的时候,滔天的情绪就漫过了他的浑身上下。对那个女人的思念就滔滔不绝地流过了思绪脑海,一寸寸地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和内心。
“咚咚!”地两声,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他这才有所意识地站起身来,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一身白大褂的女人。
“江先生,我来给您做一遍身体检查。”门口的这位小姐,是助理给他请来的心理医生Mandy。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国外来的金发碧眼的大美人,身材姣好有致,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的类型。
只不过,这些人都无法真正入得了江玦黎的眼。他淡淡叹息一声,仅一秒就将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开,脸色平静地别过头去:“嗯。”
站起身来,任女人在他身上搜摸来去,给他量体温、测心跳、血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放在他的面前,对他微鞠一躬,操持着一口漂亮的中文:“江先生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只是要注意睡眠,多休息。现在夜深了,请您早点歇息吧。”
“我知道了。”江玦黎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摆放在面前的白色药片,又是跟往常一样,用来安眠缓神的作用。只是这个时候,他却觉得没有任何睡觉的心思。
那医生似乎也看出来他的情绪不好,想起来助理曾经给过的忠告,告诉过他江玦黎生起气来是很不好惹的,也算是有了警惕之心,往后退了一步小心地离开了。
江玦黎微微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一抬头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书房,心里自然是充斥着无限的寂寞感。他只要闭上眼睛,似乎还能闻得到沈时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她也曾那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他们两个人也曾经那么幸福地拥抱在一起。
想起那个时候的沈时,为了等他一起休息,所以整个人蜷缩在小小的沙发上,裹成一个小小的模样,看起来那么让人心疼。
可是那些过去的回忆,似乎到现在都完全不复存在了。他再也看不到她的面孔,再也感受不到她存在的气息。
这些年找她,找她,拼命而疯狂地找着她,却在最后到现在这个时刻觉得麻痹麻木了,开始试图有所放弃了。
总是找不到结果的未来,他又何必总是苦苦追寻?
江玦黎闭了闭眼睛,起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
夜色已深,他循着走廊正要走回房间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江先生,有人求见。”
“什么人?”江玦黎的脸色带着一丝丝不耐烦,都已经这个点了,还有什么人来打扰他?
那道脚步声微微顿了顿,然后出声道:“江先生,是安宇先生。”
“是他?”江玦黎的脸色流露出一丝认真,然后转过头认真看向他,“请他到我的书房见面。”
“是。”
不过一会,安宇就从外面轻轻敲门而入。他一身依旧的黑色修长西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净整洁。
外面似乎下了雨,他身上都是一片被淋湿的痕迹,此刻正温和礼貌地对着江玦黎轻轻笑着:“江先生。”
“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来有空来找我?”江玦黎站起身来,十分主动地走上前来,给他拉开了面前椅子,看着他坐下来的模样,眼神微微露出了认真的态度。
安宇微微一笑,拉近了椅子,脸色认真地看着男人:“江先生,这么晚打扰您不为别的,就是好奇地问一句,贵夫人现在还在您身边吗?”
江玦黎的眼神微微空洞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宇淡淡叹了口气,低下头:“不瞒您说,其实我之前曾看到过了贵夫人。”
他这句话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来,睁着一双冷冷的眼眸看向他,眼神里都是认真的神情。
江玦黎的唇瓣难得地颤抖了起来,脸部肌肉在微微颤栗着:“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我说,我曾经看到过贵夫人,应该就是那位沈小姐。”安宇微微颤动着唇瓣低声道。
“不可能!”江玦黎用力咬着唇瓣低下头,紧紧攥住了拳头,“我找了她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见到过他的身影,你怎么可能看到过?”
“那是真的。只不过,现在的沈小姐改名易姓,而且提起您的名字时,她看起来也根本不记得了。”
“什么?”江玦黎的眉头用力皱了起来,十分意外地看着他,“你说现在的沈时已经不认识我了?”
“是啊,我以为您一直知道呢。只不过今天在看到了那位沈小姐的模样,似乎看起来很不对劲。提起您的名字的时候,她眼神都是很空的,好像记不起来任何事情。”
安宇小心翼翼地说着,看着江玦黎的脸色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不过好在——”安宇连忙开口,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浅绿色的小纸片,轻轻放到江玦黎的面前,“好在,我找到了机会跟那位沈小姐有所接触,跟她浅聊过后,她很愿意找回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所以把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写到了这里。”
江玦黎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恍惚,他愣愣地低头看着面前的这张纸,有些焦急地拿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这的确是她的笔迹。”江玦黎的手指微微在颤抖着,低声道。
“那就没错了。”安宇淡淡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江玦黎的眼神很认真,“那江先生,您准备怎么办?”
“还需要问么?”江玦黎没什么犹豫地抬起看着他,眼神十分认真,“我当然是要去找她。”
“可现在你去见了她也没有用啊,沈小姐现在并不认得你。”安宇却微微蹙了眉头,十分认真地道,“你这样去见了她,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一些?您现在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正人君子,一个绅士而已,并不是她心目中的曾经的丈夫啊,您要好好想想。”
江玦黎冲动的情绪在一瞬间就温和了下来,他慢慢地低下脑袋,然后淡淡地抿着唇。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尴尬过后,一向做决定果断的江玦黎,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如,这样吧——”安宇仿佛来见江玦黎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江玦黎认真地微微倾身上前,听着他的提议,脸色一点点明朗了起来。做回自己的座位上,脸上一向消极和阴郁的情绪第一次有了疏解:“我知道了。”
安宇微笑着点点头:“江先生,那我们就这么约好了。我也是因为之前您在公司上帮助我一回,所以才想起来要帮您这件事。”
“感激不尽。”江玦黎认真地看向他,眼神十分真诚地道,“来人,好好送走安先生。”
佣人们一个个在睡梦不醒之中被叫醒来,虽然面露疲倦,但似乎第一次从江玦黎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意。
大家不由自主都觉得有些奇怪和诧异,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江先生突然变得这么开朗活泼起来,不过这样,总归是好事。
江玦黎重新躺回自己的大床,看着窗外淡淡透进来的月光,伸手拿起了那张带着淡淡温度的卡片,黑暗一片之中,他仿佛能看得到沈时趴在桌子上,认真地一字一句写下来的模样。
微微闭上眼睛,把卡片塞在枕头底下。这一晚上,江玦黎竟然睡得格外地舒服。
……
翌日。
秦如风离开去公司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慕言似乎还在睡着。最近出国参加各种设计时装秀,她还没从漫长的时差中恢复过来,身体疲倦也是正常吧。
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脑海里没忘记昨天晚上慕言那双怀疑的眼睛,于是对着佣人们更加用心地叮嘱了一番,要把她在家里看紧了。
听到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慕言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脸色平静地来到了落地窗前,缓缓拉开窗帘,确定了楼下的秦如风离开的车子。
她微微抿唇,然后转而回到了自己的床边,躺下来,埋在被子里发了个短信给安先生:“安先生,他已经走了,我觉得中午时分我混出去应该可以的。”
“好的,麻烦你了,慕小姐。那我们1点在你家门口的那家咖啡馆门口见,我在那里等你半个小时,如果你半小时内没来,我就当作是你被困在家里不能出门了,怎么样?”
那头安宇的短信很快地发来了。慕言低头认真地阅读了一番后,微笑着发了个收到过去,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机。
心情莫名地开始洋溢起一股奇异的兴奋感,就好像是一个孩子在背着父母偷吃糖果那样心里兴奋无比。
中午时分,她很准时地换好了衣服下楼。旁边正在认真打扫着卫生的佣人们看了她下了楼梯的模样,一个个都竖起了万全警备的模样,眼神紧紧跟随在她的身上。
“我出去一趟,有人约我出去吃饭。”慕言一副假装着平淡无事的模样走下楼去,扫视了一边的佣人们,微微勾起唇角道。
“敢问一下慕小姐,是谁约您出去呢?因为秦少爷走之前,让我们要好好看着你的。”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慕言有些不满地回过头瞪了她们一眼:“怎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们汇报吗?”
几个佣人们看着慕言有些生气的模样,连忙低下头:“慕小姐,这是秦少爷的吩咐,请你体谅下我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轻哼一声,有些不耐烦,倔强地撅了撅小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见一个叫路雅的朋友,我的高中同学,我料想着秦如风应该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所以跟不跟他说都无所谓。”
“是吗?”佣人们有些为难地互望了一眼,倒是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放她离开了。
“哎哟,都这个点了啊,不行不行,我不跟你们说了,先走了。”
慕言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脸色匆忙地就要开门离去。
“慕小姐等一下!”身后的佣人们急急地喊住她,却根本拦不住慕言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出了门,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慕言一溜烟跑出了别墅,回头对着紧闭的别墅大门微微一笑,想拦住她,这些佣人们多少还是嫩了一些。
这样想着,她哼着轻快的小曲走入了一道幽静的小道,最后缓步停在了那家咖啡馆的门口。走出别墅出乎意料外的容易,所以现在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不少。
慕言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咖啡厅,坐在里面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脱下了厚重的风衣外套,放在一边,服务生十分礼貌地走过来递上了菜单。
“谢谢。”慕言会心一笑,抬头看向服务生,服务生对她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取来了一束花,轻轻放在她的面前。
慕言正在随心翻动着菜单,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百合的味道,惊喜地抬起头:“这是……”
服务生笑了笑,对着她微鞠一躬:“这是刚才来这里的那位先生指定给您准备的。”
“先生?哪位先生?”慕言的脸颊微微泛起红色,手指微微触碰着那雪白的花瓣,唇瓣缓缓扬起了一抹笑意。
其实很久过去了,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但却在这个时候看到有人送花给她,心里还是会觉得好幸福。
只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是谁这么有心,竟然也知道她喜欢香水百合?她记得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应该不是秦如风,也不是莫宁奕。
“那位先生留下花就走了。”
服务生微微笑道,“是个很高大英俊的先生,看起来应该不是个小人物。”
“是吗?”
慕言微微低垂下眼睑,微微耸肩一笑,把花放到一边,抬起头对着服务生清淡抿唇一笑,“谢谢你了,如果那位先生以后还来的话,麻烦你代替我跟他道谢。”
“我会的。”服务生轻轻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慕言坐在座位上继续等待着,脑海里还在猜测着到底是谁送的花时,就见安宇推门而入,他抬起头在餐厅里左右环视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慕言的面前。
“慕小姐来的挺早,看来是搞定了看管着你的人了?”安宇脸色透着意外的惊喜,走过来轻轻在她身边坐下。
“那些都是跟我很熟悉的佣人们,她们对我很心软的。”
慕言笑着耸肩一笑,然后伸手招来了服务生,“帮我拿一份菜单给这位先生。”
“谢谢。”安宇微笑着点头,一回头就看到了放在桌角的那束淡雅的香水百合,脸色露出了好奇的意外神情,“花挺漂亮的。”
“谢谢。”
慕言淡淡扬唇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刚才进店里来店员拿给我的。”
“是么?”安宇的眼眸微微深邃了一些,他低头假装隐藏着心思轻轻啜了一口咖啡,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对了,安先生,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你能告诉我,那位江先生到底是谁吗?还有,我跟他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安宇微微闭了闭眼睛,轻然地叹了口气:“其实,你跟江玦黎之前的事情我不清楚,我现在只能把他的事情告诉你一些,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去回想了。”
慕言睁圆了好奇清澈的眼眸看着他:“你请说。”
安宇低头抿了口咖啡,然后认真缓慢地叙述了起来。他从江玦黎很久的事情开始说起,试图一点点唤起慕言的记忆。
只是,仿佛是上天故意要跟他们作对,不管安宇怎么细说江玦黎这个人,基本上完全把这个人的男人所有的方面都描绘了出来,可慕言却依旧是一副看起来十分疑惑的模样,眼神微微空洞地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一点都想不起来呢?”安宇有些担心地皱起眉头,他认真看向慕言一副空洞无物的眼神里,从她的那双眼睛里似乎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抱歉……但我听了你说的这位江先生,听起来,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慕言无奈地耸了耸肩,但她已经很满意自己所知道的,至少她再也不用被别人隐瞒了。
“的确是这样。”安宇扶着眉头微微吐了口气,心里到底有些不甘心,他怎么也想帮着江先生让慕言回到他的身边。
“我看时间不早了,安先生,那我们就结束吧。没能想起来很抱歉,但我一定会狠快想起来的。”慕言淡然笑了笑,伸手拿起那束百合花,惊喜地发现上面还挂着浅浅的露珠,“真香。”
安宇看着慕言欢喜的模样,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许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束花是江玦黎送给她的吧。
他也没再多留她,既然慕言身边有人看得很紧,他也不好再让她多留下,随她站起身来,绅士地把她送到了门口:“慕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告别了慕言,看着女孩娇小的身影捧着一大束花离开的身影,安宇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低头缓缓地对着蓝牙耳机道:“江总,慕小姐已经走了。”
那头传来男人不稳的呼吸,压抑着一股沉重的气息:“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安宇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没帮上忙,觉得有些愧疚泄气。他重新走回了咖啡厅里,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不过一会,江玦黎推门而入,他依旧是那一身漆黑修长的风衣,肩膀上还沾着一片落叶,看起来是等待了很久了。
只不过,他浑身散发着那股冷冽凝重的气息,却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安宇有些担心地站起身来:“抱歉,江总,您应该都听见了,慕小姐她……”
“什么慕小姐,她叫沈时!”江玦黎显然脸色十分冷硬地开口道,声音十分坚定地道。
“是,是,沈小姐……”安宇被男人突然生硬的态度吓住了,连忙低声改正道。
江玦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难掩失落的情绪,唇瓣微微张合着,在喃喃自语:“她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了呢?”
“江先生,我觉得现在还不应该太着急。沈小姐她说不定只是暂时性没想起来,但现在事情正在一点点清晰明朗起来。我想很快……”安宇小声地开口安劝道。
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淡淡叹了口气:“我现在觉得唯一安慰的事情,就是她喜欢我送她的花。她喜欢香水百合的习惯还是没变。”
“是啊,江先生您也不用那么悲观。现在秦先生虽然把沈小姐关在身边,却关不住她的心的,我相信只要沈小姐想起来了,她还是会理解你的心的。”
“会么?”江玦黎的眼眸一点点淡然了下去。他垂着眼眸在想着什么,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皱眉看了眼来电是Anna,没什么情绪地直接按掉了。
“那,江先生,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安宇缓缓站起身,一脸真诚地对他道。
“嗯,”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想了想,“我希望下一步能直接见到她。”
“您确定?医生不是说过,如果强迫沈小姐记忆起来的话,似乎对她整个人都很不好……”安宇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话并不能影响多少江玦黎的心思。
“那样也无所谓。”
江玦黎抿唇叹了口气,“我觉得唯一有进展的办法就是这个了,如果不能跟她直接接触,让她想到一些熟悉的场景,她是不会想起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害怕沈时恨他,江玦黎此刻的心情却是更加地急切和难受。
看着沈时现在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听着她在蓝牙电话那头熟悉亲切的声音,却在提到他的名字时,那种毫不掩饰的生疏感,却更让江玦黎的心里难受。
他无法想象,她们曾经在一起那么多的幸福甜蜜,这个女人,难道真的就这么狠心地把他忘记了?
只不过,再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曾经给她带过去的伤害时,他也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
“我知道了。”安宇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过段时间联系她,然后再通知您。”
“嗯。”江玦黎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他点点头。
慕言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她一走进去就看到了站成两排诚惶诚恐的佣人们,有些不耐烦地勾了勾唇:“你们真是的,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我又不是出去杀人放火了,我出去见个朋友,你们干嘛这么紧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不是的,是秦先生今天提前回来了,他在家里没看到您,现在有点发火直接上楼去了。”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真生气了?”慕言有些好奇地看向他们,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
“是,是啊。”佣人们不知道为什么慕言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也许是因为秦先生从来对她都是宠爱有加吧,可他们却没法真的安心。
“我知道了。我上去看看,你们帮我把花放进花瓶里面好好养着。”慕言伸手把花给了一旁的佣人们,淡淡地道,然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秦如风果然是回来了,书房本来大敞开的门现在紧紧闭拢着,看起来男人似乎真的是在生气。慕言淡淡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我不是说了不要来吵我的吗?”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动静,最后还是秦如风冷着声音大声质问道。
“是我,我回来了。”慕言无奈地撇撇嘴道。
秦如风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然后猛地跳下了椅子,步伐沉稳地走到了房间门口,用力打开了门。
男人视线低眸冷冽着视线看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的模样,眉头微蹙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慕言很不喜欢他那副惊讶无比的神色,笑着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如风本来还一肚子窝火的,明明叫慕言不要去见哪些奇怪的人,也不要去管那些无聊的事,可她偏偏逆向而行,还骗佣人们说她去见什么高
中朋友,听着怎么都是个骗局。
只不过现在,他心里的愤怒已经完全被净化了,看着慕言清澈漂亮的脸颊,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呢?”慕言有些像在哄小孩子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一笑,“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闹脾气呢,嗯?”
“可明明是你不听话,总是到处乱跑,我心里着急。你现在的记忆和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说过好多遍了,你不能离开我身边,最好也不要出门。如果一个不小心迷路了,或是被坏人抓走了,我该怎么办?”秦如风的语气有些着急,似乎是在刻意强调着事情的严重性,要她一定要记牢了。
“我知道了。”慕言见他真的是着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牵了牵他的大手,“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诺,我现在可是平安无事的。”
“嗯。去见谁了?”秦如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然后直勾勾地看入她的眼眸,认真地问道。
“这个,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慕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我就是去喝了杯咖啡,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是吗?那你为什么躲闪着我的眼睛,不敢告诉我?你是心虚了?”秦如风冷着脸色看向她,声音粗哑了下来,就仿佛是家长在训斥着不听话的孩子。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生气我一个人跑出去。”慕言微微低下头,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让人于心不忍再怪罪下去。
“算了。”秦如风看着她确实是平安回来了,也没说什么,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眸。
从她的眼神里,他没看到有什么不对,似乎真是他多心了。难道那位安先生没有跟她提起关于江玦黎的事情?
“楼下我带了一束香水百合,很香的。”他的思绪不容许自己想太多,慕言带着一些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微笑着看着他。
“是吗?”
秦如风淡然一笑,看着她如个孩子露出天真的笑意,“原来你喜欢香水百合,以前从没你说过呢。”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从没跟别人说过,可是就有人送来给我了。”
慕言微微地勾着唇瓣,脸上的笑容活泼明艳,“倒是个意外的大惊喜呢。”
“你说什么?是谁送给你的?”秦如风却多了个心眼,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一走进咖啡厅,服务员就拿给我了,说是一位先生送给我的,我却不记得除了你、莫宁奕,还有谁是我熟悉的先生。”慕言耸了耸肩膀,无奈一笑道。
秦如风的拳头瞬间在身旁紧紧缩紧,脸色显然绷了起来:“把花扔了吧。”
“为什么?”
慕言不解地抬眼看向他,声音有些不解,“我很喜欢香水百合,为什么要扔了?”
“你喜欢,我以后多给你买就是,但那束花的来历不明,我担心有什么伤害你的物质,我不放心。”秦如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
“怎么会呢。”慕言笑着摇摇头,“你想太多了。”
“扔掉,听我的话,慕言。”秦如风的执念却很坚定,他心里当然知道那是江玦黎送的,可是潜意识里对江玦黎偷偷潜入在慕言身边的举动感到很龌龊恶心。
这个男人,他曾经那么深深伤害过慕言,害的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不得不改名换姓,吃一道又一道的药,经历过一个又一个医生的治疗,她眼中的心理疾病才勉强好了一些。
但现在,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却如同一个挥散不去的阴影似的,还要出现在她的身边,秦如风这次是怎么也不允许的。
“不要,等一下……”慕言看着佣人们很听话地直接捧起了花束,然后转身走出了别墅,扔在了别墅对面的垃圾桶时,她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攥着秦如风衣襟的力道微微松了松,脸色整个耷拉了下来。
“我也是为了你好。”
秦如风低头看着慕言,皱眉伸手,轻轻地想要抚摸着她的脸颊,却被她一下子拍开。
女人生疏而愤愤不平的脸色抬了起来:“你凭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为我做决定?虽然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那也不代表我不能为我自己做决定。” 秦如风的眼神一下子定定地呆滞在原地,看着她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潜意识里,似乎这个女人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生气表情。
慕言也没在意男人的态度,转身态度冷淡地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然后很愤愤不平地用力关上了门,后背紧紧地靠在了门板上,有些无助无力地低着头,轻轻喘了口气,这是自从跟秦如风一起生活以来,第一次这样出言顶撞他。
秦如风一直对自己很宠爱,就算她平时在家里真的犯了什么错误,不论大小,他都不会包庇保护着她,秦如风对她的好其实毋庸置疑,但现在,她却有了忤逆他的心思,这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慕言的情绪渐渐安定了下来,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其实队秦如风的怨气也是一点点累积上来的,他不仅是在她面前隐藏了那么多事实,慕言也不喜欢自己的生活总是处处都在他处心积虑的安排之下,尽管知晓他是为了自己好。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门口传来急急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敲响了:“慕小姐,秦少爷让我过来看看你,说到了该吃药和饭的时间了。”
“我知道了。”
慕言抬起昏昏欲睡的脑袋,从床上乖巧地坐了起来。
她一直都是这样,生活在一个完全安排好的固定的怪圈里,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吃药的时候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因为心理知道自己的病情很可怕,一旦发起病来,就有可能伤到这个家里所有无辜的人。
只不过有的时候,她也想自由自在地活一次,没有这些瓶瓶罐罐的约束,也没有任何隐瞒地活着。
秦如风一直就等在楼下的客厅里,看着慕言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慕言缓缓抬起头,这才发现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束淡黄色的香水百合,跟刚才那束粉色的不一样,似乎更加清新欲滴。
看着慕言诧异的眼神,男人微微一笑:“这是我专门去给你买的,我知道你喜欢这种花。”
慕言的眼神一下子透出了意外之色:“你,你专门为了让我高兴,所以……”
“是啊,谁让你一直绷着个脸色对着我呢?”秦如风无奈一笑,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我……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慕言的脸色微微耷拉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色透着一丝微微的不好意思。
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缓解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秦如风为了哄她开心专门去买了这束花,就好像现在的她有多么无理取闹似的,不过想想,她现在似乎真的很容易被一件普通的小事击溃。
“没关系。”秦如风自知自己对这个女人是毫无脾气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下次不要这么任性了,还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还像孩子一样任性呢,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脸颊微红,轻轻低下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哦”了一声,转过头脸色欣喜的看向盛开在面前的花朵,脸上逐渐流露出幸福的笑意:“可真漂亮呢,真的谢谢你。”
“也是我不好,疑心病太重,非要把你的花扔掉。”男人微笑着摇摇头,脸色略带歉意着道。
慕言低了低头一笑,脸色露出微微一笑,落在秦如风的眼睛里,是那么美好的一道风景。
傍晚时分,饭桌前,两个人气氛融洽地围坐在桌子旁,气氛尤为安宁。
慕言淡然一笑,抬眸看了眼秦如风,一边夹着菜,一边若无其事的模样:“那位江先生是个挺有名的商人呢,也不是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人物吧?为什么你跟莫宁奕总是瞒着我关于他的事?”
秦如风的脸色微微呆滞了一下,夹着饭菜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眉头微蹙:“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江玦黎的事情的?”
慕言抬头看向他:“今天去见面那个人告诉我的,他把江先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一遍,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呢,呵呵。”
秦如风的神色微微铁青了一下:“谁让你了解这些的?”
“我不是好奇吗?谁让你们总是瞒着我。既然你们不肯告诉我,我自己去了解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慕言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微微耸肩笑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个男人不是个好惹的人,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可是谁知,秦如风的脾气却又一下子上来了,明明两个人的关系才好不容易缓和下来。
慕言皱了皱眉头看向秦如风,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发脾气:“你坐下来吃饭,干嘛又对我发脾气?”
“我吃好了。”秦如风冷淡地直接把碗放在了桌上,“啪”一声放下了筷子,脸色无法平静地转身往楼上的方向离去。
慕言微微咬着唇瓣,用力咬着筷子,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慕小姐,秦先生他没事吧?”旁边的佣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微微弯曲着身子,低声问道。
慕言不悦地轻哼一声,继续津津有味的吃着饭,仿佛是叛逆上瘾了:“没关系,不用理睬他,把他的碗筷收走吧。”
“是。”佣人的心里虽然有所顾忌,却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弯腰干起活来。
吃过晚饭的慕言上楼洗澡,下意识瞥了一眼秦如风的房间,他的书房大门依旧是紧紧关闭着,似乎是还在气头上。
慕言也没有打算去安慰他什么,而是淡淡摇了摇头,直接径自走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慕言打开手机,正好有一条短信收了进来:慕小姐,我是今天中午跟您见面的安先生,您还记得我吗?那位江先生说想跟您见一面,不知道您想不想去一趟呢?
慕言盯着这条短信看了许久,心里总觉得似乎是需要去见一面的,毕竟她对那位江先生所了解的也只有他的身世、他的身份、他的工作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又有一种很想好好深入了解一下这个男人的意图。
慕言抿唇浅浅一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好的,请他约定一个时间吧,我应该都可以。”
“江先生,沈小姐答应了。”安宇微微笑着将短信展示给江玦黎看了一眼,脸色透着一股得逞的微微笑意。
江玦黎微微抿唇颔首,唇瓣微微勾着一抹笑意,仿佛是早就笃定了她一定会同意的,“嗯,我知道她一定会来的。”
“恭喜江先生,如果跟沈小姐好好说一说的话,应该就不难想起关于您的事了吧。”安宇微笑道。
江玦黎的脸色却依旧凝重,无法平静,淡淡抿了口气:“那也不一定,你把我这个人都完全披露在她面前,她都没能想起来,这说明我在她的脑海里是完全没有印象的存在,要让她真的想起来所有的事情,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安宇眉头微蹙,微微叹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可如何是好呢?”
“一步步来吧。”江玦黎却并不悲观,微笑着道,仿佛是对他跟沈时的未来充满了十足的信心。
……
一早上,秦如风离开的声音故意弄的很大声,本来还在睡眠中的慕言却根本无法安睡,她有些烦躁地坐了起来,愤愤不平地瞪着大门的地方,轻哼一声,这小心眼的男人!
昏昏沉沉疲倦地起床,慕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今天似乎是个不错的天气,她拿出了手机直接联络了安先生:安先生,不如就让江先生定在今天吧?
安宇一直留宿在江玦黎的房间里,看到了慕言发来的短信,有些兴奋地拿着手机短信敲了敲江玦黎的房间门:“江先生,快看啊,沈小姐发来短信了,她约您今天见面!”
江玦黎本来昨晚看文件看得晚了,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只不过在听到安宇的声音后,猛地坐了起来,然后连鞋也来不及换就去开门,面露欣慰的神色看着他:“她怎么说的?”
“您快看,她约您今天见面。”安宇笑笑,兴冲冲地把短信拿给他看。
江玦黎脸色认真地看着短信,欣慰地笑了:“好,那就定在今天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冷沉着声音吩咐道:“帮我把今天的行程一律都推掉。”
助理在那头显然是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会请假,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江先生,今天有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啊,您也不来了吗……”
“我说把所有的行程都推掉,听不懂我的话么?”江玦黎微微皱着眉头低沉着嗓音道。
助理在那头连忙点点头,不敢再继续多问下去:“我,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给您安排。”
江玦黎挂了电话,缓缓回过头看了眼安宇,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谨慎地道:“你让她定一个时间,我都随他的时间来。”
“好的,江总。”安宇微微点点头,手指飞快地发了短信过去,不一会就收到了慕言的回信。
“那我12点半在昨天见面的地方见他吧。”
慕言发完这条短信,心情莫名其妙开始狂跳了起来,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唇瓣难以控制地上扬着。
说实话,在昨天听过安宇介绍过那位江先生之后,她的心里有一股淡然的熟悉感,却一直没敢说出来,怕被安先生误会她是个随便的女子。但这种奇怪的亲切感却让她对这位江先生的好感倍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拥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是跟她最亲密最熟悉的秦如风也不会有。
得到了安先生那边肯定的回复后,她的心情又飘上了一层紧张的氛围之中,没什么犹豫地赶紧起床梳妆打扮起来。这种激动难抑平复的心情,仿佛是去赴一场盛大的约会一样,而其实她去见江先生只是不过对这个男人心怀好奇而已,她很好奇这样让她心里荡漾起接近感的男人是怎样的。
挑来选去,她看着安静放在衣橱里的那件淡绿色的小裙子,盯着那抹安静的颜色看了许久,然后缓缓伸手把它拿了出来,手指轻轻划过那布料,陷入了一阵沉思。
她似乎是从没有穿过这件裙子,也没注意到过,却偏偏在今天的这个时候,它撞入了她的视线。
慕言想了想,决定就换这件了。穿上裙子莫名地合身,她站在镜子面前,缓缓转了一圈,眼神氤氲着温和的笑意。
看来,这件裙子应该不是秦如风买给她的,那个笨蛋,每次给她买衣服都买不准码数。那么难道是她失忆之前买的?她的眼神里迸现出了一抹疑惑,原来她从前喜欢的是这样样式的衣服。
慕言没多想,坐在桌子前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着约定的时间一点点迫近,她的心情也变得兴奋不已,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就好像是要去见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似的,一个陌生却亲密无间的朋友。
推开门走出了房间,慕言慢悠悠地下楼去,看了一眼在客厅里奋力干活的佣人们,脸色微微露出一抹笑意,这滑稽的场景就跟昨天差不多。
“慕,慕小姐,您穿成这样……又是要去哪啊?我们这次可不能让你出去了,秦先生有令,不能让你出去一步,你看,昨天秦先生都发火了……”果然,一个佣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脸色都成了一张苦瓜脸。
“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我想出去,谁要拦着我,我真跟谁急。”慕言露出了一副凶恶的神情,看着旁边佣人们有些惶恐不安的神色。
她想了想,他们倒也是无辜的,奉命行事而已,于是神色缓和了一些:“你们放心,我一定跟秦如风好好说,跟他说是我执意要出去的,跟你们没关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不会怪罪到你们身上的。他虽然有时候比较神经质,但还算讲道理的。”
旁边的佣人们互相望了望,还没商量好到底怎么办,慕言已经径直的往前走,直接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了房间。
“慕小姐!慕小姐!”身后的佣人们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慕言却一路小跑着逃了出去,直到跑到了大马路上,她看着身后确实没有人追上来,才弯下身子大口地喘了口气。
来到了对面的咖啡厅,慕言抬头看着这间早已熟悉无比的咖啡馆,倒是觉得很奇妙,这家店就如同一条线一样,牵起了她跟这位江先生所有的关系和缘分,倒是让人觉得心里有一股奇妙的感觉。
推门走进咖啡厅里,头顶响起了浅浅的风铃声,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咖啡味传了过来,让慕言的心情多少好了不少,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景,好像还没看到那位传说中的江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的步伐都不由自主变得紧张起来。
“小姐,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服务员微笑着上前,看着她有些疑惑摸不到头脑的模样,微笑着道。
慕言淡然一笑摇摇头:“没有。”
“今天我们的客人比较多,请您在门口排一下队。”服务生微笑着道。
慕言有些尴尬地低头一笑,却也只好点点头:“好的。”
站在门口的她,一身漂亮的小洋裙显得十分漂亮显眼,倒是引起了不少的目光往这里看来,但这里大多都是成双成对,她身边没有一个人陪着,多少显得有些落寞空虚。
她低头跺了跺脚,微微叹息了一声,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心里多少还是期盼着那位江先生能快点到来。
“抱歉,我来迟了。”突然,耳畔传来了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那一声出现在慕言耳边的时候,仿佛是让她等候了已久的声音,骤然一下地刺中了慕言的心口。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眸看向男人的脸庞:“你……来了?”
面前的江玦黎就如她想象中的男人差不多,颀长高大的身形,气场十足的模样,脸色噙着淡淡的笑意,此时此刻温润如玉地看着她,只是慕言的第一感觉,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视线看着自己,慕言愣愣地抬头看着他,心里莫名也随着男人的表情浮起一丝莫名的感伤,她微微抿着唇:“江先生?”
江玦黎这才意识到自己看着她视线太过于痴迷长久了,低头浅浅笑了笑,淡淡摇头:“抱歉,是我失态了,没吓到你吧。”江玦黎收回了视线,淡然地垂眸一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没有。”慕言抿唇低下头,看了依旧拥挤的咖啡厅,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说道,“好像咖啡馆的人都满了,怎么样,要不要换个地方?”
江玦黎深深看着她,仿佛是一看到她的眼睛就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一般:“没问题,我跟着你去。”
慕言被他的视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转身走出了咖啡厅。江玦黎跟在她后面,这才看出了她今天穿的这身翠绿色的小洋裙,他的眼神仿佛被突然刺了一下似的,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思绪一下子从现在飘回了几年以前,似乎是打开了一页让人难以忘怀的记忆。
他记得那年夏天,她过生日那天,他给她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条裙子。
“等一下,沈时。”江玦黎有些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难以控制颤抖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沈时?
慕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情也下意识地被蜇了一下似的,她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缓缓回头看向他,脸色略微带着一丝疑惑之意:“你,你叫谁?”
“我……”江玦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愣愣站在了原地,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疑惑。
是啊,现在她的名字叫慕言,这个为了躲避他追查所创建出的一个可笑的名字。江玦黎低垂着眼眸笑了笑,只怕秦如风现在还在隐瞒着她真相吧,所以她在听到自己真名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么惊愕的神情。
“没什么。”他淡然地摇摇头,及其别扭地看着她的名字。
“慕小姐,我想问你,这条裙子,你为什么要穿上这条裙子?”江玦黎看着她的眼神透着几分急切,似乎是带着一股坚定的执念。
慕言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条精致的小洋裙,有些不安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江先生,你为什么这么问?是我穿的不好看吗?”
“不是。”江玦黎下意识地摇头否决了,怎么会不好看,他的沈时穿成什么样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
“只是,你知道这件衣服的由来吗?”江玦黎的声音逐渐染上了一顾怀旧的味道,他想着那天他跟沈时所一起度过的生日,心里涌起感慨万千,可现在却是物是人非,沈时也把他们所有过的曾经全部都抛之脑后,她全都不记得了。
江玦黎轻笑一声,微微低下头冷笑了一声,用力攥了攥了自己的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再怎么样也一定要让沈时的记忆恢复过来。
慕言轻轻“哦”了一声,低头没敢看着男人让人脸红发烫的眼神,恬静害羞地低眸一笑:“不知道呢,好像是看到这条裙子,就有种冲动穿上它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温温的东西流淌过,好像是一种怀旧的味道。我想,我一定是看到这条裙子勾起了过去的回忆,有很多东西就快要想起来了。”
“是吗?”江玦黎面露兴奋的神色看向她,微微勾唇一笑,“那你想的起来是谁送给你的?”
“没有。”慕言吐吐舌头一笑,看着江玦黎明显失望下去的眼神,不觉有些好奇地看向他,“难道是江先生你送的?”
江玦黎微微抿着唇看着她毫无掩饰的好奇神情,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想不起来我也不勉强你。”
说着,他径自往前走着,留下慕言一个人有些呆滞地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脸色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难道真的是曾经江先生送她的?
可是,江先生到底跟她是怎样的关系,竟然能这么精准地知道她身体的尺寸?
想到这里,慕言的脸颊不由“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她皱着眉头微微咬着下唇,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看着江玦黎走在自己面前高大让人安心的身影,这种看着他背影的感觉,却让慕言的心里有种莫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看着男人淡淡摆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突然就有想去上前牵住他的冲动。慕言愣愣地停住了脚步,着实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给吓住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不走了?”江玦黎感受到身后没有了脚步声,回过头淡淡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淡然抿着唇瓣看向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慕言咬着唇瓣低下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不确定:“江先生,我有个问题——”
江玦黎看着她难得认真的神色,倒是也来了兴致地勾了勾唇角:“你说。”
慕言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男人深邃无垠的眼神,那样沉凝着无限漆黑的眼眸,也曾经在她无数个梦中出现过,她能清楚地记得。
“我失忆之前,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送我这件完全合身的衣服?为什么我看到你的时候,胸口会是热热的?为什么我觉得你好亲切,却就是想不起来我们到底做过什么事?”
慕言的声音很轻,就如一阵风吹进了江玦黎的心里,唤醒了他所有的希望。他难以控制住狂喜的心情,微微一笑:“你已经开始能想起一些了,是吗?”
“果然,果然我跟你曾经有不一般的关系,是吗?”慕言认真地看向他,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之意。
“要我怎么说呢,没有多不一般,只是我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来,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江玦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和几年前一样的宠溺感,在一瞬间就能融化了慕言的心思。
她用力低下头,面红耳赤地点点头。
“走吧,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去那家店,你应该能记得起更多一些。”江玦黎微笑着牵住了她的胳膊,却是很绅士地扶着她,并没有要越轨的举动。
“嗯。”被男人牵着的感觉,是一种温热有力的安全感盘旋在慕言的心里,她缓缓吐了口气,唇瓣下意识地上扬起来,这样奇妙心动的感觉,似乎从来不曾在秦如风或是别的男性朋友身上得到过。
看着男人的侧颜,她的心里竟然就有种完全的满足感,喜欢他这样牵着自己,随便他带着自己到什么地方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人来到了海滩边上那家熟悉的海鲜店。江玦黎娴熟地推门而入,四处打量着店里已经完全变了风格的装扮,脸上露出微微惊喜的神情。
慕言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看着店里如同设置在海洋馆里一样的布置,心情忍不住愉悦起来:“这里还真漂亮。”
“对吧。”江玦黎看着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心里也同样欣慰地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就如同他以前经常对她做的那样。
“走吧,你应该很喜欢吃海鲜吧。”江玦黎领着她坐在了座位上。
慕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抿着唇瓣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在一起,俊男配靓女,倒也是一道很不错的靓丽风景线。
江玦黎特地预定了靠窗的旋转座位,坐在这里能看到外面浅金色的一大片沙滩,就如同他曾经带着她经常来的一样,她每次都喜欢坐在窗边,在悠扬的音乐之下看着外面一大片浅色的漂亮沙滩,整个人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来,那样温柔地笑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晴朗了起来。
慕言缓缓回过头去,眼眸淡淡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阳光、沙滩、海鸥,还有人来人往的群众,一大片的都是让她心头熟悉和亲切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地惊讶看向男人:“这个地方,我有印象。”
江玦黎翻动着菜单的动作微微顿了顿,转身看向慕言的脸色带着一些欣喜的神情:“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慕言笑了笑,点点头,眼神微微眯了起来:“我想的起来,好像是跟一个很重要的人来过,心里暖洋洋的感觉不会骗我的。”
江玦黎微微颤抖着唇角,心里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喷涌感觉,他恨不得立刻就把真相告诉她,可是他的理智还是阻止了他这么做,他低眸淡淡叹了口气:“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看着江玦黎微微流露出些许感伤的神色,慕言的心里也怪不舒服的,她蹙眉看着他:“抱歉,江先生,是我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你不舒服了吗?虽然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但我一定会努力想起来的。”
“我知道。”江玦黎看着她认真而温暖的脸庞,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心里再也不忍心对她急切了,她说她会想起他,那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
与此同时,秦如风的公司内,他正神情严肃认真地阅读着面前的文件,认真的态度仿佛谁都打扰不了他的安静。
“叮铃铃——”
突然,他面前的电话不安分地响了起来,男人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伸手接起了电话,声音慵懒着。
“哪位?”
“秦总,是我啊。”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认真,“我刚才在海鲜店吃饭呢,看到了不的了的人。”
“你有话快说,我在忙工作。”秦如风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很不上心的不耐烦模样。
“我看到了慕小姐!只不过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男人,我没敢多看几眼,看着像……像……”那人急切地说了起来。
“像谁?”秦如风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仿佛是听到有关慕言的事情时,整个人的大脑就仿佛是被猛地蜇了一下。
“像江玦黎!”那男人说出口德时候,秦如风手中的笔突然掉落在地上,没有任何防备地滚下了桌子。
秦如风用力攥紧了拳头,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有些铁青:“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见面!除非慕言已经想起来她曾经的身份了。”
“那个,我倒是觉得没有,因为江玦黎对慕言的态度,看上去还是很恭敬温和地,没有像恋人那样主动热情。”那男人摇摇头道,他听着秦如风在那头的怒气,无奈的叹了口气,“秦先生,现在应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就是一个男人么,我相信慕言她看得到我对她的好,她不会跟江玦黎做什么。”
秦如风低沉着声音,但语气里明显有故作沉静的嫌疑,他其实心里已经急切无比了,恨不得立刻开车狂奔前去。
“可是,秦总,您不知道吗?慕小姐从前还是沈时的时候,就跟江先生经常来这家海鲜餐厅一起约会的,我也是这家的常客。”那男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你说什么?这可是真的?”秦如风脸色有些惊讶地道,神情一点点冷了下去。
“对啊,千真万确。我想,那个江先生一定是希望带着慕小姐回顾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这样就能让慕小姐回想起来过去的事情。”那男人百般拍着胸脯承诺着,时分肯定着。
“我知道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到。”秦如风冷沉着声音,脸色已经变得严肃无比,他丢下了一桌子的文件,站起身来,披上自己的大衣外套就要出去。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就仿佛沉入了千年的寒冰,脸色冷冽地直接走出了门外。
“秦总,您去什么地方?”旁边的助理看到了他颀长冷冰冰的身影,吓得往旁边躲了一下,好奇的喊住了他的名字。
秦如风急促的脚步没停下来:“慕言出事了,我去找一下她。”
“可是今天我们还有会议要进行……”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虽然知道自己提醒对秦如风的决定也无法撼动。
“我再说一遍,我现在必须要去找慕言,会议的事情能拖到明天就拖到明天,听到了没有。”
秦如风的态度十分怨恨,仿佛此刻,任何一个打扰浪费他时间去到慕言身边的人都是该死的。
“是……是!我知道了。”助理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转身对他微鞠一躬后连忙逃走了。
秦如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来到了公司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上车,用力踩动了油门开往海鲜餐厅。
……
“江先生,谢谢你今天的盛情招待。”吃过饭,慕言微笑着对着江玦黎微鞠一躬道,客套而生疏的模样,倒是让江玦黎的脸色不大好看。
“你不用跟我道歉,这是我应该做的,请你吃饭,我也很开心。”江玦黎淡淡垂眸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但一切的举止都仅仅止步于绅士的动作,完全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慕言微微低着头,很奇怪,自从她生了病了之后,一直很讨厌别人的触碰,哪怕是跟她一直最亲最熟的秦如风,她也很讨厌他的触碰。
这种感觉,就仿佛心里的一块地方被封闭了起来,也不爱交朋友,更不喜欢跟别人进行交流,所以导致她恢复记忆的过程变得很缓慢。
但很奇怪的,今天出现的这个男人,突然在她身边扮演着一个必不可少的重要角色,他的出现,竟然一向不愿意跟外人接触的她,心里洋溢起了疑似熟悉和热情的感觉,她打心底里有一种想要接近他的冲动。
此时此刻,看着男人坐上自己的车子离开的模样,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脸色露出了一丝丝不舍的神色,忍不住抬步走上前,停在了他的车子旁边。
江玦黎察觉到了车子旁边有人,摇下了车窗,眼神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我们下次还能见面吗?”慕言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神却是躲闪着,不敢看他。
江玦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舍,握着方向盘的力道都忍不住微微发抖,可是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淡淡扬着笑意看向她:“不一定呢,我比较忙,你也应该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我……”慕言小声的声音传了过来,手指轻轻扣着车窗,似乎是不愿让他离开的模样。
她的每个细节神情和心理活动都完整地保留在了脸上,江玦黎认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激动的感觉呼之欲出。
他知道通过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慕言对他已经开始慢慢有了依赖感,或者是身体上已经对他熟悉的动作和脸庞已经有了反应。
江玦黎微微一笑,今天有了这些收获,他的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你的家人应该都在等着你了吧。”
慕言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下来,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些过于纠缠了,可是她很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感动。
看着男人的车子扬长而去,她的思绪和神情有些飘渺。她甚至连江先生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就在她叹息着一声站在原地好久,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骤然一回头看到了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秦如风,此刻他正坐在车上,冷眼看向他。
“如,如风?你怎么来了?”慕言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地定格住,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包包,有些不安地看向他。
“你说呢?”秦如风冷着脸色下了车,“嘭”地一声砸上了车门,径自迈开步伐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脸色一点点陷入了冰冷的寒冷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似乎是在意识里感受到了危险的靠近,慕言一步步往后倒退着,脸色流露出害怕的神色看向他:“如,如风,你听我说,你先别生气?”
“我不生气?怎么,你让我看着你对另一个男人的离开恋恋不舍的模样,而保持不生气?我怎么可能不生气?”秦如风的神经此刻有些过于激动,走上前来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大力地摇晃了几下。
慕言被他摇得整个都很不舒服,她皱着眉头看向他,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如风,你冷静一点,我跟江先生什么都没做,只是一起吃了个饭而已……”
秦如风看着她担心受怕的脸色,冷笑着轻哼一声:“只是吃了个饭而已?呵,若是我不过来,若是我不存在,你是不是就要跟他滚上床了?!”
慕言愣愣地看着此刻完全和平常完全事判若两人的秦如风,害怕地颤抖着身子,用力摆脱了他的手臂,愤怒和激动的心情一下子汹涌了上来,让她迈开步伐直接往家的地方拼命跑去。
秦如风只感觉到女人用力推开自己的力道,然后便只能看着她那道娇小的身影仿佛是躲避着身后的洪水猛兽似的往前奔去,他整颗心的感觉都是空落落的,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他呆滞地愣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思绪缓缓平息了过来,他低头血红了双眼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地摇摇头。刚才他都跟跟慕言做了什么?他对她,竟然说了那么严重的话……
秦如风咬紧唇瓣低下头,脸色一点点冰冷了下去,攥紧拳头转身上车,脸色寒冷地上了车子,呼啸着一溜烟开离了这里。
……
慕言一路跑回家里,她也没妥协,就直接冲上了楼,“嘭”地一声用力地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
正在认真打扫着卫生的佣人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慕小姐紧闭的房间,刚才看
慕小姐进来的时候,好像脸上还带着泪珠。
慕小姐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事在外面给人欺负了?
佣人们的脸色瞬间变的惊恐和躁动不安起来,如果被秦先生知道了慕小姐在外面被人受欺负,还是他们这些佣人的疏忽放慕小姐进去的,真是很难想象他们会有怎样的后果!
就在几个人都有些恐慌不安的时候,突然大门传来了清脆的钥匙声,很清晰地告知着屋内的每一个人,秦如风回来了。
秦如风冷着脸色打开门的时候,随意地拢了一下修长的黑色风衣,淡淡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氛围,所有佣人们都仿佛是行礼一样似的躲在一边,小心翼翼得抬头看着男人。
秦如风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人呢?”
“人……人?”佣人们有些不知所措地互相看了看,然后才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慕小姐。
其中一个大胆的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道:“秦先生,慕小姐先您一步回来了,她在楼上呢,只是一回来脾气就打得大得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秦如风听罢淡淡蹙起了眉头,抿抿唇直接转身走了上去。
佣人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里多少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秦先生应该还没有怪罪到他们身上。
秦如风缓缓地走上楼去,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比一步凝重,他淡淡皱着眉头来到了女人的房间门口,站定了脚步,深吸一口气,尽力压抑住心里的不舒适。
缓缓抬起头,轻轻叩响了门:“慕言,是我,开门。”
里屋是有动静的,但慕言却没说话回应他。这让秦如风的眉头忍不住用力皱了起来,他缓缓叹了口气,声音放得缓和了一些,柔和顺从地道:“慕言,我知道刚才是我对你太过冲动了,抱歉,我跟你道歉,但请你打开门好不好?我没法忍受你这样不理睬我。”
慕言在里面依旧没说话,似乎是铁了心要跟他死磕到底。
接下来,是彼此将近20分钟沉寂的尴尬之中,秦如风无法冷静地在走廊处徘徊,似乎是在思考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慕言不生气,可不论怎么努力,慕言似乎都真的不准备理睬他。
无奈之下,秦如风只好先离开了房间门口,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坐下来思考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到了晚上,秦如风亲自下厨,做了慕言最爱吃的红烧鱼,端着香喷喷的菜肴去敲慕言的门时,却听不到她的一丝动静。
“慕言,差不多可以了吧,你对我的气生得也太久了一点,你知道我只要一着急说话就很冲的,你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吧,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要不要出来尝尝看?就算给我哥面子呗?”秦如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没办法,谁让慕言自从生病了以后,脾气和性格更像小孩子了,必须要这么好说歹说的才能哄得了。
谁知,房门里依旧是安静一片,没有任何动静,让人不仅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秦如风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了,这么长时间了慕言都没从里面出来,该不会是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吧?
他皱眉转身把鱼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转身飞奔到慕言的房间门口,用力地敲了敲门:“慕言!慕言!你还在里面吗?听到的话就给我回个话!慕言!”
可是奇怪的是,不论他怎么用力敲打着大门,里面都没有一声的回应,更让人觉得疑惑了。
“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了?慕小姐人呢?”佣人们好奇地走上二楼来,看着秦如风焦急拍打着大门的模样,忍不住皱眉问道。
秦如风淡淡地皱起眉头,脸色不大好:“慕言一直没给我回应,我怀疑她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备用钥匙呢?这间房间的备用钥匙在哪里?”
“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找过来!”那佣人显然被惊吓了一下,连忙点点头,转身跑到了仓库去拿钥匙。
不一会,那佣人便拎着一串钥匙走了过来,急急忙忙地拿给了秦如风:“秦先生,您看看,能不能打开。”
秦如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抓起了钥匙插入锁孔之中,转动,成功打开了大门。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的,窗帘和窗户都是紧紧关闭着,看着倒是怪瘆人的。
秦如风皱眉走过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看起来她似乎只是睡着了,没什么事。蹙着的眉头总算缓和了下来,他叹息了一声走过去,拉开窗帘,让光线一下子透进屋子里来。
秦如风叹息了一声,声音里尽显无奈之意:“你啊,就不能给我安分一点吗?我在外面敲门敲了多少声,都为你急死了,你倒是在这里睡得挺香的,嗯?”
他的视线看向床上的女人时,却一下子被惊呆了。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光线昏暗,还看不清楚慕言的模样,现在他看清楚了,慕言整个人脸色发白,额头上还冒着不健康的冷汗。
娇小而让人心疼的身形缩成一团在床角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拥抱住了自己的肩膀,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真的叫人心疼不已。
“慕言!慕言!”秦如风的大脑在一瞬间刺痛了一下,连忙趴上前去用力摇着她的肩膀,“你醒醒!慕言!”
可是女人的模样似乎十分慵懒和不舒适,微微皱着眉头婴宁着动了动身子,难受得喘息:“如风,我现在感觉好难受……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秦如风的脸色急切不已,伸手在慕言的脑袋上轻轻探了探——烫!好烫的温度,直接钻入他的掌心!
“你发烧了?什么时候发烧的?”秦如风皱着眉头抽回自己的手,二话不说直接将慕言整个人拦腰抱起,让她小小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膛。
慕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手指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我,我好难受,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
“能不能少给我乌鸦嘴!”秦如风现在本来就心烦意燥,听着她的话更是觉得烦躁,低头略带责备地低声道,不敢怠慢地抱着她往楼下走去。
楼下还在商量着秦如风和慕言的佣人们看到秦如风匆匆忙忙地走下来,连忙丢下了手里的活走过去:“哎哟!慕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莫不会是生病了吧?”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秦如风冷着脸色淡淡地道,“把我的车钥匙和我的包拿过来,在楼上的书房里,动作要快!”
“……是!”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秦如风总算是把慕言抱上了车子的后座,回头看着她难受不已的模样,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狠狠揪痛了起来。他低沉地叹息着,用力踩动了油门:“放心,慕言,你现在忍受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等会挂上水就舒服了,听到没?”
慕言的意识已然被烧得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是蒙着一个劲地点头哼哼着。闭上眼睛一片模糊的时候,她眼前竟若隐若现出现江先生的面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呛得让人的心里难受极了。慕言整个人脆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病恹恹的模样看起来叫人心疼至极。
此时此刻,秦如风寸步不离地守候在一边,伸手紧紧握住了女人的手心,皱着眉头看向她,唇瓣还在喃喃自语着,带着埋怨的温柔气息:“你怎么这么蠢?就算是跟我怄气,也不用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副模样吧?”
躺在床上的女人微微动了动眉眼,脸色十分苍白和淡漠,整个人仿佛就徘徊在死神的边缘。医生在一边皱着眉头对她进行了治疗了诊断,最后确认地点点头:“秦先生,慕小姐的确是发了高烧。初步诊断是心理压力过大,加上睡觉的时候没有盖好被子,导致的着凉感冒。”
秦如风听着这么一连串的疾病加在她身上,他的心里都变得十分疼痛,微微皱起眉头,恨不得这些都落在自己身上,他也不舍得让她受苦:“知道了,那你快点给她开药吧。”
医生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而秦如风就挨着慕言的病床坐了下来,微许叹息一声看向她:“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谁让你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的?谁教你的坏习惯?现在好了,生病了吧?”
床上的慕言此刻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只是一个劲地哼哼着,脸颊绯红而透着一丝让人心疼的病怏怏色,看着似乎是真的一丝力气都没有。
秦如风淡淡皱着眉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有气无力的小手,声音有些淡淡的:“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其实你知道的,如果你真的想见那个男人,我也会答应你的。但你为什么偏偏不听我的话?不听我的安排?”
叹了口气,秦如风接着淡淡地埋怨道:“你现在是怪我限制了你的记忆,但你真的想起来过去江玦黎对你做过的伤害,他跟anna一起对你做的那些恶毒的事情,我都没忘记!我不能让他再次伤害你!”
他有些激动,让床上的小人受到了一丝丝静下,动了动身子,皱着的眉头越来越紧。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安心睡吧,马上医生就来了。”秦如风看着她难受不已的模样,有些无奈且心疼地揉了揉她的手背我,无奈站起身来走出了病房,背靠在墙壁上微微叹着气。
……
偌大精致的别墅内,有人轻轻敲响了门。
“谁呀?”一道娇俏轻巧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一双纤细如玉的美腿缓缓走了出来,微笑着看向门口的位置。
“安娜小姐,是我啊。”门口响起了女人俏皮动听的声音。
安娜微微一笑,走到玄关处开了门:“哎哟,快进来吧,怎么,又有什么最新的动向了?”
那女人是安娜身边的贴身助理,冷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赶紧关上门,神秘兮兮的看着她:“安娜,真的发生不得了的大事了!”
“怎么了?”安娜的眉头皱起来,看着她总是欲盖弥彰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淡淡道。
“沈时回来了!而且之前我看到了,在海鲜餐厅里,她竟然跟江先生在约会!”那女人激动万分地道,脸上都是嫉恶如仇的神情。
“什么?”安娜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用力攥紧了拳头,这个信息量对她而言似乎有些过大了。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谁回来了?”她整个人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结巴着问道。
“沈时!沈时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了,现在她竟然跟江玦黎还在秘密约会!是我在逛街的时候偶然看见的,你看,这是照片。”那女人生怕安娜不相信,连忙拿出了手机,翻出照片一张张给她看。
安娜咬着下唇,不耐烦地接过手机,冷着脸色一张张看过,神情一点点绷得很紧:“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也配!”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安娜小姐,我们真的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那个女人竟然还会重新回来,这可如何是好啊?”女人有些焦急地道,叹了口气摇摇头。
安娜冷着脸色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继续放在照片上,低头沉沉地陷入了思绪:“呵,还穿着这件绿色的裙子,我记得这是她以前生日会上,筠森送给她的礼物,她倒也是一点也不害臊地穿上了。怎么,是在故意挑战我的权威吗?”
女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安娜小姐,我们现在可真是防不胜防啊。不过一定要赶在事情变得严重之前,赶紧找到一个好办法解决了那个女人,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安娜低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淡然地扬眉一笑,脸上都是恶毒讽刺的神情:“当然是去好好找她算一顿帐,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会一会江玦黎,看看他现在跟沈时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安娜微微顿了顿,然后仿佛记起来了什么事情,微微皱着眉头:“我记得,当初沈时对江玦黎恨得不浅,也是因为江玦黎伤害了她所以才离开S市的,我倒是不明白了,她现在怎么又会突然出现,还在江玦黎的身边笑得这么开心,就好像完全摒弃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一样。这点你要给我查清楚,另外多派几个人去搜查关于沈时的状况,越快越好。”
女人忠心耿耿地一字不落停下了安娜的吩咐,微微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马上就去办!”说着,她缓缓转身离开了别墅。
“呵。”此时此刻的安娜却依旧在这个让人心里忐忑不安的消息之中难以回神,她没想到这个沈时竟然怀存着这么重的心机,竟然在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接近她的江玦黎,还跟他一同出去约会。
一股熊熊火焰在安娜的胸腔处燃烧绽放着,她下定了决定,这次一定要让那个沈时好好吃一次苦头,让她知道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碰,偏偏她的江玦黎是不能乱动的!
……
医院。依旧是让人窒息的昏暗气氛。
秦如风有些焦急地看着医生亲自给慕言吃了药,换了输液瓶的水,看着她依旧紧皱在一起的脸色,秦如风的心里焦急万分。
“秦先生,请不用太着急了,慕小姐其实就是普通的感冒引起的发烧罢了,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医生对着秦如风温和地笑了笑,道。
秦如风不悦地微微抿着唇瓣,轻轻叹了口气:“她大概还有多久才能醒来?”
“这个,我们都不能断定。她的病情比较特殊,看来一直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是很好,对吧?”医生淡淡地叹了口气道。
秦如风陷入了沉默,这事情的确是怪他太没用了,一直怎么怎么承诺着要给慕言找到最合适的医生治疗她的心理疾病,却一直都是无疾而终,处于怎么都没有结果的后果之中。
也是因为他近期要忙得太多,莫宁奕也有他自己的事情和女人要管,根本也无暇顾及他这边。所以治疗慕言的事情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着,最后反而变成了导致她昏迷不醒的原因。
秦如风的心里感到愧疚不已,却是真的没有办法,他微微叹了口气低下头:“医生,你想想办法吧,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昏迷下去毫无醒来的痕迹。”
医生点点头,拍了下秦如风的肩膀,夸赞地道:“我知道了,你还算是个好男人,对你太太这么上心,放心,秦先生,我一定尽力而为。”说着,他对着秦如风微微一点头后,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言的身体状况果然不太让人满意,一天天沉睡着久久都醒不来的模样,最后真的让秦如风觉得有些害怕和担忧了。
可是他每次三番五次地去找医生时,得到的都是“这种事情急不来的,秦先生,再等等吧”这样的回答。他也经常到处去找治疗的药方,却每每都是没有结果,无疾而终。
……
江氏集团,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内,总裁办公室处在最为威严高大的88楼,此时此刻,江玦黎正安静地坐在书桌旁边看着桌上的文件。
他每次工作起来的时候都是如此,认真严肃,不乏一丝让人心动的坚持。
“咚咚”两声门响了,江玦黎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句“进来”,于是大门缓缓打开,只看到方助理小心翼翼站在门口的模样。
江玦黎收起了脸上有些严肃的神情,淡然一笑:“进来吧,有什么事么?”
方助理看着江玦黎脸上松弛的表情,也松了口气道:“是这样的,江先生,刚才从医院那里得知了消息,说是慕言……不对,沈小姐出院了!”
“什么?是怎么回事?”江玦黎皱着眉头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十分严肃地看向他,用力抿紧唇瓣。
“这个……其实我也没了解清楚,好像是在让江先生您快点去一趟医院看看比较好。”方助理小心地开口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叹了口气,淡淡地低头看着自己桌子上未处理的文件,心一狠,拿起一张文件接着看:“我知道了,先等我工作完。”
“江总,您……”方助理不由自主觉得有些诧异,难道是在江总心里,沈小姐已经开始变得不重要了嘛?
“她的身边现在不缺有人陪伴着。”江玦黎却淡然自若地开口诉说着他的理由。
瞬间让方助理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但江先生,您也要占据主动权啊,不能总让那位秦先生代替本该属于您的位置啊。”
江玦黎微微蹙了蹙眉头对他挥了挥手:“好了,你先出去吧,过半个小时后,拿着车钥匙来这里找我,知道了吗?”
方助理无奈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等到半小时过后,他准时的出现在了江玦黎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了门走进去。却看见江玦黎放置在左手边的文件竟然只有薄薄一小叠。
多年跟江玦黎办事的经验让他心里很清楚,一般为了方便和节省时间,江玦黎一般将未处理的文件放在右手,已经全部处理完的放在左手边。可是半小时过去了,他往常都能堆上好大一叠的文件,今天却很奇怪,他的效果尤其低。
“时间到了是吗?”江玦黎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淡然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么走吧。”
方助理看着江玦黎脸上疲倦却期待的神情,仿佛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原来江总是在这半小时内一直在担心着沈小姐的事情,所以就连文件都没有办法认真批改了。
他忍不住跟在江总身后偷偷地笑着,原来江总心里这么在乎着沈小姐,却偏偏要玩矫情和傲娇,还说什么等到半小时后再去看沈小姐,其实自己的心理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么。
上了车后,方助理明白事态紧急,很懂事地将车子的速度开到很大,任车子驰骋在拥挤喧闹的街道上,很快就来到了医院门口。
江玦黎没等车子停稳就有些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径自地上到了医院的3楼,看着来往匆匆的护士医生们,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知道沈时在这里,却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哪一间房间里。
“请问,有没有一位发高烧的慕小姐住在这里?”江玦黎实在没有耐心继续找下去了,直接拉住了一个路过的小护士,有些着急地问道。
那小护士被吓了一跳,在听到慕言名字的时候明显是有反应的,但看向江玦黎却是一脸惊恐地摇摇头:“抱歉,先生,我们不认识什么慕小姐……”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江玦黎的声音透着很不好惹的气息,低沉着声音,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咬牙道。
那小护士哪里承受得住江玦黎强大的气场,连忙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道:“是,是这样的,虽然是有这么一号病人,但那病人的丈夫却说不能把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丈夫?”江玦黎听着这护士对秦如风的称呼,只觉得心里烦躁无比,他冷笑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她的丈夫在哪里?”他沉着声音质问道。
“在,在哪?我不知道啊。”小护士被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就是她的丈夫!所以以后别让我听到你喊那个姓秦的叫慕言的丈夫!”江玦黎冷着脸色警告道,心里知道此时此刻不是纠结在这件事上的时候,于是急匆匆地转身走出了医院的走廊。
江玦黎有些茫然地站定,看着旁边人来人往的护士,他随便拉车一个询问,一个个的口风都守得很严的模样。
他微微攥紧了拳头,顾不得身后急匆匆跑过来的方助理,他决定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寻找。
“江先生!您等等我啊!”方助理到底还是上了年纪,看着江玦黎长腿一迈,就从一间病房到了另一间病房,连忙跑了过去,努力地跟在他身后,自己确实累得气喘吁吁。
“你在那边休息一下吧,我找到了沈时,就给你消息。”江玦黎淡淡地指了指旁边的走廊座椅,一是心疼方助理的身体,二是不想因为方助理的速度太慢而耽误了时间。
方助理有些感动地坐了下来,看着江玦黎着急地跑动跑西的模样,心里泛起满满的感动,心里一直在念叨着,沈小姐能有江先生这么好的丈夫,还真是捡到宝了呢。
江玦黎找遍了整个3楼,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病房门口每个名字都看了一遍,却偏偏怎么都没看到慕言的名字。
他微微喘了口气,在这么偌大的楼层里到处找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转身通知招呼了一下坐在一边的方助理,然后转身到了2楼继续寻找。
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江玦黎的步伐缓缓在这一件偏僻的vip病房门口停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好,这周围本来应该停着守候的医生,这次却没有一个人在站岗,所以江玦黎很轻易就混了进去。
“江总,找到了吗?”方助理下意识压低声音跟在了江玦黎的身后。江玦黎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转过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门牌上的名字。
方助理抬头看过去,这正是沈小姐的名字!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进病房里看看。现在没有声音,似乎是里面没有人。”江玦黎回头对着方助理低声道。
“知道了。”方助理点点头,警惕地左右看着,“我在这里给您防风看着,您尽管去照顾沈小姐。”
“嗯。”江玦黎欣慰地点点头,轻轻打开门,步伐缓缓的走了进去。
病房的里面一片昏暗,有一股浓重的药水味在空气里挥发着,闻着让人的情绪都有些消极低沉。江玦黎微微蹙了眉头,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病情竟然到了如此凝重的地步,竟然需要这么重的药来治疗。
窗帘死死地遮挡着外面的光线,慕言就安静的躺在了床上,纤细无比的手腕上插着输液管,整个人的脸色都是苍白一片。
江玦黎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漆黑幽深的眼底迸现出一丝心疼之意。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心,下意识轻然地唤着她的名字:“沈时,你醒醒。”
女人似乎是躺了很久了,她双眸晦涩地紧紧闭了起来,看起来一副瘦弱不堪的模样,落在江玦黎更是让他心疼不已。他微微蹙了眉头,眼底迸射出了一丝心疼的意味,伸手轻轻替她拨开了眼前的发丝,低沉的声音染着醇厚的声音:“秦如风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怎么把你变成这样了?”
床上的女人没有一丝动静,自然也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但江玦黎不知道的却是,她的梦里一直有他。
江玦黎坐在她的身边说了许多话,声音低沉醇厚无比,仿佛是在跟一个缱绻的枕边爱人一般疼惜。只可惜,他没在她的身边呆多久,因为下一秒,秦如风直接推门而入了。
坐在窗边的江玦黎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秦如风。
秦如风冷眼看着面前的江玦黎,他勾勾手指让手下把方助理拎了上来:“怎么,江玦黎,让这么个老先生帮你把风,你在里面跟我的慕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玦黎原本还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在听到那句“我的慕言”时,气头一下子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他缓缓站起身来看向他的神色冷淡无比:“你说谁的慕言?还有,你喊谁慕言?”
“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字早就改动过了吗?”秦如风嘲讽地笑看着他。
“谁允许你们擅自给她改名字的!”江玦黎早就接受不了她的这个新名字,什么慕言,他的沈时就叫沈时,跟什么慕言有什么关系?
“呵,江玦黎,也亏得你说这种话来,当初是谁抛下慕言不管不顾?当初是谁逼的她带着豆豆离开S市,最后又是谁逼得她患上了罕见难治的心理疾病,直到现在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知道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谁吗?那就是江玦黎你,你这个混蛋无耻的渣男!”秦如风冷笑看着他,神情陷入了乌云一般的困境之中。
江玦黎的拳头一点点紧紧攥了起来,但此时此刻他竟然一句话都无法接上来。秦如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他心里清楚,当年沈时决绝离开的背影,她那张让人心疼的小脸,至今还在江玦黎的眼前乱晃着。
他知道自己不算个男人,让最爱的女人伤心成那样,逼她离开自己身边,也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但现在,他却还在祈祷着她回来。
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想试图让自己摆脱这段痛苦失败的回忆之中。
“所以你当慕言是你挥之即来的狗吗?你让她过来你身边,她就会乖乖地过来,你让她滚蛋,她也能头也不回地走?江玦黎,她是个女人,她也是个人!”秦如风的态度有些激烈地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的脸色有些僵硬地看着他,一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罪孽深重,微微攥着拳头:“你冷静一点,我的确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你别跟我说这些甜言蜜语。慕言单纯,她过去相信了你的胡言乱语,你却辜负了她的信任。”秦如风皱着眉头打断他,脸色十分不屑地道。
“我跟慕言不一样,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像你这种冷漠无情的男人,我没好好惩罚你一顿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和慕言中间!”
“她本就是我的女人,虽然我曾经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江玦黎的态度却也十分冷硬地道,气势和力道完全不输秦如风的强势。
秦如风瞬间被他的这句话给激怒了,他微微撩起袖子,眼神不悦地瞪着他:“江玦黎,你非要这样跟我是吧?那我告诉你,你想要慕言,就必须先过了我这一关!”
“哎,江先生,秦先生,不要动气啊,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呢?”旁边的方助理看了,连忙着急地走过来,扶着两个男人激动颤抖的肩膀,连声劝慰道。
“呵,你们江总现在的脾性可不小。一脚踹了的女人竟然还想着要捡回来,你当慕言是垃圾吗?是你想要就能要回来的吗?当初你抛下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她跟一般女子不一样,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秦如风冷笑着放着狠话道。
江玦黎的心里有些刺刺的不舒服,尤其在被他这句话刺激过后,心里更是火冒三丈,他微微皱起眉头,撩起了袖子:“你不过也是个伪君子罢了,秦如风,你口口声声说你对沈时是真心的好,但如若不是你疏忽照应,她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
秦如风的脸色微微一僵,仿佛江玦黎的话一下子戳到了他的心里。他攥紧了拳头,伸手一把蛮力地扯过江玦黎的肩膀,扬起拳头威胁性地血红了眼睛看着他。
就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怒气越烧越旺的时候,突然病床上女人发出了一丝丝动静,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动让床单微微震动了两下,瞬间让两个男人都同时停止了动作。
江玦黎的眼神第一时间柔和了下来,没什么犹豫地推开了秦如风的肩膀:“你让我去看看她!”
秦如风也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走上前拉过他的手臂,回头示意着旁边几个保镖把他控制住:“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给我踢出医院!我不许让慕言看到他的出现,听到没有!”
几个保镖点点头,人多势众很快将江玦黎制住,他微微攥着牙齿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秦如风:“沈时不会喜欢你放那么多保镖在门口看着,她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你应该知道。”
“想跟我说教让我放过你?让我成全你跟慕言?你觉得可能吗?”秦如风冷笑一声,倨傲地自上而下看着男人的容颜,淡淡一笑。
秦如风脸色丝毫不变地转身,冷固的神色微微转过身:“带出去!”
病房的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留了足够的时间给秦如风和沈时二人。秦如风脸色关切而认真地坐在了慕言身边,看着她一点点睁开那双朦胧却清澈无比的双眸。
“醒了?”秦如风温和地问道,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前的汗,看来是屋子里的温度太高了。
慕言的声音嘶哑着,此时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一双灵动无比的眼眸看着秦如风,看到他的脸色时,却微微沉了下来。
“怎么露出这种表情?还在怨恨着我呢?”秦如风有些不满地低声道,淡淡叹了口气,却舍不得对她再发脾气。
其实之前江玦黎说得不错,的确是他的疏于照顾,导致她现在躺在这里痛苦地挣扎着。
慕言微微别过头去没说话,但脸色已经代表着一切了。她的心里对秦如风的不满还存在着。
“慕小姐,就不能对我大度一点么?嗯?看在我这么细心卖力照顾着你的份上。”秦如风开始好言好语地相劝道。倾身上前,伸手轻轻替她揩去了脸上的汗水,每一个动作都轻如羽翼,那么小心翼翼地模样。
慕言却仿佛是下定了死决心,怎么都不理睬他,心里还是犯着气呢,只要看到这张讨厌的脸,就想到了他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在侮辱她跟江先生的关系。
“好了,慕小姐,我错了,还不行吗?”秦如风无奈地甘拜下风,伸手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缩进被子里,显然是一副完全不想跟他接触的模样。
秦如风看着她总是这么闪躲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和伤心,却还是淡淡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走到了茶几旁边,倒了一杯干净的热开水:“喝点水吧,嗯?”
慕言的神情一直淡淡的,看着窗户外面夕阳染红了天空的模样,她的思绪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仿佛陷入了无边的困境之中,无法把自己解脱出来。
秦如风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声音不由低沉了几分,走过去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好在床上,然后强迫着把水放在她的手心里:“不管你怎么任性,水是一定要喝的,听到没?”
慕言有些愤愤不平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只可惜此刻没办法对他倾斜出自己一肚子的不满意,她咬唇拿过那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却因为喝得太过于焦急,弯下腰大声咳了起来。
“你看看你,怎么呛成这样了?”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她咳得小脸通红的模样,皱眉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
慕言伸手摆脱开他的手臂,转过头去闷闷地看着别处,就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总是在生气发脾气。
秦如风终于有些无法忍耐下去了,他重重地把水杯砸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慕言,你跟我闹脾气也要有点限度!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江先生?是不是自从你那天跟他见面之后,就一直在想着他?”
秦如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是有些悲哀的。他是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等来了沈时离开江玦黎的身边,把她重新变成慕言之后,她竟然还会一眼就喜欢上江玦黎。
难道这就是他们两个不可割舍的缘分?秦如风冷哼一声,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可笑,缘分?他从来不相信男女之间有什么可笑的缘分。
可是无可否认的,慕言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听到他提起江玦黎的名字时,神情明显明亮了起来,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睛看向他,竟然突然开口说话,嗓子虽然还是嘶哑微微疼痛着,却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说出口:“他来了?”
秦如风盯着她那双期待无比的眼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把她带在身边的那一天起,他对她从来都是宠入了骨子里,只要她想要的,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但这次,她若真的喜欢那个男人,他却没办法把那个男人给她。
他许诺过要好好照顾她,并不是要把她重新推回到那个恶魔的手里。
“那个男人,你想都别想。”秦如风没什么顾虑的,直接打断了她的所有期待和念想,低沉着声音冷冷地道,一双眼眸似乎能看穿她的所有情绪。
慕言听到了他的话,眼神一点点重新染上了怨恨和不满的神色,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嘶哑起来:“如果我说,我就是喜欢他呢?秦如风,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为什么你总是要限制着我的自由?我就算是想交几个男性朋友,你都要那么严厉地管束着我。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样对待我!”
秦如风深深吸了口气,冷着脸色微微低下头,视线带着警告的意味看向她:“慕言,我再警告你一句,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而对我而言,你跟江玦黎的事情就是我的底线。我不允许你跟他在一起,不允许你再背着我跟他私下见面!如果你当我秦如风什么都不是的话,你现在可以说出来,我就当我这几年养了条白眼狼!”
慕言听完他的话,眼眶微微泛红,有好多赌气的话堵在喉咙里,可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她不能当一个白眼狼啊。秦如风是如何对她好的,这些年对她的付出和关心,她都一点点看在眼里,心里是感动着的,也意味自己是喜欢着他的,只不过在看到江玦黎的那一眼时,她才知道自己心里所有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她对江先生的喜欢,不只是单纯的感动、羡慕、仰慕,而是一种心里会产生悸动的情绪,那是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
“嗯?怎么不说话了?”秦如风仿佛是吃准了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微微勾唇笑着看向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却并不想理这个自大的男人了,躺下身去用被子紧紧盖住自己的脑袋,什么话也不说,闷闷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你这丫头,还跟我赌气呢。”秦如风会心一笑,确定了她不会离开自己,心情莫名变得很轻松,低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微微笑着。
“好了,快起来吃药了,别睡了,你都睡了快3天3夜了。”秦如风尽量语气温柔地哄着她,可是很明显,慕言此刻并不能高兴起来,脸色低沉无比,被秦如风强迫着拿着药喝了下去,可是她整个人的行动就有如木偶傀儡一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你不要做出那副脸色。”秦如风好言好语地拉近椅子坐在她的身边,淡淡叹息着道。
慕言却低头静静地喝着水,嘴里药味令人作呕的苦涩,她也仿佛全都视而不见。只是觉得自己有如被囚禁在笼中的鸟一般,怎么都飞不出去。
“你应该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秦如风好声好气地劝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出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慕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皱起眉头回头看向他。
秦如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知道她是不耐烦自己了:“你这么狡猾,谁知道我一转身你是不是就溜走了?”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心里烦躁无比地躺了下来,淡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随你吧。”她此刻的心里的确在想着怎么逃出去,怎么在秦如风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离开医院。
不过一会,两个人实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有人突然轻轻敲了敲门。
“哪位?”秦如风冷淡的声音带着极高的警惕意味响了起来。
门口的保镖立刻毕恭毕敬地道:“报告秦先生,是莫先生来了。”
“莫宁奕来了?”秦如风的脸色微微绽开一抹笑意,看着门口的位置。
“快请他进来。”他的神色有些欣喜地道。
房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大束玫瑰花,看起来的确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样式。
秦如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有些嫌弃地推开了他手上的花:“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花这一套?”
“小言她怎么样了?”莫宁奕不以为然的露出自己英俊的侧颜,微笑着道。
秦如风淡然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女人的床位,抿唇无奈中:“还是不乐意理睬我呢,自从我限制了她的自由开始。”
莫宁奕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似乎也觉得他的方式有些太过残忍了:“你为什么要限制她的自由?”
“你不知道,她背着我偷偷跟江玦黎出去约会。”秦如风真是迫不及待把心里的不愉悦吐露出来,皱着眉头道。
“这是真的吗?”莫宁奕寒凉的神情露出了冰冷之色,微微蹙眉抬头看向慕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她已经想起来了过去的事了?”
“不可能。”秦如风听了,却在第一时间摇摇头道。
“她没这么大的能耐,而且如果真的想起来了,我想她的心里应该对江玦黎只有恨意吧,毕竟那个男人……”秦如风说到一半,也不继续下去了,免得被门后的慕言听到。
“是么,还真是难缠的小丫头呢。”莫宁奕缓缓叹了口气,带着些苦笑地摇摇头道。
“我都快被她骂死了,但实际上,谁不知道我是在对她好啊?”秦如风有些委屈无奈的摇摇头。
“我替你劝劝她。”莫宁奕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进了房间里,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寒冷的女人,一眼就看出她气得不轻,可爱的小脸微微鼓了起来,十分俏皮的模样,着实让人舍不得再发脾气。
“宁奕,你怎么来了?”慕言脸色惊喜地看着面前的莫宁奕,那样的神情让秦如风倒是有些不爽了,凭什么她能对所有男人都这么温柔,唯独对他这么凶?
“嗯,听说你跟如风吵架了?”莫宁奕微笑着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微微倾身认真打量着她的脸色。
慕言微微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没有……”
“还跟如风闹脾气呢?你看你的脸都绿了。”莫宁奕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莫宁奕,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秦如风皱着眉头走过去,力气不小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皱眉道。
莫宁奕轻笑了一声,这男人也真是够敏感的,他只不过是对慕言礼貌性地触碰一下,他就紧张成这样。其实,也难怪慕言会生他的气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慕言不是甘愿被人管辖着的。
“你先出去行不行?我跟慕言单独谈谈心。”莫宁奕回头瞪了眼面前的秦如风,终于忍不住地低吼出声。
秦如风倒是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请莫宁奕过来就是想向他请教一下的目的,微微闭了闭唇瓣,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叹息了口气转身离开。
“不用理睬他,那男人就是太害怕你离开了。”莫宁奕确定秦如风离开后,淡淡笑着给慕言倒了一杯水,温和地道。
“我就不明白了。我被他照顾着那么久,但我真的没有拿他当作恋人看待,我只是觉得他对我很好,我很感动而已,仅此而已,为什么他非要这么管着我?”慕言有些委屈地道,那表情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我知道。”莫宁奕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摸着他的发丝。
“你想离开他身边吗?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莫宁奕突然认真地出声道。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慕言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她默默地摇摇头。
“不行,我不能说离开秦如风就离开他,他毕竟对我有恩情。”
“是吗?那等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莫宁奕微笑着摸着她的发丝,知道她的心思纯良,不会做出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情。
慕言虽然说着不要,但心里其实已经蠢蠢欲动
…… 回到了别墅里的江玦黎,微微撑着脑袋,把自己浸没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江总,您别太生气了,那个男人一直都是那么不知好歹的。”方助理看着江玦黎有些一蹶不振的模样,连忙低声劝慰道。
“不,我气的不是这个。”江玦黎淡淡地开口道,伸手轻轻撑着脑袋,脸色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他的情绪似乎真的很消极低沉。
“江先生,您是什么意思?”方助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的面庞,问道。
江玦黎淡然地摇摇头:“没什么事,我只是很看不起现在的自己。希望着她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这样的话,她也就永远不会想起关于我的事。”
方助理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用怎样的话去回应他,只能微微睁着眼睛看着他。
“呵呵,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江玦黎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对自己很失望的模样。
“江先生,您别太消极了。”方助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每每在他的这个时候,方助理酒会如同父亲一样给他坚强的肩膀依靠。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江玦黎淡淡地垂下眼帘,淡然地对他挥了挥手。
方助理微微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江玦黎最需要的是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
听着房门轻轻关上,江玦黎拿出了红酒瓶子,整个人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仰头就喝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撩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有多混乱不堪,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只是知道没有休止地继续喝着,脸色一点点染上了熏红的醉意。
最错的事总是在最对的时候发生,偏偏这个时候,安娜的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江玦黎的门口。
“咚咚——”两声沉闷的敲门声,安娜站在门口等待着,不时地撩拨了一下自己修长的发丝,她很满意自己发丝的柔顺光滑,她也相信江玦黎也一定会满意她的。
不过过了一会,里屋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过一会,男人出现在了门口,打开门的模样带着一股很冲鼻的酒味。
他眼神朦胧迷离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皱着眉头十分不愉悦:“你是谁啊?”
安娜笑了笑,伸手妩媚地双手搂上他的肩膀:“是我啊,这你就不认识了吗?”
江玦黎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女人,她身上冲鼻的香水味让他不适地微微蹙起了眉头,但眼神却是饶有兴致在她身上上下盘旋着,随而笑了笑:“我知道你是谁了,正好,没人陪我喝酒,你干脆来陪我一会儿……”
“喝酒怎么能不叫我呢?”谁知,安娜反而觉得自己的时机到了,一手夺过了男人手上的酒杯,扬起脖颈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江玦黎眯着眼看着她爽朗的模样,微笑着道:“哟,挺能喝的,正好很合我的心意。”
“走吧。”安娜对着男人微微勾了勾手指,拉住他的手臂,转身消失在了门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两个人走进房间里后,似乎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暧昧不清起来,江玦黎伸手微微抱着女人倾倒过来的身体,皱着眉头看向她,嘴里含糊不清:“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安娜伸手开始急不可耐地解开江玦黎的衣扣,脸色都是迫不及待的意味。
“我想要什么难道不是已经太明显了?”安娜微微笑着道,如水蛇一般缠人的双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媚笑着道。
江玦黎的意识本来就有些不清晰,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搡女人的肩膀,却被她更加用力的缠绕住:“我看得出来,江玦黎,你现在已经完全醉了。”
江玦黎低沉地哼哼两声,安娜便顺势勾住了他的脸庞,对着他那张英俊到惨绝人寰的脸庞直接吻了下去,认真缱绻地享受着男人的温柔之间,她还不忘举起手机,“咔嚓”地拍了一张照片下来。
“好了。”江玦黎却被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熏的头疼,伸手推开她冷漠地抬眸扫了她一眼。
“你闹够了没?”江玦黎的声音低沉无比,透着一丝有气无力的不耐烦,有些愤怒地看着面前的安娜,迷人的视线来回扫视着她的脸庞,似乎是在很仔细地辨认着。
“你不是她……”江玦黎低沉着嗓音冷冷地道,不耐烦的蹙起了眉头,伸手推开了女人,让自己离她更远一点。
安娜不屑地轻哼一声,撩拨了一下自己秀美的长发:“怎么,江玦黎,你现在还心心念念那个女人呢?在为了她在这里买醉喝酒?她都已经把你彻底忘记了,你还惦记着她的好,你是不是太傻了一点?”
江玦黎的脸色却似乎并不为所动,反而却是淡淡笑着,摇摇头:“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可是你知道你去打扰别人,在这里为她买醉,都会对她造成困扰的,你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你应该知道。”
安娜苦口婆心地劝着他,说实话的,她此刻看着男人萎靡不振的模样,她的心里也难受,也在责怪着为什么江玦黎会这么愚蠢,在感情里的智商永远那么低,可是偏偏,他就是愿意为了沈时沉迷。
江玦黎不耐烦地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脸色十分不悦,青黑一片:“好了,你别在我面前多管闲事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好啊,江玦黎,你别忘记了这几年都是谁陪着你一起度过的,在你忘不掉沈时的时候,是谁陪着你一起,给你找医生,喂你吃药,陪你出去散心的,你现在已经完全不把我的恩情放在眼里了是吗?
只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
安娜气得浑身发抖地看着他,有些时候她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挥在男人的脸上,可是再想想,自己的心里也多少太舍不得。他现在这么脆弱,再被打一巴掌,会不会整个人就更加脆弱得不堪一击了?
江玦黎却是微微仰着脑袋看着她,温和得笑着,声音都开始迷糊不清了起来:“怎么,你这样就生气了?没错啊,我就是喜欢沈时,这点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安娜实在是气得无话可说,直接抛下他一个人醉生梦死的模样,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她红色的高跟鞋愤怒地踩在地面上,走到自己显眼鲜亮的玛莎拉蒂跑车门口,拉开车门的一刹那,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
他的别墅那么豪气阔派,看起来完全让人挪不开眼睛,她淡淡低头叹了口气,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面前走过的人来人往,还是打了个电话。
“喂,安娜小姐?”那边响起的是方助理战战兢兢的声音,他一向都有些害怕这个强势无比的安娜小姐,所以此刻更是显得畏畏缩缩的。
安娜淡淡地出声,脸色平静自若:“江玦黎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喝酒喝醉过头了,我刚才去看过他了,他也不愿意让我照顾,你来别墅一趟吧,把他安顿一下,然后让心理医生过来再给他治疗一下。”
方助理在那头略显惊讶地张着嘴:“什么?江先生他……又一个人喝闷酒了?”
安娜微微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嗯,就是这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挂了电话后,她把手机撂在一边,双手淡然地搭在方向盘上,脸色冷静自若的看着前方。
心里多少都是不爽之意,她轻轻自嘲的冷笑一声,一声重重地踏着油门,让车子整个甩了出去,扬起一阵绝不留情的尘埃。
此时此刻,呆在医院里百无聊赖的慕言已经醒了过来,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已经退烧了。回头看着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秦如风,她脸上的表情多少还是松弛了一点点。
秦如风一直把她照顾得很贴心,这次她生了这么严重的病,秦如风也没有离弃,更没有因为公司的事情疏离她,反而是把这里当成他的第二个办公室一样,带来了电脑和各类复杂的文件,坐在这里安心地阅读着。
慕言的脸色忍不住温顺了一些,看着秦如风安静祥和的睡颜,她心里也有隐隐的内疚之意,忍不住地自想着,她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任性了呢?
秦如风为她这么辛苦地忙前忙后,奔波行走,而她却总是对他露出那么冷漠的一副嘴脸,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残忍了?
慕言往后微微倾靠着身子,伸手自在地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湖南放映着电视,心里却没有心思看下去。
也许是男人太过于敏感了,秦如风很快就醒了过来,微微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眼眸,回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慕言,淡然地笑了笑:“醒了?”
慕言淡淡地叹了口气,轻轻点点头,看向秦如风的视线多少有一丝温和之意。
似乎是捕捉到了这么一丝难得的温柔,秦如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直起身子来,猛的站起身来,脸上都洋溢着欣喜:“你,你刚才是不是跟我笑了?”
慕言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激动无比的模样,平淡笑了笑:“嗯,是啊,看到你累成这样,我心里有些难受。”
“是吗?看来这些天,我的努力还不算白费了。”秦如风淡淡笑了笑,脸色平静地道。
慕言的脸色有些难过和惭愧,脸色微微皱了皱,淡淡叹了口气:“抱歉,我都已经是这么大的一个成年人了,还总是跟你发脾气。”
“没事,你知道我不在意的。”秦如风有些感动地摸摸她的发丝,仿佛现在她愿意理睬他已经是给他最大的恩惠了。
慕言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脸色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他:“你不会怪罪我的吧?我们还是朋友吧?”
朋友?这个词倒是让秦如风的眉头微不可寻地皱了一下,他淡淡叹了口气,然后有些牵强地用力抿了抿唇瓣:“你这丫头,你明知道我心里……”
“好了,别说了好吗?我现在有点饿了,我去外面买点吃的吧。在病床上坐得有些累了。”慕言连忙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她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他会接下来说什么,连忙道。
秦如风的脸色微微露出了一丝失落之意,却还是及时地掩饰了起来,他站起身来,贴心无比地扶着她下床:“我陪着你一起吧。”
慕言却笑着摇摇头:“我想一个人走一走,最近好像神经和情绪都太紧张了。被生病弄得整个人都不舒服极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就让我一个人去好好静一静吧,嗯?”
看着她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秦如风怎么舍得摇头说不,只是淡淡抿起唇瓣,知道她不过只是不需要自己而已,伸手到底还是停留在她的发丝之间,绅士而温和地笑着道:“好,那你路上小心,如果有事打电话给我。”
慕言平淡地笑了笑,伸手躲过了他的触碰,吐着舌头傻笑着转身,很细心周到地给自己披上了外套,戴上了帽子,有些无奈地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
“我走了。”慕言回头微笑着对秦如风点点头道,秦如风脸色略微不舍地看着她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模样,眼神微微陷入了一丝低沉。
她虽然对现在的自己肯说话了,肯对他微笑了,但秦如风仍是能看得出来她心里多少还是对他心存芥蒂和隔阂,否则不会不让他跟上前去。
秦如风淡淡地逼近了眼睛,他真的很后悔之前对她露出那种态度,以至于把他们之间本就不成熟的感情,越推越远了……
慕言裹着身上的大衣走在街道上,其实她才不是肚子饿,只是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罢了,总是天天对着那么浓厚的药味和消毒水味,让她整个人的情绪都非常压抑不适,只不过,她也知道秦如风不会懂得她的心思。
叹了口气,一股凉风刮了过来,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缩进了脖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还是黄昏时刻,晚上最后一抹彩霞还挂在天际。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看过街道上的景色了。
她走在路上还算警惕,不时地回过头看看有没有秦如风的人在跟着她。好在这次秦如风似乎是真的有所醒悟了,没有再强行管束着她的自由。
慕言的行为更加变得更加自由不羁起来,她扬起脑袋享受着温柔的空气,她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
突然地,就在她逛过了热闹喧嚣的夜市,尝过了路边各种小吃之后,最后脚步却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面前发来的一则短信。
看不到收件人,是个陌生的空号码,她微微咬着唇瓣,忍不住攥紧了手机,死死盯着上面的那张图片。
男人英俊深邃的侧颜让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肯定就是江玦黎江先生没错的,可此时此刻,他有些衣冠不整的模样,头发也是带着凌乱,一脸都是醉红色,最鲜艳夺目的是他唇角带着的女人的口红印子。
而此时此刻拍这张照片的女人也搂着男人的脖颈,纤细的手臂紧紧跟男人拥抱在一起,一张精致妆容的脸上还露出了对男人深深的爱慕之意,嘴唇凑上前去要去亲吻他。
慕言的心口突然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她咬紧唇瓣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心口莫名其妙开始蔓延起无尽的疼痛感来。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先生的身边?而且看旁边的家具摆放,那么奢侈高端,应该是在江先生的家里……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是跟江先生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跟他有这么亲密的机会?慕言的脑海里开始不可遏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她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发丝,缓缓蹲下身来,在这一片夜幕即将降临的草坪边,她整个人娇小无助的身形仿佛在微微颤抖着。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但心里疼痛却是那么真实的,这又好似是一种并不陌生的感觉,为一个男人心痛,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
但除了这一次,看到的这张照片,慕言又根本想不起来曾经到底是谁,是谁曾经让她也有这般心痛如绞的感觉?
呆滞在风中坐了很久,她再次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手机,认真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女人的脸庞突然让她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种心理非常排斥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发这样的照片给她?又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害怕无比?
慕言的脑海深陷在无法自拔的疑惑之中,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女人的下一条短信却突然发了过来。
怎么样,沈时,看到了吗?我跟玦黎才是真的一对,你以为你装个失忆,卖个可怜,玦黎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你可别忘记了,这几年陪在玦黎身边的可是我!
“她竟然叫我沈时?”慕言有些惊讶的看着短信的内容,所以她应该是在慕言失忆之前认识的女人,而且,也许她们之间有很多的恩怨情仇,难道一切的原因,都跟这个江先生有关吗?
慕言的心思在一点点的朝着正确的方向追溯着,不过很快,安娜的下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如果你不想当缩头乌龟,不想就此放我跟江玦黎在一起,我们明天中午12点钟见一面如何?我知道你现在在住着院,所以我就在你医院对面的西餐馆里等着你。
看着那最后的一句话,慕言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知道她现在在住院?怎么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这种总是被人用一双眼睛深深盯着的感觉,让慕言的心里仿佛被用力戳中了一下。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肆无忌惮地灌入了她的脖子里,冷得让她整个人瑟瑟发抖。
慕言看着天边越来越沉没下去的黑暗,她的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裹紧了自己衣服,转身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医院里,她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果然,秦如风有些不悦地微微瞪着她,脸色十分不愉悦地质问道。
“抱歉,我在外面玩上瘾了,忘记回来的时间了。”慕言连忙低头连连道歉着道。
秦如风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显然他是焦急坏了,只不过看到她现在安然无恙的模样,心里多少安心了一些。
“怎么了?”慕言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口,很乖巧的模样倒是让秦如风觉得不习惯。
男人淡淡地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霸道和在意:“我感受你现在在颤抖着,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在外面欺负你了嘛?”
“没有啊,是你想多了。”慕言笑着抬起头摇摇头,对着他温和一笑。
秦如风却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认真打量着她的脸色:“真的吗?你要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听到了吗?”
“嗯。”慕言乖巧地点点头,抿着唇对他微微一笑。
然后很乖巧地走到衣橱旁边拿了衣服:“我去洗澡了,身上好多汗。”
“今天倒是很主动,很听话。”秦如风无奈的一笑,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于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神情自然温和地道。
慕言朝着他微微吐了吐舌头,转身把自己关进了浴室里,后背用力地靠在了浴室门上,她抱着衣服缓缓蹲坐在地上,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这种心痛如割的感觉泄漏出来。
她拿出了手机,看着女人发来的示威性地短信,心里依旧不能释怀和放心。看了这么多遍,仍旧是很确定,自己也无法欺骗自己,这就是江玦黎江先生没错。
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或者说,他可能是真的有家室了。
不知怎的,慕言的心里疼得厉害,她快把自己的手背咬破了才意识到疼痛,打开淋浴头盖住了自己抽噎的声音。
也许是自己太没用了,她跟江先生才见面不过几次,就对他染上了一种奇怪的感情。而且她应该知道的,像他那么优秀的男人,应该是很受欢迎吧,身边优秀的女人一定也有很多,肯定会遇到心动心仪的吧。
慕言越想,心里的无奈和疼痛就越蔓延得深沉,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些不自然和难受,但事到如今,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人,根本没有机会跟江先生有什么接触吧。
“怎么了?慕言?还没洗好?”门口,却突然响起了秦如风焦急的声音,似乎是听她在厕所里面半天都没有动静,不由自主有些着急了。
慕言连忙抹了把眼泪,抬高声音对着门外大声道:“我正在洗呢,别催啊!”
外面的秦如风便立刻不说话,而是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摇摇头,确认她没事了就好。
而此时此刻的慕言却已经准备好了,她明天中午12点要去找那个女人,那个发短信给她的女人,那个说是江先生女人的人,她真的想看看那是怎样端庄优雅的女人,到底为什么能让江先生那么沉迷和喜欢。
所以这一晚上,慕言都没怎么睡好,她在床上不敢辗转反侧,只是睁着眼睛,保持着一个酸累的姿势,又不敢动得太频繁了,那个坐在对面陪伴着她的男人一下子就会察觉到她没睡着的动静,而她还没想好借口和推辞说明她为什么到现在还睡不着。
总算是熬到了第二天早上,慕言有些无精打采地起了床,却发现秦如风已经不在身边了。
正好推门进来的护士微笑着告诉他,秦如风因为公司的紧急会议已经先离开了。
真实天助我也,慕言心里暗喜着想着,这样她也免得编一大堆胡乱的语言瞒过那个男人的眼睛了。
她很乖巧地对着护士小姐点点头,异常听话地喝了药、吃好了每一顿饭,安静地喝粥、看书,仿佛像一个让人完全不用操心的乖小孩似的。
所以当秦如风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的时候,护士也很惊喜地告诉他慕言安静乖巧的表现后,秦如风算是放心了不少,于是更加专注投身于公司的事情里,不再打电话来过问慕言的状况。
而慕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她微微笑了笑,在中午时分,等到护士医生们都去吃饭了之后,她偷偷地把一个玩偶放在了病床上,蒙住了脑袋,看起来似乎是个有个真人躺在上面似的,然后小心翼翼地穿上了一套低调的衣服,溜出了这个让人压抑的医院里。
来到了那家传说中的西餐馆,果然是个很气派的地方。慕言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小心翼翼地摇摇头:“没有。”说着,眼神在餐厅里来回打量着。果然是十分气派的餐厅,怎么看都没有人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人,不知道那位小姐在什么地方。
“好的,那请问您有几位呢?”服务生微笑着问道,礼貌和礼数都十分周到地道。
“2位。”慕言小心的回答道,周围的气氛,都散发着贵族独有的安静高贵气质,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开一场紧张无比的会议。
“好的。”服务生点点头,领着她走到了一个靠窗的好座位前坐了下来,然后给她递上了镶着金边,看起来十分尊贵雍容的菜单。
慕言低头认真地翻动着菜单,脸色一点点变得有些惊讶,这边的菜单果然跟这家店的气质一样,都是贵的可怕。
她犹豫纠结了半天,最后点了一份相对便宜的牛油果沙拉。
“小姐,就要这个就够了?我们这里有加拿大原产地的红酒……”服务生看着单子上可怜兮兮的东西,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哦,不用了,这就够了。”慕言根本不敢去看那红酒的价格,连连摇头道。
服务生脸色彻底不耐烦地黑了下来,伸手撤回了慕言面前的菜单,没说什么,直接傲气地离开了,似乎是在鄙视她的抠门。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撑着脑袋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模样,每每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就会想起江先生。
不管是举止谈吐之间都透露出成熟男人独有的文雅成熟,她的眼神浮着淡淡的落寞,可是那样的一个男人,他身上发出的魅力也许会很多女人虎视眈眈的吧,所以现在,那位不知名的小姐,似乎是跟着江玦黎有着很深的关系,就来找她了。
餐厅的门被推开了,随着一阵风铃淡雅轻轻地敲响声音,慕言下意识紧张地加速了心跳,看向门口的位置,这才发现只不过是一对穿着不菲的情侣走了进来,两个人似乎是一起约会的模样。
慕言微微低下了头,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心里叮嘱了千万遍:“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只不过是去见一位小姐而已,只要跟她说清楚,我跟江玦黎没有任何关系就好了。”
“欢迎光临,小姐,请问你几位?”慕言听到了下一个人进来的声音微微抬起头看过去,看起来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似乎也并不是她要等的人。
就在慕言频频回头的时候,突然兜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连忙抬起头查看了一眼,竟然是那个女人的陌生号码。
看着上面的文字,倒是不由自主让慕言的心里寒凉了半截:我就在你身后,看着你很久了,你过来吧。
慕言一下子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猛然就撞入了身后一双犀利如刀刃一般的眼眸之中,那眼神寒凛得可怕,仿佛如一道道刀割刺在心上的感觉。
慕言下意识紧张起来,用力攥紧了面前的咖啡杯,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然后缓步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正面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时尚的黑色衣裙,白皙如雪的脸庞透着一股清贵高冷,嫣然如血的唇色看着都让人心里毛毛的。慕言用力攥着拳头低下头,面容带着紧张不安:“你,你好。”
面前的女人缓慢优雅地喝着咖啡,姿态宛如一只高高在上的天鹅:“嗯,我应该叫你沈时还是慕言呢?”
慕言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脸色僵硬了一下,然后讪讪一笑:“叫我慕言就好,沈时这个名字我到现在还不太熟悉呢。”
“是吗?”女人温和毫无表情地一笑,认真盯着慕言的眼睛,似乎是要认真穿透过她的所有情绪似的。
“怎么了?你现在真的失忆了?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女人确认了她的眼睛里确实没有骗人和装蒜的含义,淡然笑了笑,心里算是放心了。
慕言皱着眉头看着女人的脸庞,这张透着敌意的脸庞,看起来真的让人觉得忍不住的毛骨悚然,而且她真的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慕言用力地摇摇头,眼神茫然而小心翼翼地盯着女人的脸庞。
“抱歉,我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所以有些部分记不起来了。”慕言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是吗?”女人笑了笑,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若有所思的紧紧盯着慕言的脸庞。
“那么,我们就重新认识吧,从我叫什么名字开始。你记住,我叫安娜,我是江玦黎身边的女人。”她的声音不急不缓,低沉而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警告意味,似乎是在对慕言说,她才是江玦黎真正的女人。
慕言的脸色微微地变了,抬头惊愕的看着她:“安娜小姐?你是江先生的……”
“是啊,江先生这些年的身体不好,我在她的身边陪伴着,现在我才是他真正的女人,你就算失忆了,也应该知道,当别人的小三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吧。”安娜笑了笑,神色清晰而认真地道。
慕言用力咬着唇瓣低下了头,拳头忍不住紧紧攥了起来,脸色不安地看向她:“我跟江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
“是么?可我不这么认为,我看你跟他之间挺熟络的,而且,不管你跟他从前时怎样的关系,也不管你记不记得,现在的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少妄想。”
安娜冷冽如冰的眼眸瞪着面前的慕言,放出的狠话一贯都是狠戾无情的,如果有人胆敢挑战她的权威,就会毫不留情地受到她的报复和制裁。
况且,现在的沈时对于她来说,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随便勾动一下手指就能把她了结掉的人,宛如蝼蚁一样卑微脆弱。少了江玦黎的庇护,她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她。
慕言微微抿唇看着她,脸色陷入了沉寂,轻轻低下头:“我只是认为江先生这个人很有才华,不管是各个方面,都是我很欣赏的类型……”
“欣赏?你认为他那么优秀的男人,还缺乏你这么个小女子的欣赏?”安娜笑得十分轻蔑不屑。
“慕小姐,你也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现在的你除了拖着一副病躯,还有一个记忆不健全的大脑,你还有什么?你觉得你有资格走近江玦黎身边吗?”安娜的语气字字句句都狠狠刺中了慕言的心里。
安娜笑着看着面前女人一点点苍白下来的脸色,她知道此时此刻就应该趁着慕言还没完全缓过记忆来的时候,在她现在对她安娜一无所知的时候,彻底洗脑她的思想,让她下意识地远离江玦黎。
因为安娜心里清楚,江玦黎是一个不会强人所难的男人。如若让沈时主动远离他了,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能成功瓦解了。
慕言的拳头攥得很紧,几乎是要将手指深深嵌入掌心里的感觉:“可是,安娜小姐,我希望你能记住,我对江先生的仰慕和喜爱是不会变的,就算他现在有了你,我也会在背后默默敬仰着他,把他当做我奋斗前行的目标。”
安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竟然一点也不受她威胁的影响,她抿了抿唇瓣:“慕言,你不要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以随便去S市,我安娜可不是好惹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害怕你么?”刚碰巧,慕言偏偏就是最讨厌这些仗着自己财大气粗,就在招摇过市的人。
安娜微微皱眉看着面前仿佛一身正气的女人,倒是第一次看到沈时露出这种表情。
“抱歉,安小姐,我想我们之间的对话进行不下去了,我先离开了。”慕言用力抿了抿唇,不悦地微瞪了一眼面前的安娜后,拿起自己的包便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安娜冷沉着眼神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神犀利凌厉无比,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斜坡她离开江玦黎,即便如此,安娜的心里依旧还是透着隐隐约约的不安。
她生怕沈时的再次回归,会让她和江玦黎之间的关系不告而破。
手指不由自主用力攥紧了面前的玻璃杯,安娜的神情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瘆人的凶狠:“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跟我对峙,不给你点教训尝尝,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门外,慕言推开餐厅的大门,一阵强烈刺骨的寒风迎面吹了过来,让她整个人的脚步都有些站不稳地往旁边跌了跌,她强忍着刺骨灌入浑身的烈风,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起来,看着走过走来的人来人往,她淡淡叹了口气,心里竟然一时觉得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的她,突然觉得好无助,该去向什么地方,该去找谁,都似乎让她没有一点头绪。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开始不安分地震动了起来,她低头看去,竟然是秦如风的电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的脸色微微呆滞了一下,微微皱着眉头站在寒风之中,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接电话,那边的秦如风似乎就变得更加暴躁不安了,他的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再次拨打了好几次的电话,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从他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原以为今天的慕言很乖巧,没有给他闹事,谁知下一秒很快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打过来,说慕言不见了。
当时的秦如风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从公司里离开,也不管不顾接下来的会议了,直接跑回了医院里,一边质问着医生,一边心急如焚地用手机拨打着电话。
看着手机里一次又一次的拨号失败,秦如风的心里满是愤怒,这个女人,又是趁他不在医院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沉重地喘了口气后,秦如风正准备部署自己的手下去找慕言的踪迹,却突然看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跳动的名字竟然是——慕言!
秦如风脸色微微一亮,一瞬间忘记了刚才心里的不愉快,焦急地接起了电话:“喂,你在什么地方?怎么又一个人偷偷跑出医院了?”
慕言也是觉得自己太过于任性了,害怕秦如风太担心她,觉得心里过于不去所以打了电话,可是听着秦如风在那头焦急的声音,她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喂?怎么不说话?”秦如风在这头以为她是被谁欺负或是受什么委屈了,紧紧拧着眉头,低沉着声音质问道。
“我没事。”慕言沉寂了好一会才缓缓地开口道,抬头缓缓看向面前的高楼:“我已经到了医院楼下了,马上就上来。刚才是去跟一个朋友吃饭的,早就约好了,就是担心你不同意,所以才没通知任何人偷偷溜走了。”
“朋友?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秦如风蹙着眉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慕言的生活圈子都几乎全部在他的管束之下,她能有什么朋友,他不可能从来都不知道。
慕言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睛:“好了,你能不能别问了,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挂了,我上楼来了。”
说着,她心情烦躁地按下了“结束通话”,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淡淡叹了口气,整个人无力地走上高高的台阶,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的景象,又是她熟悉的这一派的雪白景色,看着让人心情一点都不愉悦。
秦如风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愣愣地把手机放在一边,他也无能为力,只好等在原地等着慕言回来。
果然不过一会,慕言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淡淡笑着看向他:“干嘛露出那么担心的表情?我就是在外面玩一玩。”
看着慕言脸上的笑意,秦如风的脸色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了:“怎么了?你去见了什么人,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慕言皱着眉头看向他:“你能不能别老猜测我的心思了?我跟你说了就是跟普通朋友出去玩,你为什么还是一直问着不消停?”
“可是我记忆里,你似乎没有这种所谓的朋友可以跟你见面的。”秦如风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知道她是在说谎,看着她撒谎丝毫不打草稿的表情,阴沉地抿了口气道。
慕言敲了敲自己有些酸涩的肩膀,转身淡淡地道:“我有点累了,先回病房了。”
“等一下。”秦如风皱着眉头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却被她不耐烦地一把挣脱开:“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都从实跟你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只想听到你的真话。”秦如风淡淡叹息着道,眼神微微流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因为你从来不愿意对我吐露真话。”
慕言皱了皱眉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真的累了,让我去睡一会再跟你说,可以吗?”
秦如风淡然的看着她,她脸上的疲倦感倒是真实存在的。沉默了片刻后,他治好顺从地点点头:“好,那你先去休息吧,我买点水果上来。”
慕言淡然地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病房里,关上了病房门,把自己整个人抛在了床上,脸色疲倦地靠在了床头。
她知道自己有多不争气,因为脑海里还在持续地回响着刚才那位安娜小姐的声音,她倨傲无比的模样,仍旧在慕言的心里迟迟挥散不去。她说她是江先生的女人,应该的确是这样的吧,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跟江先生拍出那么一张暧昧的照片呢?
慕言低头哀怨地用枕头盖住了脑袋,警告自己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跟江先生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只差一点半点。
是这样的吧,所以应该呆在江先生身边的女人,或者说,有资格呆在他身边的女人应该就是安娜小姐了。慕言今天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多少也注意到了,安娜桌子上摆放的那一大杯红酒,那是店里面最名贵的酒,价格五位数起。
她微微叹息着低下头,思绪不由自主就觉得很落魄和不安,只是也许是困意太浓郁了,她也就只好缓缓地别过脑袋去,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突然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而那应该是男人的脚步声,因为有听到不菲的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当时,慕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以为是秦如风来了,于是没有睁开眼。
而此时此刻,男人的脚步似乎在她的床边停了下来,然后伸手抚摸上了她的脸颊和发丝。
“别闹……”慕言有些不耐烦地翻转了一下身子,把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有些烦躁地躲避着。
“我好困的,别闹了,如风。”慕言淡淡慵懒地开口道,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处于迷糊不清的状态之中,也根本没有力气起床,就连睁眼看看面前的人是谁都没有知觉。
她听见面前的男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叹息声,似乎是对她的懒惰有些无奈。
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坐了多久,反正慕言很快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从床上困乏地爬起身来,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发丝。
慕言看着四周黑漆漆的环境,安静无比的空气倒是让人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她在床边睡意朦胧地坐了一会,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出了病房外。
病房里依旧是安静一片,有些昏暗的房间笼罩上了一片诡异的色彩。慕言微微蹙着眉头看了一圈,然后走出了病房,看着外面守候着的护士。
“慕小姐,您终于醒了啊?”门口的护士看着慕言走出来的模样,微微笑了笑。走过来了,看着她有些慵懒的脸色:“您睡了很久呢,有2个多小时了。”
“是吗?”慕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回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来现在真的挺晚的了。
“秦先生呢?”慕言回头看了一眼周围,似乎都没看到秦如风的身影,不由好奇地问道。
“秦先生一直没回来呢,自从刚才说去买晚饭,他把晚饭送到外面就匆匆离开了,现在还在保温箱里呢,您等着,我去给你拿。”护士笑着站起身来,给慕言拿来了保温桶,打开,是一锅香喷喷的热粥。
慕言此刻却没有什么胃口,她的心里有些奇怪,微微蹙起眉头:“你刚才说,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回来?”
“是啊。”护士笑着看向她,“不过,看秦先生对慕小姐这么上心,慕小姐您放心,秦先生肯定不是跟别的女人一起出去的。肯定是工作上又出事了,所以急着赶回公司了吧。”
“不对啊……”慕言皱了皱眉头,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发丝,“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了有人走到我房间里啊。”
“啊?不会吧?”护士吓得脸色一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慕言。
“慕小姐,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进来过啊,您是不是在做梦?您如果这么说的话,被秦先生知道了,我们可就完蛋了。”护士小心翼翼地看着慕言道。
慕言有些奇怪地抓了抓头发:“我当时是有点意识模糊的时候,但我很清楚的知道,的确是有人在我床边转悠了一圈,而且是个男性,穿着很昂贵的皮鞋……”
护士吓得脸色都白了,连连摇头:“不会吧,这应该不可能,因为秦先生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进到你的房间里……难不成是进贼了?”
“应该不会,什么也没偷,只是好像坐在我的床边看了我一会,但我没多在意,还以为是秦如风,所以就没醒过来,但我可以确定,这肯定不是梦。”慕言皱着眉头,眼神认真的道。
护士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那么,慕小姐您知道大概是什么时间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晚上,秦如风也没进到病房里来。慕言觉得好奇怪,可是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只不过手机里突然传来了陌生女人的短信发了过来。
又是那个安娜:今天来见你的人只是前来试探你的我的助理,明天,我本人就在那家高档餐厅里等着你,希望你能过来。
慕言盯着手机看了好久,神色有些害怕。难道……今天看到那个女人不是安娜小姐?难怪她的口气那么倨傲看不起人的模样,可在慕言心里,那个女人都已经足够完美了。
一整个人晚上,她又是心事重重地躺下了,辗转反侧不知道该怎么办。
翌日,慕言最后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看起来高贵奢华的西餐厅,但是慕言的背后却觉得有一股凉意朝她袭来,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从未有过的。
“小姐,我们这边是需要先预定的呢。”门口的端庄的礼仪小姐温柔的对慕言说着。
“我有和别人预约好啦,就在那边,靠窗穿着红色裙子的那个小姐!”慕言笑嘻嘻的看着安娜,她却不知道危险朝着她一步步的逼近。
“好的,小姐,那我带您过去吧!”礼仪小姐看了一眼慕言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只见安娜的眼神也落在他们的身上。她感觉到安娜的眼里充满着犀利,甚至有些凶恶,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
慕言一心只想着去了解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让江先生如此的喜欢她呢?慕言心里有些羡慕了起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很幸福,能够遇到像江先生那样的人,都不知道是她上辈子哪里修来的福气呢?
不过,应该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要不然江先生也不会喜欢上她吧!像我的如风一样,如风也是那么的优秀,不仅仅对自己也很好,事业也是很成功。
慕言一想到如风,心里不禁的泛起了小波澜。秦如风真的是对她不管在什么方面,都是很体贴,很温柔,心思又是那么的细心,可能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像秦如风一样了吧。慕言的嘴角浮起了微微的笑容,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你就是沈时,是吧?”安娜冷冷的笑道,“跟照片真的是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化!还算是长得还可以吧,难怪江玦黎也会看上你?”
一声冷笑把慕言从发呆中拉了回来,她的背后突然凉嗖嗖的,不知道是怎么了。听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冷笑,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慕言扑闪着她那去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瞳孔,修长的羽睫伴随着她的瞳孔飞舞着,带着一脸疑惑的眼神望着安娜。
“你好,我叫慕言,你叫什么呢?”还是慕言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慕言?你还在装失忆是吧?”安娜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更是一阵不爽:分明就是一个婊子,还要装什么可怜?真的是太搞笑了吧?都过去多久了?这是在闹哪样呢!
“我没有装失忆啊!我就叫慕言,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呢?”慕言看着这么无礼的女人,她还是强装淡定。生怕自己会在她的面前怎么样了,而且她还带着病呢。
安娜看着一脸无辜的慕言,她的心里更是觉得好笑了。她无奈的干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神,撇了撇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就是叫沈时吗?江玦黎心心念念的沈时吗?现在是在干嘛呢?强行自己失忆了是吗?强行自己叫慕言了吗?”安娜笑道。
听到这一番话,慕言的心里难受了起来,脑袋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循环着江玦黎这三个字,一直在她的脑中徘徊了,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样?”慕言自己喃喃自语道。她的心里像是有了上万只蚂蚁一样,一直团团转着,她没办法让自己不去想江玦黎这三个字。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是记不起来江玦黎到底是谁,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说江玦黎喜欢自己?怎么会呢,我都不认识他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是不是真的搞错了?我真的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沈时啊!我出过意外,所以是有点失忆了,但是我真的记不清你说那些呢?”慕言一脸委屈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脑子很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带着病的原因。
“出过意外?失忆?真失忆?”安娜似乎看出了什么一样,她心想:难道沈时真失忆?真出过意外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那她估计也是应该不记得江玦黎了吧。
安娜的心里突然一阵暗喜,眼睛都泛光了,心里好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一样,有上万个小九九在她的心里徘徊着: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她和江玦黎的过往呢?
如果她都不记得江玦黎,他们两个肯定是不可能了吧!那以后江玦黎就是我安娜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沈时这个绊脚石了吧,以后只有慕言,而没有沈时了吧!
“是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江先生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江玦黎呢?这名字好耳熟,但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也不记得了我认识过了他了。更不用说我喜欢过他,还是他喜欢过我了。
小姐,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慕言眨了眨她雪亮的大眼睛,微微的露出了笑容,她看着好像稍微平静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
“不好意思呢,我可能真的认错人了,慕言是吧?我叫安娜,刚才真的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我以前认识一个女生,你们长得太像,所以我才想不清楚的。我真的是太无礼了,你不要介意我,好嘛?”
安娜的小算盘打得真的是啪啪的响,撒谎都不带草稿的,一脸委屈样的,嘟嚷着她的樱桃小嘴,窗外的阳光洒进了餐厅,落在了安娜的脸颊上,把她那高挺小巧的凉鼻照耀得更加力挺了。
安娜除了心机多了一点点,其实人一点都不坏,更是有那美丽的容貌。心底还是满善良的,人也长得特别漂亮。
慕言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女子,发现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的温柔,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慕言居然心动了,她想和安娜成为好朋友。慕言天真的像一个小孩子一般,修长的睫毛眨了眨,一脸纯真的望着安娜。
“安娜,没事的啦,我想你应该也是很爱江先生才会这样子的吧,你和江先生应该很幸福吧。我看得出来你很爱他的。”慕言一脸笑意的看着。
听到慕言这么说,安娜的心里却暗暗的自喜着:没想到,这丫头真的忘记了江玦黎,真的是天助我也!应该不可能骗我的吧!安娜颤动着向上扬的嘴角,丝毫都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欢喜。
“快来坐这里,别一直站着了,你想喝点什么吗?服务员,菜单拿过来。”
说着,安娜顺势将慕言挽进了位子里,轻抚的拍了拍慕言的肩膀。只要没人与她争夺江玦黎,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安娜整个人跟活过来了一样,开心到了极致。
“菜单在这,小姐,请问你们要点什么呢?”
慕言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份菜单,各式各样的甜点蛋糕。在平日里,这些都是慕言的最爱,但是,有时候秦如风会制止自己吃太多甜食,秦如风总是说女孩子吃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的,也容易发胖。
不过慕言从来都不听从他的话,只会趁秦如风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吃上许多,来填满她内心的不满。
可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慕言竟然对这些甜点蛋糕没有了兴趣,甚至会有些恶心反感了。
她摆了摆自己得双手,说:“不用了,安娜小姐,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我……”
慕言的脸色突然苍白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江玦黎这三个字又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忆着。这个名字好像既熟悉又陌生,这种感觉,她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慕言的心里空荡荡的。
安娜见情况好像不妙,“你还好吗?沈时。哦……不对,慕言。”安娜紧张极了,不小心又说出了沈时这个名字。
“沈时……江玦黎……”
慕言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呢?我的头好痛好痛,这到底都是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是不是瞒着自己什么,为什么她一下子又叫我沈时,一下只又叫我慕言,那我呢?我到底是谁?我不就是慕言吗?”
慕言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可是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子,她越是想要压住自己,越是不停地在回忆着,她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脑袋。
慕言的脑袋仿佛浮现出了一些画面,好像有一个男人,长得很高,但是看不清楚脸,径直的走向自己,好像没过一会儿,又把自己搂在怀中。
慕言能感觉到这个人一定不是秦如风,她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风格,画面中的这个男人很温柔,很体贴,他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慢慢的,那个男人,越靠越近。就算靠近了自己,慕言还是回忆不起来,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一直在慕言的脑中回旋着:
“慕言,慕言……”
“小姐,小姐……”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晕倒了!”服务员看到慕言突然的瘫在地上,紧张的大喊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突然整个西餐厅宁静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的往慕言所在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人突然晕倒了。”隔壁桌的一个脸上长了痘痘的女生八卦的问道。
“天啊,这餐厅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啊!”她的闺蜜也惊呆了。
旁边一桌的母子也看了过来。
“难道是食物中毒了吗?不会吧!”一小朋友带着一声稚嫩的童声,天真的问着她的妈妈,眼里好像充满着担心,“也不知道那个姐姐怎么样了?”
“怎么可能呢?我们不也已经吃过了吗?我们也都没发生什么异样呀?”她的妈妈温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别担心,那位姐姐会没事的。等一下就会有超人来救她了。”
“真的吗?这个姐姐好漂亮呢,我以后也要当超人,去救姐姐。”小男孩天真无邪的说道。
突然,安娜想也不想就把慕言扶了起来,安娜的心理紧张了一下,即使她之前真的很想让沈时离开这个世界,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江玦黎和她的生活里。
可是,现在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娜的心情还是很微妙的,她居然有些担心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帮我一下,扶她上我的车,我送她去医院。”安娜温柔的对那个服务员说道。
“好。”
她们连忙将晕倒在地上的慕言扶上了安娜的车里。好在慕言也不算是很重,她们小心翼翼的将慕言寄好安全带,她稍微开始有了一点意识了。
“怎么了吗,这是哪里?”慕言有些迷糊的问着,她记得刚才不还是在西餐厅里面吗?现在为什么我在别人的车上了。
“你晕倒了,慕言,我现在送你过去医院。你躺在那里别动,好好休息一会。”安娜开始发动了她的车子,霸气的说着。
“晕倒了?哎……怎么会这样?等一下又要被秦如风问东问西了。”
慕言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道,她真的有点受够了秦如风每天24小时看着她,时时刻刻都看着她。她连自己的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出来走一走,我居然又晕倒了,身体真的是很差了。
“你再睡一会吧,医院马上就到了。”安娜温柔道。她好像发现出了慕言的眼神里好像带着一点点忧虑,不停地往外面望去,好像特别向往外面的生活一样。她现在的样子,让安娜想到了,像是一只被关起来的小鸟一样,两眼无助的望着远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没有一会儿,车子已经缓慢的来到了医院。
自从慕言消失的这几个小时里,整个医院都炸了,秦如风像发了疯一般,疯狂的在医院里大喊大叫:“你们怎么连一个病人都看不好?这么一个大活人,你们都看不住?这医院养你们干嘛用的?废物一群啊!”
“快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都去找慕小姐,找不到,你们今天也不要给我回来了。”秦如风发狂的吩咐着她的手下。
在医院门口的慕言,听到了这番话语,她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害怕?头上理性的小精灵在她的耳边说道:“当然是害怕啊!你看看他,像一个魔鬼一样!多可怕,你要是和他一直在一起的话,你会被虐待的。”
另外一边的声音却在说:“你看看秦如风对你多好呀!让所有的人都围着你一个人团团转,为了疯狂。你应该看得出来他是多么的爱你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如风,我在这里。”慕言微微一笑的说着。
秦如风听到从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声音,放眼望去,没错,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慕言。
“言言,你是去哪里了啊!你让我担心死了!有没有受伤了,有没有怎么样?”秦如风温柔的问着,轻轻的抚摸了慕言那一头柔顺的头发。眼里全都是充满着担心,秦如风扑闪了自己那明亮的双眼,望着眼前这个温柔可人的慕言。
“没事的,不好意思,让你担心,如风。”慕言满怀着愧疚,她看着眼前这个如此心疼自己的男人,她的内心有着千万的对不起:即使秦如风每天囚禁着自己,不给自己一点自由,但是他这么做,应该也是有他的原因。我真的让他担心太多了。
慕言想着想着,又突然晕倒了过去。
“言言,言言……”秦如风紧张了起来,看着慕言躺在了自己的怀里。脸色是多么的苍白,秦如风二话不说,便把慕言抱进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门口,秦如风坐立不安,他生怕慕言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生怕慕言再也没有办法睁开她那琥珀般的眼睛。
过了一会,医生出来了。“送来的还算及时,要不然就重感冒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把她送回去病房了,不要再让她一个人跑出去了。过一会可以出院。”
“好,谢谢医生。”
秦如风迫不及待的走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慕言,他的心是多么的难受,他是多么的心疼。
嘟嘟嘟,秦如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秦总,公司出了大事情了,您赶紧回来吧!”这时候,秦如风的秘书小王给他打了电话。
秦如风意识到了,如果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小王是不可能会这么着急打电话的。秦如风也知道自己最近公事上遇到了许多问题。
“好,我知道了。”秦如风的脸突然阴了下来,不知道该拿慕言和公司怎么办。如果把慕言一个人放在医院,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跑了出去了。放在家里也不安全,那些仆人也是看不住她。
“莫宁亦!莫宁亦一定会照顾她的。”秦如风一丝不苟的呓语道。
“言言,你醒了吗?你现在还有点烧,我送你去莫宁亦得家里吧,我跟他说过了,让他帮我照顾你几天,我最近公司有点事要处理一下,过几天我再去接你,可以吗?”
“好!”
秦如风缓慢的摇下车窗,微风吹在秦如风和慕言的脸上,秦如风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慕言,心里不禁泛起了波澜。秦如风宠溺的抚摸了慕言柔顺的头发,他多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一个时候,他多希望慕言一直都是他的慕言。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秦如风知道,这一切都是只是他的幻想而已。秦如风即使知道他和慕言,都是他一个人在一厢情愿,但是他仍然想陪着慕言,在慕言的身边照顾她,陪伴她。
“慕言,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秦如风温柔的说着,“我很爱你。”秦如风不想让慕言造成困扰,这些话他只敢偷偷的跟睡着的慕言说。
慕言连睡着了都那么好看,修长的羽睫,高挺的凉鼻在她白里透红的脸红更是衬托出女神的气质。
“嗯……”慕言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她只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呢喃着。
车子开始发动了起来,秦如风有力的握住方向盘,车窗外的微风缓缓的打在他的脸上,他那刀削般的脸颊在月光底下显得更加帅气了。
慢慢的,车子已经开到了莫宁亦的家中。即便秦如风是多么不舍,他多想时间能够多给他一会,让他不那么离开身边的美人。
“言言,醒一醒,到莫宁亦家啦。”秦如风轻抚着拍了拍怀中美人。
“唔,这是到哪里了?如风。”慕言缓缓的睁开的她那晶莹剔透般的大眼睛,佯装着可爱的口吻,看着坐着自己身边的帅气逼人的秦如风。
好一会,慕言才知道自己靠在秦如风的怀里,她突然就害羞了起来,脸颊有了一块小小的红晕,伴着酒意的她,借助着月光的照射,她显得更加迷人了。
秦如风看得更是入迷了起来,他都忘记了这都已经到了莫宁亦的家门口了。
“如风,如风。”慕言看着眼前深情望着的秦如风,她脸上的红晕更是消退不去了。
“啊,不好意思啊,慕言,已经到莫宁亦家门口啦。刚想叫醒你来着,可是你真的是美若天仙般,让我都着迷了,口水都流下来了。”秦如风害羞的说着,“走吧,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啦。谢谢你啦,如风。”慕言轻声细语的说着。
秦如风看着已经下车的慕言,着急的冲了下去,望着走远的言言。他知道,言言最终都是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他也只是想多在她的身边陪伴她,照顾她。看着已经言言进了莫宁亦的家中,秦如风沮丧的耷拉着脑袋,坐上了车里。
他特别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早点遇到慕言的话,说不定现在慕言身边的男人就是他了,说不定照顾慕言终身的就是他了。
可是,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太晚了。每个人都说,这个世界上要是有后悔药就好了,可是并没有呀,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成长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跟着莫宁奕进了屋,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虽然秦如风家的装潢也是华丽而不失庄肃,但是慕言总觉得秦如风的房子缺少了一丝生气。就像,就像一个囚禁鸟儿的华美牢笼。想到这里,慕言的眼神一黯。
可是莫宁奕的家却和秦如风的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温暖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射了进来,把整个屋子映得亮堂堂的。
训练有素的保姆在莫家大宅忙碌着,屋里屋外还养了许多绿色植株,它们生气勃勃的样子驱散了慕言心中的一些阴抑。
“言言,欢迎你重新回到这个家来。”莫宁奕望着略微发呆的慕言,温柔道。莫宁奕拉过慕言纤细的玉手,在上面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的到来不会打扰到莫哥哥你工作吧?”慕言定定地望着莫宁奕,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会。”莫宁奕露出了宠溺的微笑,伸手想揉揉慕言的头,就像以前一样。慕言下意识的,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这使得莫宁奕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又收了回去。
慕言自己也很奇怪,她之前并不排斥和莫宁奕的接触,但自从和江玦黎见面之后,好像有什么正在敲击她紧闭的记忆之门,慕言也开始怀疑之前莫宁奕和秦如风给她灌输的记忆的真实性,对二人也不再向之前那样百分百的依靠。
“莫哥哥,谢…谢谢你。”慕言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反应有些大,更何况莫宁奕也是一番好意,心里有一丝愧疚。
“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我的公主。”虽然慕言的反应让莫宁奕有些惊愕,但他调整得很快,脸上又带上了慕言专属的温暖笑容。
莫宁奕微微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莫家上下的仆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莫宁奕是美国出名的黑帮老大,平时很少露出笑靥,就算有,也是残酷的冷笑。而自从这个慕小姐来了之后,莫宁奕脸上始终带着与平时不同的,发自内心的温暖微笑。也许这位慕小姐,真的能融化自家少爷坚冰般的内心呢。
“噗嗤——”慕言被莫宁奕的这个举动逗笑了,她知道莫宁奕是为了让她开心故意做出来的,而她的心情也确实好了许多。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慕言的笑容还是被莫宁奕捕捉到了。
她真的很美,她的一颦一笑无不拨动着自己的心弦,莫宁奕默默感叹道。
“走啦!还等着你带路呢!”慕言假装不耐烦的催促道,还作势的跺了两下脚。
“Yes,myprincess!”
慕言跟着莫宁奕来到二楼,慕言看到有个房间前站着三个女仆,而莫宁奕,便是朝着那房间走去。看到莫宁奕走近,为首的那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女仆恭敬的说:“少爷,慕小姐的房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
莫宁奕朝她点了点头,打开了门。
“哇,好漂亮的房间。”慕言在莫宁奕踏入房间之后也跟着进去了,不禁被眼前这个整洁温馨的房间惊叹到了。 守在门外时刻等待吩咐的女仆长听到了慕言的话,心里默默道:一接到少爷的电话,整个屋子的仆人不是去购置需要的家居用品就是留在房间里打扫卫生,能不漂亮吗。
莫宁奕帮慕言把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一下子洒满了整个屋子。“这里的视野是很好的,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整个院子。”莫宁奕回头,看着慕言说。
“真的耶。”慕言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盎然的绿色,还有小型的喷泉,她双手搭在窗台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来。”莫宁奕朝着慕言招了招手,“我给你买了一些衣服,包括睡衣,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打开了一侧的雕花木质衣柜。慕言惊得说不出话来,衣柜里平时出门穿的便衣,睡衣,甚至连宴会上穿的晚礼服都一应俱全,并且还按照分类整齐的摆放着。
“谢谢你,莫哥哥,你对我真好。”慕言被莫宁奕的体贴和周到感动了,双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说什么谢谢呢,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呀?”莫宁奕的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而且,言言我……”莫宁奕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个女仆长匆匆跑过来,附在莫宁奕耳边跟他说了些什么。慕言看到莫宁奕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言言,我有事情必须现在去处理。”莫宁奕把目光转回到慕言身上,略带歉意的说。
“啊,好,你去吧。”慕言也不多问,她知道莫宁奕是个大忙人,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对这种情况慕言也是见怪不怪了。
“哦,对了。”莫宁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言言,这是林妈,这里的女仆长。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都可以跟她说”说着,林妈上前了一步,慕言朝着她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阳光打在了慕言的脸上,慕言整个人宛若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女。因为慕言才大病初愈,脸色还略显苍白,但隐约可以见到一点红润,有种不可言喻的病态美。莫宁奕看着慕言单薄的身子,有些心疼。
同时,慕言也在看着他,这一刻,莫宁奕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二人独处的时光。
虽然不舍,但是理智还是把莫宁奕拉回了现实,他最后深深的看了慕言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入灵魂,便消失在了慕言的视线中。
“慕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去做,我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林妈毕恭毕敬地说完,便和另外两个保姆一起退出了房间。
林妈离开后,房间又恢复了静谧。慕言环视了房间一圈,莫宁奕在慕言身上真的是花了很多心思。
床头还摆放着早上刚采集下来的百合花,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坐在莫宁奕精心准备的天鹅绒大床上,之前忙碌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一旦安静的下来,最近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一股脑的涌上了慕言的心头。
慕言向后倒去,呈大字型躺在了大床上,这样的姿势使得慕言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放松,她出神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那个安娜,到底和江玦黎是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她要给自己看江玦黎的那张照片,她是在向我示威吗。可是为什么呢,安娜为什么要跟我示威。一想到江玦黎面色绯红和安娜纠缠在一起的照片,慕言心中就一阵揪痛。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慕言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自己失忆之前和这个江玦黎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还有,沈时,应该是自己失忆之前的名字吧,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一股温暖从心底升起,她想,这个名字一定有着许多温馨和难忘的记忆吧。
慕言是失忆了,可是她并不傻。从安娜前后态度的变化来看,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和大家一样都瞒着自己罢了。
此刻,慕言突然很想见江玦黎,想亲耳听他给出的解释。可是为什么呢,是来自身体潜意识里的记忆吗。
不知不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慕言还是没有把这些事情理清楚,她感到了挫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秀发。
“啊啊啊啊啊——好烦呀。”慕言卷起天鹅绒的被单,把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
安娜,秦如风,莫宁奕,还有…江玦黎。这些复杂的人物和事情压得慕言有点喘不过气,再加上失忆后不宜长时间的思考和回忆,疲惫的慕言带着困惑沉沉的睡去。
慕言不知道的是,在她念叨到江玦黎的名字的时候,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慕言的脸颊滑落,在白如雪的被单上留下了一点泪渍。
隔壁,莫宁奕的书房里。
“什么?!”莫宁奕听到眼前人的话,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站在莫宁奕面前的是他的得力干将之一,道上人称雪豹。
人如其名,他就如一只无情的豹子,对于阻拦在莫宁奕面前的人,他都会残忍地除去。雪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对莫宁奕的绝对的忠诚。
虽然莫宁奕身为美国的黑帮老大,可是大部分事情莫宁奕都是交给雪豹去处理的,因为他相信雪豹的能力。
这次,站在莫宁奕面前的人头上缠着厚厚的一圈绷带,可见这次来惹事的人并不简单。
“对方的boss是个华人。”
雪豹严肃的说:“而且似乎背后还有人给他们撑腰,嚣张得很。移居来美国没有多久,就已经抢了我们不少地盘。”
“哼。蝼蚁之辈。”莫宁奕背过身去,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雪豹。”
“在。”一听到莫宁奕叫自己的名字,雪豹恭敬地答道。莫宁奕于自己有救命之恩,还教了自己处事的方法,所以雪豹对莫宁奕的忠诚和敬仰是发自内心的。
“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办吧。”莫宁奕的话语听起来没有丝毫的温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毕竟是跟着莫宁奕一路走来的,多强大的对手没有遇过。这次是雪豹轻敌了,才会遭到对手的偷袭。尽管没有任何提示,雪豹已经会意了。说罢,他默默地退出了莫宁奕的书房。
慕言闲来无事就在漂亮的屋子里闲逛。
她先把自己每一件衣服都看了一遍,很奇怪,莫宁奕似乎对她的喜好十分的了解,不管是颜色还是样式,不管是外衣还是大衣,或者小细节,莫宁奕都做的十分到位,全部是她喜欢的风格。
不知道为什么,慕言觉得自己好像很习惯收到这些一连排衣服的感觉,她挑出了几件最喜欢的拿出来换上,又把鞋子全都试了一遍,挑出了一双最舒服的,换上,为了搭配这一套衣服,她给自己重新设计了一个发型,重新化了妆,现在心情更好了。
慕言看看大镜子里的自己,默默的发呆。
“慕言啊慕言,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有这么多的问题问自己,问别人,到底谁才能给你答案。”
使劲儿用脑子慕言会觉得头很疼。
“好吧,今天就想到这里,不去想了。”
慕言站在窗前,看着莫宁奕家的大院子。
这个院子真漂亮,各个角落都布置的非常精致和适宜,现在这个时间还有园丁在打扫着整理着,但是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到底少了什么呢?
慕言回忆起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庭院。
应该有池塘,对,池塘,小池塘,还要有……喷泉,有小天使造型的喷泉,花朵的话,要有粉红色的蔷薇花,白色的矮篱笆,最好有满天星。还要有一个……一个……小女孩。
哎?小女孩?怎么突然想到那里去了。
慕言有些惊讶。
外头有几个女仆正在准备食物,小心翼翼的摆着果盘。慕言推门走过去。
几个女仆正在处理室的桌子旁围坐着,大家都不说话,各自切着水果,切出十分漂亮的形状。
“我可以来帮忙吗?”慕言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没有人发现她。
“小姐,你不用做这些事情,您到客厅去休息吧,我让……”
“我坐着也无聊,你们不用把我当外人,让我和你们一起切水果吧,我很喜欢水果甜甜的味道。”
几个女仆没办法,只能让慕言坐下。
“要是让林妈知道我们让您做这种工作,估计要骂我们的。”一个女仆怯怯地说道。
“是啊,林妈嘱咐我们一定照顾好您,您来之前我们培训了一个多星期,让我们熟悉您的喜好,让我们用心照顾您。”
“哎呀,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每天都要坐着,我干点儿活心情更好,闷着反倒难受,你们让我活动活动我更舒服了,林妈一定夸你们做得好。”慕言笑道。
处理室装修的干净简洁,大部分的制品都是玻璃制品,连桌子都是钢化玻璃的,整体都是玻璃,显得这个房间闪闪发光。
慕言看大家都带着围裙、套袖和手套。看看自己的手。
一个女仆赶紧去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围裙套装出来,帮慕言穿好。
“您可真瘦啊。”女仆说道。
“是嘛,哈哈,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吃了,体重一直保持的很好,我记得我之前有一阵子好像很胖来着,低头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肚子凸出来,只是我有些忘记了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您这么瘦,真看不出来从前胖过。”
“嘻嘻。”
“您喜欢什么水果。”
“你们在做什么东西呢?是做水果拼盘吗?”
“恩,我们准备一整天的水果,全家的水果,都在这个处理室里洗好,切好,摆在盘子里,这样,整个莫府不管什么时候有客人过来都有当天的新鲜水果拼盘,不需要准备时间,这样比较方便。”
“的确呢……之前我……”慕言想说之前自己做女主人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事情,但是却想不起来从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也是和客人来了招待客人用的水果拼盘有关。
“给我苹果吧,我切苹果,我们要把苹果切成什么样子呢?”
“苹果不需要切哦。”一个女仆微笑。
“为什么?”
“苹果如果切了,就会很快氧化,变成黄色,那样招待客人就不好看了,所以苹果都是洗好以后整体摆在果盘里面的。”
“哦哦,对,对啊,你们看我,好笨啊。”
慕言傻笑起来。
“给您西瓜吧,西瓜都是无籽西瓜,很好切的。”
“好。”
慕言小心翼翼的切着西瓜,她觉得这个红红的颜色让人很舒服。一边切着水果,一边心里想着莫宁奕的事情。莫宁奕对自己真的太用心了。
莫宁奕不知道努力了多久,一定是为慕言的到来准备了很多很多,不管是房间还是这些衣服,还是这几个女仆,还有林妈,一定都是他用心设计的。
莫宁奕一直都是这样,对她用尽真心真意,慕言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对自己,就像一个天使,不管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不管自己忘记了谁,记住了谁,总有一个莫宁奕,他默默守护着她。
“林妈。”一个女仆抬头轻轻地喊了一声,其余几个女仆都礼貌的打招呼。
“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林妈看到慕言穿着围裙十分惊讶。
“我在房间里很无聊,出来逛逛,绕过厨房,看到处理室里大家忙着切水果,我觉得很好玩就来帮忙了,大家一开始都怕您责骂不敢让我参与,我求了她们很久她们才让我动手的,林妈,你也一起来坐坐吧,我们一起闲聊。”
林妈坐下温柔的看着慕言。
“林妈,你看我切的西瓜好不好看。”
“哈哈哈,你切的西瓜和我们这几个专业做果盘的小姑娘一比较,真是门外汉啊。”大家都看看慕言的西瓜,哄笑起来。
“是哈……哈哈……”
“切的累了吗?我可以带你出去走走,免得你觉得闷。”林妈问慕言。
慕言想了想说:“我还想再切一会儿,这里的味道特别好,水果的清香让我很放松,我真想永远陶醉在这种纯纯的、甜甜的、最原始的味道里,不管多么名贵的香水都没有这样最原始的味道让我舒服。”
“那你喜欢花香吗?”一个小女仆弱弱的问。慕言看看她,她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
“喜欢。”
“传说中所有女孩子收到鲜花都会十分激动。我还没有收到过鲜花。”小女仆说完脸颊绯红。
“鲜花……”慕言觉得自己好像脑海里突然闯进了无数次自己收到鲜花的惊喜,无数次……是谁给了自己这么多关于鲜花的回忆呢?都是那么美,那么浪漫,那么难忘,那么让她感动。
“我如果能收到鲜花,我一定永远记住送我鲜花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忘记。永远不会……”小女仆托着腮帮儿小声儿说道。
她的话让慕言突然有些悲凉。
大家都看出了慕言情绪的转变,刚刚兴奋又开心的神情消失了,现在是惊愕和痛苦。林妈赶紧站起身来。
“我们出去走走吧。”
“哦……恩……好吧。”慕言回过神儿,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刀,脱下围裙,和林妈一起走出了处理室。
“林妈,那边是谁的小孩儿?”
慕言和林妈在院子里走着,阳光很好,照的慕言头发暖暖的,她看到不远处的小滑梯里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独自玩耍,玩儿的十分开心,跑来跑去,嘻嘻哈哈的,由于爬了好多台阶再滑下来,她累的气喘吁吁。
“那个是一个女仆的孩子,她今天应该去幼儿园的,结果幼儿园停电,所以她不得不在这里等妈妈下班。她吵到您了吗?我……”
“不不不,我喜欢孩子,尤其是喜欢这么大的小女孩,她很……很可爱。好活泼啊。我可以过去和她说说话吗?”
“当然可以。”
慕言和林妈走过去,小女孩停下来呆呆的看着慕言。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有些怕生,没有回答慕言,而是盯着林妈。
“小美,没关系,漂亮姐姐是家里人,你不用害怕。”
小美笑了,她转头看着慕言。
“我叫刘小美,我妈妈在这里工作,她是穿着白色围裙的工作人员,就像一个小天使一样,她会给主人变出干净的衣服。”慕言猜测小美的妈妈应该是个洗衣工。
“你今年多大啦。你爸爸呢?”
“小美今年六岁了,爸爸离开我和妈妈了。”
慕言一愣,原来是个单亲妈妈。
“你去玩儿吧,如果想吃好吃的就进去找我,刚刚我切了好多水果呢,等一下我让一个小天使给你送果盘好不好。”
“好。”
慕言十分满足,和林妈继续逛院子。
“她爸爸怎么了?”慕言问。
“她爸爸是这里的一个保安,唉……出轨了……扔下了母女两人去别的城市里。”林妈叹了叹气。
慕言听完心里有些触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在莫家大宅呆了两天,她都要闷坏了。虽然莫宁奕对她的照顾可以是无微不至,可是慕言在美国除了莫宁奕和秦如风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朋友了,所以慕言暂时也没有一个人出去逛逛的念头。
而且自从上次和江玦黎见面之后,她再没和江玦黎取得过联系,就连安先生也不知去向。
所以慕言只得在宅子里无聊的晃荡着,林妈偶尔也会告诉慕言一些她来美国之前生活的地方的风土人情,引得慕言感叹连连。午后的时候,慕言还会和莫宁奕坐下来喝上一杯下午茶,聊一些有的没的。
总的来说,慕言在莫家大宅的日子无疑是惬意的,但同时也是无趣的。正当慕言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柔美的秀发时,莫宁奕敲开了她的房门。
“言言,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莫宁奕走进来,坐在了慕言前面的沙发上。
“好呀好呀!”慕言拍了一下手,从床上蹦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微笑。
“那你先更衣,我在你房间门口等你。”
莫宁奕走了后,慕言对着满柜子的衣服烦恼起来。女生总是挑剔的,特别是对自己。精挑细选之后,慕言的手停在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上。在挑选完衣服之后,慕言坐到了梳妆台前。
镜子中的人儿有着精致的五官和修长的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还有些苍白的脸色。
慕言简单的给自己上了点淡妆,在化妆品的映衬下,慕言的气色看起来健康了许多。
换好了衣服之后,慕言望着镜子中扑闪着水灵大眼睛,金色的长发乖巧的披散着,桃色嘴角微微扬起的少女,鹅黄色的裙子把她纤细的腰身展现得淋漓尽致,再配上一顶绑着小蝴蝶结的遮阳帽,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啦。”慕言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姿。
“改叫你小乌龟好啦,这么慢。”莫宁奕假装埋怨道:“不过是只漂亮的小乌龟呢。”莫宁奕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哼。你也是人模人样的呢。”
慕言也是心情大好,毫不客气的回击莫宁奕。慕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宁奕,黑色整洁的西装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了莫宁奕高大健美的身材,底子好果然是穿什么都好看呢。
“走吧,小乌龟。”莫宁奕绅士的朝着慕言伸出了手。
不负莫宁奕的期待,就在慕言的手搭上莫宁奕宽厚的大手之后,莫宁奕心中的桃花一朵一朵的盛开了。在其他人眼中,这两人男才女貌,确实是般配得很。
莫宁奕和慕言并排走在接上,莫宁奕隐约可以听到周围人的惊叹。“Wow!”“Howbeautiful!”
“妈妈妈妈,你看那姐姐好美,跟那个大哥哥好登对噢!”莫宁奕无疑是十分享受这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惊讶的,羡慕的,嫉妒的目光的。
看着身边同样雀跃的佳人,莫宁奕多么希望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而慕言则是在前面蹦蹦跳跳,活脱脱一只灵动的小兔子。喜欢逛街是女生的本性,慕言也不例外,虽然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但对逛街的热爱丝毫没有减退。
“哇,莫哥哥你看,这件小洋裙好漂亮。”慕言双眼放光,双手搭在玻璃展览柜上。莫宁奕顺着慕言的目光望去,那是一件淡蓝色的碎花洋裙。大而蓬松的裙摆,还有作为装饰的蕾丝花边,后面绑着个大大的蝴蝶结,也难怪慕言的少女心会爆棚。
“喜欢吗,喜欢我们就买下来。”莫宁奕望着慕言绝美的侧颜,眼睛里满是宠溺,只要是她的要求,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方设法的帮她摘下来。
慕言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它很漂亮,更何况你已经给我买了很多衣服了。”
莫宁奕笑笑,没有说话。慕言啊,你知道吗,你总是这么单纯善良,这样的你才更惹人喜欢啊。临走前,莫宁奕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店名。而在莫宁奕和慕言身后,有另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
大概走了有一个小时,莫宁奕细心的注意到慕言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言言,要不要吃点东西?”莫宁奕柔声道。
一直沉浸于逛街乐趣的慕言终于感到了一丝倦意,停下了脚步。“要要要,我要吃香草冰淇淋。”想到逛完街就有甜品供应,慕言水汪汪的眼睛弯成了一条桥。
“你啊……”莫宁奕扶额,他对这个小鬼灵精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也不想看到慕言因为希望落空而瘪下去的小脸,可是她现在的身体……
“好嘛好嘛~莫哥哥我就只想吃冰淇淋啦,双球的。”“……”莫宁奕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也化为了一堆废墟,他刮了一下慕言的小鼻子,愤愤道:“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给你买,不过,下不为例哦。”
嘻嘻。目送莫宁奕的远去,慕言开心的哼起了小调。不远处,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见时机成熟,从暗处冲了出来,把慕言团团围住。
“What,whatareyoudoing?”莫宁奕正好又不在身边,慕言被这突然冒出的几个人吓得花容失色。这时,一个大哥模样的人朝着这里走进,围住慕言的几个人纷纷给他让了道。
慕言这才看清楚眼前人,这个大哥已经没了一条胳膊,断处被纱布层层的包裹起来,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还有几条骇人的刀伤,刚刚开始结痂,应该近期留下来的。慕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交集。
“哟,仔细看着小妞还很标致啊。”可是独臂大哥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必要的时候,他还会亲手抹了慕言的脖子。大哥大用仅剩的一只手给自己点了跟雪茄,深吸了一口,呼的把烟吐在了慕言脸上,慕言被烟味呛得连连咳嗽。
“你…你们是什么人?”慕言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故意提高了音量,希望莫宁奕能快点听到。
“什么人?大概是,仇人吧。”大哥大目露凶光,掐灭了燃着的雪茄,丢在地上,单手扣住了慕言的下巴。
“放开她。”听到熟悉的声音,慕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叫道:“莫哥哥。”由于被大哥大挟持着,慕言那原本娇俏的小脸有点变形。“我再说一遍,放开她,不想死的话。”
莫宁奕看到慕言难受的样子,心中一紧,声音越发冰冷,犹如地狱上来的索命修罗。
“哼。反正都要死,也不在乎多拉个垫背的。”
大哥大冷笑了一声,打算和慕言玉石俱焚。几天前,莫宁奕的人跟他们打了起来,他们死伤惨重,只有几个人侥幸活了下来,而大哥大也在混战中失去了一条手臂。“而且,你确定死的就一定是我吗。”
语毕,围在旁边的小弟纷纷从身后掏出刀子和棍棒,就等着独臂的一声令下,便可以把莫宁奕捅成蜂窝煤。
“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看来上次你们还没受到教训啊。”
不知从什么地方,涌出了几十个人,而为首的正是雪豹。莫宁奕作为黑帮老大,出门没带几个小弟是不可能的。暗中保护他和慕言的小弟发觉情况不对,就马上通知了雪豹老大。
“你来的太慢了,雪豹。”莫宁奕毫无温度的话语,让雪豹心里一惊,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莫宁奕真正发火了,这一次,独臂大哥是真的选择错了要挟他的筹码。
“属下知错,属下愿意承担所以惩罚。”雪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而大哥大那边,被这突如其来逆转的局势搞得不知所措,但他们知道,莫宁奕这个索命修罗,发火了。
雪豹一挥手,那些他带来的小弟便蜂拥而上,和独臂大哥的下属厮杀了起来。
寒芒交错,铿锵作响,慕言呆呆的看着鲜血从两边的人身上喷涌而出,同时她也看到了另一面的莫宁奕。混战中,莫宁奕飞快的来到慕言面前,一肘子打在独臂大哥的肚子上,他吃痛的后腿了两步。
“别看。”莫宁奕温柔的声音在慕言耳边响起,让慕言的心稍稍的安定了下来,一只宽厚的大手覆上了慕言的双眼。就在独臂大哥的小弟一个个倒下去之后,“莫宁奕!下地狱吧!”独臂大哥大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朝着莫宁奕开了一枪。
“嘭。”
“嘭。”
独臂大哥倒下了,另一边,雪豹手上的枪口冒着气。“莫哥哥?莫哥哥!”慕言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听到了两声枪响,因为很担心莫宁奕,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睛里流出来。
莫宁奕感受到了手掌传来了一股股温热,心中一阵暖,原来在慕言心中自己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没事了慕言,已经,没事了。”莫宁奕的一只手臂上正汩汩冒着鲜血,使不上力气,他只得用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抱住慕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家大宅内。
莫宁奕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可是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定定的盯着面前念念叨叨的慕言。“你的私人医生已经看给你消过毒了,他说还好是穿透伤,子弹没有留在体内,所以很快就能痊愈了。”慕言的眼睛还有一点红红的,莫宁奕受伤的时候她都急哭了。所幸莫宁奕的私人医生告诉她少爷已无大碍,才让她悬着你心稍稍放了下来。
“嗯嗯。”莫宁奕心情大好,就差没有一条大尾巴让他甩了,很难想象他和刚刚的索命修罗是同一个人。
“下次别再这样了,我…我很害怕。”慕言拉着他没受伤的手臂,垂着头低低的喃喃。
“好,我答应你。”莫宁奕心中一暖,把慕言拉到自己的怀里,认真地答道。
一个礼拜一瞬间就过去了,对于秦如风来说,这一个礼拜简直就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的一个礼拜。他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到慕言,他的心情忽高忽低的,只有慕言的笑容才能给他带来幸福了吧,只有慕言一个人才让他开心了吧。
这一个礼拜,秦如风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每天都在公司里,吃喝拉撒睡都在公司里。为了这个公司,秦如风也是操碎了心,好在最后事情全部都解决好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去把慕言接回家了。
秦如风已经按耐不住,只要一想到慕言,秦如风的嘴角都是向上扬,修长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帅气。办公室外的阳光晒了进来,秦如风突然感觉到了生活的一丝丝温暖,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要去接慕言回家了,还是因为什么,秦如风一整天的心情都是格外的美好。
秦如风想了一会,激动的拨起了慕言的手机号码,他的双手不断颤动着,只要一想到他的言言,秦如风便无法平静下来。
“言言,言言……”电话接通了。
“如风呀?怎么了吗?”慕言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如风大早上的给自己打电话。
“言言啊,我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你准备了一下,我等下去接你回家啦,顺便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啦!”秦如风沾沾自喜的想着。
“啊,你已经全部处理完了吗?公司还好吗?”慕言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在莫宁亦家里的这几天,慕言过得是多么的无忧无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事情就能干什么事情,莫宁亦根本就不会囚禁自己。
可是,秦如风和莫宁亦完全是两个极端,只要一和秦如风在一起,秦如风会不停地阻止自己,这个不可以,那个也不可以。
慕言在秦如风的眼里,完全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根本没有任何一点点自由。都是任由秦如风摆布,这种生活完全不是慕言想要的,她想过的是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处理完了呀,怎么了嘛?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吧。我等会就过去找你呢,言言。”秦如风丝毫没有听出慕言的不情愿,她还以为慕言也是很开心的。
“嗯……”慕言无奈的回答着。
其实慕言完全可以有机会可以逃离秦如风的魔掌,但是慕言的心里觉得有点愧疚,毕竟秦如风也是有恩于自己的。
“如果你想逃,那我可以帮你的。”莫宁亦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莫宁亦在旁边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估计是猜到了秦如风要来把慕言接走了吧。可是慕言好像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她看到慕言微微颤动的双眼,又好像动了一下她的嘴巴,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欲言又止了。
“怎么了,慕言。”莫宁亦的眉头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谢谢你,宁亦,这几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我是时候该回家了。”慕言低着头,心情似乎有些沮丧。
莫宁亦看着这么为难的慕言,他多想帮她一把,他多想带着她远走高飞,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点委屈。
“说什么话呢?不麻烦的,没事的,我多想你多住几天的,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要走了。”莫宁亦满脸无奈道。
话刚说完,慕言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床上,脸上充满着忧郁,说不出来的感觉,也不是说不开心,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儿害怕,她有那么一点点害怕,如果回去了,那就真的可能没有了自由了。再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的生活了吧。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她真的答应了莫宁亦的话,真的让他带着自己逃离秦如风,那后果也会不堪设想吧。首先秦如风便不会放过莫宁亦了吧,而且,秦如风对于自己,也是很体贴,很温柔的。
“慕言!你自己争气一点,好吗?不要老是麻烦别人了,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能不能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好啊?”慕言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着,她真的特别讨厌自己懦弱,她也不敢对秦如风说“不”。
思考了一会了,慕言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槽的事情了。就算想得再多,该发生的事情一件都不会错过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她便开始收拾了一下自己行李,回忆着这一个礼拜她和莫宁亦的点点滴滴。莫宁亦对她也是照顾有加,温柔体贴。他会带去吃各种各样的甜点,带她去逛街。
陪着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而这一切,秦如风从来都不会去做。秦如风只会把当做一个碰了会碎的花瓶,放在家里守在。越是这样,慕言想逃跑的心情越是沉重了许多。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了。莫家的仆人便开了门。
“少爷,是秦少爷来了。”林妈大声喊道,她故意大声的喊道是为了给慕言有心里准备。
自从慕言来的这几天,林妈也不是一个没有眼力价的人,她看得出来,他们家莫大少爷喜欢慕言。林妈毕竟也是跟了莫少爷好几年了,从莫少爷还小的时候,一直都是林妈在照顾莫宁亦的。莫宁亦被逼到美国后,林妈也选择跟过来照顾他。
慕言一听,是秦如风来了。她的心头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言言,你在哪呢?言言。”秦如风迫不及待的大声喊道。他已经等不及,他现在就想看见慕言,他现在就想第一时间抱住他心心念念的慕言。
“如风,我在收拾东西,还没弄好。东西有点儿乱,你先坐一会吧,等我一下。”慕言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想这么早离开,她真的一点回去的念头都没有。可是秦如风居然这么快就赶到了莫宁亦的家里了。
还没等慕言说完,秦如风已经按耐不住的走上了二楼,走到慕言的房间里了。
“没事的,不着急不着急。我来帮你,现在我有的是时间啦。公司的事情我几乎都已经处理完了。以后你想玩的,你想干嘛我都会陪着你的。”秦如风一边说着,一边帮慕言收拾了起来。
慕言被眼前的这个男人酥到了,为什么秦如风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怎么会这么体贴了。为什么还要带自己出去玩呢,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
“如风,谢谢你。”慕言有些感动了,她忍不住就抱了上去,小心的亲了他一口。她突然觉得:其实秦如风对自己也是蛮好的呢。慕言看着细心的秦如风,会心的露出甜美的笑容。
秦如风沉浸在刚才甜蜜的亲吻中,看见眼前这个美人对自己露出笑容,他的心里甜甜的。
“好了,差不多收拾好了。我们走吧。”秦如风拿着行李袋,挽着美人一起下了楼。在楼下的莫宁亦的心里满不是滋味,看着一对幸福的恋人走向自己,像一个落单的小孩,没了依靠一样。林妈看着莫宁亦,心疼了起来。像是自己的孩子失恋了一样。
“谢谢你啊,宁亦,多亏了你照顾言言,我之前真的公事太繁忙了,根本没有时间,但是我又怕她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玩,上次就是偷偷跑了出去,结果病情才加重的。好在有你们照顾她。”
秦如风满怀谢意的说着,因为他也知道莫宁亦喜欢着言言,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果然,不出他所料,言言在他的照料下好多了。
“没事的,这都是应该的。”莫宁亦面不改色的说道。
“谢谢你啊,宁亦。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病死了呀,哈哈。”慕言笑嘻嘻的说道。
“我还想谢谢你来陪我玩了这么久了,真舍不得你呀!”莫宁亦心酸酸的。
“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啦。”慕言微微的笑道,朝着莫宁亦挥了挥双手,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那我们先走了,宁亦。麻烦你了。”秦如风听到莫宁亦这么说,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他想赶紧带着慕言离开莫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宁亦目送着他们离开了,他望着两个相爱相惜的身影慢慢的在他的眼中消失了,他沮丧的低着头,他是多么的后悔:如果当初先遇到慕言的人是我就好了,如果当初我不犹犹豫豫的话,直接跟她表白的话,说不定我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慕言走远了,慕言不再是自己的了。她现在已经是属于秦如风一个人的了。现在,我只想静静的陪伴着她,在她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多给予她一些帮助和鼓励。
林妈走过来,拍了拍莫宁亦的肩膀,说:“莫少爷,你也别太难过。虽然慕言这个女孩子还不错,但是她已经是别人的啦,你也别想太多了,好姑娘多的是呢。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还会怕找不到女朋友吗?男人要多看开一点啦。”
“谢谢林妈,我知道啦。我会好好的,你也别担心了。”莫宁亦笑了笑。
在秦如风的车上。
“言言,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呢?还好吗?莫宁亦这个小子没有欺负你吧?”秦如风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慕言的一点一滴的生活。
“都挺好的啊,宁亦他也对我挺好的,而且他们家的阿姨人也不错,还是中国的呢,真的好亲切。再看看我们家的保姆都是国外的,每天也没什么人陪我说话,我在家都无聊死了。
宁奕他们家的阿姨会陪我聊天,会给我讲一些中国的传统习俗,中国的文化气息。没想到离国这么久,竟然还有点想念中国了。”
慕言兴高采烈的说道,她绘声绘色的给秦如风讲述着她这几天的生活,讲到这些事情,慕言的神情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津津有味的说着。
可是这一切在秦如风的眼里并不重要,只是慕言开心的面容深深的印在了秦如风的心里,他看着这么可爱活泼的慕言,心里也跟着开心了起来。他的心里只装着慕言,只要慕言能够开心,秦如风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言言,待会想吃什么呢?想不想吃你最爱的抹茶慕斯蛋糕呢?”
“啊!真的可以吗?你不是说女孩子不能吃太多甜点吗?”一说到吃的,慕言更是止不住她馋延的口水,她愣是吞了两次口水。
“没关系呀,今天难得见你这么开心,那带你去一次吧!下次再去就要很久啦,今天就破例一下。”
“好啊好啊,那我们去我平时最喜欢starbucks吧,可以吗?”慕言一脸期待的,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看着秦如风。
“可以吧,那我们现在过去吧,正好喝个下午茶吧。”秦如风微微的说道。
车子缓缓在马路上行驶着,一切都好像都很安详一样。
到了Starbucks里。
慕言一看到Starbucks,她连下车都是用着比平时快两倍的速度。连马路上的车都不看了,直接就冲了过去。
“言言,你慢点啊,又不是没有了,没人跟你抢的!小心点啊,注意安全。”秦如风根本就追不上她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就没看见了慕言的身影。
秦如风终于追到店里了。
“言言啊,你怎么这么快,都不等等我!”秦如风假装生气的说道。
“哎呀,不气啦,快来。我要这个抹茶慕斯蛋糕,还要一杯拿铁。”
“嗯……如风,我还想再要一个蛋糕,可以吗?”慕言撒着娇。
“哎呀,吃太多的甜点不好的。”
“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想吃。”慕言揪了揪秦如风的袖口,干巴巴的看着秦如风。
秦如风最终还是说不过她,便依了慕言。秦如风摸了摸慕言的那头五黑靓丽的头发,说道:“你可真淘气,才几天没见了。”
慕言条件反射了一下,迅速的反弹开了,自从她上次生病后,一有人触碰到了自己,她就很敏感,觉得特别不舒服。
她想起了那天,那个江先生拍过自己的肩膀,居然没有什么反感,反倒是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那种感觉好像既熟悉又很陌生,说不出来。可是,一旦别人触碰到他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开始不爽了起来。她觉得,那双大手,是不是以前她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但她仍然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怎么了,言言?”秦如风看见躲开了自己的慕言。
“不好意思,如风,我……”
“怎么了?”
“没事,我有点害怕有人碰到我。不好意思哦,我不是故意的。”慕言委屈的说着。
秦如风温柔的看着慕言,笑了笑说:“没事,快吃吧,吃完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玩玩看。很久没有陪你出去玩了。”
慕言心里一惊:已经好久了,秦如风已经好久没有带我出去玩了。自从上次见过江先生,秦如风就对自己管得很严格,还囚禁了自己一天。
为什么秦如风对我见江先生会这么生气?还有上次那个安娜也是对自己好像很不满意,大家为什么都这样子。那个安宇为什么说我和江先生……
不过,慕言一听到能出去玩,就像听到可以吃好吃的一样激动。“真的吗!那我想去坐摩天轮耶!好久没有去过了?真的很想出去坐摩天轮。”
“可以啊!反正很久没有出去啦。”微风轻轻的吹在她们的脸上,秦如风拨了一下他的头发,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公事,已经很久没有理过头发了,连胡渣都长了好多了。
慕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秦如风为了自己,为了公司,倾尽了所有。而她却一点都不懂事,只知道整天想着去哪里玩,去吃什么。
慕言叹息了一声,用力的抿了一下她那樱桃般的嘴唇:“如风,工作还好吗?”
“怎么啦,已经都处理完了呀!”秦如风悄悄的回过头看着慕言那洁白无瑕的侧颜,心里想着: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望着窗外的慕言,看起来是多么的宁静祥和。过于好看的唇瓣间上下抖动着,也不知道她自己在喃喃自语什么。那双明亮无瑕的双眼时不时眨了一下,也不知道她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事情呢。
“言言……言言,你怎么了呀,怎么在发呆了?”如风晃了晃她。
慕言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摸了摸他那杂乱无章的头发,“如风,我带你去理一下头发吧,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黑眼圈都出来了呢。”
“我没事的,只要能见到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呢。言言。”秦如风微微的笑道,看着这么关心自己的慕言,心里顿时有了一些欣慰,唇角不自觉的微微往上扬了起来,眼睛也慢慢的弯成了一道月亮似的,甜入了他们彼此的心窝里。
“走吧,如风。理完头发,我们再出去玩。你都辛苦了这么久了,我带你也出去放松一下吧。”还没等秦如风反应过来,慕言已经挽着自己的手臂走出了Starbucks了。
乘上秦如风的车子。
一路上,连路边的鲜花都开得繁花茂盛了,今天的阳光也显得格外的温柔亮丽了。
而莫家的莫宁奕,却还在留恋着这几天他和慕言的点点滴滴幸福快乐的事情,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慕言说走就走了,莫宁亦还没来得及陪她去她最想去的游乐园,还没来得及带她去坐上幸福的摩天轮,她就已经走了。
莫宁奕的心里心酸极了:说不定现在的她都已经和秦如风甜甜蜜蜜的了吧。当初她明明是很厌恶秦如风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好像有点喜欢他了呢?
慕言自从失忆了之后,真的变了很多了。也不知道江玦黎还有没有在寻找沈时,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他也已经有了新欢了吧。
这个世态也真的是变化多端呢,风水轮流转,可是为什么不能转到自己呢?明明我也很爱慕言的,可能我真的还不够资格去爱她吧。宁奕心里这般想着。
“林妈,我累了,上楼休息一会,你待会能熬点小米粥给我喝吗?我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呢。”莫宁奕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可以啊,少爷,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待会就去给你准备着。累了就赶紧去休息一会吧。睡一觉会比较有精神的。少爷,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俗话不都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吗?有些东西,你总会明白的。”林妈拍了拍唉声叹气的莫宁奕,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妈妈一样,给予了他很多鼓励的话语。
“好,我知道了,林妈,谢谢你,这些年多亏了你的悉心照料。”莫宁亦看着慈祥有爱的林妈,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母亲一样。
莫宁奕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那么的温柔体贴。经常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予他很多的鼓励和帮助,在他生病的时候,总会给他熬上一份甜美可口的小米粥,所以小米粥一直都是他的最爱。可是离开母亲这么久了,也只有林妈懂了。
莫宁奕颤动了一下那细长的眼睛,看着林妈,眼里充满着感激的神情。
“林妈,真的很感谢你,你对我那么好,就像我的母亲一样,你的孩子应该也是很幸福吧。”莫宁奕温柔的说着。
而此时的慕言却和秦如风已经走进了游乐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游乐园里,五颜六色的彩灯照射在慕言和秦如风的脸颊上。霓虹的灯光映射在地板上,像是在童话故事里一般。整个游乐园看起来是多么沸沸扬扬。
慕言的侧脸,显得格外的修长,她抬头一笑,不经意的轻轻撩了一下自己那在耳边柔顺的头发,用着深情的眼神看向秦如风。
“如风,看那个!”慕言一脸惊喜的指向那个她期待已久的摩天轮。有传说说:如果和自己最爱的人登上摩天轮的最高点,互相亲吻彼此,那他们就会一辈子都在一起的。慕言一直都很迷恋这个传说,轻轻的揪了揪秦如风的衣袖,好像在示意秦如风陪自己去坐那个神奇的摩天轮。
秦如风回过头看着慕言那一脸期待的眼神,到底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慕言的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但是秦如风还是回顾了一下四周,即使现在是在美国,但是江玦黎已经追了过来,说不定他们现在身边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物会出现的,他多怕这么美好的时光会消失而去,他怕他和慕言之间的幸福的时刻会像美丽的泡沫一样,一瞬而逝。
夜色降临,游乐园里一片沸腾的气氛,舒缓了这静谧的夜幕。
而此时此刻,慕言已经幸福和秦如风乘上了摩天轮。慕言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坐摩天轮,她看着窗外绚丽多彩的霓虹风景,她的心不停跳动着。
她的脑中好像一直回旋着她在中国的时候也坐过这样类似的事情,突然有一个小片段在她的脑中里不断的回忆着,有那么一个温柔的人,不像是秦如风,很熟悉的感觉,却又回忆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
只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坐在自己的身旁,轻轻的搂住自己,深情对望着彼此。
“言,你知道吗?只要和自己心爱的登上摩天轮的最高点的时候,互相亲吻彼此,那么就会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的。”
这段话,一直在慕言的脑海中盘旋着,这好像是那个男的对慕言说过的话,可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啊!”慕言叫了一声,她的小脑袋突然难受了起来,自从生病以后,她就不断会胡思乱想。
“怎么了,小言。你没事吧?还好吗?”秦如风神情黯然的拍了拍慕言。
“如风,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的脑子一直会想到一些乱七八槽的事情,而且有一个男的一直在我的记忆中回旋的,可是我老是看不清他的模样,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一直想起他,只是我感觉到那个男人好像很温暖,在我的脑海一直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
慕言假装无意的说出这些话语,她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可能是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就在他的身边,而秦如风一直隐瞒着自己,慕言想趁这次套出他的一点秘密。
“你想什么了,除我了这个男人会对你这么好,这天底下还有谁呢?你肯定是昨天没睡好了吧,才会胡思乱想的。”秦如风下意识的躲开了慕言的眼神,他生怕慕言回忆起以前的一切事情,他的手心不停地在出汗。
“我……”慕言想要再说点什么,可是秦如风好像根本没有意思要和自己解释下去的,但是慕言的心里敢笃定,秦如风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的,不可能会这么简单的,还有那个男人,一定也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只要慕言一提到这些事情,秦如风就丝毫没有兴趣和自己聊下去,而且还时不时的就躲开了自己的话题。
慕言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查出事情的真相,她不想再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瞒着她,所有人都在骗着她。
“啊,都错过了摩天轮的最高点了。”慕言淡淡的说道。
“没事的,我们可以下次再来呀,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刚才不是不舒服,要不然我带你回去休息吧,外面风也大,不要再着凉,万一又感冒了就不好了。”
秦如风紧张的说着,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一会了,他可能看出了这种地方估计是江玦黎经常带慕言的,再多待一会的话,慕言估计就会再回忆起来了吧。
“可是……”慕言还没玩够,她并不想这么早就离开了,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她又是什么时候才能到这里了。也可能没有下次了吧。
一想到这里,慕言的心情突然暗淡了下来。可是,她也知道,就算她再怎么反抗,秦如风都不会再依她了吧。
慕言叹息了一声,缓慢的踏着自己轻轻的脚步声,便走出了游乐园,她还是有点不舍,又回头看了看里面的风光景色,只觉得美好的事物总会消失而去的,时间永远都不可能定格在那个时候的。
她甚至有点怀念她脑海中的那个男人是那么的温柔,可是根本就想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
“走吧,回去吧……”慕言微微的说道,即使心里有千万的不舍,也该回去了。
“嗯,快上车吧,外面冷。”秦如风细心的说着。
坐在车里的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谁也不想先开口说话。最终还是慕言按耐不住了,她真的能感觉到,秦如风有很多事情在瞒着自己,她真的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隐藏在里面。
“如风,你真的没有瞒我什么吗?”慕言假装随意的问了起来。
“小言啊,我真的没有瞒过你什么,而且我对你一直都是这么真诚,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呢?我们之间是没有小秘密的。”
秦如风迅速的逃离了慕言的视线内,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他很怕慕言一直问下去,他会被看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如果你没有瞒我什么的话。”慕言咄咄逼人的问着秦如风。
秦如风的神情突然有些不对了,他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口就回绝了:“我哪有紧张啊?你是不是想多了?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秦如风被她看得心里突然有些毛毛的,他又一次脱离了慕言的视线。顺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渍。
“不紧张的话,为什么你的额头一直在冒汗呢?”慕言丝毫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一直逼问着秦如风。
“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有瞒你,你要是再胡搅蛮缠,以后我就不带你出来玩了,一出来,你就这样子。”秦如风说不过她,就开始无理取闹了。
“好好好,那我不问了。回家吧。”慕言满脸无奈的答道,她深知自己肯定不可能从秦如风的口中得到一点点风声的。
慕言撇了撇嘴,轻轻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只是觉得: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她一个都还没知道。大家都把她当成傻子一样,什么也不告诉她。
秦如风悄悄的转过去,看了慕言平静自如的神态,是那么的安详,可是秦如风却不知道慕言那个脑袋现在在想些什么,他也不知道慕言会不会哪一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了。说不定,此时此刻,在她的梦中,江玦黎又出现了。
过了一会儿,车子便已经开回到秦如风的别墅了。
回到了别墅以后,慕言一句话也不说,便拿着自己的行李走上了二楼,想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离开多日的房间。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一打开她的房间,通透亮丽的映入了她的眼前,丝毫不像是一个礼拜没住过的样子。
“怎么样,就算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是每天都会让阿姨做好卫生工作的,只想在你回家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你还满意吗?小言。”秦如风跟在她的后面,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谢谢你,如风,刚才是我的不对。我相信我们之间肯定没有秘密的,刚才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那么怀疑你的。你可以原谅我吗?”
慕言用力的抿了抿唇瓣,其实她真的很害怕秦如风又像上次那样囚禁了她一整天。
“没事的,我也知道你最近的身体可能比较软弱,可能是加上上次感冒了,留下来的后遗症吧,才会想这么多乱七八槽的东西,现在在家了,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呢?”秦如风面露微笑道。
“嗯嗯,那我先去洗澡啦。”
看着慕言走了出去,秦如风终于可以放松了下来,他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好好的维持下去。
他真的很担心,会不会什么时候慕言就突然想起了江玦黎,他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剥夺了属于慕言自己的记忆,将她一个人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给慕言最大的幸福,在这场游戏里,慕言到底是受益者,还是受害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晨的一缕阳光从窗外投射到房间里,映入了慕言和秦如风的脸上。慕言伸了伸小懒腰,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秦如风,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
慕言只是想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是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为什么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缕阳光,显得格外的温暖,慕言希望今天一整天都能有好心情,也不会负担。
“如风,醒醒了,九点了,上班该迟到了。”慕言撅了自己樱桃般的小嘴,小声细语道,又轻轻的拍了拍秦如风的背部。
“嗯……小言。”秦如风似醒非醒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想用力的去睁开眼睛,可是奈何这个阳光照射得太刺眼了,秦如风挣扎了好一会,才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回头看了一下慕言,想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想要甜甜的亲上一口早安吻。
可是还没等秦如风凑过来,慕言就下意识的撇开了秦如风的视线,转移了话题,“快点起来吧,不要赖床啦,现在都几点了呀,再不起来就真的迟到了,你一个老板应该以身作则,如果你都迟到了,那你的员工又该怎么评价你这个老板呢。”
慕言巧妙地避开了秦如风的这个亲吻,她真的又那么一点点畏惧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要他一想要凑过来或者接近自己,慕言就会下意识的躲开他。
秦如风好像意识到了慕言的小情绪,他以为慕言还在生昨天的气,便没有多大的在意了。
用完早点之后,秦如风又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了。慕言也一如既往的在家无聊着。
嘀嘀嘀。
突然慕言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上面写着“你好,莫小姐,我是那天与你见面的安先生,请问你今天有空吗?想约你见一面。”
慕言的心里一惊,这不是刚刚好吗,我正想去了解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我今天很方便,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慕言的心情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她隐约的感觉到了是不是事情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可是她并没有料到事情会那么简单,也不可能这么单纯就会有真相出现的,慕言实在是太天真了。
“那可以的,那就约在上次见面的那个咖啡店吧。你觉得怎么样呢?下午三点左右,可以吗?”
“没问题的!”慕言兴奋的打下了这三个字。她总感觉这个安宇先生肯定知道得很多,说不定下午见面的时候就能问出点什么呢。
而这个安宇心里不知道在打着什么小算盘,这次又不知道要搞出什么花样了。
吃过午饭后的慕言,就开始已经坐立不安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些奇奇怪怪的佣人,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逃出这个别墅,去见安先生。可是她庆幸的是,还好今天秦如风不在家,要不然就更不可能可以出去了。
而此时,秦如风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一个佣人接了起来。
“夫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待在家里?”秦如风急切的问着。他真想每时每刻都看着慕言,不想离开她寸步。可是公事实在是太繁忙了,他也没办法可以去每分每秒的守护在慕言的身边。
“嗯嗯,夫人吃过了。”一个佣人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慕言听闻,知道是秦如风打来的电话,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示意佣人跟秦如风说,自己已经准备要休息了,让他安心工作,别太担心了。
“夫人正准备睡觉了,秦少爷,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佣人按照着慕言的意思回答着。
“好,我没什么事情,你们给我好好看着慕言,我会提拔你的。记住哦,千万别让夫人自己一个人在跑出去了。要是让我知道的话,你们通通都给我滚回家去。”这个佣人是中国的,如果他离开了秦家,他便会无家可归了。
他的心里一口抖,只能说道:“好,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尽力的。我会看好夫人的。”
“好的,那我就放心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秦如风吩咐道。
慕言知道她肯定逃离不了这些佣人的法眼,她就假装先上楼要去休息了。
“那我先去睡觉了,吃晚饭的时候再叫我,其他时候都不要来打扰我。”慕言吩咐到。
她思考了一下,走进了阁楼的仓库里,翻箱倒柜的找到了最大号的佣人的服装,便套在了自己得身上,顺便围上了一个口罩。
然后她又小心翼翼的下了楼,跟其他佣人说道,她准备出去买晚上做饭用的食材,那些佣人也没太大注意,就各忙各的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夫人!
慕言终于走出了秦家别墅,慕言就像脱了僵的马,一个劲的把佣人的外套脱掉,快去的前往自己与安先生约定的地点了。
在前往的路上,安娜正好在逛街,她一眼就认出了慕言,她正想喊她一起。可是看到慕言的脚步是那么的匆忙,根本不像是正常人逛街的速度,也不知道她这匆匆忙忙的是要赶去那里?安娜的好奇心在作祟,她想都没想,就偷偷的跟在了她的后面,一路上。
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慕言进了一家咖啡厅,坐在窗边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等着安先生的到来。而此时的安娜,也跟着她进去咖啡厅,坐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小角落里。她特别好奇,慕言来见的人是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安先生还没有来,慕言更是迫不及待了,她真的很想知道,以前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每个人好像都瞒着她一样?慕言敢笃定安先生一定会知道这些事情,她只能静静地等着,等着安先生的到来。
然而,来的人却不是安宇先生。只见门口出现一道光芒,有一些外国女生尖叫到:“oh,what?a?handsome?man!”
慕言和安娜也随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啊,是江先生!”慕言一惊的喊了出来。
安娜也惊呆了:江玦黎来这里干嘛?他又不知道我在这吧?不会吧?难道他是来见慕言的吗?慕言不是说了她自己已经失忆了吗?根本就不认识江玦黎这个人?难道这一切都在在骗我的嘛?
只见江玦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慕言的位置。
“你好,莫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江玦黎温柔的看着可爱的慕言说道,并对她露出微微的笑容。
“啊,江先生,怎么会是你?约我见面的不是安宇先生吗?这是怎么回事啊?”慕言被这甜甜的笑容暖到了,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真的越看越亲切,怎么会这样子?今天才第二次见面,为什么会对他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的眼神充满着宠溺。
江玦黎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并问道:“要吃点什么吗?你来一块抹茶蛋糕和一杯拿铁吗?”
慕言心里的疑问有越来越多了,为什么他连自己最喜欢的抹茶蛋糕和拿铁都会知道?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江先生到底是谁,慕言眨了眨自己那双琥珀般的晶莹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眼神里全是充满着无数的疑惑。
“你,你怎么会连我最喜欢的甜点都知道呢!江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慕言毫不掩饰的问道。
“我都知道的,你以后也会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江玦黎一脸神秘的笑道。
即使江玦黎有多想告诉慕言,他才是他真正的丈夫,他也要忍住,他知道失忆并不是那么简单,他特地去医院了解过了。如果强制唤醒她的记忆,那慕言也会受到伤害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心理上也会是很大的创伤,所以江玦黎并不敢这么轻易的让她恢复记忆,只能够一点一滴的慢慢来。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江先生,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很多关于我的?”慕言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用着一脸无辜的神情看着江玦黎,她多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有这个江先生又是谁?怎么会对自己这么的了解。
“别想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等会我带你去散散步吧,看你好像情绪很低落的样子。”江玦黎看到她低着头的样子,心疼莫名的心疼了起来,以前的沈时,是多么的开心,每天脸上都是充满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现在,她一个人也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事情?这几年来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生活的。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我?我真的每天都日思夜想的,恨不得天天和她在一起,还好现在找到她了,一切都来得及挽救了。
真的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慢慢的帮她回忆,即使要很久,那我也要倾尽所有。江玦黎轻抚的拍了拍慕言的小脑袋,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慕言竟然没有觉得害怕,甚至觉得有些温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此时此刻,坐在角落的安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恨透了慕言:这个女人到底是想怎么样?不是说了自己已经失忆了吗,根本就不认识江玦黎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和他出来约会?
安娜的心里只有说不出来的难受:明明这几年来,都是她一个人陪在江玦黎的身边,无论他怎么样,无论他怎么对待自己,她都是坚持不懈的在江玦黎的身边陪伴他,照顾他,可是为什么江玦黎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了,难道自己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吗?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摆设吗?肯定是这个女人的出现,江玦黎之前对自己还是有点感觉的,现在肯定是因为她,一定要让她好看,居然敢抢她安娜的男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无论你叫慕言还是叫沈时,我都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给我等着。
“吃完了吗?”江玦黎温柔的问着,看到慕言的脸上沾着一点点小蛋糕的残留,他习惯性的凑过去抹去她唇角旁边的蛋糕,“都变成一个小花猫了,我给你擦一擦。”
慕言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的亲切,她也一点都不畏惧,她甚至会有点喜欢这样的举动,好像情侣之间一样。可是,在慕言的记忆,他们真的只见过两次的面,但是,在她的心里,他们好像见过了无数次的面,江玦黎的一举一动都让慕言是那么的熟悉。
可是慕言出于礼貌性,就稍微的躲开了一点江玦黎一直对自己做这些亲昵的动作,而且秦如风之前也告诉过自己,江玦黎不是个好人。
虽然她不是很相信秦如风说的话,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现在他们也才见过两次,而秦如风和她才是最亲密的人。她没有理由去选择信任一个外人。
江玦黎发现了慕言好像稍微的躲开了自己,突然有一种从心底下涌上来的心酸:为什么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不能触碰,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了,却好像远在天边一样。
沈时到底是受过了多大的伤害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呢?江玦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就多陪陪她了。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擦,麻烦你了,江先生。”慕言回绝了江玦黎的任何亲密的动作。
“慕小姐,能否赏脸跟我去散散步呢?”江玦黎温柔的邀请她。
慕言看一下时间,四点多,还没有到晚饭的时间,那应该还来得及吧,秦如风也不会这么早回来的,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清楚,我真的很想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下次再见到江先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行吧,不过我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待会我就要回家了呢。”慕言闪动着她充满好奇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迷离的男人。
说完,他们俩便一起走出了咖啡厅,留下角落里安娜一个人孤独的。安娜的心里充满着愤怒,她不知道自己当初做了那么多的意义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到江玦黎的身边,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江玦黎对自己有感觉。
现在的安娜,对于那个不知道是叫沈时还是慕言,她的内心不仅仅是到愤怒的地步了……
竟然她得不到江玦黎,那她也不会让慕言得到的……
江玦黎带着慕言去了他们已经最经常去过游乐园,即使是在国外,他也能找到类似的,慕言最喜欢的摩天轮。
慕言又一次进入那个熟悉的游乐园。“要去坐摩天轮吗?”江玦黎看了看在自己身旁瘦小的慕言,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摩天轮?你和我?”慕言觉得好笑,为什么要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坐摩天轮呢?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吗?
眼前这个硕大的身影看着自己,是在想些什么?慕言不知道,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江先生会跟自己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江玦黎又一次转移她的话题,问道:“你有没有和你最爱的人一起坐过摩天轮呢?”
“嗯……怎么了嘛?”慕言还是很迷糊,她看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传说说“只要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坐到摩天轮的最高点的时候,互相亲吻彼此的话,那么以后都会永远的在一起的”。你知道吗?”江玦黎试着一点一点的帮她回忆着他们的以前的点点滴滴。
慕言越来越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一切,都好像掌握在江先生的手中,他好像知道自己的一切。慕言的脑海里好像有浮起那天的那个画面,好像有一个长得很高,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也能清楚的看出那个帅气的轮廓。
慕言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自己回忆中的那个人,而且他们说着一模一样的话,她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江先生,可是她就是怎么都回忆不起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就好像有那么一段记忆已经被封印了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慕言的眼前觉得一黑,她顺势跌入了江玦黎的怀中。江玦黎把她抱进了车子里,看着她那洁白无瑕的,且又细长的脸蛋。“真的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的好看。”江玦黎喃喃呓语道。
她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事情呢?为什么眉头锁紧,又好像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紧闭着自己的双眼呢?江玦黎一脸意义深长的看着她。
他多么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永远都不要动了,就这样子,让他静静的守护着慕言。可是,慕言总会醒来的,醒来以后,她还是要离开自己。江玦黎真的很不想这么快又与慕言分离,她什么时候才会恢复她的记忆,她有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身边。
江玦黎坚信,这一切不会远了。只要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沈时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的。既然都能够找到她,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再等一会,那也没事的。江玦黎用力的点了点头,给足了自己极大的鼓励。
好像已经进入梦中的慕言,她的梦里好像又出现了那个男人,和他一起在别墅的花园里散着步,和他一起在公园里遛着小狗,和他一起看日出日落,和他一起吃点甜点,喝在下午茶……
慕言只记得梦中的那个男人好像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带她看星星看月亮,梦中的男人是那么的温柔……
可是,梦总归是要醒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还不到半个小时,慕言就已经醒了过来了。
她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微微的睁开了,看在车窗外,太阳好像都要下山,她看了一眼手机,都快五点半了,再不回去她们家的佣人该找不到她了。
“你醒了啊?”江玦黎温柔的问道。
“嗯,时间不早了。”慕言淡淡的说道,她还是一直看在车窗外的日落,这种场景好像也似曾相识过,可是她就是不记得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只是稍微有点印象,但是具体却描述不出那种情形。
江玦黎悄悄的回过头,看着慕言那好看而又修长的侧颜,轻声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既然你什么都不想告诉我的话,那等你想告诉我,你再联系我吧。”慕言深情黯淡的说着。
江玦黎看着对这么冷淡的慕言,他瞬间觉得,以前的那个沈时好像真的不在了,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他都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慕言还是沈时了。
“我……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自己一个回去也不安全。”江玦黎还是很担心她一个人,在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毕竟她现在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根本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可是慕言丝毫没有要领情的意思,她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江玦黎,“除非你有话跟我说,要不然其他的都免谈。”
“沈时……”江玦黎不小心说漏了嘴。“不是不是,慕小姐……”
“为什么你也叫我沈时?到底我跟那个沈时是有什么关系吗?”慕言心里的疑问更是多了起来。
“也?谁还这么叫过你了?”江玦黎好奇的问道。
“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安娜小姐,她也这么叫过我,后来她说是因为我和那个沈时小姐长得太像,所以才搞混乱的。”慕言的脸色中流露出一丝丝的认真。
“你说安娜?她来找过你了?”江玦黎听到这些话,神情都突然变了,温和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想搞什么?缠着我不放就算了,还要来找沈时,真的是有点活腻了吧,看来我是时候去找她谈一谈了吧。
而此时此刻的安娜,跟着他们一路,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记在心里,她恨透了沈时,这个所谓失忆的沈时,她一定会找到机会去向她示威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幕降临,月光照射进了江玦黎的书房,伴随着温柔的月光。书房里,只有江玦黎和安娜,充满着暧昧的气氛。
“小黎……”安娜看得出来江玦黎已经开始意识迷糊了,说不定已经分不清她和沈时两个人,如果趁现在,生米煮成熟饭的话,江玦黎也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他一定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如果我能怀上他的孩子的话,那以后江玦黎也没有理由离开自己了吧。
安娜的心里开始打着无数的小算盘,心里的小九九不断地涌了出来了。安娜低眸一笑,轻轻的走向了江玦黎,微微的说道:“还想再来一杯吗?小黎?喝完这一杯以后你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安娜忍不住开心的笑道。
“再给我来上一瓶,我今天要不醉不归了。”江玦黎仰天长啸道。
“小黎,你别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的。”安娜细心的拍了拍江玦黎,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心疼他的,看到江玦黎这么难受,看着江玦黎这么想念沈时,安娜的情绪十分的低沉。
“沈时,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江玦黎真的开始分不清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安娜还是沈时了,他只记得以前的时候沈时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她也是那么的关心自己的身体,会让他少喝点酒,那时候江玦黎还是很听沈时的话,在外应酬的时候都尽量不去喝酒了。
可是自从沈时离开了自己以后,江玦黎有一大段的时间都是以酒为生,那个时候,他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好多次的医院,还多亏了安娜每天在自己的身边不停的照顾自己,要不然估计他现在也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吧。
安娜听到这些话,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要心酸。
开心是可能有机会和江玦黎那样了,这时候江玦黎应该是不会拒绝自己了吧,可是为什么江玦黎的口中还要口口声声的叫着沈时的名字,难道他们在缠绵的时候,安娜也要假装自己就是沈时吗?
为什么江玦黎爱的人不能是自己呢?到底哪一点比沈时差了?
可是,为了能和江玦黎在一起,安娜叹息了一声,她觉得这一切她应该都可以忍,只要是江玦黎,她就算做再多,那也无所谓的。
安娜轻轻的将自己耳边的长发撩了起来,把双手环在江玦黎的脖子上,她看着这么英俊帅气的面容,那长长的睫毛不停的在自己的眼中跳动着,她便忍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脖子边吻了下去。
“嗯,是我,小黎。我回来了。”安娜轻轻的说道。
“沈时,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嘛?你知道吗?
我真的好想你,这么多年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沈时,你这几年为什么都不回来?你还能原谅我吗?
我知道,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么对你,现在,我真的知道我错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爱你,沈时,我真的很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江玦黎像是一个在商场走丢了的小孩,无助的搂在安娜竟然有点哭出了声,他那长长的羽睫竟有一点点打湿了。
安娜的内心真的是巨心疼,也巨难过。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替补人员一样,但是又觉得很幸福,她第一次能够这么近距离的搂住江玦黎,他大大的拥抱真的好温暖,他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安娜多希望自己能够给他幸福,让他快乐。
“小黎,你不要难过了,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嘛?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以后都会在你身边好好的陪着你的,你别担心。”
安娜靠在他的怀中,甜蜜的说着。
“沈时,我好想你……”江玦黎说着说着,便向安娜那樱桃的小嘴吻了下去。两个人舌与嘴之间的缠绵,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之间。
安娜看着这帅气的脸庞,心里不停的荡漾着,她甚至真的已经把自己当成沈时,认真的亲吻着。
慢慢的,安娜将他一步一步的推上床,他们两个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江玦黎,你以后都是我安娜一个人的了。”安娜在他的耳边低声的呻吟着。
而此时此刻的慕言,回到家中,只见他们的佣人一脸既忧郁又着急的样子,她不知道家中是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只是有种可能要发生大事情的感觉。
“慕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一个佣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拉着她说。
“这是怎么了?”慕言一脸不耐的问道。
“秦少爷,他……”
“又提前回来了嘛?”慕言有点担心的问道。
“是这样的,没错。他一回来就找不到你了,现在正在气头上,一个人坐着书房里好久了,都不出来。”那个佣人担心极了。
“没事的,我去看看,能有多大点事情。我去看看,你们别担心了,是我自己跑出去的,不关你们的事情,不会炒你们鱿鱼的,你放心。”慕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说着,慕言便走向了二楼的书房。
咚咚咚,“如风,你在里面吗,我能进来吗?”慕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实慕言一进门的时候,秦如风就已经知道他回来了,可是他就是傲娇,即使心里多想见到他,他也要假装气在头上,好让慕言能来安慰他。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
“进来吧。”秦如风还是一脸高冷的说道。
“怎么了呀,如风,干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慕言微微的说道。
“你说怎么了?你为什么又要跑出去?”秦如风十分不满的问道。
“我出去见个朋友怎么了?”慕言的心里也开始不爽了起来。
秦如风看着慕言又一次顶撞自己,自从慕言见过江玦黎以后,她已经是第二次这么对自己说话了。秦如风的心里觉得十分的难过,他又不敢有太多的意见,生怕慕言又像上次那样子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上次发烧才刚好,现在又要跑出去玩,身体哪里吃得消呢?你不心疼你自己,我都心疼。”秦如风轻声细语道。
“我没事的,不是好的吗?我哪有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弱呢?动不动就生病的吗?”话都还没说完,慕言就咳嗽了起来,今天游乐园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她又穿的少,好像有点着凉了。
“你看看你,还说你没事,那怎么就咳嗽了呢?”秦如风心疼极了。
“真的没事的,我喝点感冒冲剂就好了。”慕言见秦如风好像稍微不那么生气了,也就不再那么凶的对待他了,语气也放慢了很多,“好啦,我们先去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好不好?”
“都依你,都依你,我们慕言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说不呢。但是,小言,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你要是再出去的话,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每次我找不到你,心里都好急。我在家都坐立不安。答应我,好吗,不要随便乱跑,要去哪里的话,第一时间先告诉我,好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以后我都告诉你可以吧,真的是,我现在都已经几岁了,还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待。”慕言喃喃自语道,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很多小九九,千万的不爽,她真不希望一样有人在她的身边束缚着她,她觉得自己连一点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那还算什么大人?
“言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有你的身体,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的!”秦如风假装委屈极了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以后我不会瞒着你偷偷出去的,走吧,快点来吃饭吧,要不然都凉掉了,我刚才说的也是气话啊,你别太在意。如风。”慕言低眸一笑,轻轻的拉起了秦如风,平和的一起走下了楼。
被慕言这么一弄,秦如风的情绪突然就高涨了起来了,他被她的小手轻轻一拉就春心荡漾了起来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容易就被慕言给说服了。
“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也都好。”秦如风会心一笑,跟着慕言下了楼。
在楼下的佣人原本以为要发生了什么的大事情,生怕秦少爷和慕小姐又吵架了,他们一直都楼下小心翼翼的,做什么事情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出来。
“哇,不愧是慕小姐,就是有办法,这么轻易地搞定了秦少爷,这秦少爷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被慕小姐搞定了。”一个佣人轻声细语道。
不料还是被慕言听到了,慕言仰天长啸的说道:“哈哈哈,都跟你们说了,不要担心的,如风哪会是这么小气的人呀,我们如风可是这世上最大度的人呢!”
秦如风在一旁默默的不说话,微微的笑着,可是他的心里却打着其他的小算盘,他想着是该好好去会一会江玦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卧槽,安娜??”江玦黎一脸惊吓的看着在自己床上的安娜,“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床上?”
“嗯,怎么了……”安娜迷迷糊糊的睁开得自己的晶莹剔透般的大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因为昨天晚上和江玦黎喝了太多的酒,现在整个人脑子也不太清楚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吗?难道还会是我强上你的吗?你也太自恋了吧!”江玦黎一脸嘲笑的看着全身裸露在自己面前的安娜,一丝不挂的袒露在江玦黎的面前。
江玦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顺势摸了一下自己,“卧槽,我怎么也没穿,安娜,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想干嘛?”江玦黎真的被吓到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上了安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很麻烦了。
他的心里上下翻滚: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那我的沈时要怎么样?为什么?我怎么能对沈时这样子?我要为沈时坚守贞操,可是现在怎么了?
“小黎,你忘记了吗?昨天晚上是你一直要的。我……”安娜假装委屈了,可是心里却暗爽:太棒了,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终于可以睡到了江玦黎,现在就坐等怀孕了,超级希望自己能够怀上江玦黎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我?我强上你的?”江玦黎惊讶的问道,他的心里是拒绝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子?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江玦黎看向了桌子上的红酒杯,他好像稍微有点印象了。他好像稍微有些回忆起来了,好像有一个女人陪着自己喝着红酒,环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轻声地在自己的身边说着,勾引着。
“嗯,是你让我陪你喝酒的,喝完之后,你就一直把我当成沈时,我也没办法抛弃你不管,真的不是我不管你。你真的忘记了吗?”安娜还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了江玦黎。
“算了,先穿好衣服吧,都怪我喝了太多酒了。”江玦黎无奈的说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要不然也没有办法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如何让沈时能够回忆起来,要怎么把沈时追回来。
“江玦黎,你现在要抛弃我不管了吗?我……”安娜难过的说着。
“你说什么话,我们之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快离开我的床,你看你要吃饭一下再走还是现在就给我走了,我还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江玦黎丝毫不留情面的说着,他的心里除了沈时一个人,他再也不会容纳下其他人。即使安娜的身材比沈时好,即使安娜很爱自己,即使沈时现在不在自己的身边,我也不会为此心动的,我只会是沈时一个人的。
安娜被江玦黎气到脸都变形了,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假装平静的说道:“好,我先回去,你自己好自为之,我跟你说了上万次了,沈时是不可能会来的,你不要妄想了,你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可能的,现在你还有我。
而且我为了你们做了这么多?我连我自己都给你了,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为什么?我对你的好,你就丝毫都不心动吗?沈时都已经有别的男人了,你还想怎样?”
江玦黎摇了摇说道:“我无所谓,只要她能够幸福的话,我也无所谓,只要她开心,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无所谓,还有我们之间,你也不要妄想,我真的一直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而已,昨天晚上我跟你道歉,我可能酒喝很多了,把你当成了沈时了,现在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你想要怎么样,我都随你,除了我这个人。”
安娜低声冷哼道:“你真的是这么说,都不能听进去吗?”安娜气的直跺脚,撩了撩自己的柔顺的头发,顺势便缓慢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值不值得。
她踩着自己十厘米红色的高跟鞋用力的走了出去,走出了江家大门,安娜回头一看,心里即使有多不爽,她还是很爱江玦黎,无论江玦黎怎么对待自己,她爱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江玦黎,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的!”安娜怒吼道。“还有沈时,我一定也会让你知道,江玦黎才是我的,还轮不到你来插足我们。”
“帮我查一下最近秦如风的行踪,我可能要过去找他一趟了。我要会一会他。”安娜拨下她贴身助理的电话。
“好,安总,我明白了,马上要吗?”对面的助理问道。
“现在要是查得出来,顺便帮我约他出来见一面。”安娜的语气十分的严肃。她的助理有点被他吓到了,也不知道安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凶神恶煞的感觉。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就去查。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包你满意。”那个助理用着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着。
“好,你马上去给我安排一下。越快越好。”安娜说道。
“Yes,Mandy。”
还没有一会,安娜的助理就很快的联系秦如风。“秦少爷,你好!”
“请问你是哪位?”秦如风看着这陌生的号码问道。对面的是谁,他一点都不知道,这个电话来得猝不及防。
“我们安总想约您见一面,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你们安总?安娜吗?他找我有什么事情?”秦如风好奇的问道,他搞不清楚安娜在耍什么小心机,也想不明白找他干吗。
“就是有点事情,不知道你方便吗?具体什么事情她说当面跟你说比较合适。你ok吗?”助理贴心的问道。
深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秦如风的好奇心在作祟,他想知道从未有过瓜葛的安娜,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说要来找自己?难道是关于江玦黎的,还是关于慕言的。
“那行吧,就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吧。地点约在五四南路的starbucks吧。”秦如风温柔的说道。
“好的,那麻烦您了。那我先挂了。”
“小王,你帮我把下午的行程都推掉吧。”随后秦如风便打给了自己的秘书。
“可是,下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真的要推掉吗?”
“通通都推掉。”秦如风的心里,除了慕言,再也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情了。
“安总,联系到秦如风了,时间地点也定好了,你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过去五四南路的starbucks就可以。”挂完秦如风的电话,她又打给了安娜。
“好,那麻烦你了。”安娜说道,她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事情,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沈时啊沈时,你给我等着,这下我不搞死你,我就不叫安娜了。
突然,从秦如风的身后冒出了慕言,慕言只听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五四南路的starbucks,具体她也不知道是谁打秦如风打了个电话,还能让如此工作狂的他推掉了所有的会议去见这个人,慕言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她甚至以为对面的那个人是江玦黎。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慕言的猜测,她也不知道,秦如风到底要背着自己偷偷去见谁,只不过他知道一定不是有关于公司的人。慕言就越来越想知道了。
“如风,谁给你打的电话啊?你怎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慕言微笑的问道。
然而,还没从刚刚反应过来的秦如风被安娜这么一问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生怕慕言会看出了自己要去和安娜见面。
“啊……没事,没事。”秦如风有点惊吓的回答道。
“你怎么了嘛?为什么脸色都变得苍白无力了?”慕言有点心疼的问着。
“没事的,你先去休息吧,睡醒了带你去吃好吃的。我待会要出门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好待着,好好休息,知道不?等我晚上回来,再陪你。”秦如风温柔的摸了摸慕言的头发,带着她去房间里休息了。
慕言好像看出了他的心里藏着心事,只不过她猜不出来,到底秦如风偷偷的瞒着自己什么?
又偷偷的去见谁,慕言的内心充满了好奇。她默默地记下那个地点,心想等秦如风出门了,也要偷偷跟着他出去看看,到底是谁?
是不是有关那个男人的事情。是不是秦如风要背着自己去找江先生算账。慕言也不清楚。只是她觉得这个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单纯。要见的这个人可能也没有这么简单吧,即使这一切都是慕言的猜测,但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好,那我先去休息了,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慕言就假装自己很听话的样子,去房间休息了。
“好的,那我先出门了。不要乱跑了。”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慕言笑嘻嘻朝秦如风挥了挥手。
随后,秦如风下了楼,发动了自己的车子,出门了,去见安娜,去看看到底要做什么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此刻的安娜,早已到达了五四南路的咖啡厅,她早就在那里静静地守着秦如风的到来。她心里的小算盘,谁也不知道,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没有一会儿,秦如风便已经到达了安娜所说的那个地方了。
还没进门,门口一群外国女生惊呼道:“Wow!Thegentlemanissohandsome!”
秦如风听到这些话,虽然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但是心里还是会有点小小的开心,毕竟别人是在说自己长得帅,谁会不开心呢?面对着这些妖娆多姿的美人,秦如风一点都不为所动,在他的心里,只有他的慕言才是真爱。
他喜欢慕言一个人,而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路人。在他的心里,只有慕言才是最美的,独一无二。
安娜看着门口围着的一堆人,一眼就认出了秦如风,她向秦如风招了招手,示意他要过来这边。
秦如风朝着安娜的方向走过去,“安总?”秦如风迷之微笑的说道。
“嗯,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安娜就可以了。”安娜轻轻的撩了一下自己那头飘柔的顺发,说道。
“那请问安娜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的吗?”秦如风一脸疑惑的问着。
“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找找我们秦总秦大少爷了吗?”安娜轻声冷哼的说着,心里想着:为什么这全世界的男人都一个德行,难道我一点魅力都没有吗?那个沈时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把秦如风和江玦黎迷的团团转的,真的搞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秦如风看着一脸诡异的安娜,心里不禁发毛了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无论他想干嘛,只要她做对慕言有伤害的事情,我都是不会原谅她的!
“没事的话,能把您安总刮到我这里来吗?你也是在说闲话把吧?安总安大小姐,有什么事情,请您就快快说道吧,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你这么折腾的呢?”秦如风低沉的冷笑着,斜着眼假装不经意就看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直话直说了,最近,沈时是不是经常去找江玦黎?”安娜直接了当的问道。
“嗯?是找过一次,怎么了?”秦如风好奇的看着安娜。
“一次?那昨天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安娜轻轻的哼哼了几声。
“昨天……昨天,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说是见朋友,我没去了解。”秦如风被问的心虚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毛毛的,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安娜的话。
“见朋友?你信吗?她在法国认识几个朋友?你觉得呢?你也不想想?”安娜实在是佩服沈时的演技,真的很会演,把江玦黎和秦如风都被骗得团团转的,连自己都被她骗了,还说什么都不认识江玦黎,安娜真的觉得自己傻。
秦如风有点崩溃了,他实在不敢往下想,如果是真的话,慕言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可能真的有一天,她就真的已经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
“不会的,不会的,慕言说了,如果去见他的话,会告诉自己的。她不会骗我的。”秦如风说服自己不要轻信眼前这个女人的话,他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安娜见秦如风已经快到极点了,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可真的是啪啪啪的想。
“喏,你看,你看,这是什么?”说着说着,安娜便掏出了她自己的手机她昨天跟在他们的后面,偷偷拍下来的照片,一说完就拿给了秦如风看,“证据就在这里,不信,你自己看。看完了,我看你该怎么办。”
“我……”
秦如风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安娜,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起来看,看了,万一像她说的一模一样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可是如果那个人不是慕言的话,那我还错怪了她,那她会更加委屈的。本来就一直吵架了,如果这样下去,慕言会更难过的。
可是最终好奇心还是打破了他,他还是默默的拿起了安娜的手机,忍不住的看了一眼,真的是慕言和江玦黎一起在游乐园的门口,还是他们上次去过的那个游乐园,秦如风记得特别清楚。
因为那个游乐园,慕言几乎快想起了江玦黎,好在她最后还是没有想起来,可是为什么江玦黎会带慕言去那个地方,他们想干嘛?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如风的心情一下子从云端跌落谷底,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就好像昨天已经明明说好了彼此之间不会再有秘密了,然后她今天就欺骗了自己一样,这是怎么了?凭什么,慕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下子,你相信了吧?我没有在骗你吧?而且我何必骗你呢,我和你是有共同目的的。”安娜看着秦如风那一脸无助的表情,她就好像看见了之前的自己一样,特别的孤独,特别的无助,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生活没有一点点目标。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事情?你想干嘛?”秦如风即使内心非常的痛苦,他也不会想要去把慕言怎么样,即使慕言的心里没有他,他还是好好的照顾他,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给她帮助。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去游乐园吗?”安娜轻蔑的看着秦如风。
“游乐园……游乐园是他们的回忆啊,他们以前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游乐园了。”秦如风也是不屑的看着安娜说道。
“你也知道,这是他们的回忆吗?江玦黎已经下定决心,要慢慢的去让慕言回忆之前得事情了,不,是沈时,等她都回忆完了,等她都想起来了,她就已经不是你的慕言了,她就是沈时了,江玦黎的沈时。”
“你现在还在做什么?放任慕言的自由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你都不想让江玦黎远离慕言吗?秦如风,都这个时候了!”
安娜用着撕裂的声音说道,她的心里真的十分的埋怨,为什么要让江玦黎找到慕言,秦如风既然都能带着慕言远走高飞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出现在江玦黎的面前。
然后,秦如风即使多么的想和慕言永远的在一起,多么的一辈子陪在慕言的身边,然而这一切并不如愿以偿的。可是秦如风他也不会做任何伤害到慕言的事情。
“这一切,真的来的有点突然,可是,也不是我能料得到的,而且,就算慕言要回去到江玦黎的身边,我也没有办法,只要慕言能够幸福,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秦如风低着头说道,他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过,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该来的总会来的,该发生的也会发生的。
“秦如风,你这就算是爱慕言了吗?这算什么爱?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要和她在一起吗?你现在却将她拱手让给别人了吗?”
安娜听到秦如风那么说,她的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难过,简直都要被秦如风给气死了,她搞不清楚秦如风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她知道,如果她是秦如风的话,他一定要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定不会将她让给别人的。
“这怎么就是不爱了,我真的很爱很爱她,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只爱她一个人的。安大小姐,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我爱不爱慕言。也不关你的事情,请你也放尊重一点,还有,我警告你,你要是做出伤害慕言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秦如风怒吼着,威胁着安娜。
可是安娜一点也不害怕,她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挡她的,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也没有人可以说不行的,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安娜都愿意去尝试。
“好吧……你冷静一点,我今天找你来是有其他的事情的,虽然也是有关于慕言的,但是绝对不是伤害她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伤害到她的事情。”
虽然安娜的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如果秦如风不配合她的话,她一定也会找慕言算账的。
“什么事?”秦如风一脸疑惑的看着安娜。
“我们找个时间制造一个机会,假装在慕言的心里彻底破坏江玦黎的形象,让慕言从此记住江玦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这样也能彻底的让慕言忘记江玦黎,怎么样?”安娜心里的小九九打得贼响。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两全其美的事情,秦如风会拒绝了安娜。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要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秦如风头了也不回的走了出头。
“秦如风……秦如风,你!”安娜气得直跺脚。
秦如风的心里,知道这是个两全其美得办法,但是如果这么做的话,慕言可能会经不起折腾,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他才果断的拒绝了安娜。
然而,跟在一旁的慕言惊呆了,即使她离得远远得,听不清对话,但是她看见秦如风来见的那个女人是安娜,她隐约的感觉到了,这些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中国,香港。
在江玦黎这个姐夫和程路远的支持和照顾下,程放的公司在社会上已经小有名气,可这丝毫不影响他和珍妮甜蜜的婚后生活。
这一天,程放下了班之后和往常一样去珍妮的公司接她。程放给自己的妻子打了电话,电话通了之后,程放柔声说:“我在你公司楼下了。”
“好好好,我马上下来了!”电话里传来珍妮的叫声:“啊啊啊让一让,让一让啊。”程放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他的珍妮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傻的可爱。
和程放共进晚餐之后,珍妮倚靠在程放的肩膀上,液晶电视上放着当下人气最火的电视剧,日子惬意又舒适。“程放。”珍妮轻声唤着自己的丈夫。
“嗯,我在。”程放转头,和珍妮四目相对,忍不住伸手拢了拢珍妮散落的发丝。
“程放,我有些想沈时了,我们去找她好不好?”珍妮娇俏的小脸上难得得严肃,收敛起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笑容面貌。程放却没有作声,似乎是沉浸在思考当中。
“而且,豆豆也一天一天长大了,虽然有我们代沈时照顾他,可是他也不能长期过着没有母爱的生活啊。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会不会,会不会都已经忘了我这个闺蜜了呢。”
说着,珍妮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眼里噙上了泪光。这几年每每珍妮提到沈时,都会黯然的垂下眼帘或者自己偷偷拭泪,这些都被程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别哭了,宝贝。”程放把珍妮抱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打个电话去问问江玦黎有没有沈时的消息,我也去问问我哥,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呢。”听了程放的安慰之后,珍妮用力的点了点头。沈沈,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要找到你,然后狠狠的敲诈你一顿,作为缺席我婚礼的补偿。
“程放。”
“嗯?”
程放还没反应过来,珍妮就已经快速的在程放的唇瓣上印了一口。“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撑下去。”
程放一把搂过珍妮,珍妮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脸上,她就被一个更为霸道的吻堵住了嘴。电视里相互喜欢的二人深情的相拥,热吻,而幸福的故事,还在现实中演绎。
第二天,珍妮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迫不及待的给江玦黎打去了电话。远在美国的江玦黎,刚从浴室出来,头上搭着一条毛巾,湿答答的头发正向下滴着水。
“喂?是姐夫吗?”电话那头传来珍妮的声音,这几年来,珍妮因为和江玦黎的接触频繁了些,对他的称呼也从江玦黎改成了姐夫。
“嗯,是我,什么事?”江玦黎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
“姐夫,你有沈时的消息吗,我很担心她,我已经和程放商量过了,我要去找她!”
“……”
听到沈时的名字,江玦黎握手机的手明显一僵。玦黎…玦黎…玦黎……江玦黎脑子里回荡着沈时温柔唤她的声音,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她生气嘟嘴的样子,她含羞低头的样子…江玦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姐夫?姐夫?”江玦黎不正常的沉默让珍妮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姐夫你是不是有沈时的消息了!她现在在哪里?姐夫你告诉我呀姐夫!”珍妮不依不饶,甚至越说越激动,不自觉的抬高了音量。
“她人在法国,具体地址我一会e-mail发给你,可是沈时她……她失忆了。”因为隔着一片大洋的距离,珍妮无法看到江玦黎的表情,不然她一定会被江玦黎魂不附体的样子吓到。珍妮怎么也无法想到,强大如江玦黎,也会有如此无奈的时候。
“失……失忆?那她是不是连我也忘记了?”珍妮想到沈时很可能在国外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委屈和痛苦却无依无靠的,她的眼睛又湿润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你和沈时亲如姐妹,也许,她见到你就会想起些什么呢。”江玦黎似是在安慰珍妮,同时也在安慰自己,希望着珍妮的出现能对沈时记忆的恢复有所帮助。
挂了电话,江玦黎拿起摆在书桌上的一个精致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沈时,江玦黎和豆豆的照片。照片上的自己强行被沈时拉过来拍照,表情不太自然。沈时则是笑得灿烂,露出了两排大白牙,豆豆站在他们两个的中间,一手挽着沈时,一手拉着他,很甜蜜的一张全家福。
江玦黎的手停在了沈时的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照片中沈时的小脸,仿佛放在江玦黎面前的不是一张照片,而是沈时这个真真切切的人。
“沈时……沈时……我好想你。”江玦黎一个人对着照片喃喃自语道。在昏黄台灯的映衬下,江玦黎的身影显得那么的孤单,那么的无助。
得知沈时的消息后,珍妮和程放便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法国。
“我已经跟豆豆说了,这周从学校回来以后,直接去咱爸妈那里住。萌萌的话,我一会就把他带过去。”
程放望着珍妮说。萌萌是珍妮和程放的第一个孩子,是个水灵的女孩,亮闪闪的眼睛和珍妮很是相像。珍妮被程放的细致入微触动了,在他的侧脸轻轻的啄了一下。“还是老公想得周到。”
法国机场。
刚下飞机的珍妮伸了个懒腰,回头对程放说:“我们蜜月旅行的时候也来过法国呢,要是早知道沈沈在这,就可以早点找回她了。”
“可是那时我们并不知道沈时在哪呀,法国这么大,我们在这也没有什么人脉,要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程放拖着行李箱,慢慢走近了珍妮。
突然,珍妮微微弯了腰,对着一旁剧烈的干呕起来。这可把程放吓坏了,他放下行李箱就径直跑向了珍妮,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轻而缓的拍着。“怎么了老婆,是坐飞机太累了吗?”程放一脸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只是突然有点恶心。”看着程放由于担心而绞在一起的眉头,缓过劲来的珍妮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我真的没事了,姐夫给你发的那个地址在哪,我们快去找沈沈。”
程放看着脸色有些泛白的珍妮,实在没办法放心。“不行,这次必须听我的,我们先去找个酒店住下。”程放不由分说的,把珍妮打横抱了起来,任由珍妮怎么软磨硬泡,程放都没有一点让步。
酒店里。
珍妮到酒店之后一直黑着一张小脸,无论程放怎么讨好,她都一言不发。程放实在拗不过珍妮。
“你现在给沈时打个电话吧,约她下午出来见个面,然后再聊。”
程放满脸无奈地说。果不其然,得到了程放的批准之后,珍妮前一秒还黑着的脸下一秒就喜笑颜开。“电话号码呢,快给我,快给我。”
接过了程放递过来的写着一串号码的纸条,珍妮双手颤抖着输入数字。确认了号码无误之后,珍妮心里突然打起了退堂鼓。明明只要轻轻点一下屏幕,就能听到沈时的声音,可是这一刻她却退缩了。
程放一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珍妮,她的激动和紧张都被他看在眼里。程放拉过珍妮渗出汗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紧紧的包裹起来。珍妮抬眸,和程放灼热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仿佛受到了程放莫大的鼓舞,珍妮深呼吸一口气,点下了拨打键。
“嘟——嘟——”
“Hello,this?is.Muyan。”慕言温婉柔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喂!沈沈吗?是我呀!我是珍妮啊!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为什么一直都不给我来个电话!”确实是沈时的声音,是她的沈沈。珍妮激动得语无伦次,几年了,终于有沈时的消息了。
“沈…沈…?对不起,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慕言被珍妮高分贝的声音吓了一跳。可能是在异国他乡碰到了听到了中文,慕言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沈时!啊啊啊,你别吓我啊,沈时!”珍妮捧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着,江玦黎跟她说的沈时失忆时候她还不尽信,可是现在残酷的现实就摆在珍妮面前,她不得不信。
沈时。又是沈时……慕言更加肯定沈时就是自己失去记忆前的名字了,可是她对这个名叫珍妮的女孩子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那个,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现在的名字是慕言,不过……”慕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对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很感兴趣,如果你有时间,我很愿意听听你和那位沈时小姐的故事。”
结束了通话以后,程放轻轻的拍了拍珍妮的后背。不过,沈时愿意见自己一面,事情还不算那么的糟糕,珍妮想着。沈沈,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这就来找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法国Starbucks里。
悠扬的音乐在整个咖啡厅里回荡着,注重物质享受的欧洲人习惯在悠闲的午后点一杯浓醇的咖啡,慢悠悠的度过他们的下午茶时光。
慕言安静的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路过的人无不为这个美丽的中国女孩驻足,精致的鼻子,柔和的面部曲线,尽管只是简单的套了一件毛衣,也无法掩盖她与生俱来的气质。更有甚者,用画笔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幕,后来,这张画被挂在了Starbucks的照片墙供人观赏和传颂。
“叮——叮——”Starbucks门上的风铃响了两响,两个黄皮肤的中国人一前一后的踏进了店里。虽然几年不见了,珍妮还是一眼就找到了角落里的沈时。她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耀眼,一直都是。
慕言感觉到有人来到了她的面前,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站在她面前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女孩的样子娇小又可爱,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而她身边的男子高大且帅气,望向女孩的目光里充满了宠溺。
“你好,慕言。我的名字叫作珍妮。这是我的丈夫,程放。”珍妮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朝着慕言伸出了手,但其实珍妮的内心并不好受。
“你们好,我叫慕言。”慕言自我介绍道,起身分别和珍妮和程放握了握手。
“喝什么?”程放绅士地问道,很明显,他是想给两个久别重逢的女孩子交流空间。
“嗯,请帮我点一杯美式咖啡。”慕言淡淡的笑道。
“拿铁!不加糖!”珍妮当然也不会跟自己的丈夫客气。程放投给了珍妮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就到前台排队去了。
“沈…哦不,慕言。”珍妮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说:“能跟我说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我真的好想你。”
慕言望着珍妮诚恳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担心和在意自己,渐渐的褪去了对珍妮的戒备。“不用担心,我这些年过得很好,莫哥哥和如风把我照顾得很好。”提及莫宁奕和秦如风的名字的时候,慕言的眼里满是温柔。
“莫哥哥?如风?他们是谁?”珍妮不解。
“他们是我醒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人。莫哥哥的名字叫莫宁奕,我失忆的这段时间,一直借住在他家里。而如风是我失忆时期的主治医生,要不是他们,我现在可能不能坐在这里和你悠闲的聊天了。”慕言对珍妮也没有隐瞒,把莫宁奕和秦如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珍妮。
在听慕言描述的时候,珍妮心中的不安也在逐渐扩大。看慕言的表现,她好像完完全全的把姐夫忘记了。而且,那个秦如风和莫宁奕好像在慕言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姐夫怎么办…那豆豆怎么办……
珍妮好像完全听不到慕言说的话了,她犹豫着是否要把江玦黎和豆豆的事情告诉慕言,她害怕说出事情真相后,会毁了慕言现在的生活。“珍妮…?你在听吗?”慕言看珍妮心不在焉的,拿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
“啊……对不起对不起。”珍妮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好不容易见一次沈时,自己居然还发呆。“那个…你还记得,江玦黎吗?”珍妮试探性的问道。
“来,咖啡。慕小姐,你的美式。”问到关键问题的时候被打断,珍妮愤愤的瞪了程放一眼。程放优雅的把慕言的美式咖啡呈递到她面前,然后顺势坐在了珍妮的旁边。
“先生,谢谢你的咖啡。”慕言接过咖啡之后,礼貌地回给了程放一个微笑。虽然她和珍妮的对话被打断了,慕言还是清楚的听到珍妮说了江玦黎的这个名字。江玦黎啊江玦黎,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叮——叮——”离开星巴克之后,程放抬头望了望天,对慕言说:“慕小姐,天色不早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们送你吧。”
“不用了吧,那太麻烦你们了。”慕言想了想,回绝道。
“不麻烦不麻烦。”珍妮一想到可以和慕言多相处一点时间,她就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像以前那样挽上了慕言的手臂。
突然,珍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尴尬地想把手臂收回来。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不愿就这么放开慕言,她怕自己一松手,这场梦就醒了,慕言也不见了。
“慕言,我能像这样挽着你的手臂吗?”珍妮鼓足了勇气说道。
“可以啊。”慕言轻笑着说,其实在珍妮挽上她的一瞬间,她的脑袋仿佛被什么敲击了一样,有什么就快要破壳而出了。
珍妮和慕言相互依偎的在前面走着,程放在后面听着珍妮明朗的笑声,心中也为她感到开心。自从沈时失踪之后,珍妮已经很久没用像这样开怀的笑过了。
“呵呵,慕言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红色的玛莎拉蒂里,一个戴着墨镜的妖娆女子,嘴角扯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面带微笑的女子。
交通灯由红转绿,车辆止步行人通行。慕言和珍妮继续有说有笑的过着马路,短短一个下午的相处中,慕言和珍妮的关系恢复了六七分。“去死吧!贱女人!”安娜面色一凛,右脚重重的踩下了了油门。
红色的玛莎拉蒂像箭矢一样飞了出去,直奔两个女孩。“珍妮!小心!”跟着后边的程放眼睛蓦地睁大,他试图伸手去拉珍妮,可是珍妮和慕言离他已经有一段距离了,程放的手扑了个空。
听到程放的厮喊,珍妮才猛地转头,车子距离她们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慕言!”没有任何考虑,珍妮用最快的速度向一边闪躲并且顺势推开了慕言。
“嘭——”
慕言被珍妮用力的一推,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珍妮,在车子巨大的冲击力下,身子像瓷娃娃般斜着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珍妮!!”
慕言的世界突然一片寂静,她什么也听不到,她只看到珍妮倒在了她的面前,血从珍妮的额头流了下来,浸湿了她半边的脸。珍妮那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的闭着,手也无力的耷拉下来。
“沈沈,我第一天去公司就被老板骂了,沈沈我是不是真的笨手笨脚的啊?”“沈时啊,这裙子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太喜欢,要不我们再去别家看看吧!”
“沈沈,豆豆长得越来越像你了耶,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帅哥哟。”
“可是沈沈,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妖精就觉得她不是沈时善茬,你可得小心啊,知道吗?”“慕言,我能像这样挽着你的手臂吗?”
“沈沈…”
沈时与珍妮相处的过往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斜出来,是啊,她怎么能忘了呢,雀跃的珍妮,失落的珍妮,安慰沈时的珍妮,为沈时出头的珍妮,都是那个一直陪伴在沈时身边的珍妮啊。
泪水模糊了慕言的视线,她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不敢相信眼前躺着的就是她最好的闺蜜。
“珍妮…珍妮!”慕言像发疯似的喊着珍妮的名字,她想走到珍妮旁边,可是恐惧和悲伤夺走了她身上的最后一丝气力,刚刚摔倒留下的擦伤也在这时敲击着慕言的痛觉神经。慕言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慢慢,慢慢地爬向了珍妮。
“珍妮你要挺住啊,我记起来了。我是沈时,你最好闺蜜。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求求你一定要挺住啊。”慕言握着珍妮的手,眼泪珠子像脱线的珍珠一样哒哒的往下掉。
“珍妮,听得到我说话吗?救护车马上就来了,珍妮!”程放蹲在慕言的对面,紧紧的握住珍妮的另一只手,希望珍妮可以感受到来自他的温暖。
另一边,安娜双手握着方向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恶…该死的,居然不是撞到慕言那个贱女人,这个狐狸精的命也太大了”安娜咬牙切齿道,她回头看了看被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因为事发地点离市中心非常的近,救护车很快就来到了事发现场。从车上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小护士,小心翼翼的把珍妮抬上了担架。“请问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其中一个医生往人群中问了一句。“请家属立即跟我们上车,病人的情况不是太好。”
“我是!”
“我是!”
慕言和程放异口同声的说,他们对视了一眼,慕言此时满脸的泪珠,而程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紧握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生怕珍妮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慕言尝试着要站起来,可是麻木的双腿和灌铅般的身体让她又摔了下去。“来。”程放温柔的对其说着。程放虽然紧张,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和慕言相互搀扶着,上了救护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法国医院内。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医院的走廊。慕言颓废的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她美丽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被空洞填满。
程放不安的在手术室门口徘徊,时不时透过玻璃门向里面张望。他多希望下一秒,他的妻子就能活泼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对他俏皮的眨眨眼睛:“傻眼了吧,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珍妮被推进手术室到现在已有了两个小时有余,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铃铃铃~铃铃铃~”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程放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确认了不是自己的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悠扬轻快的铃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吵闹着,与当下这沉闷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慕言,你的电话。”程放轻声道,示意慕言接下电话,以免她的朋友担心。
慕言缓缓的抬起头,她的眼泪已经止住了,脸颊上的泪痕还依稀可见。慕言从粉色的小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秦如风的名字不停地跳动着。透过屏幕,慕言仿佛可以看见秦如风面色紧张,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她的电话的画面。
慕言知道要是秦如风知道了,一定会二话不说带她回家。可是珍妮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被伤痛折磨着,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弃珍妮与不顾,更何况,珍妮会受伤都是因为她。慕言一咬牙,按下电源键,把手机关机了。
手术室门上红色的“operate”大灯突然熄灭了,一个戴口罩的医生从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医生,请问病人怎么样了?”程放看到医生走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那个医生宽大的衣袖。慕言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我们尽力了,可是孩子还是没保住。”医生摇了摇头,满脸遗憾的说。
“孩……孩子?!”程放大惊,不可置信地盯着医生。
“是的,已经有三个月大了,可惜了……”
程放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面对珍妮,原来珍妮会恶心干呕,不是因为坐飞机太累了,而是怀孕了。程放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行,如果自己再多留点心,早一点发现,程放绝对不会让珍妮大老远飞到法国来。
“那,那大人呢?大人怎么样了?”慕言的声音颤抖着,心里一遍又一遍虔诚的向上苍祈祷。
“大人身上虽然有多处擦伤,失了不少血,万幸的是没有伤及主要的器官。所以只要好好的养病,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了。”医生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了很多,说完之后便径直离开了。
医生走后不久,几个小护士就把珍妮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珍妮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小巧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珍妮。”程放一见到自己的老婆,立马就扑了上去。程放把珍妮有些发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紧紧的捂住。
“珍妮,是我不好。要是那时我不坚持不让你飞来法国,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对不起…对不起…”程放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珍妮…对不起,你要快点醒来,你要怎么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快点醒来。”慕言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倾泻下来,覆盖了之前干涸的泪痕。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请家属晚些时候再来病房探望吧。”一个的小护士轻声道,给程放和慕言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没一会儿,小护士们就推着病床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突然,慕言转身给程放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程放,对不起。要不是我,珍妮就不会大老远的从香港飞来法国;要不是我,珍妮也不会被车撞了,对不起。”
程放被慕言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忙伸手示意慕言不要这样。“慕言不要这样,珍妮也肯定不希望见到你这样,说不定她醒来的时候还会气的打我一顿呢。”
程放的幽默让慕言破涕为笑,看到慕言重新恢复精神,程放心里也稍稍歇了一口气。珍妮出事已经让程放操碎了心,要是慕言再因为愧疚憋出病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珍妮交代了。
贵宾病房内。
珍妮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像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距离珍妮出事已经有两天了,可她还是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程放一直守护在珍妮身边,除了日常的吃喝拉撒,其他时候几乎没有离开房间一步。
程放两天没合眼了,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下,程放终于到达自己的极限,倒在珍妮的病床上,睡着了。
珍妮长而卷曲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两下,缓缓睁开了,首先映入珍妮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这是哪……她为什么会在这……沈时呢?
还没等珍妮思考更多的问题,珍妮突然觉得脑袋和身体各处传来一阵剧痛,浑身都没有力气。
珍妮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手臂上多了几根输液的管子,最后目光停留在趴在床沿的程放身上。几天不见,程放好像消瘦了许多,明显可以看到他的黑眼圈。珍妮微微侧身,努力的伸出手去,想把程放背上滑落的外套重新给他披上。
“呲——”翻身的动作太大,扯到了珍妮身上的伤口,她吃痛的低哼了一声。虽然只是很小的动静,浅眠中的程放还是醒了。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第一眼便看到了同样望着他的珍妮。
“珍妮!你醒了珍妮!”程放顿时睡意全无,要不是因为珍妮一身伤,他真的要跳起来抱抱他的老婆了。
“吵死啦吵死啦,我还没有聋呢。”珍妮有气无力的说道。
“老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程放殷勤的问。
珍妮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胃口,倒是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这可不行。”程放收起笑嘻嘻的面孔,不容置疑的说:“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除了葡萄糖一点食物没进。珍妮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粥。”说着,便火急火燎的小跑出了病房。
珍妮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漂亮的水果篮,橘子,苹果,梨子一应俱全,还有一张精致小巧的卡片。珍妮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够那个小卡片,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
To最最亲爱的珍妮,?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我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想告诉你,还想和你分享很多很多的八卦。署名是沈时。沈时,珍妮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慕言,而是沈时,珍妮的眼眶一热,她的沈沈回来了,这一刻,珍妮突然觉得,自己出车祸这件事也不是那么糟糕。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程放提着两小盒稀饭进来了。“珍妮,我把早饭买回来了,快趁热吃。”珍妮还沉浸在沈时恢复记忆的喜悦中,听到程放的声音,她迫不及待的想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程放程放!”珍妮大声唤他:“你知道吗,我的沈沈记起我了,她的记忆恢复了!”
“……”程放走过去,把早餐放在了小茶几上。他从袋子里拿出塑料勺,舀了一勺子米粥,放在面前轻轻的呵着气。
“你这么说也不全对。”程放确认的米粥的温度适中后,把勺子送到了珍妮面前:“沈时她记起的,好像仅仅是和你的记忆,其他人的就……”
“啊……怎么这样。”珍妮一脸沮丧。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啦,至少这是个好的开始,不是吗?”看到珍妮的脸蛋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程放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说:“来,我们先把粥喝了好吗?”
珍妮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程放刚刚放出的口气,活脱脱的像是在哄一个不按时吃饭的小孩。尽管如此,珍妮却还是乖乖的张开嘴巴,把与惩罚送过来的米粥一勺一勺地咽了下去,紧皱着可爱的眉头。
另一边,安娜坐在警察局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我都说了是刹车失灵了,我又不是故意要撞她的,无心难倒也要怎样?大不了配些医药费,不就成了吗?!”
“安娜小姐。”她面前的警察口气严肃了起来:“监控录像显示你的车子撞人时明显是加了速的,你再这么不配合调查,那我们…”
“那你们想怎么样?”安娜不耐烦的打断他。
安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对着警官说:“也许就是那个人该死,我的车才会失灵撞了她,没把她撞死,那她的命还真大。”
“你……”那个警察拍了一下桌子正要站起来跟安娜对峙,被旁边一个警察按住。另一个警察附在他耳朵边悄悄的说了什么,只见那个警官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最后无奈的放开。
“小姐,你可以走了。”警察略微沮丧和不甘地说。
“哼。”安娜踏着她的小红高跟鞋,“嗒嗒嗒”的走出了警局,临走前,她还不忘给那个警察抛去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院外。
慕言情绪非常低沉着的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医院,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现在的心情十分的暗淡,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珍妮的车祸让她突然害怕了起来了。为什么我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会忘记,为什么?
珍妮为了保护自己,还被车撞了,而我现在却像一个落荒而逃的小人一样。我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会这样子?
我的珍妮,我真的对不起,不仅仅忘记了你,我还让你出了车祸。我到底是沈时还是慕言啊,为什么江先生,安宇先生他们都叫我沈时?而秦如风,莫宁亦他们却都叫我慕言?
那我到底是谁呢?为什么那天秦如风还会去跟安娜见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多少的我不知道的事情?大家都在瞒着我什么呢?为什么每个人看起来这么的奇怪?为什么每个人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好像有很多的事情瞒着我一样。
我到底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大家都要这么的对待我?为什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还不知道。
慕言久久的站在了医院的门口,迟迟都还没回去,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
碰巧路程放站在珍妮病房的窗外,看见了一脸神情忧郁的沈时,在楼上发呆。
“老婆,沈时不知道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她都一直站着医院的门口,也不回去。”路程放微微的说道。
“啊……沈时肯定心里过意不去,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一发生的什么事情,她就把锅往自己的身上背,也不管到底是谁的错。
现在她肯定自己一个人在自责,她肯定一直都觉得我出车祸是因为她的错。老公,你帮我下去跟她说一下,说我没事了,让他早点回去。
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望我。好不好,老公?”珍妮意味深长的说出这一番话语,除了她,再也没有比她还了解沈时这个人了,只不过现在的沈时,已经不是以前的沈时了。即使是这样,但是珍妮对她的了解,还是那么的清楚,那么的清晰。毕竟她们以前是多么好的闺蜜。
“好好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躺着不要动。我这就下楼去,去好好安慰你的沈时,你就乖乖的在这里休息吧。”
路程放一脸宠溺的表情看着珍妮,他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珍妮,她的孩子没了。现在,珍妮都这样子,心里却还是那么的关心沈时。路程放的心里不知道要觉得欣慰,还是觉得难过。
“好,谢谢你,老公,我爱你。”珍妮一脸幸福的说道。
“那我下去了,你等我回来哦,我顺便给你买一点好吃的东西。”路程放亲吻了一下珍妮,然后便走了出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
“沈时,你怎么还不回去呀,天色不晚啦。”路程放细心的说道。
“我……”慕言一脸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觉得怎么会这么的突然,为什么路程放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怎么了?”路程放温柔的问着。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是我的不好,要不是我的话,你们也不会发生这样的话,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应该是我啊,真的都怪我。珍妮是不是非常的恨我了,我以后是不是就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慕言此时此刻真的十分的无助。
“你在想什么呢?没事的。”路程放还是依旧一脸温柔的说道。
“怎么会没事?现在珍妮都这样子了。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沈时还是很难过的说着。
路程放本来失去一个孩子的心情就涌了起来。
“真的没事的,珍妮知道你会这么难过,所以才让我下楼安慰你,让我送你回去的。珍妮她很了解你的,她说了这都不怪你,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所以,你真的不要太自责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望她啦。她真的很喜欢你陪着她的呢。”路程放说着说着,便要带着沈时回去了。
“可是,你们的孩子……”沈时一脸不识相的说道。
“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怀的,没事的。”路程放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着。
“如果不是我,那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沈时的心情还是很沮丧。
“真的没事的,我先送你回去吧。天都已经黑了。”路程放说着,就走了起来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回去陪陪珍妮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沈时更是一脸惭愧的说道。
“真的可以吗?”
“嗯!”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到家跟我们说一下。”
站在医院外的马路边。
路程放为沈时拦了一辆车,轻声细语的说道:“注意安全,到家了再说。珍妮和我都会担心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过来看她。”慕言一脸忧郁的说着。
“好。”
踏上了计程车后,慕言的心情十分的忐忑,看着手机上无数的未接电话,每一个都是秦如风的未接来电,还有无数条的短信。
“小言,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小言,你去哪里了?”
“小言,收到短信马上回我。”
“你现在在哪里?”
“马上回复我。”
“马上接我电话。”
“……”
秦如风的短信一条比一条的凶狠,语气更是冷酷到爆炸。
慕言看着这些未读短信,她的心情更是更加的复杂了。居然都一天都过去了,夜幕都就降临了。慕言不知道该怎么跟秦如风解释她今天一天的行踪,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现在真的好无助,恨不得赶紧投进谁的怀抱里,能给她一丝丝的温暖。
奔波了一天,慕言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虽然那似假非假的感觉。
一听到慕言回来了,秦如风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言言,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秦如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使劲的抓紧了慕言。
慕言被抓疼了,才反应过来。“如风,你太用力了,抓疼我了。”她微微的说道。
“啊,是吗?对不起,言言,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秦如风紧张的问着。
“生你什么气?”
“那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一天?你为什么一天都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都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也不知道上哪里找你?我都派人找你整个法国了,还是没找到。我……”秦如风真的很无力的把慕言拥抱在自己的怀里说道。
“慕言…沈时…为什么你们叫我慕言,别人叫我沈时?沈时也是我吗?慕言也是我吗?”慕言无力的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说。
“谁叫你沈时了?”秦如风紧张的问着。
“今天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去见了一个朋友,她好像是我在中国的闺蜜,叫珍妮。她一直都叫我沈沈,沈时。我好像想起她了,有一些我们以前一起逛街的回忆。你认识吗?”
“我以前好像听说过,但是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人是谁。怎么了吗?她从中国过来见你吗?”秦如风紧张极了,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向她提过江玦黎这个人?
“今天我去找她,后来我们聊了一会天,我好像想起了她。有关她的回忆,我都想起来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们特别的要好,我们现在也很好。可是,就在下午的时候,我们一起过马路的时候,有一辆车突然向我行驶了过来,我能感觉到那辆车好像要撞向自己了,但是就在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珍妮推开了我,当时我真的被吓到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慕言难过的说着。
“后来呢?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怎么样?”秦如风还是比较担心慕言的安危,心疼的问道。
“你可以想象吗?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为了你挡了车,后来进了医院,我还得知了她已经是一个孕妇了,最后还流产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绝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如风,你说我该怎么办?”慕言窝在秦如风的怀里,暗淡无神的说着。她的情绪真的很低沉。
“没事,言言,你不要太难过了,人命由天,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事情,所以你不要太自责了。你先去好好洗洗澡,休息休息一下,等明天,我再带你去看望她,既然她能够为你挡车,这么说的话,那她就是把你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啦。”秦如风安慰道。
“真的吗,如风?她真的不会怪我吗?”
“不会的。你放心的,我们言言这么好,每个人都想着对你好的,既然他们都没有说什么的话,就是不责怪你啦。你好好休息就是吧,乖,今天你奔波了一天了。”秦如风宠溺的说着,便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的她那柔顺的秀发。
慕言小心翼翼的走上了二楼,抱着衣服像往常一样走向了浴室。秦如风的眼里竟是充满了心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上帮我查一下珍妮这个人的来历,还有她现在在哪里?哪家医院?”随着慕言上了楼,秦如风打电话给他的贴身助理说道。
“好的,我知道的,秦总。我这就去查。”贴身助理温柔的回答着。
没一会儿,慕言就洗完澡了。
“如风,我洗好了。你要去洗澡吗?”慕言轻声细语的问道。
“好,我过一会就去洗澡。你先去休息吧,言言。”秦如风温柔的摸了摸她的秀发,撩过她的手心,没想到被她凉到了。
“言言,你手怎么这么凉?”秦如风轻轻的捂着她。
“我……没,没事。”慕言低眸一望,眼里竟是噙满了那晶莹剔透的泪花。
秦如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言言,别怕,有我呢。”秦如风用力的把她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秦哥哥,我害怕……为什么靠近我的人,都会受伤。”慕言抽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如风拍了拍她的肩膀,用硕大的身躯将慕言抱得紧紧的,想要给她更多的温暖。
“言言,你快去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带你去看望她,你要先自己休息好,知道吗?珍妮也是担心你的身体,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做。言言,不要乱想了,我们都会好好的,珍妮也会好好的,你就不要担心太多了。”秦如风真的很心疼慕言。
“真的吗?”慕言一脸茫然的问着。
“真的,只要你好好休息,珍妮也会很开心的。”秦如风点了点说。
“好,那我去休息,你要带我去看望她,好不好。”慕言就像一个小孩一样,稚气的说着。
“好。我答应你。”秦如风轻轻的带着她上楼休息。
嘟嘟嘟。秦如风的电话响了起来。
“秦总,我查到了珍妮了。她是慕小姐以前最好的朋友,闺蜜,听说她和她老公这两天已经过来法国,没想到和慕小姐见面的时候,被一辆玛莎拉蒂撞到了。现在人在圣德勒撒医院。”贴身助理一言一语的说道。
“你去安排一下,我明天就要去见她,她现在人应该已经醒了吧?”秦如风冷酷的说着。
“好,那明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我过来接您过去吧。”助理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
翌日,秦如风踏上了去见珍妮的路上。
秦如风的心情是多么的纠结,他不知道要怎么跟珍妮讨论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如何跟她说,慕言失忆了。
可是他的心里更想让他知道,他是爱慕言,所以才这么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慕言,他不希望慕言还因为江玦黎而难过,所以他选择了删除她的记忆。
还没过多久,车子已经开到了圣德勒撒医院了。
“秦总,到了。”
“好,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你在下面等我。对了,你顺便帮我查一查是谁撞到她的?在我们这里,开玛莎拉蒂的人好像不会很多吧?”秦如风一脸我不会放过的眼神说道。
“我明白了,秦总。我这就去做。”助理贴心的说道。
秦如风说完便走进了医院里,他前进的脚步变得如此艰难了,他的内心是复杂的。
咚咚咚,他还是敲了珍妮病房的房门。
“请进。”程放用着雄厚的身边,喊道。
“你好。”秦如风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嗯……你是哪位?”程放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毕竟这里是在法国,根本不会有什么熟人在这里的。
“你好,我叫秦如风……”
还没等秦如风说完,珍妮大呼小叫道:“你就是秦如风?”
“你认识我吗?”秦如风好奇的看着珍妮。
“我没见过你,但是我一直听沈时说起你,原来就是你啊。”珍妮微笑道。
秦如风的心里暗喜道,慕言也会在外面面前提起我,“慕言说了我什么呢?”
“沈时说,这几年都是你和一个叫莫宁亦的人一直在照顾她,她说她现在生活的还不错。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沈时都不知道该怎么了,一走就是那么多年,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还是最近听到别人说,她在法国,所以我们才过来的。”
珍妮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觉得她不配做她的闺蜜,在她伤心难过的这几年,都没能陪在她的身边。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如风听到这些,内心还是很开心的,慕言一直把自己记在心里,一点都没有忘记自己。
“能够照顾她,都是我的福分。我也很幸福。”秦如风开心的笑道。
“对了,为什么她现在一直都说自己叫慕言?为什么你也叫她慕言?她的名字不是叫做沈时吗?还有,为什么她好像都不太记得自己的以前的事情,好像要想很久才能够知道。而且还有她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好像也都不记得了……这是怎么了吗?”
珍妮有上万个为什么想问他,本来还想等病好了再去探个究竟,没想到秦如风自己找上门了。正好,这些疑惑都可以问个清楚了,到底她不在的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嗯,珍妮,我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不。是和你商量的。”秦如风一下子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就转变成了严肃的眼神。
“好,你说吧。”珍妮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秦如风。
“就是,我是个医生。然后之前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慕言她受了太重的伤害了,那时候她差点都得了抑郁症了。我和我一个朋友就商量着,要不然就抹去她那段最痛苦的回忆,好让她可以安全的度过以后的生活。
所以,你说的她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是江玦黎吧?我把他们两个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通通的让它们消失了。从那以后,我也把她的名字改成了慕言。”秦如风偷了别人的记忆,还一脸正气的说着,像是做了一番什么大事一样。
“你……”珍妮完全是惊呆了,她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情,她应该给予什么样的看法。只是她站在沈时的角度来想的话,江玦黎真的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回忆吧。
就算受过多大的伤害,爱过一个人,即使是受伤,应该也不会要求他从自己生命中消失吧。秦如风这么做,好像有点过分,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擅自随便的消除她的记忆,对她来说,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吧。
可是,珍妮又换了另外的一个角度想了一下,如果她是秦如风的话,如果她也看到沈时因为江玦黎那么难过的话,可能珍妮也会这么做吧。她应该也会选择抹去沈时的记忆吧。毕竟秦如风他也是爱沈时的,如果没有那么爱的话,看到她那么难过的话,也不会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吧。
可是,有些事情的真实性,珍妮并不知道。
“对于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以说你过分,但是又不能说你过分,因为这毕竟都是爱一个人的做法,如果能让她变得快乐,无忧无虑的话,我想我也可能会那么做吧。”珍妮叹息了一声。
“谢谢你能理解我,我真的特别的爱慕言。那段时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看不下去,她会那么的难过,我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我才强制让她失去一部分记忆。然而我并没有抹去你们之间的记忆,所以她现在还是能够记得起你的。”秦如风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我还以为呢,就感觉她好像只有不记得江玦黎的样子。”珍妮恍然大悟的说道。
“所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秦如风委婉的说着。
“什么事情?”珍妮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就是最近江玦黎也知道了慕言在这里了,他三番五次的找慕言出去。
我害怕这样下去的话,慕言就很有可能会想起过去的回忆,她很有可能会像之前一样,每天沉迷不醒,或者把自己灌醉,就一直让自己处在忧虑的氛围里。
我想让你帮我给她灌输一点思想,江玦黎不是个好人或者江玦黎他伤害过你不要接近他。要不然,你也不要在她的面前提起江玦黎,或者她问你的时候,你更不能说,她和江玦黎以前发生的小故事。可以吗?我就这个要求?你能够答应我吗?”
秦如风一脸真诚的问着,他的内心真的很希望慕言能够幸福,但是他又有点自私。想一直把慕言留在自己的身边,不想将她还给江玦黎。
“我……我现在有点乱,你能让我想想吗?因为我现在也不明确沈时她到底是什么状况?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片面之词,我可能还不能很相信你。”珍妮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秦如风无奈的说道。
在一旁的程放,似乎有些……看出了自己老婆有一点不开心了,有点小情绪。他很识相地跟秦如风说道:“不好意思,秦先生,有什么事情,我们下次再讨论吧,现在我老婆需要休息了,不想让别人打扰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无奈的走出了珍妮的病房,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否能够说服珍妮和他统一战线,他心里在想:如果真的有珍妮的帮助,那慕言应该会比较接受自己了吧。
可能慕言也会比较听珍妮的话,毕竟她们是最好的闺蜜。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我和慕言应该会有比较好的结果吧,真的很希望珍妮能够帮助自己。
在病房里。
“老公,你觉得秦如风这个人怎么样?”珍妮抬头一看,望着程放说道。
“老婆,不瞒你说,凭我对一个男人的了解,我对他的第一感觉不是很好。”程放思考了一会,缓缓的说道。
“真的吗?其实我觉得秦如风不经过慕言的同意,就擅自抹去她的记忆,真的好可怕,为什么会这样子?难道真的爱一个人,都会这样子?老公,你会不会这么对我?”
珍妮微微的说道,在她的眼里,一切的男人都变得很可怕。这个世界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子?
“我怎么会那么对你呢?老婆,你不要想太多了。我什么事情不都是告诉你的吗?我怎么可能会有事瞒着你呢?我对你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什么事情都告诉你的。”
程放轻声细语的在珍妮的耳边说道,又一边的轻轻的抚摸了珍妮那一头柔顺的秀发。
“真的吗?老公,你真的不会像秦如风那样,隐瞒着我什么事情吗?”珍妮即使很爱程放,但是对于男人说的话,她都不知道是该怎么办?应该相信吗?可是……
“真的,我不会瞒着你的,老婆。”程放一脸正义的说着。可是,谁知道呢?他的心里也是藏着小九九的,他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关于他们流产的孩子,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珍妮说。其实他觉得如果能瞒的话就瞒着吧,他真的不想让珍妮难过了。
“可是,你看看,秦如风这么说的话,他也是很爱慕言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做吧。我也不懂我要不要帮助他?”珍妮一脸疑惑的问着。
程放微微的笑道:“你看着沈时,你觉得她现在看起来幸福吗?”
“其实,我从见她的第一面就感觉到,她没有像以前和江玦黎在一起的那种幸福的感觉。为什么我觉得她现在看起来,很忧郁,一点都没有那种快乐的感觉。
可是,你又说不出来,她是哪里不幸福了,好像各个方面看起来都还不错吧?好像也没看出来,她比别人过得差,但是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珍妮思考了一下,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她真的比谁都了解沈时,自从沈时的妈妈去世以后,和沈时最亲近的人,应该就是珍妮了吧。以前沈时什么事情都会告诉珍妮的,所以在这世界上,和沈时最好的人应该是珍妮了。
程放一脸“我也看出来了”的样子,看着珍妮,他看得出来,珍妮在这段友情付出的贡献,程放都是看在眼里。从而,程放也是看得出来,珍妮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老婆,其实我也看出来了,那天晚上,我见她迟迟不回家,心里好像有点忧郁,脸上又是很焦灼的感觉,又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生怕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程放若有所思的说道。
珍妮的心里,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江玦黎真的做过对不起沈时的事情了吗?江玦黎以前不是很爱很爱沈时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了?珍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我要帮助他吗?老公。”珍妮的心里完全没有方向了。
“要不然我们再看看吧,看看秦如风到底是个什么的人?怎么样,老婆。”现在只有程放一个人的脑子还算比较清晰的。“老婆,你先不要想了,你才刚刚醒不久,现在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没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健康更重要了,知道吗?”
“诺,老公,你真好!”珍妮欣慰的说道。
“好啦好啦,快睡觉吧。我待会给你买好吃的。”程放坐在珍妮的病床旁,轻轻的拍了拍她,珍妮伴着他的轻拍很快的就入睡了。
程放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珍妮,他的情绪时高时低的。
他是真的很心疼自己的老婆,明明是伤得这么严重了,还要关心着别人的事情。为什么她就不多能多关心关心自己,为什么心里都是装着别人?
可能她还不知道吧,如果她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没了,那可能就真的就……
而此时此刻,江家别墅。
“什么?你说珍妮来法国了?”江玦黎大声喊道。
而电话里的安宇被他这么一喊,吓到了。
“是的,我也是刚刚得知。你看,我这不就马上来告诉你了吗?我还得知了,她去见过了沈时小姐了,后来好像为了沈时小姐,挡了一辆车,现在人在圣德勒撒医院里,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安宇心里不知道又在计划着什么。
“真的吗?那我得赶紧去看望一下她,毕竟她当时是我和沈时的好朋友。”江玦黎若有所思道。
“对了,江少,我还得知一个事情。撞她的那辆车,正是安娜小姐。”安宇浑身布满了许多心机,说道。
“安娜??你当真吗?”江玦黎听到一连串的事情,有些愣了。
“真的,开着玛莎拉蒂的,在这一片范围内,没有多少人。而且她本来要撞的是沈时小姐,但是没有想到,珍妮却为了沈时小姐挺身而出。”安宇小心翼翼的说着。
江玦黎的心里布满了上万的不爽,他想,他要去见的人,应该不止是珍妮一个人了,还有安娜。真的是不好好和她说清楚的话,就会有的事情发生吧。
“行,我知道。”江玦黎撂下了电话,迅速的让佣人给他安排一辆车。他现在马上,就想去看看珍妮,看看他和沈时的老朋友了,好几年了。而且说不定珍妮还能帮上自己的忙吧。
江玦黎踏上了去医院的路上,心里的对安娜的不爽,对珍妮的担心,对沈时的想念,迎面的,随着微风扑向了他自己。
他真的没有想到安娜是个这么恶毒的女人,会这样的对待沈时,江玦黎本来还以为她只是很喜欢自己,没有什么坏心思的,现在没想到他的心机却是这么可怕,江玦黎突然有点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娜还会对沈时做什么事情。
时间如梭,没一会功夫,江玦黎就已经到了圣德勒撒医院了。
问了珍妮的病房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就走向了珍妮的病房。
咚咚咚。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看望你?”程放喃喃自语着,假装有点吃醋的说道。
“哎哟,你就去开看看啦,说不定是沈时来了……”珍妮拍了拍他的背部,催他去开门。
“进来吧进来吧!”程放不耐烦的说着。
珍妮看着门口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抬头一看,那不就是江玦黎?怎么会?珍妮一脸惊呆的看着。
“江玦黎?”珍妮和程放异口同声的大喊道。
“嘿嘿,没错,是我。”江玦黎微微的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还想联系你来着。这么多年不见啦,你还是老样子呀,一点都没有变啊!还是那么帅啊。”珍妮低声的笑道。
“我有个助理告诉我的,你好点了吗?看你这么会说话,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江玦黎欣慰的说着。
“好了好了,不要逗了,你和沈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前两天约她出来见面,看她好像一点都想不起来你的样子?
不过我早上也见过了秦如风,他说因为沈时之前受过太大的伤害,所以秦如风将她和你记忆都抹去了……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珍妮有上万个为什么想知道,迫不及待的问着江玦黎。
江玦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沈时会不记得都是因为秦如风搞的鬼。
“珍妮啊,我的确曾经有做过伤害沈时的事情,但是那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而且还是因为那个秦如风搞的鬼,我才只能那样做的啊,就算我不那样的话,沈时也会受伤的,所以我就只好当那个坏人了。我真的是迫于无奈,你要相信我。”江玦黎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珍妮看着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的神情,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相信江玦黎的话,在她的眼里看来,江玦黎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蛮清楚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珍妮着急的问道。
“我是在试图的去恢复她的记忆,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成功,但是我绝对是不会放弃的。”江玦黎毅然决然的说着。
“那以后需要我的帮助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很希望你能够和沈时和好的,只要沈时能够幸福就好了。”珍妮微微的说着。在这一刻,珍妮就选择了帮助江玦黎。
“好,谢谢你。你先好好休息着。”
“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眼已经两个星期过去了,珍妮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蹦跶了,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这天,正是珍妮出院的大日子,她起了个大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路程放去办出院手续。
“走吧。”路程放朝着珍妮扬了扬手中的出院手续,示意她跟上。
“程放,等一下。”珍妮唤了路程放一声,站在原地不动。
珍妮从挎包中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
“喂?珍妮吗?”电话通了之后,里面传出一个清脆明朗的女声。
“沈沈沈沈,今天是我出院的大日子,我们出去玩好不好?”珍妮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期待。
慕言稍稍犹豫了一下,脑中浮现出秦如风因此大发雷霆的样子,可是慕言也不忍就这么扫了珍妮的兴致,便答道:“好,那我们待会见。见面地点,就约在我们第一次相见的Starbucks吧。”
“那沈沈,待会见啦。”
挂断电话之后,珍妮并没有就这样乖乖的跟上路程放,她继而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喂?”手机彩铃响了好一会之后,江玦黎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姐夫姐夫,待会有空吗?我和程放想约你出来玩。”珍妮问道。
“一会吗,我约了法国的客户吃饭,可能…”
“沈沈也在哦~”不等江玦黎说完,珍妮便俏皮的插话道。
“……”一听到沈沈这个名字,江玦黎的内心就像朝着平静的湖面丢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地点?”
“在X街道上的那个Starbucks前面碰面吧,ok吗?”嘻嘻。珍妮心里偷笑了两声,果然一说到沈时,姐夫就按捺不住自己了。在姐夫心里,沈时果然还是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的人。
“可以,我这就过去。”江玦黎也不多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小林。”江玦黎把在他门口办公的助理叫了进来,“打电话跟李董说临时有点事,赶不过去和他的饭局了。过两天,我请他去打球。”
而珍妮那边,联系完了慕言和江玦黎之后,她调皮的朝路程放眨了眨眼睛,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你啊…”路程放宠溺的揉了揉珍妮的头,他的珍妮就是这么为别人着想,这是他所喜欢的,也是他所疼惜的。
慕言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个白色狐狸毛的小坎肩,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头上还戴着个黑色的贝雷帽,脸上化这淡淡的妆容,这样的她看起来性感又不失优雅。
慕言来到Starbucks门口,没有看见珍妮和路程放的影子,却瞥到了旁边一个高挑的身影。江玦黎也是一身休闲装,双手交叉在胸前,倚靠在咖啡店门口的栏杆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Handsome!”不少路过这里的外国美女,看到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江玦黎,忍不住发出感叹。有些胆子稍微大点的女生,掏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可是却没人敢上去和江玦黎搭讪。
怎么是他?慕言好看的秀眉微微的皱了起来。江玦黎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慕言,他朝她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嗨,真巧。”
一点也不巧。慕言在心中默默的补上了一句。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希望珍妮能赶快出现救救场,令慕言感到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发现珍妮和路程放的影子。
“是啊。真巧。”慕言礼貌性地笑道。
慕言和江玦黎并排站在一起,气氛有点尴尬。而对于路人来说,这两人无疑是这条大街的一道风景线,俊男美女,引来了无数外国人的感叹和羡慕。
就在慕言第12次默念珍妮为什么还不来的时候,今天的主角终于出现在了马路的对面。“珍妮!”慕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珍妮挥了挥手臂,示意她自己在这儿。
“沈沈~”确认了没有车子过来后,珍妮飞奔过马路,一把抱住了沈时。
“轻点,轻点,珍妮,你身体才刚好。”慕言被珍妮晃得有些头晕,连忙道。
从慕言身上下来后,珍妮也朝着江玦黎挥了挥手,算是给他打了个招呼了。“玦黎。”路程放这才慢悠悠的从马路那边走过来,微笑道。
“那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吧。”珍妮一把牵起慕言的手,看着珍妮那么开心,慕言也渐渐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一个空旷的场地,被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吓了一跳。“哇,这里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吗,这么热闹。”珍妮惊讶地说,她的小脑袋在人群中探来探去,想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是情侣默契大赛。”眼尖的路程放发现了面馆前的告示牌,指着牌子道。慕言,江玦黎和珍妮同时把头凑了过去,瞬间就被活动内容给吸引了。
上面用大大的黑体中文字写着:想要测试你和你的他/她默契程度吗,快来参加由Cartier珠宝赞助举办的情侣默契大赛吧,比赛分为三个环节,每个环节会淘汰掉一些情侣们,冠军将获得由Cartier提供的刻字手环一对哦。在告示牌旁边,店老板还贴心的加了一张英文版本的活动说明。
“看起来很有意思呢!”珍妮的眼睛中闪着亮光,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路程放。
“好,好,我陪你去。”路程放扶着额头,无奈的说,
“那我在观众席看你们比赛,加油。”慕言面上带着温婉的微笑,她并没有很想参加这个比赛。
“……”江玦黎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站在一边望着告示牌,静静的思考。
“不嘛不嘛,沈沈。我们一起参加可以增大获得冠军的几率。”珍妮跑过来拉起慕言的手,左右晃动,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慕言。
“我参加。”一旁默不作声的江玦黎突然发声,同时饶有兴趣的看着慕言。
倒在了珍妮的撒娇攻势下,慕言无奈同意了珍妮的要求,转而投给了江玦黎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珍妮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慕言心中自言自语道。
填完了比赛申请,他们四人坐在一边的等候位置上,等待比赛的开始。自从慕言答应参赛之后,江玦黎的脸上一直挂着神秘的微笑。
比赛开始了,主持人激动的宣布,第一个环节比赛的项目是背人赛跑。听到第一个环节的游戏项目之后,珍妮叉着腰大笑。以路程放的身材,要背起自己跑步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而江玦黎虽然贵为公司老总,但是平时绝对没有少锻炼,透过衣服就能看见他健硕的腹肌。
轮到珍妮和路程放他们那一小组了,他们两个相视一笑,缓缓走到了起跑线上。珍妮轻盈的一跃,被路程放稳稳的接住。“Go!Go!Go!”珍妮开心的高举着手臂,嘴里大喊着。
裁判员一声令下,路程放便像一阵风冲了出去。珍妮看着自己和其他几组情侣慢慢拉开了距离,心里乐开了花儿。毫无悬念的,珍妮扯下了代表胜利的红线,取得小组第一名的成绩。
观众席上,紧张刺激的比赛使得慕言的心被吊了起来。珍妮夺冠后,慕言才松了一口气,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她隔空朝着珍妮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珍妮看到了,跳起来大喊:“沈沈,加油啊!”
对啊,珍妮结束很快就到她了。慕言突然紧张了起来,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面无表情江玦黎,并不能从他的脸上得知他此刻的心情。“到时候抱紧我。”突然,江玦黎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莫名的让慕言感到心安。
慕言和江玦黎走到起跑线上,江玦黎站在她前面,微微的蹲下了身子,示意慕言跳上去。慕言的脸像火一样的烧了起来,她的心中悄悄打起了退堂鼓。可是,慕言望向观众席,和珍妮充满期待的眼神撞了个正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慕言叹了口气,跳上了江玦黎的后背。
他的后背很结实,慕言心想。裁判吹响了口哨,还没等慕言反应过来,江玦黎就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慕言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吹得她睁不开眼睛。“Wow!”慕言隐约能听见观众席传来的惊呼和赞叹,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江玦黎已经冲过了终点站,可是却没有一点放她下来的意思。
“放…放我下来。”慕言羞红了脸说道。
“现在想下来啦,刚刚还抱得那么紧。”江玦黎的心情还是很好的,突然升起了逗逗慕言的想法。
“你…你别胡说。”下来之后,慕言的脑子突然蹿过一个念头,江玦黎身上的味道还蛮好闻的,慕言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疯了疯了,自己今天一定是疯了。
“沈时~”珍妮从不远处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还在发呆的慕言,雀跃道:“我们两组都晋级到第二个环节了,沈沈你太棒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第一轮比赛的激烈角逐,晋级第二轮比赛的名单已经出炉啦。”主持人激动地宣布:“那么究竟哪些情侣挺到我们的决赛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现场的气氛在主持人的带动下一下子高涨了起来,加油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紧张吗?”江玦黎望着躁动的人群,回头问慕言。
“有,有一点。”其实在慕言心里,除了紧张之外,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
“别怕。有我在。”江玦黎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慕言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边,慕言就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很有安全感。
“那么,我们接下来开始进行第二个环节,两人三足!”外国情侣们听到第二个比赛项目的名字之后,脸上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这一轮是抽签决定的出场顺序,慕言和江玦黎在前,珍妮和程放紧随其后。“加油啊慕言!”珍妮紧紧的握着慕言纤细的小手,鼓舞道。
“嗯!你也是。”慕言对着珍妮露出了微笑,伸手给了珍妮一个大大的拥抱。
起跑线上,工作人员蹲着在慕言的左脚和江玦黎的右脚缠红布条。
“步子跨大一点。”江玦黎出声提醒道。
“啊?为什么?”慕言不解。
“因为我腿长,你腿短。”江玦黎说完便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慕言失忆以来一直被当做小公主捧着,第一次被别人嘲笑短腿,这个人还是眼前这个叫江玦黎的混蛋,慕言气得想要一拳打在江玦黎的俊脸上。
这时,裁判的口哨声响了起来,示意参赛选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慕言这时也把注意力从江玦黎身上收了回来,定定的看着前方。
“各就各位,预备,跑。”
话音刚落,6对情侣就浩浩荡荡冲了出来。为了追求速度和默契,大家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可效果看起来并不是太好。有摔得东倒西歪的,有男生拖着女生走的,有左右不协调的,慕言的脑子里响起了江玦黎刚刚说过的话,把步子迈大,脑子里默数一二一二。
而反观慕言和江玦黎,出乎意料的默契。一,左脚,二,右脚。他们和其他外国情侣的距离慢慢拉大,慕言回头看了一眼,再欣喜的看向江玦黎,江玦黎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江玦黎狡黠一笑,慕言的小脸顿时想火烧一样,她急急忙忙把目光收回来,不再看江玦黎。
毫无悬念的,慕言和江玦黎拿下了小组第一的好成绩,观众席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那个,谢谢…”慕言不敢看江玦黎,把头瞥向一边,别扭的说道。江玦黎望着慕言,眸光似水,像是在看一位久违的故人,可惜此刻慕言是背对着他的,没有感觉到江玦黎灼热的目光。
“接下来,轮到珍妮那组了。”慕言望向起点处,珍妮和程放正在做简单的热身运动。其实这么一趟下来,连慕言都要微微喘着气,她不禁有些担心珍妮的身体,毕竟她今天才刚出院。
“珍妮,你慢点走,你身体才刚好。”程放眉头微皱,担心地说。
“我没事,我健硕得像头牛。”生怕程放不相信,珍妮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给他看。
程放知道珍妮决定的时候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改变,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要是程放早知道这个活动需要耗费这么大的体力,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珍妮参加的。
“珍妮,你听我说。一会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先慢点走,然后找到感觉之后慢慢加快步伐,怎么样?”程放给了珍妮一个询问的眼神。
“好呀好呀。”珍妮拍手表示赞同。
裁判员哨声刚响,各组的情侣便争先恐后的奋力向前。唯有珍妮和程放二人,不慌不忙,用着跟平时走路差不多的速度前行着。走出了十几步之后,珍妮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感觉,跟程放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对着珍妮点了点头。
他们加快了速度,一组,两组,很快,珍妮和程放就跻身前三名了。掌握了节奏之后,珍妮觉得自己和程放有望取得小组第一,不自觉加快了脚步。程放虽然无奈,但也不得不跟上珍妮的步伐。
第二名了。珍妮望着近在咫尺的重点线,她想着是时候再次提升速度了。好胜心极强的心珍妮忘记了身体了不适,就在她正准备提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珍妮没和程放绑在一起的那条腿突然一软,失去了重心的珍妮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程放也被珍妮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珍妮!”慕言从观众席上站起来,大喊道。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我没事,我们快追。”珍妮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陆续超过他们的外国情侣,着急了。
程放伸手扶了一下还没稳住重心的珍妮,定了定自己的身体。
一组,两组。已经有两组选手越过了终点线,程放和珍妮面前还有一对没有到达的情侣,珍妮咬牙坚持着。
他们已经慢慢的赶了上来,和那一组齐平。差一点,就差一点了。珍妮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脚步坚定依旧。在观众看来,两组情侣好像是同一时刻到达了终点,呐喊声,加油声淹没了他们,现场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工作人员为珍妮和程放解下小腿上的丝带后,珍妮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程放蹲了下来,细细查看珍妮膝盖上的伤口。伤口周围还粘附着一些尘土,摩擦到的皮肤微微向上翻卷起来,露出了皮下鲜红的血肉。
程放好看的剑眉扭在了一起,“我背你回酒店,伤口不大,但是还是要做必要的清理。”
“不…不行,后面还有比赛呢。”虽然珍妮的脸色不太好,长时间的体力劳动也让她有点吃不消,但她还是倔强道。
“下面我宣布晋级第三个环节的情侣名单,来自美国的……”珍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名字念完,都没有她和程放的名字。
程放拍了拍珍妮的肩膀,轻轻的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尽力了就好,刻字手环我们可以去店里买。”
珍妮把头埋在膝盖之间,肩膀微微颤抖着。“那个手环是限量版的,买不到了。”珍妮沮丧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
“珍妮!”慕言远远的就看到颓废的珍妮,加快脚步跑了过来。她蹲了下来,抱住了珍妮。
“沈时。”感觉到慕言的到来,珍妮终于把头抬了起来,露出了哭成花猫的小脸。看到珍妮这个样子,慕言不由得一阵心疼。
“不哭了,不哭了啊,哭的多难看。”慕言伸手为珍妮拭泪,轻轻安慰说:“这不是还有我吗,我去帮你把手环赢回来。”慕言自然知道手环的珍贵性,就连慕言,也为之吸引。
“……”珍妮没有说话,隐隐能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
“珍妮,看到你这样我也很难受啊……”慕言望着珍妮泪眼朦胧的眼睛,认真的说。
“沈时,谢谢你。”似是慕言的真诚感动了珍妮,珍妮胡乱的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给了慕言一个大大的拥抱。
“请晋级第三个环节的情侣们速度来到裁判处登记一下,再重复一遍,再重复一遍,再重复一遍,请晋级第三个环节的情侣们来裁判处登记一下。”没有给珍妮和慕言太多独处的时间,广播便响了起来。
“那我走了。”慕言慢慢的站了起来,对珍妮说。
“加油。”
慕言来到裁判处,看到江玦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让你久等了。”慕言挠挠后脑勺,略带歉意的说。江玦黎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意味深长的望着慕言。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第三个环节了,真爱大比拼!规则很简单,男方公主抱起女方接吻,持续时间最长的那组,将获得今天这个比赛的冠军!”
主持人的话像往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个大石头,激起了千层浪。“Oh,my?god.”“Iing.”观众席像炸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
这些声音慕言都听不到了,她的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接吻”“接吻”“接吻”,此刻慕言的脸像火烧一样。“我…我弃权。”慕言无法想象自己跟江玦黎缠绵在一起的情景,同时也觉得这个游戏规则不合理,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我尊重你的选择。”江玦黎突然发声道,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睛里也看不出碰到波动。其实江玦黎的内心里波涛汹涌,接吻也许是唤起慕言记忆的一个途径,而且离开了慕言这么长的时间,不仅是江玦黎的心理,他的身体也渴望着和她交互。
江玦黎的话语微微的有些拨动了慕言的心弦,可是……慕言站在原地不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犹豫着,珍妮双手环抱住自己,低垂着脑袋的样子在她的脑子中浮现,慕言心中不忍。可是,慕言偷偷瞥了江玦黎一眼,他还是保持刚刚面无表情的样子,无法看出他的心情。
慕言揉了揉太阳穴,抬头就看到了观众席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的珍妮。珍妮虽然希望慕言希望慕言能代替她夺下冠军,但是也不希望慕言因此感到为难。仿佛看穿了珍妮的心思,慕言朝珍妮笑了一下,让她不要担心。
“江玦黎,请你帮我这一次,珍妮真的很想要这个冠军。”慕言对着江玦黎深深地鞠了一躬,真挚地请求,一如初见时沈时求他帮助她的样子。
“那你要拿什么收买我呢?”江玦黎满脸笑意地望着慕言,其实江玦黎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现在完全是得了便宜卖乖。
“你…你想要什么?”慕言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江玦黎。
“我要……”江玦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步步逼近了慕言,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
“比赛将在两分钟后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裁判员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让江玦黎手上的动作一顿,停了下来。正在准备比赛事项的裁判员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凉,却不知缘由。
“走吧。”江玦黎对着慕言伸出了手,温柔道。
“那…那个你到底想要…什么?”慕言对江玦黎刚刚的所做所为耿耿于怀,同时也不想欠他人情。
“我只想要你……在。”江玦黎硬生生的在句末加了一个在字,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唐突而把慕言吓跑,只能把所有的痛苦往肚子里吞。
“莫名其妙……”慕言明显不能理解江玦黎这句话的意思。你迟早会理解的,江玦黎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其他组的男生纷纷打横抱起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含情脉脉的对视着,就等着裁判员的口哨声。
“准备好了吗?”江玦黎绅士道。
“嗯……”慕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游离。
慕言的身材很好,江玦黎轻易地就把她抱了起来。日思夜想的人儿此刻就在自己的怀中,江玦黎的心里有种无法言语的满足感。江玦黎多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他就这么看着慕言,看着自己的,妻子。
“比赛开始!”没给江玦黎过多的神游时间,裁判员的话很快把他拉回了现实。江玦黎微微俯身,慕言精致得像洋娃娃般的俏脸在他的眼前放大。慕言的双眼紧紧的闭着,她只能感觉到江玦黎的气息越来越近。
江玦黎冰冷的唇瓣终于紧紧的和慕言贴在一起,慕言的鼻息打在他脸上,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慕言的嘴唇软软的,像果冻一样,江玦黎贪婪的享受着这种全身血液都燃起来的感觉。
不够,还不够。江玦黎的舌头不安分起来,开始尝试撬开慕言紧闭的牙门。慕言猛的睁开眼,不解又恼怒地瞪着江玦黎。江玦黎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积蓄已久的感情像爆发的洪流一样,汹涌澎湃。
慕言不敌江玦黎的猛烈攻势,牙关终于被江玦黎撬开,他的舌头便在慕言的口中肆无忌惮起来。慕言原本自然下垂的手臂慢慢的伸了上来,试图把江玦黎推开。
敏锐如江玦黎,他托住慕言肩膀的那只手猛的抓住慕言的手腕,破碎了她挣脱的意图。慕言没有因此放弃反抗,她柔软的舌头奋力的想把江玦黎的顶出去,不过凭慕言的力气并不能奈何他,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
“江…”慕言的嘴巴微张,想唤回江玦黎的理智,可是还没等她叫出第二个字,她的嘴又一次被江玦黎堵上了。
比赛愈演愈烈,转眼场地上就剩两对情侣了。观众席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呼声,大家都很好奇这默契大赛的冠军究竟花落谁家。珍妮望着江玦黎和慕言,眉头紧紧的扭在了一起。慕言是背对着珍妮的,所以她看不清慕言脸上的表情,只是她能感觉到,慕言此刻并不好受。
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慕言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供氧不足,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恍惚间,慕言心中淌过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曾经她和江玦黎也像这样拥吻着,他的霸道,他的味道,一切都让她感到熟悉。
江玦黎敏锐的感觉到慕言的反抗力度越来越低,长而浓密的睫毛抖了两抖,缓缓睁开了,对上了慕言黑水晶般的大眼睛。
他的眼睛好深邃,可是,为什么,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悲伤呢。这是慕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江玦黎对视,她的身体不听自己的控制,深深的沉沦在江玦黎的幽潭般的眼睛里,一股熟悉感闪过她的脑袋。
突然,裁判员的哨声把两个人从迷离中拉了出来。江玦黎轻轻地把慕言放了下来,望着慕言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喘不过气而憋得通红的小脸,满足的舔舔嘴巴,上面还残留着慕言的余香。
慕言这一刻才觉得空气是这么的清新,单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环视了一下四周,主持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观众们由衷地为他们鼓掌,珍妮疯狂的挥舞着手臂,她,她拿下冠军了?!
“现在我宣布,本届情侣默契大赛冠军的获得者,就是我眼前这对来自中国的情侣,慕言和江玦黎。”主持人激动地宣布,他站到慕言和江玦黎之间,左手拉着慕言,右手拉着江玦黎,把他们的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现场掌声雷动,慕言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刚刚发生的一切,从参加比赛到现在,都像是一场幻梦。“我想采访一下两位,是什么让你们坚持一路走下来的呢?”主持人八卦心起,俏皮地眨眨眼睛,问道。
“……”慕言无语,这要她怎么回答,她和江玦黎根本就不是情侣,只是为了活动临时凑在一起的,虽然这半天相处下来,她还是挺享受的,对江玦黎的好感也上升了几分。
江玦黎向前一步,接住了话筒,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道:“我觉得是相互理解和相互信任吧,其实我跟慕言经常有分歧,可是最后都能携手一起度过。所以我认为,只要两个人心里都有对方,坚信永恒爱情的存在,就一定能走到最后。”说完,江玦黎转过头,含情脉脉地望着慕言。
慕言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个江玦黎,编起故事来丝毫不脸红。而且多亏了江玦黎,主持人不再追问下去,只是不停地鼓着掌。
两个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了上来。她们脸上始终带着迷人的微笑,手中分别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红丝绒首饰盒,来到慕言和江玦黎的面前。
主持人朝着她们点头示意,礼仪小姐便缓缓打开了首饰盒。两个做工精美的手环静静的躺在那里,这是两个银白色的镂空雕花手环,没有过多的装饰,简约却不失优雅。
真美呀,不愧是Cartier制作的限量版手环,世上也仅有这一对吧,慕言在心里默默地赞叹道。两个礼仪小姐微微弯腰,分别把首饰盒递到了慕言和江玦黎的面前,他们也礼貌的弯腰接过。
情侣默契大赛也顺利的拉下了帷幕,人群慢慢的散开了去,当然也有些留下想要慕言和江玦黎合影留恋的,但是都被江玦黎一一回绝了。
“珍妮!”慕言小跑着来到珍妮的面前,喘着气儿,把首饰盒递到珍妮面前。“给,你想要的手环,你把你和程放的名字告诉工作人员,他们就会帮你刻好的。”
“沈沈。”珍妮一把抱住了慕言,她知道慕言为什么了这个手环,付出了多大努力,而慕言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不知抱了多久,珍妮慢慢放开慕言,看着她认真说:“沈沈,我们把我和你的名字刻上吧,我不希望你再忘记我了,以后你看到这个手环,就要想起我啊。”
“珍妮…你这么想要得到它,是因为…我?”慕言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她一直以为珍妮是为了路程放而努力着。
“是呀。”珍妮点了点头,扑闪着大眼睛问道:“沈沈,好不好嘛?”
“好…”慕言鼻子一酸,强忍住涌上来的眼泪,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慕言我送你回去吧。”江玦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温柔道。
“有江玦黎送你,我也比较放心。”珍妮对着慕言点了点头,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路程放上前了一步,轻轻搂住了珍妮的肩膀,说:“我也会安全的把珍妮带回酒店的,放心吧。”
夕阳把四个人的身影拉得修长,两个女孩子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江玦黎绅士地为慕言打开了车门。慕言点了点头,钻进了车子里。一个身影在江玦黎的车子开走后,也随之消失了,他的手中,握着几张慕言和江玦黎照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江家别墅中。
江玦黎还是缓缓的怀念着与沈时快乐的时光,他不知道这种快乐的时光会延续多久,但是曾经拥有过,江玦黎的心里还是很快乐的。
想起了那时候,沈时轻轻的亲吻了自己,不管是为了比赛的胜利,还是因为什么,那种曾经最熟悉的感觉一直在江玦黎的心里回绕着。
他记得那种味道,那种关于沈时的味道,还有那种亲吻的感觉,真的和当初一点都不变的。还是那么的熟悉,不知道沈时自己会不会也有一点回忆,还是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胜利似的。
“沈时,沈时,你什么时候会回到我的身边啊,是不是快了呀?你到底有没有想起过我呀?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你知道吗?没有你的夜晚,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你知道吗?当初,我因为喝了千万的酒,要不是有人及时救我的话,我可能就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了吧,我可能就再也不会现在你的面前了,再也没有人会去打扰你了。可是我却活了下来。所以我知道,老天让我不要丢下你一个人就走。更何况,在他的心里一直都会有一个声音:“沈时,沈时,别走!”
所以从那以后,江玦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去寻找沈时。
江玦黎自己一个人碎碎念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子要多久才能到尽头。
书房里的门被敲了起来。
咚咚咚。
“江少爷,安宇先生来访。”江家佣人轻声的说道。
“让他请进吧。”江玦黎轻轻的说着。
只见安宇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安宇先生,你最近还有什么发现吗?”江玦黎着急的问道。
“近来好像一直有发现安娜暗中跟着沈时小姐很久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嘛?”安宇默默的说道。
“行,你再好好帮我盯着她一点。我现在可能要过去找她一趟,是时候和她好好说了。”
江玦黎脸色不是很好的说道,他的心里很不爽的想着,安娜那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整天要去针对沈时,居然还想撞她,我要不好好教训她一下,她是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好,没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我会好好看着她的。”安宇微微的说道,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有什么坏想法。
走出了江家大门,他们便分道扬镳了。
江玦黎迅速的按出了一个手机号码。“你在哪里?”江玦黎语气凶凶地说道。
“怎么了,小黎?”安娜被问得一头雾水的,她听得出来江玦黎有点生气的语气,但是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江玦黎听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跟你说了几次了,小黎不是你叫的。”江玦黎的语气越来越不好,他心里对安娜的怨气更是越积越多了。
“好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娜即使心里不高兴,她还是会很听从江玦黎的话,毕竟爱他。
“有事找你了,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江玦黎凶狠的说着,他的心里:敢伤害我爱的女人,也是活腻了吧。
“我在Starbucks。”安娜本来好好的心情突然有点低落了,她真的挺难过的,为什么每次江玦黎找自己都是这么凶狠,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的恶毒,丝毫不给自己留一脸情面。
“行,那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就过来。”江玦黎撂下了电话,就发动了自己的车向安娜的方向行驶了过去。
江玦黎的车子如同疾风一样的飞驰而去,飞奔在旷野的马路上,车外的一片喧闹,如同他的心情一样的沸腾,他真的越来越觉得安娜这种女人太可怕了,为什么当初会和她成为好朋友呢,他也是想不到如今她却是这样的一个人了,世态多变,人心也要隔肚皮了吧。
离Starbucks越来越近了,江玦黎的心情更是越来越气愤了。没有一会儿,车子便已经到达了,江玦黎停好了车,便走向了Starbucks。
“安娜!”江玦黎看见坐在窗边的那个女人,便大声的呼喊道。
“我在这!”安娜远远的看见了从门口走进来的江玦黎,只见他的脸色好像略微臭臭的样子,安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安娜啊,你到是混得不错啊!还在这里喝着咖啡吃着蛋糕?警察没把你抓起来吗?居然让你这么无法无天了吗?”江玦黎低声的冷笑了一声,轻蔑的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安娜,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什么?为什么警察要抓我?你有病吧?我好好的,你干嘛咒我?”安娜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江玦黎。
“都这个时候,你还装?你要不要脸?”江玦黎毫不留情的说道。
安娜的心头一凉,她的心里毛毛的:难道江玦黎知道了吗?这不可能吧?我明明那天很低调了啊,难道他真的也知道是我要撞沈时吗?
“怎么了?我怎么会不要脸?”安娜还是假装一脸委屈地说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江玦黎发现了,如果是的话,那江玦黎是不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把人家撞得都出院了?你还在给我装?”江玦黎的眼里充满了怒恨,像是要把人置于死地一样,没有任何一点点温柔的神情。
“撞了?谁啊?”安娜的心里毛骨悚然的,她即使是害怕,她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做的。她不是害怕会进警察局,她怕江玦黎会讨厌自己,本来的计划是想把沈时撞死,没想到,却半路冒出了一个程咬金,真的是丧心病狂,受不了了,为什么会那样子?沈时真的是命大吗。
“你前几个礼拜开着你的玛莎拉蒂不是为了去撞沈时吗?只是结果没有想到会那样子,撞到的人却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没有想到吧?”
江玦黎看了这副狡猾的嘴脸,他似乎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这女人不仅心机那么重,还这么会演,不拿奥斯卡奖都亏了,江玦黎冷笑着。
“玦黎,我……不是我。”安娜仍然还是狡辩道,她的心里依旧不承认这一切是她做的,
“都这样子了,你还不承认吗?我一个朋友都告诉我了?那天撞珍妮的车是玛莎拉蒂。难道这片地区的人都开玛莎拉蒂吗?还是大红色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心虚吗?这么不要脸吗?”江玦黎咄咄逼人的说着。
安娜看着江玦黎一步一步的逼迫着自己,她内心的难过已经到了极点。
“对,是我,那又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反正警察又不敢抓我?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我就是要搞死那个贱人。”安娜的内心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这么爱江玦黎,还要被江玦黎如此的厌恶。
江玦黎听到安娜说什么要搞死沈时,还骂她是贱人。江玦黎也是被气得直跺脚,忍不住用力的扇了安娜一个巴掌,一个红红的,大大的巴掌印落在了安娜的脸上。
安娜一脸惊讶的看着江玦黎,捂着自己被扇过的脸,更是疼的发红,她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会这么对自己?难道爱一个人有错了吗?
“这个巴掌,你记住了,你以后要是再敢找沈时的麻烦,你以后要是再想搞沈时,我也会像你一样心狠手辣的搞死你。我警告你,不要欺负我最爱的女人。”江玦黎威胁道。
江玦黎的每句话一字一字的印在安娜的心中。江玦黎瞪大了他那咄咄逼人的双眼,狠狠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恨不得把她蹂躏在自己的手中,好让她再也没有机会欺负沈时了。
“江玦黎,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到底哪里比沈时差?为什么你不能爱我?非要爱一个已经不可能的人呢?她都已经失忆了,她都已经想不起来了,你到底是谁了?
你还想怎么样嘛?真的要这样,执迷不悟吗?你会后悔的!江玦黎!”安娜歇斯底里的说道,她也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在这安静祥和的咖啡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的争吵。
“你最好给我离沈时远一点,我很早以前也告诉过你,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朋友而已,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的话。我们估计连朋友都做不下去了吧?”江玦黎毫不让步,他也不为所动,在他的心里也只有沈时一个人才是她的最爱的人。
在江玦黎的眼里,其他人都是比不上沈时的,只有他的沈时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即使他不能和沈时在一起,但是如果可以照顾到她的地方,他也是会一直照顾她的。也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安娜低声得冷笑着,她也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江玦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安娜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孤孤零零的。
“江玦黎,你都给我记着,今天这一巴掌,我会让你还我的。我会让你后悔的。”安娜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走了以后,咖啡厅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秦家别墅中。
滴滴滴。
秦如风的手机短信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映入了秦如风的眼中。
只见照片里那对甜蜜,像是恋人一样的江玦黎和慕言,一起玩了默契游戏,秦如风不停地往下翻,越看越生气。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张又一张,还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照片,是一起亲吻的照片,秦如风气得要把手机扔出去。
在他还有点理智的时候,这时候,手机的短信又滴滴滴的传了过来。
“你想好了吗?和我联手吧。”即使对方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听到这个语气以后,秦如风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那个人是安娜。
没有想到,安娜竟然派人一直在跟踪着慕言和江玦黎,一直都在暗中摸索,终于是有点收获了。
安娜报复的心里越来越强,她想,如果秦如风可以和自己联手的话,那可能真的比较好很多吧。可是,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什么江玦黎不和自己联手呢?安娜想不明白。
这些照片,有很多地方都是太过了,安娜猜想秦如风一直不是一个可以忍耐的人,想都不用想,既然慕言做了这么多出格的事情,就算秦如风不阻挡的话,安娜自己也是会去报复的,安娜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这么快的就平息过去的。她一定要闹得沸沸扬扬的吧
正如他所料,秦如风看着那些照片,心里的怨气更是越来越多,即使以前是多么的能容忍慕言,但是慕言真的做了太多出格的事情了。秦如风的心里犹如千万只野马在自己的心里沸腾起来,像是没有呼吸了一样,更多的是被慕言气得喘不过气来。
秦如风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怒气,他气冲冲的冲到慕言的房间,问都不问她一声,就用力的推开了她的房间的门。
“如风,你干嘛啊!我要休息呢!”慕言有点生气的说道,她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略微不对的秦如风。
秦如风一脸不屑的看着慕言,他的心里有千万的不爽和不满,但是一看见慕言,他却说不出来话了。
“我……”秦如风犹如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
“你什么啊!”慕言仍然一脸不解的说着。
原本一天都玩得蛮高兴的慕言,被秦如风这么一推门进来,她的心里稍微有点不开心了,自从见过江先生之后,慕言整个人也都变了。
她好像对江玦黎的好感度慢慢上升了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慕言好像又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
慕言曾经的那种感觉又浮现了上来,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密,但是又是那么的陌生,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秦如风看着发呆似的慕言,他拍了拍慕言的肩膀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直在发呆。”
慕言也不经过大脑思考,就回答道:“江玦黎。”
这三个字瞬间就惹怒了秦如风,原本秦如风已经不打算追究这些事情了,但是这么突如其来的名字深深的印在秦如风的脑中,怎么都消逝不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发火?
“江玦黎?我都跟你说了上万次,他不是一个好人!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秦如风最终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可是,我真的觉得他不是一个坏人啊,我觉得他挺好的啊!”慕言还是一脸无知的说道,她不知道秦如风是有多么的怨恨江玦黎这个人。
“好什么好,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现在你是想怎么样了?为什么你还要出去和他一起玩?还和他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你现在是想干嘛了吗?”秦如风咄咄逼人的说着,一脸批判的说道,像是恨不得把江玦黎蹂躏在自己的手中一样。
“我和他哪有做什么亲密动作。”慕言心虚的说道。
秦如风冷笑着,没想到如今慕言也会欺骗自己了,真的是没想到。
“没有亲密的动作?那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呢?你昨天一天都干嘛去了?”秦如风低声的冷哼道。
慕言顺手接过他的手机,一张一张的照片映入了自己的眼前,她看见自己好像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她看着自己和江玦黎的亲吻照,她都惊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言的心里毛毛的起来了,她心虚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即使这一切都是为了珍妮的开心,为了给珍妮拿到特等奖,她才会那样做的,但是照片中的笑容却掩饰不了,她和江玦黎之间的开心,慕言觉得有苦都说不出来吧。
“我……”慕言低着头,轻轻的拨动了一下自己的秀发。
“你?你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吗?你还说你没有去吗?那这些都是什么?那你都是在干嘛呢?”秦如风丝毫不放过慕言,一句一句的逼问着她。
在慕言的心里,还是觉得要解释一下,因为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珍妮能够获得那个特等奖。
“你听我说,如风,昨天珍妮出院了,然后她说她很无聊,在法国又只认识我一个,我又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说想找我一起出去玩,我总不能拒绝她吧。
而且她当时也没有说还有江玦黎,没说要叫他一起啊,我也是去了才知道的。
后来在街上我们看到有一个巨型活动,然后珍妮表示很想要那个奖品,可是她的身体才刚刚好,然后当时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而我当时让她受这么严重的伤害,我就说,要不然我帮她赢得那个奖品吧。然后这那样了。”
慕言一字一句的解释道,她也不知道秦如风会相信他吗?即使他不相信,她说一切也都是真的,没有半句的谎言。
秦如风似信非信的看着眼前这一脸委屈的慕言,秦如风却没有丝毫的要放过她和江玦黎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在做游戏的时候,会和一个陌生男人笑得这么开心呢?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呢?”秦如风依旧一直的逼迫她。
慕言连自己都不信,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开心,而且从那以后,慕言对江玦黎的好感度更是不断的上升了。
“我也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秦如风的这个问题,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说道。
从慕言的背后好像从来了一声微微的冷笑,没错。就是秦如风。
“你也不知道?要不是我在家,你是不是连家都不回了?你是不是要跟着这个男人就这么一走了之?你还记得吗?当初是谁,在你最难过的时候,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在你最无助的时候,都是谁一直在细心照顾你的吗?现在,你却要忘恩负义了吗?你觉得江玦黎比我好了吗?你想和江玦黎私奔了吗?”秦如风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样,酸到不行。
“秦如风,你不要说话太过分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我要和他私奔了?我只是觉得江玦黎这个人真的还蛮不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他那么反感。”
慕言微微的说道,生怕有哪句话会伤害到秦如风,他不知道秦如风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会这么的凶,一直凶巴巴的说话。
“我跟你说过了吧?就是因为他之前伤害你太深了,所以我才一直都对他这么反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个样子的。”秦如风一脸正经的说道。
可是无论秦如风怎么说,慕言还是不相信,因为她真的感觉江玦黎对自己很温柔,没有秦如风所说的那种可怕,反而秦如风一直带给自己都是伤害,江玦黎给自己的感觉却是温暖大方的。
“好啦,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了,这些事情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不要老是这么对待我,我又没有怎么样,有些事情我也会把握好分寸的。”慕言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言言,你……”秦如风还想到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慕言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时间不早了,我累了。”慕言用力把他一推,秦如风没站稳,就被推了出去了。
两个人的距离,就只隔了一扇门而已,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却不止那一点点。
慕言的心里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秦如风这么讨厌自己和江玦黎在一起?难道他说都是真的吗?难道江玦黎曾经真的伤害过自己吗?
“慕言,你迟早会明白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不让你重蹈覆辙。之前的你,真的受了太多的伤害了,现在我只能让你可以过得无忧无虑一点,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呢?非要这么和我做对呢?”
秦如风的心寒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可以得到慕言的理解。
可是,这一切都是都是秦如风一个人在作祟,都是他太爱慕言,想和慕言一直在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推开门外的秦如风,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呆呆的站在门口好几分钟,一动也不动的,心里却有了小算盘。
思考了一会的秦如风,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想要与安娜联手。他觉得安娜说的没错,如果能在慕言的心里,黑化了江玦黎这个人,那这样的话,江玦黎在慕言的心里可能就会一落千丈了吧。
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什么我当初不早一点和安娜达成一致呢?
如果早一点联手的话,那么他们也不会一起出去玩了吧?
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场景了吧?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搞死江玦黎。
即使这样可能会给慕言带来伤害,但是,只要能和慕言在一起,秦如风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秦如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那一连串的号码,电话没有一会儿便已经被接通了。
“安大小姐,是我。”秦如风冷淡着说着。
安娜一看那一串的号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秦如风。安娜没搞明白秦如风是想要干嘛吗?大半夜的给她打电话?
还在沉迷于酒吧娱乐的安娜,心里更是一惊讶,这是怎么了,这么突然的给她打电话?想干嘛呢?
不管怎么样,安娜觉得还是接起来比较好,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情呢?安娜便匆匆忙忙的走向了厕所,接起了电话。
“哟,秦大少爷,什么风把您贵尊请来了,还能给我打电话?”安娜听他那语气,一看就知道是有事情来求自己的,所以也便忍不住酸了秦如风一下。
“嗯……上次的事情,你还记得吗?”秦如风依旧低声冷哼的说道。
安娜一听,心里就乐了起来。想不到前几天还是自己去求着秦如风和自己联手,现如今,事态难料。
估计秦如风也是看到那些照片受不了了吧,安娜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她的心里突然就开心了起来了。
“哎哟喂,我们这秦大少爷终于是想到我了吗?”安娜一脸不屑的说着,当初秦如风是怎么对自己,她都要一五一十的还给他。
“安娜,你不要太过分了。”秦如风好不容易想了很久,低声下气的去和安娜谈判。没想到安娜给自己的回应,不是酸自己,就是酸自己。
“就这么一会,秦大少爷就受不了了啊?这样就生气了吗?”安娜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些臭男人的一贯作风,每次都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结果呢?什么都不是吧?到头来,不还是要求着自己吗?
“你就说,你要还是不要?不要,我自己也有办法去解决的。”秦如风的态度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仍然是那么严肃。
安娜想了一下,自己除了和秦如风联手,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自己了吧,除了和秦如风联手,安娜也别无办法了。“那行吧。”安娜微微的说道。
秦如风满意的笑了一下,说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出来去星巴克见一面吧?然后我再跟你详细的说一些有关于我的计划的细节,毕竟有些东西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吧,还是要当面说比较好的。你觉得呢?”
安娜若有所思的说道,她其实早在心里打算好了这一切,就差秦如风的帮助了。
即使秦如风不知道安娜会搞什么鬼,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可以去搞江玦黎。
“可以吧,不然就明天傍晚五点离你们比较近的星巴克吧。你可以吗?”秦如风有点小心翼翼的问着。
“那明天见,具体的明天说。”安娜便撂下了电话,从酒吧里走了出来。她的心里突然痛快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莫名的很爽,就好像江玦黎现在马上就要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样,就好像自己已经胜利了。
安娜的心里在想:江玦黎啊江诀黎,如果我得不到你的话,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和沈时在一起的,你给我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搞你的。这次,鹿死谁手,都还不知道呢?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输了,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的。
而在秦家别墅的秦如风,他此时此刻的想法,和安娜是一模一样的。
两个人的心思一点都不相上下,如果我自己得不到沈时,那江玦黎也别想得到沈时的。
但是,如果安娜要做的是会让沈时受伤的事情的话,那秦如风就算很想和她在一起,他应该也是不会那么做的。
秦如风有一点点后悔,刚才用那种语气对慕言说话,他的心中有点想去和慕言道歉,诚实的身体还是走向了慕言的房间。
“言言,你睡了吗?”秦如风轻轻的敲门着。
“……”
房间里,一片寂静。
其实,慕言压根就没有睡,只是她现在的心里,特别的郁闷。她真的很讨厌自己每天的出行都好像会被人跟踪一样?
而且,为什么秦如风的手机里会有那些照片,难道秦如风真的派人在暗地里跟踪着自己吗?不会吧?
慕言的心里慌了起来,又是充满着不爽,她不知道为什么秦如风要这样的对待自己?难道她连一点人身自由权都没有了吗?
“言言,言言……”
秦如风在门口呆呆的站着,又是没有声音。慕言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一会。
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应。“算了,估计是睡了吧。我明天再来和她道歉吧。”秦如风自己在心里默默的想了一会。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思考着自己明天应该怎么办?
翌日。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暗,如同慕言的心情一样。
一个早上了,只有佣人进了慕言的房间,给她送过早餐,她也没有出来过。一直都在房间里生闷气。
“言言啊,你让我进去一下,好吗?”秦如风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先缓和好沈时的心情,要不然又像上次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不出来,那可能就又会生病了。
慕言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她现在是清醒的,没有在睡觉。
“言言,我知道你醒了,如果你不让我进去的话,那我在门口和你说吧。
言言,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说你的,我知道我做得有点过分了,但是我真的当时是太生气了,然后又很吃醋,所以我当时有点气头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很生气,才会那么过分,跟你说了那些话,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原谅我好吗?”秦如风诚恳的说着,他只想让慕言能够原谅他。
慕言想了一会,她觉得自己也是有点过了。她觉得可能也是秦如风太爱自己了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疯狂的制止自己和其他男人的吧?
“你快去上班吧,我没事了,一会就出去了。”慕言的态度稍微好转了很多。
“真的吗?那你能原谅我吗?言言。”秦如风还是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的啦,我原谅你啦,你先去上班吧,我整理一下就好了。路上注意安全。”慕言还是蛮温柔体贴的交代着说道。
秦如风便放心的去上班了。
眼看着,与安娜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秦如风按耐不住的心情,就已经控制不住他前行的脚步了。秦如风便踏上了他的车子。
“你来了?”安娜早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了,轻挑的眼神看了他一下。
“嗯。你也来得挺早的啊。”秦如风也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反正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我开始说我的计划了:你应该认识沈时的家人吧?”安娜轻浮的眼神不知道放在哪个角度比较好。
“当然认识,但是他们家人和他的关系都不太好,而且也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怎么了吗?”秦如风一脸疑惑的问道。
安娜微微的笑着,心里的小九九没人可以看透。
“现在既然沈时已经失忆了吧,他们家人不都是很爱钱吗?
要不然也不会把她推上江玦黎的床上,既然他们爱钱,那你就请他们帮你一个忙咯?
你先帮沈时把家人带过来,沈时很久没有见过家人,应该也会很感动了,觉得你这么贴心。其次,你用钱收买他的家人,听说他的爸爸很爱钱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合乎情理吧?”
安娜若有所思的说着。
秦如风还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安娜,他实在想不明白她的家人能帮助他什么吗?
“接过来,然后呢?”秦如风疑惑的问道。
“你傻啊,让她的家人在她的面前黑化江玦黎啊,现在的沈时完全是全新的沈时,只要是家人说的话,应该没有不相信的吧?
更何况以前江玦黎是很讨厌他爸爸的,应该也做过了很多伤害他爸爸的事情了吧?他爸爸现在应该也很讨厌江玦黎那个人。如果你给他一点钱的话,我相信他绝对会帮助你的。”安娜拍了一下秦如风的肩膀。
秦如风好像悟出了点什么?他的心里好像有更多的鬼主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星巴克里,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安娜,我想让他爸爸装瘸子,就说是江玦黎干的。
至于原因就是是因为江玦黎要欺负慕言,然后她爸爸为了保护慕言,被江玦黎的手下打了腿子,最后没来得及治疗,就变成了瘸子了,现在行动还不是很方便什么的。这样是不是,可以更黑化江玦黎。”
秦如风的这一番话,惊呆了安娜。
安娜还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子的,秦如风的心机真的是不可小瞧,是应该多提防着他一点,要不然可能以后就是自己遭殃了吧?
“看不出来啊,秦如风,你的鬼点子不是一般的多,你有点可怕啊。是不是什么时候就对我下手了啊?”安娜冷笑道。
“呵呵,我们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事情,我干嘛搞你呢?你想太多了。
你就说我这个主意可不可以?可以的话,那我现在就马上通知我的手下去找到他的家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请过来法国,我等不及了,再拖一天,我都受不了了。”秦如风一脸忧郁的说着。
“是不是看到我给你发的那些东西了?”安娜轻轻的拨了一下耳边的垂发。
“那就这么定了吧。到时候我也可能也需要你的帮忙,来客串一下,讲一讲江玦黎是怎么对待你的?”秦如风似乎有千万的主意。
“那行吧。”
“那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了,回见。”
秦如风匆匆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想跟慕言说,想把他们的家人带过来。
只见慕言在花园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看上去就像一个安静的小孩子一样,没有一点烦恼,无忧无虑的。
“言言,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秦如风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
“什么事情?”慕言微微的说着。
秦如风摸了摸她那丝滑的秀发,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道:“言言,我们已经来法国这么久了,你也很久没有见过你的家人了,我想请他们过来这里陪你,我看你自己一个人每天都很无聊的样子,而且你应该也会很想你的家人吧。”
“家人?”沈时已经好几年没有听过这个名词了。
“对啊,你的爸爸你的姐姐还有一个弟弟。”秦如风缓缓的说着。
慕言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头,点了点头说道:“爸爸,姐姐,弟弟?咦,如风,那我的妈妈呢?”
“你妈妈已经过世了,在天上为你祈祷着幸福,不要让她失望。”秦如风依旧一副温柔祥和的看着慕言说道。
“啊,那也可以。我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我蛮想他们的,可是我觉得我好像也不太记得和家人的事情了,如风,你能和我讲一讲吗?我最近可能真的生病太多了,记性越来越差了。”
慕言低着头,有点儿难过,她的母亲居然已经不在世了。
“好啊,那我安排一下,可能过个两三天。你就能见到他们的。那我们先去吃饭,我待会再跟你说一说你们以前发生的事情吧。”秦如风扶着慕言一起去吃晚餐了。
时光飞逝,慕言的家人,居然都已经到了法国的机场。
是秦如风来接的行,在这一路上,秦如风不断的向他们的家人交代着。
“沈时的爸爸,我跟你说,你要假装你是一个瘸子。
如果沈时问你这是怎么了?你就跟她说之前江玦黎一直要欺负你,然后又没有办法,江玦黎为了得到你,可是爸爸我不能让你受了欺负啊,所以爸爸我为了保护你,江玦黎那个狠心的人才打断我的腿,还好秦如风救了我,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是卧床不起了。”
“你就差不多这么跟沈时说,不要说漏了,然后到时候见完沈时,我安排你们去其他酒店住下,你也不会露陷。
我到时候会给你一笔你想要的钱财的,不会亏待你的。”秦如风娓娓道来的说着。
沈林国微微的点了点头,他看着这相貌堂堂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还有这玛莎拉蒂的车,真的是不同凡响。沈林国的心里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我沈林国终于有一天也能傍上有钱人了,沈时啊沈时,你终于是给我争气了。终于给我找了一个有钱的人了。
“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秦少爷。”沈林国微微的说道。
“明白了就好,还有当着沈时的面前,不要叫我秦少爷,就叫我如风就好了。还有现在沈时叫慕言了,也不要一直叫她沈时。这样很容易勾起她的回忆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秦如风一脸严肃的说着。
坐在沈林国的旁边还有沈时的姐姐沈若初和沈时的弟弟沈枫,在一旁却是冷笑着。
“还有你们两个也给我记住了,不要出任何的差错,要是出差错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秦如风朝着他们说道,眼神透出一丝丝凶狠的感觉。
只见,沈若初的心里,越来越不爽,坐在这玛莎拉蒂上,看着这相貌堂堂的秦如风,她的心里是多么的嫉妒沈时,会遇到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好的,我都知道了。”沈林国急急忙忙的说道。
坐着玛莎拉蒂的车就是不一样,还没有过多久,就已经到了秦如风的别墅。
在家里早就等不及的慕言,她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也是有一点点复杂的,毕竟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家人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家人。
“言言,我们回来啦。”如风推开家门,大声嚎道。
只见慕言早就在门口守着了,沈林国听从了秦如风的话,便一瘸一拐的走进去了秦家别墅,看见了慕言,就假装慈祥的说道:“言言,是你吗?你这几年都去哪里了?你知道吗?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啊,好在有如风,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里。”
“爸爸……”慕言恍惚道,只见沈林国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自己。她没有听秦如风说过自己的爸爸腿受过伤。
“你这是怎么了?爸爸。”慕言有点心疼的说着。
“慕言啊,你都忘了吗?都是江玦黎干的。之前江玦黎一直要欺负你,爸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然后又没有办法,爸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江玦黎那个臭小子为了得到你,做了太多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那一次,所以爸爸我为了保护你,为了阻止江玦黎把你带走,但是没想到江玦黎那个狠心的人才打断我的腿把你带走,还好秦如风救了我,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是卧床不起了。
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秦少爷啊!”沈林国的老泪纵横的说道,演技实在是令人惊讶!
秦如风在一旁边,都看呆了。没想到沈林国的心机比自己想的还要重很多,实在是有点令人发抖。
“没事的没事的,这都是应该的。伯父,你也不要这么客气了,叫我如风就好了。”秦如风也是假惺惺的说道。
“如风,真的很感谢你,真的!谢谢你,以前都是我的错。
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我真的没有想到江玦黎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对我的家人做这种事情,我真的是看错了,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的,没想到,人真的是表里不一。
怎么会这么狠心,居然打断我爸爸的腿,我……”
慕言满是懊悔,她看着一瘸一拐的父亲,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惭愧,自己居然一直在这里享受着荣华富贵,还和江玦黎一起出去玩,还一直以为江玦黎是一个体贴温柔的好人。
“对啊,江玦黎以前怎么对你的,你都不记得了吗?你知不知道,他真的很狠心,人品又差。
而且,当初他是先追求的我,后来他通过我又认识了你,然后又开始追求你。你说他是不是一个人很渣的男人。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对爸爸做出这种事情。”
在一旁的沈若初,也是不断的添油加醋说着,一直黑化着江玦黎这个人。
“真的吗?”慕言的脑子突然就痛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太可怕,居然会这样子,江玦黎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真的啊!”在场的人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慕言看着这一幕,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既然家人都这么说了,也只有相信了吧。
“我们先出去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家人去酒店住下。”秦如风看着慕言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了,就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要从头再议。
“酒店?住我们家不行吗?我都这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为什么要让他们住酒店?我们家还有那么多客房。我想和他们多聚聚好吗?”慕言有点舍不得的说道。
“可以,那我们都依你。”秦如风说完,对沈林国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露陷了。
沈林国微微的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嗯,我明白。”
“走吧,吃完饭再回来休息吧。”秦如风挽着慕言和他们的家人走了别墅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家大宅。
入夜,一袭粉红色睡裙的慕言刚从洗浴间出来,头上包裹着一块毛巾,还是有水珠哒哒的往下落。一天的劳累让慕言身心俱疲,她揉着惺忪的双眼,只想快点回房间把头发吹干,然后扑进大床的怀抱。
秦家大宅一片沉寂,大部分女仆已经下去休息了,只留有几个夜里值班的。不过秦家大宅向来一片安宁,所以值班的人也提不起多大的精神,昏昏欲睡。
沈枫从客房里走了出来,在中国的时候,这个时候他都是洒脱的在夜店里快活,和酒店的卖唱女们喝酒跳舞。可是不久的昨天,他,沈若初和沈林国突然被接到了遥远的法国,在这个连语言都不通的国家,沈枫真的难受极了。
沈枫瞥到走廊上一抹粉红色的身影走过,正是与他已经毫无瓜葛的亲姐姐,沈时。沈枫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不得不说,这么久不见,姐姐出落得更加水灵标致了,贴身的睡裙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曾经,沈枫因为垂涎沈时的美色,经常偷走她的贴身衣裤,还有一次甚至萌生了和自己亲姐姐发生关系的念头,可是最后沈时向沈林国控告他的这些行为,害得他被沈林国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姐姐,你曾经这么待我,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不好好回报你呢?”沈枫自言自语道,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慕言迷迷糊糊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正准备在梳妆台前坐下来,突然,房门“啪嗒”一声关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
听到声响,慕言猛地回头,认出了眼前人之后,稍稍舒了口气,正是早上自称的沈时亲弟弟的沈枫。“小枫,这么晚找姐姐,有什么事情吗?”慕言丝毫没有察觉沈枫的用意,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找她,便柔声问道。
其实慕言一点关于沈枫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失忆前到底和他是怎样的关系,只是依照爸爸的说法,她的家庭关系应该是和睦的,所以慕言并没有多去斟酌沈枫这个人。
看到慕言的反应,沈枫确定了沈时是真的完完全全不记得和自己的事情了,心里邪恶的念头不断的扩大。“姐姐,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了啊,我好想你啊。以前在家的时候,你和小枫最亲了不是吗?”沈枫一脸难过,假惺惺地说道。
“对不起,让小枫担心了。姐姐答应你,以后都会陪在小枫身边,好不好?”慕言对沈枫的话语深信不疑,加上沈枫真情流露的表演,使得慕言的心一软。
“姐姐,你最好了。”沈枫假装感动得一把抱住了慕言,他偷偷地把手往下移了一点,碰到了慕言纤细的腰身。
慕言脸色有点不自然起来,但是沈枫毕竟是她的亲弟弟。更何况照他的说法,沈枫是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姐姐有非分之想呢。尽管不太舒服,但是慕言什么都没说,任凭沈枫就这么抱着。
看到慕言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沈枫内心狂喜,他的双手不禁又向下移了几分,就快碰触到慕言的臀部了。“小…小枫。”慕言终于忍不住了,虽然沈枫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慕言忍不住出声阻止他。
“姐姐?”沈枫放开慕言,故意眨了眨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姐姐不喜欢小枫了吗?姐姐以前不是最喜欢和小枫这样抱着了吗?”
“不…不是。”慕言不知道怎么回答沈枫,她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却不能说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不听,姐姐一定是不喜欢小枫了。姐姐离开这么久,连小枫都忘了。”沈枫一脸委屈,双眼几乎要噙上了泪花,沈枫的表情使得慕言心里的负罪感更深了。
“小枫,你听我说…”
“我不听!”沈枫打断道,他知道慕言此刻对他所说的话没有一点怀疑,于是变得更加的得寸进尺。沈枫狡黠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除非……”
“除非什么?”慕言傻乎乎地问,沈枫此刻就像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设下陷阱就等着慕言这只小绵羊上钩。
“除非姐姐同意今晚和我一起睡觉。”
“这……”慕言犹豫着该怎么拒绝他,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慕言担心太直白的拒绝怕伤害到沈枫。
“姐姐这个反应,难道是不同意?”沈枫的脸色一沉,善良单纯的假面具有些挂不住了。
直到此刻,慕言心中才开始警惕起来。她把沈枫进她房间到现在的事情理了一遍,才发现沈枫并不只是想找他叙旧那么简单,恐惧让慕言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小枫,我们是亲姐弟。而且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一起睡不合适吧。”慕言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道理劝退沈枫。
沈枫也察觉到了慕言对他已经有了戒心,索性撕毁了伪善的假面具。“来嘛,姐姐难道不想和小枫亲近一下吗?”沈枫不怀好意地笑道,一步步逼近慕言,把她逼到了墙角。
“沈枫,你想干什么?”慕言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无法相信前一刻还温文尔雅的弟弟,下一刻就变成了对她虎视眈眈的恶狼。
“我想干什么?呵呵。”沈枫的双手开始撕扯慕言的睡衣,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慕言的手护在胸前,奈何沈枫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她薄薄的睡裙被沈枫撕开了几个大口子,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此时的慕言面色通红,可以看见眼睛里闪着的泪光,凌乱的秀发,破碎的睡裙,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激起了沈枫的兽欲。
沈枫有力的大手朝着慕言的酥胸袭去,就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慕言低头朝着沈枫的手臂用力地咬了一口,他吃痛的把手臂收了回去,慕言趁机从他的臂弯中挣脱出来。
“如风!”慕言一边用尽了力气,喊了秦如风的名字,一边快速的跑到门边,试图从这个房间里逃脱出去。慕言拧了两下门把子,都没能把门打开,原来沈枫刚刚进来的时候,偷偷地把门锁上了。慕言慌了神,手不停地颤抖着,她想把门锁打开,由于神经过度紧绷,她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臭娘们,你竟敢打我。”沈枫彻底被慕言惹怒了,双眼通红,跨着大步冲了过来,抓着慕言的肩膀,用力地把她丢在了床上,
“啊…”慕言痛得叫出了声,恐惧,害怕充斥着她的内心,现在的沈枫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呵呵。”沈枫望着床上衣衫褴褛的慕言,疯狂地笑着。沈枫脱了自己的外套,往旁边一甩,朝慕言扑了上去。
“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诱人呢。”沈枫贪婪地望着慕言,就像恶狼盯着小绵羊,慕言的双手被沈枫死死的按着,无论她怎么挣扎,沈枫都没有一丝的动摇。
“姐姐,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说完,沈枫伸手准备去扯慕言的内裤。
“不要!”慕言撕心裂肺的大叫,眼泪不停地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打湿了白色的床单。
“嘭!嘭!”这时,巨大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沈枫的动作。嘁,臭娘们,坏我好事。沈枫面色阴沉,望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慕言,在心里骂道。
“慕言!开门啊!我是秦如风!”秦如风的声音透着门传了进来,慕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想喊秦如风救她,可是慕言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女佣听到慕言房间里传出来的叫声后,急急忙忙跑去通知自家少爷。秦如风得知消息便马上冲了过来,他拧了几下房门,发现慕言房间的门被反锁了。“快,把慕言房间的钥匙拿来!”秦如风扭头对女仆说,女仆从未看见自家少爷表情这么凝重过,赶紧跑去拿了钥匙过来。
“姐姐。”沈枫一改恶狠狠的样子,恢复到之前温和善良的好弟弟形象:“要是他们问起你,你就说我们在里面做游戏,好不好?”
虽然沈枫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但是慕言还是感到一股从头到脚的寒冷,与其说沈枫是在与她商量,不如说他是在威胁她。“姐姐,天冷,小心感冒了。”沈枫一把扯过被子,把被子盖在了衣衫褴褛的慕言身上。
“嘭!”房门终于被秦如风打开了,门一打开,他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若无其事的沈枫和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慕言。
“慕言你怎么了?”秦如风跑过去,看见慕言花猫一般的小脸和凌乱的头发,他知道慕言一定受了什么委屈。
“姐姐没事,她只是累了。”还没等慕言开口,沈枫便抢先说道。
“你出去!”秦如风丝毫不给沈枫留情面。
沈枫咋咋嘴,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慕言的房间,留下秦如风和慕言两个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法国的街道上,店铺的灯火,街上的路灯把整条街照得灯火通明。尽管已经临近午夜,可是街道上没有一点沉寂下来的样子,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沈枫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感觉到了外面袭来的寒意。“该死的娘们。”沈枫口里骂道,一想到他距离事成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慕言那个小贱人把秦如风给招来了,沈枫心里就一肚子的气。
而且更加要命的事,慕言那头发凌乱,衣服破碎的样子成功勾起了沈枫心中的心火,现在他的欲望得不到发泄,在沈枫体内像失控的小兽一样乱窜,使得沈枫本来就郁闷的内心更加的烦躁了。
“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类似酒吧的地方。”沈枫喃喃自语道,眼睛在街上环绕了一圈,想寻找有没有出来拉客的老鸨。
突然,一家装饰着霓虹灯,嘈杂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的店铺吸引了沈枫的注意。沈枫狂喜,舔了舔嘴唇,“既然来了别的国家,不体验一下别的国家的味道怎么可以呢?”金发碧眼的法国女郎的样子在沈枫的脑子里浮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他们的风采。
果然不出沈枫所料,店里年轻的外国男女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着他们的身体,五色的聚光灯朝各个方向打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彻整个酒吧,跟中国一样,法国也有这种供人消遣娱乐的活动场所。
沈枫咽了一下口水,朝着吧台走去。沈枫想着,自己应该先点两杯酒热热身子,在下到舞池里去热舞。
身着工作服的金发男侍,看到有人向吧台走了过来,微笑道:“WhatIdoforyou?”沈枫一拍脑袋,他忘了这里是外国,沈枫读书的时候并没有花多少心在学习上,所以他的外语只能算是一般。
“A…Acupofwhiskey.”沈枫的手指比划着,用不大流利的英文说。
“Ok.”服务生脸上始终带着微笑,明白了沈枫的意思,转头去为他调酒。
沈枫放松地叹了口气,果然国外还是没有国内方便,而且国内的大部分酒吧都知道沈枫是常客,所以只要沈枫一进去,就会有各种各样貌美的小姐出来迎接。
沈枫瞥到了一旁端着盘子的一个兔女郎,长长的兔耳朵,低胸的制服,露出了雪白性感的锁骨,黑色的短裙仅仅包裹了臀部,下面是大网格的黑丝配上细跟的黑色高跟鞋,性感又不失可爱。沈枫在一旁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心想这个外国兔女郎的模样和慕言有得一拼呢。
沈枫的心里渐渐萌生了一些想法,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心想只要她一到人少一点的地方,他就趁机跟上去,伺机寻找占她便宜的机会。
这时,服务生把沈枫的whiskey递了上来,沈枫接过之后,轻轻地抿了一口,感叹道:国外的酒比国内的正宗多了。
沈枫就这样,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舞池里热舞的人群,一边偷瞄着那位性感的兔女郎,享受着这法国之夜。沈枫想,要是能一直在法国这么糜烂下去,其实也不错。
突然,沈枫注意到兔女郎动了,往一个角落里走去,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沈枫放下已经被喝的只剩冰块的酒杯,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兔女郎躲到了一个没有灯光的角落里,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美丽的大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很是放松。这时,沈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来到兔女郎的面前。他朝着她勾勾手,示意兔女郎到自己这里来。
兔女郎警惕地看了眼前人一眼,没有动作。沈枫笑眯眯地走进她,他抬头环视了一下窗外,沈枫惊喜地发现这附近是有酒店的。沈枫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兔女郎,最后指了一下那个挂着“Hotel”招牌的大楼。
兔女郎顺着沈枫的手忘了过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向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刚准备大叫。
已经在慕言那边吃过一次亏的沈枫哪会再次在同一个地方摔跤,他冲过去,在兔女郎发出声音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兔女郎挣扎着,可是这并不能阻挡沈枫的手,他不安分的手在兔女郎的胸,臀和腿上乱摸着,柔软的触感让沈枫的火有增无减。望着兔女郎的翘臀,沈枫忍不住想把手伸进去。
兔女郎觉察到她的意图,更加剧烈的反抗了起来。“住手!”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传了过来,吓得沈枫捂住兔女郎的手一松,兔女郎趁机跑了过去。
回过神后,沈枫定了定睛,终于看清楚了眼前人,黑色大波浪卷的长发,精致小巧的五官,外面披着黑色的皮衣,修长的大腿,沈枫确定了这个女人一定是个华人,只是,她的脸……
“沈时?!”沈枫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前,和沈时一模一样精致的五官,就连身材都是如此的相像。“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沈枫叫道,仿佛发现了沈时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
兔女郎躲在了“沈时”的身后,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沈时”点了点头,拍了拍兔女郎的后背,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沈时。”女人勾起了一抹绝美的微笑,性感的大红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我的名字叫贝蒂,是这个酒吧的老板娘。”
沈枫将信将疑,他实在不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就连沈时的亲生姐姐,沈若初,眉眼之间和沈时还是有不同的。可是眼前这个人,跟沈时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刚刚她的那一笑,都颇有沈时的影子。
这时,一个服务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附在贝蒂的耳边说了什么。沈枫认出来了,这就是刚刚给他调酒的男侍。
“喂,你。”贝蒂望着面前比她高半个头的沈枫,似笑非笑的说:“你在我的酒吧喝了酒却没付钱,现在还欺负我吧里的服务生,这个帐,我要怎么跟你算呢?”
沈枫的心里一惊,这是别人的地盘,自己连几个认识的人都找不到,实在没有理由在这里闹事。沈枫从出生到现在,脑子还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眼前这个和沈时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如果加以利用,一定能为自己带来不少好处。
“贝蒂小姐。”沈枫理了理思路,不慌不忙的说:“我现在没有办法支付欠下的酒钱,可是我有更快的赚钱方法,只要你愿意,很快就能得到足以买下你一整个酒吧的钱。”
“哦?”贝蒂明显被沈枫勾起了兴趣,饶有兴趣地问道:“接着说,是什么办法呢?”
沈枫也是聪明人,他看贝蒂微微有些动摇,心里的底气也足了起来。沈枫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慢条斯理问:“你记得我刚刚把你认错的事情了吗?”
“嗯,你叫我沈时。”贝蒂点了点头,坐在了沈枫旁边。
“对。因为你跟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说着,沈枫拿出了它的手机,翻了翻相册,终于找到了一张沈时侧颜的照片,递到了贝蒂面前。
“虽然只是侧脸,但是确实有几分相像。”贝蒂凑过去看了看,有些惊讶。“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贝蒂不解。
“你在中国生活过吗?”
贝蒂点了点头,她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来到国外生活。
“那你认识江玦黎吗?”沈枫接着问。
“认识。”江玦黎的大名几乎中国无人不晓,年轻有为的公司老总。
沈枫笑了笑,凑到了贝蒂的耳边,轻声道:“我说的那个沈时,就是江氏集团总裁江玦黎的妻子,只是她现在失忆了,不记得江玦黎了。”
贝蒂惊讶的张开了嘴,关于江玦黎的这些私事,她是一点都不知晓的,她只知道江玦黎是大名鼎鼎的江氏集团总裁,仅此而已。
“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呢?”贝蒂还是很机警的,她不会因此就财迷心窍信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一面之词。
“我叫沈枫,是沈时的亲弟弟。”沈枫自豪的笑了笑,直至这一刻,他才觉得有沈时这个姐姐是多么方便的一件事,说完,他从钱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看到沈枫对沈时的事情这么了解,加上他的身份证,贝蒂开始慢慢相信沈枫的话了。“可是,我要怎么做?”贝蒂问道。
沈枫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只见贝蒂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听完之后,贝蒂反问。
“因为…”沈枫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伸出手勾起了贝蒂的下巴,轻浮道:“这件事情对你有益无害,只要你拿了钱,马上就能关了这家店,好好享受你的后半生了,不是吗?”
“你的说法很诱人,只是还要考虑一下。”贝蒂不动声色的推开沈枫,礼貌地对沈枫笑了笑。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沈枫递给贝蒂一张名片,接着说:“如果你有想法,可以随时找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好几个礼拜,沈林国和沈若初也在秦家别墅住了好久了,只有沈枫一个还流浪在外,毕竟他是沈林国唯一的独子,而且远在他乡,沈林国还是蛮担心沈枫,但是却没有一丁点的办法,在那里,吃秦如风的,喝秦如风的,用秦如风的,钱也是秦如风给的。
沈林国只能妥协,别无他法。
然而在相处的这几个礼拜中,慕言和他们的感情慢慢的增进了不少了,毕竟沈林国现在要依靠着慕言,他才能生活。所以,任何事情上,他都会依着慕言。
可是,沈若初却不一样,她对慕言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大骂,或者做一些无厘头的事情。她现在对慕言还算是蛮客气的,可是,在沈若初的心里,确实是很不爽。看着自己的妹妹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而自己却要依靠着别人才能生活,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呢?
沈若初的心里是多么的不甘心,如果当初上江玦黎的床的人是自己的话,那她应该也能想尽荣华富贵了吧,可是现在偏偏确实沈时在享受着这一切看似不像她的却是她的生活。
她恨为什么要有沈时这个妹妹的出现。
如果要是慕言回忆了起来,那可能就会恨死秦如风了吧。
可是,这一切只有慕言一个人蒙在鼓里,只有她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她还以为沈林国真的是一个好爸爸,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
这几个礼拜,珍妮一直约自己出去玩,但是一想到是有可能江玦黎也会一起出来,她的内心就是拒绝的。
现在,在她的心里,只有秦如风和自己的家人是最重要的,其它想要接近自己的,可能都是要伤害自己的,这些话都是秦如风对她说,一定再也不能和江玦黎在一起玩了。
这一天早晨,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早上有佣人备了美味可口的佳肴,现在的沈林国和沈若初已经很享受这种被人服务的感觉了,恨不得一直都居住在这里,可是秦如风并不会这么满足他们的。
一大家人一起用着早餐,气氛还是挺和谐友善。谁知道,人还没有吃完,秦如风便对沈林国说道:“伯父,你国内的工作应该不能停太久吧,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下次我再接你们过来玩?”
沈林国一听到秦如风这么说,他的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炸。即使,他知道自己回国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没有想要,事情会来的这么突然!
“啊!也是,我都很长时间没有去工作了……”沈林国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脸色更是冷冰冰的,用着蛮犀利的眼神看着秦如风,像是在说:秦如风,你这个人,居然这么忘恩负义的呢?
我帮助你达到了目标了,现在你就要这么做的吗?要这么对待我的嘛?
“啊,都来两个多礼拜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吧?还有若初,你也是一样啊!你们的工作都不能丢了,要不然谁来养活你们啊?”秦如风看着他,微微的说道。
“如风,你为什么赶走我爸爸!”慕言看着秦如风一副好像要把自己的爸爸赶回去中国一样,她表现得特别生气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办。心里突然就急了起来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啦。”如风看着慕言依恋不舍的样子,着急的解释了起来。
沈林国看着秦如风一副很怕慕言的样子,心里沾沾自喜的,心里在想:如果秦如风真的很怕慕言的话,那么我就可能拿慕言当筹码了。也不用每天担心着被赶走了,哈哈哈,我看秦如风还能拿我怎么办!
“慕言啊,没事的。如风他不是这个意思的,爸爸待会打电话问一下国内的工作怎么样了,如果还好的话,那爸爸再留着陪你。时间过得很快的呢,我还以为才来一两天,没想到,一转眼就过去了这么久了。”沈林国微微的说着。
他的脸色好像突然暗淡了下来,他突然就想起来了:他的儿子沈枫已经离开很久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还好吗?真的是让人很担心啊!
可是,在一旁的秦如风的心情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看着沈林国的假惺惺,他不知道要怎么好好处理沈林国,突然觉得当初这个办法虽然能够一时解决了江玦黎。
但是,却把自己惹了进来了,现在沈林国比江玦黎难搞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解决沈林国和沈若初,像是一颗定时的炸弹一样,很有可能随时就在自己的眼前爆炸了吧,也可能把自己也炸了吧。
看着慕言的天真无邪,他也不忍心去伤害慕言,好不容易慕言能够这么开心快乐了。看着慕言和他的家人相处的这么欣欣向荣的样子,秦如风也舍不得去破坏了。
“如风,你是这个意思吗?你真的不会把我的爸爸和姐姐赶走吗?
如果他们回去中国的话,我也要回去。我要和他们一直在一起的。”
慕言低眸一笑,心里只有想着她的家人,她不知道这么威胁秦如风有用吗?她现在只想和自己的家人好好相处,陪着家人度过每一分每一刻。
“是啊,我只是担心你爸爸的工作会怎么样。我没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言言,你这么误会我,我的心里会很难受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哦!”秦如风昧着良心说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好啊!好啊!谢谢如风,我错啦,我不应该误会你的,不好意思!”慕言听到秦如风这么一说的话,她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了。
“我吃完了,先去上班了,养家糊口呢,我不容易呢!知道吗?多心疼心疼我呢!”秦如风像一个小孩子撒着娇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啦,以后我不会这样子啦,谢谢如风。”慕言朝着秦如风温柔的笑着。
一起用完了早餐之后,秦如风便出去上班了,只留下了慕言和沈林国,还有他的姐姐,沈若初。
“若初,你上楼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沈林国对自己的大女儿说着,一脸严肃的就走上了二楼的书房。
“嗯,好的,爸爸。”沈若初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的爸爸,但是还是跟着他上楼了。
慕言只见沈林国一瘸一拐的就走上了二楼,她也是很惊讶的,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只叫姐姐上楼?为什么爸爸这么严肃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言没忍住她的好奇心,就偷偷摸摸的跟着他们走上了二楼,但是永远都是好奇心害死猫。她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很好奇。
“若初,我觉得我们现在这种情势不太妙啊。我看秦如风可能对我们越来越排斥了,这样下去,会对我们不太有利啊!”沈林国有点担心的说着。
“会吗?爸爸。你看他今天不是说了吗?不会把我们赶走的!”沈若初一脸天真的说着。
“慕言傻,难道你也跟着傻吗?秦如风说那些话都是给慕言听的,哪是给我们听的。到时候,他可能就找个理由把我搪塞过去了,我们该想想办法了,还有你弟弟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是时候去找找看。”沈林国操碎了心,不知道该怎么办。
“弟弟和我联系过,他说他现在过得还行,自从他跑出去了之后,他去找到了江玦黎,江玦黎给他钱了,他在外面自己住了好久了。”沈若初娓娓道来的说着。
“那现在,我们要解决的就是秦如风了,不然我们就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了!”沈林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儿子终于有了下落了,而且过得还不错,那他就放心了。
“我们不是还有慕言吗?把她当作筹码,不就好了吗?如果秦如风要把我们自己赶走,我们就揭穿他。
还有他让你帮他的那些事情都告诉慕言,再不行,我们就让慕言跟着我们一起回去,我看秦如风这么爱慕言,肯定不会怎么伤害慕言的,反正只要慕言在我们的手上就好了。”
沈若初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娓娓的说着,她的心里的小九九贼多了。
“若初,你真棒!那就按着你说的做,那我们就可以安枕无忧了,我之前还担心得要死,现在都还好了。”沈林国笑道。
而此时此刻的慕言,听到他们的对话,整个人像是呆若木鸡一样,她的心一下子被水泼过了一样。难道这几礼拜,他们一起相处的快乐时光都是假的吗?
难道沈林国对他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吗?为什么会这样子?这一切都是怎么了?还有,要揭穿他们什么事?
慕言听得一脸雾水的,她心里有着上千万的怀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欺骗了一样。她心里,这一切可能没有这么简单,她一定要自己去研究清楚,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心寒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缓缓的走下楼,坐着沙发上,手脚发凉,一边发抖着。她真的一样,她听到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真的很享受这些亲情。
经过这么多天,她真的很喜欢她的爸爸。这几个礼拜,她爸爸真的对她很好,慕言第一次感觉到父爱的温暖。可是,为什么正当她享受之时,却从中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她真的很不想听到这些事情。
沈林国和沈若初也走下了楼,他们还完全不知道慕言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事情。看见慕言静静地坐着沙发上。
慕言看着他们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她甚至怀疑,连她爸爸的腿瘸都是装出来的,慕言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想了想,还是很想知道,她爸爸是真的瘸的,不是骗她的。
“爸爸,我出去买些东西,你和姐姐先在家里休息一会,等下就可以去吃饭了。”
慕言脑子一转,如果沈林国的腿瘸是装的话,如果自己不在她的面前,他应该会正常走路了吧,应该不会再装了吧,如果是真的腿瘸的话,他应该就是了。
“好,慕言,你出去小心点,爸爸不方便走路,就不陪你了,要不要让姐姐陪你一起出去呢?”沈林国贴心的说着。
“不用了不用了,我出去一趟就好了,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在家好好休息就好了。”慕言推辞到。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不要在外面呆太久了,早点回来哦。”沈林国依旧慈祥的说着。
说完,慕言就假装出门了,只见她绕到了后院的门口,看见了客厅的一切。
“终于是出门了,我这腿没瘸都要真瘸,装得可真累啊!”沈林国锤了锤自己的腿说道。
“爸爸,要不然你起来运动运动,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你也会受不了了吧。”沈若初贴心的说着。
“好!”只见沈林国两腿正常的大摇大摆的走着,嘴上还念念有词的说道:“这房子,迟早会是我的!这钱,也迟早是我的!”
慕言看呆了这一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是崩溃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嘛?为什么?难道自己的亲生爸爸都要骗我了吗?
慕言实在受不了了,她愤怒的从后门走了进去。不知道怎么办。
“爸爸!”慕言生气的大喊道!
沈林国和沈若初一脸惊讶的看着慕言,完全没有料到慕言会这么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言言……”沈林国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看着慕言。
“言言?不要叫我言言了!”慕言像是一只小绵羊被激怒了一样,她的心情瞬间被搞怒了。
沈林国第一次见到慕言发这么大火,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言言,你听我解释,我……”沈林国还没有说完,就被慕言打断了。
“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吗?解释你为什么装腿瘸吗?这些有什么好解释的吗?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还有把我当筹码的话?你们都是什么意思呢?”慕言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妹妹,你听我说,爸爸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是秦如风逼迫他的,爸爸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沈若初想也不想,就把责任推给了秦如风。
“那为什么如风要逼你这么做呢?”慕言咄咄逼人的说着,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情势。
“我……如风说了,要在你的面前说江玦黎怎么不好,在你的面前破坏江玦黎的形象。”沈林国想,既然都让秦如风背锅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慕言听不下去了,她想也不想的,就冲了出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她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现在只觉得这个房子里面的人,都太可怕了,她待不下去了,她想离家出走了。她想自己一个人出去静静了。
看着慕言跑了出去了,沈林国和沈若初顿时就慌了,他们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的吗?
“秦如风,慕言跑出去了。”沈林国按了秦如风的电话号码,微微的颤抖道。
“什么?为什么?”秦如风着急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她发现了我的腿瘸的是装的,我也不知道要该怎么说。”沈林国缓缓的说着。
“卧槽?你说了什么?”秦如风的心里一慌。
“我……”
“你什么你啊?”
“若初说了,是你让我装的。”沈林国的措辞不当道。
“说我让你装的?你们给我听好了,打包收拾好,给我离开我的家,回去中国!”秦如风温柔的说着。
秦如风便已经撂下了电话,开始疯狂的拨打着慕言的电话。
慕言先是不接,一次又一次的电话响起,慕言再也受不了了,她就把手机关机了,自己一个人在小巷一直曼无方向的走着走着。
真的是出门不遇,狭路相逢。只见巷口有三四个小混混朝着她走了过来。
“小妹妹,你自己一个人呀?要不要哥哥们陪陪你啊?”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像是老大的一样,露出一口黄牙朝着慕言说着。
“我……”慕言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衰,又遇上了一群小混混,她的心里更是害怕起来了。
“小妹妹,不要害怕呀,哥哥们不会欺负你的,会好好对你的。”一个看上去像是有三十几岁的大叔,凑了过来,还顺手摸了她白里透红的小脸颊,“这小脸蛋可真的是细皮嫩肉的呀!”
“你给我放开你的手,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慕言连续退后了几步说道。
“这小姑娘,还挺会反抗的呀!反抗也没啥用,反正都到了我们这个地盘了,只有我们说了算,你就乖乖的听从我们的吧。”那个看似大哥的,淡然一笑道。
慕言的心里更慌了:这边真的好偏,真的是没什么会经过的地方吧。她正想掏出刚刚被自己关机的手机,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机,就已经其中的一个男人抢走了。她心里更是欲哭无泪,完全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好的办法。
“救命啊,救命啊!”慕言手足无措,只能靠最后这个办法求救了吧。
可是就算慕言喊坏了喉咙应该都没人会来救她的,谁会知道这个会知道这个鬼地方呢?这个小巷口估计有好几年没有人走过了,最多也就平时这些小混混出没的地方了吧。
慕言的心情是多么的绝望,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回就死定了,是不是她真的就再也逃不出去了。可是,她本来就是要逃出来的,反正每个人都在骗她,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对待她,爱护她。
“小妹妹,喊什么喊呢?在这里呢?你喊得再大声都没有人会救你的,所以你就乖乖的依了我们吧,说不定我们玩得开心了,到时候就把你放出去了。哈哈!”混混的老大又接着说道,他一副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神情。
“你们想得美!就算我死,我都不会依了你们的!”慕言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她要誓死抵抗着,可是万万没想到……
“你这小姑娘真的是软的不吃,那就吃硬的吧!”
混混老大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咸猪手就摸了上去,先是轻轻地捏了一下慕言的轻佻的小翘臀,接着又顺势将她搂了过来,搂住了她纤细的小蛮腰,看着她那上下起伏,像是要跃出来的一对小玉兔,他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了,这么迷人的身材,那个老大一下子就把持不住了了,实在是太诱人了。
慕言娇小玲珑的身体却没有办法摆脱他的纠缠,用力的挣扎着,身体上的摩擦,反而给他带来了更大的欲望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慕言一摩擦,那对小玉兔就在他的眼前跳来跳去的,恨不得一脑袋都扎在里面了。
“放开我,放开我。”慕言看着这满口黄牙的男人朝着自己笑道,她的心不禁的发抖了起来。
在一旁的小混混看着老大和这个女人的欢愉,忍不住都吞了吞口水,在一旁大声的喊着:“老大,加油,老大加油!”
那个老大就更加起劲了,像是抱得美人归一样。搂得越来越紧,更想看看那对灵活的玉兔长什么样,恨不得马上扒开她的衣服,可是慕言的挣扎,让他有点难办。越是挣扎,那个老大越是想要……
“小妹妹,你就乖乖的听我的话吧,乖乖的让我爽了,我肯定会放你一条生路的,可是你越是这样,那我就没办法了!”那个老大一副苦口婆心的说道,他真的很想要慕言。
慕言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了,她的心情无限的低落,她恨这些人,更恨自己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她真的很害怕,自己这样死在这样了,也没有人知道。
“给我放开她!”远远的传来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慕言望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个身影是那么的硕大,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个身影慢慢的走向了自己,像是天使一般的走向了慕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身影是那么多的熟悉,她的内心一阵悸动。
慕言睁大了双眼,终于看清了。
“江玦黎!”慕言激动的大喊着,原来在心里祈祷着救命的话,真的会有天使的降临,江玦黎就像慕言的天使一样,降临在她的身边。
“救我!”慕言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的力气,大声的呼喊着,垂死挣扎着最后的求救。
“沈时,别害怕,我马上就能把你救出去的。”江玦黎一脸心疼的看着被别人抱在怀里的慕言。
“你给我放开她!拿开你的咸猪手!”江玦黎大声的朝着那个老大喊道。
而换来的却是他们的一脸不屑,“你说放开就放开吗?你以为你是谁?”
“就是,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们老大说话,我看你也是活腻了吧!”旁边的一个小跟班振振有词的说着。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开她,要不然后果你们自负!”江玦黎咄咄逼人的威胁着。
“你想得美,我们这有四五个人,还会怕你一个区区的小蚂蚱吗?开什么玩笑?”那个老大也是一幅胜券在握的看着江玦黎,一副谁怕谁的样子。
“这可是你们说的,不要到时候又后悔了,跪在地上求着我原谅你!真的想不到在这优美浪漫的法国里,也会有着中国的一无是处的小混混,我看你们也是在在中国活不下去了,才逃来这里的吧?”
江玦黎一脸嘲笑的看着他们,撇了撇嘴说道,他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态跟他们说话,只是谁敢欺负慕言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兄弟们,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不要放过他!”那个老大彻底是被激怒了,硬生生的被勾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来吧,正好很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江玦黎用着低沉冷哼的声音微微的笑道。“不就你们这几个小罗罗吗?谁怕谁啊,我让你尝一尝我的跆拳道黑带九段的等级是怎么练出来的。”
“你也太嚣张了吧?我也会让你知道我是不好惹的。”那个老大愤愤不满的说道。
只见话音刚落,江玦黎一个无影腿踢了过来,重重的一个脚印就落在那个老大的身上。那老大的胸口一阵阵痛,顺手就把慕言放开了。
只见江玦黎一个敏捷的动作将慕言从他的手上扶了过来。紧接着又是几个无影腿冲着他们的手下一个个的踢飞了。
那个老大不甘心,又冲了过了,想要把江玦黎按到在地上,只见江玦黎一个后空翻就将他摔到在了地上了。
一场混战以后,只剩下那些小混混趴在地上,跪着求饶。鲜血也是满地都是,真的有点惨不忍睹的样子。
“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这个女人也是大哥的。我们再也不会欺负她了。”那个老大微微颤颤的说道。
“现在知道错了吗?就你们这种身手,还想和我反抗,想太多了吧?给我好好的反省一下。”江玦黎一脸得意洋洋的说着。
“大哥,我们都知道错了。”那些混混们异口同声的说着。
“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良家妇女的话,我不会再放过你们的狗命的。这一次,就先饶了你们。给我快点滚开我的视线,不要在出现我的面前了。”江玦黎大声的怒吼道。
只见那些人灰溜溜的从自己眼前就离开了,慢慢的消失在这个巷子里。
而在一旁的慕言,已经昏迷不醒了。江玦黎急忙的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家中。
时间如同箭一般的飞快,慕言已经在江玦黎的家中昏昏欲睡了三个多小时了。
“慕言,你醒了吗?”江玦黎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着她。给她提前准备了一杯又一杯的热水,结果凉了一杯又一杯。
突然,慕言好像手动了一下,江玦黎感受到了慕言的手在动。
“嗯……这是哪里呢?”慕言揉了揉她那湖泊般的双眼,眨了眨了她那修长的羽睫,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江玦黎。
“别害怕,这是我家。”江玦黎为她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温柔的跟她说着。
“为什么我会在你家里呢?好奇怪啊!”慕言的额头一直冒着冷汗,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溺水了一样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平衡木版。
江玦黎看着脸色略微苍白的慕言,心里难免有点担忧了。
“要不要喝点开水?”江玦黎将她扶了起来,喂她喝水。
慕言看着眼前这么温柔的男人,怎么都想不到他曾经会是伤害过我的人?难道这一切也是个骗局吗?难道也是她爸爸骗她的吗?慕言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曾经会伤害过她。
“江先生,我……”慕言欲言又止的说道,她的心里藏着好多疑问,她想知道这一切的事情。
“怎么了?慕言。”江玦黎依旧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一个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温柔的看着慕言。
“我是怎么到你家的啊?为什么会在你的家?”慕言一脸疑惑的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笑了笑,轻轻的说:“你都不记得了吗?你在你们家附近的一个小巷口里遇到了一群小混混,然后他们好像图谋不轨的样子,当时差点就把你带走了。
我那时候正好有事情,然后路过那边,就正好听到了有人在喊救命救命,我就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只觉得越来越近,那个声音就越来越熟悉了。”
“然后随着声音的方向,我好像隐约的看见了你,长得跟你很像的人,当时我的心里是真的很急,恨不得那个人不是你。”
“嗯,江先生,我好像隐隐约约的想了起来了。是不是你冲了过来了?然后给了那个混混老大一脚,就顺势搂住了我。
我当时记得你那个身影好帅,就像是王子一般的降临在我的身边一样来拯救我的,我从来没有幻想过那种场景,我以为那时候我就可能再也不会在出现在这个世上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出现了,我真的好感动,真的没想到。
谢谢你,江先生,谢谢你把我救了出来。”
慕言真的特别感激江玦黎,让她又有了重生的希望。
江玦黎欣慰的看着一脸可爱的慕言,他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他很欣慰,好在自己当时就经过那个小巷口,还好自己把沈时给救了回来。
现在看着一脸放松的沈时,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即使他和那些混混打架的时候,受过了一点伤害,他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沈时安然无恙的话,无论江玦黎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是愿意的。
慕言看着他,闪动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江玦黎的亲密动作,慕言好像也丝毫不畏惧。反而会有那种幸福温柔的感觉,觉得像是一个爱人一样。
这个江玦黎,真的给我一种好像情侣的感觉,和秦如风给他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秦如风每次对自己都是看得紧紧。可是江玦黎却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就是很舒服。
“你饿坏了吧?睡了三个多小时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江玦黎温柔的问道。
“可是,我没有什么胃口。”慕言一点食欲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每次睡醒都没有食欲,就不想吃东西。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最喜欢的小米粥了呀,我现在就去端过来给你吃呢,等我。”江玦黎摸了摸慕言的小脑袋,就走了出去。
他真的很享受现在这个快乐的时光,好不容易可以和沈时单独在一起,而且沈时又不讨厌自己了,真的很感谢这场意外,让沈时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如果时间可以静止的话,那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沈时会突然的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小巷口里,然后秦如风平时不是都对她管教很严格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米粥来嘞。慕言。”江玦黎大大咧咧的喊道,朝着沈时走了过来。
可是他在沈时的面前,只会叫她现在的名字慕言,因为他害怕沈时这两个字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所以和沈时相处的时候,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说错任何话,现在的沈时是多么的娇柔,任何一句话都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她。
慕言看着自己最爱的小米粥,她的心里是真的很欣慰,没有想到这么久了,这么多年了,她还能在国外喝着自己在中国最喜欢的一种食物了。
“谢谢你,江先生。真的很感激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也无以回报给你。
也很谢谢你救我,谢谢你帮我准备这些小米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这么了解我,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慕言真诚的说着,眼里更是噙着泪花,两眼无神的看着江玦黎。
“没事的,能救你是我的荣幸,快点吃吧,不要凉掉了。”江玦黎笑嘻嘻的说道。
“嗯!谢谢。”慕言还是不忘的说了一次又一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江家别墅里。
坐在慕言的床边一直看着她的江玦黎,心里也是很多疑问。
他觉得:沈时估计是被欺负了吧,要不然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走的吧,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言,我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问?”江玦黎有点犹豫的说道。
“什么事情?没事,你问吧。”慕言像是一个充满好奇的宝宝一样,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深深的叹息了一口,看着这么天真无邪的慕言,他都不忍心去伤害她,也不知道是谁怎么狠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游荡,江玦黎越想越是心疼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自己在外面呢?昨天那样子很危险的,要不是我在附近,你可能就回不去了。”江玦黎一边担忧着,又一边心疼的说着。
慕言听到江玦黎这么一说,一提起昨天的事情,她的心里就被勾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想起了她那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爸爸,还有那个冷酷无情的姐姐。这样真的算是家人吗?
慕言真的很寒心,为什么自己的家人却是这样的?还要被别人收买才可以对自己好?
“我……”慕言耷拉着她的小脑袋,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知道我的父亲?”她想了想,又像质疑一样的问道。她心想:既然江玦黎这么了解自己,肯定也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慕言为了证实自己看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她觉得可以先套路一下江玦黎,说不定可以从他的口中得知点什么?
“嗯,当然认识啊。”江玦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慕言是什么意思。
“好像听说他来法国看你了,你们已经和好了吗?”江玦黎有接着问道。
“和好……”慕言并没有回答他,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好像中间有很多的故事一样。慕言觉得应该还能再问出一点什么来。
“不会吧?你们居然和好了,你爸爸是怎么做到?我真的要好好找他学习一下哦!”江玦黎幽默风絮的说道。
“你和我爸爸好像很熟的样子?”慕言一脸疑惑的说着。
“当然熟了啊,那时候他一直欺负你,根本不把你当他女儿看,还是他亲手把你送上我的床的。后来,我真的觉得你蛮可怜的,找过他好几次了。”
江玦黎也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然后呢?”慕言忍不住的又问道。
“然后还能怎么样?我只能偷偷的把你带走了,毕竟他是你爸爸,我又不能对他做什么,而且他又是一个长辈,起码的尊重,我还是懂的。但是我真的蛮感谢你爸爸的,能让我认识了你。”江玦黎深情款款的看着慕言。
慕言听到这些话,又看着这么真诚的江玦黎,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反而是自己的爸爸让她觉得心里发毛,手心发凉,额头冒汗了。
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会这么的狠心?然后自己就不能得到一点应得的父爱吗?为什么会这么自私?眼里只有金钱,没有亲情?
慕言的情绪突然就极其的低落,心里有千万的难过:如果不是我先发现他是骗我的话,我都不知道会被骗到什么时候?
又会被怎么对待呢?是不是我这份筹码没有用了之后,他们又会把我抛弃了呢?这么狠心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事情是他们不会做的?
“慕言,慕言!你怎么了?”江玦黎看着一直冒汗的慕言,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慕言突然像是在梦中被叫了回来一样。
“谢谢你,江先生。”慕言除了谢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眼前一脸担心自己的江玦黎,慕言甚至感觉他比任何人都来得温暖,而且没有一点点心机,心里好像不断的在袒护着自己一样。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呢?”江玦黎觉得她肯定是心里藏着事情,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冒冷汗,看着慕言这样子,他是多么的心疼。
“不瞒江先生,我是离家出走的,因为一些事情,和家人的一些事情。然后心中有不爽,就离家出走,但是没有想到会在小巷口遇到这么多小混混,还好你出手相助,要不然我这命估计也是没了吧。”
慕言低声冷笑的说着,原来才明白自己在家人眼里,只是一个小配角而已。
“没事的,既然你现在无家可归了。要不要先在我家住几天,要不然你也没有地方去了。我们家还有很多的客房,你看这样可以吗?”江玦黎看出了她其实有事瞒着自己。他非常的了解慕言,既然她不想说的话,估计也是没有办法逼她说出来,还是先缓一缓她的情绪就好了。
“除了谢谢,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话。”慕言真的蛮感激能遇到江玦黎这个人,他一点都不像秦如风口中的那个坏人一样。
“那你先休息着,我先去工作了,顺便吩咐佣人给你准备晚饭了,还有那个衣柜里有很多的备用衣服,浴室在那边,你自己先看看。有什么事情,吩咐佣人就好了,有急事的话,去书房叫我也可以。”江玦黎耐心的一五一十给她讲了一下自己家里的构造。
别提他的心里是有多开心了,真的是没有想要慕言会在自己的家里住下来。他真的好希望永远都不要有人找到她,他多希望,时间就从此静止了。只剩下慕言和他两个人的时光。
江玦黎开心的走向了自己的书房,拨出了一个电话给他的助理,他想要先好好了解一下,慕言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么的突然,就离家出走了。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嘟嘟嘟,电话一下子就被接通了。
“江总,有什么事情吗?”对面的小林一看那个号码,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江玦黎的,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小林,你去帮我调查一下,最近秦如风那边的动静,还有查一下沈林国的情况。我要了解一下,他们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江玦黎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个语气似乎还有点严肃。
“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调查,请问,江总什么时候要呢?”小林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要马上就能知道。”江玦黎还是一脸振振有词的说着,只要是一点点关于沈时的事情,他都不想放过,也不想错过。更想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好的,我知道了,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小林微微的说着。
江玦黎便撂下了电话,他的心里想着:如果真的是秦如风欺负了沈时的话,那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也再也不会让沈时回到他的身边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将会好好的守护着沈时,他也想做沈时的守护者,在沈时的身边,一直保护她,爱护她,给他温暖。
还没有十分钟,江玦黎的电话就嘟嘟嘟的响了起来。
“查到了什么了?”江玦黎一脸着急的问道。
“事情有点复杂,首先,我听说沈小姐好像离家出走,现在人不知道在哪里了,江总要不要派人先去找沈小姐?”小林也是满脑子的小九九。
“找什么找,沈小姐现在就在我的家里安然无恙的。我是让你调查沈林国还有秦如风的,谁让你连沈小姐都调查了?
还有沈小姐为什么会离家出走的原因,你调查了没有啊?”江玦黎一脸不屑的说着,又像是收获了不少胜利果实的样子。
“哇,那真的是天作人合啊!”小林惊讶的说着,又替江总开心着。
“你到底还调查了什么?”江玦黎很着急的说着。
可是小林却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不知道要不要跟江玦黎说那些事情,如果不说的话,他可能自己迟早也会知道的吧。
“听说沈林国前不久,被秦如风接过了法国。”小林试探性的说着。
“这个我知道了,然后呢?”
“后来秦如风好像让沈林国在沈小姐的面前造谣你的坏话了,这都不算什么。他们还有更过分的,秦如风让沈林国伪装成是一个瘸子,至于怎么瘸的,也是把锅都推给了你。
他在沈小姐的面前说“因为当时您一直要欺负沈小姐,甚至要把她……然后沈林国说自己是一个慈祥的父亲,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女儿受苦,然后就被你打断了一条腿,还说后来还是秦如风救了他。”
可把沈小姐感动哭了。
但是,前不久沈小姐好像自己发现了一些异样,她好像发现她的父亲的瘸子是装出来的,后来受不了打击,就自己跑了出来了,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被江总您找到了,那可真的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啊!
恭喜江总恭喜江总,终于抱得美人归啊!”小林一番娓娓道来的诉说,简直就像狗仔一样。什么事情在他的手上都能变得八卦了一样。
听到这一番话,江玦黎真的是又气又喜的,气的是自己被利用了,喜的是沈时现在在自己的身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听完这秘书一番娓娓道来的语言,心里的感慨更是万千。
他的心里是多么的看不起秦如风这个人,真的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的卑鄙,耍这么多的小心机。现在居然还会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真的是很可笑,难道就不能正大光明的挑事的吗?
也真的没有想到,沈林国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只要给他一点钱,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啊。都他妈是一群卑鄙无耻之徒,要不要脸。
如果没有你们从中作梗的话,我和沈时也不会这么难过,我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子,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却不知道能够说什么,或者给她一点帮助。
可是,现在就算沈时已经在自己的面前了,她也是记不起来了我了。现在,在她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了吧。
江玦黎对秦如风的憎恨更是越积越深了,他也没有想到,秦如风为了得到沈时,也会做这么多卑鄙无耻的事情。
江玦黎也十分的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的教训一番沈林国,现在反而到好了,自己没干过的事情,通通说是自己说的了。
他们那些迟早都会遭报应的!
“秦如风,你也给我等着瞧,我江玦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江玦黎在自己的心里怒吼道。
电话还没被挂断,在对面的小林说道:“江总,还需不需要我做点什么事情?”
“你还帮我好好盯着秦如风和沈林国一样,绝对不能让沈小姐再出一点儿差错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如果秦如风有什么新的计划或行动,也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江玦黎一言不苟的说道,生怕沈时还会再出一点儿意外,他真的就会很心疼了。
“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盯着他们的!绝对不会让让他们欺负了少奶奶的。”这个小林贼别提有多识相了,看到江玦黎抱得美人归,又这么的关心沈时,他马上也就改口将沈小姐改成了少奶奶了。
江玦黎听到了少奶奶这个词之后,心里也是乐呵乐呵的,别提多开心了。
他的心里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慕言就永远呆在自己的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自己。他多想真的慕言就是自己的。
“好啦好啦,你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忙吧。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给我好好办了,我日后重重有赏的。”
江玦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一样,有了沈时陪在身边了,他的生活变得更加不一样了,每天也是过的相当的多姿多彩了。
这几天来,沈时为了报答江玦黎的收留,每天都会亲自去下厨,做一些好吃的中国菜给江玦黎吃。
江玦黎的家里连一个中国人的佣人都不能,做的菜也几乎都是外国菜,沈时看他每顿都吃得特别少,才想自己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最拿手的菜肴。
慢慢的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午饭的时间又到了。而江玦黎仍然日夜不休的工作着,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天了,像是有做不完的工作一样,从早到晚都在不停的忙着。慕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慕言的心里想着:这个江先生真的好认真,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江先生,快来吃饭了。”慕言轻轻的敲了敲江玦黎的书房的门,微微的喊着。
“好的,我这就来了。”即便口中答应着要出来吃饭了,但还是没有放下手里的工作,仍然还是埋头苦干的。
“快来吧,今天我下的厨。快点来吃吧,要不然真的凉掉了。”慕言威胁的说道。
江玦黎听到是慕言给自己下的厨,他的心里满是欣喜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做梦一样。
“现在我不是在你们家里的吗?我看你们家都没有中国人,你一直都没怎么吃过中国菜了吧!
为了报答你收留我的这几天,我给你做了几道我的拿手菜,不知道会不会合你的胃口?”慕言朝着江玦黎看着,轻佻的说道。
“你下的厨?真的吗?我真的是很久没有吃过中国菜了,那我要好好的尝尝看了,我这就来。”话音刚落,江玦黎终于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钢笔,跟着慕言一起走下了楼。
只见,映入眼前的居然是自己以前最熟悉的菜肴,他真的没想到,即使慕言失忆了,但是还能做出一桌子自己曾经最爱的中国菜。
“怎么了嘛?不满意吗?”慕言看着一脸迷惘的江玦黎,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很满意的,我真的很满意!”江玦黎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说,那种感觉,像是似曾拥有过一样,既熟悉又陌生。
“这个是西红柿炒鸡蛋,这个是糖醋里脊,还有这个是可乐鸡翅,还有这个……”一道道的菜肴,慕言都一一地给江玦黎介绍,然后她做的这一桌菜全部都是江玦黎爱吃的。可是,慕言却不知道这一桌的菜肴都是自己依靠什么做出来的。
江玦黎已经忍不住,他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但是西红柿炒鸡蛋里面没有放葱花,江玦黎的心里,先是一笑然后又是一阵的暖意:真的没有想到,虽然慕言不记得之前和自己的事情了,但是她居然还记得煮菜的一定不要放葱花香菜芹菜。
这可能都是她的一个习惯了吧,因为江玦黎从小都不吃这些东西,慕言自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没有想到,却一直记到了现在。江玦黎的心里真的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样?好吃吗?”慕言轻轻的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刘海,语气微微的问道。
“特别好吃的,真的很谢谢你的为了我煮了这么多好吃了。而且,你知道我葱花香菜芹菜一点都不能吃,你居然能记得。”
江玦黎的眼里噙着泪花,激动的说着,因为他真的很感动,即使被强迫失忆了,但是习惯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变吧。
“我也是,不是那些东西,所以我就没有放了。我本来还怕你不喜欢呢,还好还好。”慕言轻轻的说着,看着江玦黎吃得这么开心,她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了。
“你也快点坐下来吃吧!”江玦黎招呼着慕言一起用餐。
“嗯。”慕言叹息了一声。
江玦黎听到了这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有点心疼的看着慕言,即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的心情也是随着她的变化而变化的。
慕言的眉头锁紧,神情也稍微有点不对,两眼无神。
“慕言,你怎么了?”江玦黎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有点想家了,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是不是我离家出走了,秦如风就把我的家人也赶走了?我这样子一个人跑出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慕言紧张的看着江玦黎,她的眼里像是失去了平衡一样,多么需要别人的帮助。
“可是,不是他先对你不好的嘛?为什么你现在却我自我反省?”
江玦黎听到她这么说,也是有点难过了,他多害怕,慕言哪一天就自己回家了,突然哪一天慕言就离开了自己了。
好不容易,可以和慕言生活在一起,他还不想这么快的就被分开了。
慕言耷拉着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她不回去的话,那她的家人可能也不会过得好吧?可是,这样的家人全是家人吗?在背后算计着自己的女儿?
“慕言,你再想想吧。也不是你回去就一定能解决得了的!不要想太多了,先吃饭吧。”江玦黎即使有多大的不舍,有多么大的悲伤,只要慕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绝对不会阻止她的,只有慕言幸福了对他来说,才是幸福的。
“谢谢你,江先生。我知道了。”慕言也是觉得需要再想一想,毕竟秦如风是什么样的人,慕言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明白。
“不要再叫我江先生了!叫我玦黎或者小黎就好了,江先生很客套话的,听起来贼不爽的!”江玦黎皱了皱眉头说道,他觉得江先生这个词是多么的陌生。他真的很厌恶沈时一直称他为江先生这样的名词,附加在他的身上。
“啊……”慕言惊讶的喊道。
“别啊了,你就这么叫着吧,你先休息吧,我先去工作了。”江玦黎霸道的说着。
江玦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生怕慕言又要拒绝自己。江玦黎的心有多脆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他从来不会在外面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难过和悲催。
即使现在慕言也生活在自己的身边,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慕言总是对他有着戒备心,根本不会放下防备,他们之间就好像隔着一层纱一样,怎么都捅不破,好像回不到了从前。
江玦黎的情绪十分的低落,就像这漫漫长夜一样,没有任何的征兆,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轻轻的走进了自己的书房里,思绪万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天,阳光明媚,可是安娜的心情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安娜急躁的在她的家里走来走去的,已经好几天了,不知道为什么安娜每次都江玦黎打电话,不是占线就是在忙。
她又忍不住的拿起了手机,拨出了那一串再熟悉不过的手机号码了。
嘟嘟嘟……
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了。江玦黎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写着安娜两个大字。他想了没有想就是挂掉了。而安娜的那一边,传来的还是最熟悉的一个女声: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安娜听着这个声音已经是一次又一次了,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不过,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江玦黎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了?
以前都不会这样子的啊!起码都会接一下,然后跟自己说在忙了啊,江玦黎到底在干嘛呢?要不然,我去他们家看看好了,正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江玦黎。
安娜的心里藏着一件好事,虽然只是对她来说是好事而已,可是她真的很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前几天,安娜不断的感觉到自己的呕吐和难受。刚开始,她以为只是单纯的吃坏了东西而已,她就没有怎么的去在意这些细节,难受就去吐吐了而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越来越频繁了。就算她不吃任何的东西,都会感觉到难受想要吐,可是就是吐不出什么东西。
安娜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就急急忙忙的去医院做了一些检查。可是万万没想到,检查的结果,居然是:自己怀孕了。她拿着那个报告单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这是安娜从未想过的。
她回想前两个月的时候,她在江玦黎的家中发生的那些缠绵的往事,她的心里甜甜的,看着这检查报告,她真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玦黎,可是安娜又有点儿犹豫:她并不知道江玦黎会不会不喜欢这个孩子?
她也不知道江玦黎如果知道了以后,会怎么做?如果叫她把孩子打掉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安娜的心有余悸,可是她给江玦黎打了无数的电话了,不管怎么打,他不是不接。安娜开始就有点儿着急了,她也不知道江玦黎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就不接电话了?
她思考了好几天了,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江玦黎,毕竟这个孩子也是江玦黎的,而且当初也是抱着这个心情才会和他上床的。
翌日,安娜早早的起床了,她开心的亲手为江玦黎准备爱心早餐,准备出发去江玦黎的家里了。
一路上,鸟语花香,欢声笑语的,安娜的心情就像飞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的小鸟。她满怀期待的,是多么的开心能够拥有和江玦黎的孩子了。
终于,这一次江玦黎也会是她的了,这一次,她也要当当胜利者的滋味了。
还没有一会儿,安娜的车子便已经开到了江玦黎的别墅外了。
安娜兴冲冲的下了车,心情激动澎湃的,又是那么小心翼翼的去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江玦黎家的门铃响了起来了。
慕言一听到有人来了,就急忙的说道:“我来开我来开。”现在她都差不多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了。
万万没想到,门被打开之后,出现在慕言的眼前却是安娜。安娜也是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料到,慕言会在江玦黎的家里。
“你……”安娜看着穿着睡衣的慕言,有一副像是刚睡醒不久的样子,都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小黎,是安娜小姐来了。”可是慕言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好像已经惹怒了安娜。
“安娜??”江玦黎惊呼道,他也没有想到安娜竟然会自己找上门了,这下可怎么办了?万一她跑去跟秦如风说慕言在自己的家中的话,那说不定秦如风哪天也会找上门了吧?
“江玦黎,你给我解释解释一下,为什么慕言会出现在你们的家里?还有为什么你最近都不接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事找你!”安娜似乎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冲到了江玦黎的面前。
慕言看到这散步着浓重的火药味,她顿时被吓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安娜?为什么好像一进来就这么的不满!
“安娜小姐,你怎么了。先坐吧!”
慕言想要尝试打破这个尴尬的场景,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安娜却朝着她大喊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搞得好像这里是你家一样?什么叫先坐吧?你真的以为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吗?我才是这里堂堂正正的女主人!”
“安娜,你在说什么?”江玦黎稍微有点被惹怒了一样。
“江玦黎,我今天是有事情告诉你的!”安娜来势汹汹的说着。
江玦黎却把慕言紧紧的攥在身后,生怕安娜会打伤了慕言。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敢欺负慕言的话,江玦黎是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别怕。”江玦黎轻轻的说着。
“哎哟,这就甜蜜上了嘛?你们这对狗男女……”安娜酸酸的说道。
“你说谁狗男女了?你是不是真的活腻?”江玦黎也是咄咄逼人的说着,根本没有一点要妥协的意思。
慕言看着情况好像更是不妙了,她看了看面红耳赤的安娜,心想,她应该是误会了自己和江玦黎了吧。毕竟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别人的家里。这个江玦黎也不知道解释一下,真的是,搞得现在大家都这么不愉快了。
“安娜小姐诶,你是不是误会?我和江先生只是好朋友而已,我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才一直借住在江先生的家里,如果有给你带来什么不便的话,还请你多多原谅。
我那个事情要是处理完了,我也会尽快就搬出去的,你不会误会江先生了,我和他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已,如果有什么事情是让你误会的话,那我就先跟你道歉了。”
慕言温柔的说着,真诚的看着安娜小姐,希望她能够原谅自己,也原谅江玦黎,毕竟在慕言的心里,他们才是一对。
“呵呵,我和江玦黎吵架,还轮不上你说话的话!”安娜似乎一点都不领情的样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江玦黎更是看不下去,即使,他和慕言有什么的话,都轮不上安娜说一个字,今天她是吃错药了吗?为什么会这么嚣张,句句都敢顶嘴我?
“安娜,你说话给我放尊重一点,别这么得寸进尺的,你越来越过分。”江玦黎暂时还是没有被惹炸了,他还是态度还可以的说着。
安娜看了一脸眼前这对男女,气得直跺脚,然后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啪啪啪的走到二楼江玦黎的书房里,转回过头看了一眼江玦黎说道:“我有事找你谈,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谈,你到书房来找我。”
安娜特地把外人这个两字加了重音,就是为了说给慕言听的。
江玦黎也是被搞得一脸懵逼的,她他也不明白安娜到底想干嘛呢?这么突然的就来了自己的家。即使他的心里很不爽,但是为了搞明白,他还是跟着安娜走上了书房。
“慕言,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和她谈好就下去,你别想多了,也别害怕,她不敢欺负你的。”江玦黎轻轻的安抚这慕言。
“嗯……没事的,你去吧,安娜小姐找你肯定也是有急事的。”慕言一脸乖巧的说道。
只见江玦黎见了书房以后,安娜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了一张检查报告,扔在江玦黎的桌上,气汹汹的说道:“你自己好好睁大你的双眼看看你的儿子!”
江玦黎一脸疑惑的,“什么?我的儿子?”只见他拿起来那个检查报告,即使他是第一次真正见过这种东西,但是他还是知道这个报告上面写着就是安娜怀孕了。
“难道你怀孕了?”江诀黎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难不成还能是你怀孕了吗?这报告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不要装傻了!”安娜气势凶恶的拍了一下江玦黎的书桌。
江玦黎的脑子突然一懵,他顿时脚都发软了,心想: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这样子?我记得那天晚上,我有带套吧?这孩子真的是我的?不对,她真的是怀孕了吗?上次也骗过我一次了,这一次是不是也是在骗我的?
“安娜,你别装了,这种套路用第二次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江玦黎一脸不屑的说着。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验孕棒我也带了,要不要我当场也给你证明一下啊?还有我之前也在家里验过一次了,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去厕所验一次给你看看!”安娜信誓旦旦的说着,丝毫没有不像当初那个假怀孕的安娜,现在连说话的底气都足足的。
可是,江玦黎并不会要这个孩子,他不会要,他也不想要。因为他的心里只有沈时一个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眼前这咄咄逼人的安娜,江玦黎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才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面对着他和安娜的孩子,江玦黎的心情突然郁闷了起来的,他的心里: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现,因为如果他出现的话,可能就会成为他和慕言的绊脚石,即使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但是他也不会让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这样做,很自私,可是江玦黎也是迫不得已的。
“安娜,这个孩子,打掉吧,我不能要!”江玦黎开始有点妥协了。语气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安娜虽然料到江玦黎可能会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她真的没有料到,他居然会这么狠心,这么的残忍,这也是一个生命啊,为什么江玦黎连看都不看一眼?
“江玦黎!这可是你的孩子啊!这也是你的亲骨肉啊!”安娜极力的说道。
江玦黎根本就听不进去了,他也不想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那慕言要怎么办啊?如果慕言知道了,会不会就很生气了?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渣男?慕言生气的话,那要怎么办啊?
“江玦黎!”安娜看着江玦黎根本就不回答自己,然后又大声的喊道,顺手摇了摇他的手臂。
江玦黎恍惚从另外一个世界被摇醒了,像是做了一场世纪大梦,然而并不是那样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安娜是真的,安娜的检查报告也是真的。
安娜和孩子也是真的!
可是,他能怎么样呢?他除了让安娜打掉,还是打掉。他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插足自己的生活的,无论是女人还是孩子,江玦黎只想安安静静的和慕言过完这下半辈子了。
“你打掉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把孩子打掉,以后我们也没有什么纠结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可以吗?我们的生活以后互不干扰了,可以嘛?”
江玦黎一脸苦苦的哀求着,因为他真的害怕慕言又要离开自己了,还不容易才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即使只是暂时的,江玦黎还是很开心的。娇小玲珑的慕言,简直就是别人见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他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来破坏自己的生活。
“江玦黎!我绝对不会把这个孩子打掉的!你给我等着瞧,这是我安娜的孩子,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的。”安娜咬牙切齿的,连嘴唇都发白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江玦黎见状,他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安娜会这么决绝,看来这个孩子肯定是真的了。
“安娜,我现在好声好气的跟你说。把孩子打掉,我能给你一笔你想要的钱财,如果你执意不听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有可能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反正软硬兼施,总有一个是可以行得通的吧?呵呵。”
江玦黎耷拉着脑袋,没一本正经的说着,他就是这么狠心。
安娜虽然有料到,他可能会这么要求自己,但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如果自己不听从的话,他居然还可能会从中破坏我?
她真的是想不到这样看上去像是温柔可爱的男人,没想到会是这么的凶狠可恶。真的是没有想到江玦黎会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安娜真的是看错人了。
“江玦黎,这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你说打掉就打掉的吗?你真的以为你就是无所不能的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嘛?
难道我每次,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依着你的吗?你想得美了,这一次,我绝对不可能再依着你的,而且这也是我的孩子,我要不要生下来都是由我说了算,这一次,你休想再干涉我了。”
安娜的神情都变得有点凶狠了起来了。
当她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那一刻起,当她自己知道要当妈妈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自己的宝宝了,她也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养着,她也要把她的孩子养的好好的。
就算江玦黎不稀罕这个孩子,安娜也会好好的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的。
江玦黎看着眼神不对劲的安娜,他原本以为自己恐吓她两句,安娜就会害怕了,或者就放弃了这个孩子的,以前,安娜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依着自己的,而且也不会反抗了。
现如今,她居然反抗了江玦黎,她居然对江玦黎说不!这也是江玦黎没有料到的事情。
“安娜,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给我打掉这个孩子,你要是敢把他生下来的话,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和你这个孩子的!””江玦黎也是气势汹涌的说着。
即使这也是他的亲生孩子,但是只要是阻挡他和慕言之间的绊脚石,他一定不会把这个孩子留在世上的。
爱一个人,有多爱,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即使这些代价是别人承担的,江玦黎也会义无反顾的去爱她,守护她。
“江玦黎,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居然会这么心狠手辣,孩子的事情,你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告辞了,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再见。”
安娜已经是心灰意冷的说道了,她再也不会对江玦黎再抱有什么信心了。
安娜看着面无表情的江玦黎,她的也是心如止水了。现在只要江玦黎不对自己的孩子怎么样的话,安娜就能够心满意足了,再也没有什么怨言了。
“安娜,你……”江玦黎还想再说点什么。
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娜打断了。
“你别说了,我安娜是不管打掉这个孩子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打掉这个孩子。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这也是我的,我要把他生下来就是要把他生下来,从此,这个孩子和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这个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养,我也不会让你帮我养他的。”安娜一字一句的说着。
每个字,每句话都清楚的落在了江玦黎的身上,江玦黎字字句句都听在心里,他的心已经开始变了:对于安娜这件事情,好像软硬都不行,我是不是应该来搞一波意外,要不然,这孩子要是生下来,真的就会是我的绊脚石了。
他绝对不能够让安娜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江玦黎的眼角里露出了一点点狡猾的光影,安娜好像不小心瞟到了一眼,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出,但是以女人的第六感,她感觉到一点点微微的寒意,不仅仅是这样的,她甚至觉得江玦黎开始不安好心了,她不知道自己直觉是不是真的,只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呵呵,安娜,你要是不听我的,你给我走着瞧。”江玦黎小声的从口中冒出了这句话。
就算安娜已经离开了他的书房,她那灵敏的耳边碰巧就听到了这句话,听得她的心里毛骨悚然的,手脚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了起来。
安娜的心里突然害怕了起来:江玦黎不会真的要对自己下手吧?江玦黎会这么心狠手辣吗?以前的他,不是连一只小动物都会很爱护的吗?
为什么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了?
这可是安娜费了好的心思,才有的结晶,安娜是绝对不会放弃。她终于体验到了一个要当妈妈的心情,现在,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全部都是她还未出世的小宝宝。
她无论如何都会好好的保护这个孩子的,一定会把他健健康康的生下来的。
下了楼之后,安娜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慕言,朝着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好像在示意着:“你的好日子也会不久了,你给我等着瞧,我安娜绝对也不会放过你的。”
“安娜小姐,你要走了吗?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呢?”慕言陪着笑脸对安娜说道,可是,没有想到,却是惹来安娜的一脸不屑的样子。
“不吃!滚开,你这个贱女人!”安娜气冲冲的说道,本来心情就很低落的安娜了,看着这笑面如花的慕言,她的心情更是被惹怒了。
“我……”慕言一脸傻样的,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娜。
“安娜,你才是贱女人,给我滚出去我的家,现在,立刻,马上。”突然,从二楼传来一声气汹汹的恐吓声音。
安娜和慕言齐刷刷的冲着二楼望去,只见江玦黎站在楼梯口大喊一声。
“江玦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说完这句话,安娜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慕言和不知所措的江玦黎在这房子了。慕言能够感觉到:事情好像发生的不太简单。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慕言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情,你别害怕。”
“是不是因为他误会了我啊?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跟她解释解释一下。”慕言一脸乖巧的说着。
“真的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了。”江玦黎朝着他笑了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回去的路上,安娜开着她那大红色的玛莎拉蒂,飞驰在这旷野的马路上,跟来时的心情完全就是相反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江玦黎会是一个这么心狠手辣的。她也没有想到,慕言会出现江玦黎的家里?为什么会这样子?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秦如风将她的家人带来黑化江玦黎,为什么变成了住在江玦黎的家中了?安娜的心中,有上千万的疑问。
可是她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是江玦黎了吧,江玦黎现在对自己肯定有着很大的戒备心了,安娜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才能保护好她的孩子。
回到家里,安娜的脸色都苍白了,她轻轻的按出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喂,安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哦?这么突然给我打了电话!”对面的安娜的秘书李青青的说道。
“青青,你过来我家一趟吧,我有点事情告诉你。”
安娜有力无气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子还能撑多久,动不动就恶心想吐,原来当一个妈妈这么的不容易,安娜才真正的第一次感受到一个母亲的艰辛。
而对面的李青青一听,这个声音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啊?平时的安娜说话好像不是这个语气的吧?这个声音是怎么了嘛?
“安总,安总,你怎么了?”李青青急急忙忙的问道。
“我没事,但是我找你有事,很急。”
安娜用着最后的一点力气说道,然后便不知不觉的晕倒了过去了,她不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越来越严重了,很有可能是刚才被江玦黎气的吧,如果这样子下去的话,可能早晚有一天,都会被他气死的吧?
安娜嘲笑着。
“有什么事情啊?安总!”李青青也很疑惑的问着。
一分钟过去了,安娜也没挂电话,也没有说话,她有连忙的叫了两次:“安总,安总,你还好吗?你怎么样了?”
安娜,还是没有回复她。
李青青开始慌了,她不知道安娜怎么会突然没有了声音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安娜是怎么了吗?又这么突然叫自己去她家?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李青青没有再多的时间思考了,她想也不想的就冲去了过去了。
还没有一会儿,车子已经慢慢的开向了安娜的家里,李青青推门而入,只见安娜一个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感觉,李青青都被惊呆了。她目瞪口呆了两秒钟,跪在地上,一直晃着安娜。
“安娜,你怎么了?安娜你醒醒啊!”李青青用力紧张的摇着她。
安娜似乎恢复了一点点意识,从口中慢慢的吐出了:“青青,快……快送我去医院。”
“什么?你说什么?”李青青没有听清楚安娜吞吞吐吐的说了什么话?只听见最后安娜说了什么去医院,李青青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要送她去医院。
“安娜,你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李青青不知所措的将安娜扶了起了,慢慢的扶进了自己的车里,飞驰的开往了医院。
没有一会的时间,她们就已到达了圣德勒撒医院了。
李青青守在急救室的外面,走来走去,心情非常的急躁。
她特心疼安娜,在法国,安娜应该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也没有什么朋友。
我应该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吧。出了这种事情,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我真的一点也不关心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手术终于结束了。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一脸严肃的看着李青青说道。
李青青被看得心里发慌,不知所措了。
“她很严重吗?她的家属都不在这里,不过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先告诉我的。”李青青急急忙忙的说道。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吗??那你怎么连她怀孕了都不知道?差一点就要一尸两命了!还好,你送过来的及时,要不然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那个医生特别生气的说着。
“什么?你说她怀孕了?怎么可能会?不会吧?我的天啊!”李青青一脸惊讶的说道。
她真的完全就不知道这回事?她以为安娜最多就是低血糖或者是贫血什么的?
现在,这个怀孕真的是让李青青万分的惊讶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那这个孩子又是谁的呢?
不会是江玦黎的吧?我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告诉江玦黎?李青青焦躁的走来走去的,那个医生看着都觉得特别的心烦。
“好了好了,你别走来走去啦。她已经怀孕快要两个月,刚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大概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了,你待会进去看她的时候,什么也不要说,你就好好的陪陪她吧,现在病人很孤独,很需要别人的陪伴,也不要说什么刺激到她的话。
知道吗?”医生千叮呤万嘱咐着。
“好好好,那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了吗?”李青青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安娜怎么样了。
“去吧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踏进病房的那一刻,李青青只看见了一副病怏怏的安娜躺在病床上,脸色非常的苍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场景。
“你还好吗?安娜。”李青青温柔的问道,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安娜看到是李青青,眼里噙着泪花,说道:“青青,是你啊,谢谢你把我送来医院,要不然我和……”
李青青害怕安娜会难过,便打断了她的话。
“谢什么谢啊,没事的,我们是好朋友的,好朋友应该互帮互助的,还好你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想到我了,我也挺感动的。”
李青青眼里充满了心疼,看着这样病怏怏的安娜,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安慰她?
安娜听到李青青说自己是她的好朋友,她的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谢谢都不能够表达出她对李青青的感激之情。
“青青,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安娜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情呢?”李青青就算已经猜到了她要告诉自己的可能就是她怀孕的事情了吧。
“我怀孕了,是江玦黎的!但是他说要我打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绝对不会打掉他的。
不过他又说如果我不打掉的话,那他可能就要找我的麻烦了,青青,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安娜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的无助。
李青青万万没想到,江玦黎居然是这样的人,他居然要求他的孩子不要出现在这个世上,这也太可怕了吧?她真的搞不明白,江玦黎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安娜,那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这么的对待一个孩子呢?
“江玦黎这么说的吗?”李青青真的是没有想到。
“是的,今天,我去他家跟他摊牌了,我跟他说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他想都没有想的,就说:我只给你一种选择,打掉他,给我一笔钱。别无其他选择了。”
安娜心寒的说着。
安娜本来真的不想回忆那段悲惨的故事,她真的恨不得重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李青青一脸严肃的说着。
“我绝对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离开这个世上的。”安娜像是一位天使一样,竭尽全力的想要去保护好她的孩子。
“可是,你在法国,是斗不过江玦黎的。他在法国的势力你也不是不知道的,不管你藏在哪里,他都有办法要把你挖出来的。
更何况,他也已经说了,一定要让你没了这个孩子。他说过的话,真的不容小嘘。”
李青青真的很心疼眼前这个看起来是那么娇柔的女子,她多想能给她一点点的帮助,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青青,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应该去跟他说,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我应该要早料到,他肯定不会要我这个孩子的。”安娜捶头痛哭着,人生第一次这么的无助,为什么江玦黎会这么狠心?
李青青的脑回路不停地在旋转着,她心想:要不然就让安娜先回国吧,让她先在国内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安娜,要不然,你先回国吧,国内总比法国来得安全,而且你的家人也都在国内,你回去的话,他们也能照顾你,你觉得呢?”李青青提出建议说道。
“回国?那我的事业怎么办?”
“没事的,都有我,你先把自己安顿好了,其他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好的,你放心。”
“真的可以吗?青青,真的很感谢你。”安娜的眼里更是充满着万分的感激。
“你和你的宝宝健健康康的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李青青温柔的抚摸着安娜,轻轻的拍了拍她,就安然的入睡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在秦家大宅烦躁地走来走去,把沈林国叫来真是个错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下好了,自己在慕言心中的形象全部都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挽回自己在慕言心中的地位。
“少爷。”莫家管家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提醒道:“少爷您已经这样像这样走来走去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
管家不出声还好,一出声使得秦如风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情绪又爆发了。“你们也是一群饭桶。”秦如风骂道:“慕小姐出去怎么就不拦着她呢,任凭她就这么走了?”
管家一脸的委屈,好心关心自家的少爷反而被骂了一顿,这让他老人家的心里着实受到了伤害。管家调整了一下情绪,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惹少爷生气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您要不给莫宁奕莫少爷打个电话,请他帮忙寻找慕小姐?”
“对,就是这个。”秦如风一拍手,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管家的话提醒了秦如风。
秦如风掏出手机,找到了莫宁奕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嘟——嘟——”
“喂?如风?”一阵忙音之后,莫宁奕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端响了起来。
“宁奕,大事不好了。”秦如风急急忙忙道。
“怎么了?慢慢说。”
秦如风就从把慕言的爸爸沈林国一家接过来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莫宁奕说了,莫宁奕听到最后,眉头跟麻花一样拧了起来。
“这个沈林国,真是一步坏棋。”莫宁奕对沈林国也十分失望。
“现在最重要的是慕言,沈林国把我的事情也全部跟慕言抖了出来,现在她对我的信任全部全没了。”秦如风是真的烦。
电话那头,莫宁奕沉默了一会,说:“我们先把人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我先让我手下的小弟多留意,一旦发现慕言就把她带回我这里来,其他的事情,等人回来再说。”
“嗯,好。”秦如风点了点头,对莫宁奕的提议表示出了赞同。
挂了电话之后,秦如风望着慕言曾经睡过的大床发呆,床上还残留着慕言独有的体香。慕言,只要你回来,我发誓再也不让你受到伤害了,慕言,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慕言……
秦如风一边念叨着慕言的名字,一边倒在了慕言的床上,秦如风一直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几天下来都没有睡一个好觉,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在慕言的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另一边,贝蒂的酒吧里。
沈枫这几天来过的日子很是滋润,他为自己编了一个凄惨的身世,成功博得了贝蒂的同情,贝蒂于心不忍他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独自流浪,便把他收留在了自己酒吧的客房里。
自从沈枫那天晚上跟他说了那个诱人的赚钱方法的时候,贝蒂一直很犹豫。终于,这天,贝蒂敲开了沈枫的房门,望着沈枫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你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沈枫邪魅的笑了一下,仿佛早就知道了贝蒂的答案,拉着她跑出了酒吧。
经过半天的造型改造之后,贝蒂望着镜子里面陌生的自己。金色的秀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精致的面孔,就连贝蒂平时最满意的黑色指甲都被染了回来,粉红色及膝的连衣裙,跟她平时的穿着风格完全不同。
沈枫在一旁都看呆了,太像了,不,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沈…时……?”沈枫的脑袋一时短路,他差点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沈时本人。
“沈时你个鬼啦,我是贝蒂。”贝蒂不满地举起了粉拳,作势就要打在沈枫身上。
“这次一定能成功。”沈枫望着外貌气质都和沈时如出一辙的贝蒂,美滋滋的想着。
“真的有这么像吗?”贝蒂看着镜子,提着裙摆转了一圈,自言自语道。
“叮铃铃,叮铃铃。”江玦黎正望着窗外发呆,想到那天如梦似幻的情侣默契大赛,他和慕言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就觉得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电话铃声把江玦黎拉回现实,江玦黎看了一眼屏幕,跳动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玦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喂?是姐夫吗?我是沈枫呀。”沈枫痞里痞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有什么事吗?”江玦黎的眉头一皱,他和沈枫向来没有什么交情,沈枫怎么突然跑过来找他?
“没什么事啊,就是想约你出来喝喝酒。”沈枫接着说道。
“不去。”江玦黎并不觉得沈枫是什么好人,从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个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要是我说,我姐姐也会一起去呢?”
“慕言?”江玦黎眉头一皱,电话那头的沈枫敏锐地听出了江玦黎声音里透露出的破绽,心里越发得意。
“是啊,我把姐姐也带来了。那今晚Spark酒吧,不见不散哦。”没等江玦黎反应过来,沈枫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江玦黎拿着电话发呆,他不知道沈枫的话的真假,可是,只要是和慕言有关的事情,江玦黎就无法放任不管,所以,就算是假的,他也要去赴这个约。
Spark酒吧。
沈枫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望着舞池里跳动的人群,就像等待鱼儿上钩的渔夫一样。“Wow!”沈枫听到人群中突然爆发了一阵骚动,他就知道,江玦黎来了。
果不其然,江玦黎一身黑色西装,径直走到了沈枫的面前,冷冷地问道:“慕言人呢?”
“这么急干什么,先坐下来喝杯酒吧。”沈枫抬头看了江玦黎一眼,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沈枫这个笑容让江玦黎心中很不舒服,他一刻也不想和这个不务正业的痞子多待。
“Brandy。”尽管不乐意,但江玦黎还是沉住了气,叫了杯酒。
“哟,喝这么烈的酒?”沈枫调侃,心中不禁狂喜,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经,等江玦黎发现贝蒂的真实身份后,自己已经拿着钱远走高飞了,正合了沈枫的意。
江玦黎没有回答沈枫的话,转而问道:“你不是在中国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法国?”江玦黎没有心情陪沈枫多待,所以他尽可能的避免与今天话题无关的一切闲聊。
“我说我来度假的,你信吗?”沈枫笑着说,很显然,江玦黎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沈枫也无所谓,耸耸肩接着说:“是秦如风把我们接过来的。我看姐姐在秦如风那里过得并不舒坦,就把她带出来了。”
江玦黎将信将疑,在他的印象中,沈枫一直是个阴险恶毒的小人,当时沈家人欺负沈时的时候,他也在其中的。难道是沈林国那只老狐狸,又在耍什么花招了?江玦黎自顾自的想着。
“信不信我无所谓。”沈枫喝了一口酒,缓缓道:“反正人我已经带出来了,五十万,给我五十万,我就把人给你。”
“人呢,我要先看到人。”江玦黎的眉头微皱,沈枫阴险的个性暴露无遗,但是只要慕言在他手上,不管多少钱,江玦黎都会给他。
“姐姐。”沈枫回头朝着休息室喊了一声,接着说:“姐姐看到我们激动得记忆都恢复了,你可得好好的感谢我呀。”沈枫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拿着钱去过想过的生活了,脸上的笑意也慢慢的扩大。
贝蒂缓步从休息室走了出来,带着淡淡的笑意,金色的秀发被别到了脑后,性感又美丽。“玦黎。”“沈时”温柔地唤着他的名字,含情脉脉地望着江玦黎:“玦黎,我回来了。”
“沈…沈时?”江玦黎握酒杯的手明显一僵,呆呆地望着款步向他走来的“沈时”。是,是他的沈时,是他的妻子,慕言绝对不会这么叫他的名字的,江玦黎这些年积攒的感情像开闸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沈时!”江玦黎猛地站了起来,跑过去,把“沈时”紧紧地搂在了怀中。贝蒂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不过与此同时她的内心有点小激动,江玦黎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贝蒂心想。
“好了好了。”沈枫拍了拍手,打断道:“姐夫,这人也看到了,总不会有假吧。这下你可以把钱给我了吧。”沈枫看着这感人的“重逢”,知道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心情很是愉悦。
江玦黎这才从狂喜中回过神儿来,他轻轻地放开了贝蒂,宠溺地望了她一眼。这一眼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沈枫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刚想再次出声提醒江玦黎,就见江玦黎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我是江玦黎。嗯,对,给这个账户打去五十万。是的,现在。卡号是XXXXXXX。”说完,江玦黎便挂了电话,静静的望着沈枫。
“叮咚。”沈枫的手机屏幕一亮,笑意在整个脸上扩散开来。果然,江玦黎办事的速度就是快,钱已经到账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枫拿到了钱,也不多话,转身就打算离开。临走前,他朝着贝蒂挥了挥手,贴心地说:“姐姐保重啊,不要太想弟弟我哦。”
看着沈枫远去的身影,贝蒂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沈枫离开时那狡黠狐狸般的笑容,让贝蒂心里很不舒服,原本说好的沈枫拿到钱跟就打一半到她的卡上,现在看来也是没戏了。贝蒂恨恨地咬着牙,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这么给人当猴耍。
“沈时。”江玦黎的眼神有点迷离,或许是酒精起了作用,又或者在江玦黎看来这本来就是一场梦。
“嗯,怎么了?”贝蒂现在进退两难,最后她还是决定把这场戏演下去,以后再寻找抽身的机会。
“没什么,就想喊喊你。”江玦黎眼中的温柔能把人溺死在里面,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贝蒂。
“……”
突然,贝蒂又重新被江玦黎搂进怀里,“扑通”“扑通”,贝蒂就这么静静地倚靠在江玦黎的胸膛,聆听他强而有律的心跳声,她的心也跳得飞快。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只听江玦黎低低的嗓音在贝蒂的耳边响起:“沈时,我们回家吧。”贝蒂抬头,就对上了江玦黎乌黑透亮的眸子,眸子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不,那不是自己,那是沈时,想到这里,贝蒂的心不自觉一黯。
“好。”贝蒂调整了一下心情,继而对江玦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江玦黎望着眼睛弯成月牙,朱唇微启的贝蒂,心中像被太阳照射过一般,温暖明媚,他忍不住俯身在贝蒂的唇瓣上烙下一吻。
出酒吧之后,江玦黎看到“沈时”一身单薄的连衣裙,不由得眉头一皱。“天冷,小心着凉。”说着,江玦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沈时”披上。接着,就拉着“沈时”的略微冰凉小手,上了他的黑色法拉利。
贝蒂自刚刚被江玦黎亲过之后,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直到感觉到肩上突然增加的重量才缓过神来。贝蒂回头看了一眼还带着江玦黎温度的外套,心中羡慕起沈时来,被这么一个温暖细心的大男生喜欢着一定很幸福吧。
江玦黎家里。
贝蒂环视了一下江玦黎的房子,黑白色为主色调的装修风格,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看得出来,自从沈时离开后,江玦黎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贝蒂突然被江玦黎打横抱起来,径直向房间里走去,就连贝蒂肩膀上的外套滑落到地上,他都没有停下来的去捡一下的意思。
“沈时,晚上,我想要……”江玦黎把贝蒂轻轻地放在床上,附在她耳朵旁边说道。贝蒂当然知道江玦黎什么意思,她的心底也是有一点小小的期望,只是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当替身要去了,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吃亏。
江玦黎见贝蒂不语,便当她的默认了,于是便伸手脱贝蒂的衣服。一件,两件,贝蒂姣好的身体渐渐显露了出来,很是诱人。
他俯身开始亲吻贝蒂吹弹可破的肌肤,从脖颈一直往下,贝蒂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电击了一般,酥酥麻麻的。
突然,就在江玦黎一路亲吻到贝蒂腰部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江玦黎盯着贝蒂的腰部左右看了几十秒,最后叹了口气,贝蒂从她是叹息声中感觉到了一股失望的情绪。
“怎…怎么了?”贝蒂见江玦黎的动作停止了,忍不住出声问道。
江玦黎坐了起来,同时也把贝蒂从床上扶了起来,扯过一旁刚刚从贝蒂身上脱下的衣服,慢慢地给她穿上。虽然她和沈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她终究不是沈时,江玦黎清楚的记得,沈时的腰上是有一块胎记的,而在刚刚,他并没有发现这个“沈时”的身上有胎记。
“你是谁?”江玦黎望着面前的“沈时”,平静地问道。要是换成是别人,此刻估计已经被江玦黎赶出房间了,可是现在,对方偏偏长了一张跟沈时的脸,江玦黎不忍心也不舍得就这么赶走她。
贝蒂心中一惊,她不明白江玦黎怎么就发现了她不是沈时,按照沈枫的说法,经过打扮后的她跟沈时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沈时这个亲弟弟一不小心也会混淆的,怎么江玦黎反应就这么快呢。
“我…我叫贝蒂。”沉默了一会,贝蒂只好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了江玦黎。
“你怎么会跟沈枫那个浑小子扯上关系?”江玦黎接着问。
“我是Spark酒吧的老板。那天沈枫到我的酒吧里喝了酒却不给钱,还调戏我吧里的服务生,我出去阻止他,然后就认识了。”贝蒂不敢抬头看江玦黎的眼睛,她觉得是自己欺骗的江玦黎,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贝蒂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江玦黎说了,她的眼睛始终是盯着地面的。
一缕金发从贝蒂的头上散落了下来,江玦黎见了,忍不住伸手,把它拨到了贝蒂的脑后。他的这个举动让贝蒂大吃一惊,贝蒂惊讶的抬眸,她以为江玦黎听完之后就会气愤的让她收拾东西滚蛋,没想到……
“你不生气吗?”贝蒂小心翼翼的问。
“时间不早了,晚上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去客房睡。”江玦黎没有回答贝蒂的问题,只是对她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伸手拍了拍贝蒂的头,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贝蒂望着江玦黎远去的背影,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沈时,这个男人真的很爱你,贝蒂暗暗发誓道,如果有一天,她有机会碰到沈时,她一定要告诉沈时这件事。
江玦黎出来后,无助地靠着房门上,他原本以为他和沈时这条坎坷已经走到了尽头,就要迎来光明和幸福,老天却还是给了他当头一棒,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玦黎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客房,衣服裤子都懒得脱,直接就扑倒在了床上。“沈时…”江玦黎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自言自语道:“无论多么困难,我都要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第二天,贝蒂早早的就醒了,虽然江玦黎的大床柔软又温暖,但是她还是不能睡得心安理得。她来到客厅,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江玦黎?江玦黎?”贝蒂喊了两声,没人应答,看来江玦黎已经出门了。
接着她来到餐厅,餐桌上摆着几片面包和一杯牛奶,和一张纸条,纸条上用隽秀的字体写着:早饭给你准备好了,你吃完了就回酒吧去吧。贝蒂撇了撇嘴,就这么急着要赶她走吗,虽然她原来就不属于这里。
吃完早饭,贝蒂一个人走在回酒吧的路上,脑子里想着都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尾随的人。
“莫老大,我发现慕小姐了,在XX大街上。”戴着墨镜的小弟给莫宁奕发去了一条短信。
“把慕小姐请回来,记住,用请的,不要吓着慕小姐。”不一会,莫宁奕的回信很快传来了。
“慕小姐。”黑衣墨镜小弟面突然出现在了贝蒂的面前,尽管他努力使自己的微笑看起来友善一些,还是把贝蒂吓了一跳。
贝蒂左右望了望,确定了四周没有其他人之后,“慕小姐?叫我吗?”贝蒂指着自己,一脸的不解,什么时候,自己又变成了这个人口中的慕小姐了?
“是的是的。”小弟堆着笑,接着道:“慕小姐,请跟我走一趟,我们老大要见你。”
“啊?”贝蒂被吓得连连后退,回想起最近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酒吧也没有人闹事,怎么就有人找上她了呢。
“等等,等等…”贝蒂打量着他,警惕地说:“我不认识你们的老大,我不会跟你走的。”
墨镜小弟本来还打算带着慕言去莫宁奕面前邀功,说不定老大还能给自己升个级什么的,可是慕言这反应,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了,墨镜小弟急了:“慕小姐,你不认识我,可是我们上下小弟没有一个不认识您的那,啊对了对了,我的老大是莫宁奕,这下你总该想起来了吧。”
贝蒂都能感觉到墨镜后面满是期待的小眼睛,虽然不忍心辜负这亮晶晶的小眼睛,但是贝蒂还是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快走开快走开,你挡着我路了。”贝蒂不耐烦的催促道,她可没时间陪这个墨镜小弟玩,拨开他就打算离开。
“啪。”墨镜小弟一章打在贝蒂的后颈上,贝蒂再怎么强硬也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贝蒂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墨镜小弟赶忙上前抱住她。
“对不起了,慕小姐。”墨镜小弟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一想到回去肯定免不了莫老大的一顿骂,墨镜小弟顿时两眼泪汪汪,但是他丝毫不敢懈怠,叫了车,连忙抱着贝蒂钻了进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让你把人请回来你居然把她打晕了?怎么办事的?”莫宁奕望着怀中的睡美人儿,心疼得不行。
“可,可是莫小姐不跟我走。”墨镜小弟半跪在莫宁奕面前,吓得瑟瑟发抖,这下别说是邀功了,不被莫宁奕打断一条腿就算是万幸了。
“不跟你走你不会想其他法子吗?也不至于把人打晕了吧!”莫宁奕扶额,自己怎么会带出这么一个呆萌的小弟。
“是,是,不会有下次了。”
“还想有下次?”莫宁奕都要被这个小弟气笑了,转身想把“慕言”抱回房间,回头见那小弟还杵在那,问道:“还不走?等着被打断腿吗?”吓得墨镜小弟连滚带爬的就出了莫家大宅。
莫宁奕房内。
莫宁奕轻轻抚摸着“慕言”的小脸,不管怎么样“慕言”人总算是找到了,莫宁奕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来了。他拿起手机,给秦如风发去了一条短信:慕言找到了,现在人在我这里,放心吧。
突然,“慕言”长而浓密的睫毛抖了两抖,缓缓睁开了。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贝蒂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言言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莫宁奕见慕言睁开了眼睛,赶忙跑了她的面前,贴心地问。
莫宁奕的俊脸在贝蒂面前放大,贝蒂才得以好好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干净利落的短发,刀削般的硬朗下巴,而莫宁奕那像黑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温柔。被莫宁奕这么盯着,贝蒂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贝蒂用手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
“言言,这是我家啊。”莫宁奕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了贝蒂身后,扶着她坐了起来。
言言?贝蒂一脸不解,她什么时候又变成了这个人口中的言言了?自从认识了沈枫之后,贝蒂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次那个沈时就够她折腾了,现在又来个言言,她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见“慕言”不说话,莫宁奕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关切地问道:“言言,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先去给你倒杯水。”说完,也不管贝蒂愿不愿意,就径直走了出去。
目送莫宁奕远去,贝蒂才稍稍的舒了一口气,她朝着一旁的女佣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那个,刚刚那个人是谁啊?”贝蒂试探性的问道。
“天哪,慕小姐你失忆了吗?那是莫宁奕少爷啊!”女佣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以为她伤到了脑子,正想跑去跟莫宁奕说,被贝蒂一把拉住。
“我只是刚醒,脑子还不太清楚。”贝蒂随便编了个理由,把女佣糊弄了过去。还好,从女佣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来,喝水,小心烫。”莫宁奕很快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杯水,递给了“慕言”。
“谢谢你,宁奕。”贝蒂接过水,对莫宁奕笑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莫宁奕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你以前不是习惯叫我莫哥哥吗?”
贝蒂心中一阵懊恼,连忙打哈哈道:“今天突然想这么叫你,怎么了,不行吗?”
“可以,可以,言言想叫我什么都可以。”莫宁奕并没有因此生疑,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口小口喝水的“慕言”,像在欣赏一个世界级大师的艺术作品。
“言言,听说你从如风那边跑出来了?”莫宁奕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不过他的语气很温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慕言”对他产生了抵触心理。
如风?又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贝蒂此刻很想仰天长啸,都怪那个该杀千刀的沈枫,害她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此刻贝蒂多想一拍桌子,大喊一声:老娘不干了。可是就算她说她不是那个什么沈时,也不是那个慕言,估计也没人会相信她吧。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贝蒂还是决定把这场戏演下去。
“啊,嗯嗯。”贝蒂继续打哈哈。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莫宁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嗯…也没什么啦。”贝蒂胡乱地回答莫宁奕的问题,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个言言为什么要从那个如风的家里跑出来。
莫宁奕以为“慕言”不愿意和自己分享心事,眼神不自觉一黯,可是也仅仅只有一瞬间,他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对着慕言露出了一个微笑:“没什么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跟莫哥哥说的。”
“嗯……”贝蒂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莫哥哥也很久没跟你住了,怪想你的。”莫宁奕望着“慕言”,眼睛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看着莫宁奕温柔似水的眼睛,贝蒂一阵失神。
“快到饭点了,准备一下就下来吃饭吧。”莫宁奕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他起身,拍了拍“慕言”的头便离开了房间。
莫家餐厅,糖醋鱼,炖排骨,炒青菜,蛋花汤等家常菜满满的摆了一整个桌子。
贝蒂的碗里满满的是莫宁奕给她夹的肉和菜,可是饭却没有少多少,贝蒂的脑子里还都是刚刚和莫宁奕的对话。
“言言,怎么都不动筷?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莫宁奕见“慕言”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啊,没有没有,很好吃呢。”贝蒂强行往口里扒了几口饭,为了不让莫宁奕放心,贝蒂还特意把碗亮给他看。
莫宁奕的大手突然像贝蒂伸了过来,贝蒂以为他又要像刚刚那样拍自己的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饭粒都沾到脸上啦,小笨蛋。”莫宁奕帮“慕言”把脸上的饭粒弄掉,好笑地看着她。
贝蒂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慢慢睁开,和莫宁奕对视了两秒。贝蒂的小脸刷地窜红,害羞地低下了头。莫宁奕对她越好,她心中的负罪感越深。贝蒂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骗子,骗了江玦黎,现在又要来骗这个叫莫宁奕的男人。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迷糊,你以前也经常把饭吃到脸上去。”莫宁奕想起了慕言刚从他和秦如风的催眠中醒过来的那段日子,那可以算是莫宁奕人生中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光了。每次吃饭的时候,慕言都像只小馋猫一样吃个不停,最后常常像现在这样饭粒沾了满嘴。
看着莫宁奕沉醉在回忆里的神情,贝蒂的心好像被大锤子狠狠的砸了一下,揪痛着。仿佛下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一般,贝蒂放下碗筷,直视着莫宁奕。“莫哥哥,对不起。”贝蒂真诚地向莫宁奕道歉。
“嗯?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莫宁奕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地不解。
“我欺骗了你们,其实我不是你口中的言言,我的名字叫贝蒂。”贝蒂低垂着脑袋,一字一句地说。他们知道了真相后,大概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吧,想到这里,贝蒂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言言,那个小弟伤到了你的脑子了吗?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没有预期中失望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莫宁奕担心的眼神。此刻莫宁奕的心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他以为是秦如风的催眠出现了什么副作用,才使得慕言的记忆混乱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眼看莫宁奕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贝蒂急了,正色道。
“言言,听话,先把饭吃了,明天我就叫如风来看看。”莫宁奕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不敢再往下说下去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刺激了慕言的记忆恢复,只得先把话题转开了。
贝蒂也不反驳,她知道莫宁奕不相信自己的话,说什么都是白费的。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事,这顿本该完美的晚饭在尴尬的气氛中匆匆结束。
晚饭后,贝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哦不,应该是慕言的房间。贝蒂呈大字形躺在白色的天鹅绒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我居然和慕言,还有沈时长得一模一样?慕言和沈时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明白我不是沈时,不是慕言呢?乱七八糟的事情占据了贝蒂的思绪,让她的大脑乱成一团浆糊。
莫宁奕…贝蒂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莫宁奕那张俊脸,他笑的样子,他皱眉头的样子,他担心的样子…不知不觉中,贝蒂的脸又像火烧一样发热起来。“啊啊啊啊啊。”贝蒂一把扯过枕头蒙在自己的头上,想要把这些思绪都赶出脑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唯有莫宁奕的身影,贝蒂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莫宁奕的书房里。莫宁奕望着屏幕上编辑好的短信,正犹豫着要不要发给秦如风。跟秦如风相识这么久了,莫宁奕怎么会不知道他对慕言是什么样一种心思。莫宁奕对慕言强烈的占有欲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他,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酷,把编辑好的字一个个的删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贝蒂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慕小姐早。”贝蒂一出房门,房间外的两排女仆齐齐给她问好,着实把贝蒂吓了一跳。“慕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女仆长林妈站在最前面,对着贝蒂和善的笑道。以前慕言住在莫宁奕家里的时候,林妈对慕言是照顾有加的,她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好的,请问莫哥哥呢?”贝蒂回给林妈一个阳光般灿烂的微笑,环视了一圈大堂,没有发现莫宁奕的影子。
“少爷昨天好像忙得挺晚的,现在应该还在休息吧。”林妈回想了一下,昨天莫宁奕房间的灯很晚才熄,她还敲门进去问了莫宁奕需不需要给他煮点东西吃。
“噢……”贝蒂朝着林妈点了点头,看了莫宁奕紧闭的房门一眼,便先行下楼去吃早餐了。
莫家为贝蒂准备的早餐是三明治配煎蛋,营养又不失美味,贝蒂很快就把它解决一空,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稍作休息之后,贝蒂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准备出门。“慕小姐,你要出去吗?”正在擦拭楼梯扶手的林妈瞥见了走到玄关处的慕言,出声问道。
“是的,林妈再见。”贝蒂朝着林妈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莫家大宅。
贝蒂路过一家造型店,突然停下了脚步,镜子里的人面容姣好,楚楚动人,看了二十几年的面孔此刻变得如此陌生,仿佛她已经不是自己了。
“您好,做造型吗?”忙着给一位客人做造型的造型师看到有人推门进来了,微笑着招待道。
“嗯。”贝蒂点了点头。
“请先上楼洗个头发,我一会就为您服务。”造型师一边忙着手中的活儿,一边对旁边的学徒示意。那是个略显青涩的男生,接到造型师的命令后,他点点头,领着贝蒂上了楼。
“水温合适吗?”小学徒一边放水,一边捋着贝蒂的秀发,害羞地问。跟着师傅做了这么久的事,小学徒也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美女,可是眼前的人就像下凡的天使,跟其他的人不同,美丽得让他不敢直视。
“不冷不热,刚好。”
“想做个什么样的造型呢?”小学徒随便找了个话题,让贝蒂在洗头的时候不会感到太无趣。
“嗯……剪短吧。”贝蒂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这么漂亮的长发,真的要剪掉吗?”小学徒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都说头发是一个女孩的全部,多少人梦寐以求拥有这么一头及腰的秀发,这个女孩居然想也不想就要剪掉它,连他这个小学徒,都替贝蒂感到惋惜。
“嗯。”贝蒂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划过一丝决然。她不要再当沈时,慕言的替代品了,贝蒂要做回她自己。
贝蒂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小学徒摆弄她的头发。再见了,江玦黎,再见了,莫宁奕,贝蒂回想着这两天来跟江玦黎,莫宁奕相处的日子,虽然都是假的,但是她还是很开心。贝蒂心想,等做完造型我就回我的小酒吧,过回以前的日子。
另一边,莫家大宅里。
“什么?慕言出去了?”莫宁奕刚起来,迷迷糊糊的,一听林妈说“慕言”一大早就出门了,顿时睡意全无。
“这下可惨了。”莫宁奕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慕言一定是恢复记忆了,所以昨天她才表现得这么奇怪,如果自己多留点心眼就好了。
“少爷,怎么了?”林妈不解地问,她不明白为什么莫宁奕一听到慕小姐出门了就表现得这么烦躁。
“慕言可能不会回来了。”莫宁奕沮丧道,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慕言。
“不会吧?早上我见到慕小姐的时候,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啊。”林妈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莫宁奕的肩膀,安慰道:“慕小姐可能只是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了,少爷也别太过担心了”
“但愿如此吧…”
造型室。
“小姐,您的要求是什么呢?”造型师站在贝蒂身后,笑着问。
“剪短吧,然后把颜色染回黑色。”贝蒂望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地说。
“好嘞。”
贝蒂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造型师的手法很好,只听见剪刀划过头发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贝蒂金黄色的秀发一缕一缕地掉到了地上,一滴泪珠,顺着贝蒂的脸颊落下,滴在了地上成堆的头发里,没了踪迹。那个青涩的小学徒在一旁,一边观摩着师傅的手法,一边为贝蒂越来越少的青丝感到可惜。
“好了,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剪的吧。”直到造型师和善的声音再次响起,贝蒂的眼睛才慢慢睁开。
镜子中的人儿不再是和沈时一模一样的金色长发,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清爽的黑色及耳短发,层次分明,有几缕乖巧地贴在脸上,颇为帅气。
贝蒂对自己的新造型很满意,她一直以来都留着过腰的长发,这是她出来工作以后第一次把头发剪得这么短,想不到居然有种不可言喻的中性美。
“谢谢师傅。”贝蒂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参差的地方,对着造型师和小学徒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这是贝蒂进店以来第一次这么自然地笑着,就连阅历丰富的造型师都看呆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太阳也隐去了它的光华。街灯把贝蒂的身影拉得老长,显得格外的孤独。
现在的贝蒂,一头干净的短发,换上了她钟爱的衬衫和牛仔裤,就连指甲,也被她涂成了黑色。
她站在莫家大宅门口,也不按铃,就这么呆呆地望着里面,望着莫宁奕房间亮着的灯。其实贝蒂本来打算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莫家大宅,可是她舍不得莫宁奕。
这是一种连她也无法说清的感觉,虽然和江玦黎相处的时候她也会脸红心跳,但是和莫宁奕在一起时候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觉,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喜欢吧。
莫宁奕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已经一整天没有慕言的消息了,他的内心越来越烦躁,恐惧在他的心里无限放大。
莫宁奕一把拉开了帘子,清新的晚风一下子扑在了他的脸上,稍稍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突然,莫宁奕瞥见了莫家大宅门口,一抹熟悉的,娇小的身影,慕言!
他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因为太想念慕言而产生的幻觉,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少爷,这么晚了,要去…”林妈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自己的身边吹过了一阵风,哪里还有莫宁奕的身影。
莫宁奕拧了拧门把,没能拧开,莫家的仆人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把大门锁上,而现在,已经过了锁门的时候,莫家仆人早早地就锁好了门。莫宁奕焦急地大喊道:“林妈,来开门。”
站在门口的贝蒂,突然听到门那边传来莫宁奕的声音,心里大惊。莫宁奕?他怎么出来了?她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转身就跑,她不能被莫宁奕看到,不然莫宁奕一定会把她再抓回去,她不想继续过着别人的生活了。
“慕言!”门开了,莫宁奕从莫家跑出来,口中大喊着慕言的名字,他的余光瞥见前面花圃一闪而过的身影,赶忙追了上去。
贝蒂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的呼呼的风声,她也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光,就这么一直跑着,跑着。
“慕言,你等等。”莫宁奕的声音越来越近。
贝蒂一急,不自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丝毫没有注意自己脚上踩的是高跟鞋。“啊。”贝蒂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冲击力让她一只脚的高跟鞋跟也折了。
“慕言,你为什么要跑呢?我等你等得好辛苦。”莫宁奕很快就赶上来了,他蹲在贝蒂的身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莫宁奕俯身查看贝蒂膝盖上的擦伤,眉头微皱。“我带你回去清洗一下伤口。”莫宁奕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
“我不回去。”贝蒂的倔强脾气也上来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扭过头不再看莫宁奕。
“你在跟我闹什么脾气?”莫宁奕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不明白慕言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初那个一口一个莫哥哥的乖巧可爱的慕言哪去了。
贝蒂不语,就这么跟莫宁奕僵持着,直到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小细节,莫宁奕注意到了,同时他还看到了贝蒂折断的鞋跟。“上来,我背你。”莫宁奕蹲在了贝蒂面前,柔声道。他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的把慕言带回去处理伤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起哄道:“姑娘啊,这个小伙子人这么好,赶紧跟人家走吧。”群众的一句话让贝蒂羞红了脸,她也明白了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贝蒂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稍稍用力,爬上了莫宁奕宽厚的后背。贝蒂靠在莫宁奕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两个人在众人的起哄中,回到了莫家大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此刻,在江家大院中。夜色降临,黑夜慢慢的向江玦黎的家里袭了进来。
江玦黎的心情忽高忽低的,没有想到安娜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为什么从那天以后,就开始再也找不到她?江玦黎的心,突然慌了起来,如果安娜真的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的话,那以后这个孩子绝对会是他和沈时的绊脚石啊!江玦黎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
突然一个电话响了起来。
嘟嘟嘟。
江玦黎一看手机屏幕,是他的贴身秘书小林打来的电话。江玦黎想了一下,怎么会这么的突然,这不挺晚了吗?小林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好奇怪呀?难道他找到了安娜了吗?这不太可能吧?我们都连续找了好几天,怎么都找不到她。
江玦黎没再多想,就匆匆忙忙的接起了电话。
“小林,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江玦黎一脸好奇的问道。
“对不起啊,不好意思啊,江总,我这不突然有了急事了吗?我才迫不得已给你打电话的,有没有打扰到您的休息了?您是不是都已经睡了?”小林真的很急,才这么晚给江玦黎打了这一通电话。
“那你倒是有什么急事啊?你快说啊?我听着都很急。”江玦黎也是十分的好奇,小林到底是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要告知自己。
江玦黎的心里突然觉得是:小林已经找到了安娜了,他已经知道了安娜在哪里了?或者他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情了?
“我找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安娜小姐了!江总,真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小林激动不已的说道,他也知道,江玦黎因为这件事,已经几天没能够好好休息了,也没有好好的吃饭。
跟了他那么多年了,小林也是只有在上一次,找不到沈时的时候,他也是连续好几天不吃不睡,整天沉迷于喝酒当中。
所以,这一次,小林他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都要帮助江玦黎找到安娜,让他能够顺利的解决了那件事情,从此和沈时小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真的吗?你真的找到了安娜了吗?她现在哪里啊?”
江玦黎一听,真的是找到了安娜了,他的心情像是从刚刚的黑夜上升到阳光明媚了,他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了,再也不用因为安娜而睡不着,吃不下了,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他现在要做的只需要处理掉她那个孩子了。
“好像她上礼拜,从你们家回去的时候,晕倒了。后来她的好朋友李青青将她送去了医院了,然后李青青嘱咐了医院不得透露安娜的任何个人信息,否则,她就搞垮那个医院。所以医院对于安娜小姐的个人信息都是隐藏起来的。”
小林一五一十的说着。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江玦黎好奇的问道。
“就是这么巧,今天,我去医院看望我一个朋友。在我要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的好朋友李青青走进了医院,我就觉得很好奇,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我就跟着过去了,走到了一间vip病房,然后我看不见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我就问了路过的护士,那个护士姐姐就偷偷告诉我了。我才知道的!”小林微微的笑道,突然说道这个护士姐姐,他的脸就红了起来了。
“小林啊,不错啊!还能勾搭上了护士姐姐了!”江玦黎调侃道。
“江总,你就别说我了。”小林还是第一次这么害羞。
“好了好了,那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想法?打算怎么做?”江玦黎急不可耐的问道。
小林思考了一下,其实这种要伤害人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平时,他也只是帮助江总打听一些比较机密的事情,因为他认识的人会比较多!
“要不然就是下药,不然就是等她出院了,就搞个意外吧?”小林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小林的办法虽然有点简单粗暴,但是好像也只有这种办法了,别无其他的选择了!
江玦黎也是一脸不知所错,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竟然会毁在自己的手里,其实他也是舍不得的,毕竟这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呢。可是,谁让他生不逢时呢?
江玦黎也是没有办法了,他真的很怕,如果这个孩子出生了,那他和沈时的一切可能就真的都泡汤了吧。为了以防万一,江玦黎是绝对不会这样的一个孩子出现的!
“那你看着办吧,好好干!事情干妥了,我会大大有赏的,你放心,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江玦黎一脸托付的说道。
“是的,江总,我明白了!”小林恭恭敬敬的说着。
即使小林的心里,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是有点看不起江玦黎,他也没有想到江玦黎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忍心,真的有点儿可怕。毕竟这个孩子都还没有出世,就要经历这种痛苦,其实小林的心里,真的有的下不了手。
就算他也还没有孩子,但是他一样是很希望这个孩子,心疼他还没有好好看过这美好的世界,就要被分离了。
“那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了!”江玦黎清清楚楚的交代着。
这都是主人的命令,小林也不得不服从,就算他真的很生气江玦黎,但是,毕竟他是江总。这都是他说了算了。小林也不敢有半句的怨言。
“好的,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好好做的!”小林一脸忠诚的说着。
“麻烦了你,那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挂了,你也先去忙。”
江玦黎匆匆忙忙的撂下了电话,他的心情,真的就豁然开朗了起来,再也没有任何的烦恼,和担忧了。这种感觉,对于江玦黎来说,真的很好很好了。
“好,江总,那我就先挂了。”小林微微的说着。
终于结束了这一通电话,小林的心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一下,就算他和安娜,只不过是见过面而已,他都不认识安娜这个人。
连小林都觉得这么的对待一个女人,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但是毕竟这一切都是江总安排的,他也不能违背,拿着江玦黎给的钱,就要给江玦黎做事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是这个适者生存的规则。
时间过得好快,慢慢的安娜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了,也不知道李青青帮她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江玦黎有没有暗中在调查她?
正巧,安娜正想着李青青呢,没想到她就来看安娜了。
“安娜,最近休息的怎么样了,还好吗?有没有好一点了?”李青青推门而入,轻轻的问道。
安娜看见李青青的到来,她的心里瞬间就欣慰了许多,她觉得青青就真的好像她的家人一样,除了以前她的家人对她这么好过,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青青,你来了啊!”安娜兴奋的说道。
李青青朝着安娜,笑了笑,像是一位大姐姐一样,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慈祥。李青青知道,怀孕的女人真的很痛苦,她也是曾经怀过孕,生过孩子的女人。
她真的可以理解,安娜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痛苦,她真的很替安娜心疼,但是这一切,也只能由她自己一个人去承担,除了她自己度过,要不然也没有人可以代替她了。
即使李青青真的很想替她承受这一些痛苦,但是也别无其他办法了。
“嗯嗯,你最近还好吗?我太忙了,终于能够来看看你了。”李青青很愧疚的说着。
“没事的,那些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呀?江玦黎他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步伐,还是计划了?他最近还有没有在调查我?”安娜不知所措的问着。
“没有的,我已经对外面封锁了关于你的一切消息了,现在除了我,也没有知道你现在在哪里的,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江玦黎一定不会找到你的!”
李青青一脸自信的说着,然而她却不知道她的行踪已经被江玦黎的手下发现了。
安娜听到这些,心中难免松了一口气,她感叹着:如果没有李青青的,那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如果没有李青青的帮助,安娜现在可能也保不住她的孩子了吧。
“青青,你真的好像我的姐姐一样!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回报你的!”安娜的心里充满着感激,对于李青青的帮助,她无以回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李青青会对自己这么好?
“没关系的,我觉得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我……”李青青想起了她的妹妹,心里难免就难过了起来了,突然想起了那些不堪的往事,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妹妹?”安娜好奇的问着,她都不知道李青青还有一个亲妹妹。
“没什么……你快休息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好吃的,你最近肯定没吃好吧。”说完李青青便出门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些不堪的往事,就像碎片一样,突然一个个的浮现了在李青青的面前。
李青青自己一个偷偷的躲在了医院的厕所里面,痛哭了起来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那些事情,是多么的让她心疼,多么的让她难过。
曾经,她也是有一个那么可爱,那么的讨人喜欢的妹妹。可是却偏偏的遇上了一个渣男,她也从来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会在正值花季的遇到一个那么不要脸的男人,上了自己的妹妹还不负责,如果当初李青青强烈阻止他们在一起的话,那么她妹妹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吧。
李青青的心里特别的自责,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她要那么做,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那她一定会让她妹妹重返花季,一定不会再让她和那个渣男在一起的。
现在她妹妹因为渣男的抛弃,整个人都得了抑郁症了,她完全不敢再和外界的任何一个人接触了,每天只会自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也不出来,李青青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她。
出去了很久,安娜见李青青还没有回来,她的心开始慌了起来了。青青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呢?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她到底去哪里了啊?刚才和她聊天的时候就有点儿怪怪的,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了?
安娜还是决定给她打了个电话。
李青青的电话响了起来了,她一看,都不知所措了起来,没想到居然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她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接起了电话。
“安娜,怎么了吗?”李青青强忍着眼泪说道。
“你怎么了嘛?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安娜着急的问道。听着李青青的这个语气,安娜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没事的,我已经在路上了。”李青青发红的眼睛显得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了,两眼无神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我等你。”安娜轻轻的说着。
真的没有一会儿,李青青就已经回来了。即使是尽量不让自己伤心,难过,可是发红的眼睛并不能欺骗了安娜。
安娜看着李青青回来了,只见她的眼睛里像是布满了雾一样,朦胧不清。
“青青……”安娜小声的说道。
“嗯……”安娜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她的嘴巴一样,李青青哽咽的说着。
“你怎么了吗?”她又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李青青强忍的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眼泪就像大坝一样喷涌而出。
“安娜,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非常的难过,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我像是没有依靠一样。
我看着你,就像看到了我的亲妹妹一样,以前她也是像你一样,可爱亮丽的。连遭遇都和你很像,同样的遇上了一个渣男,而现在整个人都得了抑郁症。
所以,我每次看见你,就好像看见我妹妹一样,我真的好想好好的守护你,不想让你步入我妹妹的后尘,你一定要好好的。
就算没有江玦黎,你也要好好的爱护自己,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把宝宝生下来。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操心,一切都有我!”
李青青十分的激动,紧紧握住了安娜的手,娓娓道来的说着。
安娜看着李青青对自己这么好,心里真的很感激,她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幸运,遇上这样的一个大姐姐。
“青青,你真好,我都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了。”安娜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没事的,你好好休息。等你完全可以出院了,我再送你回去中国,让你安心的养胎了。法国的这一切,我都会帮你好好打理的,你不用太难过了,知道吗?”
李青青温柔的摸了摸安娜的小脑袋,她真的很想给安娜多一点点的关怀,可是这一切,远远都没能够实现,她只能做一些自己能够做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江玦黎的家里,因为有着沈时,他的生活更是一片的其乐融融的。江玦黎真的特别的希望:沈时可以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他真的很想照顾她一辈子,给她关心,给她爱护。
他一点都不希望沈时回到秦如风的身边。江玦黎真的很享受每天看着沈时开心的笑颜,无忧无虑的,生活充满着欢声笑语的。
可是,在慕言的心里,她却惦记着她的家人,她不知道秦如风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她的父亲还有姐姐都怎么样了?
生活还好吗?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哪里了?慕言虽然在江玦黎的家里过的还不错,但是她也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即使她父亲对她再不好,但是都是流着相同的血,慕言还是会有一点点担心。
其实慕言的心里还是有点惦记着她的家人。
江玦黎从书房走了下来,缓缓的走到了客厅,坐在慕言的身边,慕言好像都没有发现他的出现。
“慕言,你在发什么呆呢?怎么了吗?”江玦黎一脸好奇的看着坐在沙发,两眼无神的慕言,眼里更是充满着黯然的神伤。
慕言瞬间被呼唤醒了一样,像是从梦中醒来一样。
“……”
“啊,江玦黎,没事的。我只是在发呆而已。”慕言微微的说道。
江玦黎透过慕言两眼放空的眼神,他完全看不透慕言的心里在想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慕言此时此刻看起来,像是有一点儿的悲伤,更多的还是无助。
江玦黎真的好想现在,立刻马上的拥抱住她,但是理智在告诉他,这绝对不可以的。如果这么做的话,可能就会吓到了慕言。那以后慕言可能就害怕了起来了。
江玦黎只能静静的看着她,陪在她的身边跟她说说话,给她一点鼓励。
“慕言,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啊,我可以帮你解决的啊!”江玦黎真的很想为她做点什么事情,可是,慕言一直都在和他保持着距离,根本就不给他一点靠近的机会。
“玦黎,谢谢你,真的很感激这些天来,你给我的帮助和鼓励。我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快乐的感觉,真的很开心,你能够为我提供这么多的快乐。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回报你?”
慕言垂着脑袋说着,心情似乎有点儿不开心了,她似乎心里充满着种种的心事一样。
“没事的,这一切我做的心甘情愿的,可以为了你的话,我也是很开心的。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忙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为了你,我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
江玦黎毅然决然的说着,像是在发誓一样的严谨。
慕言看着这帅气的侧颜,高挺的鼻翼,性感的嘴唇,这脸蛋真的比秦如风好看多了。而且江玦黎每次动不动就朝着自己笑着,秦如风自古以来都是对自己板着一张脸。慕言看的入迷了,甚至有点儿被迷恋住了。
“慕言,慕言……”江玦黎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慕言才恍惚的回过神来。
“玦黎,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不知道会不会麻烦到你了。”慕言思考了一下,现在也只有江玦黎可以帮助自己了。
“说吧,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江玦黎坚信的说道。
“就是,我已经离家出走这么久了,我想知道我的父亲还有姐姐,他们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就是有点想她们了。
不知道秦如风知道我跑出来,会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呢?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下,他们最近在哪里了?过得好不好呢?”慕言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还是说出自己的请求。
江玦黎一听,心里万分的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慕言竟然还会这么关心自己的家人。
他比谁都清楚,他的家人以前是怎么欺负她的,怎么对待她的。他真的没有想到,即使慕言的心地再怎么善良,再怎么宽容,可以做到这一步,真的很难吧?
“慕言,你的爸爸不是对你不好吗?你确定吗?”江玦黎为了证实自己所听到的是真实的,他又问了一次。
“就算他真的对我不好,但是他也是我的爸爸,我的父亲,和我有着相同的血脉。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了?”慕言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却不知道是在为了谁而叹息。
“你的父亲怎么对待你的,你都忘了吗?你的姐姐怎么嘲讽你的,你也不记得了吗?”江玦黎真的替慕言感到十分的心寒,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到慕言这样子,他更多的是替她不满,替她的傻,感到不值得。
“没事的,毕竟现在他们也是身处异国,如果秦如风把他们赶走的话,他们将会没有去处的。”慕言担心的说着。
“好吧,那我就帮你查一查吧,你也别太担心了。”江玦黎实在是说不过慕言,只好答应下来了。
“嗯!谢谢你!”慕言心满意足的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江家别墅中。
江玦黎又向往常一样,日行公事的他的秘书小林打上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蛮久了,对方还是没有接起来。
小林早就听到了江玦黎给自己打个电话,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一丝丝的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这个电话,因为毕竟江总交代的那件事,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好。
对于安娜母子的生死,他甚至有点想要放过她们一命,他真的很不想下这个手。也真的没有这个胆量去下手,他也知道坏事做多了,肯定会遭天谴的。
电话又响了一次,江玦黎仍然没有放弃给他打电话,小林仍然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起来,他也知道,就算躲过这一时,也躲不过这一世吧!
最后,他还是拿起了电话。
“喂……江总!”小林微微颤抖的说道。
“你是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啊!干嘛去了啊!难道又去找小护士姐姐了?”江玦黎还不忘的调侃道。
“没,我刚刚去洗澡了,现在刚洗好了。”小林辩解道,
“行吧,那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办完了吗?”江玦黎一脸严肃的说着。这件事情,一天不处理好的话,他一天都不会安心的,就算心中有一个,他怎么都拔不掉的,刺在他的心里,显得特别的疼。
“江总,我……”小林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小林的犹犹豫豫,江玦黎像是听出来了一样,肯定还没有办好吧。
“嗯?还没处理好吗?”江玦黎微微的问道。
“对不起啊,江总,我还没有想好我应该怎么办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江总!”小林有点害怕的说道。
“好吧,那我再给你一点时间,尽快帮我处理好这些事情,我也很急的,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毕竟这些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的!”江玦黎神色黯然的说道。
小林听着,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的对待一个母亲呢?但是,老板的话,真的不得不听。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处理好的!”小林颤抖的发着声音。
“对了,还有帮我调查一下,沈时的家人,最近在哪里了?还有秦如风最近有什么动静了?”江玦黎还是一脸严肃的说着。
“好的,我马上去查。”小林一向对这种事情会比较上心。
“嗯,麻烦你了。”江玦黎就匆匆忙忙的撂下了电话。
而对面的小林,他的心里深深地感叹了起来:真的没想到江玦黎也会这么的忍心。
如果沈时知道江玦黎为了她在一起,然后处心积虑的想要把安娜的孩子打掉的话,沈时应该也会很讨厌江玦黎吧。再怎么说,这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为什么可以这样子,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小林的心情,也万分的感慨了起来,还好自己只是一个出生普通的家庭不会有这么纠纷,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是蛮如意,蛮幸福的。
翌日的清晨里,阳光晒进了安娜的病房里。
这一天,安娜的心情格外的美丽,可是她也料不到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咚咚咚。
安娜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她晃了一下,除了李青青,还会有谁知道自己在这里吗?她突然慌了,难道是江玦黎已经找到她了吗?派人过来了吗?怎么办?李青青现在也不在?她急忙的按出了一个电话:“青青,你快过来,不知道谁来了……”
还没等安娜说完话,那个人就已经推了门进来了。
“安娜!”只见小林走了进来,安娜慌了一下,她认出来了,这是江玦黎的另外一个秘书。也是一直跟随着江玦黎好几年的了。安娜没有猜错,真的是江玦黎的人已经找到了自己了,她不知所措了。
“小林,你怎么会?”安娜惊呼道。
“没办法,江总安排我……”小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我真的没有猜错吗?你想要弄掉我的孩子吗?”安娜甚至有点儿哭出声的说道,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应该怎么面对这么突如其来的危险。
小林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狠心了,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他突然也有点心疼了,真的不想这么残忍的去伤害别人。
“我……”小林哑口无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求求你了,能不能放过我和我的孩子,真的别这么对待我们,可以吗?你也知道,这是一个生命啊。
你别这么做,好嘛?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也会活不下去了,求求你了,你就当做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安娜为了孩子,连尊严都可以放弃了,她知道没有什么还会比她的孩子更重要的。
其实小林今天来,他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他在心里很早就想放过安娜和他的孩子了,他并没有过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
“安娜小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江总一直在逼迫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你,我一直都不想伤害你的!”小林面临着安娜的求饶,他也是有点心疼了。
从来没有见过,安娜居然会有一天沦落到这种地步,居然也需要求着别人,没有想到,原来母爱这么伟大的。
这时候,门口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了?”李青青像一个大姐姐,用着浑厚的声音喊道。
小林随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他才发现安娜早就叫了救兵过来了。
“他是江玦黎的秘书!青青!”安娜急忙的喊道。
李青青听到是江玦黎的秘书,冷笑道:“呵呵,你想干嘛?想搞我们家安娜了吗?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他欺负你的!”李青青又回过头说道。
小林看着这两个比自己还凶悍的女子,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了想。 “好吧,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情和你们商量的。”小林的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帮助安娜,只需要安娜的稍微配合,就好了。
李青青和安娜都没有想到,江玦黎的秘书会说出这种话,她们的事情像是有得救了一样。
“什么事情?”李青青撇了撇嘴说着。
“如果想要安娜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话,那你们只能逃去其他地方了,最好是隐姓埋名起来,也不要让别人可以找到你们了。”小林微微地说道。
“我们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是谁知道呢?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你,我还想等安娜病情稳定了,就让她离开法国了。”李青青一脸鄙夷的说道。
“那你们就要抓紧时间了,要不然江玦黎催我催的很紧,你们赶紧找个地方飞过去吧。我到时候就跟江总说,孩子已经没了,然后您也被我打发好了,事情都办妥了。江玦黎也不会起疑心的,只要我再制造一些车祸的假象给他看就好了。
你们就安心吧。我今天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你们,我的计划而已。”
小林像是松了一口气,轻轻的说着。
李青青和安娜一脸怀疑的看着小林,甚至是有点不相信的眼神。
“为什么你要帮我?”安娜不知所措的问道。
小林微微一笑,看着安娜。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一个孩子就这么的死在了我的眼前,我可能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我也很心疼,这毕竟都是一个生命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江总怎么想的,这再怎么说,都是他的亲生孩子啊!为什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呢?
所以,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也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都处于一种不安分的心里,也可能是为了自己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吧。”
小林朝着安娜笑了笑,温柔的说着。
他也想这个孩子可以过得幸福一点,不会有烦恼,生活也不会处理阴暗之中,多一些明亮的光明吧。他多想这些下一代,不像他们现在这样子,勾心斗角的。
安娜听着这一番话,真的被感动到了,原来这一切都有人在心疼。原来上帝也终于会眷顾到她的感受了。
“谢谢你,小林,我一定会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的!”安娜对于他的帮助,只能日后再来感激了。
“嗯,青青,你尽快帮她处理一下吧,我怕江玦黎催得紧。”小林朝着李青青说道,现在也只有李青青算是比较靠谱的了。
“好的,我会好好办!我替安娜谢谢你!真的很感谢!”李青青会心的笑了笑。
“没事的,我就先走了吧,办好了通知我一下就可以了。我也好和江总交代!”小林像是一个活雷锋,深深地活在李青青和安娜的脑海里。
“嗯!感谢你!”李青青和安娜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林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希望自己没有做错这一切,他希望全世界都能得到幸福,每个人都可以快快乐乐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缓缓的又过去了快一个礼拜了。
这一天,安娜的心情就像窗外的小鸟一样多么的快乐,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回国了。
即将就要离开了这个法国,这个令人浪漫的国家。安娜的心,即使有多么的不舍的,更多的是,不舍得江玦黎。为了忘记这个男人,为了让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伤害减到最小,安娜还是只能选择了离开。
李青青这一天也来送安娜离开了法国,在去机场的路上,安娜的小脑袋一而再再而三的左看右看,她的内心是充满着许多小纠结。
她一方面呢,又想江玦黎可以出现,然后像一个王子一样,就算不是王子,像一个骑士,拦下自己的话:“安娜,别走,留下来,孩子我养!”
可是,这一切都是安娜的幻想而已,她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在江玦黎的眼中,除了沈时,还是沈时。再也没有办法,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留在江玦黎的身边了吧?连孩子都不能够诱惑得了他了?
安娜的心,早就已经心灰意冷了,她现在一心只想把自己的宝宝好好的生下来,好好的养大成人。
李青青见着安娜一路上都往着窗外看着,两眼泪汪汪的,也不知道安娜的脑袋瓜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呢?为什么她的眼前看上去又向无神一样。
“安娜,安娜……”李青青转过头来,轻轻的朝着安娜说道。
李青青的脑袋才好不容易回过头来:“你怎么了嘛?不开心吗?因为要离开了法国了吗?”
“青青,怎么说,我好难过,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到这里?”
安娜的眼睛像是起了一层朦胧的雾纱,她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怎么了,突然就这么难过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当初他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离开了法国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安娜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不会这么的难过。
青青看着这样的安娜,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想:这傻丫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明明可以离开了这个曾经伤害她最深的地方了?可是,现在又为什么突然这么的难过?心里肯定还在舍不得江玦黎吧?
“安娜,别难过了,等你一切都处理好了,你自然会可以回来的,就是现在实在太危险了。如果你一直留在法国的话,真的是太危险了。”青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安娜不再说话,她也知道即使她说再多,该走的还是要走,该留下来的还是会留下来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样都带不走的。这些道理,安娜都明白,就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看着窗外,鸟语花香的世界,路边的野花开的如此的茂盛,更多却像是在为了她的离去而践行的吧。安娜修长的羽睫,如琥珀的大眼睛眨了眨的盯着外面。
“安娜,你真的会很难过吗?你别想太多了。”李青青拍了拍安娜的肩膀。
慢慢的车子,已经行驶了到了机场了。
“谢谢你这些时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真的很感谢你!”安娜拥抱着她,激动的说着。
“安娜,我会想你的,你回国以后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的,等你的孩子生下来,要认我做干妈呀!”李青青微微的笑道。
挥了挥手,两个人彼此都说着再见了。
而此时此刻江玦黎的家里。
江玦黎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小林。
“喂……小林,怎么了嘛?”江玦黎好奇的问道,这么突然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
“江总,安娜的孩子已经没了……”小林颤抖的说着。
“真的吗?你都已经处理完了吗?”江玦黎的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像是落地了一样,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一觉了。
再也不用担心有绊脚石了,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从中破坏了,江玦黎的心情舒坦了许多。
“嗯,江总,我都处理完了,你不用担心了。”小林撒了一个天际大谎言,从他的口中说来,是那么的颤抖。
他甚至还是有点儿心虚。但是比起拯救一个生命来说,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吧,只要能让那个孩子好好的活下来就好了。
江玦黎的心里,顿时就明朗了起来了。
他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即使他也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是不是想要他和安娜的孩子,他想要和沈时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多想沈时能够接受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也没有一点儿想要和他有进一步的接触。
只有江玦黎知道,如果他不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话,他是不会安心的度过以后的生活,更不用说,他能够和沈时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了。
“真的麻烦你了,小林。我会重重打赏你的!”江玦黎的心情实在是太高兴了,真的没有想要会这样快,之前他们还是没能处理好的。
“没关系的,为了江总,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小林微微的说着。
“对了,小林,我让你帮我调查的事情,你弄好了吗?”江玦黎一脸严肃的问道了。
“有的,我听说,沈时的父亲和姐姐都被秦如风赶出来了秦家大院了。
好像是因为沈时小姐的离开,然后沈林国揭露了这一切的诡计都是秦如风一个人指使的,秦如风一怒之下,就把他们赶回去了。
而秦如风好像和莫宁亦联手了,一直在寻找着沈时小姐的下落!”小林激动的说着,调查这种事情,只有他最拿手了。
“秦如风也太狠心了吧?不会吧,沈林国也没有什么经济基础吧,没有秦如风的话,那他们要怎么活下去啊?”江玦黎替沈时担心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心情太好了,因为再也没有安娜这个绊脚石了。
“是啊,听说他们在中国都有点活不下去了,还一直在找沈时小姐,还想让沈时去帮助他们呢?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沈时都已经在江总,您的家里了,也没有谁可以找到她的吧?”小林眨了眨他的眼睛,脑筋不断的转了起来。
“算了,你派国内的人,去找一下他们的下落,给他们送点钱过去吧!”江玦黎第一次这么大发慈心的说道。
小林听了,心里一惊,江玦黎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关心了沈林国了?之前他可是处处针对着沈林国的?为什么现在却开始关心了他们?江玦黎最近真的很奇怪?不知道是吃错药了吗?
“啊,江总……”小林顿了一下。
“嗯,就按我说的做吧。”江玦黎一脸严肃的说道。然后就撂下了电话了。
这些事情,如果不是沈时的话,那一定不会去帮沈林国的,以前沈林国怎么欺负沈时的。
江玦黎把这些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可是沈时这么善良,又漂亮的人,还是第一次见过,为了守护她这一份善良,他也会好好的帮她完成她所有她想要做的事情。
离开了书房,江玦黎走到了沈时的房间里。
咚咚咚。他敲响了沈时的房门。
“请进。”慕言温柔的说着。
“慕言,我调查到你爸爸和姐姐的行踪了。”江玦黎慢慢的说着。
“真的吗?他们现在在哪里了?怎么样了?”慕言抬头看了一眼江玦黎,心情激动说着。
“听说他们被秦如风赶回去中国了,现在也过得不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我让我的助理去调查一下,顺便安排一点资金给他们了。”江玦黎一脸正直的说着。
慕言听了,心里难受着:没想到秦如风会这么的凶狠,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做?就是因为我离家出走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子?为什么秦如风的心总是这么的凶残?
江玦黎看着慕言一直没有抬头,微微的低着头的样子,好像眼泪从眼睛里滚了下来,江玦黎忍不住的给慕言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以前,沈时难过的时候,江玦黎也是在她的身边,一直安慰着她,给她鼓励。现在,近在眼前却不能好好的安慰。江玦黎的心情也是很低落。
“慕言,没事的,有我在你的身边。你的家人,我也会帮你照顾他们的,你不会担心的。”江玦黎毅然决然的说着,他看着如此悲伤的慕言,心里比谁都要难过,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给她足够的帮助,给她一点点安慰。
慕言看着这么关心自己的江玦黎,心里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谢谢你,玦黎。”慕言噙着眼泪说道。
“没关系的!赶紧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说,好好休息,才能有精力去照顾你的家人。”江玦黎安慰着。
“嗯!”慕言点了点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傍晚,夜色静谧,慕言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医护餐,却没什么胃口。
她淡淡地把脑袋枕在枕头上,有些不愉悦地别过头去看着别处,也许是因为太久没吃东西,让脸色变得苍淡一片。
她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刚才江玦黎说过的话:你的父亲和姐姐都在,只不过是被秦如风给藏了起来,不让你看见而已。
她只要想起这句话,心里就闷闷得不舒服:秦如风这个男人,他到底以为他是她的谁?有什么资格把她的家人都给藏起来不让她知道?
突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秦如风低垂着脑袋有些沮丧地走进来,今天因为寻找慕言的下落又是白忙活了一整天,到现在都没有下落。
可是在下一秒的时候,男人抬头看到了头顶名灿灿的灯光竟然意外地亮着,而且病床上似乎躺着什么人,几乎是一瞬间晃神过来,猛地加快了脚步走过去,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慕言!是你回来了?”
慕言躺在床上脸色平静如水,淡淡地抬起头扫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夹杂着一些不曾有过的敌意:“你回来了?”
秦如风别提有多兴奋了,这么久不见她,立刻跑上前来,伸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掌心:“慕言,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慕言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头看着秦如风拉住自己的手,突然觉得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舒适,伸手下意识地挣脱开了他的手:“好了,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看着慕言冷淡地别过头去,秦如风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愉悦,似乎闷着一口气:“慕言,你别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能这么任性知道吗?”
看着秦如风有些生气的面庞,慕言不知怎的,心里莫名其妙就有一股抵触的心思,微微挑着眉头,不愉悦地瞪着他:“你生气了?”
秦如风皱着眉头看着她:“怎么,我生气了,你很高兴?”看着慕言别过头去不说话,唇角却勾起笑容的模样,秦如风的心里更是有些火上浇油了:“慕言,你别逼我发火生气,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念在你还是个病人,身体情况不稳定……‘”
“好了,秦如风,你能别对我假惺惺的了吗?我其实早就看透了,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我一直没说出来而已。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慕言皱着眉头瞪着他,眼神留露出完全的不屑之意。他以为她生病了,她就好欺负了?
其实她的心里还有太多的情绪没有流露出来,其实她也是个有思想有灵魂的人,她不可能因为秦如风有恩于她,就放纵着自己的尊严被这个男人践踏,她的确是感激他,但绝对不会事事处处都听从着他。
“慕言,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秦如风的脸色骤然冷却下来,然后微微有些苍白和颤抖着看向她,似乎是带着一丝不确定,“难道你是知道了什么?”
他心里确定,慕言绝对是从谁那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她不会露出这样吓人的冷冰冰的神情。
秦如风的心里不由自主心虚了一下,视线下意识躲闪了一下:“你到底怎么了?我希望你能跟我说清楚。”
“我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慕言冷冷别过头去,看着别处,脸色有些凝重和不愉悦,“我只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
“慕言,别闹了。”秦如风淡淡走上前去,手掌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
慕言微微勾唇一笑,脸色平静似水:“我今天倒是听说了一些事情,很有趣。”
秦如风的脸色不由自主有些紧张起来,他的确是瞒着慕言做了什么,但他很有信心不让她知道,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严肃地质问起他来。
“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慕言,你别对我发脾气,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秦如风的声音突然下意识软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无法失去这个女人的时候,突然就开始紧张了起来。
慕言脸色认真而凝重地看着面前的秦如风,深吸一口气后,声音缓缓而出:“秦如风你告诉我,我的父亲和妹妹是不是在你的手里?”
秦如风的眉头微微蹙了蹙,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她:“你,你在说什么?慕言,这种话你是从谁那里听到的?”
看着秦如风异于平常的激动态度,慕言仿佛看穿了一切,微微勾着唇瓣笑了笑,扬起下颌看向他:“秦如风,你当真做出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秦如风微微攥紧了床单一角,眼神稍微有些躲闪地看着她,迟迟地不肯抬起头,声音低低地:“慕言,你听我说,其实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复杂的。”
“你别说那么多,我就一个问题,你简单回答我就好了,我的父亲和妹妹是不是真的在你手里?”
慕言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狠狠颤抖着,可是事到如今,她却真的很失望,也很无助,对秦如风这样的举动和态度,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秦如风用力咬紧了唇瓣微微低下头,用力闭了闭眼睛,声音低沉着道:“慕言,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你听我解释行吗?”
“我不想听!秦如风你就是个疯子!你知道你这样直接就造成绑架犯的罪名吗?他们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家人!
你怎么能对我说他们已经不在了,离我远去了?你知道你这样说谎,会带给我多大的伤痛吗!”慕言一下子就爆发了起来,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身,冷着脸色看向他。
然而,让慕言感到失望至极的却是,秦如风一直选择沉默着低下头,一句话不说,仿佛是在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和错误:“抱歉,慕言,我的本意不是伤害你,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不可能!”慕言冷冷一笑,耸了耸肩膀看着他,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笑话似的:“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心软吗?
你根本是个自私彻底的男人,你根本不会为了我考虑什么!你明知道父亲和妹妹是我心里的痛,他们曾经对我很残忍我清楚,但我不愿意去回想过去的那些事情,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不理解我的心情呢?”
秦如风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地低下头:“慕言,你听我说,你父亲和你妹妹根本不把你当成家里的一份子,你跟在他们后面迟早是要吃亏的,你放心地跟我在一起,听我的话,我会待你好好的,永远。”
看着秦如风似乎是很深情的模样,慕言却觉得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和无奈:“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不希望你干涉我跟我家人之间的事情,你觉得你很有这个资格吗?”
秦如风微微咬紧了唇瓣,低下头沉默了好久都未说话。随后不久,他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慕言:“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这个消息?”
他想知道自己的计划,到底是在哪一步出错了,竟然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结局。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似乎脸色很不耐烦,她直接翻身下床,步伐迅速稳健地就要走出房间:“我不管,你现在让我出去,我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你要去什么地方!”秦如风脸色微微紧张了一下,径自地走上前来,直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地拉在自己的掌心内。
慕言微微不耐烦地想要挣脱,却无奈被男人越抓越紧,随即,只听见男人低沉而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要去哪里?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了。”
慕言微微勾着唇角,声音透着平静的感觉:“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妹妹和我父亲在什么地方,那么,我自己去寻找他们便是!反正现在时间还很多,我不担心什么,我的身体其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力气去寻找他们,请你放手。”
秦如风微微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脸色沉重缓慢的慕言,突然有一刻觉得,这个女孩好像在不知不觉之间,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从前的她的确不是这样的,从前的她从来不会过问这么多的问题,一直都会温柔宠溺地对待他,乖巧地听从他的一切安排。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这种可怕而讨厌的感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秦如风的心里很清楚,慕言似乎正在一天天地远离他身边,好像从某个时刻开始,慕言已经完全不听从他的指挥,也完全不屑于跟他在一起了。
秦如风微微咬紧了下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脸上尽是心虚的神色:“你别走行嘛?我把事情都告诉你,如实告诉你。”
慕言却再一次挣脱开来,冷眼看着他,笑着勾了勾唇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要大发善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可是,秦如风,你要我怎么去相信你说的这些话?这么多年,我无条件地把信任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你现在对我说的到底哪一句真哪一句假,我也真的无法分辨了。”
秦如风微微攥紧了自己的唇瓣,看着慕言转身冷漠决绝地从面前离开,他用力闭了闭眼睛,颤抖着睫毛,却无法叫住她的名字。他明白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完全失去这样做的资格了。
不知道在病房里伫立了多久,秦如风缓缓叹了口气,然后低头打了一通电话,声音冷淡入骨的。
“喂,秦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这头的助理接通电话后,听着那头秦如风冷漠的声音,不觉有些心惊肉跳地问道。
秦如风微微闭了闭眼睛,冷淡地开口:“慕言知道了我对她父亲和妹妹做的事情,我要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你去替我查一下,最近慕言都见了什么人,医院的监控都要好好调动过来看看,不能放过漏网之鱼。”
“还有,慕言擅自一个人走出医院了,我没拦她。医院这边一直守候着的保镖可以触动跟随着他了,有什么情况在她身后多加保护着,情况严重时,不要忘记给我回报。”
听着秦如风十分严肃的声音吩咐,那边的助理也完全不敢怠慢了:“我知道了,秦先生,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找到符合的人选。”说着,他便挂下了电话,转身去寻找秦如风所需要的东西了。
秦如风无奈的坐在病床上,微微抬起头,看着窗外一片月朗星稀的夜空,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个灵魂像他一样难以入眠。
……
慕言此时此刻的目标非常清楚,她要去找江玦黎。因为江先生是唯一知道秦如风所作所为的男人,而且像江玦黎那么神通广大的男人,应该是知道她父亲和妹妹的所在地吧。
慕言深吸一口气,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摇摇头。伸手拦了一辆车,娇小削痩的身形在风中似乎是摇摇欲坠的。
然而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完美地掌握在江玦黎的手中。他微微笑着拿出了电话,看着上面助理和保镖发过来的短信:沈小姐已经从医院出发了,目测现在车子的方向,的确是在朝着江先生您的宅邸过来。
江玦黎看着短信的内容满意一笑,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回复:知道了,继续观察着,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说着,他挂了电话,笑着勾着唇角,手指之间左右把玩着手机,情绪似乎非常愉悦高兴,这样的兴奋和激动,是连谈成一笔大生意都没办法获得的快乐。
而此时此刻,慕言却是完全不知晓这一切的,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江玦黎的掌心计划之中,她只是太着急了,一心想找到与自己血脉相通的家人。
车子缓缓停靠在了别墅门口。慕言没什么怠慢地直接下了车,用力关上车门,拢了拢自己的大衣外套,一抬头就看到了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如此高大宏伟的设计,看着却让人有顾不寒而栗的感觉。
慕言微微颤抖了一下肩膀,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这种熟悉感让她觉得神秘又陌生,又有着一种隐隐的紧张感觉。
可是看着这样的别墅在自己面前,她还是难免地紧张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敲响了门铃。
“请问是哪位?”很快地,门口传来了管家苍老的声音。沈时猛地回过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管家您好,我是慕言,我是来找江玦黎,江先生的。”
她小心翼翼的做着自我介绍,因为知道在这样的大宅里面,管家的地位还是十分深厚的。
管家礼貌地看着屏幕里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人,他早就接到了江先生的指令,会放这个女人进屋来,想必,她就是江先生心里的那个女人所在了吧。
“好的,慕小姐,稍等片刻。”
说着,管家吩咐这开了门。看着慕言一身淡雅朴素地走进屋子里来,整个人娇小玲珑又不失温文尔雅的模样,看起来的确让人喜欢得紧,一眼看上去有种不庸俗的气质。
“慕小姐,我们江先生在楼上的书房里呢,您有什么事情找他?”管家一边微笑着一边尽职尽责地领着慕言走上了台阶,微笑着指了指面前的这扇紧闭的大门,看起来,是让人十分压抑的颜色。
慕言微微点了点头,抿着唇瓣道:“谢谢您,我知道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就好。”因为知道江玦黎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所以慕言显得更加拘谨小心了起来。
“请进。”江玦黎沉稳的声音在书房里响了起来,瞬间让慕言的心情吊了起来,她微微抿着唇瓣,小心翼翼走进了房间,探寻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装扮和装修就如同男人本身的气质一般,大方而干净整洁,看着让人身心舒适又愉悦,只是此时此刻,慕言却没什么心思认真观察他房间的布置,而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直接开门见山:“江先生,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我父亲和我妹妹的下落之处。”
江玦黎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缓缓转动了椅子面向她,眉头微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怎么突然问我这件事?”
“因为上次是江先生告诉我的,我父亲和妹妹的下落,我觉得身为沈家的一份子,应当找到他们不是吗?”
慕言的态度显得十分冷硬坚决,而这恰恰好也是江玦黎所需要的执着。他淡淡勾唇一笑,盯着慕言的神情寡淡认真:“我知道了,慕小姐,我可以帮你查找他们的下落,但是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什么要求?”看着男人如鹰隼一般精锐的目光,慕言的神情突然有些慌乱,她微微咬唇往后退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问。
“离开秦如风,你做得到吗?”江玦黎缓缓勾起了唇瓣,那虎视眈眈的神情,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就快要到了嘴边的肥肉似的。
慕言似乎是没想到他的条件竟然会这么简单,微微抿起唇瓣看向他,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江先生,不就是离开秦先生吗?其实这些年我在他身边扮演一个乖乖女,这样的日子我也受够了。”
“嗯,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甘心于寄人篱下的人,对吗?”江玦黎此刻的眼神看着她,让慕言的心里有种怀旧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男人这样的温柔而感到亲切和温暖。
她微微抿起唇瓣,点了点头,忍着心里的暖流涌动:“嗯,江先生,我答应你的条件,你会帮我找我父亲和妹妹吗?”
江玦黎微微点头笑了笑:“当然,只要你答应,跟我约法三章,不再跟秦如风走,我就同意。”
“我知道了。”慕言微微咬着唇瓣,目光有些怪异地看向男人,“就算不签订什么条约,我也不会食言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不能确定你现在是我这头的,还是秦如风那头的。”江玦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股犀利的气氛,看着让她的心里倒是隐隐不舒服。
“我哪头都不是,我就是我自己。”慕言却是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眼底都是认真的情绪,“江先生,如果你不是真心诚意要帮助我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江玦黎却微微勾唇一笑,在她身后叫住了她:“怎么,沈时,这么沉不住气?”
沈时……这两个字被男人一说出口,就让慕言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总觉得从男人的身上能看出一股亲切无比的感觉,却总说不出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也许就是现在,在男人喊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从心底涌动而过的那一股暖流感吧。
慕言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微微红了,站定住了脚步,没说话,缓缓回过神来,眼神哀伤地看着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流露出悲哀的情绪,也许是因为很久之前,她跟这个男人有过什么过节,也许这一句沈时触动了她心里最深最深的情绪,所以眼泪才控制不住……
“sorry。”江玦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淡淡低着头,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叹息了一声,“慕小姐,请过来签订了条约吧。”
“我知道了。”慕言眼神有些空洞地走上前去,伸手缓缓接过了江玦黎手中的那张纸,轻飘飘的在手里,似乎没什么分量。
“签了它,我就帮你找到你父亲和妹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玦黎微笑着撑着下颌看着她,眼神认真无比的道。
“我知道了,我相信江先生的诚信。”说着,慕言微微笑了笑,伸手拿过了江玦黎桌子上的钢笔,低头认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满意地看着慕言签署下文件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温和了一分,看着面前乖巧如初的慕言,他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候。
沈时还曾经属于他的时候,是那么温和善良,就如同一个干净的孩子,有时候闹脾气的时候,会鼓着嘴倔着脾气对他,但更多时候,就如同现在一样美好而善良。
江玦黎盯着她的眼神不由自主温和了下来,微微叹息了哟四横,淡淡开口道:“慕言,今晚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啊?”慕言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他,眼底尽是闪烁着惊诧之意,不可置疑,她的心里是紧张刺激的。江先生对她而言一直是十分魅力的存在,要她在江先生的家里住下,似乎是有些不妥……
“可是这……”
慕言微微低下头刚想说什么,江玦黎似乎一眼就能参透她的心思,淡然笑了笑,“没什么不妥的,你打算现在回到秦如风那里么?
如果你现在回去,你试想一下,他会放你离开的可能性有多大?不如就呆在我这里,让我照顾着你,你觉得如何?”
“我,我当然是可以的。”慕言小心翼翼地点头道,声音十分娇弱地道。
“嗯。”江玦黎满意地扬唇一笑,微微抬头看着她的神情。没错,现在的慕言,就如同曾经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小女孩似的,会害羞,会胆怯,但这双眼睛里更多的却是让人心痒痒的感觉。
江玦黎淡淡叹了口气,低头笑了笑,摇摇头,这么可人的女孩,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给秦如风那样的男人。他向来都是一个胜负欲很重的男人,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更何况,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所有物,那么现在也必须是。
慕言被管家领着走出了江玦黎的房间,关上门的时候,她的心里倒还有些恋恋不舍和放心不下了,微微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管家:“江先生不休息吗?”
管家笑着道:“江先生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呢,暂时不休息了。怎么,慕小姐也心疼我们家江先生吗?”
慕言脸颊瞬间红了下来,微微撅了撅嘴巴:“也不是,管家您别取笑我了。”
“呵呵,慕小姐请跟我来吧。”管家无奈地笑着点头,领着慕言走到了房间里。
让她走进房间熟悉一下环境了之后,简单介绍了一下浴室的装备设施,便转身离开了,这些都是江先生细心吩咐这的,他不能怠慢了。
慕言抬起头环视着这一圈豪华的房间,偌大宽敞而明亮,一回头就能看到硕大的落地窗,窗外的夜色一览无余,而拉上窗帘,就瞬间将房间内和房间外隔开成两个世界。慕言微微眯着眼睛,淡然笑了笑,这样的生活也许真的是她需要的。
洗澡的时候,慕言不由自主地在想江先生这个男人,他似乎总能在她最危难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就仿佛是预测到的一般。
那么优秀而体贴的一个男人,让慕言的心里,不仅有敬仰,也有欣赏之意。她没想过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也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带给自己这么多的惊喜。
洗过澡,披着浴巾,她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浴室,可是还没走回房间,突然身后的房门就打开了。
“啊——”慕言下意识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回头惊恐万分地看着身后愣愣站在原地的男人。
“抱歉!”江玦黎低沉的声音传来,说着他立刻低下了头,冷沉着脸色没说话。
“江,江先生?”慕言哪里有过这样的经历?脸色直接红得要滴出血,微微咬着唇瓣看着江玦黎,声音淡淡的,却莫名其妙对他的突然闯入没有生气,“你进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江玦黎淡淡地皱着眉头道,伸手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伸手披在了她的肩膀上,低沉着声音,“抱歉,是我错了,我应该敲敲门再进来的。”
“是我太随便了,在别人家里穿成这样……”慕言连忙摇了摇头,抬起头,脸色微微红润地看着他,抿着唇瓣道。
江玦黎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快要将慕言融化了,她的肩膀上此刻披着男人衣服,总觉得有一股厚实且沉甸甸的温暖力量在肩膀上,让她整个人都有了一股坚实的后盾似的。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习不习惯这里的环境,需不需要给你添置一些什么?”江玦黎轻咳了意一声,回头对着慕言温和一笑,“看来现在你适应得不错,那我就先出去了。”
慕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脸色泛红地咬着唇瓣,没说什么:“江先生,早点休息。”
“知道了。”江玦黎淡淡温和的声音似乎还染着笑意,在慕言的身后缓缓开口道。让慕言觉得心里在一瞬间犹如小鹿乱撞似的。
鼻腔里,此时此刻还这么不争气地全部布满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只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外套温柔地披在自己的肩膀上,所以,就让她有些把持不住心神了。
夜晚,慕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虽然她真的很累,身心俱疲。她强迫自己属羊,可是数了好几百只羊还是没有一点点的睡意。
慕言有点担心爸爸和姐姐,他们就这样回国了,应该很担心自己吧。当时她一心想着要离开秦如风的家,没有想到秦如风会这样狠心地赶走爸爸和姐姐。想到这里,她心里涌上一阵难过。
没错,秦如风确实对她很好,一直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秦如风对她越好,越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所以她才想要逃离。这也是她这次离开的原因。
江玦黎和秦如风给慕言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虽然他们都对慕言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可以让慕言觉得很轻松、很舒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让慕言觉得很熟悉,那种熟悉的感觉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慕言并不知道,在她旁边房间的江玦黎和正和她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江玦黎从见到慕言开始,激动的心情还没有能够完全平复。
想起之前沈风故意让和慕言长的很像的贝蒂来见他,那次江玦黎真的是空欢喜一场,以为真的找到了沈时。
所以这次找到慕言,江玦黎真的不能再让她离开…不管沈时是现在叫慕言或者其他什么名字,不管她记不记得自己,他都会牢牢抓紧她。
这样想着想着,江玦黎起身,站在窗前。在窗户的角度可以看到慕言卧室的灯还亮着。“她怎么还没有睡呢…”江玦黎嘴里默默地嘀咕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以前和沈时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不由得嘴角上扬。
第二天一大早,江玦黎就吩咐阿姨给慕言准备好了早餐,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慕言下楼看到江玦黎坐在餐桌旁边看报纸,再看看时间,有点好奇地问他:“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江玦黎听到慕言的声音,笑着抬头说:“你起来了呀,赶紧吃早点吧,阿姨做好了,就等你啦。我今天不准备去公司了,等你吃过饭,陪你出去转转,散散心。”
慕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太麻烦你了吧,我住在这里都挺不好意思了…”
江玦黎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慕言说:“咱们之间,是不用这么客气的。”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慕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坐在餐桌旁边,看到餐桌上摆了一大堆吃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玦黎有点不解地问:“怎么啦?你怎么突然笑成这样?”
慕言吐了一下舌头说:“我是看到这里摆了这样一大桌子早点,想说,江先生,您家里的早点吃的太过于丰盛了吧。”
还没等江玦黎回答,这个时候阿姨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两杯热牛奶,她笑着对慕言说:“慕小姐,这些都是特别为您准备的,江先生平时吃早点很简单的,就是两片面包和一杯牛奶。”
听到阿姨这么说,慕言愣了一下,仔细看看餐桌上的东西,好像都是自己爱吃的。
慕言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向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还是闭上嘴巴憋在了心里。
“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爱吃的东西?”江玦黎低头吃饭的样子都那么迷人,看着都让人心驰神往,心生荡漾的感觉。
被猜中心事的慕言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脸颊更加红了:“嗯,江先生是从如风那里知道的吗?”
如风?江玦黎听着,微微勾了勾唇角,叫得还真够亲切的。
他缓缓低下头没说什么,脸色平静着道:“在准备那份合同之前,我就已经查清楚了有关于你的一切行踪,不用担心,你的喜好癖好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听着男人这样霸道的话语,慕言的心里微微有些痒痒的,却根本不觉得反感,反而是对着他笑了笑,脸色微微泛着红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一向是这样的人,希望你能知道。”江玦黎淡淡笑了笑,脸色平静地看着她,“在做别的事情之前,会好好地预备一下。”
“是吗?”慕言点点头,她心里是知道这个男人细心的程度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她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吃罢早饭,江玦黎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微微低头看着她,目光尽显优雅:“今天你呆在家里,我去找寻有关你父亲和妹妹的消息。”
“谢谢。”慕言连忙不敢怠慢地站起身来,抬头小心翼翼看着他,眼神有些不自在,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温和一些,“那就麻烦江先生了。”
“不麻烦——”江玦黎却是温淡地开口道,眼眸低扫过她的脸庞,微微一笑,“只要你按照合同条约上去做,我就不会为难你,我会把你和你家人都找到,并且都照顾周全。”
“谢谢……”慕言微微低下头,俨然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低头不敢看男人,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让江玦黎的心里莫名有些心疼,不知道这些日子,秦如风到底是用了怎样威逼利诱的手段,让慕言变得这般小心翼翼,处处防备了。
“你不用防备着我……”江玦黎临走之前还是想了想,然后放缓了脚步,回过头眼眸认真地看着她道,一字一顿的,“我跟秦如风那个混蛋不一样,我不会逼你做什么。
也不会是用强硬的手段威胁你留在我身边。但如果你愿意,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男人这样的承诺话语,让慕言的心里没由来的感动。
她不是一个轻易感动的人,对于陌生人的友情相助,她从来都是只倾注表面的热情,但心里却是冷漠着的,也许跟她患染上的病有关系,总之现在的她,根本不懂得怎么真正去与人交往和沟通。
但是自从遇上了江玦黎,她的人生似乎已经开始变化了起来,整个人的情绪,不管从表面还是内在都有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样的变化,让慕言觉得很感激,所以对这个男人的崇敬和敬仰又不由自主地多了好几分。
“我知道,江先生是个绅士。不过,虽然如风对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他毕竟也是帮助过我,爱惜着我的人,我不希望让他觉得难过。”
慕言轻轻低垂着脖颈,声音温和地阐述着她的观点,那温柔的一面,是江玦黎见过的最美好温馨的画面。
他的心里突然有些感触,突然就不小心会想起两个人过去的事情,也许,是那些过往的经历太过于深刻,导致于现在想起来的时候,还都是历历在目从眼前浮掠过的。
“江先生,时间不早了,您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会议了。”门口的助理和司机轻轻敲了敲门提醒道。江玦黎这才回过神来,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回头看向目光认真看着自己的慕言。
阳光之下,女孩的身影和脸庞都显得那么美好,让江玦黎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飘渺起来。这样的她,只属于他,他心里是清楚明白的。
“江先生,慢走。”慕言淡然地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在静静聆听着她的温柔气息。
江玦黎有股心花怒放的感觉,微微勾唇一笑,凝视着她的眼神很温润宠溺:“知道了,晚上我不会晚归,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出来迎接我。”
说着,他缓慢地转身就要离去。
而慕言就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随着,看着男人离开消失在阳光之下,刺眼的阳光晒着她的眼睛瞳孔,但她却是迟迟不肯挪开目光,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的心里泛起无限的柔和和温暖,可是也正是这个男人的出现,让慕言的心里开始又了无数层的纠结。
她知道秦如风对自己的心意、情意,更甚的是恩情,她心里也从来觉得自己就是属于秦如风的女人。直到最近遇上了江先生之后,她才发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江先生的存在,让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动和幸福感觉。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温和,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慕言这样想着,步伐温和轻缓地走上了二楼,她推开房门,伸手轻轻拿过了摆放在椅子上的那一件外套,那是男人昨天晚上留下的西服外套,就安静地挂在那里,好像在对着她微笑。
慕言缓步走过去,伸手轻轻触碰着那外套的温度。温热的感觉在她的手指心里绽放着,这样的感觉是她很少体会到的,却也是江玦黎让她感受到了心动的感觉。
慕言低头控制不住地偷笑起来,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愉悦了不少。签订那份协议,看起来是件不太光彩的事情,寄人篱下的她始终都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能和江玦黎江先生住在一起,她的整颗心都明朗了起来。
慕言一直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女孩,曾经的沈时也是,会听从江玦黎的话,坐在沙发上一天只为了等他回家。
今天的慕言也是的,她整个人枕在温暖柔软的枕头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催促似的看着时间,多希望时间再流逝得快一些,这样就能早些看到江玦黎的身形了。
果然就如同男人承诺的,晚上不超过6点钟,门口就响起了车子停靠的声音。
慕言整个人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的,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从沙发上直直地坐了起来,然后一溜烟跑下了沙发,就像个活泼着迎接自己父母回家的孩子似的,那般期待。
只是,当慕言打开门准备迎接的时候,看着面前这道仿佛带着怒气的匆匆身影,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她脚步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面前的这个男人哪里是什么江玦黎,明明是——秦如风!
秦如风的脸色冷冽无比,如同冬夜冷冽的刀刃似的刮在脸上,那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慕言用力咬紧下唇,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有所心虚的感觉微微别过头去,伸手就要关门:“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的家吧。”
秦如风冰冷的声音瞬间响起。
本来他在看到慕言的时候,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的,却在听到她这句冷冰冰的话语后,整个人都无法安定了,冷着声音,几乎是颤抖着问出声:“不是我家?那也不是你的家吧。
慕言,你跟江玦黎是什么关系?你们难道已经亲密到可以随便称呼对方的房子为‘家’的地步了?”
听着秦如风掷地有声的一字一句的质问,慕言觉得有些委屈,可是仔细一想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对。
是秦如风提醒她了,她跟江玦黎之间的关系明明就那么简单,她何必还要为了那个男人,苦苦等待在这里?
就像个傻子一样,最后还要遭受秦如风的各种质问,她这又是何必呢?
“我没必要跟你说这些。如果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父亲和妹妹的事情,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慕言的态度却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决绝和冷硬,皱着眉头看着他道。
“你……你怎么就这么固执?慕言,我早就说过,你父亲和你妹妹我已经安置在妥善的地方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秦如风冷着嗓音问道,他心里是多么害怕,害怕慕言一旦跟江玦黎走得近了,会让她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一旦过去的那些记忆回到了她的思绪之中,那么他所努力的一切都白费了。
“跟我回去。”看着慕言低头沉默不语的模样,秦如风冷笑着走上前来,伸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脸色冷漠如冰地看着她。
“你放开我!我不走!”慕言却努力挣扎着,死死攥住自己的牙齿,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仿佛要把男人瞪出个洞,死都不愿意跟他走。
“跟我走!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不听我的话了?”
秦如风冷冽的声音传过来,却更佳刺激起来了慕言心中的怒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只是救了我的生命,难道我就有必要把我的命都献给你?
听从于你?如果这就是你救我的初衷,那我宁愿现在去死!我是个自由、独立的个体!”
“你……”秦如风一下子仿佛如鲠在喉,看着她冷冽如冰的眼神,秦如风终于在那一瞬间知道,慕言已经不是自己曾经认识的慕言了。
她开始变得善于思考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味地等着他来安排了,她开始厌倦被拘束和安排好的生活,已经开始又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了。
秦如风微微攥紧了拳头,凝视着她的眼神十分认真:“慕言,你真的想好了,要离开我吗?”
“是,我要离开你,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慕言微微抬起头,认真看着他道。
“好,好。”秦如风冷笑着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受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慕言心里很是纠结,她很反感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秦如风,他好像为了让自己跟他回去可以不择手段,可是秦如风对她的好她并没有忘记。慕言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慕言现在不敢看秦如风的眼睛,她也不想去看,因为她怕自己会心软。
就在这个时候,秦如风一把拉过慕言,将她揽入怀中,慕言挣扎着,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秦如风在慕言耳边轻声说:“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想要伤害你,也没有想要伤害你的家人,我只想好好照顾你,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慕言挣扎地更加厉害了,因为现在的她一点都不相信秦如风说的话,谁知道这些话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目的。
慕言越是挣扎,秦如风就将她抱的越紧,她感觉自己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她费力地喊:“秦如风,你快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听到慕言这样说,秦如风赶紧放开了她。
慕言瞪着秦如风对他说:“秦如风,你如果有什么目的你大可直接告诉我,没有必要在这里虚情假意的,我都替你觉得累。做人真诚一点不好吗?”
秦如风冷笑了一声说:“说我虚情假意,我还真的是无话可说了,看来我对你的好你全部都不在乎…”
慕言冷冷地说:“我也想在乎你对我的好,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想到你做的这些事,我真的后背直冒冷气。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秦如风无奈地摆了摆手说:“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只是希望你能跟我回去,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
慕言紧接着说:“那按照你这样说,我就更不能跟你回去了,我在这里挺好的,不用时时担心落入你被有用心的阴谋。”
秦如风被慕言的话气的面色苍白,他知道现在慕言的情绪比较激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所以他准备来硬的。他一把抓住慕言的手,拉着她向门口走去。
才反应过来的慕言大声喊:“秦如风,你这个坏人,你要干什么,赶快放开我。”
听到慕言的喊声,管家赶忙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想到老板出门前交代要照顾好慕小姐。他冲到秦如风面前挡住了秦如风的去路。
管家严肃地对秦如风说:“先生,这里是江玦黎先生的家,请您注意自己的行为,放开慕小姐。”
秦如风说:“知道这里是江玦黎的家,那又怎样,慕小姐我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你赶紧给我让开。”
管家一动不动地站在秦如风面前,对他说:“我们家先生再三叮嘱我们要照顾好慕言小姐,所以先生如果您还执意不放开慕小姐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秦如风不以为然地说:“要想报警随便你呀,正好我还希望你报警呢,看看警察是不是也同意我带走慕言。她是个病人,之前一直在我那里,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方法把她骗走…”
不等秦如风说完,慕言生气地说到:“秦如风,你真的够了,不要再照顾病人的幌子控制我了,我有病没病我自己清楚,就算我真的病入膏肓,我也不需要你照顾!”
管家紧接说:“先生,慕小姐都这样说了,您就不要再做伤害她的事情了,请您放开慕小姐。”
秦如风并不理睬管家和慕言说的话,他一只手紧拽着慕言的手,另外一只手想要将管家推在一旁。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江玦黎的车停在了门口。
看到秦如风的车,江玦黎小小紧张了一下,他怕秦如风说服慕言跟着他离开。对于现在的江玦黎来说,慕言即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为了慕言,他真的可以做很多让步和改变,他要好好保护慕言,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江玦黎快速下车,看到院子里管家正挡在秦如风的面前。秦如风看到江玦黎,停止了推搡,但是他并没有放开慕言的手。
江玦黎并不说话,径直走到了慕言的面前。他很自然地搂着慕言的肩膀,对秦如风说:“我给你三秒,你放开慕言的手,不然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这里是我的家,如果你还要这样对慕言无理的话,今天你可能不能走着从这个大门出去。”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秦如风只得放开了慕言的手,他本来是想江玦黎看到他拉着慕言的手一定会误以为慕言愿意跟着他离开,没有想到江玦黎直接就搂着慕言,重点慕言还没有丝毫排斥的意思…秦如风清楚地知道江玦黎的势力,而且又是在他家,所以他只得放开了慕言的手。
秦如风转身看着慕言说:“跟我回去吧,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你好。”
慕言别过头去,并不看秦如风,说了句:“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爸爸和妹妹的事情我跟你没玩,你好自为之。”
秦如风苦笑了一声,说:“你还是不相信我,你爸爸和妹妹的事,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
江玦黎对秦如风说:“慕言爸爸和妹妹的事情我们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现在,请你离开。”然后转头对管家说:“送客。”
秦如风又气又恼又尴尬,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无奈只得快步走出了院子,开车离开。
慕言轻声对江玦黎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呀,你又帮了我一次…”
江玦黎这才意识到他还搂着慕言。他慌忙把自己的手从慕言的肩膀上拿来,不好意思地说慕言:“对不起,刚才情况比较紧急,我不是有意冒犯…”其实这个时候江玦黎心里暗暗在想:沈时,你真的忘记我了吗?我真的好想好好看看你、抱抱你…
慕言的脸微微泛红,心跳好像也加速跳动,她小声地对江玦黎说:“没事没事,这哪里算是冒犯呢。”
慕言意识到自己心里对江玦黎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晚饭时间到了,慕言坐在餐桌旁边,江玦黎还没有下楼。阿姨让慕言先吃,说江先生可能有事耽搁一小会。
虽然阿姨都这样说了,可是慕言并没有动筷子的意识,一是她觉得自己在别人家,主人不在自己不好先吃饭,还有一个是她想和江玦黎一起吃饭,和江玦黎相处的时间让慕言打心底里觉得安心和温暖。
过了一小会,听到了江玦黎下楼的脚步声,慕言心里一阵激动。江玦黎看到慕言有点小意外,对她说:“我还以为你吃过饭去休息了呢…”
慕言笑着对江玦黎说:“看你没有下来吃饭,我也不好意思先吃呀,所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江玦黎说:“我叮嘱阿姨让你先吃饭的,等了这么久,你一定饿坏了吧?”
他的话里满是心疼。
慕言说:“阿姨跟我说啦,是我执意要等你一起吃饭呀,而且我也不饿,再说啦,一起吃饭才有味道!”
江玦黎笑了笑说:“你一直都是这样…”
慕言有点疑惑地问:“你说我一直都是这样?”
江玦黎赶紧打圆场说:“我的意思是你一定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暖心的人。”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慕言开心地笑了。
慕言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之前在秦如风那里的时候,感觉很不自由,心里总是觉得很有负担。在江玦黎这里,虽然还没呆几天,但是却有种家的感觉,特别是江玦黎这个人,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慕言回到卧室,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江玦黎发的:慕言,你不用担心和害怕,好好住在这里,我会保护你。跟你说过,把这里当作家,不要觉得拘束。”
看完江玦黎的短信,慕言的内心的内心涌上强烈的幸福感。回想起下午江玦黎霸气地搂住自己的样子,慕言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音。
慕言不知道,此时的江玦黎和她一样,也沉浸在浓浓的幸福感中。
自从沈时离开后,江玦黎很多时候会情不自禁地陷入之前的回忆当中,想到沈时每天等着自己一起吃饭;想到沈时怕他工作压力大,每天变着法子哄他开心;想到沈时不开心时的小脾气;想到沈时和她在一起时的笑容…越是回忆,就越是想念。
这期间,江玦黎用了很多办法,通过各种途径寻找沈时,都没有消息…他的心里真的很煎熬,每天都是在等待之中,甚至很多个夜晚做梦都是呼喊着沈时的名字。
现在终于找到了沈时,虽然她丧失了记忆,忘记了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忘记了他,但是他已经很知足了。能够每天看到慕言,仿佛生活又有了色彩。
江玦黎也咨询过医生慕言的病情,医生告诉江玦黎,慕言要恢复记忆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没有关系,不管慕言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或者说能不能恢复记忆,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她,不让她伤心难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慕言来说,和江玦黎在一起的日子,她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热恋,每天都期待着和江玦黎在一起,而且江玦黎真的对她超级好,不管大事小事都能为她考虑周全,不要她多烦心。
甚至每天她要吃的药,江玦黎都是亲自放在她的杯子旁边。
于江玦黎来说,这样的日子很熟悉,感觉回到了之前他和沈时甜蜜的时光。他希望生活就这样平平淡淡中充满了幸福和快乐。可是江玦黎没有想到的事,他现在享受的生活状态,即将被打破。
这天,天气不错,慕言跟阿姨一起出门买菜。慕言在心里想着江玦黎一下班回家就吃到香喷喷的饭菜,心情没有缘由的好。
慕言和阿姨有说有笑地走到家门口,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慕言以为是是谁走错了,好心地上前去问:“你好,你找谁?这里是江家,你是不是走错了?”
慕言没有看到身后的阿姨神情紧张,因为阿姨认出了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是安娜。阿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安娜的出现,一定会让慕言误会江玦黎,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慕言和安娜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安娜看着眼前的慕言,表情似笑非笑,她对慕言说:“我没有走错,我是来找阿黎,我孩子的父亲。”
安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炸弹,在慕言的耳朵中爆炸。慕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脑海中回响着:我来找阿黎,我孩子的父亲…
慕言没有站稳,差点向后摔倒。阿姨赶紧过来扶住了慕言。
慕言这才回过神来,不过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安娜看到慕言这样的反应,心里暗暗高兴,她紧接着说:“阿黎很爱我的,知道我怀宝宝辛苦,前段时间特地送我去旅游散心…不过我太想他了,没玩多久就想着提前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听到安娜这样说,慕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想让阿姨和安娜看到她的眼泪,转身就跑。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阿姨来不及反应,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去追慕言。
可是慕言跑的太快,早已经没了人影,阿姨这才意识到得赶紧给江先生打电话。
“喂,阿姨,怎么了?”电话那头出来了江玦黎的声音。
阿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江…江先生,您…您赶快回来,慕言小姐跑了!”
江玦黎又着急又不解地问:“阿姨,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慕言小姐跑了…”
阿姨换了一口气对江玦黎说:“安娜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对慕言小姐说了几句话,把慕言小姐给气跑了!”
听到这里,江玦黎一下慌了,来不及穿外套就跑出了办公室。
江玦黎赶到家门口的时候,管家和阿姨都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他。
江玦黎来不及下车,着急地问阿姨:“慕言呢,回来了没有?”
阿姨回答说:“慕言小姐还没有回来呢,我和管家已经让其他人帮忙去找了。”
江玦黎脑子乱成一团,他不知道慕言会去哪里,该不会又去秦如风那里了吧…
江玦黎拨通了秦如风的电话:“慕言是不是在你那里?”
秦如风有点摸不到头脑地反问:“慕言不是在你那里吗?”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江玦黎没有再废话,直接挂了电话,他现在必须赶快找到慕言,她一个人,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江玦黎挂了电话之后,秦如风也开始担心,听江玦黎的语气那么着急,应该是慕言真的找不到了…
秦如风立马安排手下寻找慕言。
江玦黎开着车去了很多他和慕言一起去过的地方,可是都没有看到慕言的影子。他一遍一遍的拨打慕言的电话,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江玦黎开车来到了以前和沈时常常散步的公园,他心里抱着一丝丝的期望,因为自从沈时离开后,他很久没再来过这里了,他也不确定失去记忆的沈时会不会来到这里。
江玦黎狂奔在公园里,他生怕错过哪个慕言可能会在的角落。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慕言的身影。正当他垂头丧气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慕言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草坪边,慕言正在安慰因为摔跤哭泣的小女孩。
江玦黎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慕言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大概是慕言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太过于炙热,她回头,正好与江玦黎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地逃离江玦黎的眼睛,起身想要离开。
江玦黎快步跑过去,从慕言身后抱住了她。慕言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她能够感受到江玦黎的体温,他的拥抱还是这样温暖。
过了好一会,江玦黎开口了:“慕言,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这件事情,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真的特别特别在乎你,我不想失去你。”
慕言轻声说:“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我不好说什么,也没有权利说什么,可是我真的很难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江玦黎紧紧的抱着慕言,对她说:“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很快我就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慕言无奈地说:“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真的可以这样吗?那个人怀着你的孩子,你可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吗?而且听那个人说,你应该也很爱她吧。我是多余的。”
江玦黎说:“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我要告诉你的事,我只在乎你,真的,我真的只在乎你,你跟我回家吧。”
慕言摇了摇头说:“不,我不跟你回去,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我的出现对你来说是一种打扰,之前是我做错了,现在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听到慕言这样说,江玦黎一下子慌了神,他语气中带着恳求对慕言说:“你不要这样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等到时机成熟,我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跟我回家吧,那是我们的家,咱们回家吧,算我求你了…”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慕言愣了一下,因为她心目当中的江玦黎,真的就是个霸道总裁,不管说话做事都是雷厉风行,她从来没有想象过江玦黎会这样说话。
这一刻,她觉得特别心疼江玦黎,好像他就是个孩子一样需要保护。慕言不忍心让他难过,轻声地说:“今天就先回去吧。”
江玦黎坐在慕言的床边,看着她进入了梦想,眼角还挂着泪珠。他别提有多心疼了,他好像好好保护慕言,不想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可是他没有做到…
江玦黎给擦去了慕言眼角的眼泪,走出了她的卧室。
事发突然,江玦黎还没有搞清安娜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挺着孕肚,不是孩子已经没有了吗?
想到这里,江玦黎拨通了林秘书的电话,让他来家里一趟。
接到电话的林秘书有点疑惑,因为老板向来比较有时间观念,工作尽量都是在上班时间完成,这么着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去江玦黎先生家的路上,林秘书也有点担心是不是安娜的事情露馅了,所以老板才会这么着急地要见他…可是他转念一想,不应该呀,安娜已经回国了,而且当时他们说的那么清楚,安娜应该不太敢回来才是。
这样想着想着,就已经到了江玦黎家。看到老板脸色很差,林秘书也没敢先开口说话。
江玦黎看了林秘书一眼,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问他:“之前让你处理的安娜的事情具体什么情况?”
听到老板问的正是安娜的事情,林秘书一下子慌了,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镇定,想着或许老板只是想起来这件事情再确定一下。
林秘书回答说:“老板,那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您就不用担心了。”
江玦黎压低了声音说:“我是想知道你具体怎么处理的?”
听江玦黎的语气,林秘书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他的手心开始狂冒汗,看来是瞒不过去了。他对江玦黎说:“老板,实在是对不起,我骗了你,安娜小姐没有做人流,她回国了。”
江玦黎听了林秘书话并没有暴跳如雷,这让林秘书很是意外。
好一会,江玦黎都没有说话,林秘书更紧张了,怕平静之后是暴风雨。他小心翼翼地对江玦黎说:“老板,真的对不起,我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我真的是不忍心…”
江玦黎摆了摆手说:“没事,反正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其实当时我让你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那您为什么还交给我去做?”林秘书有点不解地问江玦黎。
江玦黎说:“因为我也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我是以为安娜会离开,这样对大家都好。可是事情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安娜回国之后,还是经常想办法通过其他人了解江玦黎的情况,她本来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回到巴黎,可是不成想没过多久就听到沈时回到江玦黎身边的消息。
安娜再也没有办法冷静,沈时消失后,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因为这样她才可能有机会留在江玦黎身边。安娜盼着沈时不要再回来,最后是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江玦黎的眼前。可是,她的愿望就这样落空了。
思前想后,安娜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让沈时离开。纠结了一晚上,安娜决定回巴黎。
虽然她知道这样有着很大的风险,说不定江玦黎还会想办法让她放弃肚子里的孩子,但是这个时候的安娜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沈时对她来说真的是最大的威胁。
下了飞机之后,安娜拨通了李青青的电话。
“喂,青青…”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青青的声音:“安娜,这两天怎么样?我最近比较忙,都好几天没有给你打电话了。”
安娜有点迟疑地说:“青青,我挺好的,就是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李青青笑着说:“什么事情呀,你就直接说吧,跟我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安娜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是想说,我又来法国了。”
李青青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安娜赶紧说:“没出什么事情,就是我仔细考虑一下,觉得还是留在法国比较好,所以我没来及跟你说就回来了。”
李青青长呼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你这么突然,真的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只是,你就这样回来,不担心江玦黎那边?”
安娜说:“没事,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李青青说:“那好吧,等见面详细说,我过去接你吧。”
安娜赶忙说:“不用了青青,我现在还有点事情,等我忙完就去你那里找你。”
挂了电话之后,安娜就直接坐车前往江玦黎的家。在车上,她想了很多种可能,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沈时离开。
江玦黎没有想到安娜会打沈时的主意,所以这次的事情倒是提醒了他。安娜的事情真的是要好好处理一下了,而且是得他亲自处理。
离开江玦黎家,林秘书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老板会因为这件事情暴怒,没想到老板还挺平静的,只是问了一些具体情况。
同事呢,林秘书又觉得很纳闷,这个安娜当时好不容易保住孩子离开了,现在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正想着,林秘书的电话响了,林秘书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安娜打来的。
林秘书很纠结,到底是接还是不接,想到毕竟安娜回国的事情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他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安娜小姐。” “林秘书,对不起,我还是决定又来巴黎。”
林秘书有点无奈地说:“我已经知道了,我刚才从老板家出来,他跟我说的正是这件事情。其实我还正纳闷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安娜说:“他已经知道我回来了呀,是不是他很生气,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真的不好意思。”
林秘书说:“这倒没有,老板很平静,而且之前咱们可能都有点误会老板了,他并不是真的那么狠心,他早已经想到我会想其他的办法让你脱身。”
安娜愣了一下,好几秒钟后才有点迟疑地说:“真的是这样吗?他不是真的想伤害我和孩子?”
林秘书说:“是的,不过老板是以为你会离开,不再出现。”
安娜小心翼翼地问:“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林秘书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老板没有跟我说让我再去做什么,应该这次他会自己处理吧。”
听到林秘书这么说,安娜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她知道沈时对于江玦黎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为了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来保护沈时,那么,江玦黎又会怎么处理她的问题呢?她真的不知道…
这个时候安娜想到林秘书在电话当中说的之前江玦黎并不是真的想要她伤害肚子中的孩子,她突然心里觉得有点开心,这是不是说明江玦黎对她还是有一丁点的心疼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已经很知足了。不过转念一想,她不会满足就这样远远的观望着江玦黎,她想要的,是陪在江玦黎身边,和他们的孩子一起陪伴在江玦黎的身边。
同时安娜又有些担心,她不想让江玦黎很快找到自己,因为她担心江玦黎会想办法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够离开呢,她离开的话沈时就和江玦黎很幸福地在一起,那她真的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江玦黎了。
想到这里,安娜不禁心上一紧。她不知道沈时现在的想法,她也没有办法知道,听林秘书电话当中说江玦黎的状态,没有那么糟糕,那么就间接说明沈时还没有离开。
不然凭着江玦黎对沈时的在乎,他一定不能这么淡定得呆在家里。那么,下一步,她要怎么做才好呢?
正在安娜冥思苦想的时候,李青青正端着牛奶疑惑地看着她。
“嘿,你想什么呢,发这么半天呆,我站在门口你都没有察觉?”李青青对安娜喊。
听到李青青的声音,安娜才猛地回过神来:“哦,也没有想什么,就是发呆…”
李青青看着安娜说:“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呢,你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告诉我呀,别忘记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什么时候,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宝宝。来,赶紧把牛奶给喝了。”
安娜接过李青青递过来的牛奶,笑着说:“知道啦,李大管家,我一定时时提醒自己,时时不忘你的叮嘱。”说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李青青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子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坐在安娜旁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安娜。
安娜被她这个样子给逗乐了,对李青青说:“怎么啦?你怎么突然这样子看着我,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李青青说:“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又来法国了。我觉得很有必要问清楚。”
安娜眼神有点躲闪,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对李青青说:“哪里有什么为什么,我想回来就回来了呀,毕竟这里还有你可以照顾我呀。”
李青青看出了安娜的不自然,她认真地说:“安娜,你好好跟我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离开的时候不是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么,回国好好生下孩子。”
安娜说:“在法国我也可以好好生下孩子呀。”
李青青皱起了眉头说:“什么意思,你现在不怕江玦黎那个家伙对你和孩子采取什么非人措施了么?”
安娜摇了摇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江玦黎现在的态度,所以我回来也是想再看看他的态度。”
李青青有点生气地说:“安娜,你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想着看江玦黎的态度,当时是谁想要你放弃这个孩子,才逼的走投无路你回国的?你这么快都忘记了吗?我看你真的是被盲目的爱冲昏了头脑。”
安娜有点委屈地说:“青青,江玦黎并没有那么狠心,虽然我告诫过自己很多次,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不在乎他,我想要留在他的身边。我想,我求求他,他应该会同意我留在法国生下我们的孩子。”
李青青满脸都是无奈,她对安娜说:“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能怎么跟你说,觉得你现在真的没有理智可言,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做无用的努力,拜托你真的醒醒吧,好好爱自己,好好爱你肚子里的孩子,忘记江玦黎。”
安娜低着头说:“青青,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我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不然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看到安娜的态度这样坚决,李青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的怕安娜再执迷不悟下去,只能是再一次碰壁。
李青青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对安娜说:“那你现在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了?还是你已经联系过江玦黎了。”
安娜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也还没有联系江玦黎。而且我暂时先不准备联系江玦黎,因为我还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我现在也很迷茫。”
听到安娜这么说,李青青叹了口气:“哎,真的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现在也耽搁不起呀,毕竟肚子是一天一天大起来,如果你要争取的话,还是尽量早点吧,如果能行,正和你意,你和孩子都有人依靠和照顾了,如果不能行,咱们还得早点再做打算。”
安娜点了点头,她轻轻地握住李青青的手,对她说:“青青,真的谢谢你,愿意这样帮助我、照顾我。”
李青青假装嫌弃地说:“要谢你就谢你肚子里的宝宝,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愿意收留你。”说完,轻轻拍了拍安娜的肩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下午发生的事情,好像是做梦一样,让她现在还不能接受。
江玦黎在的时候,她是装着睡着,因为她看的出,江玦黎是真的难过,她不想让江玦黎难过和担心,只有她假装睡着,他才能安心离开。
慕言忍不住去想,下午出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她和江玦黎有着怎样的故事?
慕言十分确定地知道,她心里已经十分在乎江玦黎了,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让她温暖和幸福的男人。现在她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了解这个人。
在她心中,江玦黎体贴、细心、温暖、阳光、有能力、成熟、有魅力,总之他身上的一切都让慕言深深着迷。
之前慕言觉得,自己有很多的时间慢慢去了解江玦黎,可是现在,一个现实的问题就摆在她的面前:她要怎么去面对江玦黎的过去,或者说这所谓的过去还没有完全过去。
慕言反复思量着江玦黎跟她说的话,等到合适的时间会告诉她事情的全部,可是这个合适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她又想起白天安娜说的话,感觉安娜说的头头是道,而且她觉得安娜没有理由欺骗她呀,毕竟安娜怀着江玦黎的孩子,还有听她的意思,江玦黎好像很在乎她才是。
慕言这样想着想着,终于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就是在下午去过的公园里,她和江玦黎一起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在草地上笑着闹着…可是她一转头,小男孩就不见了,她叫着小男孩的名字,却怎么都找不到他…
“豆豆!豆豆!”慕言在梦中挣扎着,她大声喊着小男孩的名字。突然,她惊醒,满头大汗。
江玦黎听到慕言的喊声赶紧推门进来,看到慕言惊慌的样子,他赶紧把慕言搂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到你的喊声就赶紧过来了。”
慕言抱紧江玦黎,把头深深地埋进江玦黎怀中,有点难过地说:“我不想失去你们。”
江玦黎有点疑惑地问:“不想失去我们?”
慕言不答话,只是将江玦黎抱的更紧。她有点奇怪,自己怎么会梦到和江玦黎一起牵着一个孩子,难道这个孩子是安娜所生?慕言不敢再想,她觉得孩子不能跟自己的亲生母亲在一起真的有点残忍…就这样,慕言在江玦黎的怀中睡着了。
江玦黎有点不确定,他好像听到慕言在噩梦中喊的是“豆豆”。难道,慕言想起什么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江玦黎就来到了医院,他和慕言的主治医生约好见面。
跟医生沟通过后,江玦黎知道慕言在受刺激之后可能潜意识里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会有一点点的印象,不过病人也不能确定这个印象是否是真实的。医生再三叮嘱江玦黎不要让病人受刺激,不然病人的病情会难以控制。
江玦黎心情复杂地回到了家,他知道慕言因为安娜的事情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他内心很是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慕言。
刚刚回到家,阿姨就慌忙地跑出来喊江玦黎。
江玦黎紧张地问:“阿姨,怎么了,是不是慕言又做噩梦了?”
阿姨着急地说:“先生,慕言小姐正在收拾行李,她好像是要离开…”
没等阿姨说完,江玦黎就急忙的跑上了楼,刚好看到房间里的慕言正把衣服放进箱子。
江玦黎一下子夺过慕言手里的衣服,问她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慕言看着江玦黎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呀,我还想着趁你不在家离开呢。”
江玦黎说:“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是你的家!”
慕言苦笑了一下说:“这里只是你的家,我只是借住,现在也是该我离开的时候了,抱歉最近的打扰。”
江玦黎说:“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什么是你该离开的时候了,又是什么抱歉,什么打扰,慕言,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
慕言淡淡地说:“我没有耍小孩子脾气呀,正因为我不是小孩子,我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你就让我离开吧。”
江玦黎情绪激动地说:“你能去哪里呀,就好好地在家里行吗?”
慕言声音有点哽咽地说:“虽然我也不想离开,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孩子需要爸爸妈妈,可是我不是孩子的妈妈,我在这里是多余的。”
江玦黎轻轻抓住慕言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请你相信我,这里是你的家,我只在乎你,不要离开我,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给你答案。”
看着江玦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慕言很是心疼,她知道江玦黎昨天基本没有怎么睡。突然慕言像是奔溃了一样,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起来。这样江玦黎一下手足无措。
江玦黎手忙脚乱地帮慕言擦眼泪,可是慕言越哭越伤心,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江玦黎没有办法,只能抱住她,轻声细语地安慰她,任凭她的眼泪、鼻涕滴落在他的高级定制西装上。
好半天,慕言终于停止了哭泣,江玦黎看着眼睛红肿的慕言,满眼都是心疼。慕言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对他说:“我真的很在乎你,真的不想失去你,这样好的你以后我肯定不会再遇到。”
江玦黎温柔地对慕言说:“说什么呢,不要瞎想,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会好好陪着你,好好保护你。”
慕言说:“可是我不能太自私,不能抢了别人的爱人,抢了别人孩子的父亲,这样我不会快乐的。”
江玦黎轻轻拍了慕言的后背说:“不要多想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属于别人,我真的只属于你。”
慕言有点迟疑地问江玦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不要骗我。”
江玦黎认真而又坚定地回答说:“相信我说的话,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实在不行我就给你发誓。”
听到江玦黎说发誓,慕言有些急了,害怕誓言的恶毒,她开始用手一下捂住了江玦黎的嘴巴:“我不要你发誓,我相信你。”说着,抱紧了江玦黎。
此时的安娜,正在想尽办法,为了搞清楚沈时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样或许可以更快的逼走沈时这个妖精。
费了好大的功夫,安娜终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沈时在回到江玦黎身边之前住在一个叫做秦如风的人那里,两人的关系不错,而且她好像失忆了,现在被大家叫做慕言。
综合得到的信息来看,安娜觉得秦如风应该是个对她来说比较有利的线索。
秦如风在办公室忙碌,秘书打进电话来说有个叫做安娜的小姐来访,可是并没有提前预约。
秦如风想了想,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叫做安娜的女人,所以并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告诉秘书不见。
刚挂了电话,秘书又重新打了过啦:“老板,这位安娜小姐说她是为慕言的事情来的。”
听到慕言的名字,秦如风愣了一下,他告诉秘书:“让她进来。”
秦如风有疑惑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安娜,安娜先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秦先生,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跟您聊聊关于慕言小姐的事情?”
秦如风问安娜:“关于慕言的什么事情?你是慕言的什么人?”
安娜继续笑着说:“我并不是慕言小姐的什么人,我也不想做她的什么人。”
秦如风好奇地问:“那你是想跟我聊关于慕言的什么?她怎么了?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安娜看着秦如风说:“看的出,秦先生真的很关心慕言小姐,其实自己今天来呢,也是想了解一下您和慕言小姐的关系。”
秦如风露出不解的表情:“安娜小姐,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为什么要了解我和慕言小姐的关系,而且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毕竟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安娜笑了笑说:“我是谁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我想秦先生应该知道江玦黎是谁吧。”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怀了江玦黎的孩子。”
听到安娜这样说,秦如风立马明白了安娜来的意图,他有点窃喜,因为他觉得慕言如果知道江玦黎和其他女人有孩子,应该会选择回到他身边吧。
秦如风对安娜说:“原来安娜小姐来我这里是想让我帮助你扞卫自己的主权呀?”
安娜想了想说:“你可以这样理解,在我来之前,其实不太确定你能不能帮助我,不过现在,我完全相信你可以帮助我,哦,对了,同时也是帮助你自己。”
秦如风的嘴角开始渐渐上扬,他对安娜说道:“看的出来,安娜小姐真的是一位聪明人,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达成某些共识,而且我相信,我与安娜小姐之间的合作会很愉快。”
见过了秦如风之后,安娜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此时,她暗暗告诉自己:不管是慕言还是沈时,都不能跟她抢江玦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碰到了前来找他的莫宁奕。
莫宁亦笑着对秦如风说:“你是有事要出去呀,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秦如风摆了摆手说:“没有什么事,我原本是想着早点回家去,现在你来了,我就不着急回去了。”说罢,带着莫宁亦一起进入办公室。
莫宁奕坐在沙发上,看着秦如风泡茶。今天秦如风的心情好像格外地好,还忍不住哼起了歌。
莫宁奕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秦如风有点不解地看着莫宁奕:“怎么了,你突然这么笑?”
莫宁奕说:“我是被你今天的样子给逗笑了。”
秦如风紧接着问:“我今天的样子?”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我今天没有穿的不合适吧,今天出门的时候我有照镜子呀…”
莫宁奕说:“你穿的没有一点点问题,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可是我看你今天这状态有点不同于平常呀,是遇到什么高兴事啦,很久都没有看到你这样了。”
秦如风笑着说:“我高兴的这么明显呀,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不过真的是有件高兴事,我先不告诉你,你猜猜看。”
莫宁奕皱着眉头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猜到你为什么高兴呢,而且你一点提示都没有给我。”说完这句话,莫宁奕好像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他紧接着说:“该不会是慕言的事情吧?”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笑而不语。
莫宁奕应该早就想到,现在能让秦如风这样高兴的事情只能是跟慕言有关的了,毕竟他是那么那么想要得到慕言,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这一点,周围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莫宁奕不禁有点失落,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好哥们秦如风这样在乎着慕言,他真的又高兴又失落,难道他对慕言的感情真的要这样一直隐藏在他心中吗?
看莫宁奕有点有神,秦如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专注,赶紧替我一起高兴吧。”
莫宁奕回过神来,笑了笑:“必须替你高兴呀,可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难道慕言回来了?”
秦如风说:“慕言现在是还没有回来,不过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莫宁奕问:“什么情况?你去找过慕言了?”
秦如风点了点头说:“是呀,我前段时间去找过慕言,不过不太顺利,她根本不相信我,不愿意跟我回来,而且感觉她跟那个江玦黎现在关系处的很不错。”
莫宁奕有点紧张地问:“你说她跟江玦黎关系看起来不错,是不是慕言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秦如风摇了摇头说:“这倒是没有,我跟她说话的过程感觉她并没有恢复记忆,谁知道江玦黎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宁愿相信那个江玦黎也不相信我。”
莫宁奕叹了口气说:“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慕言了,不知道她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她的病怎么样了…”
秦如风说:“我有去医生那里咨询,医生说慕言现在的状态还算比较稳定,不过短时间内恢复记忆是不太可能的。”
莫宁奕问秦如风:“那你说慕言就快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秦如风回答:“今天早上有个叫安娜的女人来找我,说她怀了江玦黎的孩子,你说照慕言的性格和脾气,她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吗?”
莫宁奕说:“可是这个样子慕言一定会很难过的,我担心她又受到刺激,这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秦如风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趁现在慕言跟江玦黎接触的时间还不长,正是想办法让她回到我身边的最好的时机,我担心再拖下去,问题更多…”
莫宁奕看着秦如风说:“你想清楚了吗?慕言现在可是很脆弱的,而且她已经受了很多苦。”
秦如风有点激动地说:“我想法设法让慕言回到我身边就是为了好好照顾她,江玦黎只会伤害慕言,今天是安娜,明天不一定又冒出来个什么。”
莫宁奕有点无奈的对秦如风说:“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是真的对慕言好,那你现在有什么进一步的打算了吗?”
秦如风说:“我准备跟安娜一起,让慕言对江玦黎失望,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慕言估计已经对江玦黎有感情了,只有她对江玦黎不抱什么希望,才会回到我这里来。”
莫宁奕说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慕言离开了江玦黎,她会不会也不愿意回到你这里呢?毕竟她现在对你是有些情绪的。”
秦如风说:“不管怎么样,不管到时候慕言是主动来找我也好,或者我想办法留住她也好,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慕言离开江玦黎。”
莫宁奕看着秦如风,这个为爱疯狂的男人,他为了把慕言留在身边真的是想尽了办法,不过,每个在爱中的人应该都会有情不自禁到不能理智控制自己的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爱情真的是精神鸦、片。
秦如风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他对莫宁奕说:“正好,有点事需要你帮忙呢。”
莫宁奕疑惑地看着秦如风:“快说吧,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秦如风说:“需要你帮忙约慕言出来,你知道的,慕言现在直接不愿意跟我好好说话,我怕我联系她她也不会理我,而且我之前去江玦黎家已经很尴尬了,现在是不能再去了。”
莫宁奕有点迟疑地说:“那我如果约慕言出来你准备怎么办?”
秦如风说:“我就跟慕言好好说一说江玦黎跟安娜的事情,必要的时候让安娜亲口告诉她。”
莫宁奕问秦如风:“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你不要忘记慕言现在是个病人,她不能受刺激。”
秦如风反问莫宁奕:“你一向果断,怎么今天这么纠结呢,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现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莫宁奕说:“我真的不想伤害慕言,你爱她,除了让她在你身边外,也可以默默地守护她,别用这种方式伤害她了。”
秦如风笑着说:“正是因为我爱慕言,我才会费这么大的劲让她回来,这不是伤害,难道她呆在江玦黎那里会幸福吗?”
莫宁奕心里清楚,秦如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弃慕言的,与其让他想其他办法,不如叫自己慕言出来跟她好好聊一聊…
这样想着,莫宁奕对秦如风说:“好,那就这样吧,我约慕言出来,不过我有个要求,就是我先跟慕言聊聊,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和想法,如果我觉得她状态还不错的话,你再跟她谈可以吗?”
秦如风笑着说:“没问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助我的。”
莫宁奕回到家之后,心情很是复杂,他不知道怎样做才是真的对慕言好,可是面对秦如风的请求,他又不好拒绝。算了,就先找慕言聊聊了,这也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莫宁奕给慕言发了一条短信:明天有时间吗?好久不见了,一起坐坐吧。
慕言看到听到手机短信提醒,还以为是江玦黎的信息呢,兴冲冲的拿起手机,原来是莫宁奕发的消息。
是呀,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跟莫宁奕见面了,想起之前莫宁奕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着慕言,他真的是个很好、很绅士的人。
正好慕言也需要和莫宁奕聊一聊,最近一下子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的心事都憋在心里,莫宁奕应该是给她一些有用的建议。
慕言给莫宁奕回了短信:好呀,我也正好找你聊聊天呢,就在之前咱们一起去过的那家咖啡厅。明天见!
莫宁奕看到慕言回的消息,竟然有点抑制不住的高兴和激动。
这个时候莫宁奕的电话响了,电话是秦如风打过来的,他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的秦如风说:“你在哪?你有没有联系到慕言呀?”
莫宁奕脱口而出:“没有,我还没有联系慕言呢,稍微等等吧,等有消息了我告诉你,你不要着急。”
秦如风说:“那你快点联系她吧,我是不想着急,可是做不到呀,有消息立马告诉我昂。”
莫宁奕不知道为什么毫不犹豫告诉秦如风的是没有联系到慕言,他没有想过要欺骗秦如风。估计,是他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吧。
如果秦如风真的伤害到慕言的话,莫宁奕没有办法坐以待毙,他一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慕言。
莫宁奕跟秦如风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他一直处处让着秦如风,可能是因为性格的原因,他总觉得自己承担着哥哥的角色。
一直以为都是这样,所以在长大之后,面对自己的感情,莫宁奕做出的选择居然也是让着秦如风。
他也纠结过,也挣扎过,可是一直以来形成的习惯好像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破,这是莫宁奕心里深深的无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宁奕早早地来到了和慕言约好的咖啡厅,他静静地等待着慕言的到来。咖啡厅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粉玫瑰,这是慕言最喜欢的花。
莫宁奕还没有告诉秦如风他已经约好了要和慕言见面,他还在纠结。好几次拿起手机,快要拨通秦如风电话的时候又挂断。
这个时候,秦如风来电话了,莫宁奕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秦如风的声音:“如风,拜托你帮忙的事情怎么样啦,你没有联系慕言呢?”
莫宁奕迟疑了一下,对秦如风说:“我联系过慕言了…”
秦如风着急地问:“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慕言答应见面了吗?”
莫宁奕回答说:“嗯,慕言答应见面了,待会就见面,我跟她聊一聊,然后你过来吧。就在我家附近的那家咖啡店。”
秦如风说:“好!那你们先聊,我待会过去,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昂,对了,一定要稳住慕言。”
挂了电话,莫宁奕叹了口气。他看着面前的粉玫瑰,发起了呆。
“想什么呢?”
莫宁奕听到耳边传来慕言的声音,她笑着看着自己。
莫宁奕看着眼前的慕言,她长长黑黑的头发披着,像是瀑布一般,今天她穿着粉色的外套,比粉玫瑰的颜色还要动人。
莫宁奕笑着看着慕言,这让慕言有点害羞,她问莫宁奕:“干嘛这么看着我,我都被你看的不好意思啦!”说着,假装捂了捂自己的脸。
莫宁奕说:“我得好好看看你呀,都好久不见了,你连个电话都不打,是不是忘记有我这个哥哥了。”
慕言吐了吐舌头说:“才没有呢,不过就是最近没有打扰你,你就已经不适应啦,看来我是不是应该不时电话骚扰你一下。”
莫宁奕说:“那我非常欢迎你。”
说着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慕言贴近桌子上的粉玫瑰,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喜欢这家咖啡店的原因就是每次来都有粉玫瑰,太合我的心意了。这家店的老板娘一定非常有情调、懂生活!”
莫宁奕没有告诉过慕言粉玫瑰是他每次和她见面之前特意买的,他每次都会提前来一会,这样才有充裕的时间给用这样的方式给慕言惊喜。
莫宁奕这样做,是为了不让慕言为难。慕言是太善良的女孩子,她不想伤害身边的人,也不想失去朋友,所以莫宁奕一直觉得自己在慕言面前隐藏好自己的感情就是能为慕言做的最好的事情。
莫宁奕看着慕言开心的笑容,满足地笑了。他问慕言:“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呀,在江玦黎那里住的还舒心吗?”
慕言突然表情变得有点委屈,她对莫宁奕说:“这正是我现在比较烦心的事情,本来我觉得一切都好,可是后来出了一点事情,我就开始纠结的不行不行的。”
莫宁奕说:“那你纠结什么呢?”
慕言说:“我在纠结是不是该离开江玦黎家。”
莫宁奕又问慕言:“你在江玦黎那里过得开心吗?”
慕言点了点头说:“不怕哥哥你笑话,我在江玦黎家住的这段日子真的很开心,而且我觉得很幸福,找到了家的感觉。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我现在根本不会纠结的。”
莫宁奕若有所思地问慕言:“那你如果现在离开的话,有下一步的打算吗?”
慕言摇了摇头说:“没有想过,我也不知道离开这里我能去哪,因为我其实不想离开…”
听慕言这么说,莫宁奕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想法,莫宁奕对慕言说:“其实你并没有纠结呢,你根本就不想离开江玦黎的家。不想离开江玦黎。”
慕言有点惊讶地看着莫宁奕,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莫宁奕说:“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你的表情和你说的话已经表现的不能够再明显了。”
慕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说纠结,说要离开,就是自己在欺骗自己。跟你这么一说,我不纠结这个问题啦。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莫宁奕放下咖啡说:“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慕言有点难以启齿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是想问,怎样才能更好地了解一个人?”
莫宁奕说:“这个问题我觉得要视情况而定,最重要是得看你想要了解的是怎样的人。”
慕言笑了笑说:“是一个有魅力的人。”
莫宁奕对慕言说:“你不如直接告诉我是江玦黎好啦!”
听到莫宁奕这样说,慕言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时候莫宁奕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听慕言说的话,看慕言的表现就知道她已经深深爱上江玦黎了,不,准确地说,慕言是又一次深深爱上了江玦黎。不得不说,爱情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
这个时候,莫宁奕给秦如风发了一条短信:“不然今天你先不要跟慕言谈了,给她点时间吧。”
短信刚发送出去,莫宁奕就看到秦如风的车已经停在了咖啡店门口,这个时候,慕言也看到了秦如风的车。
慕言无奈的对莫宁奕摆了摆手说:“你这个好朋友真的是躲不掉,现在我真的很怕面对秦如风,怎么办,不然你掩护我逃跑吧。”
正说着,秦如风已经走到了慕言的身后,他温柔地对慕言说:“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慕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她并不看秦如风,只是冷冷地说:“我以为上次我有跟你说的够清楚,你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秦如风说:“因为我在乎你,我要好好照顾你,所以就算你现在讨厌我,我还是要来见你。”
慕言说:“我真的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真的关心我,你就离我爸爸和妹妹远一点。说实话,我很感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包括对我家人的照顾,但是现在,我不想再在你的控制之下,你也休想控制我的家人,不然我真的和你没完。”
莫宁奕看到慕言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不好,他走到秦如风旁边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慕言现在情绪不对,你们也没办法好好谈,等哪天你们两个人都平静下来,再谈也不迟。”
秦如风对莫宁奕说:“不行,今天我就必须跟慕言说清楚,我等不了。”
慕言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对莫宁奕说:“哥哥,下次有机会玩们再聊吧,今天我先回去了。”
刚说完,不等莫宁奕说话,秦如风就一把抓紧了慕言的手。
慕言生气地想要挣脱秦如风,可是秦如风抓得太用力。莫宁奕站在一旁不知道还怎么办才好,他对秦如风说:“如风,你赶快放开慕言吧,让她冷静一下,你也冷静一下。”
秦如风不为所动。
慕言并不看秦如风,冷冷地对他说:“秦如风,你现在这样做只能让我更加讨厌你。”
听到慕言这样说,秦如风失落的松开了慕言的手。
慕言问秦如风:“怎样,现在我是可以走了吗?”
秦如风看着慕言,突然笑的很奸诈,他对慕言说:“今天我带来了一个人,应该是你想要见的人,跟江玦黎有关系的人。”
慕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秦如风在说什么,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秦如风不慌不忙地拨通了电话:“你进来吧。”
慕言转头,看到安娜走进了咖啡店。
慕言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脑子也乱成一团。
安娜笑着坐在了慕言的对面:“又见面了,慕言小姐,这两天怎么样?”
慕言面无表情地说:“你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吧,想来你也不是真的关心我。”
安娜说:“看来慕言小姐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才离开江玦黎。”
慕言说:“我觉得这个问题是我的自由,我没有义务跟你汇报吧。”
安娜摇了摇头说:“慕言小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怎么跟我没有关系呢,这跟我关系可大了去了。”
说着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慕言小姐,我肚子里怀的,是我和江玦黎的孩子,这是我们两爱的结晶,你现在这样横在我们之间,那等我们孩子要出身的时候,我该怎么向他解释你这个奇怪的女人是谁呢?”
慕言不说话,她咬着自己的嘴唇,都要咬出血来了,安娜看到她这样,反而哈哈大笑:“慕言小姐,你是心虚了吗?还是理亏了没有办法面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慕言说:“我没有心虚,更没有理亏,你和江玦黎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你没有必要找我解决问题,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找他去谈。”
安娜看着慕言说:“哎呦,慕言小姐,你不要着急撇清关系,这个事情我今天就找你谈定了,你就是要你给我个答案,你什么时候离开江玦黎?”
莫宁奕和秦如风站在咖啡店门外等待,两个人都紧张地看着咖啡店里面的动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像没有什么大事,莫宁奕长长舒了一口气。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说:“你不要太紧张,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莫宁奕指着秦如风说:“你这小子,真的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希望没有什么事。”
秦如风说:“我这也是为了慕言好。”
莫宁奕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为慕言好,总之你是永远不会亏待自己。咱们还是认真盯着吧,我看这个叫安娜的女人来者不善。”
说着,莫宁奕和秦如风就看到安娜举起杯子,直接将咖啡泼向慕言。看着这个情形,两人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咖啡店。
可是已经迟了,慕言的脸上都是咖啡,咖啡顺着她的脸颊,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慕言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她不知所措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秦如风生气地对安娜说:“你真的是个疯女人,咱们之前是怎么说的!真的,我就不应该相信你。”
莫宁奕在一旁拿着纸巾帮慕言擦着脸上、身上的咖啡,他看到慕言强忍着不想让眼眶中的眼泪流出来。他很心疼,心疼到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时候他真的想给慕言一个拥抱。
慕言突然起身,什么都不说,径直向门口走去,莫宁奕在她身后轻轻喊了一声:慕言…
秦如风赶紧追上去,想要抱住慕言,被慕言一下子挣脱了,她面无表情,只是自顾自地走,秦如风从来没有见她这样过。
这个时候的秦如风真的很后悔,如果他知道安娜会这样伤害慕言的话他绝对不会答应和安娜合作,当时他们说好的是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而且来之前他也是再三叮嘱安娜。
可是没想到,事情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是世界上有后悔药,他一定多吃几瓶。
可是秦如风没有办法看着慕言就这样离开,他不知道能怎么做,只有默默地跟在慕言身后。
难过和后悔的不只有秦如风一个人,莫宁奕现在心里也非常不好受,他约慕言出来,却让慕言受了这样的委屈,而且在关键的时刻,他都没有能保护慕言,真的当时就不应该和秦如风一起去咖啡店门口观察安娜和慕言的动静,应该好好地守在慕言身边,保护好她。
话说回来了,如果时间真的能倒流的话,莫宁奕一定选择不约慕言出来,这样的话,后面的这一系列事情应该就不会发生了。
再看看安娜,她若无其事地又坐了下来,其实安娜在来之前就想好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逼走慕言,她才不在乎慕言会不会接受不了,也不在乎她会不会受到伤害,她在乎的,只是不能让这个人留在莫宁奕身边。
安娜心里甚至在窃喜,因为她觉得慕言这次应该不会心理强大到继续留在江玦黎家里。
慕言心里委屈,非常委屈,她不过是爱上了江玦黎,这样有错吗?最主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有安娜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存在,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根本不会住在江玦黎家里,也不会给自己爱江玦黎的机会。
现在她该怎么办呢?是要离开江玦黎了吧,可是真的想想心就好痛。想好好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
慕言知道秦如风跟在自己身后,算了,跟就跟吧,反正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能去哪里,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和心情再和秦如风吵架了。
江玦黎下班回到家,没有在家门口看到慕言的身影,他心里嘀咕:怎么回事呢?平时慕言都会在家门口等着他呀…
江玦黎一开门就在家里四处搜索着慕言,奇怪,楼上楼下都没有看到她,难道是出门了吗?
看到阿姨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晚饭,江玦黎她:“阿姨,慕言不在家吗?”
阿姨回答江玦黎说:“慕言小姐这个点应该回来了呀,她中午出门前说会赶在您下班之前回家,而且还嘱咐我做了您爱吃的菜。”
江玦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赶紧给慕言打电话,可是没有人接。他着急地一遍一遍打,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江玦黎打电话给林秘书:“你现在立刻帮我查一下安娜住在什么地方。”
江玦黎开着车来到了安娜现在的住处。他敲门,开门的人是正是安娜。
江玦黎冷冷地问安娜:“你今天是不是找过慕言?”
安娜眼神有点躲闪地说:“我没有。”
江玦黎提高了声音:“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见过慕言?”
安娜低下头,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我今天是见过慕言。”
听到安娜这么说,江玦黎着急地问她:“那慕言后来去哪里了?”
安娜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不过我猜她应该是去秦如风那里了吧,他们两个一起离开的。”
听到慕言和秦如风在一起,江玦黎心里也算是稍微踏实了一点,最起码说明慕言现在是有人陪着,不会出什么事情。
江玦黎继续问安娜:“你今天找慕言又是什么目的?”
安娜看着江玦黎说:“我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跟她聊聊。”
江玦黎很严肃地说:“安娜,我真的警告你,不管你是处于什么目的,你都给我离慕言远一点,之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不放过你。”
安娜有点心虚地说:“慕言应该没什么事,你不用太着急。我…我只是…”
江玦黎盯着安娜:“你快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刺激到她了?”
安娜小声说:“可能是有点刺激到她吧,不过我有我的苦衷…”
“怎么回事?她离开的时候怎么样?”不等安娜说完,江玦黎就着急地打断了她。
安娜说:“我不太确定,因为慕言离开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做什么,就直接走了。”
江玦黎又气又着急,他指着安娜说:“慕言现在是个病人,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说着,着急的转头就走。
都已经看不到江玦黎的人影了,安娜还怅然若失地站在门口,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两行热泪不知不觉中已经挂在脸上。
安娜意识到,她离江玦黎越来越远,而且估计以后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不能靠近江玦黎的心。想到这里,安娜不禁苦笑了一下,她何曾离江玦黎的心近过呢?
这个时候李青青回来了,她看到安娜这样失落地站在门口,心里也猜到了八九分。
李青青心疼的抱了抱安娜,安娜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难受,抱着李青青大哭了起来。
等到安娜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李青青决定跟她好好谈一下。其实这次安娜回来,李青青就知道她一定是还会和江玦黎纠缠,她刚开始只是担心安娜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可是现在看到安娜这个样子,她就知道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李青青对安娜说:“咱们聊聊吧,这次你回法国,到底是为什么?”
安娜看着李青青,神情呆滞,她说:“我是为江玦黎才回的法国,因为我打听到沈时回来了,沈时在江玦黎身边我就再也没有办法靠近江玦黎了,现在我肚子里有孩子,所以我就想正是我逼走沈时的好机会…”
李青青听到安娜这么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她对安娜说:“你说你是不是傻,你还要在江玦黎身上做多少无用功,你真的要搞清楚,他不要你,也不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现在居然还想要这么折腾,不是之前离开的时候想通了么,不是说为了好好生下孩子其他的都不想了吗?”
安娜可怜巴巴地看着李青青说:“青青,我当时走的时候是真的想要放弃江玦黎,我以为我可以,可是我发现这样想只是我在欺骗自己,我根本就做不到。
我本来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离开的时候我幻想着江玦黎来机场挽留我,在中国的时候我盼着他联系我,可是都没有。当我知道沈时回到江玦黎身边的时候,我又急又气又崩溃,我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李青青叹了口气对安娜说:“可是你真的要想清楚,江玦黎他并不爱你,你这样做只能是你自己更加难过。”
安娜说:“我何尝不知道他不爱我,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我要努力一下,排除我们之间的干扰,毕竟我有孩子,有孩子他应该多少会关注我一点。”
李青青冷笑了一声,她淡淡地对安娜说:“你还说孩子呢,从知道你怀孕开始,江玦黎有关心过这个孩子?”
安娜摇了摇头,江玦黎真的没有关心过她肚子里的孩子,除了之前想要她放弃这个孩子的时候费了点心思。
刚才见到江玦黎的时候,开门的那一瞬间安娜是惊喜的,心里还想着可能他会问问孩子的状况,可是事实是江玦黎的每一句话都没有离开慕言。
可是怎么办呢,越是这样安娜越不死心,她真的想要和江玦黎在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直接来到了秦如风家门口,他按门铃,被秦如风的管家告知秦如风不在家。江玦黎没有怀疑,因为没有看到秦如风的车停在院子里。那么秦如风带着慕言去哪里了呢?
江玦黎拿出手机,按下了秦如风的电话号码,他担心秦如风也不会接电话,可是没想到刚一振铃,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秦如风的声音。
江玦黎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着急的问秦如风:“慕言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秦如风回答说:“没错,慕言是和我在一起,不过她现在应该没有心情见你,你还是不要联系她了。”
江玦黎情绪激动地说:“你快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慕言现在怎么样?”
秦如风冷冷地说:“慕言和我在一起不用操心,我能好好照顾她,你有时间还是多去关心关心你的情人和你的孩子吧。”说完就将电话给挂了。
江玦黎生气地将手机扔在了一旁,看来秦如风是不会告诉他的,那怎么办,他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慕言呢?
江玦黎转念一想,安娜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估计慕言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可能真的需要给她一点点时间想想。而且,现在慕言可能真的是不想见到他。
想到这里,江玦黎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开去。
秦如风在跟江玦黎的通话中咄咄逼人,可其实他现在也一点都不好过。他还是跟在慕言身后,慕言自顾自地走,没有回头看过秦如风一眼,更别提说什么话了。
慕言真的走了好久,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要做什么,在想清楚之前就这样走吧。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只是能感觉到脚疼、腿疼,想想,她穿的可是高跟鞋。穿高跟鞋走这么久真的是种挑战。
慕言感觉自己好累呀,累到迈出的每一步都感觉变得艰难了不少,秦如风好多次想要冲过来将她抱起,都被她给挣脱了,她心里在惊叹自己今天的力气好大,歇斯底里的力气,不大说不过去。
突然,慕言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紧接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倒了下去。
这可吓坏了跟在慕言身后的秦如风,他三步并做两步,抱起慕言,打车向医院走去。
在车上,看到怀中的慕言,秦如风真的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医生给慕言做了很多项检查,看医生的表情,情况应该不是那么乐观。到检查做完,慕言还是没有醒来。
医生刚一出病房的门,秦如风就赶紧凑上去:“医生,慕言的情况怎么样?她怎么还没有醒?”
医生有点生气地说:“我之前再三叮嘱过你们不要刺激她,她现在是病人,真的很脆弱,而且她的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现在来看,她昏迷的时间可能会持续一些日子。她现在需要的静养,你们还是多注意,不然我怕她的病情还会恶化。”
听到医生这么说,秦如风愣在一旁,他心里回想着医生说的:可能慕言会昏迷一段时间。
秦如风来到病床前,看着慕言,现在的她脸色苍白,嘴唇上看不到一点点血色,秦如风在想,昏迷的慕言应该暂时不会感觉到难过吧…他就这样在病床前守了一晚,甚至都没有合过眼,直到早上公司有事他才起身离开。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有个检查结果需要家属确认,护士就拨通了医院所留的家属联系方式,是江玦黎的电话,原来,之前江玦黎陪慕言来做例行检查的时候,把家属联系方式什么都换成了他的。
江玦黎接到护士打的电话,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往医院赶…
看到病床上的慕言,江玦黎心疼的说不出话来,想到昨天早上慕言还笑着送自己出门上班,现在却已经陷入了昏迷,而且还是因为他的疏忽。
看着慕言身上插着好几个管子,她应该会难受吧,江玦黎抓着慕言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没等秦如风到办公室,莫宁奕就已经等在他的办公室了。
莫宁奕问秦如风:“没有回家洗漱休息一下就直接来公司了?”
秦如回答说:“是呀,早上打电话说公司有点急事,我就直接过来了,连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
莫宁奕问:“那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吗?”
秦如风点点头,有点疑惑地看着莫宁奕:“你今天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呀,一大早就过来等我。”
莫宁奕看着秦如风说:“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想跟你谈谈,你先坐下喝口水吧。”
秦如风说:“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严肃呀,还说跟我谈谈,要聊什么呀?哦,对了,昨天晚上你不是说要去医院吗,怎么后来没有过来?”
莫宁奕说:“我昨天晚上去过医院了,在病房门口,看到你守着慕言,我就没有打扰,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就走了。”
秦如风笑了,对莫宁奕说:“今天早上我离开的时候,听到旁边病房的人说有个男人在他们病房门口站了好几个小时,原来说的就是你呀,你说说你,昨晚不直接进来,陪陪我也好呀。不过,你为什么要站几个小时?”
莫宁奕说:“我是看慕言也昏迷着,你肯定心里也怪着急的,我就自己在门口站着,权当陪了慕言也陪了你吧,而且一个人静静有助于我思考。”
秦如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莫宁奕,对他说:“你这个家伙最近是怎么了?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太对,今天说话更不对劲了,赶紧有事就说昂,咱们俩这个关系,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莫宁奕看着秦如风,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今天,咱们好好谈一谈。”
秦如风看到莫宁奕这个样子,意识到他要说的事情应该是比较严肃和严重的,所以他也收起了随意的态度,问莫宁奕:“好,咱们谈一下,你说吧,谈什么?”
莫宁奕说:“昨天晚上,真的想了很久,考虑了很多的事情,我是想跟你说,放弃慕言吧。”
秦如风有点惊讶地看着莫宁奕:“你说什么呢,让我放弃慕言,为什么?”
莫宁奕对秦如风说:“我知道你非常在乎慕言,可是在乎一个人不就是要让她过得开心、尊重她么,可是现在,慕言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吧,而且还又住进了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秦如风叹了口气说:“昨天的事情就是个意外,我是想让慕言离开江玦黎,回到我的身边,这样我才能更好地照顾她,让她开心呀,你知道的,她在江玦黎那里,受的委屈够多了。”
莫宁奕说:“如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口口声声说照顾慕言,让她开心,可是你没有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如果真的有考虑到她的话,她想做的事情就让她去做,也不要妄想着去干扰和左右她的感情,这样对慕言太不公平了。”
秦如风对莫宁奕说:“我就是在为慕言考虑呀,我做的事情都是为她好,她现在不能理解,以后总有一天她会理解我的。我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莫宁奕无奈的对秦如风说:“可是你有没有想到慕言可能不需要你的保护,或许你放手,不要干扰她的生活,她会过得更加开心和轻松。”
秦如风说:“可是慕言她现在是个病人呀…”
莫宁奕看着秦如风摇头说:“如风,你错了,就算慕言现在身体是不太好,没错她是失忆了,可是她还是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知道自己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
秦如风问莫宁奕:“昨天你跟慕言聊天,她跟你都说了些什么呀?”
莫宁奕说:“具体也没有说什么,我就是感觉她现在有着自己清晰的打算和想要做的事情,而且她很清楚自己的感情。”
秦如风紧接着问:“她很清楚自己的感情?该不会是她告诉你她爱上江玦黎了吧。”
莫宁奕点了点头。
秦如风坐不住了,他起身左右踱步,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突然他转身看着莫宁奕,激动地对莫宁奕说:“不然给慕言换个地方治疗吧,去美国?或者回中国?正好趁这个时间摆脱江玦黎。”
莫宁奕没有想到秦如风会这样说,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样说服秦如风,这个被占有欲冲昏了头脑的男人。
莫宁奕对秦如风说:“你就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慕言现在的主治医生已经是这个领域的权威了,现在慕言还在昏迷中,咱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照顾她,等待着她醒过来,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秦如风感觉到莫宁奕最近情绪的波动有点大,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慕言跟他的关系也很好,他一直都把慕言当做妹妹对待,而且,可能还有一个原因是莫宁奕心里过不去的坎,那就是当初是莫宁奕给沈时催眠,让她成为了现在的慕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感觉到莫宁奕最近情绪的波动有点大,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慕言跟他的关系也很好,他一直都把慕言当做妹妹对待,而且,可能还有一个原因是莫宁奕心里过不去的坎,那就是当初是莫宁奕给沈时催眠,让她成为了现在的慕言。
秦如风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莫宁奕的纠结和无奈,要不是他用了一点手段,他一定是不会帮忙催眠沈时的。
至于他用的手段,至今他都没有跟莫宁奕提起,因为他怕莫宁奕接受不了,毕竟莫宁奕是个时时刻刻以治病救人为最高准则的好医生。
没有催眠沈时之前,莫宁奕就跟秦如风再三提起催眠带来的对身体不好的影响,可是当时秦如风为了得到沈时不惜用尽一切方法,而且秦如风做事向来不考虑后果,不然他也不会黑白通吃了。
在经过催眠之后,沈时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没有深刻印象,完全就是脑子一片空白,她有了新的名字,就是慕言,她每天简单地生活,没有回忆,也对未来没有什么憧憬,就这样生活在秦如风的掌控之下。
所有人都知道,催眠并不是绝对,人活着怎么可能被谁控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呢,如果有一天,受到了跟记忆中相同的刺激,会不会一切就会突然间洪水般的袭来呢,这些都是不好说的,都是有风险的。
秦如风也猜测过这样的风险,在对慕言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他心里已经认知了这样的一种可能。
慕言当时也的确是太痛苦了,作为沈时的时候,让她崩溃,让她痛苦,饱受折磨,谁能承受那些折磨啊。
如果遗忘可以减轻痛苦,那即便是这种遗忘是暂时的有风险的,也可以吧,也算是一种方法,但是现在问题越来越明显了,大家都开始警觉,失忆的这件事会不会有一天像是一股洪水一般涌过来,摧毁一切关系和纽带。
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有没有过去的记忆,人还是会有感觉的呀,喜欢的不喜欢的还是可以清晰地去分辨,包括人也是一样,喜欢的感觉也是不能勉强的。所以秦如风想要慕言喜欢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慕言是真的忘记了爸爸和姐姐对她的伤害,失忆后的她应该处在最简单的想法之中,爸爸和姐姐就是生活中最重要的亲人呀。
所以这点对于沈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牺牲家人的爸爸和姐姐来说,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毕竟现在沈时成了好几个大亨争夺的目标,以前他们真的没想到沈时会有这样的魅力。
这些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秦如风现在突然又想起,觉得好像过去了好久,又好像昨天才发生,现在慕言又陷入了昏迷,不知道她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该不会恢复所有的记忆吧。
这是秦如风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他将完全没有办法将慕言留在自己身边。
秦如风想起莫宁奕的话:现在慕言醒过来之后的情况完全没有办法去预测,因为她之前失忆是被催眠,本来就是有副作用,现在因为受到刺激昏迷,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是有,但是也非常有可能重复失去记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并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是好好睡了一觉。
秦如风开着车,想了很多事情,精力实在是没有办法集中,还差点撞到旁边的车,早知道他就应该让司机送他的。
可能精神不好也是跟前一天晚上没有睡觉有关系吧,看来现在是先得回去休息一下,反正慕言在医院也有护士贴身照顾着。秦如风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在医院照顾、陪伴着慕言的人是江玦黎。
病房里,江玦黎正在拿毛巾给慕言擦洗脸和手,他觉得就算在慕言没有知觉的时候,这样做也能够让她清爽、舒服一些。
江玦黎轻轻的、轻轻的滑动着自己的手指,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情感,让人看不透、猜不到。
他此刻正被无数的回忆侵蚀,从前她的一切,她的笑靥如花,她的美妙身姿,她的妩媚,她的温柔,她的安静,还有她的崩溃……她的泪水……她撕心裂肺的叫喊……
旁边的两个小护士看着江玦黎这样认真、细致地照顾慕言,眼神中都充满了羡慕。为了不打扰江玦黎,两个小护士不约而同地守在了门口。
其中一个小护士说:“慕言真的好幸福呀,有这么帅的男人这么细心地照顾她,太羡慕了,要是有男人这样对我,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另外一个小护士对她说:“那估计还有值得让你羡慕的,因为这个男人不仅帅,而且还很有钱。”
小护士眨巴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
另外一个小护士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你是不是傻,你看看那个男人穿的西装,一看就是高级定制,这种衣服价格都很高,如果没钱的话怎么会来个医院都穿的这么正式,说明这就是他平时的穿着打扮。而且呀,他来的时候我正好碰到,我看他开的车是豪车…”
小护士瞪大了眼睛:“天哪,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呀,你说我怎么没有遇到这样的男人呢!”说着,呈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另外一个小护士笑着说:“我觉得你照照镜子就有答案啦,你看看慕言小姐长的多美呀,要是我是个男的,我也会喜欢她喜欢的死心塌地。”
小护士吐了吐舌头说:“那也没关系,我不会嫉妒慕言小姐的,她这么美又这么善良,平时来做检查什么对咱们也是客客气气的,有的时候还会带礼物给咱们,我觉得她和一般的有钱人不一样。这样的人,就值得更好的人来疼爱呀。”
另外一个小护士有点神秘地说:“你有没有发现点别的什么问题呀?”说着朝她挤眉弄眼。
小护士有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了想说:“什么问题,具体指什么,你倒是给我一点提示呀。”
另外一个小护士说:“哎呀,这需要什么提示,我就是想说好像有好几个男人在围着慕言小姐转,昨天晚上送慕言小姐来还守了她一夜没有合眼的那个男人,还有昨天晚上默默在病房门口站了许久的男人,是不是都挺高大帅气的,而且这三个人是不一样的风格。”
小护士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个问题呀,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其实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这三个人都喜欢慕言小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现在的这个先生更爱慕言小姐一点。”
另外一个小护士问:“为什么?这你都能看出来,该不会觉得现在病房里面的这个更帅你才这么说吧,我怎么觉得都很在乎的样子。”
小护士笑着说:“这个很简单呀,现在病房里的这个男人能够亲力亲为地给慕言小姐擦洗,说明他从心里就十分爱护慕言小姐,而且之前几次他陪着慕言小姐来做检查,真的对慕言小姐超级体贴和温柔,看慕言小姐的反应,好像也很喜欢这次先生呢,总之,感觉他们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这个男人还真是帅呢,帅到爆炸,让所有女生都一瞬间心动的那种类型,他那种身高,哇,太让人着迷了。”
“你看,如果慕言小姐醒过来,打扮打扮,穿着漂亮的裙子,和这个先生站在一起,天啊,那简直是一幅画啊,多美好,多让人羡慕。”
“是啊是啊,还是他跟慕言小姐最合适。”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他们两个比较合拍,可能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有缘分。”
“可能吧。”
说着,两个人不由自主地一起向病房里面看去,江玦黎给慕言擦洗的样子,真的光看着就觉得十分暖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宁奕已经来到了病房门口,看到两个小护士看的这样专注,他轻轻的吭了一声。两个小护士看到眼前的莫宁奕,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然后轻快地走开了。
莫宁奕透过门上的玻璃朝着病房里慢慢看去,看到江玦黎在里面照顾着慕言。
莫宁奕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他替慕言感到开心,如果慕言知道现在陪着她的人是江玦黎,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
另外一个方面,他有点担心秦如风在这里看到江玦黎,两个人估计会很不愉快,毕竟,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
还有一个方面,是他自己,因为默默地喜欢着慕言,所以看到其他人可以这么靠近她,心里还是会觉得酸酸的。
前一天晚上,他正是站在病房门口,想了很多。他觉得在乎一个人,并不是必须要得到她,只要看她过得幸福,也会替她感到开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以他默默地下定决心,要守护着慕言得到她想要的幸福。至于他,做慕言的倾听者,做可以照顾她的大哥哥就很好呀,最起码能够替她分担一点点情绪和心事。
正是因为这样想,所以莫宁奕一大早就去了秦如风的公司,他觉得有必要跟秦如风好好谈一谈,让他能够去考虑慕言的感受,不要再做一些名义上为慕言好实质上却是伤害她的事情。
不过跟秦如风谈的结果好像不是那么理想,因为他和秦如风的关系,说话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去考虑秦如风的感受,而且秦如风在慕言的事情上真的过于偏执,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接受任何人的建议,也没有耐心去听取别人的劝告。
秦如风想要做的,就是把慕言捆绑在他身边,哪怕得不到慕言的心,也要留住慕言的人。
莫宁奕深深地了解秦如风,也知道他的做事风格,但是他还是选择去和秦如风沟通,他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够正确的认识问题、正确地看待问题。
同时,莫宁奕也是为了保护慕言,他不知道依着秦如风的折腾方式,他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为了不让慕言受到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免这些不确定事件的发生。
这么久以来,慕言真的被动地承受了太多的事情,也受到了很多的伤害,莫宁奕真的从心里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这样他一定不会催眠慕言。
通过和慕言的聊天,莫宁奕能够感觉到慕言对江玦黎的感情,慕言的爱是多么单纯又美好的感情呀,不知道江玦黎是不是已经明确地感受到,希望他真的能够好好去爱慕言、保护好慕言。
这样想着想着,莫宁奕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畅快了许多,仿佛已经看到了慕言以后的幸福生活。
这应该就是一种上升到极致的感情吧,对你最好的情谊就是每时每刻的期待你的幸福,你最想要的幸福。而我,就站在你幸福的背后,支撑你的笑容。
莫宁奕做到了这件最伟大的事,他现在觉得自己也是快乐的、伟大的,但是这仅仅是自己认为,如果换一个角度想,慕言跟着莫宁奕在一起的话不会幸福吗?莫宁奕对慕言真的就不如江玦黎吗,如果莫宁奕自私一点呢?
把慕言抢到手,让她和江玦黎再无瓜葛,真的不会幸福吗?爱情是需要自私的,不要为别人想那么多,如果真的爱,那就往前冲,别去管别人,别去为情敌着想。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你爱的人,就算是她心里装着别人,你也要把她抢过来,用一辈子的时间告诉她,选择我,才是人生最正确的决定,而那个装在你心里的人,就让他渐渐被时光冲淡吧。
人生只有一次,不要为了那些得不到的东西纠结和痛苦,去选择那个最珍惜你的人。爱情就是自私的。
但是莫宁奕没有看清这一点。江玦黎最懂,从始至终,他对慕言的爱情都是自私的,不顾任何人,不管任何人,有时候甚至不去管当事人慕言,所以两人的爱情总是遇到坎坷,经历了这么多,还在坎坷。
或许,莫宁奕应该跟江玦黎谈一谈了。
莫宁奕不忍心打扰江玦黎,就在病房门口等着他出来,过了一会,江玦黎走出了病房。
看到门口的莫宁奕,他好像并没有觉得意外,淡淡地对他说:“又见面了,来看慕言你就直接进来不就好了,我看你在门口站半天了。”
莫宁奕微笑了一下说:“我在这里也是一样的,慕言还没有醒,进去也怪难受的。”
江玦黎说:“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看你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样子。”
莫宁奕的心思全部被江玦黎看穿了,他笑笑,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江玦黎好像一下子变得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莫宁奕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没有以前那样让人觉得难以接触了。看他的脸色,最近应该都没有休息好。
莫宁奕看着江玦黎说:“我是想跟你好好聊一下,聊一聊慕言的事情。”
江玦黎说:“咱们之间好像也没有生意可以聊,我从来不和医生做生意。”江玦黎这话说的随意,但是却让莫宁奕心里紧了一下,总感觉话里有话。
其实当时江玦黎派人调查沈时失忆的事情时,就已经知道是莫宁奕催眠了沈时,才让她一下子忘记了过去,江玦黎一直都觉得当时沈时跟莫宁奕没有什么多的交集,所以莫宁奕没有理由对沈时做这样的事情,他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就是:应该莫宁奕是受人之托。
莫宁奕和江玦黎来到了医院天台上,莫宁奕先开口了:“慕言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之前生病身体底子就比较弱,现在昏迷的症状可能会导致病情持续恶化。”
江玦黎抬头看着远处,他的脸上满是惆怅。发愁好像对于成年后的江玦黎来说是很少有的事情,他总是能很轻松地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他是大家心中不可一世的大老板,可是,在感情的事情上,因为沈时,他真的从心里是一直在担心。
江玦黎对莫宁奕说:“你是医生,你就坦诚告诉我,慕言现在的状况,她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莫宁奕叹了一口气说:“这个真的很难说,医学上并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慕言恢复记忆的可能不到百分之五十。”
江玦黎听到莫宁奕这么说,叹了一口气:“因为失忆,慕言心里其实还是挺痛苦的,我能感觉到,可是我没有办法帮助她,我只能干着急。”
这个时候的莫宁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能对江玦黎说:“你不要太担心,现在这家医院、包括慕言的医生都是这方面的最好的,说不定慕言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江玦黎转头看着莫宁奕说:“你叫我,是有其他的事情跟我说,并不是只想跟我讨论慕言的病情吧。”
莫宁奕点了点头说:“这么容易被你猜到了,我是想建议你,不然把慕言接回家里治疗吧,其实慕言现在的状况在家里和在医院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说不定,在家里会更好一些。”
江玦黎问莫宁奕:“可以接回家吗?会不会有其他方面的风险,对慕言的恢复完全没有问题吧?现在在慕言身上,我不想冒一点点的险。”
莫宁奕认真地说:“我已经跟慕言的主治医生交流过了,他和我的意见完全一样,所以你不用担心。回家接受治疗,也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江玦黎有点疑惑地问莫宁奕:“你说的麻烦是指什么?该不会是指秦如风吧。”
莫宁奕说:“你看,我想说什么都被你猜到了,我确实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慕言住在病房里,你们两个人见面肯定会有冲突,到时候肯定谁都不会让另外一个人,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将慕言接回家治疗。”
江玦黎对莫宁奕说:“你为什么要帮助我,秦如风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这样做不是有点伤害他的意思么…”
莫宁奕说:“现在我真的考虑不了那么多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慕言,怎么对慕言好,就怎么办。至于如风那里,现在他比较情绪化可能没有办法理解我,以后总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
江玦黎说:“既然可以回家治疗,那我就尽快去医院那里办相关手续了,早点回家,给慕言一个更加舒适的环境,在家里,我也可以更好照顾他。”说着,就准备离开。
莫宁奕在江玦黎身后叫住了他:“好好珍惜慕言,她很在乎你的。”
江玦黎对莫宁奕笑了笑说:“这个我知道。”
莫宁奕看着江玦黎离开的背影,释怀地笑了。他从江玦黎说的话中听出江玦黎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给慕言做的催眠,依照他之前的脾气,一定不会给莫宁奕什么好脸色,甚至会采取一些别的手段针对他。
可是他居然没有,而是这样心平气和地跟莫宁奕说话,看来,江玦黎是真的变了。而且莫宁奕很清楚,这都是江玦黎因为莫宁奕做的改变。
很快,江玦黎就已经办好了手续,带着慕言回到了家,慕言的房间早已经被阿姨收拾好。江玦黎坐在床边,看着慕言,轻轻地跟她说着话:
慕言,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这次睡觉的时间有点久呀,还不准备起床吗?没事没事,你如果没有睡醒,就再多睡一小会,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你都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今天我把你从医院接回家了,在家里,你应该会舒服自在很多。你不在太贪睡,早点醒来昂,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去美国,很久你都没有见过乐乐了,上次你坐噩梦的时候喊的是乐乐的名字,看来你对乐乐还是有点印象的。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之前的事情,因为我怕现在的你一下接受不了那么多的事情,等你身体好点,我再慢慢告诉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江玦黎的难过,阿姨和管家心里也不好过。
在别人看来,江玦黎是个高傲、木空一切的大老板,可是实际上,江玦黎对身边的人特别好,他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每一个人。这一点,阿姨和管家最有发言权。
阿姨和管家都跟着江玦黎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中国到美国再到法国,准备来说,他们是从一开始陪伴江玦黎到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江玦黎的家就是他们的家,江玦黎也是他们的亲人。
管家和阿姨打心眼里心疼江玦黎,他们照顾着江玦黎的起居,也见证着他的不容易,大家看到的跑车、大公司、高富帅,背后都是江玦黎的努力。
刚开始公司情况没有那么稳定的时候,江玦黎经常熬夜,咖啡喝了不知道多少,到后来公司的情况越来越好,江玦黎也一直保持保持着自己一开始就有的努力的状态。
而且说起和江玦黎的缘分,阿姨真的是要热泪盈眶。原本阿姨只是偏远农村的一个家庭妇女,因为家里穷,她嫁给了一个残疾人,生活过得紧紧巴巴,更加糟糕的是,后来生了孩子,孩子也是身体有着先天残疾。
这让原本贫困的家庭更加不好过。阿姨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干了地里的活还要再干家里的活,没有一天是可以休息的。
阿姨的老公去世的早,她自己拉扯着孩子,对于一个农村妇女来说,没了老公就相当于天塌了一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了,真的就算是天塌了,她也得想办法撑起来,为了自己残疾的儿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阿姨的儿子已经到了要娶媳妇的时候,为儿子娶媳妇变成了阿姨最大的目标,可是家里实在穷,没有办法,她就想到了带着儿子出去打工。
可是她一个中年妇女在城市里可以做些什么呢?没有学历、没有技能,面对繁荣的大城市,阿姨受尽了白眼,后来经过老乡介绍,她来到了一家家政公司,心想着当保姆她完全能够胜任,这次找工作一定没有问题。
可是家政公司的人在了解到阿姨的情况之后,也不愿意接收她。
因为阿姨说什么工作都行,多苦多累都行,不过就是有一个条件,她得能有时间照顾儿子,甚至必要的时候得带着儿子工作。
听到阿姨的这样的条件,家政公司的负责人实在是无能为力,虽然她们也同情阿姨、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可是现实实在不允许……
碰巧,江玦黎正好来家政公司找能够给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的保姆,无意中听到了家政公司负责人和阿姨的对话。
正在阿姨失落地准备离开的时候,江玦黎叫住了她,对负责人说:“这个阿姨我觉得家里可以用,她刚才提的那个条件我也可以答应,所以现在她可以是你们家政公司的员工了吧。”
家政公司的负责人吃惊地看着江玦黎,他穿着讲究,一看就是真心来找保姆的,所以他一定不是在开玩笑,那么他是不是想压低了价格?家政公司负责人这样想着…
江玦黎好像看出了家政公司的负责人的疑惑,对她说:“价格不需要担心,其他人是多少,这个阿姨的工资我出到其他人的二倍。”
家政公司的负责人们都愣了一下,她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好的事情,一旁的阿姨更是不敢相信,她一下子激动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也在发抖。
江玦黎看到阿姨的手在发抖,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说:“阿姨,咱们现在就出发,去看看你的工作环境吧。”
阿姨含着热泪点了点头。
因为在路上的短暂聊天中,知道阿姨和孩子没有钱,晚上暂时在一处地下通道里凑活,江玦黎没有犹豫地对阿姨说:“阿姨,这样吧,你和孩子就都住在我这里,你每天工作也比较方便。”
阿姨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江玦黎说:“老板,留下我都已经够麻烦你的了,实在不好意思再住在你那里。”
江玦黎笑着说:“阿姨,你就当这是工作需要,况且这本来也就是方便工作么,我家里还算大,住的下。”
说着,江玦黎在一处别墅门口将车停下,阿姨愣愣地看着眼前漂亮的大别墅,弱弱地问江玦黎:“先生,这就是你的家?”
江玦黎点了点头对阿姨说:“以后你和你的孩子也住在这里,而且阿姨不要再叫我先生了,刚才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就叫我的名字就好啦。”
就这样,阿姨和儿子就在江玦黎家里住了下来,他们刚开始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阿姨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不让儿子出自己房间的门,生怕弄坏了江玦黎家里的东西。
可是,江玦黎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和阿姨的儿子一起聊天,还教会了他下棋,鼓励他每天多活动,在院子里锻炼锻炼身体。这一切阿姨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她没有想到能够在这样大的城市里碰到像江玦黎这样的好人。
阿姨常常在想,说白了,他们就是下人,来给江玦黎打工,可是江玦黎从来没有这样的表现,反而感觉是对待家人一般对待他们,吃饭的时候每次都是要叫着他们坐在一起吃,他说这样有家的感觉。
有次江玦黎一回家,就赶紧把阿姨和她的儿子叫到客厅,阿姨脑子一头雾水,还以为自己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江玦黎看着阿姨严肃的表情说:“阿姨,你不要担心,是好事,有个好事要告诉你们。”
阿姨和儿子都有点疑惑地看着江玦黎,他笑着说:“之前我跟你们聊天,也算是比较全面地了解了王全(阿姨的儿子名字叫做王全)的病情,我托朋友联系了国内一个有名的大夫,在分析了王全的各项身体情况以后,他说可以做手术,而且恢复的几率非常大。”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阿姨和王全都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前段时间江玦黎带着他们一起去体检,娘俩还觉得有点纳闷呢,原来江玦黎是这样的考虑和打算。
江玦黎自己心里也非常开心,因为他了解阿姨和王全的难处,觉得想要帮助他们就得从根本出发。王全的病是阿姨一直以来的心病,而且王全也因为残疾心里觉得非常自卑。
江玦黎看阿姨和王全的表情突然又好像很沉重,他大概猜到了原因,笑着对阿姨和王全说:“阿姨,王全,什么都不要考虑,安心准备接受治疗就好,所有的事情我都会打点好。”
阿姨说:“做这样的手术价格一定不便宜,而且听你说是国内的专家,我在村里听大家说,县城里的医院都很贵,更多说大城市的了,而且还是专家,那一定便宜不了。”
江玦黎对阿姨说:“钱的事情真的不需要担心阿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手术,身体好了什么都好说。”
阿姨突然情绪激动地跪在了江玦黎的面前,这吓了江玦黎一跳,赶紧扶手阿姨:“阿姨,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样我心里真的不好受。”
阿姨哭着说:“孩子,阿姨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从一开始,就只有你愿意要我们娘俩,我知道你并不是单纯为了找保姆,而是为了帮助我们。
从我们来到你这里,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真的让我们心里一直觉得暖烘烘的。现在你又帮助王全做手术,你的恩情我们真的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办法…”
王全在一旁连连点头说:“是呀,从小到大,大家都嫌弃我是个残疾人,没有人跟我玩,我妈出门干农活的时候就把我栓在家里,很多时候我都没有生活没有意思,可是为了我妈,我也得活着。
从到了你这里,你每天都跟我聊天,给我讲很多我没有见过、不知道的东西,真的让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憧憬,也对未知的生活多了一点希望。”
江玦黎看着阿姨和王全,假装责怪地说:“阿姨、王全,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是不是没有见过我哭,也想让我哭一鼻子呢。”说罢,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其实,阿姨和王全不知道的是,为了让王全能够做手术,江玦黎真的做了很多努力。
国内的这个专家,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他大大减少了自己的手术量,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答应给别人做手术的,找他做手术的很多明星、大官都被他拒之门外。
而且,忙碌了一辈子,他准备带着夫人四处旅游,好好享受一下退休的生活。
江玦黎托朋友打听到这个专家的地址,亲自上门好几次,还是找到了专家的亲戚带着,有两次门是进去了,可是专家推脱不见,还有两次是正好专家和夫人外出旅游,不在家。
后来的一次,终于是见到了专家本人。因为专家对江玦黎这个连续跑了五次的人很是好奇。
专家仔细看着江玦黎,问他:“我听我家亲戚说,你事业做得非常成功。”
江玦黎忙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叔叔,我就是自己经营着公司,打拼了里面,现在状况还不错。”
专家说:“你不用谦虚,我是感叹你也算是个大老板,能够往我这里跑五次,实在是不容易。”
江玦黎笑着说:“没有什么不容易的,叔叔,不过是我真的想拜托您帮忙做这个手术。”
专家说:“是给谁做手术,不是你吧,我大概观察了你一下,觉得你身体挺好的呀。”
江玦黎对专家说:“您眼力真好,叔叔,确实不是我,是我阿姨的儿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专家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关系很好,不然就是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你才会这样卖力吧。”
江玦黎赶紧说:“叔叔,就是单纯关系好,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
坐在江玦黎旁边的专家的亲戚忍不住说:“要做手术的病人只是江先生家保姆的儿子。”
听到亲戚这么说,专家愣了一下,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样。
专家对江玦黎说:“看来我之前想多了,小伙子,这个手术我做,而且尽快做。”
江玦黎难以掩饰心里的激动,一个劲地感谢专家,专家对江玦黎说:“真的不用感谢我,我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现在是被很多人给追捧怕了,所以才躲着。
因为很多有钱人的病根本就是小问题,去医院随便就能治疗,能做手术,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功利的呀,有钱都一定要体现在治病上,我不能理解,所以我还不如避个清闲。”
王全的手术非常成功,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之后,他看起来已经和正常人无异了,这让阿姨和王全激动地睡觉都睡笑着的。
江玦黎怕阿姨忙不过来,专门还请了护工帮助她,自己下班也常常过来。
有次护工忍不住问阿姨:“阿姨,你们和江先生是什么关系呀,听他叫你阿姨,应该不是母子,可是他又对你们这么好,我就有点疑惑了。”
阿姨告诉护工说:“我就是江先生家的保姆而已,是江先生人好,才会对我们这么好的。”
护工有点不相信地看着阿姨:“阿姨,您就不要骗我了,我真的不相信有人能这样对保姆。”
阿姨笑着说:“你看看你这个孩子,阿姨有什么必要骗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护工看着阿姨感叹了一句:“现在像江先生这样好的人真的少见了。”
出院的日子到了,一大早,江玦黎就开着车来接阿姨和王全出院,这次没有直接回家,江玦黎开车带他们来到了一处快递公司,江玦黎对阿姨和王全说:“下车吧,咱们到了。
阿姨和王全都有点疑惑地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解释说:“之前我跟王全聊天的时候,他无意中说起,自己想做快递的打算,现在他身体好了,出院了,我就帮他在这里弄了一个快递公司,王全自己当老板,所以王全,你就放开手脚干吧。”
在江玦黎的帮助下,王全的快递公司做的有声有色,他坚持每个月给江玦黎还一部分钱,江玦黎拗不过,只好接受。而且,很快,王全收获了自己的爱情…
阿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不能自拔,看着现在江玦黎每天担心着慕言,自己吃不好睡不好,阿姨也跟着心疼,可是她能够做的就是每天照顾好江玦黎和慕言的饮食。
慕言还在昏迷当中,江玦黎每天陪在她的床边,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话。
阿姨默默地看着,每天在心里默念着:好人有好报,让江玦黎少受点苦。
再看看秦如风这边。秦如风来到医院,看到慕言的病床上已经空了,他着急地去问医生,被告知病人家属已经带病人回家休养了。
秦如风又气又恼又着急,可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找江玦黎要人。因为虽然他势力庞大,但是还是会忌惮江玦黎的实力。
这天,秦如风在酒吧买醉,莫宁奕陪着他。秦如风有点想不通地对莫宁奕说:“你说我这么在乎慕言,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为什么心里就没有我?”
莫宁奕叹了口气对秦如风说:“你不要怪我说过直接和不好听,其实你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而不是真的为了慕言,只不过你是打着为慕言好的旗帜。”
秦如风喝了一大杯酒,他迷迷糊糊地说:“可是我是真的很在乎她,我才会做出这么多可笑的事情,对吧,你一定也觉得很可笑吧,我很可笑吧。”
莫宁奕拍了拍秦如风的肩膀说:“每个人在爱中都是会失去理智的,只要你现在意识到,就不算迟,一切都会好。”
秦如风苦笑着说:“一切真的都会好吗?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在慕言也不能回到我身边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莫宁奕看着这样痛苦的秦如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确实爱情让人痛苦,估计在酒醉的时候,秦如风也会因为他对慕言的伤害感觉到痛苦。
秦如风向来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身边从来都是只有想方设法靠近她的女人,而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慕言的出现,改变了秦如风的认知。
好像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秦如风在慕言这里真的显示了他少有的执着,可是慕言都不为所动,准确地说是那个时候的沈时。
所以后来秦如风才想到了催眠沈时,让她失忆的办法。失忆后的沈时,名字也变成了慕言,好像是要她跟过去完全告别的意思,
秦如风利用这样的办法让慕言留在她的身边,可是他发现,哪怕是这样,慕言对他还是没有喜欢,更别提爱了。秦如风想,时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他可以等,总有一天,慕言一定会爱上他的。
秦如风没有想到,他千小心万小心,慕言还是离开了他,回到了江玦黎的身边。
秦如风大声地喊着:“你说江玦黎有什么好,沈时爱他,沈时变成慕言还是爱他,为什么有没有记忆都爱他?宁奕,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到底我哪一点比江玦黎差!”
莫宁奕告诉秦如风:“可能感情就是冥冥注定的,慕言爱江玦黎,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谁都没有办法人为去破坏。”
秦如风说:“你说冥冥注定,你说缘分,这些都是你从来不相信的东西,我也不信。”
莫宁奕对秦如风说:“那我说什么你才能心里舒服一点呢,我觉得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难受,因为你从心里就没有想要放下,所以你痛苦,如风,你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放弃吧,慕言有她自己选择的权利,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你爱她,就诚心的祝福她吧。”
秦如风痛苦地说:“我其实想过放手,可是我真的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太痛苦了,我没有办法放弃慕言,我也不想放弃她。”
莫宁奕情绪有点激动地说:“如风,不是我说你,你在这件事情上做错了太多,赶紧收手吧,不然以后慕言会恨你的。”
秦如风说:“你说慕言她会恨我?我也怕她会恨我,她现在看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难过,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爱她有错吗?总有一天,她会理解我的爱,我会想起的好,这样,她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莫宁奕无奈的对秦如风说:“你就不要再偏执了,慕言有她的生活,你也有你的,不要再想着去左右她的生活。”
秦如风盯着莫宁奕对他说:“你可以说的这么轻松,因为不是你,你没有爱的这么痛苦,你根本不能理解我的感受,你根本不懂这种心痛的感觉。”
莫宁奕说:“谁告诉你我没有爱过,谁告诉你我不懂想爱却爱不到的伤痛。”
秦如风突然哈哈大笑:“你的意思是你爱过?你这个从来不提感情的人,从来不想感情的事人,你的生活中都是工作吧。”
莫宁奕冷静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可能真的会忍不住说出他喜欢慕言的事实,估计秦如风会难以接受吧,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喜欢同一个人,换谁谁愿意接受呢。
看莫宁奕不说话,秦如风自言自语说:“不知道慕言现在有没有醒来,不知道她是会恢复记忆还是又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想起我,是想起我的好,还是想起我的不好…”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莫宁奕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秦如风,再想想自己,心里都是无奈。
他也一样担心着慕言,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慕言昏迷已经好几天了,虽然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可是就是不见她醒过来,江玦黎心里也非常着急。
这天晚上,江玦黎想到了房间里还放着一本沈时非常喜欢的书,以前她总是喜欢睡前躺在床上看书,江玦黎怕对眼睛不好,跟她说的时候她总是会撒娇说:那你就读给我听吧。江玦黎真的会接过书来,认真地读给她听,这个时候沈时就会露出幸福的、满足的笑容。
江玦黎拿着书,坐到床边,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他一手举着书,另外一只手握着慕言的手。不知道读了多久,突然他好像感觉慕言的手动了一下。江玦黎兴奋地扔下去,看着慕言,可是她的眼睛还是紧闭着。江玦黎叹了一口气,刚准备继续的时候,听到了慕言的声音:“别读啦,催眠效果太好了,我都被你给哄睡着了。”
江玦黎抬头,看到慕言的正笑着看着他,刚才的这句话正是沈时之前爱说的话,难道,慕言恢复记忆了?
江玦黎赶紧问她:“你饿了吗?渴不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看着他,不说话,只是浅浅地笑着,阿姨听到动静赶紧跑来看,江玦黎告诉阿姨说:“阿姨熬一点粥吧,慕言刚醒来,喝点粥应该会舒服一点。”
看到慕言醒了,阿姨高兴地去熬粥。
慕言轻声对江玦黎说:“看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一定没有休息好,看来还是得我每天照顾你。”
江玦黎笑着点头。
虽然慕言醒过来了,但是感觉身体还是有点虚弱,说话有点断断续续,好像一会有意识,一会又失去了意识。
管家已经派车去医院接医生来家里给慕言做检查。
很快,医生就来了,他带着仪器,给慕言做了一个全身的、彻底的检查。
慕言好像很累的样子,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检查全部做完之后,江玦黎把医生请到了客厅,他问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慕言是不是有好转,因为她好像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刚刚都有跟我说话。”
医生说:“就现在的情况还不太好判断,要再观察一下,而且她可能并没有恢复记忆。”
江玦黎有点疑惑地说:“那她刚才醒来跟我说的几句话都是她之前常常会说的,而且她看着我笑,证明是认识我的。”
医生表情严肃地说:“这可能是一种潜意识里面的反应,因为这些话对她来说很重要、很深刻,而且可能是您的什么举动唤起了她这样的反应,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慕言小姐确实恢复了记忆,不过她现在身体有点虚弱,所以短时间的清醒之后还是会持续昏睡。”
江玦黎点了点头,他又问医生:“那医生,慕言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医生思考了一下说:“如果她这次昏睡的时间不久的话,可能很快就会结束持续昏睡的状况了,这样,我每天过来给她做检查,先生您也不要太担心。”
江玦黎点了点头,心里很是失落。
看着昏睡中的慕言,江玦黎心里百感交集。想到没有慕言失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生活,虽然也有过争吵,但是真的在一起的生活特别美好,特别幸福。
慕言短暂苏醒时说的几句话,就已经打翻了江玦黎心里的回忆。
江玦黎和慕言的认识来源于慕言父亲和姐姐的阴谋,他们为了得到与江玦黎合作的机会,不惜牺牲慕言。
江玦黎一直是个特别有定力的人,在女人上面是不会轻易放松警惕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慕言的那天晚上没有那么多防备。其实现在想想,江玦黎还是觉得有点庆幸,庆幸慕言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让他的生活从此更加丰富。
当时慕言的性格还是很活泼的,很多总是能变着花样逗乐江玦黎,而且好像总是充满了活力,走到哪里都像是散发着光芒的小太阳。
当时慕言的性格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江玦黎的性格,不知道当时江玦黎自己有没有察觉,反正周围的人都有注意到,他变得更加平易近人,变得更加阳光、乐观。
因为童年时候不开心的经历,江玦黎其实是表面上酷酷的,一开始让人会觉得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江玦黎心里真的很需要温暖,这样的温暖只有慕言能给他,所以慕言的出现,真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改变了江玦黎的生活。
江玦黎不知不觉中趴在慕言的床边上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江玦黎是被人晃动醒来的。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慕言正坐在床上看着他,他愣了一下,不知道现在慕言是什么状况,为什么脸上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这种表情好像是好奇,又好像好奇中有点害怕,又好像好奇中有点顽皮。
没等江玦黎开口,慕言先开口了:“我能问问你是谁吗?”
江玦黎被慕言给问住了,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意识到慕言可能又失忆了。江玦黎看着慕言说:“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截止在哪个时间段。”
慕言眼神直直地盯着江玦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该不会是坏人吧,爷爷告诉我不要跟坏人说话。”
听到慕言这样说,江玦黎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听慕言说话的语气和感觉,像是个小孩子。
江玦黎试探着问慕言:“我能告诉你的是我是你的家人,那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多少岁?”
慕言笑着说:“我今年7岁呀,你怎么这么笨,都不知道我几岁,不想跟你玩啦。”说着故意扭过头去。
江玦黎赶紧应和着说:“我就是有点笨,所以你就得带着我玩呀,不然别人也不会理我,拜托你啦,好不好。”
江玦黎也学着孩子的口吻说出这些话。说完,自己都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现在面前的慕言,相当于只是个7岁的小孩子。
慕言现在的样子可真的让江玦黎犯难,看她自己玩的高兴的样子,江玦黎又觉得挺庆幸,最起码只有7岁记忆的慕言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可以让人回到过去的时光机,相信大家都会想要回到童年吧。
不过江玦黎想起昨天医生说的话,慕言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太稳定,说不定一会就是一种状况,所以很可能一觉醒来,慕言就又和现在不同。
江玦黎陪着仅有7岁记忆的慕言说了大半天孩子才会说的话,但是好像真的他的心态也回到了孩子时候,感受到的不同的快乐。
看着慕言累得睡着,江玦黎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按门铃,管家认出了来的人正是慕言小姐的弟弟,沈枫。因为大家了解沈枫平时的为人和做派,不知道今天来又是想要做什么妖,所以管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跑去问江玦黎。
江玦黎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沈枫进来,因为不管怎么样,他毕竟算是慕言的家人,说不定他这次来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沈枫见了江玦黎,满脸的谄媚,这样江玦黎心中充满了厌恶,想想之前沈家父子对慕言的伤害,江玦黎更是心里不舒服。
沈枫笑着问江玦黎:“姐夫,听说你已经找到我姐姐啦?”
江玦黎并不看沈枫,只是冷冷地说:“没错,你有什么事情吗?有事情最好直接说,我可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说废话。而且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沈枫听到江玦黎提起之前他让贝蒂冒充慕言的事情,心虚地低下了头,他还是狡辩说:“上次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会那么巧,我真的是没有认出来贝蒂不是我姐姐,所以才阴差阳错的。”
江玦黎冷笑了一声说:“无所谓,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不管怎么样,你想要的已经给你了,现在是怎么样,钱花完了吗?所以又来找我。”
沈枫笑着说:“是呀,姐夫,最近我又准备自己创业,我姐姐肯定也希望我能够有自己的事业,可是我还缺点资金,所以我就想说看看姐夫你能不能帮助我一下。”
江玦黎面无表情地说:“沈枫,你是觉得自己太聪明,还是觉得我笨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上次给你的钱你全部用来吃喝玩乐和赌博,像你这样花钱的方式肯定是不够用的吧。”
沈枫说:“姐夫,我真的都已经改了,我知道以前的那个样子不好,所以我下定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
江玦黎笑了笑说:“沈枫,我想你这次算盘打错了,如果我告诉你你姐姐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你还敢留在这里吗?”
沈枫愣了一下,因为他正是打听到姐姐失去了记忆才敢来找江玦黎骗钱的,如果姐姐恢复了记忆,别说给他钱了,估计会把他直接轰出去吧。
想到这里,沈枫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弱弱地对江玦黎说:“姐夫,其实我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昂。”
江玦黎看沈枫起身,故意说:“别着急走呀,等会你姐姐就下楼了,她在忙。我刚才没有来及告诉她你来了。”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沈枫赶紧摆手说:“不用了姐夫,有点急事,下次有时间再来看我姐姐。”说着,忙忙离开了。
江玦黎叹了一口气,慕言的家人真的是很过分,之前各种伤害她不说,现在知道她失忆,还想要借用她的名义来骗钱,慕言如果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吧。
沈枫悻悻地离开了江玦黎的家,可是他的目的没有达到,都没有要到钱,之后他可怎么胡吃海喝呀,还有一堆朋友等着他一起赌博呢。
看来现在是不能在江玦黎心里要钱了,江玦黎说慕言已经恢复记忆了,这样他也没有办法问江玦黎要到钱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沈枫的脑海中冒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秦如风。对,可以去找秦如风,他那么想得到姐姐,现在慕言在江玦黎这里,而且还恢复了记忆,他估计正在发愁怎么才可以接近慕言吧。
想到这里,沈枫又开始激动,想要问秦如风要钱,就是要抓住帮助他搞定慕言这个必胜法宝,沈枫脑海中想着,不禁露出了笑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枫十分清楚,秦如风也是个有钱的主,而且也很有势力,最重要的是他对慕言真的是痴心一片,为了慕言,他应该会很舍得吧。
沈枫来到了秦如风的办公室。秦如风看到沈枫突然来找他,心里有点纳闷。
秦如风对沈枫说:“你怎么来了,慕言不在我这里,而且沈林国和沈若初现在也不在我这里。”
沈枫淡淡地说:“我知道,我不是来找他们的,我是来找你。”
秦如风有点疑惑地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枫笑着对秦如风说:“我猜你一定现在很想知道我姐姐慕言的情况吧。”
秦如风赶紧问:“你见过慕言吗?她现在怎么样?”
沈枫故意露出神秘的表情说:“我今天就是要来告诉你,我姐姐慕言恢复记忆了!”
秦如风心里咯噔一下,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慕言恢复了记忆,那么他估计没没有办法再让慕言回到他的身边了。
沈枫看秦如风失落的样子,紧接着说:“你先不要难过,办法还是有的,就是需要对的人帮助你。”
秦如风看着沈枫说:“听你说这话的意思,你可以帮助我让慕言回到我的身边吗?”
沈枫满脸自信地对秦如风说:“那是必须的,不要忘记我可是慕言的弟弟,只要我出马,一定可以让我姐姐离开江玦黎,乖乖地来到你的身边。”
秦如风看着沈枫胸有成竹的样子,觉得应该沈枫是真的有办法,秦如风笑着对沈枫说:“好,只要你帮助我,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满足你。”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沈枫心里乐开了花,这正是他想要的回答,沈枫对秦如风说:“其实我要的东西并不多,就是最近吧,有个事情,需要一笔钱,所以…”
秦如风立马懂了沈枫的意思,赶紧给他开了一张支票,对他说:“这是两百万元的支票,你先拿去花,等事情办好之后,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沈枫接过钱,笑着对秦如风说:“你就喜欢你这样大方的人,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助你得到慕言。”
沈枫其实并没有办法帮助秦如风,因为他从心里害怕江玦黎,而且他现在也不敢得罪慕言。
可是,沈枫想到秦如风在黑道上的地位和势力,自己估计躲到哪里都会被揪出来,这样可就尴尬了。所以沈枫决定随便给秦如风出了主意,骗骗他,然后其他的事情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沈枫对秦如风说:“现在慕言已经恢复记忆了,所以对她来软的,已经骗不到她了,显然是不行。”
秦如风问沈枫说:“那你的意思是来硬的,可是慕言现在呆在江玦黎那里,估计来硬的会比较有难度。”
沈枫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江玦黎是个比较难对付的角色,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避开江玦黎,这样才有可能下手。”
秦如风有点担心地说:“经过最近几次事情,江玦黎一定提高了警惕,我怕我们都没有办法轻易接近慕言。”
沈枫拍了拍胸脯说:“不是还有我嘛!我有办法骗慕言出来。”
然后沈枫跟秦如风说了他的计划,秦如风点头同意,这样,两个人就开始准备着行动了。
沈枫播通了慕言的电话。
慕言的房间,电话响起,江玦黎拿起一看,是沈枫打来的,他心想这小子打电话一定又有什么阴谋,他骗沈枫说慕言已经恢复了记忆,沈枫吓得赶紧离开了,现在又打电话,估计是想到了另外的鬼点子。
江玦黎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枫看着秦如风说:“我姐没有接我的电话。”
秦如风对沈枫说:“继续打!”
沈枫刚准备再打的时候,收到了慕言的短信:“你找我有什么事?短信说吧,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沈枫给慕言回短信说:我这里有个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江玦黎用慕言的手机回复沈枫:什么东西,快说吧。
沈枫回复:我之前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一封爷爷留给你的信,我想你应该是很想要吧。
看到沈枫的短信,江玦黎不禁冷笑了一声,真的是什么方法都想的出来,居然又把已经过世的爷爷给搬出来了,不过想想沈枫真的是有点歹毒,知道慕言在乎爷爷,爷爷留下的东西肯定是要拿到的,才用这样的方式。
江玦黎继续回复沈枫:好,怎么见面。
沈枫和秦如风看到短信,高兴地以为慕言这么容易已经上钩,沈枫赶紧回复:明天下午五点,在第五大道口,我等你。
江玦黎想到第五大道,心想约在这么偏的地方,一定不是仅仅为钱,可是沈枫这个小子一心只想要钱,难道他是想要控制慕言然后问江玦黎要钱吗?
想到这里,江玦黎攥紧了拳头,这个沈枫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了钱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看来这次是要给他一点厉害看看。
正想着,走收到了沈枫的短信:你自己打车出门,不要告诉江玦黎,不然我是不会见你的。
江玦黎无奈地笑了笑,沈枫万万没有想到,回复他消息的人是江玦黎,而且他更没有想到,慕言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她还在处在昏睡的状态,有时会有短暂的清醒,但是很快,还是又陷入了沉睡。
沈枫对秦如风说:“我都已经说好了。明天下午五点,慕言会跟我在第五大道口碰面,然后我带她去喝点东西,找机会放点安眠药在她的杯子里,到时候你直接带她走就好。”
秦如风有点担心的说:“我们就这样带走慕言,不知道江玦黎知道之后会怎样,我怕会逼急他。”
沈枫对秦如风说:“你不是一向胆大么,现在怎么这么多顾虑,现在是你带走慕言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次机会估计你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吧。你不要太担心,我都已经告诉慕言不能跟江玦黎说这件事情,她为了拿到我杜撰出的爷爷的信,应该会按照我说的做,慕言还是挺单纯的,她不会想那么多。”
秦如风点了点头说:“那好吧,不过可能我要带着慕言离开法国了,去美国或者回中国再或者去其他的国家,让江玦黎找不到他。”
沈枫看着秦如风说:“你们为了慕言可真的是够拼的,从中国折腾到美国又折腾到法国,现在居然还在再折腾,算了算了,谁叫你们有钱任性呢。”
秦如风摆摆手对沈枫说:“谁都不想这样呀,不过没有办法,谁让我的情敌过于强大。”
沈枫有点担心地对秦如风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慕言醒来之后要怎么办?她现在可恢复记忆了,要是知道咱们用这样的方式,估计咱们都会被她恨死的。”
秦如风眉头紧锁,他无奈地说:“看来又要用特殊的办法了,哎,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沈枫对秦如风说:“反正把慕言交给你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不管了。你就好好打算一下吧。”
秦如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掏出手机,给莫宁奕发了一条短信:晚上来我家,有点事情跟你说。
秦如风没有其他的办法让慕言不离开他,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再次催眠慕言,这样慕言才能够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虽然秦如风知道这样的催眠对人的伤害很大,况且之前慕言已经做过一次催眠,可是为了得到自己的目的,秦如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现在秦如风发愁的是,这次要怎么说服莫宁奕来给慕言做催眠。
莫宁奕来到秦如风来,看他已经摆了满桌子的菜,还开好了红酒。
莫宁奕笑着问秦如风:“怎么,你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弄的这么隆重。”
秦如风让莫宁奕坐下,对他说:“我没事就不能和你好好吃个饭,喝两杯酒了吗?”
莫宁奕说:“这倒也不是,不过我还是不太踏实,总觉得无功不受禄,你这么款待我,我真的有点紧张。”
秦如风说:“你要再这么说就真的没有意思了呀,我和你一起吃饭就被你说成这样,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莫宁奕对秦如风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看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了。”
莫宁奕跟秦如风一起喝了几杯,正喝的高兴,秦如风对莫宁奕说:“慕言恢复记忆了。”
莫宁奕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对秦如风说:“那说明慕言这次没有什么大碍,恢复记忆了挺好。”
秦如风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宁奕说:“这有什么好的,慕言恢复记忆我就不好了。”
莫宁奕说:“我看你今天心情还不错,说明你并没有受到多的影响,还是你已经想开了,你要是想开了那可就好了。”
秦如风凑近莫宁奕对他说:“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哥们。”
莫宁奕一边吃菜一边回答说:“没错呀,从小到大都是,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说:“那我问你,好朋友有困难你是不是会帮助我。”
莫宁奕笑着看着秦如风说:“你可别闹了,你会有什么困难呀,衣食无忧,生活不愁,豪宅豪车全部都有。”
秦如风对莫宁奕说:“哎呀,我指的不是这个,是其他方面的事情。”
莫宁奕问:“其他方面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呀,你倒是说呀,今天怎么说话这样吞吞吐吐。”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说:“你让我说的,那我可就说了昂。”
莫宁奕说:“赶紧说吧,我听着。”
秦如风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催眠慕言。”
话音刚落,莫宁奕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莫宁奕一下子愣住了。
莫宁奕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如风居然还想要再次催眠慕言,因为上次催眠,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催眠后慕言的性格从以前活泼开朗变得郁郁寡欢,经常做噩梦,吃饭也吃的不好,身体状况也有变化。
况且,因为催眠,莫宁奕一直在深深懊恼当中,他没有一天不再后悔,他以为秦如风也会后悔,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
听到慕言恢复记忆,莫宁奕打心眼里开心,他心里真的在欢呼雀跃,只不过不能当着秦如风的面表现出来。慕言恢复记忆多好呀,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她又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有过去的人,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莫宁奕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如风。
秦如风看到莫宁奕的表情凝重,他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说:“怎么啦?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莫宁奕还是不说话,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餐桌旁边,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筷子。
过了许久,莫宁奕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对秦如风说:“如风,不知道你对慕言的爱是什么样的,可能你觉得得到她是你现在能够想到的爱她的方式,可是你真的有没有考虑过慕言的感受。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只顾自己不考虑慕言的感受,你也得考虑她的身体状况吧,她现在的身体真的不是我夸张,再经不起催眠这样的折腾了,所以这次算我恳求你,放过慕言吧。”
秦如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莫宁奕,他静静地坐在莫宁奕身边,好像也在思考着什么。看到秦如风不说话,莫宁也继续对他说:“我们每个人都只有这一辈子,而且可能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个刻骨铭心爱过的人。
可是爱过就好呀,生活还是要继续,而且我们的生活中会出现更多的人。所以我觉得如风,你真的不能再这样偏执下去了,不然我怕你不光得不到慕言,反而伤害了她。”
秦如风突然起身,他像疯了一般地来回踱步,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慕言,就差一点,我就能得到她。”
莫宁奕看到秦如风这个样子,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如风,你给我振作一点,你是一个男人,你应该拿得起放的下,真的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秦如风还是嘴里念叨着:“不行不行,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莫宁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得帮助我。”
看到秦如风像是着了魔一样不能控制自己,莫宁奕照着秦如风的脸就是一拳。
秦如风身体向后,碰在了墙上。
他苦笑着说:“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了一个女人这样,真的你了解我,之前我从来没有为一个人做过这么多的事情,以前的生活,我只管自己过的开心,真的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可是现在的我,每天都在想念和痛苦当中,想得到得不到的痛苦。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莫宁奕摇了摇头说:“如风,真的醒醒吧,慕言她是个人,不是随便的物品,你现在放弃,是为了你自己好,更是为了慕言好,听我的,现在放弃一切都来得及。”
秦如风对莫宁奕说:“我就最后再努力一次,如果这次还是不能把慕言留在我身边,我就彻底放弃,你就再帮我这一次。”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莫宁奕无奈极了,该说的话他都已经很秦如风说了,可是他还是这个执迷不悟样子。看来,现在说什么秦如风都听不进去了。想到这里,莫宁奕拿起外套,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秦如风的家。
秦如风瘫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莫宁奕一夜未眠,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才能阻止秦如风进一步的行动,因为从秦如风说的话来判断,他一定有有了新的主意。秦如风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这个时候,还是不接秦如风的电话比较好。
天刚亮,莫宁奕就出门了,思前想后,他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告诉江玦黎比较妥当。
莫宁奕发了条消息给江玦黎:“有点急事跟你说,我已经到你们家门口了。”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管家就给莫宁奕开了门。
还没有坐下来,莫宁奕就着急地问江玦黎:“慕言在你这这里吧?”
江玦黎回答莫宁奕说:“慕言一直在我这里呀,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莫宁奕说:“我就是确定一下,不要出什么意外。”
江玦黎皱起了眉头,有点疑惑地问莫宁奕:“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说话不太对劲。”
莫宁奕说:“哎,一言难尽,还是说重点吧,慕言已经恢复记忆了,现在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回国呢?”
江玦黎听到莫宁奕这样说,更加觉得不对劲,因为他骗沈枫说慕言醒了,事情上慕言还是在昏睡,沈枫和莫宁奕并没有什么交集,这个假消息是怎么传到莫宁奕耳朵里的……
江玦黎看着莫宁奕,他说:“你是怎么知道慕言醒来的消息的?”
莫宁奕说:“是昨天晚上秦如风告诉我的。”
秦如风?江玦黎一下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联系,怎么会牵扯进秦如风和莫宁奕来。
江玦黎对莫宁奕说:“其实慕言并没有醒,她还在昏睡,会偶尔醒来,而且时间都不长,她的记忆也是混乱的,你是医生,你比较清楚他的身体状况,怎么会这么容易被骗呢…”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莫宁奕有点来不及反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江玦黎:“你刚才是说,慕言还在昏睡,没有醒过来?”
江玦黎点了点头说:“慕言就在楼上房间,你可以去看看她。”
莫宁奕对江玦黎说:“那就真的太奇怪了,我不知道秦如风现在有什么想法,他告诉我慕言已经醒过来了,让我帮他的忙,让慕言能够回到他的身边,所以我今天才这么着急地到你这里来。”
江玦黎说:“我也正在纳闷,之前沈枫来过这里,他应该是想从我这里搞点钱用用,然后我就故意吓唬他说慕言已经恢复记忆了,他就吓得匆匆忙忙离开了。该不会沈枫和秦如风有什么联系吧…”
莫宁奕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你知道现在秦如风真的是什么办法都想试一试。”
江玦黎说:“看来沈枫这个小子在我这里没有拿到钱又跑去秦如风那里了。昨天沈枫还给慕言的手机发了短信,约慕言今天下午见面。”
莫宁奕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对江玦黎说:“八成现在秦如风和沈枫是一伙的,昨天听到秦如风也是挺着急要我帮忙的感觉。”
江玦黎一边想一边说:“应该就是这样,看来这两个人是想要对慕言采取强制行动,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慕言并没有醒来,这次真的是打错算盘了。”
莫宁奕问江玦黎:“那沈枫约慕言见面,你准备怎么办?”
江玦黎看着莫宁奕说:“既然沈枫和秦如风这么激动和着急地准备行动,那我就将计就计,陪他们好好玩玩。”
莫宁奕说:“好吧,那你准备怎么办?很快就要到下午见面的时间了。”
江玦黎想了想说:“肯定不能跟沈枫、秦如风直接见过,估计到时候大家都会比较尴尬,虽然确实挺想当面给他们一个教训的,但是想想,好像也没有必要,点到为止吧。”
莫宁奕说:“如风做事向来是不考虑后果,他的想法比较简单,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心眼多坏,感情的事情确实也是身不由己,等以后他自己肯定也能够想通。”
江玦黎看着莫宁奕笑了,他对莫宁奕说:“你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保护你的好朋友,不管怎么说,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之前对慕言的照顾,也谢谢你现在对慕言的关心。”
莫宁奕淡淡地说:“这有什么可谢的,慕言好就好。”
莫宁奕怀着心事走出了江玦黎家的大门,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值得开心的是秦如风和沈枫没有办法伤害到慕言,他也不用被秦如风逼着去给慕言催眠,他真的不愿意慕言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话说回来,不管秦如风现在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不会再催眠慕言的,绝对不会。让他难过的是,慕言还是会昏睡,看来情况并不是很乐观,估计一时半会是不能恢复记忆。
让莫宁奕惆怅的原因还有秦如风,现在的秦如风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永远不会知道他下一秒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也没有办法去说服他不做傻事,而且最要命的事,他现在所有不理智的行为都直接指向慕言……
就在莫宁奕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莫宁奕一看,是秦如风的短信:你在哪里?前面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现在赶紧回电话给我,着急!
莫宁奕看完短信就直接删除,没有回复短信给秦如风,也没有回电话给秦如风,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回家好好睡一觉。当然了,想好好睡觉估计得手机关机。
刚到家门口,莫宁奕还没有来及停车,就看到秦如风已经在他家门口等着了,看来这下是躲了躲不了了。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昨天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饭都没有吃完,今天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莫宁奕对秦如风说:“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件事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不管你怎么说,哪怕说破天,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所以你就别想要说服我了。”
秦如风对莫宁奕说:“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你知道我是有能力对慕言好的,她和我在一起,以后我不会让她难过,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莫宁奕面无表情地说:“可是你现在做的都是伤害慕言的事情。”
莫宁奕的一句话,堵的秦如风无话可说。在秦如风离开时,告诉莫宁奕:“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下午五点之前给我回个消息。”
不给莫宁奕回答的机会,秦如风就开车走了。
很快就到了下午,沈枫坐着秦如风的车前往约好的地点:第五大道。
在路上,沈枫和秦如风闲聊,沈枫问秦如风:“我姐姐慕言哪点好,让你这样死心塌地地喜欢她,为了她可以做这么多的事情。”
秦如风认真地回答说:“慕言和别的女人都不同,她真的就是那种让你觉得没有办法不去喜欢的人。”
沈枫怀疑地问:“就是这么简单?”
秦如风点头说:“对呀,就是这么简单,如果还要加个理由的话,我暂时也想不出来,喜欢不就是这样么,哪里能说得清楚呢,就是感觉对了。”
沈枫感叹说:“好吧,慕言真的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这辈子被你和江玦黎这样的大老板争来抢去的,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桃花运呢。”
秦如风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枫说:“怎么,你还有这样的远大抱负,想要被女人争着抢着,我真的是要劝劝你,这样并不好受。”
沈枫笑着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受不好受的,有钱就好,有钱我就开心。”
秦如风无奈地笑着。
到了第五大道口,秦如风把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就坐在车里等着。沈枫那里有什么情况会随时通知他。
秦如风这个时候情绪有点复杂,他没有觉得激动,倒是觉得有点沉重,因为他也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慕言更加排斥他,现在慕言对他已经开始反感了。
还有一个沉重的原因是,江玦黎知道以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被江玦黎盯上,确实也挺麻烦的。
算了算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决定了,管它后果是什么,到时候和慕言生米煮成熟饭,想他江玦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秦如风一边想着,一边紧张地看着手机,距离五点还有十五分钟,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都有点加速跳动了。
莫宁奕还没有给自己回复消息,到这个点了,看来他是不会答应了。算了,先等到慕言,之后的事情再想办法也不迟。
沈枫在第五大道口着急的等待着,他一次一次地看表,距离五点越来越近了。
五点整,慕言没有出现,沈枫着急地四处张望,四周都肉搜寻不到慕言的影子。
沈枫有点担心,慕言该不会不来吧…可是他转念一想,对慕言最重要的就是爷爷了,他拿爷爷留的东西作为幌子叫慕言出来,依照慕言的性格,哪怕是冒险,她也应该会来的。还是再等等,说不定马上就到了。
沈枫摸了摸衣服兜里的安眠药,等会慕言来了,就要靠安眠药让她睡着了,才能顺利地让秦如风带走她。沈枫和秦如风提前来,已经买通了饮品店的伙计,不管慕言点什么,他都会把安眠药放进慕言的饮料里,沈枫还在身上带了一点,看情况如果慕言没有很快睡着的话,他还要找机会再放安眠药到慕言的杯子里。
十分钟过去了,慕言还是没有出现,沈枫已经有点紧张了。
车库里等着的秦如风也开始着急,怎么还没有消息,说好的见面就给他说一声,到现在手机都没有动静,难道慕言还没有来?
秦如风忍不住给沈枫发了个消息:什么情况现在?难道慕言还没有来吗?
沈枫的消息立马就回过来了:没有,我还在等。
秦如风告诉沈枫:你联系一下慕言,看看什么情况。
沈枫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沈枫在手机上按下慕言的电话,电话是通的,可是没有人接。
沈枫心里想,不接电话可能是马上就到了,或者在路上没有听到。那就再等等吧。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不见慕言来,沈枫心里不踏实,觉得还是跟秦如风商量一下会比较好。
秦如风看到沈枫打电话过来,还以为他见到了慕言,激动地接起电话:“什么情况,是不是见到慕言了?”
电话那头的沈枫说:“没有,慕言到现在还没有来,我现在一下子没主意了,还要继续等她吗?”
秦如风说:“肯定要等呀,不要忘记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你不是已经联系过慕言了,她是怎么说的?”
沈枫说:“我刚才是联系过慕言,可是她没有接我的电话,我还以为她快到了才不接电话呢。”
秦如风无奈地说:“好吧,那你现在继续给慕言打电话呀,打到她接你的电话为止。” 这个时候,秦如风听到有车在自己旁边狂打喇叭,刚准备摇下车窗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人一通,可是一抬头,看到的是江玦黎那冷气逼人的眼神。
秦如风一下子愣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江玦黎已经来着车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沈枫收到了慕言的短信:好自为之。
沈枫知道这次的事情失败了,他不好意思见秦如风,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自己就离开了。短信的内容是:慕言不会来了,看来没戏了。
看到沈枫的短信,秦如风一下子气的不行,他下车,不停地用脚踹自己的汽车轮胎像是被别人看着的小丑一样,自己却还在认真卖力地表演。撒气。
秦如风想到江玦黎离开时候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嘲笑他。是呀,他确实是可笑,好
秦如风不想回家,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干,那么就痛痛快快醉一场吧。
秦如风来到了一家酒吧,点了一堆酒,就一个人喝了起来。
因为看客人这么捧场,买了自己那么多昂贵的酒,老板贝蒂亲自进来,想要对客人表示感谢。
刚一进包厢的门,贝蒂愣住了,秦如风也愣住了。贝蒂愣住是因为她以为包厢里有一堆人,伙计告诉她有客人点了一堆店里最贵的酒,并没有告诉她只有一个人来喝这些酒。
秦如风呆住是因为眼前的人和慕言长的太像了。如果不是发型的差异,风格的差异,他一定会把眼前的这个人给认成慕言。
贝蒂先开口了:“这位先生,这些您一个人买了我们店这么多酒,看来您今天心情不太好,是要借酒浇愁。”
秦如风拍拍沙发,对贝蒂说:“你坐在这里,陪我喝会酒吧。”
贝蒂爽快地答应了:“好呀,我今天就陪着您喝会酒。”贝蒂心里想着,这个男人出手这么阔绰,肯定是个很有钱的人,而且看他的穿着打扮,更加可以确定。
贝蒂满脸堆笑地坐在秦如风身旁,给秦如风倒酒。秦如风近距离看着贝蒂,她真的和慕言长的好像,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秦如风以为她就是慕言。
秦如风试探地问贝蒂:“这间酒吧是你的吗?”
贝蒂笑着点点头说:“对呀,我是这里的老板,我的酒吧这么小,没想到今天碰到你这样的大老板。”
秦如风说:“我只是想找一个近一点、小一点,又陌生一点的地方,所以走着走着就看到你的酒吧。”
贝蒂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秦如风又忍不住问:“你在这里开酒吧很久了?”
贝蒂说:“不长不短,算算也有好几年了。”
听贝蒂这么说,秦如风再一次确认了她不是慕言。
秦如风叹了口气说:“你和她长的很像。”这话像是在对贝蒂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贝蒂笑了:“你说的她,应该是喜欢的人吧,还是这是你的搭讪方式?”
秦如风看着贝蒂说:“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有心情搭讪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蒂说:“嗯,仔细看看,确实不像,看你伤心的样子,一定是在情所困吧。”
秦如风不说话,猛地喝了一口酒。
贝蒂说:“酒确实是麻痹人的好东西,可是酒醒之后,那种难受还是在,甚至更加深刻。”
秦如风听贝蒂这么说,心里一阵酸楚,他多希望他身边坐着的人是慕言呀,这样的话,他会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给她听,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多么想要让她在身边。
秦如风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慕言,我真的很难过…”
听到慕言两个字,贝蒂一下子来了精神,因为上次她被沈枫骗到江玦黎那里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这个先生口中的慕言,应该和江玦黎口中的慕言是一个人吧。
贝蒂忍不住问秦如风:“我是不是真的和慕言很像?你们居然都会认错。”
现在贝蒂心里对慕言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生有如此魅力…
听到贝蒂说:“我和慕言真的很像吗?你们居然都会认错。”秦如风一下子清醒了很多,他盯着贝蒂的眼睛说:“还有谁把你认成慕言了吗?”
贝蒂对秦如风说:“是呀,就在不久之前,说起来这件事情真的让人有点生气呢,有个叫沈枫的人,他看我长的像慕言,就带着我去见了一个人,可是最终还是被识破了。”
秦如风紧接着问贝蒂:“沈枫带你去见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贝蒂说:“我知道,那个人感觉还挺帅挺有魅力的,叫做江玦黎。”
秦如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果然是去见江玦黎的。”
贝蒂有点好奇地问秦如风:“原来你们都认识呀,方不方便告诉我慕言去哪里了?为什么感觉你们都在找她的样子。”
秦如风对贝蒂说:“这个你还是不要多问了,我也不想多说。说了都是伤心事。”
贝蒂嘟着嘴巴说:“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了。不如我们还是喝酒吧,一醉方休。”说着举起酒杯跟秦如风干杯。
秦如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就这样,秦如风和贝蒂你一杯我一杯,两个人喝空了好多瓶酒,贝蒂靠有点醉意,她靠在秦如风的肩膀上,秦如风没有说什么,还在继续喝酒。
贝蒂在秦如风耳边说:“慕言应该是个幸福的人吧,有这么多人在乎她,能够为了她开心,也为了她伤心。”
秦如风静静地听着贝蒂说着这些话,他现在心里真的特别难受,每一次听到慕言的名字都要他有种抓心的感觉,可是他又是那样想听到慕言的名字,好像是听到别人提起慕言,自己就会和慕言多一点联系。
贝蒂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虽然我和慕言长的像,当然长的像都是你们说的,我没有见过她,我倒是挺想见见她。可是我哪里比得上慕言呀,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真的爱我。”
听到贝蒂这样说,秦如风的心里稍微有点触动,好像是两个同样不被爱的人,坐在这里同病相怜地喝着酒。
秦如风轻轻转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贝蒂,现在她的脸因为喝多了而白里透红,秦如风的认真地打量着贝蒂:她化着精致的妆,大红唇,穿着低胸的紧身裙子,勾勒出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从秦如风现在的角度来看,贝蒂胸前的景致若隐若现。
秦如风突然觉得心跳加速,贝蒂离自己这样近,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体温。
秦如风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也在发烫,身体也在发烫,他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有一点想要吻贝蒂的冲动,这个时候酒劲上了头,他的意识稍微有点不清晰,但是他还是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秦如风这样煎熬的时候,贝蒂又在他耳边说话:“我今天喝的有点多,都怪你,为了陪你现在自己也开始伤感了…”
贝蒂的话音还没有落,秦如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深深地吻在了贝蒂的烈焰红唇上。贝蒂愣了一下,并没有反抗,反而抱住了秦如风,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忘情地吻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秦如风一睁眼,就看到了身边睡着的贝蒂。刚睁眼的那一秒,他真的以为是慕言,还没来得及激动就意识到了这个人不是慕言,而是和慕言长的很像的贝蒂。
看着被子下面两个人都一丝不挂,秦如风清楚地意识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秦如风很是懊恼,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等贝蒂醒了跟她去解释,然后去解决这件事情,至于解决的方式,通常用钱就可以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什么问题。
秦如风点了一支烟,刚吸了一口,就被睁开眼睛的贝蒂一把夺过去。
贝蒂抽烟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熟练,她对着秦如风吐了一个烟圈,说:“你不要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是贝蒂,昨晚跟你一起喝酒,还跟你一起睡觉的女人。”
秦如风淡淡地说:“不用你强调,我都知道。我是想说,女孩子这样子抽烟对身体不好。”
贝蒂笑着看着秦如风:“那你的意思是男人抽烟对身体好吗?不过,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说的上一句话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秦如风说:“那你随意理解好了,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
贝蒂突然趴在了秦如风的胸膛上,这让秦如风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推开贝蒂好像有点粗鲁,毕竟现在还躺在一张床上,他对贝蒂说:“你不要这样…”
贝蒂不为所动地说:“我就这样子躺一会儿,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贝蒂这样说,秦如风也不好再说什么,他默默地又点燃了一支烟。
贝蒂问秦如风说:“慕言一定不抽烟,也很少喝酒吧。她和我应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你们才会那么喜欢她吧。”
秦如风说:“慕言确实不抽烟,也很少喝酒,她很简单,很美好。”
贝蒂继续说:“我想一定也是这样,像我这个样子的女人应该不配得到幸福吧。”
秦如风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和生活方式,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反正我一直都是这样想。”
贝蒂轻声问秦如风:“那你有在争取你的幸福吗?”
秦如风说:“当然了,因为相信着,所以我才一直都没有放弃。”
贝蒂突然起身,她下了床,就这样全裸着站在秦如风面前。秦如风下意识地扭过头去不看她,贝蒂笑着说:“你用不着这样害怕,慕言又不在这里,她也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等秦如风再看贝蒂的时候,她只穿着黑色的内衣、内裤,笑着看着秦如风。
不得不承认,贝蒂这个样子,真的很诱惑人,秦如风也确实被诱惑到了,最主要是这个诱惑他的人和慕言长着那样相似的脸,所以他心里一直在不停地告诉自己要理智。
贝蒂好像看出了秦如风的挣扎,对他说:“爱一个人,真的好像没有办法去接受其他的人。”
秦如风对贝蒂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的抱歉,我喝的有点多,后来可能没控制住自己。”
贝蒂对秦如风说:“干什么,还要道歉,真的没有必要哎,我又没有哭哭啼啼要你对我负责,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个及时行乐的人。”
秦如风有点疑惑地问贝蒂:“你昨天晚上是清醒的?”
贝蒂不假思索地说:“对呀,你别忘记了,我是酒吧的老板,如果我那么容易喝醉,还开什么酒吧,早就该歇业啦。”
秦如风脑袋里挂满了问好,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贝蒂:“那你怎么没有拒绝我或者推开我。”
贝蒂一边化妆一边若无其事地对秦如风说:“因为我就没有想要拒绝你,也没有想要推开你,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是需要我的。”
听到贝蒂这样说,秦如风心里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她好像是个很随便的人,但是又好像是个很深情的人。秦如风现在心里有点摸不透,算了,不管怎么样,以后还是划清界限会比较好,不然到时候估计就会很麻烦了。
秦如风对贝蒂说:“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贝蒂转过头来看着秦如风笑了:“我要是想要钱的话是不是该昨天晚上开始之前就跟你谈条件呢?不过,你要是给我钱我也不会拒绝的,谁会不爱钱呢。”
秦如风说:“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如果有机会碰到,也要装作不认识。”
贝蒂有点失落地点了点头说:“好呀,没有问题,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放心吧,我不会看到你有钱就缠着你的。”
秦如风说:“我只是觉得一些话该提前就说好,这样对我们都好。”
贝蒂对看着秦如风,对他说:“既然今天我们还能像这样说说话,不妨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秦如风看贝蒂很认真、诚恳的样子,对着她点了下头。
看到秦如风点头,贝蒂开心地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和贝蒂并肩走在小路上,这附近环境很美,树木丛生,花开得正好。
贝蒂心情好像还不错,低头问问花香,很轻松很开心的样子。
秦如风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的是个散心的好去处。
秦如风一边走着一边说:“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真的很不错。我在法国也呆了一些日子了,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
贝蒂笑着说:“我从小住在这附近,在这里长大,现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回来走走,这里算是我的秘密花园。”
秦如风看着贝蒂,他问贝蒂:“原来你从小是在法国长大,听你中国话说的这么好,我还以为你也是后来才来法国的呢。”
贝蒂说:“我的养母是中国人,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带着我来法国,也是养母教我说中文,而且我们一直都坚持用母语沟通。”
听到贝蒂说的话,秦如风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来贝蒂是养母带大的。看来,她的成长真的经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吧。秦如风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安慰贝蒂,他轻轻地拍了一下贝蒂的肩膀。
贝蒂沉默了许久,好像是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她突然转头,笑着对秦如风说:“能不能带我见一下慕言呢?我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
秦如风有点犹豫……
看到秦如风的反应,贝蒂赶紧说:“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不方便就算了。没事。”
秦如风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方便,是现在有点特殊情况,慕言不在我身边,我也挺久没有见到她了。”
贝蒂对秦如风说:“好吧,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要来买醉呢,原来是见不到慕言了,真的难为你了。”
秦如风说:“先不聊我的事情了,说说你吧,感觉你也有心事。”
贝蒂看着秦如风,温柔地说:“你说我呀,我能有什么心事呀,我现在是孤身一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想想,还有比我更自在的人吗?”说完,朝着秦如风摊了摊手。
秦如风有点疑惑地问贝蒂:“那你养母呢,你现在没有和养母住在一起吗?”
贝蒂突然声音很低地说:“我养母过世了,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
秦如风这才意识到问错了问题,赶紧对贝蒂说:“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
贝蒂轻轻拍了一下秦如风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好像很爱说不好意思呀,我都已经听你说好几次了。”
秦如风问贝蒂:“那你现在就自己经营酒吧?”
贝蒂点了点头说:“是呀,养母去世的时候,我年纪还小,那个时候真的觉得天都快塌了,毕竟养母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是没有办法,我只有咬着牙自己硬撑着,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做好几份兼职,刷盘子、打扫卫生、卖东西,总之你能想到的估计我都做过,可是还是只能勉强维持自己最基本的生活,没有存款,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真的那样的生活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
后来,我升职了,也加薪了,相对能养的住自己了。我遇到了我以为能和我过一生的人,结果都是我以为。”
秦如风的好奇心已经被贝蒂勾了起来,他问贝蒂:“怎么回事,是你们分开了吗?”
贝蒂说:“肯定是分开了呀,不过分开的过程就真的像是一部狗血剧。想想那个时候我真的是单纯,不,应该说我是傻。”
秦如风对贝蒂说:“虽然我平时不看狗血的电视剧,但是我现在很有兴趣听听你的狗血故事。”
贝蒂淡淡地说:“我因为我的工作原因认识他,那个时候我在一家俱乐部做顾问,他是俱乐部的会员,人很绅士,长的也不错。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后来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送我一束玫瑰花,而且直接告诉我,说他从一开始就很喜欢我,希望我能做他的女朋友。
当时我并没有答应他的想法,觉得之前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但是后来禁不住他的糖衣炮弹,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秦如风感叹说:“看来女孩子还是很容易被糖衣炮弹给打动的呀,那怎么到我这里就不灵验了,还是我做的还不够?”
贝蒂说:“你就别又在这里瞎琢磨了,虽然说女生很容易被感动,但还是能够区分爱和感动的。”
秦如风说:“好吧,那后来呢,还没有到狗血的点吧。”
贝蒂说:“你这是有多盼着我被狗血。后来我就和他同居了,他还算有钱,买了一套房子,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
当时我真的很感动,还提出房子写成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更好,当时真的就心里想着要和这个人过一生。记得当时他握着我的手说,不行,这个房子就写你一个人的名字,你是我永远的女王、是家里永远的女主人。”
秦如风不屑地看着贝蒂:“你不要告诉我,这样子你就被他感动的痛哭流涕了吧。”
贝蒂看着秦如风说:“你挺聪明的呀,我当时真的哭了,觉得遇到他真的是我的幸运。他很细心,很会照顾人,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还常常会给我惊喜。可是后来慢慢就出现问题了。当时在一起不久之后,我们就同居了。
刚开始真的是天天腻歪在一起,他真的花很多时间在陪我。没过多久,他说生意上有点问题,可能要开始忙碌了,然后就经常不回家。我怕打扰他工作,不敢多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去他公司找过他。”
听到这里,秦如风冷笑了一声说:“你也真的是傻的可以,明眼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开始怀疑了吧,你还每天为他考虑,怎么样,后来彻底被现实给打醒了吧。”
贝蒂说:“女人就容易陷入爱情中不能自拔呀,哪怕是盲目的爱情,或者说是披着虚假外衣的所谓的爱情。我没有怀疑过他,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家,我都很开心地陪着他,给他做他爱吃的菜。
他跟我说,因为生意很多个地方都有业务,所以他得不停地跑来跑去。其实我有说让他带着我,说只要能陪着他,在哪里我都是开心的。”
秦如风忍不住吐槽贝蒂说:“这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呀,工作再忙也不可能很久都回不了家呀,再说了,如果真的那么爱你,每天再忙都会想办法来见你吧。”
贝蒂苦笑着说:“是呀,可是当时我真的感觉自己是被感情冲昏头脑,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蒙蔽了双眼,他对我说,不舍得我跟着他那么劳累,让我每天自己舒舒服服地逛街、休息。”
秦如风问贝蒂说:“听你这意思,你那个时候已经不工作了?就每天在家里守着,等着他回来吗?”
贝蒂点了点头说:“是呀,我和他住在一起以后,他说服我辞了工作,说让我好好在家里休息,他来养我,还说就算我以后想工作也可以直接去他的公司,可是我连他是什么公司都不知道。”
秦如风说:“看着你挺精明的,合着你就是那种被坏男人骗的团团转的笨蛋,你连人家是什么公司都不知道,还想着以后能去他的公司上班。真的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贝蒂说:“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傻过呀。没多久我就发现我怀孕了,其实我怀孕真的是个意外,因为跟他就要不要孩子的事情沟通过,他跟我说他觉得我们还是多一点时间过二人世界,等过个几年,再要孩子也不迟。
所以当我知道自己怀孕了的时候,心情真的很复杂,因为这个孩子没有来还好,我可以等,现在既然它来了,我就不能轻易放弃它。我只是纠结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情,不过呀,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他会和我一样,珍惜这个孩子呢。”
秦如风有点同情地看着贝蒂,对她说:“孩子也需要一个幸福的家庭。如果没有爱他的父母,那么孩子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贝蒂认同地说:“对呀,特别我是个孤儿,所以我就真的感触很深。我记得,那天他回家,我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们还喝了一点酒,看他心情很不错,没有吃完饭就抱起我要去卧室。我觉得这个时候告诉他,应该会好一点。
结果我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告诉我:把孩子做掉吧。然后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地亲我。我当时觉得心里特别难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可是他都没有问我一句,只是粗暴地发泄。”
秦如风着急地问:“那你真的放弃孩子了?”
贝蒂难过地点了点头,她对秦如风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那样对我和我的孩子。他知道我不会轻易放弃孩子,所以有一天,他偷偷给我的杯子里下了药,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当时我不知道是他干的,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流产了,心里还很自责。知道有一天,他老婆找到我。”
秦如风叹了口气说:“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他真的是有老婆的人。”
贝蒂无奈地笑了笑说:“他老婆找到我的时候很平静,就跟我说赶紧离开他,他买的房子当做补偿送给我。可是我不能平静,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有老婆,他骗了我那么久,我那么信任他。然后他老婆就给我看了一些照片,原来除了我,他在外面有好几个情人。对呀,我只是他的情人之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对贝蒂说:“这个男的真的是风流过了头,想想都替你觉得不值。”
贝蒂说:“他老婆还给我看了他落在车里的药,正是那个药,导致我流产。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生无可恋了……没有想到,我全心全意爱着的居然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渣。”
在回去的路上,秦如风还想着贝蒂说过的话,她深爱着的那个人原来只是想利用她排遣寂寞,而且在知道她怀孕之后不惜伤害她达成自己的目的。人有的时候真的好可怕,不过,很多人为爱也真的可以很傻。
秦如风觉得自己就是个为爱又傻又可怕的人,为了让慕言留在自己身边,他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
其实,秦如风也不好受,但是这样的他最起码是能够接近慕言的。从某种程度来说,秦如风和贝蒂还是有点相似处的,他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秦如风也在想,如果贝蒂就是慕言那该多好,可是现实并不是都能按照大家的心意,虽然贝蒂和慕言长的很像,但是她们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格,是全然不同的人,谁都不能去代替谁。
没错,秦如风有想过,贝蒂能不能在他身边来填补慕言的空缺,不过只是想想而已,秦如风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和贝蒂之间发生的一切好像是做了一场梦,说不清这场梦是好还是坏,总之,都过去了,现在当做梦醒来了,大家都该回归到各种的生活当中。
再看看贝蒂,她回到了自己的酒吧,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里很堵,很想哭,可能是因为突然回忆起过去吧,想到了自己曾经爱过的那个人。
自从养母过世之后,贝蒂真的就变得很孤独,她想过去寻找自己的家人,可是她没有勇气,她怕面对的还是冰冷。
因为养母告诉她,从孤儿院领养她的时候,资料上写着她是在出生不久就被丢在了孤儿院门口,发现的时候,嘴唇都已经发紫,她的父母没有留在什么信息,所以贝蒂连自己是哪一天生的都不知道,后来一直是把养母领养她的日期作为生日。
现在的这家酒吧是贝蒂卖了养母留下的房子开的,当时那个人的老婆硬是要把房子送给她,还给了她一笔钱,房子她没有再去住,就那样闲置着,钱她都捐给孤儿院了。这样的钱,用着也够心塞,所以还不如给真的需要的人。
贝蒂看着窗外发呆,手里拿着秦如风给她的支票,有的时候她真的没有勇气面对现在这样的自己,在别人看来,她风流、抽烟、喝酒,可是没有几个人真的能够懂得她内心的孤独和脆弱。可是,她觉得秦如风好像能够懂得,可能是因为秦如风也同样孤独着吧。
贝蒂现在很想见到慕言,因为她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她和这个叫做慕言的人一定会有所交集,还有就是她对慕言真的充满了好奇。
从秦如风那里知道现在慕言是和江玦黎在一起,之前沈枫把她带去过江玦黎的家,所以她决定去那里找慕言。
贝蒂觉得自己想的很清楚,她就是想见见慕言,可是到江玦黎家门口,她开始犹豫了,她来来去去地在门口走着,怎么都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按门铃。
突然有车停到了贝蒂的身边,贝蒂一看,是江玦黎,她正想要低着头离开,就被江玦黎给叫住了。
江玦黎显然是认出了贝蒂,他问贝蒂:“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贝蒂吞吞吐吐地对江玦黎说:“我想见见慕言,可以吗?”
江玦黎很严肃地问贝蒂:“是你自己想见慕言,还是别人让你来的?”
听到贝蒂这么说,贝蒂赶紧摆手说:“是我自己想见慕言,没有人指使我。”
贝蒂看着江玦黎,她觉得江玦黎好像很严肃的样子,估计是不会让自己见慕言的吧。
没想到江玦黎居然点了点头。
贝蒂跟着江玦黎来到了慕言的房间,看到慕言躺在床上,身上还插着仪器?贝蒂有点疑惑地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对贝蒂说:“慕言最近都在昏睡,她的身体不太好,现在不能进食,所以靠着营养液维持体力。”
贝蒂对江玦黎说:“真的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慕言是这样的情况,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冒昧的。”
江玦黎说:“没事,慕言如果知道有人来看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贝蒂小心翼翼地问江玦黎说:“你为什么会同意我来看慕言呀,我以为你一定会拒绝。”
江玦黎说:“没有什么为什么呀,你们两长的这么像,说不定是姐妹呢,我不想让慕言错过和她亲人见面的机会。”
贝蒂有点吃惊地看着江玦黎,她问江玦黎:“为什么这样说,难道就因为我们两长的比较像吗?”
江玦黎说:“这个比较事情要说起来可能会稍微有点麻烦,你先坐着喝点水,我慢慢告诉你吧。”
贝蒂接过江玦黎递过来的矿泉水,满脸问好地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对她说:“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我知道了慕言小时候是被她的爷爷从孤儿院收养的。”
听到收养两个字,贝蒂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着急地问江玦黎:“是哪里的福利院,名字叫什么?”
江玦黎回答贝蒂说:“是上海申花路孤儿院。”
贝蒂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她看过养母收养她的材料,她也是在上海申花孤儿院被领养的。
江玦黎看着贝蒂说:“要给你道歉。上次见过你之后,我觉得应该你和慕言长得像不是偶然,所以自己派人去找了你的一些相关资料,我觉得你和慕言可能是孪生姐妹。”
这个时候贝蒂的脑袋一片空白,这样突然地听到这件事情,她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意思是说,她可能有个姐姐或者妹妹。
贝蒂缓缓地问江玦黎说:“这样说,慕言很可能是我的亲人?是这样吗?”
江玦黎看着贝蒂点了点头。
贝蒂在自言自语地说着:“我可能找到自己的亲人了。”
江玦黎对贝蒂说:“因为时间过去的比较久了,所以很多信息不是很确切,我本来想着等慕言身体好了,问过她的意愿再联系你的,可是没想到你现在就来看她了。”
贝蒂问江玦黎:“那你那里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江玦黎说:“现在能知道确定的就是你们两个人是同一家孤儿院,但是有个比较奇怪的问题,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入院日期不一样,前后相差一年,不过具体日期是同一天。”
贝蒂疑惑地看着江玦黎:“那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当时的工作人员不小心写错了?”
江玦黎说:“我也怀疑是这种情况,所以派人去找了当时孤儿院的一些工作人员,她们很多年龄也比较大了,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其中一个阿姨有着模糊的印象,大概是说,可能是当时故意写错的,因为那个时候大家的条件都不是很好,来孤儿院领养的人通常都只选择领养一个孩子,如果知道是双胞胎的话估计会有顾忌,所以把两个孩子的入院日期写得不一样,资料上也不注明特殊情况,两个孩子就都能顺利被领养。”
贝蒂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那是不是差不多能确定我和慕言是双胞胎呢?”
江玦黎说:“只是现在能够这样判断,到时候等慕言恢复记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做个鉴定,这样得到的结果会更加让人信服。”
其实这个时候贝蒂已经在心里认定慕言就是自己的双胞胎姐妹了,因为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两个人都是孤儿,而且在同一家孤儿院,最主要的是还长的如此相像。
贝蒂问江玦黎:“现在慕言的身体怎么样,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江玦黎对贝蒂说:“慕言失忆了,前几天因为受了点刺激,所以昏迷了。”
贝蒂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她问江玦黎:“昏迷了好几天,那是不是挺严重的?”
江玦黎叹了口气说:“是挺严重的,主要是现在医生也不能确定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也不知道她醒过来是什么状况。所以,现在有很多的未知。”
贝蒂心里有点心疼慕言,她又非常担心,毕竟知道了慕言是她的亲人。她们还没有来得及相认,希望慕言早点醒过来,贝蒂默默在心里为慕言祈祷着。
贝蒂有点好奇地问江玦黎:“那慕言有其他的家人吗?”
江玦黎表情有点无奈地说:“算是有吧。”
贝蒂不解地看着江玦黎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做算是有吧。”
江玦黎说:“收养慕言的爷爷已经去世几年了,爷爷比较疼慕言。那个家里还有爸爸、姐姐,和弟弟,但是他们都对慕言不好,只是想着怎么利用慕言,从来没有真的把她当做家人。对了,就是上次带你来见我的沈枫,他就是慕言的弟弟。”
贝蒂有点生气地说:“原来是这样,我当时还很生气那个沈枫怎么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呢,听你这样一说,原来他们就是一直在利用慕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叹了口气说:“是呀,之前慕言的爸爸、姐姐还有弟弟真的是伤透了慕言的心,从爷爷去世之后,慕言就开始变成了他们的工具。”
贝蒂咬着牙说:“下次要是让我再见到那个沈枫,我一定给他两巴掌。”
贝蒂刚走,医生就来给慕言做检查了。江玦黎看着医生一项一项地给慕言检查完,着急地问医生:“医生,现在什么情况。怎么慕言还没有醒?”
医生表情有点严峻地看着江玦黎说:“江先生,可能慕言小姐的情况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我怎么看,都觉得慕言小姐生病的起因有点奇怪,因为她的状况特别不稳定,您也清楚,慕言小姐中间醒来的两次都只有片段的记忆。”
江玦黎疑惑地看着医生说:“您的意思我不太懂,是慕言现在的情况又恶化了吗?”
医生想了想对江玦黎说:“江先生,我觉得慕言小姐的情况不是恶化,是一开始就比较严重,当时我们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失忆。”
江玦黎问医生:“那意思不是普通的失忆,不是普通的失忆的话,那又是什么?”
医生说:“这个我真的不好判断,我能不能再跟您了解一下,慕言小姐一开始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忆的?”
江玦黎皱着眉头对医生说:“其实我并不是很确定的知道,因为当时我不在慕言身边,我得到的答案是慕言不小心撞击了头部,所以失忆了。”
医生搓着双手说:“江先生,有的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其实我从一开始收治慕言小姐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失忆并不是简单的因为外力撞击,所以我现在才又跟您确定慕言小姐失忆的原因。”
江玦黎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他对医生说:“当时有个医生因为慕言的病情,对她做了催眠治疗。”
医生表情严肃地看着江玦黎:“方不方便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医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慕言小姐做了催眠。”
江玦黎对医生说:“是我们国内的一个相关方面的专家,也算是慕言的朋友,好像当时是为了控制慕言失忆之后的痛苦,他才为慕言做的催眠。”
医生情绪有点激动地对江玦黎说:“这个医生真的非常没有医生应该有的对病人负责任的意识,说的不好听一点,他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他是医生,他应该再清楚不管催眠对人体的伤害,而且,我觉得不管是在法国还是在中国,没有一个学医学的人会把催眠当做治疗手段。”
江玦黎非常严肃地看着医生说:“您是说,催眠并不能缓解失忆病人的痛苦,反而会对病人造成很大的伤害是吗?”
医生肯定地点了点头说:“这个我完全可以保证,在我们国家,这样的行为完全可以构成故意伤害罪。”
听到医生这样说,江玦黎心中怒气一下子都要爆表,他恨不得立马见到秦如风和莫宁奕,问个清楚。
如果真的是秦如风和莫宁奕故意伤害慕言,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江玦黎努力压着自己心里的情绪,礼貌地跟医生交流,医生告诉他,现在真的要随时观察慕言的情况,如果情况再继续恶化,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医生走后,江玦黎马上给莫宁奕打了个电话,让他立马赶到家里。
很快,莫宁奕就来了。因为他在电话当中听到江玦黎很着急的语气,心想着是不是慕言有什么情况,所以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江玦黎家中。
江玦黎在慕言的房间,阿姨直接带着莫宁奕上了二楼。
莫宁奕看到慕言还是昏睡着,着急地问江玦黎:“你这么急的找我过来,是不是慕言有什么情况?”
江玦黎眼神还是在慕言身上,他冷冷地对莫宁奕说:“医生刚刚给慕言做了检查,说慕言现在的情况很严重,而且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其实莫宁奕看到慕言还在昏睡,就已经意识到她现在的情况不像他所想的那么乐观,只是他还想要侥幸地问一问,说不定医生说的不是他想的这样呢。
江玦黎突然起身,他一步一步走近莫宁奕,对他说:“你不是也是医生吗?不是在国内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专家吗?你是不是一直就知道慕言的情况是这样。”
莫宁奕对江玦黎说:“我是医生,可是慕言现在的病不是我所擅长和所从事的方面,所以我也不能很清楚地判断。”
江玦黎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他盯着莫宁奕,问他说:“那么你当时为什么要催眠慕言,你是医生,你现在说你不能治慕言的病,当时你为什么要给慕言做催眠?”
听到江玦黎这样问,莫宁奕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一直就因为为慕言做催眠的事情在自责,想到的时候恨不得扇自己几下,可是就算再怎么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慕言已经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莫宁奕不敢看江玦黎的眼睛,他低着头对江玦黎说:“这个事情真的是我做错了,可是真的催眠慕言不是我的本意,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江玦黎气的一下子抓住了莫宁奕的领口,对莫宁奕说:“难道你说一句你错了就可以了吗?你说一句你错了能够改变什么?慕言还是躺在这里,就因为你错了,她就应该承受这么多痛苦吗?”
莫宁奕说:“我这么也很后悔,我没有一天不后悔,真的,对不起。”
江玦黎把莫宁奕逼到了墙角,对他说着:“以前我不知道催眠的后果这样严重,所以我愿意相信你的苦衷,我觉得你应该是无意的,可是我到今天才知道,催眠对于人体的伤害之大,你作为一个医生,不可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慕言做这样的事情!”
莫宁奕痛苦地对江玦黎说:“那个时候我只知道催眠对人的身体有很多副作用,而且催眠是医学界讳莫如深的话题,估计没有几个人尝试过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真的以为那些不确定是未知的,或许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恐怖…”
没等莫宁奕说完,江玦黎就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说的是什么鬼话,慕言是小白鼠吗?是来让你当做试验品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真的害苦她了!”
莫宁奕两眼无神地说:“其实一开始我真的是拒绝的,秦如风找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真的都被吓了一跳,可是后来慕言求我帮她催眠,我看她那么痛苦,无奈之下才答应帮她做了催眠。”
江玦黎问莫宁奕:“那这样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外撞击到头部,慕言就是因为你的催眠才失忆的,对不对?”
莫宁奕点了点头。
江玦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莫宁奕说:“你当时有没有想到慕言可能要遭受的痛苦,如果你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你当时还会催眠她吗?”
莫宁奕摇头说:“我不会,如果我知道是这样,当时就算是有人拿枪逼着我,我也不会催眠慕言的。我当时真的也是没有办法,我以为我是在帮助她。”
江玦黎冷笑着说:“你以为你是在帮助她…拜托,你可是个医生呀,你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就可以乱来吗?”
莫宁奕说:“我当时并不是觉得我是医生才这样做的。反正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成了现在这样,什么样子的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江玦黎哼了一声,对莫宁奕说:“你倒是想承担,你怎么来承担,你可以代替慕言躺在那里吗?你可以代替慕言承受心里的和生理的痛苦吗?你都不可以!”
莫宁奕低头不语,现在他的心里真的特别难过,特别自责,以至于他真的都说不出话来。看着还在昏睡的慕言,莫宁奕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他不光是因为自己给慕言做了催眠,更是因为他爱慕言,在心里面深深地爱着。
江玦黎语气稍微有点缓和,他问莫宁奕:“当时,你说当时是慕言让你帮她做的催眠,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吗?”
莫宁奕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知道她很痛苦,好多天吃不下饭,而且晚上失眠很严重,好像她还动过轻生的念头。”
江玦黎心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都怪他,没有保护好慕言,原来慕言承受了这么多的难过,居然让她想要用失忆的方式来逃避。
江玦黎对莫宁奕说:“你走吧,我就当今天你没有来过。”
莫宁奕看着江玦黎,再看看慕言,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不知道下一次见到慕言是什么时候,或者说,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和慕言见面,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决定离开法国了。
江玦黎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坐在慕言的床边,握着慕言的手,就这样看着他。
莫宁奕站了许久,想了很多,在心里跟慕言说了很多的话,然后默默地离开了江玦黎的家。其实正是爱,让莫宁奕当时选择成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天,还是和往常一样,江玦黎亲自帮慕言擦洗身体,正擦着手,他感觉慕言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江玦黎惊喜极了,他赶紧凑到慕言的耳边,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慕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和江玦黎四目相对。
江玦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慕言,慕言说话了:“你别光看我呀,把我都给看的害羞了,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江玦黎笑着摇头说:“你脸上没有东西,白白净净的,美着呢。”
慕言艰难地笑着。
江玦黎赶紧问慕言:“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慕言说:“还好还好,就是感觉没有力气,所以我说话和笑起来都稍微有一点费力。”
江玦黎赶紧轻轻地堵了一下慕言的嘴巴说:“那就先不要说话了,养着精神,待会多吃点好吃的。”
慕言将江玦黎的手握住,笑着对他说:“我刚刚听到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所以我就努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的是你,真好。”
江玦黎温柔地看着慕言说:“你没有力气就不要说这么多话了,留着以后慢慢说,我一直都在呀,什么时候都可以听你说话。”
慕言笑着点了点头。
阿姨和管家看到慕言醒了,也高兴得不得了,他们立马要收拾着一起出门去超市,多买点慕言小姐喜欢吃的东西来做给她吃。
阿姨一边走一边对管家说:“慕言小姐总算是醒来了,先生终于可以放心一点了,这下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自从慕言小姐昏迷以来,先生都没有好好睡过觉,一直就这么守着,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呀。”
管家说:“还说呢,最近这些天先生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慕言小姐醒了就好了,每天多做点有营养的东西,给先生和慕言小姐一起补补。”
阿姨笑着说:“那是肯定的呀,咱们今天就多买点东西,想想都觉得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我做饭也来劲。”
管家说:“咱们先生对慕言小姐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你说咱们也跟先生这些年了,真的是看着他和慕言小姐这样过来的,本来就挺好挺幸福的,突然出了这样的意外情况,生活整个都乱套了。”
阿姨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不过现在比之前好多了,最起码找到了慕言小姐,虽然小姐现在是生着病。慕言小姐失踪的那段时间我真的都不知道先生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想想都心疼他。”
管家对阿姨说:“是呀,真的是挺心疼先生的,你说咱们先生,不了解他的人都觉得他是那种冷冰冰、不讲人情的人,可是实际上咱们先生是最重情重义的人。你就说男人吧,很多是把前程、事业看的更加重要,对很多有钱的男人来说,真的就把女人是当做衣服一样的,再想想咱们先生,当时为了找慕言小姐,放弃了国内那么多单大生意,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法国。”
阿姨说:“是呀,先生真的为慕言小姐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慕言小姐都不知道,先生从来不会告诉慕言小姐他做了什么,就只是默默地为她付出着。我想,慕言小姐如果知道了的话,一定会觉得很幸福很感动的。”
管家说:“慕言小姐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阿姨看着管家说:“你别说,爱情这个东西还真的是奇妙,虽然慕言小姐失忆了,刚找到她的时候她完全都不记得先生,可是两个人却又能在短短的时间里重新坠入爱河。”
管家说:“说不定这就是人们说的缘分,先生和慕言小姐有着命中注定的缘分,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会找到彼此的。”
阿姨看着管家,噗嗤一声笑了,她对管家说:“你今天说话很不一样呀,平时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挺感性的。”
管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对阿姨说:“我今天也是有感而发,其实我觉得在先生身边,我自己也改变了不少。”
阿姨点了点头说:“是呀,我觉得先生真的对身边的人都会有很大的影响,慕言小姐和先生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现在就盼着慕言小姐的病彻底好,等到她的记忆完全恢复了,先生应该就会接乐乐回来了。说起乐乐,咱们真的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小孩子长的可快了,现在估计乐乐都会跑了吧。”
管家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想乐乐这个孩子,估计先生更想吧,前段时间先生刚去美国看乐乐来着,估计最近是没有时间过去了,毕竟慕言小姐这边先生也放心不下。”
阿姨说:“不知道慕言小姐这个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我真的好几次差点叫成太太,还是觉得叫太太比较顺口。”
管家:“现在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么,慕言小姐已经失忆了,而且在没有回家之前有了另外的记忆,考虑到慕言小姐的身体情况,只能耐心地等待着她恢复,不然怕她一时间不能够接受。”
阿姨说:“就是说呀,其实慕言小姐这次回家来,除了失忆之外,我觉得她的身体真的大不如从前了,而且觉得人的性格都有变化,以前的太太多么乐观、开朗、爱笑呀,现在感觉她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真的让人担心。”
管家说:“看来慕言小姐的病没有咱们想的那样简单,不然先生也不会常常愁容满面,以前真的很少看到他这样发愁。可是,咱们除了好好照顾慕言小姐之外,也没有办法帮到先生。”
阿姨说:“咱们就只有好好照顾慕言小姐和先生了,不过也不要太担心,现在慕言小姐已经醒过来了,比昏睡着强太多了,而且我觉得先生和太太感情这么好,从感情的因素上说,一定能够帮助太太恢复记忆的。”
管家看着阿姨说:“你说的对,我也相信太太一定能够恢复记忆,不过咱们还是暂时都统一称谓叫慕言小姐吧,不然回家一张嘴变成太太,估计大家都要吓一跳。”
阿姨点头表示赞同。 江玦黎从跟慕言说的不多的话里已经足够判断慕言还是没有恢复记忆,不过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现在情况没有恶化,这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江玦黎赶紧打电话让医生来给慕言做检查,慕言对医生的检查真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从生病以来,检查就变成了生活中最基本的一件事情,甚至可以说,已经变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医生和江玦黎避开慕言,在花园里聊着她现在的身体情况。
医生对江玦黎说:“江先生,现在慕言小姐能醒来真的万幸,当时我就担心她如果睡的再久一点,可能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江玦黎不放心地问医生:“医生,这次确定是醒来了,不会像之前两次醒来之后没多久又陷入昏睡吧?”
医生肯定的对江玦黎说:“江先生,这次慕言小姐的各项体征都已经趋于平稳了,而且她的意识现在也很清晰,所以不会再昏睡了,您大可不必担心。”
江玦黎问医生:“那医生,现在在饮食方面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吗?因为慕言刚刚醒来,中午的时候也没敢让她吃太多,主要就是流食。”
医生说:“这两天还是以流食为主吧,因为毕竟慕言小姐昏睡了好几天,都是靠营养液维持体力,如果一下吃的太多,我怕她的身体吃不消,消化不良,到时候会很麻烦。”
江玦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医生,会注意的,不过感觉慕言还是挺能吃的,中午吃过没多久又说饿了,而且她居然问我,什么时候能吃火锅。”
医生笑着说:“看来这两天慕言小姐真的是又累又饿,昏睡其实挺废人的,观察看看吧,如果这两天她吃东西的量什么都正常的话,一周之后就可以吃火锅了。你给慕言小姐说说,让她有点期待,这样其实也有利于恢复。”
江玦黎说:“好的,这些医生,我会转告慕言,她一定很开心。”
医生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他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对江玦黎说:“江先生,上次我问过您催眠的事情,我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想办法联系到给慕言小姐做催眠的医生,因为之后的治疗,会需要他来配合,这样能少走很多弯路。”
江玦黎对医生说:“可以联系到之前给慕言做催眠的医生,需要怎么配合到时候你早点告诉我,我去和他沟通。”
医生说:“那就好,到时候约个时间,我们见面沟通一下,看具体的情况调整慕言小姐的治疗方案。”
江玦黎对医生说:“那医生,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医生对江玦黎说:“江先生,您真的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就是慕言小姐的这个病,你们做家人的可能要更加辛苦一点,主要是心理压力会比较大。不过,我相信慕言小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江玦黎笑着冲医生点了点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到还得让莫宁奕来配合医生,江玦黎真的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得联系莫宁奕。
其实江玦黎在慕言昏睡的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他心里知道,催眠的事情不怪莫宁奕,可是就是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忘记这件事情,毕竟催眠对慕言的伤害太大了,而且这伤害还在持续着让慕言痛苦着。
江玦黎也知道莫宁奕是真的后悔,因为他觉得莫宁奕是真的很关心慕言,这种关心是发自内心的,掩饰不了。
江玦黎想了半天,还是觉得给莫宁奕发个短信会比较好,因为打电话的话估计两个人都会比较尴尬。
江玦黎快速在手机上编辑好:慕言醒了,主治医生说现在需要你配合治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先一起去趟医院。
编辑好短信之后,江玦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男人的面子是很重要,但是为了心爱的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更何况是区区面子呢。
莫宁奕看着江玦黎的短信发了半天呆,其实这个时候他从心里是开心的,因为慕言醒了,说明情况不是那么糟糕,而且自己还可以去配合医生治疗,就当是将功折罪了,对,是将功折罪,这样想的话,心里会好受一点。
莫宁奕又重新开始收拾行李,原来他已经回国了。刚把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妥当,就收到了江玦黎的信息。这次莫宁奕离开法国,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当时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离开。
苏醒的第二天,慕言就已经可以下床了,可能是因为睡的太久,迫切地想要活动活动,慕言一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江玦黎搂着慕言的肩膀说:“你已经这样子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刚刚能下床,还是不要太累了。”
慕言笑着对江玦黎说:“我才不累呢,现在能这样子走路觉得很幸福,毕竟也算是死里逃生的人了。如果当时我一直昏迷着,估计也是离死不远了。”
江玦黎嗔怪地对慕言说:“你瞎说什么呢,你身体好着呢,就算是再睡个十天八天的也不会有一点点问题,还是会醒过来的。”
慕言看着江玦黎说:“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都没有好好睡过觉,一直守着我。”
江玦黎说:“是不是阿姨告诉你的,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总不可能睡着还能感觉到吧。”
慕言说:“虽然是阿姨告诉我的,但是我自己也能感觉到呀,刚睁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的那个黑眼圈真的是要吓到我了,都快变成国宝了。”
江玦黎说:“好吧,前两天黑眼圈确实有点严重,昨天晚上睡的还不错,应该稍微有好一点吧。”
慕言说:“看起来是好了那么一点点,为了不让你变成国宝被关进动物园,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都早早睡觉吧。”
江玦黎笑着点头。
江玦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并没有接电话,而是直接给挂断了。
慕言疑惑地看着他说:“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呢?”
江玦黎笑着对慕言说:“没事,公司打来的,应该没有什么要紧事,先不接了。完了正好要去公司看看的。”
慕言赶紧说:“对,你赶紧去公司看看,最近一直都被我影响,没有去过公司。”
江玦黎看着慕言说:“知道了,我上楼换件衣服就去,阿姨和管家陪着你呢,我去趟公司很快就回家。”
慕言说:“你就别担心我了,我现在好好的,你快去忙你该忙的事情吧。不然我也会跟着担心的。”
看着阿姨陪着慕言在花园边坐啦下来,江玦黎才放心地上楼换衣服,不过他并不是简单地去公司,而是要飞一趟美国,因为明天是乐乐的生日。
刚才的电话是秘书打的,因为到出发机场的时间了,还不见老板出门,所以秘书赶紧提醒他一下。
为了不让慕言多想和担心,江玦黎才没有告诉她要去美国的事情。其实江玦黎多想带着慕言一起去看乐乐呀,乐乐看到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可是慕言现在的状况不允许,
没有办法一下子跟她解释她的过去。
看江玦黎出了门,慕言的表情突然有点失落。
阿姨看出了慕言的失落,问她说:“慕言小姐怎么突然不开心啦?”
慕言看着阿姨说:“阿姨,你老实告诉我,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我觉得阿黎和医生都在有意瞒着我真实的情况。”
阿姨握着慕言的手说:“慕言小姐你就不要多想了,你的身体正在恢复,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先生和医生肯定不会瞒着你呀。”
慕言叹了口气对阿姨说:“其实我觉得我拖累阿黎太多了,他明明可以不管我,却一直这样对我好。”
阿姨安慰慕言说:“慕言小姐,先生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在乎你,而且他做所有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并没有一丁点的不乐意。你好好养好身体,就是最值得先生开心的事情了。”
慕言问阿姨:“阿黎的公司是不是挺忙的呀,最近他没有去公司,都没有关系吗?”
阿姨说:“公司是挺忙的,不过先生为了照顾你,很多事情都安排别人去处理了,实在需要他做决定的事情,秘书会来家里找他,有的时候也会在网上视频开会。”
慕言说:“真的难为他了,这么忙,肯定是没有时间好好休息。”
阿姨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对慕言说:“对了,慕言小姐,刚才先生出门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他要出差两天,他不想看到你失落,所以刚才没有亲口告诉你。”
听到江玦黎两天不在家,慕言确实挺失落的,她问阿姨:“阿黎去哪里出差了呀?”
阿姨对慕言说:“应该是美国吧。”
慕言点点头,看着阿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姨问慕言:“怎么了,慕言小姐,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还是想吃什么了?”
慕言赶紧摆摆手说:“没有没有,阿姨,我是想从你这里多了解一点关于阿黎的事情。”
阿姨为难地搓着手,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万一说到什么不该说的,刺激到慕言小姐。
慕言看到阿姨紧张的表情,笑着对阿姨说::阿姨,你不要紧张,我其实是想问问安娜的事情。”
听到慕言这样说,阿姨松了一口气。她对慕言说:“慕言小姐,你还记着安娜的事情呢?”
慕言对阿姨说:“阿姨,我又不是睡一觉就把什么都给忘记了,我记着呢。”
阿姨问慕言说:“慕言小姐,这件事情你应该相信先生,因为我觉得先生是个专情的人,他不会处处留情的,而且我们跟着先生这么些年,先生的作风我们都很清楚,这个您完全不用担心。”
慕言被阿姨的话给逗笑了,她对阿姨说:“阿姨,你不用这样义正言辞的,我就是随便跟你聊聊天,看把你给紧张的。”
阿姨也跟着慕言一起笑了,她说:“慕言小姐,我说这些不是单纯为了扞卫先生的形象或者是怎样,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我想你心里也很清楚,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
慕言对阿姨说:“我知道的阿姨,阿黎真的很好,不过我心里有我纠结的原因。”
阿姨看着慕言的眼睛问她:“慕言小姐,感情要忠于自己的内心,我们都能看出来,你和先生是真心喜欢彼此、珍惜着彼此,你就不要多想了。你说你纠结,该不会是纠结要不要离开吧?”
被阿姨一下子说中了心事,慕言慌张地转移自己的视线。慕言说:“很多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无奈,感情并不是万能的,我也不能活的太自私。”
阿姨抚摸着慕言的头发对她说:“慕言小姐,你和先生都是和我的孩子年龄差不多大,加上你和先生一直都把我们当家人看待,所以其实很多时候我真的都是把你们当做孩子一样心疼,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现在真的就应该好好抓紧彼此呀。”
阿姨说的话,让慕言一头雾水,她对阿姨说:“阿姨,我才来多久呀,一直都是阿黎对我好,陪着我,我哪里有为他做过什么。”
阿姨这才意识到刚才说错了话,慕言并不懂她在说什么。阿姨紧接着说:“慕言小姐,我的意思是说你和先生彼此相爱,就应该好好珍惜,你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干扰了。”
慕言看着阿姨问她:“阿姨,小孩子真的是需要一个完整家的对吧?在自己亲生父母身边的孩子一定是更加幸福的。”
“慕言小姐,并不能确定安娜肚子里的孩子是先生的。”阿姨脱口而出。
江玦黎一下飞机,直接来到了好朋友彼特夫妇的家里,他和慕言的孩子乐乐,现在暂时让彼特夫妇照看着。这是因为慕言生病的无奈之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见面,豆豆就黏在江玦黎的身上,这个即将要过两岁生日的孩子,还是很机灵地知道爸爸来看他,要多一点和爸爸亲近的机会。
江玦黎平时看豆豆的次数算是频繁,因为孩子小,心里总是挂念着,每天的视频更是让他没有错过豆豆的牙牙学语和蹒跚学步。
每次江玦黎都在想,要是能和慕言一起来看孩子多好呀,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了,甚至到现在,他学会了叫妈妈,却不知道该叫谁妈妈。
豆豆的生日玩的很开心,玩累了,孩子睡着了。江玦黎准备趁着孩子睡觉的时间离开。以往每次来看豆豆都是这样,不然他和豆豆估计都会很难过吧。
彼特送江玦黎的路上才有机会跟他好好聊聊。
彼特问江玦黎说:“孩子妈妈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江玦黎说:“怎么说呢,现在情况不是很稳定,时好时坏,随时都在观察。”
彼特点了点头说:“这样呀,盼着孩子妈妈的病早点好,豆豆这过了两岁的生日,慢慢长大,也慢慢有自己的想法了,刚开始学会叫妈妈那会,每天嘴里都嘀咕着妈妈、妈妈,玩玩具的时候嘴里念叨着,睡觉前嘴里也念叨着。”
江玦黎听到彼特这样说,有点失落地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江玦黎轻声说:“以后慕言身体恢复了,一定也会因为错过孩子最重要的成长阶段而难过,现在就希望她赶紧好起来。”
彼特对江玦黎说:“你就放心照顾着慕言吧,孩子在我们这里,你也不用多担心,豆豆这孩子很乖的,平时很少哭闹,睡觉也睡得好。而且我儿子也可以平时跟豆豆一起玩,还是挺好的。”
江玦黎对彼特说:“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们夫妇两个,豆豆我真的不知道能暂时托付给谁。”
彼特赶紧说:“你说这个话可见外了呀,咱们是这样好的朋友,我有困难的时候也是你第一时间就冲出来帮助我。”
江玦黎笑了笑说:“我这真的不是见外,你也知道,我是从来不会跟你客气的,再说了,你可是孩子的干爹,干爹也算是半个爹,照顾豆豆也是应该的。”
说着,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彼特问江玦黎:“不然你和慕言一起来美国吧,这样你看孩子也稍微方便一点,不用这样子来回跑,尽给航空公司做贡献了。”
江玦黎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我也想这样呀,可是现在没有办法,慕言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随时可能都有突发情况出现,现在的主治医生最了解她的情况,还是留在法国会好一点。之后根据慕言的情况来看吧。”
彼特好奇地问江玦黎:“慕言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吗?”
江玦黎对彼特说:“慕言对之前的事情是没有记忆,但是我觉得有的时候好像会有一丁点之前的什么印象闪现出来,因为有次慕言做噩梦,我清楚地听到她在梦里喊了豆豆的名字。”
彼此说:“哪怕是失忆,最在乎的东西在心底里估计还是留有印记的。”
江玦黎点了点头说:“对呀,不知道慕言当时梦到了什么……”
江玦黎心里暗暗地想:不知道慕言现在在家里干什么呢?
江玦黎怎么也没有想到,慕言现在正准备约安娜见面。
慕言对阿姨说:“阿姨,我觉得心里还是有个疙瘩,所以我想见见安娜,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都需要和她好好谈谈。”
阿姨皱起了眉头说:“慕言小姐,我担心你的身体,你这才刚刚醒来,先生临走之前还叮嘱我好好照顾你,我真怕你和安娜见面受到刺激,那我真的没有办法跟先生交代了。”
慕言着急地对阿姨说:“阿姨,你看我现在真的好好的,而且我已经想好了怎么跟安娜说,没事的,你就放心吧,况且还有你陪着我呢呀,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阿姨,我跟你保证。”
慕言可怜巴巴地看着阿姨,阿姨还是不敢答应慕言,她对慕言说:“慕言小姐,这个事情真的是太为难我了,现在先生不在,我真的不敢做决定。”
慕言拉着阿姨的手恳求她:“阿姨,你就帮我这个忙吧,现在阿黎不在家,我才好跟安娜见面,不然阿黎回来了。我就不太好说了。”
阿姨看着慕言,有点纠结地说:“慕言小姐,我再考虑一下,我先下楼去给你拿点水果。”
慕言点了点头说:“阿姨,好好考虑,真的拜托你了。”
阿姨下楼,慌张地对管家说:“怎么办,慕言小姐刚刚跟我说她想要跟安娜见面,聊一聊。”
管家懵了一下,缓过神来对阿姨说:“这个事情比较大,我觉得咱们做不了主,慕言小姐的情况这么不稳定,别是再出个什么事情。”
阿姨看着管家说:“那怎么办,我看慕言小姐的态度挺坚决的,她估计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见安娜,我怕咱们现在不同意,她又想其他的办法。”
管家想了想说:“依我看,既然咱们不敢做主,不然就告诉先生吧,看看他怎么说。”
阿姨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管家说:“我没有听错吧,你说让我问先生,先生怎么会同意让慕言小姐见安娜,你是不是忘记了慕言小姐这次晕倒的起因,就是因为见了安娜。”
管家认真地对阿姨说:“你没有听错,我也是认真在说,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先生,看先生的意思,咱们再决定怎么跟慕言小姐说,这样,谁都不用纠结了。”
阿姨勉强地说:“这样也不是不行,可是先生现在正在美国,这样问他的话,他会不会很担心。”
管家说:“哎呀,你就不要纠结了,先生肯定会担心的,可是总比出问题的强。”
阿姨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现在就发短信问问先生的意思。”
江玦黎正准备登机,看到阿姨发来的消息:先生,慕言小姐想要见安娜,我们拿不定主意,偷偷问下您的意思。 江玦黎犹豫了一下,回复消息给阿姨:我知道了,慕言小姐想怎么做你们就顺着她吧,就是你们要时时留意着,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
阿姨看到江玦黎回的短信,有点不敢相信,她拿着手机给管家看,说:“先生居然同意了!”
管家说:“我就知道先生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哪里像你妇人之见,目光这样短浅。”说完,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阿姨嘟着嘴说:“好吧,这次就让你得意一下,不跟你说了,我去告诉慕言小姐。”
管家和阿姨不知道,江玦黎能同意慕言见安娜,也是经过了痛苦的思想斗争。一方面,江玦黎真的很担心慕言见安娜,安娜故意说点什么话会刺激到慕言,万一再身体再出现什么情况可怎么办。可是另外一个方面,慕言想要见安娜,肯定有着她自己的想法,或许尊重她的自愿是她更希望的。所以,最终江玦黎还是决定同意让慕言见安娜。
在登机之前,江玦黎给安娜发了一条短信:慕言想要见你,你最好不要说一些无中生有的话,当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清楚,不拆穿是因为我有我的考虑,好自为之。
安娜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江玦黎的短信,正在心里想江玦黎是不是想要跟她好好谈谈,点开短信的瞬间她就愣住了。
安娜像是丢了魂一样坐在沙发上,李青青看到她这个样子,赶紧问她:“你怎么了,突然这样,是不是江玦黎联系你了?”
安娜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了李青青。
李青青看过短信之后疑惑地问安娜:“江玦黎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想要推卸责任吗?这人也太过分了,自己不负责也就算了,居然还这样说话。”
安娜看着李青青,低声说:“其实江玦黎说的才是事实。”
李青青瞪大了双眼看着安娜,她不相信地问安娜:“什么情况,你是不是被江玦黎洗脑了,说这样的话,你振作一点,他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安娜不知所措地对李青青说:“青青,我真的没有被他洗脑,之前我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才这样做的,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那我现在是要怎么办呀,我怎么办呀青青……”
李青青情绪激动地对安娜说:“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安娜抽泣着对李青青说:“就是我为了和江玦黎在一起,说我怀了他的孩子,其实,孩子不是他的。”
李青青吓得瘫坐在沙发上,半天她才缓过神来,她对安娜说:“你这么折腾,真的有意思吗?难道爱一个人真的要用尽手段吗?”
安娜擦着眼泪说:“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我得给他一个家。”
李青青无奈地问安娜:“那你有考虑过江玦黎的感受吗?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你却用这种方式欺骗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江玦黎的短信,安娜真的一下子慌了,她还以为可以利用这样的方式得到江玦黎,我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家呢,原来,她的阴谋诡计早就已经被江玦黎看穿了,那他为什么一直忍着不说呢?安娜觉得很是疑惑。现在不管怎么样,江玦黎一定不会再相信自己了,估计他从心里很厌恶自己吧。
安娜真的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看着自己的肚子,现在已经怀着孩子好几个月了,难道真的要放弃这个小生命吗?那是多么残忍呀,而且真的很舍不得,毕竟这个孩子也以这样的方式跟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天。
那现在还要去见慕言吗?如果见了慕言该说什么,上次跟她说的话太过分,还用咖啡泼了她,最终还害得慕言受了刺激,现在见面,是要道歉吗?就算是道歉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安娜转念一想,看江玦黎发短信的意思,慕言现在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不是她还可以利用孩子的事情,将慕言给逼走,对,她得不到江玦黎,也不能让慕言得到。
安娜这样想着,李青青走进她的房间。
安娜有点紧张地看了一下李青青,好像是怕李青青看破她的邪恶想法。
安娜不是故意想要瞒着李青青,她只是不想让李青青对她感觉到失望,毕竟李青青是真心对她好的朋友,在法国一直这样照顾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安娜看着李青青,李青青对她说:“安娜,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好好跟你谈谈。”
安娜点了点头,她对李青青说:“青青,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你的,真的对不起。”
李青青看着安娜对她说:“没事,我是为了照顾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至于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对我照顾你的初衷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虽然我也会难过你没有对我说实话,但是我现在更想跟你谈的是你的问题。”
安娜看着一脸严肃的李青青,失落地对她说:“我真的不想让你难过,我现在真的也很讨厌自己,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自己,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安娜说这些话的时候,想到李青青对自己的好,心里很是难过,现在她该怎么做,才能让李青青不对她感到无奈和失望呢,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李青青走到安娜身边,她轻轻地拍了一下安娜的肩膀,对她说:“我真的没事,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你真的得为孩子好好打算一下了。”
安娜看着李青青,眼角挂着泪珠,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能够感觉到孩子的存在,她无助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现在放弃这个孩子。毕竟它已经在我肚子里面这么久,真的都有感情了。”
李青青有着急地说:“你不要动放弃孩子的念头,想想你当时是多么想把它生下来,而且现在你怀着孩子已经好几个月了,放弃它不等于是杀死了它么,你真的做的出来么。当然我只是建议你,最后的决定还是得你来做。”
安娜对李青青说:“嗯,我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把它给生下来。”
李青青有点担心地看着安娜说:“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安娜说:“暂时没有什么打算,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慕言约我见面,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见她。”
李青青叹了一口气说:“你真的是把慕言害的挺惨的,我不是听你提起过,慕言没有失忆之前,你们还是好朋友么,现在是怎样,为了江玦黎这个男人不惜伤害自己的好朋友?”
安娜说:“慕言现在彻底失忆了,她根本不记得我曾经是她的好朋友,而且在我第一次江玦黎家找她的时候,她压根就不认识我。”
李青青紧接着说:“那是怎么样,你的意识是说,她现在不认识你,你就能忘记她曾经是你的好朋友吗?你就能狠下心来伤害她吗?”
安娜想了想说:“现在她叫慕言,以前的她叫做沈时,我的好朋友是沈时,不是慕言。”
李青青冷笑了一声说:“安娜,你现在真的挺可怕的,你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就为自己的孩子多积一点德吧。”
安娜想到江玦黎一直以来对慕言的好,再想想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怒气。她提高了声音对李青青说:“青青,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喜欢的东西就是要靠自己去争取,没有人会让给你,哪怕你最好的朋友也不会让给你,只能你自己去争取。”
李青青无奈地摆摆手,她并不看着安娜,而是转头看着墙说:“这个社会也不是什么东西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有些东西注定了就是别人的,你费尽一切心思,用尽一切手段还是没有办法得到,感情就是这样不是吗?”
李青青的话好像是戳中了安娜的痛处,安娜心里像是刀绞着一样难受,可是她不能就这样认输,绝对不能!
安娜摇着头:“不,我不认为是这样,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有了弱点就一定可以去利用他的弱点得到他。”
李青青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娜,她对安娜说:“天哪,安娜,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可怕了吧,你现在真的需要好好冷静冷静,不要再这样偏执下去了。”
安娜看着李青青说:“你现在不能理解我,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我这样的情况,所以你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你真的要知道,我有我的无奈。”
李青青对安娜说:“可能我真的不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吧,不过我真的现在就能告诉你,就算以后我遇到和你相似的情况,我绝对不会用和你相似的办法去处理问题。”
安娜说:“应该吧,毕竟能做到像我这样丧心病狂的人比较少,其实以前沈时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也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太不巧了,我们爱上了同一个人。”
李青青叹了口气说:“感情真的是一个美好又恐怖的事情,真的是可以成就一个人却也能很容易的毁掉一个人。那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要不要是见慕言呢?”
安娜说:“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去见慕言,不知道是见她好,还是不见她好,她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江玦黎没有告诉她,慕言到现在还以为我怀了江玦黎的孩子,估计还觉得江玦黎是不是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李青青看着安娜说:“天哪,我真的都不敢想象你对慕言做了什么,你难道忘记了她还是个病人吗?”
安娜说:“我没有忘记她是个病人,不过我也真的没有想到现在的慕言这样脆弱,她真的变了,变得我都觉得很陌生了。”
李青青对安娜说:“如果决定去见她,就诚心地给她道歉吧,不管她能不能原谅你,道歉都是你应该做的。如果决定不去见她,就真的离她的生活远一点吧,让她好好生活。”
安娜对李青青说:“可是,青青,我真的不甘心,我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我觉得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能在江玦黎身边了。”
李青青无奈地说:“你现在是还想怎样呀,我的姑奶奶,江玦黎又不是傻子,他什么都清楚,就算是没有慕言,江玦黎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看清现实吧。”
安娜对李青青说:“青青,你不了解江玦黎,他其实很善良的,如果慕言离开了,说不定他会心软照顾我和孩子的。”
李青青说:“我是不了解江玦黎,可是我觉得他一定不是傻子吧,你把事情做成这样,如果他还愿意照顾你,那一定是脑子被门给夹了。所以,我劝你还是醒醒吧,不要做梦了。”
安娜看着李青青说:“青青,我如果现在不再努力一下,我这么就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呀?”
李青青严肃地对安娜说:“首先,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你自己,有家人,有朋友,其次,无论如何,你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孩子。所以安娜,你现在真的要正视自己,不要再傻下去了,给你自己,更是给孩子留有一点余地。”
安娜不知所措地扣着自己的手指,她表情痛苦地说:“可是我真的不想放弃江玦黎,我是真的爱他,我想留在他的身边。”
李青青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火气,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安娜这样偏执。她努力保持镇定:“安娜,哪里有那么多可是,你爱江玦黎,江玦黎不爱你,他爱的是慕言,慕言爱江玦黎不会比你少,你就不要再在这里捣乱了。”
安娜一下子着急了,她起身站在李青青面前说:“那我更不是捣乱了,我是在和慕言公平竞争,她现在失忆了,也算是刚认识江玦黎不久么。”
李青青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安娜,她现在真的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不惜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撞个头破血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青青连连叹气,她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安娜,对她说:“我看你真的是要走火入魔了,感情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就算慕言现在失忆了,江玦黎还是爱她,这个你没有办法改变,而且安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慕言恢复记忆了,你怎么面对她,面对你以前最好的朋友。”
安娜心里暗暗地想着:事情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了,就算慕言有一天恢复记忆了,我们也不可能再成为朋友了。
安娜走在马路边,她的包拿在身前,自从怀了宝宝之后,这就是她的习惯动作,因为觉得这样可以保护到孩子。
算算来到法国真的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还没来及,也没有心情好好领略法国的浪漫。曾经一个人埃菲尔铁塔,可能是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并没有见到这座
标志性建筑的喜悦,反而是心里满满的失落。
安娜看着路边的行人,路人中不乏相拥而吻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在这样一个浪漫的国度,安娜也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幸福。可是,好像心里的那个人距离她越来越远,甚至她想抓都抓不住。
安娜最终还是决定和慕言见面,其实到做了见面的决定她都不知道见到慕言应该说什么。
慕言在家里也坐立不安,因为马上又要见到安娜了,她有点害怕,因为前两次的接触慕言已经了解到安娜并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女人。
慕言看着镜子里有点虚弱的自己,虽然涂了口红,可是还是掩盖不了气色不好,要知道,为了见安娜,慕言已经坐在镜子前快一个小时了……
门铃响了,慕言慌忙起身,好像是期待中的见面,又好像是很惧怕的聊天。
安娜今天收拾得很漂亮,浅色的长裙搭配着小外套,知性中又不失优雅,这样子看起来,她真的是个美丽的孕妇。
其实今天安娜出门之前也是经过了惊喜的打扮,她要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慕言面前。
不等慕言开口,安娜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看了一眼慕言:“有什么话你就赶快说吧,我还有事。”
安娜的语气比起之前来,少了张扬和咄咄逼人,这样慕言稍微有点不太适应。
慕言坐在了安娜的对面,看着她,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好几分钟,两人都是表面平静,内心波涛汹涌。
安娜终于忍不住问慕言:“你叫我来肯定是想好了说什么,想说什么呢?”
慕言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都已经出汗了,她轻声对安娜说:“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跟你说,虽然你怀着宝宝很辛苦,但是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江玦黎。”
慕言以为她说完这些话,安娜一定会暴跳如雷地指着她,可是现在看到的安娜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
慕言有点不知所措,她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也不敢直视安娜,所以她的目光刻意看向别处。 角落里的阿姨这个时候心里也捏了一把汗,她随时都准备着,一有情况就冲出来保护慕言小姐。
安娜慢慢地起身,慕言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她面无表情地对慕言说:“你放心吧,今天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你不会放弃江玦黎,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我同样不会放弃他。就这样吧,我走了。”
说完了这些话,安娜真的转身就走,留给慕言的只是一个背影。
慕言呆呆地站着,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下子全部涌上她的心头。
阿姨赶紧来扶着慕言坐在,轻声对她说:“慕言小姐,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养身体,你一定能和先生好好的。”
安娜一出门就把耳机塞在了耳边里面,看起来好像是在听歌,其实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没有那么失落和难过。
可是偏偏耳机里传来的是周杰伦的告白气球: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好像是压垮了最后一根脆弱的神经,安娜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慕言透过卧室的窗户,看到了蹲在门口痛苦的安娜,不知不觉中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慕言很想出门去,抱一抱安娜,可是转念一想,让安娜这样难过的不就是自己吗?现在她应该最不想看到自己吧。
慕言看着安娜起身,一点一点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江玦黎下了飞机,就着急地往家里赶,他担心慕言和安娜见面会出现什么意外。
在快到家的一个十字路口,江玦黎看到了安娜。她正准备过马路,看起来神情呆滞,有点不在状态。
江玦黎本来准备直接回家,到转念一想,觉得安娜这个样子不太对劲,就下车准备去看一眼。
正要走近安娜的时候,听到了汽车持续打喇叭,江玦黎一看,安娜站在马路中央,正有一辆车朝她开过来,车速很快,看样子是来不及刹车了。不过,安娜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江玦黎大声喊:“安娜,小心。”
听到声音,安娜转头看到了冲她开过来的车,眼看着就要撞向她了,说时迟那时快,江玦黎在最后一秒推开了安娜,
也就是在那一秒,江玦黎被车撞飞了出去。
等安娜反应过来,就看到江玦黎倒在血珀当中,她哭着喊着跑向江玦黎。
将车停在一旁等着江玦黎的司机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第一时间冲到江玦黎身边。江玦黎的头上一直在流血,司机大声喊着:“老板,120马上就到,你再坚持一下。”
江玦黎好像有话要说,因为受伤,他说的很是费力,司机凑近他的嘴巴,终于听清了他说的话:“先不要告诉慕言,她会担心……”
话音刚落,江玦黎就晕了过去。安娜在旁边哭的停不下来。
慕言在家里,感觉很心慌,说不上哪里不对,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阿姨疑惑地看着慕言,还以为她是因为安娜的事情不高兴,这个时候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慕言突然跑过来问阿姨:“阿姨,阿黎是不是今天的飞机回来呀?”
阿姨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是今天呀,按理来说这个点应该到家了,可是怎么还没有回来……”
听阿姨这样说,慕言更加着急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两天没有见江玦黎着急想要见他,还是因为他没回家不踏实,总之,她心里特别着急,没有办法抑制的着急,她也尝试转移注意力,可是还是没有用。
慕言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江玦黎,她真的特别想每天都守在江玦黎的身边,跟他一起笑,和他说话,还有看着他吃饭。这对慕言来说,就是能够想到最幸福的事情。
江玦黎不在的这两天,她真的觉得像是过了二十天,好漫长,每天自己都不知道还干什么,能干什么。
心心念念地看着时间,等着江玦黎回来,可是他怎么还不回来呀。
看到慕言着急的样子,阿姨笑了,她拍拍慕言的肩膀说:“慕言小姐,你不要着急,可能飞机晚点了。再等等先生应该就回来了。”
听到阿姨这么说,慕言也在心里宽慰自己:没事没事,可能是飞机晚点了,说不定正在回家的路上呢。不要着急,耐心地等他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阿姨的电话响了,阿姨本来在慕言面前接的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了不到两句她就进卧室接电话了。慕言心想着可能是阿姨家里的事情吧。
其实,阿姨接的这个电话正是江玦黎的司机打来的,他跟阿姨说了江玦黎出车祸的事情,也告诉阿姨江玦黎临昏迷前的叮嘱:先不要告诉慕言小姐。
阿姨听到江玦黎出车祸的事情,两腿发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清楚江玦黎不想让慕言担心,毕竟她现在也是个病人,不能受刺激,不能受惊吓,所以阿姨得装的自然一点,不让慕言看出她的着急。
阿姨努力挤出笑容,走出了房门。她就这样努力控制情绪和慕言一起吃饭,直到慕言回房休息。
阿姨和管家都不放心江玦黎那边,可是慕言小姐又得有人照顾,如果两个人都匆匆忙忙出门,估计她该疑心了。
阿姨擦着眼泪对管家说:“不知道先生现在怎么样了,司机说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我在这里陪着慕言小姐,你去医院,给先生带一点必需品过去。”
管家安慰阿姨:“你先不要太着急,我去医院看看,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你,你就在家里好好陪着慕言小姐,不要让她担心,不然先生那里不好交代。”
就这样,阿姨和管家商量好之后,就分头行动了,一个人照顾慕言小姐,一个人去看先生。
阿姨一直心神不宁地担心着江玦黎,想要拖地却发现手里拿的是衣架子;想喝水,水都溢出来了她还没有察觉。
慕言在卧室也没有休息,她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大门外面,盼着江玦黎的车出现,可是看了好久,连个车的影子都没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言来到了江玦黎的房间,看到他的桌子上放着好几本书,拿起来一看,居然都是自己喜欢的。慕言还在心里想着:怎么这么巧,他喜欢的书和我喜欢看的书一样。慕言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些书是她喜欢的,所以江玦黎才会喜欢,而且在她昏迷的那就好,江玦黎是耐心地在她床边读这些书。
重症监护室的灯还亮着,外面,司机和管家都着急地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
安娜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愣愣地发着呆。她回想起那一秒,江玦黎奋力推开她的那一秒,想起江玦黎被撞飞的那一瞬间。越是想,她的眼泪就越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安娜摸着自己的肚子,如果不是江玦黎,可能今天她和肚子里的小宝宝都会没命,可是江玦黎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呢?是不是江玦黎是有一点点在乎她的。
就在这个时候,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管家和司机赶紧走向医生。
司机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着急地问他:“医生,我们老板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一边取下口罩一边说:“经过抢救,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幸好你们送来的及时,不过,现在病人的情况还是挺严重的,颅内出血,还得再观察,这两天是危险期,如果顺利度过这两天,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司机和管家揪着的心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一点了。
安娜站在不远处听到医生这样说,也松了一口气。
江玦黎转到了病房,管家和司机在病房里面毛手毛脚地给他擦洗。
安娜站在病房门口,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进去。她不知道自己出现在病房里是不是合适,现在江玦黎还没有醒,她应该可以去看看他吧。而且江玦黎是为了救自己才被车撞,如果不看看他,她真的心里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安娜走进了病房,拿过司机手里的毛巾,轻轻的给江玦黎擦脸、擦手。
管家愣了一下,从来到医院,他就看到了安娜,不过因为一直着急,没有顾上问司机安娜怎么在医院,不是才见了慕言小姐离开的么。
管家拉着司机到医院走廊,疑惑地问他:“安娜怎么也在医院?”
听到管家这样问,司机才知道江玦黎救的这个人叫做安娜,而且他们还是认识的。在这之前,司机一直都以为这个人是因为感激才跟到医院里的。
司机拍了拍脑袋对管家说:“原来你认识她。那老板就是认识她喽。我和老板回家的路上碰到这个安娜,她过马路的时候感觉在跑神,差点被车撞,当时情况比较紧急,老板在危急时刻推开她……然后老板就成这样了。”
听完司机的描述,管家也大概能想象到事情发生的过程,那么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怎么让安娜离开呢?估计老板不会希望安娜留在这里,更不会希望安娜来照顾他。
可是,管家也不好意思直接跟安娜说呀。算了,不好说也得说。他尴尬总比让先生尴尬的好。
下定了决心,管家径直走向安娜,准备让她离开,正要张嘴,他看到安娜脸上挂着泪珠,妆都哭花了。管家一下不忍心说了,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给江玦黎擦洗完,安娜就静静地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江玦黎。平时她真的没有机会机江玦黎这样近。
在家里,慕言一个劲给江玦黎打电话,可是拨通了电话之后,电话那头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慕言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因为江玦黎不忙的时候不会不接她的电话,那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他在忙呢?
慕言越着急,越忍不住重复拨打江玦黎的电话。在她都不报有希望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慕言激动地说:“阿黎,你在哪里?快到家了吗?”
在慕言的期待中,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不好意思,小姐,这里是交警队。你要找的那位先生受了伤,被送到医院去了,他的手机是我们处理现场的时候找到的,还没有来得及送还给他。”
慕言一下子懵了,她除了听到受伤、送医院外,其他的都没有听清楚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喂,小姐,你有再听吗?”
慕言这才缓过神来,她着急地问:“您知道这位先生被送去哪家医院了吗?”
“市中心医院。”
慕言来不及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楼下跑,阿姨看到慕言这样慌张,赶紧拦下她。
慕言带着哭腔说:“阿姨,阿黎出事了,在市中心医院,我现在要赶紧过去。”
阿姨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慕言小姐是怎么知道江玦黎受伤的事情,看来现在是没有办法再阻止她了。
阿姨和慕言一起来到了医院。慕言着急地冲进江玦黎的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江玦黎,他的床上包着纱布,还有血渗出来。
慕言刚准备走近病床,结果看到了在病床边趴着的安娜,她好像是睡着了,她的手里还握着江玦黎的手。
慕言一下子愣住了,脚好像不能挪动了一样,定定地站在那里。
因为慕言跑的比较着急,跟在慕言身后的阿姨才刚到病房的门口,看慕言站着,她问了一声:“慕言小姐,先生怎么样?”
安娜听到声音醒了,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慕言。一瞬间,气氛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这个时候能说点什么,同样,大家也都没有动,好像空气静止了。
这个时候,正好去办理住院手续的管家和司机回来了,看到病房是这样的状况,两个人也有点不知所措。
管家打破了病房的安静,他走到安娜身边对她说:“安娜小姐,你就先回去吧,慕言小姐也过来了,这里有我们照顾先生。”
安娜没有说话,她缓缓地起身,准备拿包。
慕言突然说话了:“不用,安娜你留在这里照顾江玦黎吧,我走。”
说完,慕言走到病床边,摸了摸江玦黎的脸,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安娜随即追了出去。阿姨不放心,也追了出去。病房里,剩下管家和司机大眼瞪小眼。
慕言的脚步好像异常沉重,怎么都走不快,可能也是因为眼泪迷了眼睛的缘故吧。白天早一点的时候,她才刚刚见过安娜,那么明确地告诉她,自己要好好地留在江玦黎的身边。可是呢,现在江玦黎受伤,第一时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安娜。
慕言真的从心里觉得自己很可笑,她还觉得江玦黎很爱自己,所以她才会下定决心跟安娜谈,想让安娜懂得她爱江玦黎的心。可是现在来看,她做的一切未免有点可笑,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她是多余的,打扰了江玦黎和安娜还有他们的孩子的生活。
慕言心里想着现在就去江玦黎家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就离开,离开法国。可是她心里又真的很舍不得江玦黎,想到他现在正躺在病床上,都还没有醒过来,慕言的心真的像是刀割一样难受。
安娜从后面追了上来,她抓住了慕言的胳膊。慕言回头看着安娜,并不说话。
安娜看着慕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触动的。
因为安娜大着肚子,慕言不想直接挣脱她,她想要拽来安娜拉着她胳膊的手,可是安娜抓的太紧,她没有办法拽开。
安娜看着慕言的眼睛,叹了口气对她说:“慕言,你去病房吧,江玦黎这次伤的挺重的,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你去陪着他吧。”
慕言苦笑着,她难过地看着安娜:“对不起,我白天大言不惭地对你说了那样的话,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该离开的人是我,江玦黎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那我离开,你好好照顾他吧。”
慕言说完这些话,忍不住哭出了声音,阿姨冲过来,紧紧的抱住慕言。
这个时候,安娜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做着斗争。一个声音说,现在不是一直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吗?慕言要离开了,她心甘情愿地要离开江玦了,这样,可能安娜就有机会就在江玦黎身边。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又提醒她,慕言是因为误会才要离开,慕言离开江玦黎会难过的……江玦黎醒来之后,最想见到的人是慕言。
安娜还是紧紧地拉着慕言的衣服不松手。她又靠近了慕言一步,轻轻地擦去了慕言脸上的泪水,嘴里说着:“慕言,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做我最大的敌人,因为我爱江玦黎,而他爱你。我为了不让你留在他的身边,真的算是想尽了办法,可是现实是不管我做什么样的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他爱你,而你也爱他的事实。我是不甘心,真的特别不甘心,可是今天我不能让你误会,因为我也不想让江玦黎难过,他醒来一定很想看到你。今天是江玦黎看到我差点被车撞,冲上来救了我……你不要误会。”
说完这些话,安娜松开了手,她冲慕言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转身离开了医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距离江玦黎出车祸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他还在昏迷当中。
慕言守在病床边,她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叫着江玦黎的名字,希望他能感应得到,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
慕言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觉得时间过得太过于缓慢,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阿姨担心慕言的身体,让她先回家休息,慕言执意不肯,她要留在江玦黎的身边,照顾他,就像他照顾自己一样。
因为太累的缘故,慕言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突然,慕言感觉到有双手在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慕言惊醒,看到江玦黎正满眼温柔地看着她。
慕言又高兴又激动,眼泪都出来了,江玦黎用微弱地声音说:“傻瓜,你看你,我没事,不要担心。”
慕言握紧江玦黎的手,眼睛泛着泪光:“没事就好,赶紧好起来,别忘记你还要照顾我呢,不要偷懒哦。”
其实江玦黎昏迷的时候,慕言想了很多,包括她和江玦黎之间的关系,包括江玦黎和安娜的关系,当然还有她和安娜的关系。她知道感情当中本来就没有对错可言,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江玦黎的爱,而且她更明白自己爱江玦黎的心,这就是最重要的。
其实慕言从一开始对安娜就没有过敌意,相反,她是从心里心疼安娜。爱一个人本来就没有错,为自己的幸福努力更加没有错。
慕言不知道江玦黎为什么不解释他跟安娜之间的关系,或者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可就算是这样,慕言也已经做好了接受江玦黎全部过去的准备。
慕言并不知道,江玦黎这样做,是有着他的苦衷。
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那个时候江玦黎为了找慕言用了各种办法,真的算是心力交瘁。安娜作为慕言的好朋友,一直在帮江玦黎找慕言。事情上,安娜表现上是在给江玦黎帮忙,实际确是在制造阻力,因为她爱江玦黎,一点儿都不想让江玦黎找到慕言。
有一天,江玦黎心情实在压抑到不行,喝了很多酒,安娜碰巧来找他,看到江玦黎心情不好,安娜心里也不好受。
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江玦黎一晃神把安娜看成了慕言,他一把拉过安娜,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反复说着:“沈时,你总算是回来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我真的好想你。”
一时间,安娜心里五味陈杂,她清楚地知道江玦黎心里全部都是自己的好朋友慕言,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爱江玦黎的心。
而且,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安娜才有机会这样被江玦黎抱着,虽然是被当做慕言,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江玦黎托起安娜的脸,想要亲吻她。安娜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就在江玦黎的嘴唇马上要贴近她的嘴唇的时候,江玦黎突然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安娜,并不是慕言,他一下子推开安娜,对她说了句:“对不起,我喝的有点多,刚才把你当成她了。”
安娜身体里一下子有一种冲动,她二话不说,冲上去抱住江玦黎,在他的脸上狂亲起来。江玦黎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开。
安娜还是没有作罢,她站在江玦黎面前,开始脱衣服……江玦黎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错愕地看着她,看到她将外套扔在地下还继续在脱的时候,江玦黎大喊了一声:“安娜,你这是要做什么?”
安娜笑着看着江玦黎:“你应该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喜欢你,你也一定感觉到了,我不管你现在当我是谁,哪怕把我当成沈时的替代也好……我也愿意。”
江玦黎无奈极了,他直接夺门而出,走的时候留给安娜一句:“安娜,你别傻了,她在我这里,是谁都替代不了的,不管什么时候,你想都不要想。穿上衣服,赶紧离开我家。”
江玦黎就这样走了,留下安娜不知所措地站在房间里。地下散落的衣服好像在嘲笑她,嘲笑她怎么都得不到江玦黎的爱。
安娜失落地坐在地上,她知道江玦黎说的话是认真的,而且是发自内心的,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有办法和慕言相提并论。
安娜在江玦黎家里呆了很久,也不见他回来,估计他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安娜心想,要是刚才江玦黎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当她是慕言就好了,那么现在估计她是和江玦黎缠绵在床上。居然会这样想,真的连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离开江玦黎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外面的气温很低,安娜拉了拉自己的外套,可是现在再怎样,估计还是会觉得冷,因为心里很冷。
不想回家,想喝个烂醉。安娜心里这样想着,就走进了一家夜店。夜店的喧闹和安娜心里的落寞真的形成了极大的反差,看着人们狂欢、放纵,安娜我迫切想要释放自己。
安娜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她满眼地纸醉金迷,满心地难过。这个时候,坐在邻桌的两个男人盯着安娜看,他们打量心安娜,身材前凸后翘,长的也不错,两个人相视一笑,就一起端着酒杯走向安娜。
其中的一个男人开口了:“美女,怎么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心情不好呀,哥哥陪你喝吧。”
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和说得话,安娜就觉得厌恶,再转头一看,朝着自己走来的两个男人脖子上都戴着金链子,胳膊上还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要是搁在平时,安娜早就破口大骂了,但是今天,安娜突然不想这样,有人陪着一起喝酒,一起放纵不是挺好的么,安娜心里这样想着,对走近她的两个男人笑着举起了酒杯。
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反正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这两个男人本来就是不怀好意地想要把安娜灌醉,没有想到安娜正好这么想要喝醉。
这两个人终于盼到安娜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他们直接带着安娜来到了酒吧旁边的酒店。
等安娜重新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迟了,她被强奸了。和她喝酒的两个男人早就已经不知所踪,安娜真的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这下该怎么办……
安娜在慌乱和无助中洗了好几遍澡,她多希望水可以把一切不好的记忆都冲走,可是,怎么可能呢,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安娜也动了报警的念头,可是报警的话自己以后怎么见人呀,不行,不能报警,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特别是江玦黎,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安娜想到了自杀,她想要打碎玻璃杯,朝着自己的动脉刺下去,可是不管她怎么下决心都没能够真的做到,毕竟她还年轻,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都没有做,还没有一个人来好好爱她。
安娜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后,看着外面的世界,路灯下的城市很是安静,却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美丽,她决定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好好活着,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出了酒店的门,安娜左右看看,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安娜心里想:算是,还是随意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
就这样,安娜一路看着路边的风景,一路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街边的风景,一切的东西好像在安娜看来都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安娜又走到了江玦黎家门口。她抬头看着江玦黎卧室的窗口,灯是灭着的,不知道江玦黎有没有回家,是不是已经睡了。
正这样想着,安娜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以为是坏人跟着自己来了,慌忙转头,结果来的人是江玦黎。
看着江玦黎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安娜想,他一定是又出去喝了很多酒。
江玦黎看到安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没有看到的样子,他自顾自地走…
安娜不放心,紧紧地跟在江玦黎身后,跟着他进了门。
要上楼的时候,江玦黎没有走稳,差点摔倒,安娜赶紧跑上去扶住了他,
这个时候,江玦黎好像忍不住要吐了,
安娜来不及拉他到卫生间,他就已经吐在了地上,安娜的身上不小心也沾了一点。
安娜吃力地把江玦黎扶进卧室,拉着他在床上躺好。看着江玦黎沉沉地睡去了,安娜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安娜并没有离开,因为弄脏了衣服,所以她换了一件江玦黎的衬衣开始打扫。
江玦黎是闻到香味醒来的,他心里正觉得纳闷,因为阿姨有事出门,这几天家里应该没有人做饭呀,那么香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江玦黎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下楼,他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头痛,看来昨天晚上真的喝的不少。正这样想着,江玦黎看到了穿着自己衬衣的安娜,他愣住了……
江玦黎努力回想,因为他怕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安娜为什么会穿着他的衬衣?
这个时候安娜也看到了江玦黎,她冲江玦黎微笑:“你醒来了呀,怎么样,头是不是还疼呢?我熬了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喝了很多酒,好像是记忆被整片删除了一样。
一瞬间,江玦黎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是不是安娜昨天来家里,也喝多了酒,弄脏了自己的衣服,所以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穿;还有一种可能是她是不是故意穿上了我的衣服,想让我误会什么…
这样想着,江玦黎不安地问安娜:“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安娜一边忙着端汤,一边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说呢!”
其实安娜以为江玦黎会记得他吐了一地,还弄脏了自己衣服的事情,她并不知道江玦黎断片了。
听到安娜这样回答,江玦黎真的是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三步并做两步跑下楼梯,站在安娜的旁边,非常歉疚地对她说:“真的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真的是无意识的,事情都发生了,你看看我能怎么补偿你……”
江玦黎说的话让安娜有点摸不到头脑,她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江玦黎应该是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为他们之间有了那种关系。安娜刚准备直接告诉江玦黎真相,可是转念一想,让江玦黎误会不是更好?这样子,她也就有借口多呆在江玦黎的身边,说不定江玦黎会因此觉得对她有亏欠,对她一下子很好呢……
这样想着,安娜一下子觉得看到了希望。
江玦黎看安娜不说话,心里稍微有点着急:她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觉得很受伤,还是她有别的什么想法,该不会是想要借此机会要挟我做什么事情吧。
安娜看着江玦黎,她什么话都不说,眼神里都是期待。
安娜这样让江玦黎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不自然地拉了拉自己的睡衣,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安娜拉着江玦黎坐在了餐桌旁边,温柔地对他说:“赶快吃吧,不然待会凉了,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胃里肯定不舒服。”
江玦黎不知道是不是该吃,他犹豫地拿起筷子,正准备吃的时候又放了下来。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觉得不踏实,安娜什么话都不说,这更容易让他多想。
江玦黎看着安娜,她的脸微微泛红,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让她觉得难以启齿的事情,难道真的是酒后乱性?
江玦黎心里暗暗地骂自己:天哪,你到底做了什么,安娜可是沈时的朋友,你喝了点酒就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后你怎么面对沈时!
安娜这个时候也在犹豫应该怎么跟江玦黎说,才会让他误会的更加彻底。
江玦黎忍不住问安娜:“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话音刚落,安娜就紧紧地抱住了江玦黎,深情地对他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和你在一起,做你的女人。”
江玦黎赶忙抽出了安娜抱着他的手臂,心里乱成一团,他不知道安娜会这样说,现在他要怎么跟安娜说,才会让她既不受伤又不再提那件不该发生的事情呢?
江玦黎没有想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为了打破此刻的尴尬气氛,江玦黎赶紧坐下吃东西。他都没有注意餐桌上都摆着什么吃的,只是往嘴巴里面塞。
安娜静静地坐在江玦黎旁边,和他一起吃着早点。
江玦黎觉得这次的早点真的吃的太煎熬太痛苦了,他心里一直在想着对策,可是这件事情太过于棘手,好像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么,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
江玦黎心里下定了决心,他把饭碗推到了一边,看着安娜说:“这次发生的事情真的太不应该,我知道对于女生来说这样的事情是很大的伤害,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安娜转过头去,故意不看江玦黎,她的手心里都是汗,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紧张的缘故。
安娜就这样背对着江玦黎:“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什么都不要,现在我是你的女人,我要好好和你在一起。”
江玦黎无奈地看着远处,这样的时刻真的好尴尬,可能是因为有愧疚,所以他说不出来太绝情的话。
江玦黎起身,在餐厅里来回踱步。
安娜看出了江玦黎的为难,她心里有点担心,担心她骗江玦黎的事情败露;当然更多的是内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要编造谎话骗江玦黎,还要在他的面前演戏。这样子的她,连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怜和可悲。
可是安娜觉得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在她经历了昨天晚上的噩梦之后,真的就想要让江玦黎的肩膀当她温暖的避风港。
安娜静静地看着江玦黎,她两只手紧紧地握着衣角,衣角都已经被她攥湿了。
江玦黎好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他走到安娜身边,严肃地对她说:“安娜,对不起,这些话我想了又想,还是得直接跟你说明白,我爱的人是沈时,哪怕她现在失踪了,我还是会用尽一切可以用的办法找到她,你是她的朋友,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要保持距离,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吧,让我们的生活都回到正常的状态中。”
江玦黎的话每一句都深深刺痛着安娜的心,她知道江玦黎爱沈时,爱得看不到周围任何女人的存在,哪怕在找不到沈时的状况下,他还是时时刻刻想着沈时。
安娜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她自顾自地收拾碗筷,走进了厨房。
江玦黎有点激动地跟进了厨房,她抓住安娜的肩膀:“安娜,你是沈时的好朋友,你也是希望她好的对不对,所以我们就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安娜终于忍不住了,她挣脱江玦黎,大声说:“你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她,别人什么都算不上,都入不了你的眼,可是现在她失踪了,有可能永远你都找不到她,如果这样的话你怎么办!”
江玦黎没有思考,直接了当地说:“那我也会在我心里守着她。”
安娜冷笑着,她看着江玦黎,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流下来。
这个时候的安娜和江玦黎都不知道,沈时已经失忆了,失忆之后的她有了新的名字,叫做慕言。她不记得深深爱着她的江玦黎,也不记得自己的朋友安娜。
没过多久,安娜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医院的走廊里,安娜坐了很久很久,手中的化验单早已经变成了皱巴巴的纸团。
安娜想要放弃这个孩子,毕竟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她回想起当天晚上灌她喝酒的两个男人,恶心地想要吐。如果这个孩子就这样出生,那么他以后将要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安娜不能这样做,让无辜的孩子受到这种伤害,毕竟,流言的力量真的很可怕。
可是,真的要放弃这个孩子,会不会有点太残忍。
安娜犹豫着,来到了妇产科,她排队等着做人工流产。
这个时候有个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女孩,做在长椅上哭了起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孩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娜听着,心里觉得特别难受,她看着哭泣的女孩,再摸摸自己的肚子,起身离开了医院。
安娜心里想着:不管怎么样,这个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爱他,也会好好照顾他、保护他。
离开医院的每一步,安娜都走的很坚定,她很久没有这样想要努力做一件事情。
回到家的安娜左思右想,还是给江玦黎发了一条短信:我怀孕了。
发完短信的安娜是忐忑的,她不知道江玦黎听到这个消息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反正江玦黎被蒙在鼓里,一定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那么,他会不会因此和她在一起呢?想到这里,安娜多了一点期待,她看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江玦黎回短信。
看到短信的江玦黎无奈地笑了,因为在安娜走后,他察觉到不对劲,特意派人去调查。
秘书经过多方面的调查,得到了最终的结论,当天晚上江玦黎和安娜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秘书查到了那天夜里安娜去过的酒吧和酒店的监控录像,知道了安娜被人强奸的事情。
而且秘书还调取了安娜当天晚上的通话记录,记录显示,安娜在江玦黎回家到早上的那个时间段,一直在给一个朋友打电话。
最重要的是,江玦黎家门口的监控正好拍到了安娜那个时间段一直坐在另外一个卧室的窗口。
知道真相的江玦黎并没有想象中开心和轻松,是因为他知道了更加严酷的事实,就是安娜被人强奸了。因为怕伤害安娜,所以他才一直都没有去戳穿安娜的谎言。他知道,安娜一定想极力隐藏这件事情,所以不能去揭开她的伤疤。
安娜的事情,江玦黎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包括慕言在内。哪怕慕言误会安娜怀了江玦黎的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他其实并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是合适的,可能是安娜的孩子出生之后,也可能是慕言恢复记忆以后。
这次车祸,江玦黎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安娜。其实是不光是救了安娜,还救了安娜肚子里的孩子,他当时真的没有时间能多想,只是单纯觉得在这样的时候,不管是谁面对危险,他都会冲上去。
安娜离开医院之后,其实有一天偷偷回来看过江玦黎,她站在门口,没有进病房,因为病房里,慕言和江玦黎正说着话,安娜不好打扰。
看着江玦黎看慕言的眼神,安娜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羡慕和嫉妒交织在一起,甚至说,还有一点点的恨。
安娜摸着自己的肚子,再想到江玦黎救自己的瞬间,好像从心底里更加爱他了。
在慕言的照顾下,江玦黎恢复地很快,几天之后,都能够下地行走了。不过慕言还是不太放心,一直让他好好躺在床上。
江玦黎故意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慕言:“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去院子里走走吧,我都这样躺着好几天了,浑身痒痒。”
慕言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不行,医生说了,你的伤口还没有恢复,最好还是卧床静养。你就不要想着下床了,早上不是让你下来走了几步么。”
江玦黎看着慕言说这些话时严肃又认真的样子,打心眼里觉得她太可爱了,真的想要抱抱她。
这样想着,江玦黎笑着看着慕言伸开了双臂。
慕言看到江玦黎的这个动作,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其实她的心里是很开心的,她嘟着嘴,嗔怪地对江玦黎说:“你看看你,受伤之后都变小孩子了,每天都要抱抱,羞不羞。”
说着,走到江玦黎身边,笑着拥抱住了他。
江玦黎心里暗暗在想:其实这次车祸并不是那么糟糕,虽然受伤会这里疼那里疼,倒是可以每天很慕言放心地撒娇,实在是太幸福了。
在江玦黎醒了之后不久,司机就告诉江他,安娜一点都没有受伤,他也就放心了。
江玦黎没有跟慕言提起出车祸的原因,因为他怕慕言多想,现在的慕言,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会装在心里,他不能让慕言偷偷在心里难过。
安娜临走之前说的话,其实已经让慕言知道了江玦黎发生车祸的原因,她嘴上没有说,但是真的是从心里肯定江玦黎的做法。
江玦黎住院的这些日子,慕言从早到晚都和他黏在一起,照顾他,陪他说话,对于慕言来说,这真的就是最实在的幸福。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一大早,江玦黎就起床,收拾东西准备着要走。
慕言笑着看着江玦黎,对他说:“看你开心成这个样子,不就是能出院了么,你要记得医生叮嘱的昂,回家也要多卧床休息。”
江玦黎走到慕言身边,轻轻地摸着她的脸:“知道啦,一切都听你的,而且有你这样监督我,我想不听过也难呀。”
说着,温柔地抱住慕言,两个人笑着抱在一起。
突然,秦如风走进了病房。看到眼前的江玦黎和慕言,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个时候,江玦黎和慕言也看到了秦如风,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人,慕言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慕言盯着秦如风,冷冷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应该不是好心来看阿黎的吧?”
秦如风看慕言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这样不好,心里很是失落,他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来找慕言,是因为他怕慕言恢复记忆之后根本不搭理他。
秦如风到这个时候都还蒙在鼓里,他并不知道沈枫所说的慕言恢复记忆其实是假的,是当时江玦黎为了吓唬沈枫故意说的。
秦如风看到慕言的脸上都是对自己的敌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把目光转向江玦黎:“我想跟你单独谈谈,方便出来一下吗?”
江玦黎不知道秦如风来医院的目的,自从上次地下车库碰面之后,秦如风就很是安静,这可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既然秦如风想跟自己谈谈,正好合江玦黎的心意。
江玦黎看着秦如风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对身边的慕言说:“你先在病房里收拾东西哦,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进来。”
看到秦如风已经走出了病房,慕言轻轻拉住江玦黎的胳膊,小声地说:“那你们就好好说吧,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动气昂,跟他说让他离开就好啦。”
秦如风这次来找江玦黎当然还是因为慕言,他想要以安娜的事情作为要挟,逼着江玦黎放弃慕言。
来之前,秦如风在家里对着墙壁反复演练对江玦黎说的话,他一再告诉自己,要一开始就从气势上战胜江玦黎。
可是来到医院之后,看到慕言和江玦黎的亲昵,他立马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战斗力迅速下降。现在看到江玦黎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玦黎并不看秦如风,他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经意地说:“你今天来一定是想了很久吧,既然来了,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吧,说完了,我还着急和慕言回家呢。”
虽然知道江玦黎对他的态度不会好,但是听到江玦黎说这些话,秦如风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秦如风努力控制自己的生气,假装心平气和地说:“我想我今天来的目的你很清楚,我就是想要你放弃慕言。不然……”
江玦黎转身,笑着看着秦如风,这笑容让秦如风感觉到的都是寒意。
秦如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江玦黎拍了拍秦如风说的肩膀,对他说:“你想什么呢,上次的事情过去没多久吧,我就是给了你一个警告,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今天居然还敢找来医院。”
一提到上次的事情,秦如风就心虚,毕竟他还是有点惧怕江玦黎的。可是今天,他都来了,哪怕装,都得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
秦如风不敢看江玦黎的眼睛,所以看着别处,好像在自言自语地说:“上次的事情就是沈枫和慕言约好见个面,你不要想多了。”
江玦黎心里暗暗地想:这个秦如风说,到现在了还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他的话,看来真的得明确一点告诉他了,不然他真的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江玦黎一步一步靠近秦如风,眼神里都是杀死,秦如风不经意间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幸好是抓住了旁边的扶手,才站定。
江玦黎叹了口气,对秦如风说:“其实我本来不想拆穿你,想着好歹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给你留一点面子。可是今天一看,似乎是没有必要了,那我就明白告诉你,你和沈枫背地里的小动作我都知道,还有,你对莫宁奕的请求我也知道,哦,对了,最重要的是,我得告诉你,你们的行动本来就是个笑话,因为慕言就没有恢复记忆。”
江玦黎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摇着头挑衅地看着秦如风。
江玦黎的话让秦如风直接愣在那里,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原来慕言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那么他和沈枫所做的一切估计都是在江玦黎的掌控之中。那么,请莫宁奕帮忙的事情,江玦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时间,这么多问题让秦如风的脑子乱成一团。他努力保持镇定,看着江玦黎:“好吧,原来如此,看来你真的为了慕言费劲了心思呀,不过,我觉得你的心思应该用错了地方,慕言既然没有恢复记忆,应该记得很清楚,安娜对她说过的话吧,还有当时泼在她身上的咖啡。”
江玦黎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来都不知道安娜用咖啡泼慕言的事情,秦如风的说的应该是慕言昏迷之前,看来慕言的昏迷真的是因为安娜。慕言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从来没有跟他提起,醒来之后也没有问过他关于安娜的事情……慕言真的是把所有的委屈都装在心里。
江玦黎越想越心疼慕言。
看江玦黎不说话,秦如风心想他一定是觉得理亏,不好意思说什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要挟他。
秦如风提高了声调说:“看来这个安娜真的是让慕言很受伤呀,我估计,慕言现在的性格和身体状况,应该是接受不了突然出现你有一个大肚子女人的事实吧,说不定她心里是想要离开你的,要我看,你也不要强行把慕言留在身边,这样才是为了慕言好。”
江玦黎皱着眉头,他并不是因为秦如风的的话苦恼,而是想着应该怎么跟慕言说这件事情,才能让她不难过。
秦如风看江玦黎还是没有说话,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继续说:“而且呀,我觉得安娜的这个脾气,应该也不是吃素的,自己真的怕再这样下去,她还会做出什么伤害慕言的事情,到时候,可就真的不太好办了。”
秦如风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看着江玦黎的反应,他以为江玦黎会气急败坏,可是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没有想到,江玦黎没有任何生气的反应,反而是胸有成竹地对他说:“看来,你和安娜也有联系呀,不错,那我觉得你有在我这里出丑,不如去问问安娜事情的真相,我真的怕你见过安娜之后,再想起今天在这里跟我说的话,恨不得立马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说完,就转身向病房走去,留下不知所措的秦如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家的秦如风一直在反复琢磨着江玦黎说的话,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是要去威胁江玦黎,结果反而被江玦黎给羞辱了。
秦如风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问什么江玦黎可以表现出毫不畏惧的样子,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很担心慕言因为安娜的事情而离开他吗?
听江玦黎最后说话的意思,好像安娜这里是个关键,看来他得去找一趟安娜了。
秦如风本来想打电话约安娜出来,但是转念一想,怕安娜现在被江玦黎洗脑,不愿意和他见面,所以秦如风的直接来到了安娜的住处。
在按门铃的时候秦如风还在担心,不知道安娜有没有搬家,因为看江玦黎今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是不是他已经让安娜去了其他地方。
门铃响了好久,还是没有人来开。秦如风心想:时不时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江玦黎早就让安娜离开了,这个江玦黎,真的心思缜密,连这个细节都不放过。
秦如风想着,正准备打电话让助手帮忙查找安娜的住处,这个时候,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秦如风转头一看,从电梯里出来的人正是安娜。
看到安娜,秦如风激动地脱口而出:“原来江玦黎没有让你其他的地方住呀,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你已经搬家了,正准备用其他的办法找你呢。”
安娜看到秦如风有点意外,因为她不觉得秦如风现在还有联系自己的必要,当然,她也不认为自己要继续和秦如风联系。
安娜听秦如风说了一大堆,疑惑地看着他:“你想多了吧,江玦黎为什么要让我去其他的地方?我为什么要搬家?还有就是,你为什么要找我?”
安娜的一连串问题让秦如风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他指了一下安娜的房门:“你先开门吧,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等一下我再详细跟你说。”
进了房门,秦如风四处打量了一下安娜的家,房子不太,虽然说是可以住,但是比起江玦黎家的别墅来说肯定是差远了。
秦如风心想,一般的人都是希望得到更多的东西,穿更好的衣服、有更多的钱,住更大的房子。再说,当时还是安娜主动找到他,说希望把慕言从江玦黎身边赶走,这样她才能够名正言顺地留在江玦黎的身边。
秦如风看着安娜,一段时间没有见,她的肚子又大了一些,应该再有三四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吧,那么估计安娜现在心里也正在着急怎么得到江玦黎的认可吧。
想到这里,秦如风觉得利用安娜来威胁江玦黎,以达到让慕言留在自己身边的目的还是很有可能的。
秦如风指了指安娜的肚子说:“你怀孕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吧,在孩子出生前,就得让孩子的爸爸陪着呀,不然来来去去多不方便,还危险,而且胎教也是很重要的。”
安娜本来还纳闷秦如风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他,听到他说的这几句话安娜一下子就明白了。可是安娜有点想不通的事,上次她和慕言见面之后,慕言受到刺激昏迷了那么久,秦如风应该对她很生气才是,怎么又带着目的来了。
安娜打量着秦如风,有点好奇地问他:“你到底今天来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不要再拐弯抹角的了,听起来真的很辛苦。”
秦如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迷一样的微笑,看来安娜心里很是清楚自己的来意。
秦如风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扯别的了,咱们还是直截了当吧,还是之前的事情,咱们合作,你得到江玦黎,我得到慕言,不过就是形式变化一下,这次咱们从江玦黎着手。”
秦如风说完这些话,迫切地等待着安娜回答,没有想到安娜不急不忙地收拾起了茶几上的东西,这样秦如风有点不懂安娜的意思。
安娜看出了秦如风的着急,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更确切地说,安娜是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之前江玦黎发给自己的短信,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安娜肚子里的孩子跟自己没有关系,可是他一直没有戳穿安娜的谎言,更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情的真相,而且还在自己差点撞车的时候挺身而出,安娜从心里觉得对江玦黎很是愧疚。
可是呀,安娜爱江玦黎的心没有变,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烈了。她真的不想就这样子放弃。
不管怎么样,安娜在江玦黎这里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所以她还是得先告诉秦如风。
安娜有点紧接地搓着自己的双手对秦如风说:“在江玦黎这里可能没有办法,所以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慕言,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秦如风以为安娜会欣然答应,没有想到她居然这样说,他不解地看着安娜。
看安娜没有解释的意思,秦如风只得追问:“你是什么意思呢,是觉得跟江玦黎不好说还是怎么的,这个没问题,话可以我来说,你只需要出现就好了,你的肚子就是最有利的武器。”
安娜没有办法掩饰自己这一刻的不自然,看来很多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撒谎,撒一个谎真的好像要用很多个谎才能去维护。可事实上,所以的谎都遮盖不了事情的真相,江玦黎从一开始不是就知道么,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安娜看着秦如风,咬着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对秦如风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江玦黎的,我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
秦如风张大了嘴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安娜认真的样子,他才不得不相信。
秦如风心想,安娜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且居然说自己怀的孩子不是江玦黎的,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安娜。
秦如风想了想,要想说服在爱情当中的女人,就得从感情出发,对于这样的女人来说,感情既是她们的软肋,又是她们的盔甲。 秦如风起身,走到慕言身边,语重心长地跟她说:“其实我能理解你爱江玦黎的心,而且我也知道为了江玦黎你愿意委屈自己,可是你现在委屈了自己,你就只能离他越来越远,相当于是把他拱手让给了其他女人,这样你甘心吗?而且孩子没有多久就要出生了,孩子没有爸爸是一件多么可怜的事情,所以不管怎么说,为了江玦黎,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态度。”
安娜听着秦如风的这些话,心里真的像是针在扎,其实秦如风说的这些问题都是她心里反复思量反复纠结着的,这也是她现在这么痛苦的原因。可是,不是她不想去争取,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争取。
在收到江玦黎的短信之前,安娜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江玦黎误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不会怀疑这个孩子……可是,事实上,江玦黎只是给她留了点余地。
安娜紧握的双手里都是汗,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冒汗,她抬头看着秦如风,大声地对他说:“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怀江玦黎的孩子!江玦黎他也清楚!”
这下,秦如风是真的懵了,回想一下江玦黎说的话,他终于明白江玦黎为什么表现的那么有底气。可是现在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本来抱有很大希望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已经落空了……现在要怎么办,慕言和江玦黎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安娜失落地坐在沙发上,好像说出这些话她真的彻底失去了江玦黎一样,不对,应该是她彻底没有了接近江玦黎的理由,她从来就没有拥有过江玦黎,谈什么失去呢。
安娜摸了自己的肚子,她能够感觉到肚子里小宝宝的动静,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孩子,它还没有出生,就已经因为妈妈的偏执被卷入到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
安娜看着秦如风,不禁在心里感叹:我们真的都是又可怜又可悲的人,因为不爱自己的人做了这么多可笑的事情,最主要还不甘心放弃……
从安娜家里出来之后,秦如风的心情真的是差到了极点,希望落空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感觉是从云端直接坠入了谷底。
难过的时候就想喝两杯,想想也有段时间没有和莫宁奕一起喝酒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呢。
这样想着,秦如风调转车头,往莫宁奕家的方向开去。他并不知道,莫宁奕最近不联系他,不是因为忙,而是刻意躲着不想见。
又重新回到法国的莫宁奕好像变得不太爱出门,他整天窝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当然,这样的状态是他不去医院的时候,如果要去见慕言的主治医生的话,那可就是半天半天都不在家。
秦如风把车停在了院子门口,想想之前和莫宁奕的见面,不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那次见面,他请莫宁奕帮忙再次催眠慕言,可是莫宁奕态度非常坚决地拒绝了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趴在方向盘上,心里的想法很是复杂,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事情都被他弄得一团糟,现在慕言对他爱答不理,不,应该说是非常排斥……他真的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不能让慕言回到他的身边。
还让秦如风觉得难过的是现在和好朋友莫宁奕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感觉,就是从上次和莫宁奕见面之后,他们之间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很有距离,莫宁奕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他呢,好多次想要打电话给莫宁奕,都没有足够的勇气拨通电话号码。
可是,秦如风真的不希望他们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说的矫情一点,莫宁奕是秦如风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秦如风一直都是一个非常重朋友的人,而莫宁奕对他来说,正是最好的朋友。
秦如风透过车窗看向莫宁奕的家,脑海中闪过的都是两个人一起喝酒、谈天说地的快乐场景。
好朋友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尴尬吧,秦如风心里这样想着,按下了莫宁奕家的门铃。
看到突然来访的秦如风,莫宁奕显得有点意外,他手里拿着眼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莫宁奕心里其实是有点抵触的,毕竟上一次和秦如风的谈话让他对自己的这个好朋友除了无奈没有其他。他怕秦如风今天来的目的还是跟慕言有关……
秦如风看着自己眼前的莫宁奕,心里却感觉到异常的亲切,可能是因为有点难过,看到好朋友会不由自主地脆弱。
秦如风走近莫宁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怎么了,这么多天没有联系,该不会你是真的对我感到绝望,想要和我绝交吧。”
莫宁奕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秦如风绝交,虽然现在的秦如风让他很想远离,可是好像离得再远也改变不了这么多年好朋友的情谊。
莫宁奕从秦如风的话当中听出了一些失落,还有一点点的尴尬,他努力地挤出了微笑:“当然没有,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还绝望,还绝交,看你的用词这么悲观,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秦如风有点感动地看着莫宁奕,不管什么时候,莫宁奕都好像第一时间能看懂自己的情绪,关心自己的状态,哪怕他们很久不见面,只要一个电话莫宁奕也能够听出他的心事。有这样一个好朋友,真的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秦如风不想让莫宁奕担心,今天他来,就是想和莫宁奕好好聊聊天、喝喝酒……他故作轻松地说:“没有呀,我就是突然想和你一起喝酒了,你不联系我,我就直接来家里找你了。”说着,他用手指了一下莫宁奕拿着的眼睛:“什么情况,你这是在看书呀?好久没有看书了吧。”
秦如风这样说,是因为莫宁奕平时不戴眼镜,只有在长时间看书的时候才戴,这是莫宁奕从小养成的习惯。后来莫宁奕的工作比较忙,很少有整片的时间看书,所以今天秦如风看到他又拿起了眼睛,从会觉得意外。
莫宁奕笑了笑,顺手把眼睛放在桌子上,他让秦如风先随便坐,自己去冰箱里抱来了一大堆的啤酒。
秦如风有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啤酒,再抬头看看莫宁奕:“你最近是怎么了,又开始喝啤酒了呀,最近几年不是都喝红酒的么。”
莫宁奕打开了一瓶啤酒,递给秦如风,又打开了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秦如风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莫宁奕。
莫宁奕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对秦如风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怪好笑的,我不就喝个啤酒么。之前几年是不想喝啤酒,但是最近觉得相比较红酒来说,还是啤酒喝起来爽一点。哦,对了,我最近还喝白酒,咱们要不要一起来一点?”
秦如风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莫宁奕常常晚上睡不着觉,这个时候,他就自己坐着喝很多的酒,把自己喝累了喝困了,就比较容易睡的着了。
秦如风看到莫宁奕拿出了这么多酒,再结合他说的话,心里清楚地知道他最近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可是,是因为什么才会心情不好到这种程度,可以直接去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要知道,莫宁奕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注重健康的人,以前喝红酒都是小酌怡情的那种。该不会是因为和自己之间的尴尬才心情不好的吧?这样的念头刚一冒出来,秦如风立马又给否决了,不会,男人之间的事情哪里会有这么纠结和麻烦。那么,就是因为女人?可是之前都没有听说莫宁奕倾心于哪个姑娘呀……秦如风越想越觉得疑惑。
秦如风直截了当地问莫宁奕:“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啤酒白酒都开始喝了,真的怀疑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活的健康小贴士么。”
莫宁奕晃动着手里的啤酒,眼神里闪过些许无奈。秦如风的话好像是提醒了他,最近真的是生活太不健康,喝了太多的酒,失眠了太多个夜晚。
莫宁奕心里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最近他一直在对慕言深深的自责当中不能自拔,在跟主治医生的沟通中,他一次又一次地直面着催眠对慕言的伤害,他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做这样冒险的事情,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不管用多大的代价,他都会去买。
莫宁奕抬头看着秦如风,笑着说:“人的习惯都是会改变的呀,心态也是会改变的,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喝啤酒、喝白酒,其实也还不错。”
秦如风起身,走到莫宁奕的身边,夺过他手里的酒瓶,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他盯着莫宁奕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寻答案。
秦如风这样,让莫宁奕觉得浑身不自在,其实,不自在的不是身体,而是他的心。莫宁奕怕被秦如风看出自己的心事,自己的脆弱。所以他故意转头看向其他的地方,不看秦如风的眼睛。
秦如风扳了一下莫宁奕的肩膀,想要转过头来,莫宁奕却故意使劲,就是不转头看秦如风。
秦如风有点着急地对莫宁奕喊着:“哎,你到底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帮你一起解决,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怪吓人的。”
莫宁奕心里暗暗地想着:有些事情还是不说会比较好,因为说出来可能变得更加糟糕。再说,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轻松解决,就像是给慕言催眠这件事情,能用什么办法解决呢?
莫宁奕想着,叹了一口气说:“我真的没事,你就不要担心我了,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一起喝酒吧,今天我们一醉方休。咱们也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秦如风这个时候真的拿莫宁奕一点点办法都没有,一直以来都是莫宁奕比较沉稳、理智,他像个哥哥一样照顾了秦如风这么多年,可是突然之间,他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这样秦如风无所适从。
秦如风真的想摸一摸莫宁奕的头,看他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他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所以一下子被刺激成了这个样子。越是这样想,秦如风越觉得着急。
秦如风重新坐到了莫宁奕的对面,他严肃地对莫宁奕说:“你转过头来,看着我,咱们好好聊一下。”
秦如风很多时候跟莫宁奕说话都是嘻嘻哈哈,很随意的那种,突然严肃起来,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莫宁奕也觉得有点不适应。
莫宁奕转头看着秦如风,他能感觉到秦如风的紧张和着急。
莫宁奕故作轻松地说:“怎么了,你突然这么严肃,我还真的有点不能接受你这样,还是比较习惯跟我说话没个正形的你。”
听到莫宁奕这么说,秦如风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音。他和莫宁奕之间的默契和习惯真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但是秦如风心里是真的觉得很纳闷、很担心,一段时间没有见莫宁奕,他真的变化很大,他到底是怎么了呢?
莫宁奕最终还是没有告诉秦如风他的心事,因为这也和秦如风有些很大的关系,他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所以结果就是秦如风在莫宁奕的带领之下,喝了很多酒。
酩酊大醉的秦如风没有办法自己开车,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早一点的时候有打电话告诉司机来接他,否则喝成这样,根本没法回去。
秦如风的身体不听自己使唤,摇摇晃晃地出了莫宁奕家的门,他一点儿也不想回家,一定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慕言,他真的很想要见慕言一面。
趁着酒劲,秦如风不想考虑那么多,想见慕言,就去见,所以他让司机带着他来到了江玦黎家门口。
应该是一路上吹冷风的缘故,秦如风清醒了不少,想到慕言对他的排斥,他真的心痛到不能控制。他真的特别想跟慕言说说心里话,说说他对慕言的爱和思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是,他要怎么说呢,慕言估计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他,再说了,江玦黎估计也不会同意他见慕言。
秦如风坐在车里,落寞地看着手机,他却没有勇气拨通慕言的电话。他想象着慕言和江玦黎在家里甜甜蜜蜜的样子,心里一阵一阵的郁闷。
就这样呆呆地坐了许久,秦如风才决定给慕言发一条短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不希望这样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可是好像我伤害到你更多。不知道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只想告诉你,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慕言看到短信,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具体说不清到底因为什么,只是觉得秦如风不应该这样子坚持,弄得大家的关系像现在这样尴尬。可能失落是来源于慕言想到秦如风对自己的好,自己只当他是普通朋友,而无奈于秦如风的偏执吧。
秦如风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觉得慕言可能会回复短信,不过,他还是失望了。
慕言看完短信直接按了删除键,她觉得这样是更加正确的处理方式,不在乎就不应该给秦如风一点点的希望,不然只能让他越陷越深。
其实,江玦黎和慕言在秦如风的车一停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因为他们正好在二楼。
江玦黎看着慕言,认真地问她:“要不要你去见见秦如风,可能他来是真的有话要说。”
慕言把头轻轻地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有点出神地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江玦黎轻轻地摸了一下慕言的脸:“你真的不下楼去见见他?”
慕言摇了摇头。
爱情不同于其他的感情,它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人因为爱情而幸福,也有很多人因为爱情而难过。可终归爱情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对的两个人,再怎么努力可能都没有用,而且如果执迷不悟地单方面挣扎,只能越来越痛苦。
看着秦如风的车离开,慕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司机有点心疼这样的秦如风,他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忍住对自己的老板说:“老板,爱情这个事情,真的不能强求,如果这么痛苦的话,不如放手,时间会抚平所有的伤痛。”
司机说完这些话,秦如风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也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中,途径贝蒂的酒吧,秦如风突然有种想要见到贝蒂的冲动,但是想想之前跟贝蒂说过的不要联系,他心里有点纠结。
想了想,秦如风觉得还是不要见贝蒂为好,不然两个人之间算什么关系,估计以后更加说不清了。虽然贝蒂长的像慕言,可她毕竟不是慕言,她也代替不了慕言。
车子正要驶离的时候,秦如风故意把偏向了另外一边。
突然,司机着急地喊他:“老板,你看,之前和你在一起的贝蒂小姐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
之前秦如风让司机给贝蒂送过支票,司机想着这个贝蒂小姐应该是秦如风先生的朋友,而且她和慕言小姐长的很像,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听到司机这么说,秦如风赶紧回头看,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把贝蒂从酒吧里面拖出来,看样子是想要把她塞进车里面带走。贝蒂大声喊着救命,但是周围的人估计已经被这些拖着贝蒂的人给吓到了,没有人敢上前来。
秦如风对司机说:“赶紧靠边停车,我们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司机立马将车停在了路边,秦如风快速下车,跑到了贝蒂和那几个男人的面前。
秦如风指着那几个人大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贝蒂看到秦如风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惊喜,她心想着,幸好秦如风出现了,他一定会救自己,不然今天真的就完了。
这个时候,司机也跑了过来,现在秦如风的旁边,和秦如风一起看着要拖走贝蒂的人。
这几个彪形大汉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出来阻挡他们,他们先是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很凶地指着秦如风说:“你是什么东西,赶紧走开,不要多管闲事,这个事情是你管不了的,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收拾。”
听到有人敢这样跟自己的老板说话,司机气不过,走到了说话人的面前,底气十足地说:“我倒是想问问,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们老板说话,你要是识趣一点,就赶紧放开贝蒂小姐,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待会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司机这样冲上前去,秦如风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秦如风的这个司机,实际上就是他的私人保镖,因为秦如风平时跟黑白两道的人都要打交道,自己的安全还是很注意的。
而且,司机的身手真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别说是这几个人,就算是再来十个,他一个人对付也不在话下。
冲秦如风嚷嚷的人显然没有看出司机的厉害,他只觉得自己比眼前的这个人长的壮实,就觉得自己打赢他不在话下。
所以这个人并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是更加张狂地对司机说:“哎呦,还是老板呢,什么破老板,老子我见过的老板多了去了,他们还都得让着我几分呢。你这个小子,看来你是没有吃过亏吧。”
说着走近司机,想要一把抓紧他的衣领。司机的反应比这个彪形大汉可是要快多了,对方没能抓住他的衣领,就已经吃了他一拳。这一拳打的真狠呀,对方都没有反应,脸上就已经肿了起来。
显然对方没有想到司机会出手,他以为只需要吓唬吓唬就已经可以了。彪形大汉捂住自己的脸,对身后其他的人喊:“哥几个,给我上,狠狠打他。”
听到号召,后面的人一拥而上,司机把这个一拳,把那个一脚,没有一会功夫,彪形大汉们就已经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秦如风扶着贝蒂站在一旁,看着这大快人心的场面。贝蒂显然是被司机的身手给惊到了,因为光从体型来看的话,对方真的是占了绝对的优势,看来,打架并不是要看体格的。
彪形大汉们已经被司机给打怕了,没有人敢冲上来跟司机交手,只得匆忙离开。
贝蒂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司机和秦如风。
秦如风看到贝蒂的手在流血,着急的对她:说:“你手流血了,快点包扎一下。走,上车吧,我带你去医院。”
贝蒂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流血,可能是那些彪形大汉拿着刀逼她走的时候划破的,因为当时太紧张,她都没有察觉。
贝蒂摆了摆手说:“不用了,这点是小伤没有关系,酒吧里有东西,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可以了。你们进去坐坐吧,今天的事情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不然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如风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因为他还是有点担心贝蒂,怕这些坏人之后又来,所以他示意司机一起去酒吧坐坐。
酒吧今天没有人,真的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景象,没有了喧闹的掩饰,感受到的都是落寞和冷清。
看贝蒂吃力地给自己消毒,秦如风二话不说,拿过她手机的棉签和医用酒精,细心地给她消起毒来。
贝蒂有点不好意思,秦如风对她说:“你把手放好,我来帮你弄比你自己弄方便多了。不过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来的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怎么对你一个女人这样?”
贝蒂叹了一口气,其实她的酒吧已经好几天没有做生意了,就是因为这些彪形大汉的出现,他们每天都来骚扰贝蒂,刚开始只是恐吓之类的,没想到今天已经演变成了绑架。
贝蒂想到就觉得心酸,刚开始她以为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就来吓唬吓唬她,可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人的出现跟自己错爱的那个人有关系。不久之前,他来酒吧找贝蒂,想到贝蒂回到她的身边,贝蒂拒绝了,没两天,就开始每天被人各种骚扰……
刚开始贝蒂不愿意相信是那个人会这样做,可是每次都是同样的人来闹事,每次都威胁她赶紧答应那个人的要求,不然他们会使用更加过激的手段来对付她。
贝蒂想过报警,但是很快她又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忍心。
可是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越来越过分,今天要不是秦如风和他的司机及时出现,那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秦如风回到家之后,心里一直觉得不踏实,今天是碰巧遇到那几个坏人,虽然司机把他们给打跑了,但是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去找贝蒂的麻烦。
秦如风坐立不安,想着贝蒂一个人,要是突然遇到点什么事情她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秦如风着急地想给贝蒂打个电话,他拿起手机却又失落地放下,因为他想起自己连贝蒂的电话都没有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已经是深夜,也不好再让其他人去查,算了,还是等到天亮了再说吧。秦如风这样想着,躺在了床上,他没有一点点睡意,思绪很是混乱,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头脑里面就出现了贝蒂无助地喊着救命的样子。
秦如风突然起身,换了衣服又来到了贝蒂酒吧的门口。
之前听贝蒂说她平时就住在酒吧里,因为每天忙完酒吧的生意也已经很迟了,所以她就在酒吧里面给自己开辟出了一个小卧室,既方便又省事。也就是在那个小卧室里面,秦如风和贝蒂产生了更加深层次的关系。
秦如风看到酒吧的灯亮着,说明贝蒂还没有睡,他在猜想贝蒂现在在做什么事情,纠结着要不要敲门。这么迟来找贝蒂,怕她会误会吧。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秦如风准备敲门,抬起的手却又因为纠结停在了半空中。突然,门开了,看着眼前的贝蒂他一下住愣住了。
两个人显然都没有反应过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如风有点尴尬地收回自己还保持敲门状的手,塞进了裤子口袋。为了打破此时的安静,秦如风假装不经意地说:“我正好有事路过,看到你酒吧的灯还亮着,所以就想说问问你。”
其实,在开门看到秦如风的那一秒钟,贝蒂是有些惊喜的,在自己最失落最无助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出现,真的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意外的安慰。
贝蒂看着秦如风,很想发自内心地对他说一句谢谢,谢谢他这个时候出现,不管出现的原因是什么都很感激她。
贝蒂对秦如风笑了一下说:“那真的好巧呀。”
秦如风有点着急地问贝蒂:“你是要出门吗?都这么迟了,女孩子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看着秦如风紧张的表情,贝蒂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可是贝蒂又在心里提醒自己,秦如风关心他可能更多是出于她和慕言长的像吧。
这样想着,贝蒂有点失落,但是她还是笑着对秦如风说:“其实我只是想出门丢个垃圾。”说着扬了扬自己自己手里提着的垃圾袋。
秦如风看到垃圾袋,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紧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秦如风拿出手机,看着贝蒂:“我好像没有存过你的电话号码吧,你告诉我一下。”
一听秦如风问自己要变化号码,贝蒂什么都没有想就告诉他了,秦如风离开之后贝蒂才觉得疑惑:之前不是秦如风再三叮嘱他们之间以后不要有任何的联系,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她要电话号码了……还有,他怎么这么迟路过自己的酒吧,好像也没听他说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呀,是不是他是专门来的呢?
在回家路上的路上,秦如风觉得自己的心跳还是没有恢复平稳,说不上为什么,刚才见到贝蒂的时候心跳一直很快,而且还有点莫名地紧张。秦如风心里对自己说:应该是专门跑去要她的电话号码又得努力装作路过,不想露馅才紧张的吧,这样想着,秦如风莫名地嘴角上扬。
贝蒂刚锁好了酒吧的门,准备睡觉,刚回到卧室,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又跑去看有没有把门锁好。最近这几天,她真的一只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深怕坏人晚上进来。
贝蒂以前自己睡从来没有觉得害怕,现在不一样了,刚一关灯就吓的把头蒙在被子里,她拿着手机,心里期望着有电话或者短信。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亮了,是秦如风的短信:有什么事情就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也会帮你解决问题,不要多想了,赶紧睡吧,晚安。
贝蒂看了好几遍短信,最近轻声念叨着:晚安。这个晚安对秦如风说,也是对自己说。
第二天一大早,司机来接秦如风的时候,已经查好了昨天那几个欺负贝蒂的彪形大汉的资料,原来他们是一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因为没有固定的工作,有的时候就替别人做点不太正当的营生,权当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秦如风心里明白,这些小混混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们不过是为了挣一点钱,也犯不着和贝蒂过不去。重要的是这些小混混背后的那个人。
司机跟着秦如风多少年,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事,也大概能揣摩到秦如风的想法,看秦如风低头沉思着些什么,司机又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就是那个人的信息,原来他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平时没有什么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好色,包养过好几个情人。更加重要的信息是,他之所以能做到总经理,并不是因为个人能力,而是因为傍到了一个富婆,所以他的老婆就是他工作公司的老板。
秦如风冷笑了一声,合住了文件夹,他好像在自言自语:“最看不起这种人,花着自己老婆的钱,还要在外面做对不起自己老婆的事情。”
司机看着秦如风,他知道老板这个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他在等着老板安排。
秦如风穿上了外套,回头对司机说:“走,咱们去见见那个富婆吧。”
司机有点不太懂秦如风的意思,不是应该去见见那个人吗,怎么要去见富婆呢?
看着司机一脸疑惑的样子,秦如风对他说:“那个男的现在拥有的一切东西都是他富婆老婆给的,看资料上说他是公司的总经理,而他的老婆是公司的老板,说明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中都是他老婆管着他。所以,我们就直接去找顶事的人就好了。”
秦如风解释过后,司机才恍然大悟,对呀,解决问题要抓住事物的主要矛盾,主要矛盾
一解决,其他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司机在心里默默地感叹着:老板就是老板,想问题就是不一样,看来他真的是得多学着点。
富婆看到秘书递过来的秦如风的名片,赶忙迎了出去。原来,在法国华人圈子,秦如风的名气还是很大的,因为他的人脉特别广,很多人绞尽脑汁办不了的事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够搞定,而且秦如风的家底也是非常殷实。
富婆仅仅是听过话秦如风的大名,并不认识他,更没有过接触,好像也不会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那么秦如风突然来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呢?富婆心里有点嘀咕。
把秦如风和司机请进办公室之后,富婆亲自给他们泡茶,她一边忙活着一边问秦如风:“早就听说过秦老板的大名,之前也没有机会见面,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您来我的公司。”
秦如风坐在沙发上,接过富婆递过来的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更让富婆摸不到头脑。
秦如风看出了富婆的疑惑,他让司机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富婆。
富婆赶紧打开文件夹,刚看了一行,就皱起了眉头,知道看完整份文件。她的眉头都没有舒展开。
秦如风起身,走到了窗前,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说:“相信你看了这份文件,大概也能够猜到我们为什么而来。你的家务事我一点都不关心,只是你爱人瞒着你做的一些事情我必须要管。所以在我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措施之前,先来找你,看看你的态度和意见。”
富婆也赶紧起身,又到了秦如风的面前,她的脸上满是担心和歉意:“对不起,秦先生,如果我先生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我谢谢您先来我这里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会立马处理,结果一定让您满意,您看怎么样?”
秦如风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下司机。然后司机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富婆。
富婆听司机说话的时候脸上一阵青一会紫,看的出来,她真的很努力在控制自己内心的愤怒。
秦先生在心里暗暗地对富婆表示同情,估计她没有想到在自己面前乖的不敢对她大声说话的先生,在背后居然这样任意妄为。
离开富婆公司的时候,秦如风发了一条短信给贝蒂:问题解决了,你放心吧,好好做生意,等有时间去你那里喝酒。
之前贝蒂从秦如风的行事风格、穿着打扮就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之前那件事情之后,虽然她没有真的开口,但是秦如风还是派司机给她送来一张支票。支票上的数额对于她来说是天价,够她开好几个更大规模的酒吧了。
贝蒂没有动过那笔钱,因为她还是觉得这样花别人的钱心里不踏实,主要是数额实在太大,贝蒂有点心慌,她一直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钱还给秦如风。
现在,秦如风又帮了自己这样大的一个忙,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解决了问题,贝蒂心里对这个男人更加好奇了。
贝蒂想要和秦如风见个面,又怕太冒昧,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点尴尬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蒂实在不知道该对秦如风说什么好,因为她觉得再多的话也表达不清楚自己内心地感谢,她编辑了长长的短信,觉得不太妥当,又删除,最终她回复给秦如风的短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真的特别感谢你。
秦如风看到贝蒂这么简短的消息,心里有一点点失落,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失落,只是觉得好歹多说一点感谢的话呀,或者说情自己喝酒也行呀,居然就这么少的几个字……
这个时候,秦如风又回想起自己跟贝蒂之间不联系的约定,在心里暗暗地想:什么破约定,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弄得现在联系一下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司机看秦如风一会开心一会失落的样子,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
秦如风抬头看着司机,意识到他在笑自己,故意装作严肃地问:“怎么了,你是在笑我吗?为什么笑我?”
司机立马收起了笑容,在后视镜里冲秦如风吐了一下舌头。
秦如风还是追问他:“快点说,你刚才为什么笑我。”
司机跟着秦如风这么久的时间,对秦如风这么非常了解,他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个很重感情,而且是非常执着的人。
司机看到老板这么紧张贝蒂小姐,也稍微能够感受到一些老板的无奈和纠结。贝蒂小姐和慕言小姐长的这么相像,真的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司机对秦如风说:“老板,你今天要不要去趟贝蒂小姐的酒吧,问问具体的情况,看问题到底有没有解决。”
司机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秦如风想着司机的话,觉得他说得是有点道理,事情有没有真的解决,只能去问贝蒂了,正好,算是个合适的借口去她那里。又可以见到贝蒂了,秦如风的心里有一点期待。
秦如风看着司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到的笑容:“你说得没错,我是应该过去看看,帮人就要帮到底么。”
秦如风走进酒吧,贝蒂正在跑前跑后地忙碌着。
贝蒂一抬头看到秦如风,有一点意外,她还以为秦如风不会再来酒吧了呢,以为他短信里说得有时间来酒吧喝酒只是说说而已。
贝蒂赶紧招呼秦如风坐下,把自己手头在忙的事情安顿给了服务员。
秦如风刚刚坐下,贝蒂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让秦如风先等一下,自己马上回来。
原来贝蒂是想要趁着这次的见面的机会把支票还给秦如风。她心里清楚,秦如风之前说不要联系,肯定是有着他的考虑,说不定他有什么难处,再说了,可能他们之间,只能被定义为一夜情的关系,自己怎么能那么贪婪地希望多见到他呢。
贝蒂让他稍等一会,秦如风还想着是不是贝蒂正在忙,刚想说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贝蒂就回来了。她直接坐在秦如风的对对面,对秦如风笑了一下。
就在贝蒂笑的那一瞬间,真的好像是慕言附体,一模一样的笑容,近乎相同的脸,秦如风看的呆住了。
贝蒂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怎么了,发呆呀?”
秦如风这才回过神来,他定睛看着对面的贝蒂,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贝蒂,她不是慕言,她们长的是很像,可毕竟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贝蒂看着秦如风有点心不在焉地样子,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她有点担心,但是又不好直接问,她知道自己要摆清位置,不能让秦如风觉得为难。
贝蒂把支票放在了秦如风的面前,对他说:“其实这个早就应该还给你了,一直都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这么大的一笔钱,你可真的舍得呀。”
秦如风没有想到贝蒂要把支票还给他,当时他给贝蒂这张支票的时候就在想,或者贝蒂真的是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过的更好,虽然他心里不太能接受这样的女人,但是这就是处理事情的方式,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没有必要对别人的选择过多评价。
可是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收了支票又要还回来,还是她有什么别的目的。
秦如风看了看贝蒂放在桌子上的支票,又看了看贝蒂,喝了一口酒。
贝蒂不知道这个时候秦如风在想什么,她很想知道在秦如风心里的想法。
秦如风又将支票推向贝蒂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时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还是你觉得有点少,再或许你还想要别的什么东西?”
秦如风的话,让贝蒂感觉特别难受,特别讽刺,看来在秦如风的心里,她就是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可是,她好像都没有什么办法为自己辩解,这个时候她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呢?可能她真的就只能是这样子的女人,那么秦如风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但是他的钱,还是要还给他的。
贝蒂用几秒钟时间平复了一下情绪,她闲着看着秦如风:“你想多了,我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单纯想要把钱还给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你给的钱太多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所以觉得很惶恐。这样的解释,可以吧?”
贝蒂说这些话的时候,秦如风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他从贝蒂的眼神里可以感受到真诚。可是就算贝蒂这样说,他还是觉得疑惑,哪里有人会觉得钱多,该不会贝蒂使用的这招叫做欲擒故纵吧。
秦如风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想贝蒂,因为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贝蒂这个人,有的时候他觉得贝蒂应该是一个目的心很重的人,有的时候他又觉得贝蒂很单纯、很善良。
特别是之前和贝蒂一起去散步,了解了一点贝蒂的故事,让秦如风觉得贝蒂不过是一个内心脆弱需要温暖,却故作坚强的女人。
秦如风无奈地看着贝蒂:“不管怎么说,咱们之前确实是达成了共识,所以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收下支票吧,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秦如风的一个放心,真的是让贝蒂觉得伤心,怎么样才会放心呢,意思是不是只有贝蒂收了钱他才不会担心贝蒂会缠着他。
贝蒂心里涌上一阵冲动,她拿起桌子上的酒瓶,一口气全部干了。
秦如风想要制止她,可是转念一想,估计贝蒂心里难受,也需要发泄一下吧,或者贝蒂这样做纯粹就是为了给他看……秦如风也不知道到底哪种想法才是贝蒂真实的想法。
贝蒂擦了擦酒吧,有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因为光线比较暗,秦如风并没有看到贝蒂眼中的泪水。
贝蒂突然站起身,她拿起桌子上的支票,当着秦如风的面,没有丝毫犹豫地把支票撕成了碎片。
秦如显然没有想到贝蒂会这样做,他有点吃惊地看着贝蒂,贝蒂把支票的碎片扔进了垃圾桶,她看着秦如风,语气中都是无奈:“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哪种人,我觉得我大概猜到了。我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想告诉你,并不是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带有目的性,谢谢你帮了我的忙,可能说句谢谢相比于你对我的帮助来说显得太微不足道,但是我是真心的。”说着贝蒂转身想要离开。
秦如风静静地坐着,他心里清楚,自己可能无意中伤害到了贝蒂,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够挽回现在的局面。
贝蒂刚走了几步,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就这样倒在了秦如风眼前。
秦如风来不及反应,赶紧跑上前,看贝蒂好像没有什么意识,应该是昏迷了。他抱起贝蒂,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车上,准备送她去医院。
一路上,秦如风恨不得把车当做飞机来开,连闯了好几次红灯,看着身边的贝蒂,他心里焦急万分。嘴里一直念叨着:贝蒂,坚持住,千万不要有事,马上到医院了。
秦如风很久都没有这样着急过了,看着身边的贝蒂,想起了让自己同样担心着急过的慕言。
秦如风用最快的速度把贝蒂送到了医院,医生在给贝蒂做了紧急检查之后,面色沉重地看着秦如风。
医生这样的表情让秦如风感觉到了一点不安,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贝蒂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昏迷了。
医生看着秦如风:“先生,病人的情况现在比较危险,要马上进行手术,因为手术的风险比较大,所以您作为家属要配合医院签个风险承诺书。”
秦如风有点懵,前面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贝蒂怎么突然要进行手术?而且听医生说话的意思还比较严重,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看出了秦如风的不安和疑惑,他对秦如风说:“先生,看您的反应是不知道病人有先天性心脏病?现在她的情况已经不是很乐观了,如果不立马进行手术的话,有可能病人会在持续昏迷中变成植物人。”
先天性心脏病!植物人!医生说的这些字眼重重地敲击着秦如风的心,他真的很难把这样严重的情况和贝蒂联系在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深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看着医生说:“医生,那就赶紧进行手术吧,我也不懂这个,一切拜托您了。”
医生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看了看身旁的护士,护士递给他一张纸。
秦如风有点不解地看着医生,接过医生递过来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堆秦如风看不懂的药物名称,他直接看向纸的底端,上面写着折合人民币150万元。
秦如风这才懂得了医生不好说出的话,他抬头毫不犹豫地对医生说:“医生,钱不是问题,您赶紧安排手术吧。”
看着贝蒂被护士们推进手术室,秦如风着急地在门口等待着。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到现在还没机会松口气。
手术进行了几分钟,有护士突然着急地推门出来,她对秦如风说:“先生,贝蒂小姐的血型比较罕见,是一万个人当中只有3到4个人才是的Rh阴性血,我们医院里现在根本就没有这种血,所以先生,能不能赶紧联系一下病人的亲属,赶紧来输血。”
护士说完看着秦如风,在焦急地等着回答。可是秦如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之前听贝蒂说起,她是很小的时候被养母从上海孤儿院里领养的,哪里有什么可以联系到的亲人呢。
秦如风着急地直搓手,现在短时间内要找到这样罕见的Rh阴性血,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如风对护士说:“贝蒂是孤儿,没有什么可以来为她输血的亲人,现在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只要能找到为她输血的人,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可以。”
护士心里也觉得非常无奈,因为主要是熊猫血血型的人太少,她们医院都没有接收过几个熊猫血的病人,现在情况这么紧急,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可以为病人输血的人呢……
因为全市医院血库信息都是互通的,所以护士早就已经查过了周围医院血库的库存,都没有RH阴性血。看来只能通过联系其他的医院,看看有没有曾经就诊过这个血型的病人……
看着护士在争分夺秒地联系其他医院,秦如风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的心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个时候,听到护士有点激动地对着电话那边说:“确定吧,是有一个Rh阴性血的病人在法国吗……好的,好的,实在太感谢了,那我让患者家属跟她联系。”
挂了电话,护士跑出来递给秦如风一个电话号码:“这个是另外一个医院的病人,她是Rh阴性血,而且应该现在是在法国,所以你赶紧联系一下她吧,看她愿不愿意现在过来输血。”
秦如风赶紧接过护士递给他的电话号码,眼神刚停留在纸上,他就呆住了。因为这个电话号码他一点儿都不陌生,准备地来说是他记得最熟的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号码的主人正是慕言。
秦如风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他想到慕言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不知道抽血的话对她的身体有没有不好的影响。
可是现在贝蒂正在手术台上躺着,她真的是需要血来救命呀。秦如风这样想着,拿着纸条的手微微有点发抖。
秦如风问护士:“抽血的话,对于被抽血的人来说会不会有什么身体方面的影响。”
护士毫不犹豫地回答秦如风:“对于正常体质的人来说,一般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但是对于身体本来就不好的人来说,影响还是会有的,就是要具体去区分是什么影响了,有大有小吧,抽血之前医院会告知被抽血的人,也会做相关的检查。”
秦如风心里想着,慕言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非正常体质的人吧,而且他都不知道上次昏迷过后,慕言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秦如风这个时候真的希望自己是Rh阴性血,这样的话,就不用这么痛苦地纠结。一边是担心自己深深爱着的慕言,可是另外一边是贝蒂的生命。
时间不等人,秦如风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做出决定。他最终还是拨通了慕言的电话,想说让慕言自己来做这样的选择吧,毕竟是要去尊重她的想法。
按下电话号码之后,秦如风真的担心慕言一看是他的号码就不会接,他在心里默念着:接电话、接电话……
没想到嘟声刚响了两下,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慕言的声音:“怎么了,有事吗?”
秦如风赶紧说:“有点急事,想请你帮个忙,你先别挂电话……听我说,我有个朋友现在正在手术中,大出血,所以着急需要输血救命,可是她是Rh阴性血,医院没有库存,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可不可以输血给她。”
秦如风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他真的怕慕言不等他说完就挂电话,毕竟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是很排斥的,而且秦如风也不敢报太大希望,因为慕言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秦如风真的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了这个电话。
“没问题,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赶过去。”慕言在电话那头说。
秦如风那一瞬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言都没有详细询问就直接答应了他。
等着慕言的时间,秦如风心里真的特别煎熬,他再三跟护士和其他医生询问了身体状况不太好的人抽血可能出现的问题,他真的很担心慕言,同时,他也为手术台上贝蒂的情况着急。
挂了电话的慕言,直接对身旁正忙着看公司文件的江玦黎说:“秦如风刚打电话说他有朋友手术中需要输血,正好和我是同一个血型,所以我现在得去趟医院。”
江玦黎听到慕言这样说,再联想到上次秦如风和沈枫串通好,想要骗慕言的事情,心里有点不放心,不知道秦如风这次说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看着慕言一脸着急的样子,江玦黎也不好说什么,他起身,穿上了外套。
慕言眨巴着眼睛看着江玦黎:“你是要跟我一起去吗?算了吧,你在家好好休息,你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不要开车了,我打车过去就可以。”
江玦黎轻轻摸着慕言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说:“赶快走吧,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还要抽血什么的,我跟过去好照顾你。”
时间紧急,再加上江玦黎在身边慕言心里也踏实一点,所以慕言就答应了让江玦黎开车送自己去医院。其实她心里清楚,江玦黎恢复的情况比较好,早就可以开车了,只不过她平时是心疼江玦黎,想让他多休养着。
幸好秦如风所说的医院距离江玦黎家不远,一路上江玦黎也开的比较快,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和慕言心里都是着急的。不到10分钟时间,就到医院了,秦如风看到慕言和江玦黎一起跑进医院,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因为他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江玦黎都会以慕言为第一位考虑,所以他也就不用过多担心了。
江玦黎、慕言和秦如风打了个照面,就直接来到跟着护士来到了抽血的地方。在做了必要的检查之后,护士有点犹豫地看着慕言和江玦黎说:“先生、小姐,根据检查结果来看,这位小姐是可以给病人输血,但是这位小姐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可能抽完血的好几天里都会有严重的眩晕,这些都是我们要如实告知的,所以你们看,愿意输血给病人吗?”
护士的话刚说完,慕言紧接着就回答:“没关系,我愿意输血,你快点抽吧,抓紧时间。”
其实这个时候江玦黎是有一点不愿意的,因为他不想让慕言难受,慕言的现在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现在要抽血的人是他,他也会和慕言一样毫不犹豫地同意。他能够理解慕言现在的心情,所以就算是有心疼,还是选择尊重慕言的决定,让她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刚一抽完血,慕言身体就出现了反应,她头晕地站都站不稳,江玦黎直接将她抱起,秦如风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医生说,慕言现在需要好好卧床休息。江玦黎刚准备抱着慕言离开医院,看到一旁着急看着的秦如风,语气平静地对他说:“你也不要多想了,慕言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这是她想做的事情。”
江玦黎说的话在这一刻真的安慰到了秦如风,他第一次觉得看江玦黎这样亲近,好像他们从来都不是情敌一样。
回到家里,江玦黎赶紧照顾着慕言休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慕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医院的时候,慕言都没有来得及问她是给谁输血,因为她只是担心着病人现在需要血救命。
在抽完血的时候,江玦黎无意中看到了化验单上要接受输血的病人的名字:贝蒂。
之前了解到贝蒂和慕言是在同一家孤儿院被收养,而且她们长相这样相像,现在又知道了她们同是珍贵的熊猫血,江玦黎越来越能确定自己的猜想:贝蒂和慕言是姐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有点纠结,纠结着这件事情要不要现在告诉慕言。因为他不太确定这样大的事情会给慕言带来怎样的情绪波动,她现在不能受一点儿的刺激,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玦黎静静的看着熟睡的慕言,如果她没有失忆的话,应该会很开心知道自己有个姐妹吧。
医院里,因为及时输血,手术才能够顺利进行,最终,手术很成功。秦如风这才松了一口气。
贝蒂没有其他的亲人,所以秦如风决定自己留下来照顾她。
医生告诉秦如风,手术过后的第一天早上是很重要的,病人如果能够顺利苏醒,就说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秦如风一夜没有合眼,他不是不困,而是他不敢合眼,生怕自己睡着醒来之后,看不到贝蒂了,毕竟她是自己有过接触的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
秦如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多愁善感,因为他之前不会想这么多,驰骋商场这些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偏偏现在这样容易担心。
在秦如风的注视之下,贝蒂睁开了眼睛。显然贝蒂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茫然注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疑惑地看着秦如风。
看到贝蒂醒来,秦如风高兴极了,这就说明贝蒂度过了危险期,现在就没什么大问题了。秦如风想着贝蒂睡了这么久,应该口渴了,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
贝蒂确实是渴了,她一口气喝光了满满一杯水。
贝蒂看着秦如风问他:“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医院呢?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秦如风轻轻扶着贝蒂坐起来,又倒了一杯水给她,这才不慌不忙地说:“你肯定没有印象了,因为你昨天突然昏迷了,而且在没有印象的时候做了一个大的手术,不过你不用担心,手术很成功。”
贝蒂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心脏病又复发了,她一直受着先天性心脏病的折磨,从小到大不知道突然晕倒了多少次。前段时间的一次检查之后,医生告诉她必须赶紧进行手术,因为她的病不能再拖着了。贝蒂何尝不想早点做手术,拜托频繁的晕倒,可是这个做手术需要一大笔钱,她是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来。
一觉醒来,居然已经做完了手术,贝蒂却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好像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有庞大的手术费在等着自己缴纳。
看贝蒂的脸色有点不好,秦如风以为她还不舒服,轻声地问她:“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再睡一会吧。”
贝蒂想着自己不能当着秦如风的面问手术费的事情,怕秦如风误会自己想要他来帮忙支付,所以她得想个办法先把秦如风给支开。
贝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可爱地看着秦如风说:“睡了这么久,觉得肚子好饿,都开始叫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一点吃的回来?”
秦如风一听到贝蒂饿了,这才想起自己也饿了半天,是得赶紧去买一点吃的。
看到秦如风离开了病房,贝蒂赶紧按下呼叫器,叫护士过来。
护士着急地跑进来,还以为有什么突发情况。进门之后看到贝蒂好好地坐在床上。
贝蒂不好意思地对护士说:“我就是想问问我手术的费用,可能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可以分期来付清吗?”
护士对贝蒂说:“您的手术费您男朋友已经付清了,他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您,所以您就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了,好好养身体吧。”
手术费男朋友已经付清了,贝蒂在脑子里想着自己哪里来的男朋友。刚这样一想,她就意识到今天一睁眼就看到秦如风,看来他昨天一直都在,所以护士口中的男朋友应该就是他。
护士正准备离开,贝蒂又叫住了她:“再打扰一下哦护士,我想问问我的手术费一共多少钱?”看护士有点疑惑地看着她,贝蒂接着说:“我是想自己心里有个数,不然我男朋友估计想让我安心治疗,故意不告诉我。”
护士点了点头,心想着这对情侣感情真的很好,男朋友为了女朋友毫不犹豫地付清了手术和治疗的所有费用,要知道,这比钱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而且作为女朋友,也能这样体谅着、感激着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很暖心。
贝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护士解释,好像是打心眼里希望护士误会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样想着,贝蒂不禁有点害羞,脸一下子就红了。
护士笑着对贝蒂说:“小姐,真的羡慕你有这样一个男朋友,你们两的感情真好,那么一大笔钱,估计有的老公都会犹豫一下吧,您的男朋友是毫不犹豫地就付清了所有的费用。手术费是150万,后续的治疗费是50万。”
贝蒂努力地对护士挤出了一个微笑,看着护士离开。她在心里想着:天哪,200万,我什么时候才能挣够200万还给秦如风呀,有钱人真的是任性,给我的支票就已经吓我一大跳,现在又帮我支付了这么一大笔钱。
正想着,秦如风拎着一大堆吃的回来了。贝蒂张大嘴巴看着秦如风手里的吃的,对秦如风说:“只是有点饿,而且咱们才两个人,你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吃的回来吧,吃不完多浪费。”
秦如风一边忙活着把吃的一一装进饭盒里,一边把勺子和筷子塞进贝蒂手里。
秦如风不经意地对贝蒂说:“刚刚出门比较着急,忘记问你想吃什么东西了,所以你能吃的我就各买了一点,你快点动筷子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贝蒂心里莫名地感动,除了养母,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了,她真的好想哭。为了不让秦如风看到她眼角因为感动流下来的泪水,贝蒂赶紧低下头吃东西。
秦如风照顾着贝蒂吃完了饭,自己才开始吃东西。
贝蒂想了想,对秦如风说:“刚才我问过护士了,知道你帮我付清了医院里的所有的费用,真的谢谢你,我现在没有什么钱,等我出院一点一点还给你吧。”
秦如风没有想到贝蒂这么快就想到问护士手术费的事情,看来她是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吧。那么,他该怎么做怎么说,贝蒂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呢,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让贝蒂还他这笔钱。
秦如风大口吃着饭,本来想要转移话题给蒙混过去,可是他一抬头,看到慕言认真的眼神。
秦如风放下了手中的饭盒,他对贝蒂说:“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现在你要想的就是好好把身体养好,这笔钱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再说你不要忘记,昨天你撕掉了我给你的那张支票,就当做是那比钱吧。”
听秦如风一说,贝蒂突然想起自己前一天在酒吧里撕掉了那张巨额支票,可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贝蒂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疼,看来现在还是不能那么努力去用脑呀,想也想不出什么结果来。
贝蒂不看秦如风,故意把头偏向别处:“那个钱本来就是要还给你的,不管怎么说,我又欠了你一个大的人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再说了,你的钱是你的钱,欠钱就是要还的呀,总之,等我出院之后,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秦如风不知道贝蒂为什么要这样坚持还给自己钱,之前的支票还有现在的手术费,她的态度都是这样明确而又坚决。她一直知道自己的病需要花一大笔钱,所以那张支票对于她来说真的算是救命钱……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贝蒂会选择把支票还给他呢?
江玦黎决定告诉慕言关于贝蒂的事情,因为是亲生姐妹的她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她们已经分离了这么久,现在在离彼此这么近么情况下,如果还不能相认,那么真的就太残忍了。
那么,怎么样做才能让慕言更好地接受这件事情呢?江玦黎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个确定的主意,所以他想到去征求一下贝蒂的意见。
江玦黎一个人来到了医院。秦如风正在医院照顾着贝蒂,江玦黎的突然出现,让贝蒂和秦如风都觉得很是意外。
秦如风心里嘀咕着:江玦黎怎么突然到医院里来了,他是来找我还是找贝蒂,如果是来找贝蒂的话,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还没等江玦黎说话,秦如风就把他拉着出了病房。
秦如风疑惑地看着江玦黎:“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找我的话咱们去外面谈,不要打扰贝蒂休息;如果是找贝蒂的话,到底是什么事情?”
江玦黎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解地看着秦如风。因为他不知道秦如风是怎么和贝蒂认识的?而且现在他和贝蒂是什么关系,怎么贝蒂生病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而且看他现在这么紧张贝蒂,是不是他们之间有点什么故事?要是搁在平时,江玦黎才懒得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秦如风的事情,现在是情况比较特殊,贝蒂是慕言的亲人,他担心秦如风又在想什么办法来干扰慕言。
江玦黎的表情让秦如风有点不自在,他赶紧转头看向别处。
江玦黎拍了一下秦如风的肩膀,对他说:“这件事情比较复杂,看现在你在照顾贝蒂,你们之间……”
江玦黎说到这里,秦如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等他说完,秦如风赶紧打断他说:“我和贝蒂之间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普通朋友,她没有人照顾,我才来照顾她。”
看秦如风紧张的样子,江玦黎真的想笑,不过他还是努力忍住了。
秦如风的心跳都加速了,好像怕被江玦黎发现什么,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淡定。要是被江玦黎知道他和贝蒂之间的事情,那么无异于慕言也就知道了,那么估计他就没什么机会接近慕言了。
江玦黎越看越觉得秦如风反常,包括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江玦黎半天没有说话,秦如风也站着不说话,两个大男人就这样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面对视着。
贝蒂觉得奇怪,怎么两个人出去这半天都不回来。她自己下床准备出去看个究竟,结果就看到了呆呆站着好像在靠眼神交流的两个人。
贝蒂没有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江玦黎和秦如风听到声音一齐回头,贝蒂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江玦黎和秦如风也笑了起来。
贝蒂朝着江玦黎走去,她看着江玦黎,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因为经过这一次的手术,她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而且后来她才知道,在最关键的时候,是慕言及时给她献了血,才保证了手术的正常进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慕言救了她的命,所以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慕言,想要和她见一面。正好今天江玦黎来医院,她想要趁这个机会跟江玦黎商量一下,慕言的情况她也大概了解,她觉得要见面的话还得考虑慕言的身体情况。
贝蒂看着江玦黎:“你今天来什么事情呀,正好我也找你有点事。”
看到贝蒂的反应和她对江玦黎说的话,秦如风有点摸不到头脑,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贝蒂跟江玦黎很熟的样子,而且她说找江玦黎有事,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江玦黎让贝蒂先回到了病房,他觉得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瞒着秦如风,毕竟他也是关心慕言的人,虽然江玦黎对这样的关心和在乎有点介意。更重要的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秦如风和贝蒂的关系不太一般。
江玦黎看着一脸茫然的秦如风:“你不要瞎琢磨了,我今天来找贝蒂是想跟她商量一下她和慕言的事情,没有什么别的你在瞎猜想目的。”
听江玦黎这样说,秦如风更加疑惑了,贝蒂和慕言之间有什么事情?秦如风皱着眉头问江玦黎:“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你倒是说明白一点,贝蒂和慕言怎么了?她们之间有什么事呀?该不会是输血……”
江玦黎听秦如风这样瞎猜,赶紧说:“输血没什么事情,慕言就刚开始两天晕的比较厉害,现在已经好好的了。我说的这件事情,就是慕言和贝蒂应该是亲姐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们应该是双胞胎姐妹。”
秦如风感觉自己好像是正在观看电视剧,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一个在中国长大,另外一个在法国长大,冥冥之中以这样的方式相遇。不过秦如风再一想,确实他早就应该有这样的意识了,因为贝蒂和慕言长的真的很像,而且还都是罕见的熊猫血。
江玦黎、秦如风、贝蒂一致决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得做个鉴定,鉴定的结果可以证明现在他们猜想的一切问题。
等待结果的过程,真的是煎熬的,贝蒂一刻都没有办法平静,她回想起养母去世之后,自己这么些年来孤独无依的生活,真的从心底里渴望着有个亲人。贝蒂又有点担心,她生怕结果不像她们所猜测的那样,那么她现在的所有的期待又将落空。
很快,结果出来了,结果明确地显示:贝蒂和慕言是双胞胎姐妹。
看到结果的那一瞬间,贝蒂就哭了,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好像是把这么多年来的孤单都哭了出来。这是真的,不是做梦,慕言真的是她的亲人。
结果出来之后,江玦黎和秦如风倒是比较平静,因为在还没有做鉴定之前,他们从种种的证据就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慕言和贝蒂是姐妹。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贝蒂和慕言要怎么相认?
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就是慕言的身体,她现在的状态就是避免一切刺激。
江玦黎还是得跟医生再次沟通一下,才能做决定。
医生听江玦黎说完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心里也是十分犹豫。他对江玦黎说:“慕言身体的状况你们也清楚,现在不能确定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多大,也不能会不会加重她的病情,因为这件事情真的不是小事,所以真的得慎重考虑。我不太建议现在告诉慕言,因为我是医生,我不能让病人冒险。”
听到医生这样说,江玦黎和贝蒂都也表示赞同,因为大家都是为慕言的身体考虑。
所以相认的事情就得暂时搁置了,而且为了保险起见,贝蒂也不能和慕言碰面。
这天,慕言一大早就起床,她给江玦黎做了早点,等着他起床。
江玦黎看到慕言精心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又感动又心疼。他握着慕言得手对她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每天好好养着身体就好了,不然我会担心的,再说你这样,阿姨也会担心你呀。”
慕言帮江玦黎整理了一下衣服,温柔地看着他:“我每天什么都不干,自己也着急,你就当我是在活动就好啦,多活动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么,再说啦,不管我做什么,都有阿姨帮忙呀。”说着,转头冲阿姨笑了笑。 江玦黎吃早点,慕言就坐在旁边看着,满脸撒娇的笑容,江玦黎知道,她这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
江玦黎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慕言:“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你这么看着我,我的体温都要上升了。”
慕言一下笑了,果然她的小心思还是没能逃过江玦黎的眼睛,她确实是有事想要跟江玦黎说。
慕言假装漫不经心地拿起桌子上的面包往嘴巴里面送,一边对江玦黎说:“我是想去看看那天输血的那个人,毕竟我们也算是有缘分,我这几天心里一直惦记着呢,感觉不去一趟心里不踏实。我是想呀,不知道秦如风还在不在医院,所以就想让你陪着我一起去,可以吗?”
江玦黎愣了一下,他考虑到了很多种情况,压根没有想到会这样,慕言要去医院看贝蒂。
江玦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慕言正等着他回答呢,他的脑袋里居然一片空白。
江玦黎看着慕言,她的眼睛里都是期待,怎么办,如果拒绝她的话,怕她难过,如果答应她的话,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会完全失去控制。
慕言看江玦黎不回答,有点失落地低下了头。她以为江玦黎没有时间,可是她是真的想和江玦黎一起去医院,因为她不知道一个人的时候怎么面对秦如风,有江玦黎在就会踏实很多。
江玦黎看到慕言失落的样子,突然就做了决定,他赶紧对慕言说:“我刚才是想了一下今天的安排,好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江玦黎心里还在想着应对的办法。
江玦黎想着到了医院之后告诉慕言她输血的病人出院了。
不行,慕言知道病人当时的情况比较严重,就算恢复的再快,也不会这么几天就出院,不合常理。不然让贝蒂想办法不要露脸,这个好像相对靠谱一点,光听声音慕言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这样子做的话,如果露馅,慕言会怎么想……
江玦黎越想越乱,他给秦如风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慕言要去医院看贝蒂。
秦如风正给贝蒂削着苹果,手里响了,他并没有在意,想着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贝蒂,他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看到短信的一瞬间,慌张地站了起来。
贝蒂被秦如风的反应吓到了,手里的苹果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
贝蒂一脸担心地看着秦如风,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弄得秦如风这样紧张。
秦如风拍了自己的脑袋,心里想着现在可怎么办,慕言见到和自己长的差不多一样的慕言,她一定会觉得好奇,那么要不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呢?
贝蒂着急地问秦如风:“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
秦如风心不在焉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苹果,他无奈地看着贝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秦如风的表情,贝蒂大概猜到了事情是跟自己有关,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难道是慕言身体又出什么状况了?
贝蒂看着秦如风的眼睛,问他:“到底怎么了,你快点告诉我,是不是慕言有什么事。”
秦如风心想,这真不愧是两姐妹,他什么都没有说,贝蒂就已经猜到了事情是跟慕言有关。
秦如风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贝蒂,看到江玦黎短信的贝蒂也一下傻了眼。
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们就耐心地等着慕言来医院吧。
江玦黎开着车,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慕言心情出奇地好,他心里却是异常紧张和沉重,但是还不能在慕言面前表现出来。
江玦黎故意开的很慢,不想这么快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盼望着慕言突然改变主意。
江玦黎好像突然想到了转移慕言注意力的办法,他对慕言说:“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巴黎圣母院看看吗?我看今天天气很不错,不然我们现在去吧。”
慕言听到巴黎圣母院,有点激动地说:“好呀,之前咱们说一起去,都被各种事情耽搁了,就今天去吧,正好你有时间。”
听到慕言这样说,江玦黎心里偷偷地乐了,没想到纠结了半天的问题,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他刚想要调转车头,就听到慕言紧接着说:“不过我们得先去医院,这个事情比较重要,等去过医院之后,我们就赶快去巴黎圣母院吧。”说着拍了一下手,好像是对自己的安排特别满意。
江玦黎只得继续在心里惆怅着。为了让慕言稍微有点心理准备,江玦黎试探性着问她:“慕言,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一个人跟你长的很像,你觉得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好不好呢?”
江玦黎这样问自己,让慕言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常做的梦,梦里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远处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她每次想要走近,那个人就突然消失不见了。梦醒之后,慕言都觉得特别失落。
慕言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江玦黎问自己的这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个和自己长的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当中,那不就是双胞胎么,那很好呀……小时候很羡慕有双胞胎兄妹的人呢。
慕言对江玦黎说:“其实吧,我觉得挺好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可不就是双胞胎么。”
慕言提到双胞胎,让江玦黎大吃了一惊,该不会她察觉到了什么吧。江玦黎转念一想,应该没有呀,慕言之前都没什么机会接触到贝蒂的。
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到医院门口了。江玦黎心里清楚,今天慕言和贝蒂是一定会见面了,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慕言不要出现什么状况。
慕言看着江玦黎,她从出门开始,就察觉到了江玦黎的异样,好像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他本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为了陪她才说没有事情的。
慕言有点担心,她问江玦黎:“你今天真的没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吧,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呢。”
江玦黎赶紧摆了摆手,冲慕言笑着说:“真的没有事情。如果有的话,陪你来医院,还有待会去巴黎圣母院就是事情喽。”听江玦黎这样说,慕言这才放下心来。
病房里,秦如风和贝蒂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们知道慕言马上就到了。
秦如风不忘宽慰贝蒂:“你不要太紧张了,说不定慕言的身体状况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差,咱们都应该对她多一点信心,再或者,说不定慕言一高兴恢复记忆了呢。以前国外有过相关的调查研究,和熟悉的人在一起,经历曾经做过的事情,都可能触发曾经的记忆。”
为了安慰贝蒂,秦如风真的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慕言恢复记忆,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秦如风好像没有那么介意慕言会不会恢复记忆,是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终于可以稍微理智地看待自己对慕言的感情。
病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秦如风和贝蒂同时紧张地看向房门。
房门打开,慕言抱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口,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脸上,是那么明艳和美丽。屋内的两人,竟然有些看呆了。
慕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贝蒂,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江玦黎赶紧揽住了慕言的肩膀,看着她的反应。
贝蒂这个时候紧张的都不敢呼吸,她这么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慕言的身体有点倾向江玦黎,江玦黎感受了慕言的重量,看来她是稍微有点站不稳。江玦黎赶紧用手扶住了慕言。
慕言毫无征兆地趴在江玦黎肩膀上抽泣了起来,江玦黎轻轻地拍着慕言的后背,用这样的方式安慰着她。
江玦黎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对慕言说点什么好,他好几次欲言又止。
慕言先开口了,她难过地对江玦黎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在车上问我那样的问题了,是不是我的病情加重了,常常会出现幻觉?是不是我没有多长时间了?”
江玦黎不明白慕言在说什么,原来慕言是误会了。江玦黎哭笑不得地告诉慕言:“没有啦,你现在的病情很稳定,而且医生说啦,已经有进一步的治疗方案了,很快你的病就能完全好的。”
慕言还是继续抽泣着,她抱紧了江玦黎,好像生怕江玦黎突然不见一样。
慕言轻声说着:“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刚才我都出现幻觉了,把别人看成我自己了。”
贝蒂轻轻走到慕言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你没有看错,那不是幻觉,我是和你长的很像,但是并不是一模一样哦,不信你再好好看看我。”
慕言半信半疑地抬起头,看着她年前站着的人,没错,虽然她们是长的非常像,但是还是有细微处的差别,比如慕言的鼻子特别挺,这个人的鼻子一点儿都不挺。
慕言看着贝蒂,有点不知所措。贝蒂握住了她的手,对她说:“可能说出来你会觉得吃惊,甚至觉得有点难以接受,但是我还是得认真地告诉你,咱们是双胞胎姐妹,我真的很感激这个世界上有你的存在,才让我感觉到不孤单。”
慕言眼眶里含着泪水听贝蒂说完了这些话,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贝蒂的脸上,也早就已经布满了泪水。
贝蒂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慕言,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哭着。
秦如风和江玦黎站在一旁,心里满满的感触,贝蒂和慕言从小被迫分开,在这么多年当中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现在能够相认,真的太不容易了。
从现在来看,江玦黎他们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慕言的神智保持着清醒,但是江玦黎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已经跟医生那边打好了招呼,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慕言拉着贝蒂的手坐在床上,一直看着贝蒂,目光舍不得离开一下。
贝蒂现在还不太能够相信,这么突然地就已经和慕言相认了,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如果是在做梦,也是美梦,但愿永远不要醒来。
这天,慕言和贝蒂说了很多话,感觉是想要把过去错过对方的生活全部都补上,江玦黎和秦如风压根都插不进去话。
为了不打扰慕言和贝蒂,江玦黎和秦如风默默地走出了病房,他们同时长舒了一口气。是呀,真的好惊险,幸好慕言没事,贝蒂和慕言也顺利相认了。
“这是真的吗?已经确定了吗?”慕言直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眼含热泪地看着面前的贝蒂。她心里高兴,又很自觉地将目光落到了一旁微笑着站着的两个男人,似乎是只有从他们身上才能找到让自己确信的答案。
“你放心吧,一切都已经确定了。”江玦黎凝视着她期待的神色,微微点头笑了笑道。
慕言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步伐缓缓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仔细再看着她的脸庞,那一种亲切感是再也骗不了自己的眼睛。她微微勾起唇角,伸手拉住了贝蒂的手,两个人相认的画面竟然是如此融洽。
江玦黎和秦如风这两个平时不和谐的两个人竟然也同时站在了一起,抱臂看着面前这幅客观的画面,唇角轻轻勾起了笑意。
“看来让她们相认,的确是件好事。”秦如风低头喝了一口茶,回头看着江玦黎笑道。
江玦黎也是淡淡勾了勾唇,没说什么,低头拿上包转身就要离开,淡淡抛下一句话:“公司还有点事,我先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慕言的病还没彻底好全,你就放心这样离开?”秦如风对江玦黎的态度有些不满,低沉着声音不愉悦地到。
江玦黎也没有表示任何的情绪,脸色平静地往外走,仿佛把秦如风当作空气一般:“我公司还有更重要的事。况且,你不是喜欢慕言么?我不在她身边,难道你照顾不好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江玦黎投递过来的怀疑的神色,秦如风瞬间停顿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微微挺直了背脊看着他,不屑地“切”了一句:“江玦黎,别把自己当成多厉害的人物了,反正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跟慕言也不可能见得到面。”
“那就多谢你的关照了。”江玦黎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也没有多看慕言一眼,这倒是让细心的慕言发现了,她淡然撇了撇唇,不知道江玦黎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把关注点放在面前的贝蒂身上。可看着贝蒂,慕言才发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门口的位置,仿佛是对江玦黎的离开有一丝丝的不舍。
不过,慕言怎么会把贝蒂奇怪的表现放在心上?她微微笑着拉住了她的手臂:“妹妹,我们今天晚上去什么地方吃饭?你看看,有喜欢的告诉我,今天我请客。”
贝蒂笑了笑,一副十分真诚热络的模样拉住了她的手臂:“你说的是真的吗?姐姐,你对我可真好。”
“好了,慕言,贝蒂,你们都回去你们各自的病房吧,医生刚才都说了,你们需要休息不是吗?”秦如风淡淡叹了口气,虽然心里打心底的为慕言而开心,但他还是时时刻刻惦记着慕言的身体,所以轻轻抚着她的肩膀,轻声着道。
“知道了。”慕言临走前还是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贝蒂,冲她友好地微微一笑,“好妹妹,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们晚上再见。”
“好的。”贝蒂点了点头,对着慕言笑了笑,脸上都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慕言对她点了点头,出门去找护士再三确认了贝蒂的情况,让护士们一定要悉心关照着贝蒂。秦如风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对妹妹的关切那么深,心里倒是颇有感触,却只是都表达在脸上的笑容里,低头没说话。
带着慕言走进病房后,同护士一起给她的身体做了体检后,再三确认,让慕言吃下药之后睡了一会,秦如风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弃过。
……
与此同时的这一边,在护士前来检查过身体之后,贝蒂低头看着手机短信,唇角微微勾起,然后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
“贝蒂?”电话那头的沈若初笑容盎然地接通了电话,捏着声音,夹杂着一丝让人心里腻歪歪的感觉。
贝蒂在这头脸色平静似水地笑了笑:“嗯,是我,一切都照你说的办好了。现在慕言对我可好了,百依百顺的,估计现在我让她把江玦黎让给我,她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听着贝蒂大言不惭的话语,那头的沈若初心里虽然高兴,却还是谨慎万分的:“你确定沈时对你已经没有任何防备了?她虽然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但她身边的人可都是很厉害的,不管是江玦黎还是秦如风,都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
沈若初提到江玦黎的名字,心里几乎是又气又爱,对这个男人她的确是无法割舍下心里的那份喜欢,可是这男人缺偏偏眼光那么差,喜欢上沈时这么个女人,让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你可别得意太早了,现在沈时和江玦黎在一起,谁知道他们以后要出什么幺蛾子,你现在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就在医院病房的二楼,你到了楼梯口,自然有我的助理来接你,你过来找我。”沈若初脸色谨慎万分地开口道。
“知道了。”贝蒂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唇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哪里还有之前面对秦如风和江玦黎时那么单纯天真的模样了。
她缓缓下床,脸色平静地换着衣服,脑海里闪过的一幕幕都是母亲如何在自己面前惨死的模样。她是沈时的孪生妹妹没错,只是,沈时这个不争气的姐姐,却从来没有尽到过姐姐的义务。
长长叹了口气后,贝蒂也不想再多想这些不堪的伤心往事,淡淡叹了口气转身推门走出了病房。
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仇怨她是一直想报,只是这一切都是时候未到。不过现在,她总算是找到了情绪发泄的出口。这几年,沈时的消息在她这里也不是一直封锁着的,其实都有在默默观察着,有在默默调查审视身边的每个人,但因为那个叫江玦黎的男人实在是太过于厉害,如果稍微暴露了自己的名字,也许就会被发现,这样,也就导致她的调查进度变得很慢很慢。
不过现在她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可以顺着这么多年找到的线索找到沈时,并且现在看来,江玦黎的心思一直落在如何让沈时开心舒服上面,丝毫没有怀疑她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孪生妹妹。
一切都在顺风顺水的计划当中呢,贝蒂这样想着,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
来到了二楼,果然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医生见到了她,对她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后,领着她走进了漆黑的房间。贝蒂低头戴上了口罩,他还是习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样也就不会有人发现出她的破绽。
“沈若初小姐就在里面等着您,贝蒂小姐快进区吧。”医生笑着看着贝蒂,对她微微点头道。
“好的。”贝蒂对着医生点点头,看着面前没开灯的房间,倒是没什么犹豫就走了进去。她走进去的一刹那灯就打开了,让她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面前出现的女人却让她笑开了花。
“你可算是来了。”沈若初抱臂微笑着靠在桌子旁边看着她,笑容十分认真,“快坐吧。”
“真是的,你还是老样子,喜欢吓唬人,怎么,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贝蒂冷冷笑了笑,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嘲讽。
“还不就是找你聊聊天呗,最近在巴黎这边过得怎么样?还习惯?我们作为同父异母的姐妹,要同心协力才行啊。”沈若初微笑着伸手轻轻握住了贝蒂的手,似乎是在刻意地寻求她的结盟。
“我知道,从你救我一命的那件事上,我们就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贝蒂似乎并不喜欢跟谁亲密接触,低头微微笑着拂开了她的手,脸色平静无比,“好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的,毕竟我们都是一个父亲。”
顿了顿,贝蒂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爸他……还好吗?”
“你可总算是想起有爸爸这么个人了?”沈若初的脸色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有些无奈的低头摇了摇头,“爸爸的身体状况没有想象得那么好。”
“是吗?”贝蒂微微攥紧了牙齿,脸色无法平静地看向她,“爸爸现在在哪家影院?”
沈若初没回答,而是有些警惕的看着她:“你确定你愿意去看爸爸?在我的印象里,你对他的恨意应该没有那么容易磨灭吧。”
贝蒂微微低下头,没说什么,转而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你想多了,爸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个神圣的存在,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爸这些年没少给我打生活费,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沈若初笑了笑:“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我会带你去见爸的,不过在你帮我完成事情以后。”
“你尽管说。”贝蒂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沈若初这么一个狡猾的女人,是不会轻易让她得到好处的,除非先从自己身上捞点什么利益。
她说不恨爸是不可能的,当年若不是因为爸爸的软弱无能和铁石心肠,妈妈也不会被迫带着她离开那个家,也不会被迫她们母女三人流离失所。当时的沈时还是个懂事的孩子,在她的印象里是个值得依靠的姐姐,但直到那件事的发生,才让她彻底改变了对沈时的看法……
思绪拉扯回来,贝蒂看着面前微笑着的沈若初,倒是现在看来,沈若初对她来说才是一个更加值得依靠的靠山,失去了妈妈,她没少得到沈若初和沈国林的关照,她心里深知那是爸爸和妹妹对自己的补偿。
“我要你摧毁沈时,用尽一切手段,让她从江玦黎的身边离开,你明白吗?”沈若初冷笑着看着贝蒂,脸色平静自若得说出这番恶毒十分的话语来时,倒是让贝蒂的心里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要害沈时?可是在怎么样,沈时也是我们的姐姐,虽然我也很不喜欢她……”贝蒂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拒绝和惊诧无比的。
她没想到沈若初竟然怀揣着这么一颗险恶的用心。
“怎么,你不是说要为我做一切事情吗?连害人这么简单的一个举动,你一定也没少做过吧。”沈若初笑着看了一眼贝蒂,一脸都是让人不舒服的嘲讽。
贝蒂的心思微微揪了起来,看着沈若初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沈若初,你如果真的要我做这种事,我也不是不能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啊。”沈若初微微笑着,伸手摸了摸贝蒂的头发,就好似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一般。可是贝蒂的心里却还是暗暗的不高兴,她总觉得有什么堵着慌,不过后来再仔细想想,也许是对沈时的热情过意不去吧,毕竟才刚认了姐妹,下一秒就立刻谋划着要怎么算计人家,似乎不是一件太道德的事情。
沈若初简单地问了一下贝蒂最近的活动情况,还要沈时的状况。
“我的确是知道她得了抑郁症,而且改名叫慕言了,都是安娜小姐告诉我的。对了,有机会给你介绍一下安娜小姐,她可是一个比沈时的品味高多了的女人,是你我都皮配不上的高度呢。”沈若初微微撩拨了一下头发,提起安娜的时候,眼睛里散发的羡慕和嫉妒之意,叫贝蒂看得真切。
“我对那种人没什么兴趣,我只想有空的时候去看看爸爸。希望你能答应我这个条件。”贝蒂缓缓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
沈若初却仿佛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笃定模样,微笑着看着她:“我当然会的,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我查过了你家里的情况。”
贝蒂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突然停顿住了,只觉得后背阴森森的发凉。她微微皱了眉头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沈若初:“你说什么?”
沈若初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神情一片自得:“我说我查过了你家里的状况。”
“你,你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贝蒂突然一下子变的情绪激动,几乎是第一时间迅速走过来抓住了她的衣袖,低沉着声音质问道。
沈若初淡然笑了笑,十分得意洋洋地扬着自己的眉头,仿佛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似的,看着让贝蒂的心里一阵寒冷的感觉。
“怎么,你在害怕什么?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好好给我交代清楚吗?”沈若初仿佛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把柄似的,微笑着冷笑着看着她,那样的眼神冰冷冷的仿佛带着一股让人无法靠近的杀气。
贝蒂的脸色一点点惨淡了下来,几番挣扎和心理活动之后,最后仿佛是选择认命了:“我知道了,其实我的确是有一个养母住在老山那边,只是我一开始没告诉你而已。”
“为什么不告诉我?嗯?贝蒂,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这个姐姐么?”沈若初的声音一点点冰冷下来,渗入了骨髓之中时的,“我原本还想让你亲口说出来,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抱歉。”贝蒂微微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还是难掩心虚的神情,“我应该好好跟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个母亲在老山那边,只是我们的事情跟他无关。”
她说完冷冷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沈若初,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态度似的,仿佛很害怕她会对仰慕做些什么。不过沈若初却是淡淡地勾唇一笑,脸上流露出莫名的兴奋之色,看着让贝蒂的心里微微凉了大半截。
“贝蒂啊,有些事情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也许就没那么严重了。我也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弄得那么僵硬的。”
看着沈若初的脸色一点点变的冷漠下来,贝蒂的心里突然浮现起了一丝害怕的恐慌,她恐惧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狰狞起来。贝蒂的肩膀不由得颤抖着,害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样吧,我看你现在在医院里的手术费和医药费也挺高昂的,应该没空照顾你那年迈的母亲了吧——”沈若初脸色奸诈地笑着看着她。
贝蒂的心里凉了半截,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沈若初的脸色也变得冰冷,看着她的眼神凶狠得毫不含糊,“你的母亲常年呆在那种地方,做劳苦活,你真的觉得安心吗?把她交给我养着不是很好?正好我缺少母亲的关爱,而且我跟阿姨也接触过了,阿姨很喜欢我呢,今天就已经坐车到我的住处了。”
沈若初说的云淡风轻,但贝蒂的脸色却已经是骤然变得冰冷:“你,你说什么!你说阿妈她已经……”
贝蒂情绪没什么波动得微微挑了挑眼眸,眼梢都是狡猾的笑意看着她:“怎么,你觉得不爽了?所以,到底应不应该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你自己心里得有个算盘。”
贝蒂拳头紧握,此时此刻有些后悔加入沈若初的阵营了。可是这样仔细一想,不管怎样她还是不得不受到沈若初的这般折磨,阿妈的存在也迟早是会暴露的。
她微微攥紧了牙齿:“我当然会忠诚不二地跟随你,这点你可以放心。”
“抱歉,我没法放心。”沈若初微微摇了摇头,脸色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我现在可是不能相信任何人的,被人背叛久了,早就没有天真单纯的能力了。”
“我知道了。”贝蒂低下了头,闭了闭眼睛,她心里知道沈若初是个多么精明的女人,跟她解释再多也没有用。她叹息了一口气,低头看着面前的一杯早已经凉透的茶,用力闭了闭眼,“那我先走了,我跟你没话可说。”
“记得努力为我工作,我不会亏待你的阿妈的。”沈若初在她的背后似是挑衅地微笑着说了一句,让贝蒂抓着门把的手力气更加加重了一点,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毫无办法。
“如果阿妈出了一点事,我也不让你好过的,沈若初,你要记得。”贝蒂冷冷地抛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沈若初轻轻嗤笑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凉凉的茶,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却比那茶水更加冰冷刺骨。
贝蒂走出房间的时候神情都是恍惚的,她回到房间,在情急之下颤抖着手指拨打了电话,老山那边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起。她如同疯狂了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却怎么都无法接通,她整个人急得都要哭出声了。
只不过突然,那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喂?”
电话被接通的时候,贝蒂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在听到了那道声音之后,却又陷入了无边的失落之中。
“珍嫂,是你啊。”贝蒂冷淡着声音道,情绪十分低落得道。
“是啊,贝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今天下午的时候有几个看起来很强健的男人把阿妈带走了,一个个都开着豪车,不过阿妈也没反抗就是了,看起来似乎不是坏人。”珍嫂是阿妈家里的保姆,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道。
贝蒂只觉得现在疲倦万分,微微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道:“珍嫂,你先别跟我说了,我觉得很累,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家里呆着,之后再等我的消息通知。”吩咐完,她就情绪很糟糕地挂了电话。
下一秒,在她的情绪还没完全收拾好的时候,门口突然传过来女孩的声音,是沈时:“贝蒂,你在睡觉吗?”
贝蒂吓了一跳,用力捋了一把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面露疲倦地看着面前的沈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是你来了啊。没有,我在玩手机呢,等着你叫我去吃饭呢。”
“是饿了吧?”沈时看起来已经完全收拾好了,相比之下,贝蒂似乎有些凌乱不堪。而旁边仿佛跟贴身保镖随时跟着的秦如风也对着贝蒂微微点了点头。贝蒂小心翼翼地躲闪过了秦如风的眼神,此刻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你先收拾一下吧,我在门口等着你。”沈时却没在意什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替她关了门。
贝蒂看着门从面前关上,微微叹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地整理着自己的心情。
“你没发现贝蒂今天有些奇怪?”旁边的秦如风笛声对沈时道,当然,他的音量压低到让贝蒂听不到的程度。
“有吗?”沈时抬头不解地看着他,微微耸了耸肩膀,“我倒是觉得还好。不过,你也别太在意她了,她刚从生死一线过来,估计是已经累坏了。”
“是么。”秦如风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觉得她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
沈时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脸色有些无奈:“不过,贝蒂的事情还不能这么快告诉别人,我怕有些有心人知道了会对她做什么……”
“我收拾好了。”在沈时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门打开了,贝蒂穿着一身简便的行装站在门口,对着沈时和秦如风微微笑着道。
沈时立刻打住了自己的话,笑着对着她说:“走吧,今天我们去西餐厅吃晚饭。”
三个人来到西餐厅的时候,明明没有预定房间,服务员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怎么样,请问三位是沈小姐,贝蒂小姐和秦先生吗?”
“是的。”沈时的脸色有些惊讶。
“有一位江先生已经提前为你们预定好了座位呢。”服务员笑着道,微微弯着腰将三个人请进了VIP的包间里。
沈时,秦如风和贝蒂三个人有些懵地跟着服务员走了进去,推开门,竟然发现江玦黎和安娜正坐在包间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低头喝着茶。
沈时看着面前的安娜,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仿佛是如临大敌地看着面前优雅知性的女人:“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安娜有些得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时,没说话。倒是江玦黎奇怪地接过了话:“安娜今天刚到巴黎,她听说你们也在,想请你们吃一顿饭。”
沈时微微撅了撅嘴,满脸不愉悦地看着面前的江玦黎。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跟安娜之间的恩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面前看似亲密的两个人,她的脸色很明显黑了一点,步伐往后退了几步,意图想要逃脱的感觉:“你们怎么在这里?”
安娜笑了笑,身体自动地往江玦黎的方向靠了靠,显得两个人似乎很亲密:“我不是说了吗?玦黎说喜欢这家店的菜,所以带我来了。”她的下颌微微扬起,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可是沈时确实没什么精力和心思跟她争宠,微微撇了撇嘴,转身拉着贝蒂就要离开,她可不希望让贝蒂跟这种女人接触。
贝蒂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了安娜身上,习惯性地上下打量分析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全身上下都是不可挑剔的名牌,基本上一件都是上千上万的衣服。的确是个不可小觑的女人。不过听着她嚣张无比的口气,还有面前沈时这副敌意的神情,似乎已经能猜测到,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沈若初口中的安娜。
沈若初说了,这个女人跟她是同一阵线上的。贝蒂眼神微微眯了起来,眼光安然地掠过安娜的脸庞,正巧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视线接触的那一刹那,贝蒂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
的确是让人浑身冰冷的目光,只不过,这样的女人竟然也能讨得江玦黎这样倨傲自得的男人喜爱?
安娜把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里似乎是有了谱,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了。之前从沈若初的口里听说过,会有这么一个人,跟沈时是孪生姐妹。
她冷笑着勾了勾唇角,不过就是长得跟那个小贱人一个样,她可不想跟这种人同盟。“贝蒂,我们走,换家店吃。”贝蒂还没多想什么,手臂就被沈时拖拽着往外走。
“沈时,你等一下……”秦如风抬起头埋怨地看了一眼江玦黎后,淡淡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切,这么瞧不起人?一看见我就跑,这是得有多怕我啊,我又不会吃了她。你说是不是,玦黎?”安娜轻嗤一笑,扬起唇角回头看了一眼江玦黎,眼睛里尽是得意的神情。
江玦黎却没怎么理睬她,微微勾了勾唇角,没说话,伸手推开了她的触碰,恢复从前一般的冷漠态度:“好了,坐下吃饭吧。”
安娜见江玦黎的兴致不高,撇撇唇角自觉没趣也没再说什么,殷勤万分地坐在他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想尽一切办法对他谄媚示好。可是很明显,江玦黎的心思却根本不在她的身上。他低头小口地抿着酒,若有所思地模样却更是让安娜心花怒放。
沈时径直走出了西餐店,她知道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心里的愤怒却无法平息,无法停止住她想要逃离的脚步。
“沈时,你走慢点!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在安娜面前你总是这样,你要记住,安娜现在是江玦黎的女人,她们的关系,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身后传来秦如风不可遏制的愤怒声音,却更加让沈时无法安宁下来。她的脚步停顿住,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好歹我根江玦黎过去的那些,我都已经记起了一些。你别把我当傻瓜,秦如风!”
秦如风的眼神微微一顿,透着手上之一看着她:“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振作一点,你别为了江玦黎那种人难过。你别忘记了,他从前是如何对待你的。”
提到这里,沈时的思绪也有些难以控制,她微微低垂下了脑袋,抿紧了嘴唇显然不太想说话了。她叹息了一声后,无奈地笑了笑:“算了,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在江先生的心里我也不算什么重要人物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作多情做什么呢?”
秦如风看着沈时一副接近自暴自弃的态度,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却也只能无能为力地耸肩笑笑,走过去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膀:“好了,别因为那种人不高兴了,走,我们换别家吃,怎么样?”
“嗯。”沈时点了点头乖巧地抿唇,伸手握住了贝蒂有些凉的手心,抬头期待地看着她,“我们走吧。”
贝蒂没说什么,不过从沈时的眼神之中,似乎已经看出了发生了什么事。她表面上单纯地笑着答应,心里却已经暗暗地记下了所有发生的经过。
三个人随便挑选了一家餐厅吃饭后,回家的路上,沈时拉着贝蒂的手聊了不少的天。她似乎是被今天晚上过量的红酒熏醉了,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的。秦如风有些担忧地扶着她往前走,只是今天晚上他的公司其实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走不开,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秦先生,你先回公司吧,我带沈时回去就好。”贝蒂一边牵着沈时的手,一边笑着对秦如风道。她安静恬静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很是放心,只是秦如风的心里多少有些犹豫,他是想亲自照顾着沈时的,在他身边,他的心里才能踏实一些。
只是,这次公司的事情也确实不可拖沓了。他已经为了沈时省略了很多重要的场合,如果再不去,恐怕又要引起那些难缠的股东们不满。
再三考虑过后,秦如风点了点头,第一次把工作考虑在了首位:“行,反正医院就在前面不到200米的地方了。你们赶紧回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告诉沈时,我很快就回来照顾她。”
“一定的。”贝蒂对着秦如风露出自然的笑容,看上去根本是毫无破绽。秦如风抿着唇点点头,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急促了,所以现在片刻不得容缓,他直接就驱车离开了。贝蒂看着秦如风的车子缓缓消失在黑夜之中,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看着身边醉地有些不省人事的沈时,她的心里却已打好了一切的算盘。
“贝蒂,秦如风走了?是不是他也不要我们了?”喝醉了的沈时颤颤巍巍地靠在贝蒂的身上,眼神朦胧惺忪地看着她。
贝蒂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伸手扶住了沈时,心里有些叹息着,其实也舍不得对这么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下手。可是没办法,就算沈时真的是他的亲姐妹,她对沈时也没有任何感情。
对待没有感情的人,其实是很好下手的吧。贝蒂脸上的善良和不忍一点点地被阴霾覆盖住了,她握着沈时手臂的力道突然又加重了一分。让沈时有些刺痛地“嘶”了一声,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她:“贝蒂,是你弄痛我了吗?”
贝蒂微微笑了笑,脸上都是冰冷之色,神情淡薄地看着她:“就算是那又怎样?”
沈时的眼眸有些迷离恍惚地看着她,就在贝蒂觉得是时候下手的时候,突然看见沈时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吼着声音刺耳地传来:“你这个混蛋!” 贝蒂突然有些懵了,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沈时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的想法暴露了。可是看着她的眼神却并不在看着自己的方向。贝蒂微微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已经站着一道漆黑修长的身型。
她纤细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她身后的时候都听不到任何一点动静?同时,贝蒂的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幸好如此,不然她就立刻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出原形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那道挺拔的影子说话了,贝蒂恍然大悟,一听声音便知道,原来是江玦黎来了。同时,也让她的背后几乎冒出一道冷汗,若不是沈时突然变化了态度,也许她现在正好被江玦黎逮了个正着。
处于警惕,贝蒂对江玦黎的态度也很小心翼翼。她始终不相信这个男人的出现会是巧合,如果真的是巧合,怎么会那么巧,刚刚好卡在她要下手的这段时间里。
贝蒂的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努力抑制住声音的紧张感:“秦先生说他公司突然有点急事,就先离开了。”
“是吗?”江玦黎似乎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声音也只是一直淡淡的没有什么波澜,“这个男人的心倒是挺大的。”
他走过去,越过了贝蒂的面前,一阵冰冷的风刮过,让贝蒂的皮肤颤栗起了鸡皮疙瘩,她抬头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看着他走向了沈时,伸手轻轻握住了沈时的手臂:“我带她回医院就好。”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正好住在医院。”贝蒂连忙回答道。
江玦黎的眼神淡淡的,但贝蒂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虽然藏得深,但应该对她没有怀疑的心思。这不由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跟沈时还有一点话想说。”江玦黎开口道,声音是带着不让人喘息和拒绝的意味。
贝蒂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知道一切点到为止,反正现在她已经成功潜入沈时的身边了,想要对她下手,那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于是微笑着对江玦黎点点头:“行,那江先生,我就先走了。”
看着贝蒂转身消失在黑夜里,江玦黎的脸上呈现出一丝诡异的神色,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又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贝蒂怎么走了?贝蒂!”沈时醉醺醺的皱着眉头,看着贝蒂的身影消失得越来越远,最后完全看不见了,整个人的心头感觉空落落的,不住得喊着她的名字。
“别喊了。”江玦黎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无奈地牵制住了她的手,把她拉着往医院走,“以后别随便信任别人,除了我跟秦如风之外,你不应该跟其他任何人单独呆在一起,知道么?”
沈时从失忆之前就特别讨厌听这个男人的唠里唠叨,现在却还是不得不听,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江玦黎,你能不能别总是管着我啊。你去管你的安娜小姐啊,你跑过来找我干什么?”
江玦黎听着她这番有些赌气的话,不觉微微笑了笑:“怎么,敢情你现在是在生我的闷气了?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沈时一下子就一个激灵地跳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神瞪得滚圆滚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是很愤怒心里的秘密被他窥探发现出来了。
“好,没吃醋。”江玦黎笑了笑,无奈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然后带着她走回了医院里,这一路上,踩着簌簌一地的落叶,倒也是别样的一种情境。江玦黎牵着她的胳膊,她不让他牵手,也许是不喜欢跟他多有身体接触。江玦黎也对她顺从无比,因为这样一起走的场景,让他不由自主回想起了几年前,那时候,他也是经常这样跟她手牵着手一起回家。
而现在,沈时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虽然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如从前,但他也能看得出来,一切都在慢慢改善当中。他相信会好的,是他的,总归不会逃走。
回到病房里打开灯,房间里依旧是昏昏暗暗的一片。沈时不在意这种暧昧无比的气氛,直接拿了自己的换洗物品,就要去浴室洗澡。
“怎么,一个大男人在你的屋子里,你就这样视而不见地去洗澡?你就不怕你洗过澡之后,我对你做什么?”江玦黎抱臂,身型修长地倚靠在墙壁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沈时的脚步微微顿了顿,自从生病以后,她似乎对男女方面的事情很迟钝,也很冷漠,不耐烦地掀了掀唇角:“你这个不速之客,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在眼里?再说了,大男人又怎么样,之前我生病的时候,你不知道的吧,秦如风还帮我擦过被洗过澡呢。”
“你说什么?”江玦黎刚才还气定神闲的态度,一下子就没办法控制住了,皱着眉头瞪着她的脸,那神情那姿态简直能吓死人。
但沈时却一点也不害怕他,或者说从来就没害怕过江玦黎这种人。不过就是一个会板着脸有点气势有点小钱的男人,有什么可恐惧的?她微微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房间要走进浴室去。
随便这个男人怎么瞎想吧,反正是他自己要留在这里的。沈时一边舒舒服服地洗着澡一边想到。
江玦黎左右不定地烦躁不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眼神有些烧红,不敢想象秦如风给沈时洗澡的画面。这个女人也太过于大胆了,竟然这么随随便便就让别的男人看她的身体……
他攥紧了拳头,整个人如同一根铁柱子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反正党沈时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得不轻,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江玦黎的脸色显然很不好看,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在她身上打量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跟秦如风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一直不肯告诉我?”
沈时对这个男人终于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微微鼓着腮帮子看向他:“我跟秦如风的关系,跟你好像无关吧。江先生,别让我看低你的素质和人品,请离开吧,大晚上在一个单身女性的房间里,如果穿出去了只怕也会有损你的名誉。”
不知道为什么,沈时看到这个男人就想起下午时分,他跟安娜宛如浑然天成的一对坐在一起的模样,她的心里就莫名涌上一股不愉悦来。
江玦黎微微显得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你啊,别总是跟我拐弯抹角地说话,我跟安娜什么都没有,至于你信或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跟秦如风到底有没有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你不会是如此轻浮的女子,纵使有人追求你,你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那个男人帮你洗澡这么露骨的行为。”
看着江玦黎很认真的态度,沈时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一副很了解她的模样,但其实,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关系都不存在吧。
沈时微微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情绪的烦躁之意:“江先生,我不想跟你吵架,请你赶紧离开吧,就这样,我累了,要休息了。”
江玦黎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下来,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什么,单看着她似乎实在是累了,笑着耸了耸肩膀,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就在他走出病房的那一刹那,刚给她细心地关上门,就撞到了匆匆赶回来的秦如风。秦如风的步伐有些着急,一时没看到面前的江玦黎,反而是江玦黎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沈时的房间里?”秦如风不解地看着他,沉声问道。
江玦黎深深的叹了口气,把他拉着走出了房间。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走廊之上,神情十分坦然。
“你想干什么?沈时呢?她已经安全到医院了么?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我猜急忙赶回来的。”秦如风低沉地喘息着道。
江玦黎微微蹙着眉头看着他,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愉悦:“你的心还真是放得够宽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把沈时交给一个陌生人?”
秦如风也不理解了:“怎么能是陌生人呢?贝蒂不是已经经过检验,确定了是沈时的孪生……”
江玦黎微微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为了防止里屋的沈时听见:“在一切时机没有成熟的时候,谁的话都不可信,就算是医生的话那又怎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孪生姐妹,我们都不能随意相信。”
“不会有诈吧。”秦如风有些不解和无奈,“如果真的有诈,那到底是谁在背后?”
“我还不清楚。但是此时此刻可以确定的是,只有你我是真心为了沈时所着想着的,你万万不可随便将她交到别人的手中,明白了么?”
秦如风低下头仔细思忖了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的话我记得了。”
“嗯,还有……”江玦黎确认好了他是跟自己统一战线的之后,声音微微低沉了下去,“沈时,你别对她有别的想法。如果被我发现你对她做出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我不会放过你,我的话就挑明在这里了。”
“你……”秦如风的眼神微怔了一下,随即轻蔑地笑了,一股浓浓的嚣张气息在两个男人之间散发开,“江玦黎,我警告你,现在沈时还没有完全记得有关于你的事情,而且最后她到底会选择谁,我们都不确定,别把话说的好像你胜券在握了似的。”
江玦黎冷哼着笑了笑:“难道你没听说过先入为主的这个概念?沈时会是我的,从头是我的,最后也会是我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秦如风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白眼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了病房。江玦黎摇摇头,心里却还是堵得慌,脑海里一直重复环绕着沈时的话——“他帮我洗澡”。
该死的!江玦黎用力抓了一下头发,本来要往外走的脚步突然停顿住了。然后折返回身,走到走廊上拨打了一个电话。
“诶,江先生,您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给我了?”那头的方助理接通,微笑着问道。
“现在给我去把我的行李收拾一套出来,在沈时出院之前,我会在医院里一直陪着她。公司的事情,紧急的你帮我处理,不急的发送到我的邮箱,容我慢慢处理。”
江玦黎的声音透着一丝冷硬的气息,倒是让方助理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江总,您现在就要搬走?”方助理有些不知所措地道。
“有什么问题吗?”现在的江玦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看着让人都害怕。方助理连连摇头,不敢怠慢地去办了。
……
“什么?你要搬过来一起住?”
房间里,当江玦黎再次走进房间,并且拎着个大箱子的时候,沈时和秦如风斗有些崩溃了。
尤其是沈时,立刻站起来不悦的看着他:“江玦黎,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嫌折磨我折磨得不够多吗?”
江玦黎没什么犹豫地走进来,也不经过她的同意了:“我只是担心有些人把公司的事情看得高过于你的事情,太忙而没空照顾你罢了。”说这,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如风。
秦如风轻哼一声:“陪床就一张,你难道要跟我挤着睡?”
“你想多了。”江玦黎慢慢走近了沈时的身边,理所应当地轻轻勾着她的肩膀,微笑着道,“沈时是我的妻子,我跟她一起睡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吧。”
“你想得美!”沈时和秦如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来。江玦黎有些无奈,在沈时的强硬态度之下,他只好打消了原本就亲近沈时的计划,改为加一张陪护床。反正病房的空间大,加了一张床也显得无比宽敞。
沈时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屋子里的两个男人来回走来走去,她的心里却不大好受。总觉得,感觉怪怪的。
而这一晚,回到了房间的贝蒂刚洗过澡躺在病床上,看着空洞洞的天花板陷入了思绪。
“喂?”突然,电话响了起来,贝蒂急忙接起。
“怎么样,今天有进展吗?”那头传来了沈若初迫不及待的声音。贝蒂微微闭了闭眼睛:“还没有。今天江玦黎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是吗?”沈若初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威胁恐惧的意味,“就料到你这么没用了。罢了,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的阿妈还在我这里吃好喝好的,把我当成她的主子一样侍奉着。贝蒂,看来这些年你让你阿妈过得不太好呢,这么点普通的衣服首饰就已经让她乐开花了。”
贝蒂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似的,的确,这几年别说是阿妈了,就她自己的生活也只能勉强应付,更不可能顾及到阿妈那边。阿妈的事情的确让她心酸,但那也只能责怪自己太无用:“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拜托你,你不要对我的阿妈下手。”
“我当然不会,我可不是会对老人下毒手的那种人。”沈若初笑了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不过,在我生气的时候就不一定了。所以,贝蒂,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明白。”贝蒂微微闭了闭眼睛,虽然这不是她想要做的,但一切都已成定局。
“你听说了吗?江玦黎搬到沈时的病房去了。”沈若初顿了顿,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的是真的么?”贝蒂有些意外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窗口的位置,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她的心里也是一阵纷乱无比的凌乱,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江玦黎竟然突然出现在了沈时的身边。
“那么这可如何是好?”贝蒂的声音透着微微的无奈和无助。
“哎,是你没有把握好时机,竟然让江玦黎先了一步。”那头,沈若初的声音里微微带着一丝责备之意,但此时此刻,再多的责备也是无济于事了。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将沈时抽离江玦黎的视线范围内,一举将她铲除掉。
贝蒂微微皱着眉头,听着那头的沈若初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似乎是在一边责备一边思索着该如何是好。
想了半天,沈若初那边似乎是来了客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于是直接挂了电话。听着那头冰冷的嘟嘟嘟的声音,贝蒂的心里多少也不是太舒服。
但没办法,沈若初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相处这么多年,做任何事都不希望有任何差错。她知道这次是自己失责了,不过,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弥补回来。
……
这一晚上似乎注定是个不安宁的夜晚。三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未免有些怪怪的。不过沈时倒是心很大,直接就倒下睡着了。江玦黎却是有点认床的人,他在黑暗中左右翻动着身子,睡不着,伴随着沉沉的呼吸声。
“你能不能别发出声音了?”终于,躺在另一张陪护床上的秦如风实在无可奈何了,低压着嗓音沉声质问道。
江玦黎也被他的态度弄得不太愉悦,用力紧抿着唇瓣:“你倒是能睡得着,现在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着沈时,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有自信保护好沈时。”秦如风翻了个身,虽然说出来的话是轻飘飘的带着满满的自信感,但其实不然,他的心里也有诸多的不确定因素。
江玦黎的话没错,现在不能就这么判断沈时到底是不是完全安全,江玦黎的担心也不是完全不合理。那个突然出现的贝蒂,现在仔细想一下,似乎真的是有什么问题。
“关于那个奇怪的贝蒂,我还是会派人去查询她的事情,这些你不用多操心了。”江玦黎的声音沉稳有力地到,完全就像是一个统帅全场的军师在出谋划策。秦如风随然很不满他的态度,却还是抿着唇点头同意,毕竟江玦黎的心思缜密他是知晓的,为了沈时的安全,他不得不听从江玦黎的安排。
最后,两个人决定好了在一切还没完全找到根本证据的时候,先不要打草惊蛇,先一步步慢慢地推进,看看这个贝蒂的背后到底是怎样的身世和背景。
……
翌日清晨,依旧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沈时很早就醒来了,只不过她还没完全从困乏之中苏醒,看着周边三个男人紧靠在一起的身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江玦黎睡得很浅,一点点动静都能让他突然醒过来。他有些疲倦困乏地眨了眨眼,抬起头看着面前脸色不错的沈时,心情瞬间温和了下来。像这样一醒来就看见她笑脸的日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他的心里忍不住升腾起一丝怀念之意。
“什么时候醒的?”江玦黎随意地揉了一下凌乱的发型,竟然也变得如此俊美无边,看着让人挪不开视线。加上他习惯于晚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睡觉,手臂和小腹的肌肉线条完美无比,看着直叫沈时脸红,努力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了再跟我说话?”沈时的声音都有些打结,她小声地捏着嗓音,脸颊布满让人看着心里痒痒的红意。
江玦黎低眉笑了笑,知道这个没用的小东西竟然还会害羞。他缓步走上前去,伸手勾指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两下。这样的动作简直让沈时逃无可逃,她脚步无法控制地定格在原地,扬起脖颈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什么?”江玦黎温和地笑着,柔和的声音轻轻吹拂在她的脸颊上,温柔而让人浮想联翩。沈时微微垂眸,胸膛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的不舒服,她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有些不知所措地别过头去看着别处,脸颊涨红涨红的。看起来那么让人疼爱的模样。
“我没事。”沈时转身直接逃离了江玦黎的身边,她能感觉到一股准确无误的亲切的感觉袭入心头,却无法说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曾经跟江先生的关系,也许是此刻,两个人温柔的互动让她想起了从前那种亲密的感觉。
沈时用力地摇了摇头,此时此刻不是她应该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你再休息一会吧,我下去买点早餐。”江玦黎的眼神瞥了一旁躺着的秦如风,他似乎很晚才睡着,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醒不来。江玦黎没什么表情地抿了抿唇瓣。
“你小声点,别把秦如风吵醒了。”沈时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秦如风,小脸上的笑容让江玦黎看着心里有股怪不舒服的感觉。
江玦黎轻哼一声,冷冷地斜过眼神看了一眼沈时:“看来你跟他的关系很亲密?”
沈时正坐在桌子旁喝水,差点没被他的话给噎住,回过头白了他一眼:“就算是,也跟江先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一句似乎是真的让江玦黎有些沮丧了,他皱着眉头黑着脸色转身离开,随意地抓伤一件外套后,直接愤怒的摔门而出。
这一声巨大的震动声音倒是一下子让躺在床上的秦如风震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沈时,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了?”
“我没事。是江玦黎。”沈时看着江玦黎离开的方向,脸色很差地微微皱了皱,冷嗤一声摇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秦如风似乎这才意识到江玦黎的存在,他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简单梳洗了一下之后,满脸戾气的江玦黎总算是回来了。
他的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似乎是不确定沈时能吃哪一样,所以把整个小吃摊都买遍了。沈时惊讶地看着他,脸色有些差:“你买这么多?”
秦如风无奈的扶额叹息,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没脑子,平时不会照顾人的类型。
江玦黎却是脸色正常冷漠:“我不知道你的身体能吃哪一样,就都买来了。”还是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沈时无奈地摇摇头,回过身求助地对着秦如风招招手:“秦如风,你过来帮我一起吧,他简直太可怕了。”
秦如风无奈地耸了耸肩,站起身刚坐在桌子旁边,伸手随便去拿了塑料袋,却被江玦黎一把拦了下来,一股带着警惕和冷静意味的声音从头顶响了起来:“谁允许你吃了??”
秦如风和沈时同时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气火很旺盛的男人。沈时更是有些烦躁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买来是给你一个人吃的。”江玦黎很执着地坚持着道,脸色一片的都是淡漠之意。沈时简直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说话,转身走到洗手间去自我梳洗,不想面对这个幼稚到极点的男人了。
江玦黎还在原地跟秦如风对峙,突然门口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紧接着就听见了贝蒂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沈时,你醒了吗?”
江玦黎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脸色有所暗指地看了一眼秦如风,然后整个高大的身形迅速闪到了一边的厕所里躲着。
“喂!你干嘛随便进来!”沈时还在洗脸呢,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厕所门打开的声音,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江玦黎,他此时此刻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就仿佛是见了鬼似的。
“你怎么了?”沈时看着他一副模样只觉得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笑着问道。
江玦黎冷着脸色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搂入怀中,手指用力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脑袋,一只手指稳稳地压在了她的唇瓣之上,男人独属的沉稳声音传了过来:“嘘,别说话。”
门口的秦如风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随而微笑着走到了门口的位置,伸手打开了门,看着面前收拾得很干净整洁的女孩,对着她礼貌地微微点了点头微笑着:“贝蒂小姐,你这么早就来了?”
贝蒂也笑了,看着面前的秦如风,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之意,倒是眼神一直在下意识地窥探着里面的位置,看着一直横在面前的秦如风,他似乎并没有让自己要进去的感觉。
“沈时还没起床嘛?”贝蒂微微笑了笑,心里若有所思了一番之后,温和地问道。
“对,她还在厕所里,好像还没完全睡醒呢,你要不等会再来?”秦如风也对着她柔和地笑了笑,轻声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关系,我进去等她也可以的,反正都是姐妹,这点嫌就不用避了吧。”贝蒂却笑着摇摇头道,说着就要走进房间里来。
而此时此刻躲在厕所里的沈时听着外面的动静,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一眼江玦黎:“为什么要隐瞒贝蒂?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见她?”
江玦黎伸手摁住了她的脑袋,低沉着声音回答道:“你别着急,贝蒂如果知道我在你的房间里住了一晚上,她会怎么想?”
“有什么关系,就说你是放心不下我,过来照顾我的。”沈时却是不以为然地耸肩摇摇头。江玦黎看着她这么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这个孩子就是没什么头脑,明明贝蒂那个女人一眼就看上去不怀好意,她却还是什么都没察觉到。
“好了,你乖乖去门口拦住贝蒂,反正不要让他知道,我在你的病房里过夜过。”江玦黎那神神秘秘诡异无比的态度倒是让沈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到底是什么原因?难不成你跟贝蒂还有一腿?你害怕让贝蒂误会嘛?”
“不是这样的。”江玦黎简直要被这个女人弄疯了,无奈地低头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跟她解释得好。不过沈时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模样,倒也没再说什么,无奈地耸耸肩,只好依照他的话打开了门,微笑着迎了上去。
贝蒂敏锐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沈时。沈时也笑着看着她:“贝蒂,你怎么有时间来?”
“这不是刚才跟医生做过了检查了,就过来看腻了吗?今天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去商场购物的吗?”贝蒂微笑着看着她,满脸都是温柔,看着让沈时稍微有些心动了:“出去逛街,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啊,最近那个很火的AB品牌都在打折呢,还不赶紧去看看?”贝蒂早就打听过了沈时的品味和喜好的风格,所以故意勾引道。果然,沈时还是太过于年轻了,一下子就上了钩,睁圆了眼睛看着贝蒂,脸上都是兴奋不已的神情:“不会吧,竟然在打折了?我以前还一直觉得那家店的衣服太贵了,现在好了,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走吧!你等我一下,我披肩外套拿个包就走!”
说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抓了件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随便抓了旁边的包包跨在了身上,跟着贝蒂走出了房间。
“等一下!”秦如风沉冷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到底是怎么看着人的!”厕所门猛地被打开了,江玦黎连忙走了出来,冷着脸色一脸愤怒和不满地瞪着他。
秦如风沉沉垂下了脑袋:“我看到沈时笑得那么开心,似乎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模样了。”
江玦黎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男人说话了。他冷着脸色微微瞪着他:“我现在就去派人跟踪他们,你赶紧去给我查找关于那个贝蒂的消息!”江玦黎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看着让人的心里一惊一乍的,秦如风的神情有些无奈,却也知道是自己太轻易就放过沈时和贝蒂了。
他淡淡叹了口气,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地摇摇头,看着面前急匆匆赶走的江玦黎,突然心中有所感慨。看来,江玦黎的确是比他还要更靠谱的男人,光从这个男人处理事情的雷厉风行之中便可以看出,他应该是很靠谱的类型。
江玦黎此时此刻却没心情管秦如风在想什么,为什嚒一直盯着自己,他步伐不停地往前走着,来到了地下车库,打开了一只安装在沈时手机里的定位,跟随着她的方向往前追去。
贝蒂紧紧握着沈时的手,俨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样带着她走进了商场,微笑着揽着她的肩膀:“据我所知,那家店好像在3楼,走,我们去三楼看看?”
“我都行,贝蒂你要有什么想买的,你也在一楼二楼逛逛看呗?”最近不知道是过了什么节日,商场周边的环境都变得十分欢心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一片灯火通明的繁荣景象,看着让沈时的心情大好,微笑着道。
“是啊,最近快到圣诞节了,你看这四周的装饰多漂亮啊。话说回来,如果我们那个小小的卧室也能有这种装饰该多好,你说呢?”贝蒂牵着她的手,似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却让沈时听在了心里,倒是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好建议,她微微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你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走吧。”说着,两个人牵手走进了一家装饰品的店里,在店里四处挑选。
沈时实在是太高兴了,她本来就无心向着那两个男人,总觉得他们疑神疑鬼的,总是在对贝蒂有所怀疑。可是医院的通知书都已经出来了,她们的的确确就是孪生姐妹,再怎么造假也不可能造假也不可能造假医院的证明。
而且现在看来,贝蒂对她的态度好得比那两个男人不知道好多少倍,她沈时凭什么要向着那两个男人?再言之,她一天到晚在医院里呆着都要生锈发霉了,江玦黎却生怕她哪里受伤不舒服了,非要把她整个人锁在医院里出不去,这下倒好了,总算给她逮住一个难得的机会,江玦黎关在厕所里不愿意出来,而秦如风是万万不敢拦着她的。
贝蒂看着沈时一脸毫无防备地在逛街的模样,微微扯起唇角笑了笑,她知晓这个沈时的心思单纯清澈,却也为此嗤之以鼻,单纯清澈又怎么样?讨得各种男人的喜欢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成为她手中逃脱不掉的猎物?
沈时微笑着四处逛街,买了不少的东西后,两个一起走到三楼去挑选衣服。
而此时此刻,江玦黎已经领着他的保镖人马们一齐赶到了商场里,一群人如同上战场一样轰轰烈烈地来到了商场里,穿过拥堵的人山人海,也不管不顾保安们好奇惊诧不已的眼神,十分认真而专注地搜寻着沈时的下落。
一个保镖小心翼翼地看着江玦黎,声音颤抖着问道:“江先生,您确定沈小姐在商场里吗?要不然,我们去发一个寻人启事吧?”
江玦黎紧紧抿着唇瓣沉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声音十分不耐:“怎么能随便发寻人启事呢?能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如果现在就发寻人启事,贝蒂不就知道了我们在找她和沈时了吗?能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
“是,江先生,还是您考虑得周到。”那个手下一听,顿时没了声音,低下头用力得点了点头。江玦黎淡淡地抿着唇瓣有些无奈,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无奈地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只能还是挥手派人下去,让他们赶紧去找寻沈时的下落。
沈时走进店里的时候,喝着贝蒂给她买的白开水,却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她常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却在一点点变得苍白。
“沈时,你没事吧?”旁边贝蒂若即若离的声音响了起来,沈时却是觉得越来越模糊,她微微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贝蒂,伸手轻轻要去抓她的手:“贝蒂,我头有点晕,可能是这里的空气太杂了,离开了医院我的身体活动就不那么顺畅了,你能不能先带我回医院?”
贝蒂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她,声音一字一顿地从嘴里说了出来:“小时,你确定你要回医院去吗?你不买衣服了吗?不陪我了吗?”
沈时也许是太累了,太晕了,呼吸甚至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沉重地叹了口气后摇摇头,靠在了墙壁上:“抱歉,贝蒂,我真的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去了?”
“可是,我看中了前面的一件衣服,可漂亮了,我觉得很适合你,小瓷,不然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贝蒂笑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似乎是很明显在拉扯着沈时的衣服,要把她整个人拽起来。
“等,等一下……”沈时整个人都有些无可奈何地叹息着,无奈地摇摇头,“我的身体真的不行了。”
“小时,这样可不好哦,你不信守我的承诺。”贝蒂笑了笑,声音含义深刻地在她的脑海里敲着警钟,“而且我还有好多地方想去逛逛呢。”
沈时咬着下唇抬起头看着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整个人已经被贝蒂快要拖到了地上:“贝蒂等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啊!”身后,江玦黎沉重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冷冷地敲击在了贝蒂的耳朵里,一字一冰冻,她脸色冷静地看着身后的江玦黎,立刻下意识地松开了沈时的手臂,转为了较为柔和的动作,一副焦急的模样,“哎哟,江先生,你可算来了,你快来看看,小时她到底怎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一听说沈时出了什么事,脸色瞬间苍白铁青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沈时,伸手过去拉住了她的胳膊,低沉着声音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啊。”贝蒂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低沉着声音道。江玦黎的脸色骤然铁青了一些,伸手拉过沈时,动作却小心翼翼地放得很柔和。他把沈时抱入怀中,小心地拦腰扛了起来,看着她手上一直紧握的矿泉水瓶,江玦黎的脸色冷却了下来:“这个水是怎么回事?”
贝蒂连忙应道:“是小时说口渴了,我去便利店给她买的。”江玦黎微微勾了勾唇角,心想着她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伸手直接将沈时手中的水瓶拿了过来,放入自己的怀中,眼神犀利地看着贝蒂,仿佛已经全然洞察了一切:“这是重要的证物,现在由我带回去,你在这里等着,警察马上就到。”
“警察?”贝蒂有些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脸色微微露出惊异的神色,“什么意思?江先生,你这是要报警抓我吗?”江玦黎微微扬唇一笑,脸上的笑意自得:“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沈时突然晕倒也不是必然事件吧,我想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至于是谁……那么就应该由警察替我们找出来了,不是吗?”
贝蒂的拳头在身体两侧微微攥紧了一些,脸庞的肌肤都紧紧绷了起来,果然这个江玦黎不是她想象中这么好对付的角色。不过……贝蒂眼梢的笑意却又微微张扬了开来,他江玦黎以为她贝蒂是这么好欺负的?
江玦黎没有在商场多逗留多久,因为似乎怀里沈时的状况不大好,她脸色煞白地在他的怀中颤抖着,紧紧咬着乌色的唇瓣,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很糟糕的场面。江玦黎坐在车上,看着沈时在副驾驶座上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的焦急和怨恨交织杂乱在一起,他心里着急得不行,却不能太慌张。
他必须要冷静下来,步步为营,一定要一点点打探出贝蒂背后的老大是谁。
来到了医院,江玦黎火速地将沈时送往了急救室,看着医生们急促地围在一起给她做各项的检查,看起来真是让人感慨万分。江玦黎坚持选择在门口等待着,这期间,秦如风来了电话。
“喂?”江玦黎沉冷着声音接了起来,脸色一片平静淡然地道,他似乎是已经在心里将一切的推断都完整了,就差真相的披露。
“警察刚才来过了,我也是才赶到的。”秦如风冷静着声音开口道。
“嗯,已经把贝蒂带走了?”江玦黎淡淡地开口道,他认为检查的结果不会跟他的想象有太大的出入。
“没有。”秦如风的声音却是异常的冷静,他淡淡叹息了一声,缓缓地道,“根本不是这样的,警察经过鉴定,贝蒂应该是无辜的。”
“这不可能,她明明……”江玦黎沉冷冷静地声音传了过来,却也带着一丝不可遏制的颤抖,他没想到警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判断结果,简直让人失望透顶。
“你听我说,警察的判断我也看过了,的确,贝蒂当时是在她的身边,可是我们调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找不到跟贝蒂有关的任何嫌疑,的确我们不应该根据这一点就随意果断地认为贝蒂就是凶手,不是吗?”秦如风在这个时候,比江玦黎还要更加冷静一些,他劝秦如风不要这么傻,低沉着声音道:“你是不是太愚蠢了点?贝蒂本来今天莫名其妙找沈时出去逛街就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你却还在这里为她说话?”
秦如风淡淡地皱着眉头,低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我要去警察局再确认一下最终的情况。你要觉得不放心,也到警察局来吧,就这样,挂了。”说这着,秦如风叹息了一声摇摇头,挂了电话,听着那头江玦黎不再说话反而是沉重无比的呼吸声,淡淡地叹了口气。这个男人什么地方都好,就是性格太过于倔强了,也难怪小时跟他在一起感觉到疲倦,这也不怪她,江玦黎这个男人有时候也有鲁莽的一面。
不过,秦如风在想,他这难得的不严谨一面,也只有在遇到了沈时之后才会出现的吧。
秦如风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他现在正在去警察局的路上。
“医生,麻烦你看着点她的病情,有什么特殊情况要及时告知我,知道了么?”江玦黎淡淡地叹息着,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几个医生,无奈地道。
“您放心吧,江先生,沈小姐的安危就交给我们了。”几个医生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点点头后,看着江玦黎离开,几个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转身走到角落里。
“好了,江先生已经走了,沈小姐,现在您的计划是?”医生们走到角落里,就如同一个恐怖的黑暗组织一样,在秘密谋划着什么,对着电话那头,声音诡异而狡猾。
那头的沈若初微微勾唇一笑,听着电话这头迫不及待的声音,她微微撩拨起了自己修长的发丝,一圈圈地缠绕在手指间,似乎是十分享受这样的意境:“不用着急,现在这个女人可以说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心里了。对了,你们不是学医方面的精英吗?不妨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尝到生不如死的感觉?谁提出的点子最有新意,最狠毒,我赏给的钱就最多,你们看怎么样?”
那边的几个医生们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都狡诈无比地笑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的这一边,江玦黎还不知道沈时已经深陷危险之中,他的心里现在只有赶紧揪出贝蒂的马脚,他的怀里揣着那一瓶可以当作证据的矿泉水瓶。
上面应该会有贝蒂的指纹,也应该从矿泉水里检测出毒药之类的物质,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能暂时将贝蒂拘禁起来,也好让他的心里安稳一些。
只是来到了警察局后,秦如风刚做好笔录,正一脸惊异地看着他:“江玦黎,你怎么过来了?沈时呢?”江玦黎眼神淡漠地飘过了他的身上,直接将视线落在了前面的警察身上,脸色平静地道:“检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位警察一见是江玦黎来了,立刻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来,对着他行了一个礼后,不敢怠慢地回答道:“江先生,我们检查了一下现场,发现的确没有什么足以指认谁为凶手的证据。我们推测应该是沈小姐离开医院身体不舒适,所以导致的晕厥。”
“这不可能,请你看看这个。”江玦黎脸色阴冷地瞪着面前的警察,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矿泉水瓶,“啪”地一声排在了桌子上,脸色沉着冷静的道:“这个矿泉水瓶是我从现场捡到的,根据贝蒂小姐的证词,这是沈时喝的矿泉水,请你们的鉴识人员检查一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毒物之类的物质。”
警察们似乎都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重要的证物,连忙对着江玦黎点点头道:“江先生,我们很感谢您为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证物,不过,在证物被拿离现场之后,我们也无法保证您是不是在里面动了手脚,虽然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人,但是……”
“你说什么?你说这个无法成为证物?”江玦黎也是一时太过于心急而弄混了头脑,满脸写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江玦黎,这次真的是你太过于冲动了。”秦如风无奈地扶额叹息,在江玦黎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我不相信,请你立刻做检查。”江玦黎坚决地摇了摇头道。
警察知道面前这尊佛不好惹,但他们也想保住自己的饭碗,小心翼翼地道:“您放心,如果医院那边的检查一出来,发现是沈小姐的身体里多了某种毒素而导致的晕倒的话,我们一定会彻底搜查瓶子里的物质,如果真的是此物所导致,那么我们即刻下令拘捕贝蒂小姐。只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法断定呢。”
江玦黎的身体有些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手指紧紧攥着那个矿泉水瓶,似乎是要彻底把他攥成碎片一般。
空气瞬间冷了不少,几个人互相对峙了片刻,警察由于实在受不了这种强大的气场压迫力,不停地拿纸擦着汗水,只是无奈,这次出事的竟然是江玦黎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要命,竟然敢动江玦黎身边的人。
江玦黎低头看着腕上的表,他本来准备用半个小时就解决这里的事情,然后尽最快的速度赶回到沈时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大可能了。
不过一大会儿,在大家的盼望之中,医院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警察们几乎是第一时间接了起来,冷静着嗓音开口道:“您请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着,为了让有些失控的江玦黎完全信任,警察特地打开了免提的按钮。
江玦黎皱着眉头听着那边的声音,脸色特别格外地认真,似乎是能从里面抓住真凶的绝对线索。
那边医生一丝不苟严禁无比的声音传了过来:“警察先生,我们的调查结果判断出来了,经过反复的准确鉴定,沈时小姐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可是太好了。”警察们也都松了口气,如果沈时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面前的这尊大佛是万万不会消停的吧。
江玦黎脸上的表情也明显轻松了一些,但他更在乎的却是后面的话。
“嗯,经过鉴定,沈小姐只是因为离开医院之后身体过于疲劳而引起的不舒适,我们之前也告知过她的家属江先生和秦先生,跟他们说过尽量不要让沈小姐出医院。所以这次造成事故也是在我们的想象之中的。”
江玦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不对劲起来。秦如风站在他的身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戾气。秦如风的脸色有些难看,伸手轻轻摁住了江玦黎的胳膊,脸色严肃认真地对他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好的,感谢你们的努力,不过再确认一次,确认沈小姐的身体里没有其他的可疑物质吗?”警察看着面前江玦黎慢慢变得不安分的模样,连忙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了彻底让江玦黎安心。
江玦黎聚精会神地听着,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在那头听着微微点头,然后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江先生,您真是太过于担心了,如果有什么特殊物质的话,我们在第一时间就会查找到的,像我们这样的大医院您还担心吗?”
江玦黎的眉头紧紧锁紧了起来,他低眸仔细想了想,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他心心念念都放在沈时身上,却也知道再问下去不会有结果的。
“这样吧,江先生,既然医生这边都已经下了诊断报告,您看……凶手是没必要抓了吧?”警察微微笑了笑看着面前的江玦黎道。
江玦黎紧抿着唇瓣脸色铁青地转身走出了警察局,很明显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很阴沉。
“您别放在心上,他只是太担心沈时了而已。”秦如风无奈地对警察笑了笑道,“那我先走了,如果安庆有什么新进展,随时联系我和江先生。”
警察也无奈的对他点点头,看着秦如风离开的身影,他也表示很无奈。就算心里再多的不满和烦躁,他们能表现在面子上吗?对方可是江玦黎啊,谁惹得起?
江玦黎步伐匆匆地走出了警察局,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出现判断失误的现象。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只是没想到贝蒂竟然会是无罪?难道这次真的是一次意外事件?他怎么都不敢相信。
“江玦黎,你适可而止吧,既然警察都已经下了定论,你还在犹豫疙瘩什么呢?你也别总把人家贝蒂想得那么不堪,说不定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跟沈时一起出去玩。”
“现在就连你也跟着糊涂了?”江玦黎皱着眉头,他早就觉得此事有蹊跷,他本还以为秦如风还算是个聪明人,却没想到他也会有糊涂的时候。
秦如风紧紧抿着唇瓣,觉得此时此刻的江玦黎并不适合谈话,他努力控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江玦黎,你听我说……现在沈时还在医院里躺着,我想现在她此时此刻比较想看到的应该是你在她的身边。”
虽然不大想承认这一点,但秦如风还是勇敢地去做了,他心里一直知道沈时对江玦黎的情意从未放下过,但尽管如此,他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嫉妒江玦黎,或是有别的什么极端情绪,不如以前那样了。他似乎在一点点变得成熟懂事起来,慢慢变得知道,对一个真正心爱的女孩,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才应该是他在背后默默奉献出自己力量该做的。
秦如风无奈地看着江玦黎离开的身影,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思忖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转身离开,此时此刻沈时应该醒过来了,如果看见身边没有人,她应该会很失望吧。
……
而与此同时,贝蒂已经来到了沈若初的房子门口,她一脸微笑得意地敲响了门铃。
“亲爱的,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沈若初微笑着出现在门口,一身都是得意洋洋的行装,看起来似乎是在要庆祝什么一样。贝蒂看着她微微笑了下,脸上都是自得的神情:“怎么,事情办成了,现在开始得意了?你可别掉以轻心了,江玦黎对我可是深深的怀疑。”
“他那个男人,根本无所谓,他除了无谓的怀疑,也没什么其他的本事了,别放在心上。”可是沈若初缺似乎并不觉得江玦黎能构成什么威胁,她承认江玦黎是个十分有魅力的聪明男人,但在行动力上,他却并非有那么厉害。
贝蒂的脸上依旧挂着担忧之意,沈若初缺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屋:“哎呀,好了,别给我愁眉苦脸的了。爸爸今天晚上做了一桌饭菜,就是听说你回来的呢。”
“爸爸?”贝蒂的手指微微缩进了一些,然后下意识地挣脱开了沈若初的胳膊,“可是,我不能见他,我跟他已经那么久没见过了……”
对爸爸的印象似乎是已经很久以前了。爸爸当初抛弃了自己和妈妈,只因为妈妈是一个不起眼的身份,而沈若初的妈妈却是名媛出身,论家境和财富来说都是妈妈所不能比较的。为此,妈妈饱受苦难,把两个女儿拉扯长大后不堪病痛的重负抱怨而去。
就是因为这样,贝蒂的心里一直对爸爸有所责怪和排斥,就算已经回到S市这么久了,她还是无法放下曾经的疼痛。
“贝蒂,你别觉得委屈后悔了,爸爸这几年心里对你也有愧疚的。”沈若初看着贝蒂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无奈地耸肩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
贝蒂低头微微笑了笑,看着自己的鞋尖。其实有的时候她也不应该这么计较过去的事情了,不是吗?妈妈已经去世了太久,而阿妈也在她的身边一直照顾着她,阿妈带给她的温暖已经完全取代了失去妈妈的疼痛感。
所以现在,她是不是应该试着接受和原谅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了呢?贝蒂有些迷茫,她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沈若初不容贝蒂多家思索,直接把她拉着走进了房间里,笑着低身给她换鞋,俨然一幅家中女主人的模样,看起来倒是让人心里头暖洋洋的。
“算了,若初,我就不在这里留着吃饭了。医生要是见我长时间没回去,会到处找我的,这样反而也给你们添麻烦不是。”贝蒂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放不下,无法面对过去的一切,无法面对这个她在心里憎恨了几十年的父亲,她笑着对沈若初摇了摇头道。
“是吗?是生了什么病吗?贝蒂?”突然从面前传来的一道沧桑的男人声音,一下子让贝蒂的神经仿佛被刺中了一下,她正要转过身逃离的身形突然硬生生地停顿住,脸色惊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时隔许久不见的父亲,此时此刻看上去却并没有从前容光焕发的模样了。他的模样显得十分苍老,看起来也完全不是贝蒂心目中所想象的那样。贝蒂的脚步有些迟钝生硬,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说不上话来。
沈国林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眶微微湿润,他笑了,低头抹去眼底的一丝泪,然后缓步走了上前:“贝蒂啊,怎么看到爸爸不说话了?是不是爸爸长得有些让你意外?抱歉,这几年,爸爸太累了,所以身子都快垮了。”
贝蒂看着沈国林低头佝偻身形的模样,心里莫名就涌上了一股心酸和心疼之意,她微微吸了口气低下头,摇摇头:“爸。”
沈国林似乎很意外,看着面前的贝蒂,脸上沧桑的笑颜一点点展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愿意叫我这一声爸。”
“我是您的亲生女儿,这些年却都让您和姐姐受苦,是我的不对。”贝蒂不知道怎么的,本来心里那些埋怨的话却都一时说不出口了,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有点羞涩,又有些期待万分。
沈国林笑了笑,伸手过去牵起了女儿的手:“好女儿,来吧,爸爸今天晚上做了好多好吃的菜,你一定会喜欢的。”
“爸,你看你看到贝蒂都高兴成什么样了,从前你对我可不是这样的。”旁边的沈若初却是一副佯装吃醋的模样,一家人的氛围倒是其乐融融。
走进了客厅,沈国林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最近若初给家里送来了一位礼物,我看着倒是个面善的人,听若初一说,竟然是你这里最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贝蒂一时有些好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人?”贝蒂有些好奇地环顾着四周,除了偌大无比的房间内,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存在了。
“好了,你可以出来了。”沈林国微微一笑,转过身去看着缓缓打开的一扇房门,一道佝偻矮小的身形走了出来,似乎是带着一丝羞涩之意,看着面前的贝蒂:“贝蒂,你回来了啊。”
贝蒂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已经是上了年纪过了半白的老人了,两鬓斑白,脸上的皱纹慈祥地舒展开了,看起来那么温柔的模样。贝蒂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她的眼眶瞬间充满了湿润的泪,颤抖着脸部的肌肉走上前来,伸手用力地握住了面前女人的手。
“阿妈!你怎么在这?”贝蒂低沉着声音问道,努力地抑制住哽咽的喉咙。
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阿妈,是好心从孤儿院收留了贝蒂的女人。此时此刻她已经垂垂老矣,唯一的心愿其实不过就是跟自己的女儿相聚,但这些年贝蒂实在是太过于忙碌了,而且事业一事无成,她也没有脸面回去见阿妈。
尽管如此,贝蒂安排在老山照顾阿妈的阿姨们的工资等却是从来没有缺过的,她心里有孝心,其实一直在默默关心着阿妈的一切情况,她不管在外面有多疯狂,总是会把阿妈保护得很好的。
所以当沈若初说出她把阿妈带走的时候,贝蒂整个人是无法接受的,所以义无反顾得地选择了站在沈若初这一边,但其实做这样害人的事情,她自己的心里也非常不好受。
“乖女儿,你可算来看阿妈了,若不是沈小姐和沈先生一直在照顾着我,帮我找到你,估计你啊,现在都已经忘记我这个娘了吧。”阿妈说话的时候激动极了,差点是声泪俱下,眼眶一直在红红的眼睛里打着转。
贝蒂微微抿着唇瓣看着面前的女人,颤抖着肩膀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了,既然团聚了就好,大家就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来吧。”沈林国作为一家之主,笑着领着两个不知所措的母女进了屋里来。
“不是,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贝蒂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沈林国,似乎一时之间忘记了这个年近沧桑的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沈林国笑了笑,并没有把她的紧张尴尬放在心上,毕竟都是自己的女儿:“是我让若初把你母亲送过来的,我看你母亲一个人在老山孤独得很。”
贝蒂一时之间有些急切和诧异:“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情况?我和阿妈的情况你怎么会知道?”
沈林国笑了笑,回头默契地看了一眼阿妈:“也许是凑巧的事情吧,你阿妈是我以前的同学,而且这些年我正好在一直观察着你的一切举动,谁让你是我的女儿呢。”
贝蒂听着他的最后那句话,拳头在身子两侧一点点的攥紧,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抿着唇瓣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那我们进去吃饭吧。那个,阿妈的事情我不想太麻烦你跟若初姐,我想把阿妈带回家……”
沈林国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脸色冷静地道:“不用了,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了,都住在我这里吧,爸爸也不是养不起你们,至少这辈子是不用愁了。”
贝蒂微微攥紧了眉头,她也下意识地拉紧了阿妈的手臂。阿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笑着回头看了一眼面前安静无比的贝蒂,然后笑着对着沈林国道:“沈先生,让我跟贝蒂聊一聊吧,我会说服她的。”
贝蒂无奈地看着阿妈:“阿妈,您别再跟我添乱了,我们凭什么在沈先生家白吃白喝的啊?”
阿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他不是你父亲吗?跟父亲之间有什么好白吃白喝的?要真说白吃白喝那也是我这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那不如我走好了,你要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我就先离开。”
贝蒂看着阿妈真的一副要离开的模样,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微微皱着眉头道:“好了,你就别闹了,我怎么可能让你随随便便就离开呢。”
“那你就答应我,在这里住下来。你跟你父亲团聚我心里开心啊。”阿妈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连宽慰的表情道。
“可是……”贝蒂想起沈若初所做的那些事情,她怎么都觉得这个家的气氛太过于阴郁和不自然,她不喜欢呆在这样的环境里。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阿妈笑了笑问道,如同一个慈祥的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女儿,等着她倾诉衷肠。
“算了,没事。”贝蒂低头仔细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沈若初那张邪恶的脸,以及那恶狠狠的警告,不允许她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任何人的事情。贝蒂位了阿妈的安全,还是决定先隐蔽自己其他的杂念。
“我知道了,那我们就暂时住下吧,但你要安分一些,别捣乱知道吗?妈,他们可都不是好惹的人。”贝蒂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伴随着无奈地叹息声。
“我知道了,我一个老婆子能给你惹什么事呢?”阿妈笑了,见她总算妥协了,心里也算是平静了,毕竟看着这个宝贝女儿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没爹没娘的,自己也老成这样,身体不好,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只不过现在,总算是能找到自己的亲爹了,阿妈在心里打心底地为女儿高兴。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沈若初正躲在阴暗的房间里,暗暗拿着手机跟医院那边的人打电话。“所以现在,沈小姐,我们准备给沈时的输液里下药,就是您之前看好的从美国来的药,您看怎么样?”医院的人跟沈若初进行了深层次的沟通,位了防治被发现,他们从美国进口了一种不易察觉源头的药物,这种药物在进入人体后会自动消失,却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巨大伤害。
“当然OK。”沈若初微微勾着唇角笑了笑,脸上都是满意自得的笑容,“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吧,沈时,你的地狱到了。”
……
与此同时的秦如风却已经迅速赶到了医院门口,他停好了车,一步也不喘息地飞奔前去,刚上三楼,来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他感觉情况似乎就不大对。走廊里乌漆漆的一片,前台也没有人看管着,此时此刻的场面有些像恐怖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血腥镜头,看着让人有些胆寒心惊的。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无法控制自己担忧的情绪,没多想就直接来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门口站着的一个白大褂的医生,似乎神情很紧张地看着周围,见到秦如风来了,显然是下了一大跳,然后很快镇定下来,轻轻咳了咳嗓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秦如风面色薄冷地道:“我来看看沈时怎么样了,怎么样,她的情况还好吗?”
那白大褂的医生明显是奉命站在这里把风的,里面在做的坏事事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微微抿紧了唇,小心翼翼地道:“对,还好,不过现在正在给她做全身检查就是了,里面可能还在忙,秦先生您确定要进去吗?”
这个医生明显紧张的态度表现出来,也没能让秦如风起疑,他微微点头,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大概需要多久?我在这里等着她就好了。”
那医生在心里暗暗叫着真幸运,表面上依旧镇定平静地道:“放心吧,秦先生,大概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进去看看进度如何了,再来跟您通报。”
看着医生一本正经的模样,秦如风自然不会起疑,他对着医生微微点头后,便也觉得一路飞驰赶来有些累了,靠在椅子上休息着。
那个医生转身就走进了重症监护室,里面正在下药的医生们气得直接一个锋利的眼神投射过来,怒斥道:“谁允许你进来的?不是让你在门口候着吗?如果现在突然有人进来怎么办?”
那小医生战战兢兢地模样,腿都快吓软了:“师哥,师姐,你们是不知道,外面的确是来人了!那个秦先生来了!他现在正一个人坐在外面呢!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啊?”
“什么?秦先生来了?”那几个医生显然也是没想到,惊讶地互相望了望对方,短暂的惊慌之后,立刻冷静了下来,互相收了手上的东西。
“你们赶紧带着这些东西先从窗子口离开,然后小李,你去外面镇住秦先生,可千万别让他发现什么端倪。若是事后真的出事了,也别让他想起我们在这里弄的这一茬子事,听到没?”
那个小医生毕恭毕敬地点头后,深吸一口气又走了出去,简单跟在外面的秦如风说了几句话,表示沈时现在没有任何的危险,不必担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一脸平静的模样更是让秦如风心里深信不疑的。
“所以主任,现在这个女人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药还没完全下完。”同伙的护士小心地问道。
“不用着急,我们先离开。他们说来的是那位秦先生,不是江先生就行。那个江先生太过于狡猾阴险,我们斗不过他的。”老医生一副老谋深算居心叵测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随而转身离开了病房。
一见到老医生出来,秦如风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个男人一时之间满脑子都是沈时的病情,忘记了其他的别事情:“医生,请问病人的状况如何?”
“没问题,沈小姐恢复得很好。我之前也说过,她的身体里没有其他物质的残存,一切都不用你们多加担心了。麻烦也跟江先生说一说,劝劝他。我看江先生好像很不信任我们呢。”医生苦笑了笑,脸上的威严之气依旧不减。
“一定的,那我现在可以进去见她了么?”秦如风点了点头道。
“当然可以。”老医生微笑着转身给秦如风让出了一条道,看着他没有任何怀疑之心得走了进去,唇瓣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神秘的笑容,就这么容易就被骗过去了的小男孩,果然还是没有江玦黎那么聪明深算。
秦如风走进病房里,迫不及待地在沈时的病床之前停了下来,看着她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的模样,有些心疼地靠着她坐了下来,轻轻伸手到他的被子里,握住了她还算温热的手心。
看着她这幅被病痛折磨的模样,若不是她的手心还是温热带着薄汗的,他都没法相信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当时他还在公司忙事情,难得这一天江玦黎看着她的一切,他也能松口去一趟公司,却没想到一切是那么造化弄人。
“小时,抱歉,看来江玦黎那个男人也不能百分之百信任的,你瞧,他一照顾你,你就出事情了,以后还是我照顾着你,我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好么?”他轻柔地在她耳边说这话,就仿佛是在哄劝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似的,听起来的语气那么让人心疼心动。
床上的女人没有多大的动静,微微颤抖了两下睫毛,仿佛是不愿意听到来自外界的杂音,不想自己舒适的睡眠被打扰到。
秦如风微微勾唇笑了笑,伸手揉着她的发丝,不再多加打扰她睡觉了,撑着膝盖站起身来转身轻轻拉开了窗帘,让外面柔和的阳光洒落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的阴暗空间。
另一边宽敞的家里,一场派对却在进行当中,沈林国为了庆祝总算回归了的女儿,笑在饭桌上敬酒道:“首先作为一家之主,我欢迎贝蒂的回归,只不过,我的心里多少对我曾经的女儿有一些愧疚。”
贝蒂听着有些一头雾水,下意识地问出了声:“曾经的女儿?”
沈若初自然是心理明白一切事情的,只不过她微微抿着唇瓣低下头,脸色黑沉地一言不发。
沈林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其实在今天这么欢喜的时刻,我不应该说的,对吗?”
“爸,既然您也觉得不应该说的,那我更觉得没必要提起那个女人了,毕竟她已经离世了。”沈若初脸色明显冷却了下来,微微撩拨了一下修长的头发,声音不满地道。
贝蒂抬起头,脸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若初,似乎这两个人之间的确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只不过现在,沈若初似乎对这个秘密十分地敏感,看起来已经有快要爆发的迹象。
“好了,好了,既然若初不愿意说,沈先生您也不要多强迫。”阿妈倒是个心软的人,笑着摆摆手道。
沈林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倔强又固执无比的女儿实在无可奈何。从前的事情他经过日日夜夜的忏悔,终于找到了自己身上的不足之处,他对女儿心存愧疚,却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曾经。
吃饭期间,一家人都在其乐融融地团聚着,导致沈若初的突然离席也没人发现。
“所以都完成了么?”沈若初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在一片漆黑之中,她阴冷的声音显得尤为恐怖吓人。
那头传来了医院内那位老医生沧桑且老奸巨猾的声音:“您可放心吧,沈小姐,一切都已经置办妥当了。不过现在秦如风突然来了医院,吓得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药没弄完就离开了,不过百分之六七十已经完全输入进去了。”
沈若初轻嗤一声,脸上都是不屑的神色:“又是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沈时明明对他没感觉,他倒好,一直在死皮赖脸地贴上来,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真不要脸。”
那头的老医生任她尽情吐槽着,也只能无奈地耸肩一笑:“不过好在这个男人没有江玦黎那么聪明就是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知道了。”沈若初的心情挺差的,不仅是今天爸爸突然让人失望的表现,看起来他到底还是对沈时心存愧疚的。想到这里,沈若初的心里对沈时的愤怒和憎恨之意就仿佛更上了一层楼。
她微微攥紧了拳头,在房间里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之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笑着道:“大家都吃地怎么样?”
“挺好的,若初,你怎么现在才来?”沈林国站起身来,对着女儿盈盈一笑,他脸上满面红光的,显然看起来是喝了不少。
“爸,你又喝那么多。你们俩少喂他一点酒,爸的身子可没以前那么好了。”沈若初有些无奈地耸肩一笑道。
“可不是我们喂他的,他自己端起酒杯喝的,可热情了。”阿妈笑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贝蒂却明显坐在一边高兴不起来,她的眼神犀利而专注地看着阿妈,紧紧盯着她脸上的每个神情变化。跟阿妈生活也算很长时间了,她在想什么,贝蒂能一眼看出来。
贝蒂实在是没办法在这里坐下去了,她低头微微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伸手拉了一拉阿妈的肩膀:“阿妈,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阿妈正在兴头上呢,有些不高兴地嘟囔了一下嘴,却还是跟她去了,有些嗔怪的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沈先生可都在那呢,你别总是贸然离席啊。”
贝蒂却是一双认真尖锐的眼眸盯着她,紧紧地把她注视着:“阿妈,你是不是喜欢沈先生?”
“你……”阿妈一下子被她的话刺激到了,愣愣看着她一时之间无法回神,然后嗔怪了一声往后退了退,脸色略有躲闪:“你,你这孩子瞎说什么话呢?”
“阿妈,你的眼神骗不到我的。”贝蒂的心里隐约有些难受。沈林国什么样的人她会不知道?这个爹她是不会认的,她会一直心里都记得曾经这个男人对自己和母亲做过的一切。但是现在,她却明显从阿妈的眼睛里看到了光明和希望的神色,仿佛这个男人就如同天神一般尊贵。可是越是这样,却越让贝蒂的心里难受极了。她从没想过,阿妈竟然会对沈林国产生好感,这两个本该八杆子搭不上一起的两个人!
贝蒂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阿妈,你不用骗我了。”
阿妈缓缓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副知错要改的模样,却还是希望跃跃欲试一下:“贝蒂啊,阿妈这辈子没喜欢过谁,沈先生是我从小到大一直爱慕着的同学。阿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方式之下与他见面,我觉得这就是缘分……”
“就算是缘分,那也只是孽缘!”贝蒂撕扯着嗓子突然大声地吼道。不知道怎么的,她一听到阿妈承认了,心里就更加难以接受。她不敢想象阿妈和沈林国在一起的画面,那该有多么让人绝望。
阿妈仿佛是知道自己的错误所在,缓缓低下头叹了口气:“阿妈知道了,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好好的。如果你非要离开沈先生,我也会跟着你走。贝蒂,你就是阿妈唯一的希望。”
贝蒂的眼眶温热潮湿着,听着阿妈的话一时之间喉咙有些哽咽,竟就这样说不出来话了。可她还是仰起头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淡淡地转过身:“好了,你不用说了,我们进去吧,至于以后的事情,我会打点着。”
贝蒂走在前面的步伐很坚硬,可是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难受。回过头可以看到一脸憔悴和不知所措的阿妈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方向。而此时此刻的贝蒂,看到阿妈现在的模样,她的心里可谓是百感交集。
这一切,可不都是是自己导致的。她希望阿妈快乐,却又这么自私地想要她离开沈林国的身边。
贝蒂无奈地低下头缓缓叹息着,呆了一阵子,便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她觉得此时此刻,阿妈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安静一会,不需要她的安慰和陪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警察局,江玦黎仍在跟警察们争执不下,他脸色铁青略带苍白,眼神却异常地坚定不移盯着面前的警察。此时此刻,似乎一切在他的眼里都不重要了。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不会再继续搜寻证据了?”江玦黎低沉着声音问道,显然是以质问的口气。
那几个警察哪里知道江玦黎会中途突然折返回来,带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硬要说那是沈时喝下的。他们无奈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只好依了这个固执的男人。
转身拿到检验室里去给法医化验,几个人有些无奈地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看着坐在休息室里闭目养神的这尊大佛,一个个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玦黎紧抿着唇瓣叹息了一口气,他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结束,他一定要揪出贝蒂背后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小休息了一会后,江玦黎缓缓睁眼看着天花板,然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给医院那边的情况,他心里多少有些放心不下那里的沈时。
电话响了一会,结果是秦如风接起的,他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一丝沉稳和疲倦:“江玦黎?你人去哪了?怎么不见你回来?”
江玦黎一听是秦如风在沈时的身边守候着,心里多少放心了一些,缓缓抿着唇瓣淡淡地道;“既然是你在她身边守着,就别给我出岔子了。我回到警察局这里了,今天的事情我必然会给它一个了断。”
听着江玦黎在那头铿锵有力的声音,秦如风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你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固执,罢了,今天沈时就交给我照顾吧,你慢慢去折腾那些玩意。”秦如风倒是觉得没那个必要总是执着在那种事上面,既然警察都已经做出了判断,他再多说也是无用吧。
江玦黎淡淡地挂了电话,对秦如风态度嗤之以鼻。而恰巧与此同时,警察从检验室里走了出来,似乎是一脸轻松的模样,对着江玦黎笑了笑:“江先生,鉴定结果出来了,这瓶水就是正常的水,里面没有任何杂质的。为了让您不再有疑心,我可以亲自为医生的话作证,我当场就喝一口,要是我当场出事了,你再断定医生的话有假也不迟。”
这警察明显是豁出去了,他可再也伺候不起江玦黎这尊大佛了。
江玦黎脸色阴沉了一下,伸手直接烦躁地把水瓶子夺过来,护入自己的怀里,声音阴森森的:“你们这群警察在想什么?这是我妻子喝过的水,岂是你们随便可以动用的?”
说着,他抬起头锋锐的目光环视了一眼四周战战兢兢的警察们,紧抿着唇瓣决定不再多管闲事了,摇摇头转身走出了警察局,在这里他怕是一辈子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他心里已经默默有了判断,如果是连警察都找不到结果,或是坚持不二地判断这就是一场意外,一定是贝蒂和她背后的那个人做了手脚。江玦黎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们所动的手脚全部逮到。
秦如风在医院里挂了电话,叹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一回头就对上了沈时一双清澈的眼睛,他愣了一下后笑了笑,走过去蹲坐在她的病床前坐下,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心,微笑着道:“怎么样?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沈时似乎整个人还是有些懵懵的,清澈却迷糊的眼睛左右看了看,声音低低地没有任何力气地道:“我在医院?”
“是啊。”听着她沙哑的声音,秦如风的心里多少有些心疼和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放心把沈时交给江玦黎了,“怎么样?舒服一点了吗?”
可以很明显看得出她还在被病痛折磨着,脸色透着微微的苍白。却还是牵强地勾起唇角扯出一个笑容,然后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没事,我舒服多了。”
“你啊,别给我勉强了。”秦如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淡漠地道,“你这丫头总是觉得自己厉害得不得了,无敌了是不是?你看现在,你躺在这里动弹不得,叫我跟江玦黎担心死了。”
“抱歉,又打扰到你们工作和休息了吧。”沈时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竟发现已经完全黑透了。她无奈地笑了笑,回头左右扭动着脖子,有些吃力地环视了一圈病房,“江玦黎没回来吗?”
“嗯,他去帮你侦查现场,寻找线索了。他似乎觉得那不是一场意外呢。”秦如风一边温馨地给她泡着热牛奶,一般淡淡地道,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回过头来,似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对了,沈时,你觉得你这次突然倒下是意外,还是有人蓄谋?”
他一副话里有话的模样,让沈时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有人蓄谋?是谁想要害我?”
秦如风的手背被热水烫了一下,缩了缩肩膀连连摇头,笑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别多想了。既然你觉得没什么了,那我也不追究了。我也觉得是意外,可是江玦黎不信呢,他非要去查个清楚。”
沈时有些别扭地回过头去,虽然心里知道江玦黎愿意为自己奔波,她是很高兴啦,但这么晚了,这个男人还不要命地在外面乱跑,就不怕出事吗?
……
此时此刻,夜晚已经逐渐浓密了很多,这个城市里多半的人已经开始沉睡入梦乡了。江玦黎动用了一点小技俩钻进了黑暗阴森无比的商场里。晚上的商场空洞偌大,什么都没有。而在一楼的地方,沈时倒下之处围上了一行围栏,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很严肃的场面。
江玦黎微微嗤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这些警察们也就会在表面上装腔作势了,实际上还是需要他们当事人自己来寻找证据。
他随意的戴上了一副手套,拿起手电筒,走进了那家两个女人一起呆过的服装店里。他记得当时贝蒂的证词和监控显示的是贝蒂先去试衣间试衣服,然后沈时在外面等待的时候突然晕厥的。江玦黎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沉地思索,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是人为,监控录像也并没有显示任何人刻意接近过沈时,所以,只能是那瓶水的问题。
江玦黎无奈地坐在商场旁边的座椅上,低头陷入了沉思。在他认真思考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通电话,尖锐急促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显得尤为明显。江玦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低头接起了电话,有些急切地问道:“莫宁奕?”
“是我。”那头的莫宁奕淡然地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水瓶,无奈一笑,“我找过专人检查过了,水瓶里的确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可以确定?”江玦黎本来还有些疲倦的神态突然清醒了过来,他微微咬紧了牙关,没想到拿给莫宁奕去找专人鉴定也是一样的结果。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事故吗?江玦黎的心里稍微有些动摇了。
“怎么,玦黎,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么?”莫宁奕在那头好奇地问道。
江玦黎低头揉了揉发酸发涩的太阳穴:“不是我,是沈时出了点事,我现在正在调查整个事情的结果。”
“什么?沈时出了什么事?”莫宁奕皱着眉头,思绪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难道又是你疏忽了什么让沈时出事了?”
听着莫宁奕在那头完全变了的口气,江玦黎更是觉得焦头烂额了,现在他不是跟莫宁奕争辩的时候:“行了,你帮我再查查看,问问你的专家,有没有可能把毒药放进去的时候,最后不会被检测出来的办法,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知道了。”莫宁奕的声音沉沉的,仿佛还是对沈时的事情耿耿于怀,“我警告你,江玦黎,我现在虽然不在沈时身边,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第一个那你是问。”
江玦黎抿了抿唇版直接把电话挂了,虽然是他有求于人,不过他觉得自己不管露出什么态度,莫宁奕都不会拒绝有关于沈时的事情,所以他索性不跟他多啰嗦了。
江玦黎收了手机,开始安静地寻找起证据来。
在这一片漆黑安静的酒店里,本不该有任何的声音的,只是下一秒的时候,江玦黎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很细微,却瞬间被他察觉到了。江玦黎心里的警钟一下子敲响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位置,他直接把自己的手电筒关闭,然后蹑手蹑脚地往旁边动了动。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似乎还是迟了一步,不用打开手电筒,江玦黎也感觉得到面前站着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似乎是一帮子人。
“你们是什么人?”江玦黎冷沉者声音质问道,他也不跟他们多啰嗦,低头撂了一下袖子,仿佛是随时准备自我防御和保护。
“呵,果然是江先生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么晚了,江先生在这家商场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呢?难道是来偷东西的?”面前传来一道戏谑的男人笑声,江玦黎想要努力从那声音里辨认出对方,却发现是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尽管如此,神经每一刻却都是紧绷着的,因为对方带了那么多人,而且空气里满满充斥着的都是来者不善的意味,他一个人绝对是没办法的,一定要找机会离开。
“这位先生,我好像并不认识你?”江玦黎试探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你不需要认识我,江先生,你可听说最近S市里的珠宝店接二连三地被偷窃、店长被杀害的事情?”对面的男人笑着道。
江玦黎微微蹙了蹙眉头,他的确是有在报纸上看到这则新闻,警方给出的消息是:嫌犯还在出逃之中。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淡然地耸肩一笑:“难不成是你们干的?”
“江先生觉得呢?”男人笑了笑,声音里越来越有挑衅威胁的意味,“江先生,今天落到我们手里算是你倒霉了。”
江玦黎的唇瓣微微抿了抿,脸上却露出惊慌不乱的神情。在双眼逐渐适应黑暗之后,他能隐隐约约看到面前男人的轮廓,他穿着一身黑,痞里痞气的打扮,但那口气听上去却不是一般的混混。
江玦黎看着男人的脸庞,唯一能确认的是他的确不认识这个男人,完全跟他没有过任何的交集。难道这个人只是单纯的一个珠宝大盗?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能知道他的名字?就仿佛是知道他会来,所以刻意在这里埋伏蹲守似的。
他低头笑了笑,双手举起:“这位先生也太过于粗鲁了吧?我只是误打误撞进了商场,马上就出去了。”
面前的男人不屑一笑:“怎么,一向高高在上的江先生竟然在跟我投降?我一个S市的底层人民可不胆敢惹你呢。”
江玦黎听着他的话,细微的发现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听他的口气,难道这个人从前就认识了他,而且两个似乎有过交集?
“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是在辨认我到底是谁?放心吧,江先生,我跟你素不相识。只是偶尔听说过你的一两件事迹而已。我们早就对你蠢蠢欲动了,你的财富,你的名声,你的一切可不都让人垂涎三尺么。”男人笑了笑,一下就精明地推测出了江玦黎的用意。
江玦黎索性也不隐藏了,他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位先生,是准备现在就置我于死地吗?”
“呵,我要想擒拿你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男人冷冷地勾唇一笑,不屑地盯着他,“我倒是挺好奇的额,江先生你到底会怎么脱逃?”
江玦黎低头无奈地一笑,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神情:“很可惜,你现在已经无法擒拿我了。”
“你说什么?”男人显然没想到江玦黎会这么气定神闲,冷笑一声觉得可笑至极。
然而在他的嘲讽还没持续多久,商场就传来了警报灯亮起的声音,并且有警察拿着大话筒在门口大声地喊道:“里面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什么?”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竟然最后会变成这样一出,他惊诧又害怕地领着一群人要离开,却已经是无力回天。
警察们一拥而上,将几个人团团包围住。江玦黎站在人群里冷眼看着这人被带走,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江玦黎!你到底是怎么让警察神不知鬼不觉地到商场的!”那个男人临走前,还是一脸不服气地瞪着江玦黎,冷着声音道。
江玦黎满脸淡然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上没有完全挂断的手机:“因为我拨通了电话给警察,在你没有发觉的时候。”
“你……”那男人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也只好乖乖束手就擒。
“江先生,这次可真的是要感谢你帮我我们逮住了这群盗窃犯了。”警察笑着走上前来道。没想到今天还在警察局纠缠着不肯离开的江玦黎,这一刻竟然能帮他们立了大功,逮住一伙难抓的逃犯。
“不客气。”江玦黎淡然地笑了笑,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警察,“对了,我认为你们应该着重观察,嫌犯背后有没有幕后指使者。”
警察看着江玦黎一脸认真地模样,笑了笑道:“那是自然的,江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会尽职尽责地去追究的。”
江玦黎站在原地看着警车离开,淡然地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
此时此刻的医院里,沈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给我手机,我想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不用忙了。”沈时在床上翻来复去地想了想,怎么都睡不着,索性突然坐起身来,脸色平静地道。
秦如风被她这个突然坐起来的姿势吓到了,急忙走过去扶住了她的肩膀,催促着她坐下来,脸色略有埋怨之意:“你干什么呢?突然坐起来是什么意思?赶紧坐下来,别以为你身体还好着呢。医生说了,你现在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也不能这么胡来,明白么?”
沈时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子里的疲倦和疼痛,微微咬紧了牙齿,然后缓缓躺了下来,仰望着天花板叹息:“对不起啊,如风,我总是给你制造麻烦。”
秦如风拿着手机给了她,知道她心里多少还是很担心江玦黎的,所以也就宽心了一些。但他也不再觉得吃醋或是心里不舒服了,既然她愿意跟江玦黎在一起,那他也就由衷地祝福他们吧。
沈时没有多拖延,直接打了个电话给那头的江玦黎,等待了许久,电话却没有人接。沈时的脸色有些慌乱,微微皱着眉头,抬头求助地看向秦如风:“怎么会这样?他平时不会不接电话的。”
“没接?”秦如风也觉得有些意外了,江玦黎不是个会让人担心的男人,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会按时接电话的,难道是他现在出了什么事,是万万不能接听电话的?
“怎么办?”沈时看着秦如风凝重思考的情绪,整个人也变得紧张起来,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你说,江玦黎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我猜不会,他那么大的人了,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秦如风佯装镇定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担心。沈时却无法控制内心的冲动,低头想了想,还是坚持着要翻身下床去找寻江玦黎。
“你别胡来……”秦如风一下子要去抓她的胳膊,却根本抓不到她,“你这丫头别给我闹事了行不行!”
沈时直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脸色冷静万分,她不能等下去了,江玦黎很有可能去找寻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而现在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无法接电话……她的力量虽然很绵薄,但至少也要让警察知道。
谁知下一秒,沈时刚推开门,迎面就撞上了男人宽厚的胸膛,那散发着熟悉味道的胸口,竟然让沈时的眼眶微微一热,她脸色涨红地抬起头来,有些羞涩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愣住了。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江玦黎的脸色平静地看着她,神色淡然地问道。沈时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瓣,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不是刚才回来的么?”江玦黎淡然笑了笑,脸色无与伦比的平静,“怎么,原来你是在担心我?”
“怎么了?”秦如风也从门口赶了出来,不过在看到江玦黎时,脸色微微意外了一下,“你已经回来了?”
“嗯。”江玦黎侧身走进病房里,看起来明显已经疲倦乏力了,低头脱下了外套,舒展了一下筋骨后,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整个动作流畅自然。
沈时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正常,似乎也没有受什么伤,思绪也逐渐平静下来,屋里地靠在床头,她的病才恢复了一些,随便乱动一下就觉得难受不已。
“你去什么地方了?”沈时坐在床头盯着他看,过了半晌后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江玦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一笑,“去了一趟警察局,问了点事情,耽误了一会。”江玦黎到底还是顾忌着她的病,没有把在商场的事情告诉她。
“是这样啊。”沈时抿紧了唇版,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他的话,“那你累了吧,吃晚饭了么?”
江玦黎坐下来,叹了口气,还真是被沈时说中了,他一整天奔波着,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沈时连忙坐起身来:“我去给你做点吧。”
“你行了,躺着吧。”秦如风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来,虽然很不喜欢看到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或互动,他却没办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心里到底还是心疼沈时的,怎么会让她在身体还没完全好全的情况下下厨房去?
“”我来做,你们都歇着吧。”秦如风冷着脸色道,转身走进了厨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江玦黎,淡然一笑:“你没事就好。”
江玦黎抬眸看着沈时脸上的神色,一时之间有些恍然,仿佛这样的笑容他很少在沈时的脸上看到过了,不过这一次,她似乎又回来了,从前的沈时,他心爱的沈时。
江玦黎一时之间有些激动,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淡然展开笑颜:“你终于变得会心疼我了。”
“是吗?”沈时无奈地吐吐舌头,“不过,大侦探,你帮我查找东西,找到了什么线索吗?有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害我?”
“没有。”江玦黎低头轻轻抿了口茶水,低头摇了摇头,脸色平静如水,“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来害你了。”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反正有你们在。”沈时笑了笑摇摇头,一脸温柔地道。
“你还真是心大呢。”江玦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似乎是真的很不喜欢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的平安状况,他比任何人都要心急。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漆黑的黑夜静谧地笼罩着整个城市,此时此刻,偌大的公寓里安静地开着一盏灯,屋子里的环境氛围十分热闹。
此时此刻,沈若初、林国、贝蒂和阿妈四个人围在桌子前喝着酒聊着天,氛围十分融洽温馨,只不过沈若初却是一直耷拉着脸色,似乎很不高兴的模样。沈林国见了,微笑着凑了过去,拿着酒杯微微笑着道:“怎么,是谁惹我们家女儿不高兴了?”
沈若初不耐烦地拍开了他的手,鼓着嘴巴微微有些任性的态度:“我看爸爸你盯着阿姨的神情都快发光了,爸,你该不会对阿姨……”
沈林国一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第一时间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对面有些尴尬的阿妈和贝蒂,然后皱着眉头似乎真的是有些生气了:“你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呢?你阿姨也是你可以随便乱开玩笑的吗?”
“怎么,不会吧,爸爸,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你对阿姨……”沈若初却一点也不畏惧自己的这个老爸,现在他的公司倒闭了,吃饭都是问题,都必须靠着她沈若初的钱生活着,沈林国不会对她多动手动脚什么。
沈林国果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此时此刻摇头也不是,就这么直接地肯定了也不是。
他其实自己心里也在彷徨迷糊着,找不到答案。似乎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沈林国又找回了从前的感觉。她叫黄树梅,一提起她的名字,就让沈林国想起了秋天摇曳在风里芬香扑鼻的一树金桂花葱郁而美丽。
沈林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喝着闷酒,却不敢抬起头看黄树梅的脸庞。
气氛因为沈若初的几句话而弄得很僵硬,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闷头闷声地吃饭,沈林国也是板着一张脸色,一是有些喝多了,二是在心里责怪沈若初不会说话的礼节。沈若初却仿佛跟一个没事人似的,笑着自吃自饭,倒是乐活得很。
“贝蒂啊,我今天晚上还是想回老山住。”突然,黄树梅缓缓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贝蒂,淡然地道。贝蒂放下了筷子,正好她也觉得受不了这里的环境了。一个沈若初在这里压迫着一切,就已经足够她受的了:“行,妈,那我们今晚就不住在这里了。”
说着,贝蒂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沈林国:“沈叔叔,还有沈小姐,今天晚上我带妈妈回家去。”
“别啊,你们着急什么?难道真的因为若初的话生气了?你别放在心上,若初还是个孩子,说的都是不经过大脑的话呢。”沈林国连忙站起身来,皱着眉头看着黄树梅,认真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沈若初一脸不屑地把脑袋别在一边,冷哼一声没说话。
“你就别逗了,我怎么会生孩子们的气呢。”阿妈笑着摇摇手,温和的脸庞上笑容一直都很慈祥,“沈小姐端庄大方,气质温婉,跟沈先生一样好命,我倒是觉得不能在你家白吃白喝的,况且还拖拉着我这个女儿,不好,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同学一场。”沈林国的态度有些坚决,也许是喝了酒一股子醉劲儿上来了,眼神变得格外认真。黄树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气质儒雅风流的少年的眼睛,在那一段纯洁的时光里,她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亦是,所以自然也不懂为什么在相见时,他们的心脏频率会跳得如此快,如此剧烈。
黄树梅连忙挪开了目光,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沈林国的热情打动了。她何尝想走?可是人家女儿赶她离开的嫌弃态度已经那么明显了,她也没借口再继续留下:“好了,我真的得走了。那个,别让你女儿看不起你。”
沈林国的眼眸一点点淡了下去,很明显地黯淡着。贝蒂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微微有波澜起伏的状态,却还是坚持一副不惊不燥的模样。她深吸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后,带着阿妈离开了。
沈林国无力地垂落着脖颈,手里拿着空荡荡的酒瓶子。此时此刻肚子里填满了美味的饭菜,但心里却还是空荡荡一片,不知道为什么。
沈若初坐在一边依旧安静自如的吃着饭,一回头就看到老头子一副暗自神伤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嘲讽的话语接踵而至:“不会吧,你难道真的被那么个老土的女人迷了心智?这可不像你,你从前不是喜欢身材好的貌美女人吗?怎么,当初那个风流成性的沈林国,竟然也会为这么一个乡下女人伤心?”
沈林国态度不悦地回过头来,眼神烧红地瞪着他:“我警告你现在别以为你有几个小钱就了不起了。当初江玦黎让你身败名裂的时候,别忘记了是谁把公司变卖了支撑你的事业,你现在才稍微有些起色……”
“你少跟我提江玦黎的事情!玦黎他是被沈时冲昏了头脑,否则他一定会选择我的!他没有理由不爱我!”沈若初一提到江玦黎,就仿佛是触碰到了心里最深最疼的那根刺,猛地坐起身来冷眼瞪着他。
沈林国冷笑一声,抖了两下肩膀,声音和表情都透着深深的不屑:“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你给我滚!”沈若初似乎也喝得不少,情绪激动地扯着嗓子大声叫道。正好,沈林国也不想理睬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儿,冷笑一声转身上楼离去,留下沈若初一个人坐在孤独的客厅里颤抖着冰冷的身姿,眼神恍惚地看着别处。
父女俩的关系,似乎完全不同于外人所看到的那样美好。
不过,贝蒂和阿妈的关系确实真真切切的温和,一对母女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因为从小就建立起的感情而让两人比实际亲生母女的关系还要更深一层。
“阿妈,这些日子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其实我只是知道沈若初把你带过来了,却不知道她的父亲原来也在这里。”贝蒂挽着阿妈的手,知道她喝了不少酒,于是步伐刻意放得很缓慢,很耐心的陪着她,声音温和地道。
阿妈体会得到这个乖女儿的孝顺之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啊,就别担心我了,我倒是觉得沈若初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呢。”
“阿妈,这你都看得出来?”贝蒂惊讶得回过头看着她。倒是没想到,阿妈虽然是乡下长大的,眼力却还不错的。
“我再老土也是个老年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沈若初盯着你的眼神那么凌厉?不过,我倒是觉得沈林国对你的态度挺好的,毕竟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回归那个家庭,再怎么样,沈林国也会把你保护好。”阿妈淡淡地轻声说道。
贝蒂沉默了,她任由阿妈一个人表达想法,因为平时的她不会说这么多话,也只有在现在这个时候,她喝了不少的酒,所以情绪比较激动吧。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还以为阿妈要你回去,是因为阿妈对沈林国的爱慕?”阿妈的脸颊微微泛红地看向她,声音透着一丝丝的不确信。
贝蒂微微咬紧唇瓣,这个时候似乎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你这孩子,心里想些什么全写在脸上了。罢了罢了,阿妈难道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顾他人的形象么?”阿妈淡淡笑了笑摆摆手,脸上略有伤感之意。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阿妈您知道的。”贝蒂连忙开口道,声音闷闷的,她不希望让阿妈误解了自己的心思。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对沈林国还是有隔阂,一直都在的隔阂,是么?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他生了你,虽然很禽兽地把你抛弃了,但毕竟……”阿妈努力地苦口婆心的劝着她,只可惜贝蒂没有办法听进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阿妈,你就不用再劝我了。”贝蒂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很适时地打断了这个话题,“走吧,我陪你再去喝几杯,我知道附近的几家烧烤店不错。”
“不用了,阿妈有些头疼了,累了,人啊,最后还是要服老。”阿妈笑着摇摇头道。贝蒂看着她疲倦的神态,心里心疼,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那我扶您回家歇息。”
灯光暗淡地将母女两个人的背影拉长,两个人这样温和地走在一起的时间,谁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次呢?
翌日,又是一个温柔的好天气。沈时从床上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房间里一股新鲜的花香味。她方才还有些疲倦和乏力的神情立刻被激活了起来。
“你睡醒了?”面前传来江玦黎低沉的声音。
“嗯。”沈时下意识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肯定很丑很难看,头发乱糟糟的,没刷牙洗脸。可是这个男人却偏偏这么不解风情,非要这么认真地盯着她看。
“起来把牙刷了,脸洗了,今天医生来给你做检查。”江玦黎微微俯下身来靠近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她额头的温度似乎不那么烫了,脸色的状况也在一点点温和下来,情绪这才稍微放心一些,紧抿着唇瓣看向她。
“可是我还不想检查。”沈时抿着唇瓣道,她还是第一次对江玦黎这么任性,说着,她不等江玦黎发作,转身连忙带开了话题,指了指旁边的这一束花,“这个是谁送的?”
江玦黎回过头看了看,脸色平静的道:“今天早晨贝蒂来看过你了,带的一束花。”
“真的?”沈时双眼猛地就睁圆了起来,亮晶晶期待无比地看着他,“你说贝蒂来看过我了?可是她人呢?在哪里呢?”
“我和秦如风请她回去了,我说你现在身体没有好全,不适合外人探看。”江玦黎说得一脸理所应当的,却让沈时有些不高兴:“可是你都没有叫醒我,就把人家赶走了,这样多没礼貌。”
“当初是她把你害得那么惨,我现在怎么敢再让她见你?再说,事情还没查的水落石出之前,她别指望能从我这里洗清嫌疑。”江玦黎的态度十分冷硬固执地道。
“你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么霸道,谁告诉你一定就是贝蒂做的了?贝蒂她对我那么好,一心一意都是我,怎么可能会害我?有谁傻到会害自己的亲姐妹?”沈时却不以为然,对贝蒂的真心深信不疑。
“你这女人就是一点心眼都没有。”江玦黎冷冷地斜了她一眼,对她的智商感到堪忧,却也不再说什么,抿紧唇瓣低下头,“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今天最好你别再想着偷跑出去了,我的保镖都在门口守着。”说着,他转过身走到门口,指了指站在门外的一排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保镖们。
沈时闷闷地低下头,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只被囚禁在笼子里鸟,轻轻地切了一句:“知道了,就你最啰嗦。”
“嗯。”江玦黎点点头,“我今天马上就有个会议,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晚上回来,想吃点什么?我回来给你做。”
“那还是真是有劳江先生了。”沈时的语气怪怪的,明显是很不满意他把自己囚禁起来的态度。
“别给我阴阳怪气的,晚上在回来收拾你。”江玦黎淡然地抛出这一句话,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自己堪称完美绝伦的身材和容貌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时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模样,脸颊流露出红扑扑的色彩,过了好久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低下头来轻轻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庞,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看到江先生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的感觉那么明显,似乎是真的,她对江先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
江玦黎走后,沈时一个人在医院里无聊地看着电视,看着看着有些犯困,却不想再让自己睡午觉了,否则晚上又要失眠,于是,她披上一件外套就要下楼走走。
“沈小姐请留步啊,江先生说了,您现在还不能下楼。”保安迎了过来微笑着对沈时道。沈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里都透着不满:“我就下楼去逛一逛都不行么?”
那保镖显然一副忠心耿耿地模样:“抱歉啊,沈小姐,江先生有令要严加看管你,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实在不行,您打个电话给江先生,得到他的批准我就让你出去。”
沈时轻哼一声,这个江玦黎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了?还这么霸道地把她囚禁在这里?她冷哼着低头拨打了一通电话给江玦黎。
电话在那头响了挺久才接起,响起了男人疲倦沉重的声音:“又闹什么事了?”
沈时微微一怔,看来江玦黎是知道自己在电话的这一段的,立刻没有了什么底气,她小声地掐着声音带着一丝抗拒:“我想下楼走走,需要你跟保镖批准。”
“下楼走走?”江玦黎听了她的话,眉头皱起来显然是一副不信任的模样,“走到什么地方去?”
“我就觉得太闷了太困了,下楼逛一逛不行吗?我绝对不出医院的!”沈时皱着眉头鼓着嘴巴,低沉着声音道,此时此刻她已经很不满了,对这个男人的囚禁。
“知道了。”江玦黎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罢了,那你就下楼去吧。”
“真的?”沈时对于男人的果断态度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唇角上扬起一抹微笑,她似乎心里又有什么坏事在计划着了。
“江先生,您确定让沈小姐一个人出去吗?外面可不太安全呢?”保镖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连忙重复着问了一声。
江玦黎淡然笑了笑,他怎么会做没打算的决定呢:“放心让她去,反正医院大门和四周我都加派了我的人手看管着,只要她没长翅膀,基本上是逃不出医院的。你们其中一个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安全就行。”
“你……”沈时微微鼓着唇瓣瞪着眼睛,似乎要把所有不满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你竟然背着我做了这么多无聊事情?”
“无聊?”江玦黎不以为然地嗤之以鼻,笑了笑,“你的安全是由我负责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于心不安,希望你能明白,沈时。”
他最后突然喊着她的名字,莫名地让沈时的心里颤抖了两下,她微微紧抿着唇瓣低下头,知道男人其实也是在为自己考虑着。他的担心,他的关切都深深地刻在言语里。
沈时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此刻是怎么样的,面对江玦黎,跟面对秦如风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每每接近那个男人,她都能感觉得到心里那颗炽热的心脏在冲动的感觉。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的会议还没结束,中途打断了特地来接你的电话的。”江玦黎冷着嗓音淡淡地道。
“知道了。”沈时点点头,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跟他道歉后,乖巧无比的把电话挂了。保镖总算是一脸轻松了起来,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沈时:“好了,沈小姐,你可以随便挑选一位保镖跟着你一起走。”
沈时有些闷闷地低下头,随便挑了个保镖后,两个人一同下了医院的楼。
这家医院虽然是S市最大的一员,却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地方,除了后面有个还算精美的小花园,配置着健身用的器材和两个秋千。沈时步伐缓慢地绕着整个花园逛着,突然就看到了不远处正蹲在路边捡着什么东西的一道佝偻的身形。
沈时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下意识的往前走去,这才发现原来是个老奶奶,看起来岁数不小的了的样子:“老人家,您在找什么呢?我帮你找吧。”
那老人家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恍惚地看了一眼沈时,然后笑着道:“哎哟,你可真是个好心的姑娘,太好了,你帮我找找看,我的手链掉在什么地方了?那可是我跟我女儿的信物,不能丢了。”
看着老人家着急的模样,沈时连忙不怠慢地低下头找了起来,围着花园一圈绕来绕去都没发现,她一点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看着老人家辛苦却依旧没放弃的身形,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她找寻到相连。
“大哥,你也帮着找一下吧。”沈时转而投靠身后默默看着一切的保镖,低声恳求道。保镖知道这个沈时可是江先生的心头肉,哪里敢拒绝她的请求,吩咐了周围巡逻的几个手下一同寻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手链看起来似乎是不大起眼,但找起来实在是很费劲,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乎就这样耗尽了。不过,总算没有白费。
“我找到了,找到了!”沈时长舒了口气,捡起了地上落在一堆金黄色落叶堆里的项链,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哎哟,就是这个,小姑娘,真的谢谢你了!”老人家感激得紧紧握住了沈时的手,连声道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用客气。”沈时笑着对老人家摇了摇头后,看着她离开的模样,心里莫名就涌动起了一丝丝的感慨,突然想起了自己不知道还身在何处的家人,就觉得有一丝丝伤感的情绪在心底泛滥开来。
“沈小姐,等下还要去什么地方逛一逛吗?”旁边的保镖很体贴地凑过来,看着沈时不大好的情绪,不禁为她的身体状况有些担忧。
“不用了,我没事。”沈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无奈地耸肩叹息,自己心里的伤感之意是没人能够明白的,尽管她对从前的记忆已经不在了,但心里对家人的思念还是不可抑制地翻涌在胸膛处,在看到特别亲切让人想要靠近的老人时,她的情绪还是会显得很激动软弱,就仿佛是内心最柔软的那一根刺被触碰到了似的。
夜色逐渐临近时分,一盏昏黄的灯光之下,老人家缓缓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慈祥温善的笑意:“哎哟,今天去了S市省医院一趟,检查了一下身体,结果差点把项链给丢了。”
“那条项链?”屋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原来是贝蒂,她身上还围着围裙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带着无比的惊诧之意,“不会吧,妈,那个项链不是你最珍爱的吗?”
“是啊,所以我紧张得不行,幸好有个好心姑娘帮我捡到了。”黄树梅笑着道,似乎是走一天累极了,微微笑着坐在了破旧的椅子上,嘎吱嘎吱得作响。
“你啊,也不让我陪你去医院,非要自己一个人去,累到了吧。”贝蒂回头看了一眼黄树梅疲倦的模样无奈地耸肩一笑。
黄树梅笑了笑,欣慰无比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乖女儿:“你的身体还可以吗?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回医院去吧,不用一直守着我了。”
“您胡说什么呢?我都答应您了今天晚上在家里陪您了。”贝蒂却坚决地笑着摇摇头道,她的这点小伤没什么大问题,当时也就是为了留在医院跟沈时做好血缘鉴定,所以选择多在医院住几天,但实际上她的确没什么问题了。
“哎,真是我的好女儿。”黄树梅笑着摇摇头,长吁短叹道。母女两个人相处的环境总是如此温馨融洽,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厨房里一起忙活着今天的晚餐,幸福温暖到让贝蒂都感受不到疲倦的存在。两个人弄了简单温馨的几道小菜,于是迫不及待地坐下来一起进餐了。
“贝蒂啊,多吃点鱼,看你瘦得。”黄树梅微笑着伸手拍了拍女儿纤瘦的手腕,脸色略带心疼地道,“你又不是什么女明星,这么不要命干什么呢?”
“妈,你就别担心这么多,操心鬼。”贝蒂笑着对她吐了吐舌头,抽回了自己的手,拉扯下衣服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手腕,她不想让阿妈看到自己辛苦的地方,她只想永远当阿妈身边的小女儿,无忧无虑,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对了啊,乖女儿,准备什么时候找个对象?”阿妈笑着一边不停地在跟贝蒂夹菜,一边似有心无意地说了起来,唇角扬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贝蒂夹着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抿着唇瓣回过头,微微撅着嘴不满地看着她:“阿妈,你吃饭就吃饭,最近怎么这么多话了?”
阿妈倒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怎么,你现在就嫌阿妈烦了?”贝蒂微微抿着唇瓣,脸色有些难看,低下头:“看我现在这样,也没有个稳定工作,身体也不好,谁愿意娶我这么个倒霉媳妇呢?”
“你胡说什么呢?我的女儿可是最好看的。”阿妈突然有些气恼地瞪了她一眼,似乎很不满意她用这种消极的态度对待自己,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不要这么悲观。就怪阿妈认识的人不多,认识的人大多都是配不上你的庸人们,阿妈帮不到你。”
“阿妈,你不用自责的。”贝蒂连连摇头道,伴随着一阵轻轻的叹息声,“都是我的过,我不应该让你这么操心的。”
“你这孩子。”阿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碗里没剩多少的饭粒,淡然地叹息道,“真是不听话呢,都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点也不会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下,嗯?”
“阿妈,你就别烦了,我自己的未来我自己有数的。”贝蒂抿了抿唇瓣,她的心里怎么会不着急?只是一提起心上的人,她的眼前就莫名浮现了那个男人的模样……一袭风度翩翩的西装革履,他站在她的面前同她微笑时的模样,那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成熟魅力,简直让人难以控制把持。
贝蒂低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阿妈,我们聊点别的吧,今天帮你的那个女孩是谁呢?你知道吗?哪天我们去医院的时候去给人家道个谢。”
“我不知道啊,不过记得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至于她的脸我似乎记不太清楚了,哎,人老了就是这样,记忆里衰退得不行。”阿妈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摇摇头道,脸色平平的,“如果下次再有缘见到的话,一定要好好当面跟人家道谢。”
“嗯,好,到时候我跟您一起。”贝蒂笑了笑道,“我去洗碗,您歇着吧。”
……
是夜,医院里也陷入了一片安静,夜很深刻的时候,江玦黎才匆匆从工作中脱身。
“江总,今天有点晚了呢,太太不会责怪吗?”一旁的方助理笑着对江玦黎调侃道。
“责怪?我倒是希望她真的对我责怪,这样多少也有点像太太的样子。”江玦黎一边低头收拾身上的衣物,一边低头神色淡淡地道,“只是现在的她,跟从前的她简直是两个大极端。倒是挺让人受打击的。晚点回去也好,看看她对我的反应, 就知道她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是吗?”方助理也对这小两口的事情表示很无奈,可是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那江总,我送您去停车场吧。”
“不必了。”江玦黎声音清冷地道,他低头拿起了防灾椅子上的公文包,淡然地垂眸一笑,“我一个人开车回去可以的,你先回家吧,你太太还在家里等着你吧。”
“嗯。”方助理有些小心翼翼地点头应着,诚惶诚恐,一直以来对于他自己太太的事情,都不太好意思跟江玦黎提起,因为知道他不完美的婚姻和感情,所以一直不想多刺激他,现在看来,江玦黎倒是不在乎这一点。
看着方助理离开后,江玦黎微微低头笑了笑,无奈之中多了些许苦涩,是啊,寂静寂寞的夜晚,似乎也只有他一个人无依无靠地在这里思念着某个人,思念着他的曾经。
关上公司所有的灯,江玦黎转身折返到停车场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深厚的意思不对劲。寂静的停车场今天似乎变得格外安静,从前不管多晚,停车场的管理员都会在小房子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打麻将,或者是看着娱乐节目,而今天是周五,他更应该兴致勃勃的出现才是,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安静地过于诡异了。
江玦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冷着脸色扫视了一眼周遭的景色,一片都是昏暗不清的颜色,头顶的灯光贝特低调暗了,显然是不想让他发现出什么端倪。但这些人似乎失算了,公司里的每一寸灯光到瓷砖都是他亲手选择的,基本上出现什么微笑的差错,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心里多少有数了,到底来了一群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目的。
江玦黎深吸了口气,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平静和庆幸。庆幸这帮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不速之客是在公司地下埋伏他,而不是在医院里,否则那样会牵连到沈时的安全,是他最不愿意的,他情愿用自己的健康平安,去换取沈时的一生幸福。
他淡淡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手指刚搭上车门,就轻轻缩了回去,没转身,可是已经感受得到躲藏在身后的几道影子。他满脸写着平静淡然地到:“你们几个找我有什么事,就关明正大地出来吧。”
短暂的几秒沉默之后,身后传来了一声不屑地轻哼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看来不愧是江玦黎江先生嘛。”
“你们是什么人?”江玦黎皱着眉头缓缓转过身,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帮人,十几个的样子,一个个都是小混混出身,看不出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接近他。虽然是一副小年轻的样子,但江玦黎暗暗揣测这帮人背后的人应该不简单,因为单单从搞定地下停车库的爷爷和头顶的灯光看来,应该是个思维缜密的人在背后操纵一切,想要加害于他。
江玦黎微微皱起眉头,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倒是有些棘手了,因为在他的思绪里从没得罪或出现过这么一类人:“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什么,就时听说江先生最近的生意做得不错,所以想来找江先生借点钱罢了。”几个小混混笑了笑,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虽然说的话倒是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但脸色还是有些闪烁其词的模样,被江玦黎敏锐地捕捉到了。
江玦黎淡然一笑:“你们要是不说你们幕后的黑手是谁也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也会找到的。”
“呵,臭小子口气挺狂的!之前就听说江玦黎温文儒雅,实际上也就这样,你们这些做商人的,也就回口出狂言罢了!”那几个小混混轻嗤了一声,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副不屑的模样。
江玦黎认真观察着每个人的状态神情,发现一个个都不过是那些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的普通小混混,平时就会挥舞一些刀棒棍棒之类的玩意收取保护费。看来背后的那个人,要么也是个有权有势的混混,要么就是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物,为了试探江玦黎才先找了这么一帮低级的人跟他会会。
江玦黎淡然一笑,随即温和地脱下了西服外套,撩起袖子,眼眸流露出凶狠的神情:“没错,你们从外面报纸和媒体上看到的我,和实际上的我,的确是两个不同的我。”
……
夜色昏暗,医院里早已陷入一片寂静安宁。
“怎么,江玦黎还没回来?”秦如风刚刚从公司回到医院里,推开门看见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捧着一本书的身世,秦如风绕着病房左右看了看,不由惊讶无比地问道。
“嗯。”沈时百无聊赖的掀了掀眼皮,显然她的情绪状态很不好,“我没想到江玦黎竟然到现在还不回来。”她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怨气。
“不会啊,他平常都是很守时的。”秦如风皱着眉头想了想道。
“我估计他又去跟哪个美女老板应酬去了,估计已经早已经把我们忘记在医院了吧,罢了罢了,关灯睡觉。”沈时看似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脸色却笼罩着厚厚的一层乌云。
“别这么早下定论嘛。”秦如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沈时的性格跟江玦黎简直如出一辙,都是口是心非的类型,这两人若真的在一块,看着倒也挺让人觉得舒心的。
“那你说他会去什么地方?电话也关机了。”沈时越想越生气了,鼓着厚厚的腮帮子,声音闷闷地到。为了江玦黎,她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还在等他。
“别着急,我先打个电话给他的助理问问。”秦如风抿着唇瓣低头拨打了个电话给方助理。
“喂?”方助理在那头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请问是哪位?”
“方助理你好,我是秦如风,之前我们见过的。”秦如风态度端正礼貌地到。
方助理立刻想起来了,声音严肃了一些:“原来是秦先生,刚才失敬了,不过秦先生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呢?”
秦如风淡然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沈时:“是这样的,不知道江先生现在有没有离开公司呢?还是说他今天晚上有什么应酬嘛?因为江先生到现在还没回医院,家里的电话保姆接通了也说他没回来,我跟沈小姐都有点担忧。”
“什么?江先生还没到家?”那头的方助理显然是没想到了,猛地惊坐起身,“不会吧,可是江先生在一个小时之前跟我一起离开的公司,按理说他应该早就到医院了啊。”
“什么?”秦如风听到这句话,眉头瞬间紧蹙了起来,“你说江玦黎一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公司?你确定他今晚没有任何应酬?”
“对的,江先生的行程一直都是由我严密负责的,他说今天要早点回去陪沈小姐,因为放心不下沈小姐,所以就提早离开了。”方助理的声音也瞬间变得有些严肃和急躁不安起来,“而且江先生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在外面乱玩的啊。”
“好了,那我先去托人帮忙找一找。”秦如风脸色浮现一丝紧张和无奈,叹了口气挂了电话,转过身对着一脸焦虑不安的沈时道,“那你准备怎么办?现在去找他吗?”
“走。”沈时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脸色沉静而透着一丝恐惧和害怕之意,“我现在马上出医院去找他,麻烦你帮我多找几个人一起吧。”
“行。”秦如风淡然一笑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倒是越来越像个大人了,一旦江玦黎出现了问题,你总是突然变得这么成熟。”
沈时一时之间有些恍然地抬头看着他,微微蹙着眉头:“我本来就是个大人啊,况且江先生是我极大的恩人,我不能找不到他。”
秦如风眼神淡漠地看着她:“只是恩人吗?”
沈时听着他的话,手搭在门把上的力道微微缩紧了一些,仿佛是被这句话瞬间震慑到了。是啊,只是恩人吗?似乎答案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呢。
“秦如风,你别再逼我了,我不想逼迫自己回忆起过去的那些过往,既然我的命运安排让我忘记过去,那就说明那些过去一定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可怕。我不想想起。”沈时缓缓低下头叹了口气,道。
秦如风看着她一副似乎很有主见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我知道了。”
就在沈时和秦如风准备赶紧出门的时候,突然病房门打开了,面前男人一张削薄冰冷的脸颊瞬间出现在了沈时和秦如风的面前。
秦如风和沈时两个人纷纷愣了一下,脸色沉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去什么地方了?”半晌过后,短暂的彼此之间的沉默过后,沈时首先爆发了出来,低沉着声音质问道。
江玦黎喘息着,脸上显然挂了彩,而且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看起来似乎是刚从阴曹地府回来似的,虚弱的唇瓣喘息着颤抖着:“沈时……”喊着她名字的时候,沈时觉得整个人浑身一个激灵,浑身的神经都仿佛颤抖了一下,她的贝齿轻咬唇瓣,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好了,快扶他进来休息!”秦如风连忙走过来接住沈时手里的男人,无奈地叹息着,看着江玦黎浑身衬衫上都沾上了血丝,皮肤各处都有青肿的痕迹,不免有些心疼地叹息了一声:“这是到什么地方去了?”
江玦黎此时此刻却是难受得说不上话来,淡然得喘息了一口气,脸色吃痛地皱着,皮肤似乎都变得紧绷起来。
“好了,别跟他说话了。对了,秦如风你能帮我去叫一下楼下的医生吗?”沈时心疼地扶着江玦黎的肩膀,轻声道。
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脸色同样带着一丝心疼,谁见过一向呼风唤雨无边无际的江玦黎伤成这样呢?他转身走出了病房去叫医生,沈时则是从头到尾都是黑着一张脸色,在帮江玦黎止血包扎。
江玦黎有些吃力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看似生气了的小女人,微微笑了笑,连受伤了的时候笑容都那么迷人:“怎么,生气了?”
“你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沈时冷着嗓音,伴随着身体都有些颤抖,“江玦黎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让我这么担心你?”
江玦黎淡然地扬了扬唇角,仿佛是被她的话给愉悦到了:“你果然是心疼我了,对不对?”
“你不要跟我用一副开玩笑的脸庞说话。我没在跟你开玩笑!”沈时的态度却是极其认真的,她从不希望江玦黎受伤,就算自己心里有多么否认自己对江玦黎的感情,却还是没法控制住心里真正的情绪。
对,看到这个男人伤成这样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心里难受极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狠狠地骂他,质问他到底是谁把他弄成这副模样,可是看着他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的暴躁和激动似乎就显得太过于愚蠢。
江玦黎是她的什么人?连她自己都答不上来,更何况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照顾他、关心他?沈时不明白,可是她却无法欺骗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我知道现在不论我怎么问你,你都不会说你是怎么受伤的,对不对?”沈时背对着男人,声音低沉而带着微微的颤抖。江玦黎微微抿紧了唇,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沈时,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我做了什么,这就是我的答案。”
“为什么?你是认为我没有资格管你的事情,是吗?”沈时冷笑了一声,微微扬起下颌看着他,脸色透着一丝冷彻的寒意,似乎是彻底被江玦黎的态度伤到了,“那请问江先生,我在你眼里算是什么呢?”
江玦黎眼神认真不二地盯着她,似乎已经等待这句话很久很久,可是脸上隐忍的神情却又表示着,他还有太多的话不能说出口,哪怕心里已经波涛汹涌,表面上还要装作镇定无事。
他微微的别了过头去,轻轻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去看沈时的神情,他知道,他又一次伤了她,他的无心之过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带着医生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对峙在一起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医生来了,玦黎,让医生给你看看身体吧。”
沈时冷着脸色很主动地站了起来,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看起来十分貌美的女医生,穿着雪白色的长款大褂,脸上画着淡淡清浅的妆容,看起来整个人高雅贵气又不失俏皮。
沈时没对这个女医生多做什么停留,淡然地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如风:“今天我的病房就让给他了,我去里屋的陪护病床住。”
“不用了。”床上的男人沉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来,高大的身形笼罩压抑着小小的房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沈时。
沈时没有回头,她更不想跟这个男人多啰嗦,直接低下身在衣柜里抱了一大床被子和枕头,转身走出了病房,一声未吭,看起来的确是生气了的模样。
秦如风无奈地抿唇看了一眼江玦黎,声音淡淡的:“你又怎么惹到小祖宗了?”
江玦黎别过头去没说话,任美女医生给他处理伤口。这个医生自然是费尽了心思出现在病房门口让秦如风遇到,只是为了给江玦黎上药。谁都知道江玦黎是S市第一总裁,哪个女人不是费尽心思地想让他注意到自己,而刚巧这个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让女医生觉得好极了。
“江先生您忍着点,可能上药的时候会有些疼。”女医生故意捏软了声音,低头在江玦黎的耳边故意凑近了撒娇亲近道。江玦黎有些不舒适地微许蹙了眉头,却也只是淡然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现在他虚弱得整个人都没多少力气了,唯一剩下的气力就是直直地瞪着面前的秦如风,警告他赶紧给他换个男医生,不然等会脱衣服上药的时候该有多尴尬。
秦如风却仿佛是在看戏似的高兴,扬着唇角看着这场好戏,倒是没多管江玦黎忿恨咬牙的模样。他淡然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走出了病房,准备去看看沈时的情况,毕竟她也是个病人。
推门走进昏暗的病房内,秦如风有些意外地四处看了看,都没看到沈时的影子。于是轻轻伸手打开了灯,才发现她一个人娇小的背影坐在窗口的位置,似乎是在看着什么,眼神变得有些涣散空洞。
秦如风微微抿了抿唇瓣叹了口气,缓缓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怎么了?不高兴了?”
沈时这才收回了涣散的目光,无奈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医生进来了呢。”
“嗯。怎么,又哭了?”秦如风衣低头就看到了她脸颊上的几串泪痕,心里莫名地难受和心疼,淡然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以一个好朋友的姿态让她依靠着,“又是江玦黎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了?”
“你别提他的名字好不好?”沈时突然就有些丧气地冷哼一声,伸手推开了他的肩膀抬起头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能叫‘又’哭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了?”
“好好好,我们家沈时最坚强勇敢了,怎么会为一个坏男人而哭呢?”秦如风无奈一笑,看着面前跟孩子脾气一样的沈时,心里无奈又心疼。
沈时低头微微撅了撅嘴:“就你啰嗦,我才没哭呢。”
“好了,早点睡吧,我今天让护士把床搬到这里,我陪你睡吧。”秦如风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道。
“你陪我睡?可是里屋的那个男人他不需要人陪么?”沈时抬起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微微有些诧异和惊讶地问道。
“没事的。”秦如风笑着摆摆手,摇摇头笑到,“你担心他做什么,他那么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吗?”
“也对。”沈时无奈一笑,她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关心那个让人头疼的男人,“而且我看那个新进来的医生倒是挺漂亮的,今天晚上他倒也不会寂寞了。”沈时的话中带着轻佻和嘲讽,俯下身去躺在床上,伸手拿被子蒙住了脑袋,仿佛要把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你也真是,嘴巴别这么狠。”秦如风笑了笑道,这个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嘴硬,伸手关切细心地给她把窗帘拉上了,“好了,你安心睡吧,别想太多了。江玦黎那边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大可放心,他是真心对你好的。”
沈时本来在他的安慰之下已经可以安心睡下了,却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后激动地坐了起来,不满地瞪着他:“怎么现在你都开始帮那个男人说话了?说得就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秦如风吓了一跳,往后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笑安抚着这个大概心智年龄还没成熟的小女孩,“你怎么这么敏感呢?嗯?”
说着,他心里对她心生疼爱之意,伸手正想摸摸她的头发,却一下子感受到背后传来一阵森冷的气息,让他浑身抖嗦了一下,皱着眉头回头去看,这才发现原来是江玦黎这个男人身形颀长地依靠在门口的位置,他正一副满脸敌意的模样看着沈时和秦如风的方向,仿佛是看到了天大的仇敌似的。
沈时微微攥紧了唇版,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对它们之间的关系着么无所谓,她也无所谓好了。谁知江玦黎却是轻描淡写地扫视了她一眼,然后缓然笑了:“如风,你出去吧,我跟沈时单独聊聊。”他每次一认真起来的气场强大到无法比拟和想象,令秦如风也不得不无奈地叹息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沈时后,走出了病房。
轻轻地一声不重不轻的关门声,却让沈时的心情颤抖了两下。她微微攥紧了被单,冷沉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了出来:“江先生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我今天真的是累了。”
江玦黎却仿佛置若罔闻,缓步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靠着她有些颤抖的身躯,柔和着声音道:“你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开始远离我?”
沈时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把他推远了一些:“我真的是累了,请你不要再麻烦我了好么?”
江玦黎淡然地抿唇,知道她是又生气了,这丫头自从生病以来就一直保持着一个怪脾气,甚是难哄,他无奈一笑:“知道了,那你睡吧,我在旁边坐着,看你睡着了我就走。”“随你。”沈时闷着声音嘟囔了一句后,直接把他当作空气一样的存在。
只是,沈时这才发现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的心脏跳动得好快,男人在身边的感觉那么炙热难耐,仿佛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多。但这样的感觉,她却又觉得一种隐约的亲近和怀念感,难道在她失忆之前,跟江先生也这样亲密过?
想到这,沈时的脸颊上不由自主泛起两片红云,她有些意外地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想到的一切。
紊乱的思绪将她整个人的头脑都打断了,她用力地甩甩脑袋,试图把自己在被子里埋藏得更深,却发现都是徒劳,思绪在脑海里萦绕着怎么都挥之不去。
“怎么睡不着?”偏偏不巧,江玦黎敏锐得察觉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声音低沉着问道。沈时连忙爬起来,一脸愤愤不平地看着他。可以清晰可见的脸颊透着通红的颜色,鼓鼓的看起来很不自在的模样。
相反之下,江玦黎却是一副平静泰然的模样,淡漠地凝视着她的眼:“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做噩梦了?”
“对,看到你就像做噩梦一样。”沈时鼓着嘴巴低头嘟囔了一句,她的心里还任性着呢,那点小心思怎么都逃不过江玦黎的眼睛。他有些不耐烦地抿了抿唇瓣,微微低下头探身过去,将她整个人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体之下:“沈时,我之前不与你计较是因为我宠你疼你,但你也别给我无法无天了。”
沈时咬着下唇版看着他,她知道江玦黎似乎是被自己过于差劲的态度激怒了。但这反倒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冷然一笑,微微仰高了脑袋,毫不惧怕地看着他:“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胆敢回答我吗?”
“问我问题?”江玦黎唇角一勾,脸上浮现了戏谑的神色。随后,他缓缓直起身,双手环抱着胸口盯着她那双固执倔强的清澈双眼,沉默了半晌之后,淡然一笑,算是妥协,“你且说无妨,我倒要看看这个问题值不值得回答。”
沈时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精明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商人的思绪总是花招辈出,她可猜不透。于是笑着直接到:“我就想问你,江先生,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好感?”
江玦黎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步伐微微往后退了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更加得意了,倨傲地笑着仰高了脑袋看着他:“怎么,你是害怕了?”
“怎么会?”江玦黎无奈地一笑,低头笑着摇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会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你倒是眼睛很尖,可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沈时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她抚着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颤抖地看着他。
难不成,看着男人的架势,这是要跟她表白了吗?她抿了抿唇瓣,些许无奈的看着他:“怎么,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有个要求。”江玦黎低头敛起脸上动人的笑意,看着多么让人心醉神往,他缓缓倾身上前,双手用力撑在了沈时的身体两侧,就这样以一个捕猎到手的姿态,自上而下地紧紧盯住了她,眼神里带着满满的轻佻之意,看着叫人心驰神往。
沈时感觉得到自己紊乱不定的呼吸在胸口上下起伏着,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皱着眉头想去推开他:“江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么亲密的时候吧!”
江玦黎却眼神朦胧迷离地看着她,仿佛是在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沈时一时之间玦的心里慌乱得很,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位置,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秦如风出现在门口。
若果是秦如风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江玦黎这么乱来。
“看着门口做什么?你难道是希望秦如风此刻出现打扰我们吗?”江玦黎皱着眉头,似乎不满于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的模样。沈时回过头来咬着下唇瞪她:“是又如何?江先生我早就说了,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么亲密的时候,我希望你对我放尊重一些。”
“嗯,尊重?抱歉,我是个商人,也是个男人,对你这样的女人,我已经够尊重的了。但沈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逗我的下限,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很好奇。”江玦黎低眉紧紧凝视着她的眼睛,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到。
沈时一时之间愣住了,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他,怯怯之中又带着一丝努力起来的勇敢。半晌,两个人的沉寂终究还是让沈时觉得受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到:“江玦黎,你懂不懂先来后到的意思?明明是我先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插我的话?”
江玦黎淡然一笑,伸手轻佻的捏起了她的下颌:“沈时啊沈时,不过是失忆了一场,脑袋倒是变的好用了不少?知道跟我顶嘴了?嗯?”
甚是不愉悦地掰开了他的手,脸色冷冷地瞪着他:“我不知道从前的我是怎样的。但我想我会被你伤害得那么深,我会失去对你的全部记忆,一定是因为从前的我太过于软弱,总是被你欺负。”
江玦黎听着她的话,心里仿佛被什么生生刺痛了一下,微微蹙紧眉心看着她:“你当真这么想?对于从前我跟你的美好,你一点都不想知道?”
说到这里,江玦黎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多说了。医生说过,尽量不要跟她提起有关于过去的线索,这样对她的记忆,以及她的身体恢复来说只是有弊无利。
沈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愿意放过任何一条消息:“你说什么?果然没错吧,我跟你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恩怨纠葛?为什么你跟秦如风还有其他人都要瞒着我?你们都把我当成傻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江玦黎微微闭了闭酸涩的眼睛,折返回神躺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枕着脑袋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沈时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她真的太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了。明明是她应该拥有的记忆,却因为意外丧失,而现在,所有知道这段记忆的,所有有关的人却都如同计划好了似的把她蒙在鼓里,让她什么都不去记起。
这到底是为什么?这样难道真的公平吗?沈时用力闭了闭眼睛,她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心里很疲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睡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江玦黎淡然困乏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了过来,沈时回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显然男人是在跟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江玦黎,我希望你把事情与我说清楚,还有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我想要一个答案。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都不行么?”沈时皱着眉头看着他,脸色清冷无比的道。江玦黎淡淡地一笑:“你想知道,就过来亲我一口,让我看看亲得算不算有诚意,我再考虑告不告诉你。”
沈时笑了,不就是亲这个男人一口吗?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那样又如何?想着,她已经面带微笑着要下床了。江玦黎本来只是玩笑得句话,却没想到她竟然当了真,猛地坐起身来,脸色略带警惕得看着他:“你干什么?你当真要来亲我?你别忘记了你刚才说过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沈时却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脸色带着一丝阴险。这次,换她在他上面了:“怎么,江玦黎,刚才还那么大胆地靠近我,现在就已经怂了?害怕在我面前把持不住自己,流露出你最野性的一面?”
沈时也许只是说的几句玩笑话,江玦黎却听进了心里去,低下头陷入了无边的沉默之中。
的确没错,这就是他的初衷,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时刻保持远离她的存在。
江玦黎微微闭紧了眼睛,抿唇抬头看了她一眼,叹息着摇摇头:“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早点休息吧。”
“江玦黎,你把话说清楚好好不好!”沈时实在受不了他的这种折磨,直接爬上来骑在他的腿上,脸色狰狞冷漠地看着他,伸手直接揪住了他的领带,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脸色冷咧地瞪着他:“我今天必须要听到你的回复,不然,誓不罢休!”
……
与此同时的病房外面,秦如风正在纠结着里屋发生了什么,因为此时此刻里屋的声音似乎有些过于大了,吓得他有点睡不着觉。听着里面屋子里悉悉簌簌的声音,难道两个人是在玩什么暧昧游戏?
秦如风脸颊微微一红,虽然他也不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那么直接地就在里屋难耐地……
而且之前沈时的态度对江玦黎一直都很冷淡隔离,难道现在就已经完全放下了?秦如风无奈地苦涩一笑,看来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他花了那么长时间悉心陪伴在沈时的身边,希望能撼动一下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却从来没有成功过,区区一个江玦黎,却已经让沈时迷得神魂颠倒了。
秦如风无奈地耸耸肩,准备试图躺下来睡觉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门口传来清浅的敲门声,他微微皱起眉头转身走到了门口,低沉着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困乏:“请问是哪位?”
“是我,我来找沈时的。”这边门口传来了让秦如风觉得耳熟无比的声音——是贝蒂!他微微攥紧眉心,打开了门看着贝蒂小心翼翼探看着的模样,有些无奈一笑:“你怎么在这里?”
贝蒂笑了笑:“这不是一个人在病房里没睡着,想上来看看沈时睡了吗?”说着,她眼神不自在地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似乎都没看到沈时或是江玦黎,不由得好奇了:“沈时和江先生都不在吗?”
“哦,他们今晚睡里屋。”秦如风对贝蒂的防备没有那么深,淡然一笑道,“你就这样孤身寡人来我们两男一女的病房,倒是胆子也挺大的。”
“怎么,我可是把你跟江先生当成正人君子的。”贝蒂半开玩笑似的说到,耸了耸肩膀无奈地道,“你别太认真了。好了,既然他们都睡下了,那我就先走了吧。”
秦如风长吁了口气,正准备送他离开呢,突然听见了里屋传来的沈时明显非常愤怒的声音:“到底说不说!你说不说!再不说看我怎么惩罚你!”
瞬间让贝蒂饿脚步顿了顿,她仿佛也是整个人惊呆住了,慢慢地往后回头看过去,小心翼翼地神情让秦如风更加觉得头疼不知道如何解释了:“这个,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吧?”
“不会吧,这是沈时和江玦黎的?”贝蒂一脸惊呆了的模样看着秦如风,“不会吧?”
“哎,我也搞不懂这两个人,刚才还在吵架呢,现在好像情况已经不那么糟糕了。”秦如风脸色无奈地看着她,笑着摇摇头。
“怎么,看来我们还是打扰他们了。”贝蒂无奈一笑着道,“好了,我走了。我去睡觉了,你小心一些,我看现在沈时姐姐好像似乎有点疯狂呢。”
“是吧,以后看到她可要得多多小心一点啊。”秦如风淡然笑了笑,“好了,晚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蒂走后,秦如风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卧室大门,里面似乎安静了一些,但依旧能听到女孩低沉无比带着一丝愤怒的声音。秦如风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睡了。
而其实卧室里的战争却没有完全平息。江玦黎迟迟硬着头皮不肯开口,让沈时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瞪着眼睛瞪向他,企图从他嘴里逼迫出什么。
“沈时,你别这么看着我了行么?”江玦黎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微许带着哀求和恳求之意。沈时却是淡然勾唇一笑:“怎么,我都不害怕什么,你倒是退缩了?”
江玦黎抿着唇瓣看着她:“我是实在觉得我不应该对你做什么,毕竟你还是个未泯的女人,自从你失忆之后,只怕你连男女之事都不明白是什么了吧?”
沈时听着他的话,脸颊一下子红了,伸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冷着嗓音道:“你这男人怎么尽说胡话?我是丧失了对以前的记忆,但基本的常识却还是有的。”
沈时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却让江玦黎觉得怪怪的。他微微抿紧了唇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不知
道该说什么,半边脸颊却红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没个分寸。”
“你怎么害羞了?”沈时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脸上慢慢爬上红意,突然就觉得他很可笑,微微勾着唇角问道。
江玦黎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翻了个身睡了下来,背对着她,声音淡淡地带着一丝困倦:“你睡吧,不要聊这些无聊的事情了。”
“可还心虚了呢。”沈时勾唇得意地笑了笑,突然有种得逞的快活感,听着男人呼吸平稳的均匀声音,和他身躯上下起伏的安详感,让她的心里涌现了一丝温暖的感觉。她长吁了口气,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很快进入了梦乡。
翌日,护士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江玦黎和沈时睡在一间屋子里的美好景象。那美女护士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本来这江先生是她准备勾引的对象,现在看来她却仿佛逊色了一成。她轻哼一声,故意用力地咳了一声,这一咳,倒是把两个睡觉都不踏实安稳的人吵醒了。
沈时还没睡醒呢,睡眼惺忪地抬眼看着护士,有些不悦地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你这护士是怎么回事?怎么随便进入病房的?”
护士不屑地瞅了她一眼:“我昨天晚上不是叮嘱过了,我早上是要随时来给江先生做全身检查的,早就吩咐过你们要江先生睡在外面了,吵醒到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这是什么态度?”沈时本来就有点起床气,这时候看这护士一副不屑的态度,微微撅了撅嘴不愉悦地瞪着她道。
“都别闹了。”江玦黎冷着脸色沉声道,他最不喜欢女人之间无理取闹的吵架,他抬起眼冷漠地扫过了面前护士的脸庞,“你在外面等着我,我洗漱一下就过去。”
“好的,江先生。”那护士一看到江玦黎,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毕恭毕敬地对他鞠了一躬后,转身白了一眼沈时,走出了病房。
“你也是的,跟她这种人计较什么?”江玦黎抬头看了眼沈时,无奈一笑道。
沈时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仿佛满肚子的怒气都要撒在江玦黎的身上。
“我不跟你说了,你跟美女护士好好交往吧。”沈时丢下这么句话,就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真是傻丫头。”江玦黎低头微微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胸口逐渐洋溢起温暖的感觉。
“怎么,大清早谁惹你不高兴了?”秦如风看着沈时一副气冲冲的模样走出来,微微笑着迎了上去,低沉着声音问道。
“还不就是那个讨厌的护士,口气可不小了,好像江先生就是她的人一样。”沈时一边低头吃着早饭,一边气冲冲地道,仿佛要将这一肚子里的怒火都撒在白米粥里。
秦如风笑了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敢情你这是吃醋了?”
沈时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噎住:“我什么时候吃醋了?江先生跟我又没关系。”沈时说罢这句话,便看到美女护士大摇大摆地从她的面前走过,仿佛在用一种非常鄙夷的白眼看着她。
“如风,我不喜欢这个护士,你帮我把她请走吧。”沈时冷着脸色对秦如风道,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生气了。
秦如风笑着正要答应她,却见到美女护士突然一脸阴沉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沈时抬眼看了看,心里倒是觉得疑惑,随后便没再见到那护士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沈时笑着看向秦如风,半开玩笑半嘲讽地,“难不成是江先生还会欺负小女生了?”
“我让她以后都不用来了。”江玦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整理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色平静冷淡地看向沈时,仿佛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你大可不用觉得不舒服了。”
沈时抿了抿唇瓣看着他,小心翼翼:“你干什么把人家赶走?她照顾你不是照顾得挺好的吗?”
“你当真这么觉得?”江玦黎微笑着看向她,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让沈时胆战心惊的因素,“既然你觉得不错,那我把她叫回来继续帮我换药?”
沈时没说话,但一副不满的姿态却全部写在了脸上,这倒是让一向不太爱笑的江玦黎突然勾了勾唇角看着她,眼神里都装着满满的淡然:“从今天起你帮我换药吧,换成别人我也不习惯。”
“我?”沈时惊讶得看着他,她知道给他换药就要把他的衣服脱光,甚至还要触碰他的肌肤……她脸颊红了红低下头,用力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
“只是帮我上一下药就好了,我的伤都是轻伤。”江玦黎却是一脸满不在意的模样。秦如风在旁边看着也是啧啧无奈,以江玦黎这个男人这么猛烈的来势冲冲,谁个女人能承受得住?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她心里也是着实不愿意让别的女人给江玦黎上药了。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心里这可怕的强大的霸占欲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点点头,脸颊两旁有些红:“我知道了。”
开始敷药之前,沈时特地问了主治医生需要注意的地方,医生听说她要亲手给江玦黎上药,倒是有些惊喜和惊讶了一番,不过很快就笑了:“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沈小姐,只要把手洗干净消毒,然后伤口的地方尽量不要用力按压就可以。”
沈时有些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点头,跟着医生模拟了一下后瞬间变得有信心了。把手洗干净后,撩开袖子,准备去给江玦黎解衣服扣子。但实际上却比她想象得要难,江玦黎的身体散发出的温热气息就浅浅地掠过她的脸颊,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灼烧一般滚滚发烫着。
沈时深吸口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指颤抖着随着她不平稳的呼吸。
“你在紧张什么?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昨晚也一起睡过了,还有什么可紧张的?”江玦黎笑着看她,脸庞流露出清浅的温和,一时之间竟让沈时有些无所适从,她微微蹙着眉头,心虚又害羞地点点头,可毕竟她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帮男人脱衣服,而且面前这个男人与她而言也是非比寻常的存在……
缓缓脱下他的衣服扔到一边,沈时深深埋着脑袋不敢看他的脸,把持着呼吸:“不好意思,我可能会弄疼你,你忍着点。”
江玦黎看着她一副紧张无比的模样,似乎是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微微低头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是你帮我包扎,我倒是觉得很意外呢。”
“那当然。”沈时淡然笑了笑,有些羞涩地将唇瓣抿起来,“毕竟我们是朋友。”
“朋友?”江玦黎微微抿了抿唇瓣,似乎是在饶有兴致地回味她的话,随后无奈一笑,“行,你这么想也罢,来吧。”
说着,他长指一伸直接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精壮的身材,白皙透着冷色的肌肤跟男人的气质完全相符,看起来更是让沈时的脸色微微深红了一些。
她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脸颊透着微微的醺红之意:“你把衣服遮住一点,不需要你全部脱光的。”
“这样不是更方便吗?”江玦黎却似乎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他特别喜欢看沈时这般害羞的模样,手指修长有意无意的划过了她的脸颊:“怎么还不快点给我上药?若是让我着凉了,那你可要多照顾我一份了。”
“知道了。”沈时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低头察看起他身上的伤痕起来,让她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心里莫名的疼了一下,她微微拧着眉头抬头看向他,声音颤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些伤你从什么地方弄的?谁弄的?”沈时皱着眉头道,“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么多伤痕?”
江玦黎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透着深深的关切:“你这么在意我?”
“我……我当然是担心你的。”沈时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很无奈,“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这个“朋友”的字眼着实让江玦黎觉得很刺耳,让他的眉头不愉悦地微微皱了皱,沉这脸色看向她,声音透着浓浓的威胁:“你再说出朋友这两个字,信不信我立刻就在这里办了你?”
他赤着上身,看起来无比精壮的模样让沈时的心里一颤,她知道此时此刻这个男人说出什么话都是有可能的。不由自主抿紧了唇瓣,虽然不明白他突然这么生气的理由,却也知道现在的他很不好惹:“……我知道了。”
江玦黎淡然笑了笑,继续平躺在床上任她处理,沈时低头闷着脸色把药涂抹在他的小腹部,手指轻轻滑过男人的身材曲线,倒是让江玦黎的肌肤微微颤抖了两下。
因为她的手指在抖,伴随着她的动作也那么不稳定,纤长的手指温和地拂过他的肌肤,时而轻柔时而加重,那种胆怯之中又鼓起的小小的勇气的感觉,真真实实地让江玦黎感受得深刻,他的心微微颤抖了两下,淡淡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别勉强了,你的手抖得厉害。”
“是,是弄疼你了?”沈时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此时此刻脸颊已经红如天边的晚霞,她看着江玦黎微微有些苍白疲倦的脸色,下意识地收了手:“那我还是让医生来弄吧。”
“没事。”江玦黎连忙站起身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就你,别走。”看着江玦黎真切的眼神,沈时也不好拒绝,却也更不知道从何下手了,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靠着江玦黎的床边,伸手就要给他上药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吵嚷的声音。
好像还是两个女人的声音,让江玦黎微微蹙了眉头,沈时站起身刚想走到门口看看情况时,突然房间门猛地打了开来。
“沈小姐请你不要进去,江先生正在上药……”秦如风阻止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来,沈若初却已经闯了进来,她依旧还跟以前一样的浮夸,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西服套装,头发凌厉高雅地盘起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和倨傲感。
沈时微微蹙着眉头看向她,她记得这个女人,总是三番五次地来找她的麻烦,很是让人讨厌,而且,似乎她喜欢着江先生。
沈若初脸色忿忿地瞪着面前一脸清纯无辜的沈时,她最恨的就是沈时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人看着心里生厌得很:“沈时你这个贱人!谁允许你随便碰玦黎的身子了!”
沈时一下子就被“贱人”两个字骂得有些懵,一下子心里的底线就被触碰到了,怒火中烧步伐迅速地走到了沈若初的面前:“沈小姐,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请你道歉!”
“道歉?呵,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沈若初冷笑了一声,冷眼不屑地瞧着面前的沈时,“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我跟你道歉?”
沈时淡淡笑了笑,抱臂看着她:“你不就是沈家的一个落败千金吗?现在沈家一败涂地,你却还在外面奢侈自在,难道你就这么给你的沈家人丢脸吗?”
“落败千金?现在沈家一败涂地?”沈若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了几声,尖锐的声音刺耳得让沈时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笑什么?”
“沈若初,别说了。”江玦黎仿佛是预感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瞪着面前的沈若初,走上前来似乎是要制止住她的声音,“你到底来想干什么?”
“江玦黎你准备瞒着沈时多久?不能因为小姑娘没有了记忆,你们就这么欺负她啊。”沈若初脸色冷漠地看着江玦黎,看着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心里自然是心疼无比的,“玦黎,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跟你无关。”江玦黎微微转过头去,脸色冷淡无比。沈若初心里明显被戳痛了一下,脸色疼痛了一下,随而牵强地扯出了一抹笑意:“是吗?跟我无关?跟沈时就有关系了是吗?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你瞒着她那么多事情,你好意思说你爱她吗?”
“什么爱我?瞒着我什么事?”沈时听得云里雾里,同时听着有些生气,看起来,似乎是沈若初和江玦黎同时瞒着她什么事情。
可是江先生和秦如风明明告诉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告诉她了,到底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还是江先生和沈若初小姐同时保守的秘密?沈时的心里有些默默不舒服,脸色冷着看着他。
“沈时,这些事情你别管。”江玦黎淡然地看着沈时,伸手直接把她拉出了门外,然后把门直接关上,转身手速快速地把衣服套上,然后冷眼看着面前微笑的沈若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对沈时说什么?关于她是沈家女的事情?”
“是那又怎么样?你口口声声说对沈时好,你现在不告诉她这些事情,让她以后知道了,还不是要离开她。”沈若初冷眼看着他,冷笑着勾了勾唇角。
“那也跟你无关,我说过了很多遍了。”江玦黎看了她一眼,脸色和嗓音一样冷,“沈若初,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玦黎你答应我你会娶我的,为了我的父亲。”沈若初眼含热泪地看着他,忍不住步步靠近了他,伸手去触碰他冰冷如一的手指,“玦黎,我知道你不会反悔的,你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
江玦黎冷眼看着她,任她的手触碰着自己的手,虽然触碰着她的手非常无力:“但这样不代表你可以对沈时为所欲为,你明白么?”
“我何时对她为所欲为了?我只是告诉她一些她不知道的事,你不愿意告诉她,那就由我告诉你。”沈若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凄楚动人的神色,却根本无法撼动江玦黎。
江玦黎淡然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我不想告诉她,你也别想告诉她。”
“这是我的言语自由。”沈若初冷笑着看了他一眼,脸色平静地看着他,“既然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为什么还要让沈时看你的身体?你这样让我怎么想?让我怎么不恨她。”
江玦黎抿着唇瓣微微闭上眼睛,冷着脸色看着她:“以后我会防着她点,你也别去招惹她,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沈若初冷笑一声,抬头看着江玦黎,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嘲讽之意:“江玦黎,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现在对沈时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怎么都忘记不了她了?你这样对我,不过还是在保护着沈时吧?”
“随你怎么想,但如果你对她有一丝的伤害,我会立刻取消婚约。”江玦黎抬眸警惕性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回了病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的气氛维持了一时半会的尴尬和微妙之后,沈若初还是难以抵御男人的沉稳睿智,无奈低头一笑走过来,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脸色暧昧无比:“好了好了,看你生气得,小心眼死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去招惹沈时了就事,只要你个我安心结婚,我一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嗯?”
江玦黎低眸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写满的都是冷若冰霜的寒意,可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觉得心理空落落的感觉,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感受。他淡然撑着膝盖站起身,一脸平静:“好了,我出去了,你自便。”
“怎么,玦黎,你的药还没上完吧?我这不是一听说你的事情就刚从公司出来看你的吗?我这么深情,你就不让我给你上药吗?”
江玦黎听了虽然心里是抗拒的,却害怕她对门外的身世做出什么事来,也只好乖乖得应允坐了下来,很主动地把衣服解了开来。这个女人左右不过是想要跟他的亲密,那么如果用自己的不愿意换来了沈时的平安幸福,他到底也是觉得值得。
“好啊?!秦如风,所以到底你跟江玦黎瞒了我什么事情?”一向称呼江玦黎为“江先生”的沈时,这次似乎也是有些生气了,微微鼓着唇瓣瞪着面前的秦如风,脸色沉冷地道。
秦如风叹了口气,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时:“你这丫头怎么糊涂呢?连沈若初那个女人的话你都相信?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挑拨你跟江玦黎之间的关系啊。”
沈时低头想了想,却没忘记江玦黎同样紧张的神情,于是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你不可能!你这次别想再骗我了,绝对是你们隐藏了什么事情,所以江玦黎才会做出那么严肃的表情,喝止住沈若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看着面前声色俱厉的沈时,一时之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淡然地叹了口气,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沈时,你听我说,你过去的事情很复杂,不管是你的身世,还是你跟江玦黎的过往,都不是一言可以说尽的。我跟江玦黎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太复杂, 所以没有告知你。”
“可你们可知道你们的做法有多自私?”沈时冷冷地咬着下唇看着他,声音和牙齿都在随之颤抖着,仿佛是竖起了全身的防备之意,“你到底想怎么样?秦如风,从前我是最信任你的,但现在,我却不敢再相信你的一言一语了!”
秦如风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她,把她的喜怒哀乐尽收眼底后,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用力地摇摇头:“抱歉,沈时,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不该与你说这些的。”说着,他脸色无奈至极地转过身,“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你还是找江玦黎吧。”
看着秦如风离开自己的眼前,沈时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愣愣地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刚要喊出他的名字,却见他已然脸色沉凝地离开。
房门突然被关上了,沈时抬头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此时此刻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倒是让沈时的心里觉得有些意外。
她从病床上爬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走到了门口的位置,趴在门板上仔细地听了听,的确是很安静,她便直接冷着脸色开门走了进去,也没敲门,直接惊得屋子里的两个人猛地吓了一跳,双双目光看着面前的沈时。
沈时被眼前的这幅场景吓得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沈若初脸色绯红地趴在了江玦黎的身上,手指触碰着他身上的肌肤,而江玦黎却是赤裸着上身,脸色平静冷淡地看着面前的沈时,眼神紧紧地凝视着她。
沈时微微攥紧了拳头,身体稍微颤抖了两下,脸部肌肤都在颤抖着:“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简直荒谬,光天化日之下这一堆人竟然在这种地方做这种让人羞臊之事!沈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两下,她脸色微微一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样的心情似乎从来没有过。
哪怕是曾经看到过秦如风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她的心里也没有如此不舒适过。
沈若初冷笑一声,缓缓直起身来,慵懒而妩媚地伸了个懒腰,脸上的潮红还迟迟未散:“哎哟,原来是个病根子来了。”
“你说什么呢?”沈时冷艳看着她,本来心里就已经很不高兴了,此时此刻怒火更是燃得旺盛,“沈若初,你擅自闯入我的病房到底什么意思?你简直太欺负人了!”
沈若初微微抬起下颌,眼神轻佻地看着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倨傲的气息:“我是玦黎的人,而玦黎现在在这里照顾着你,我怎么没有义务来看玦黎了?况且,沈小姐,我跟玦黎的所有事情,好想跟你也没有关系吧?”沈时眼神稍显敌意地瞪着她:“你说你跟江玦黎有什么关系?”
沈若初见她中招了,稍显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江玦黎,似乎是期待着他跟她一起宣布。只不过,江玦黎却似乎对她们之间的战争并不感兴趣,冷淡地扬了扬唇角。
沈若初无奈一笑,算了,反正这男人的性格也都是这样。她微微笑了笑,倨傲地看着面前的沈时:“我是江玦黎的未婚妻。再过一个月后,我跟玦黎就要大婚了。到时候,病根子,你可要好好养病,养好了身体再来参加我跟玦黎的婚礼。”
沈时的脸色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拳头一点点地攥紧起来,抬头凝视着面前的沈时,眼神略带一丝愤懑:“你说什么?你要跟江先生结婚了……”
说着,她眼神怔怔地看向了旁边脸色冷淡如冰的江玦黎,似乎是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她说的,是真的吗?”
江玦黎的脸色轻轻撇到了一边,并不忍心看到沈时的脸色,没说话,但轻描淡写地点头的动作,却让沈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竟然是真的……”
“怎么样?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告诉你,我可是全S市第一大家族沈氏之女沈若初,我算是享尽了荣华富贵,尝遍山珍海味,从小就被上层社会的环境包围着,而你——”沈若初扬起倨傲的脸色,冷笑着看向她,似乎是在朝她示威,借着江玦黎未婚妻的身份。
沈时的拳头一点点攥紧,眼眶莫名其妙就这么红了。可真的很奇怪,她从失忆到现在,从来都坚强不屈,从不会因为一点事情流泪,可是此时此刻为什么心底的撕痛扯得这么凌厉难过,让她忍不住要掉泪。
沈时猛地挣脱开了沈若初的手臂,根本不愿意让这个女人触碰到自己。是啊,她说的不错,她即将成为江玦黎的女人,她是江先生的妻子,她是S市的第一名媛,而她沈时……却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身份的女人,没有身份尊贵,没有工作地位,更没有跟她一般的资格跟江玦黎相提并论。
她的拳头不由自主地轻轻攥紧,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和女人,此时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袭满了心头。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觉,更觉得这股痛楚十分陌生。
沈时颤抖着的脸颊低下头来,她知道自己本不该这样的,她叹息了一声,低头冷笑了一下:“你倒是冷静极了。”
“抱歉,一直没与你说,这婚宴极早就定了下来。”江玦黎缓缓低下脑袋,淡淡叹了口气,脸色平静地看着沈时。然而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更加让沈时觉得难受和愤怒,她冷眼瞪着面前的男人,声音似乎都在颤抖着:“呵,那之前你对我做的那些所谓的亲密的事,你对我的暧昧不清,模模糊糊,你到底想如何?你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江玦黎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此时此刻看着她那张有些无奈悲哀的脸庞,此时此刻的心里也是无可奈何:“抱歉。”
短短两个字,却是让沈时心里最后的防线轰然倒塌,她深吸了口气,瞪着面前的男人,眼里仿佛要流露出血色凶光:“我总算是看清你了!你竟然是这样的男人!呵,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多么身份尊贵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是个把人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人!”
“沈时,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一个粗鄙的女子竟然敢对我的未婚夫胡言乱语!”沈若初 冷笑一声看着她,直接整个人挡在了江玦黎的面前,似是有意要将江玦黎保护住。
“够了,若初,你先走吧。”江玦黎深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抬眸看着她的眼,“我有话跟她单独说。”
沈若初的身体微微顿了顿,似乎是知道了他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沈时。她微微抿着唇瓣,抬头不解气地看了一眼沈时,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开。反正江玦黎已经同意了婚事,他迟早是她的男人。
沈时的身体微微侧斜着,不愿意让江玦黎看到自己已然泛红的眼睛:“你走吧,我跟你这样的男人没话可说。”
“你倒是挺不错。”江玦黎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满的都是疼惜之意,“听到这个消息,是震惊、愤怒,还是……”
“跟你无关。”沈时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愤怒和憎恨全部写在了里面。江玦黎看着她的眼,一时之间竟有些晃神。这样的沈时,那双清澈的眼里流露出的憎恶的神色,似乎是在很远的过去见到过。
在她失忆之前,在她对他全然忘记一切值钱,她对他那般绝望和失落。那一段时间的残忍生活,江玦黎已经不愿意再去想了。他疯了一样地找她、寻她、说恨她其实也恨,恨再爱而不得,恨在不知该如何处理没有她以后的日子。可是渐渐的他以为自己能够释然,能放下,只要不再有人触碰到这段伤口,他就能一点点走出来。
可是此时此刻灾看到他的这双眼睛时,江玦黎胸口的扯痛味道一点点弥漫开来,就仿佛是被人强行挖开了伤口,掏空了心脏。
“我走了,江先生马上要成婚了,最近应该忙碌得很吧。”沈时微微抬起眼看着他淡漠一笑,神色努力作出自如的态度,“以后你也不用来我这病房里了,省的跟你的未婚妻说的一样,别让我身上的病污秽了你的喜气。”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从来没这么想过。照顾你,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江玦黎声音冷硬地开口道,拳头微微攥紧在身体两侧,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的确,是他隐瞒在先,是他对不起她在先。
“所以呢?”沈时微微笑了笑,抬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极力隐藏的痛楚,“你跟秦如风想要隐瞒我的,难道就是这件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江玦黎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沈时的冷笑声给打断了:“你不用跟我说谎,你这个男人不会说谎,看你慌张的模样,你何曾这么紧张过?”
江玦黎的唇瓣微微颤抖了两下,脸颊肌肉也颤抖了一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面前似乎已经完全心如死灰的沈时,他无言以对。
所以当沈时离开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江玦黎仍旧没能回过神来。
“都告诉沈时了?”所以,直到秦如风走进来的时候,江玦黎才晃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混乱模糊的心思和情绪,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我跟沈若初的事情,我告诉她了。”
“你啊,这个人总是这样,为什么非要让沈时心里难过呢?”秦如风无奈地低着头叹了口气,脸色流露出淡淡的落寞和悲哀,为这两个总是要分开的两个人而稍显难过。
“好了,我先离开了。”江玦黎沉沉地叹息了一声,缓缓转过身,拿上了自己的包和外套,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淡然的开口道,“沈时,你照顾好她。”
“我自然知道的,你尽管放心。”秦如风一听江玦黎这半生半死的声音,就已经知道了他说的什么意思。他跟沈时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变得十分僵硬了,也许此后,江玦黎再也不会跟沈时有任何的交集。
江玦黎抬眸看着他,淡然无比:“我知道你会照顾好她,就麻烦你了。”
“可真难得,你这男人每次拜托我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沈时。”秦如风冷笑一声,看着面前的男人,无奈地道,“罢了,我自然知道你到底还是为了沈时着想。只是你这一娶,你跟沈时之间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该成为什么样的结局和下场。”
江玦黎离开的步伐微微顿了顿,他低头把自己的衣服一点点解开,露出自己的胸口上大小深浅的疤痕。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如风显然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身上的伤,竟没想到有这么多,这么浓深。
“这些伤口,不像是寻常混混会弄出来的……”秦如风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和不敢置信,“这不应该,这到底是谁做的?到底是谁故意要针对你?”
“我心里大致有了眉目。”江玦黎淡漠地闭了闭眼睛,低头把自己的衣服一颗颗地扣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皱褶,“一月前,我的公司收到了匿名信,指定我要跟沈若初结婚。当时我并未放在心上,但半月过后,沈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不得以住院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而这幕后的人真的很可怕。”
秦如风微微抿着唇,脸色沉冷地看着面前的江玦黎,他似乎从来没见过江玦黎露出这样的表情过,那是一种震惊之中又带着一丝哀怨伤感的神色。
江玦黎无奈地淡淡叹了口气,脸上却牵强出了一抹笑意:“就这样了,为了沈时的安全,我必须要为她负责任。”
“知道了,你这个人做事我向来也是阻止不了的。只是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先是让你离开沈时,现在又让你娶了沈若初……”秦如风想了想,突然脱口而出,“难不成这个人跟沈若初有什么关系?”
江玦黎脸上的表情沉凝着一丝认真和深沉:“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情谁都说不准,但现在,我不能让沈时再受到一点伤害。医生与我嘱咐过,她的身子已经很脆弱了。”
秦如风点了点头,微微颔首叹息着:“你这样对沈时的好,她却从来都不知晓。”
“我对她好,不是为了让她知道。”江玦黎淡然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下意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躺在病床上装死的沈时,眼神留露出一丝温和的状态,“你照顾好自己。”
“不需要劳烦江先生费心。”沈时眼睛都没睁开就如是说道,声音冷淡得入骨。
江玦黎淡然抿唇一笑,转身走出了病房门。沈时缓缓的睁开眼睛,早已难耐的眼泪已经饱满了眼眶,而此时此刻,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和被角,转过头去,眼泪顺势滑落。
“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吧。”秦如风淡然抿着唇瓣,身型颀长地靠在了病房门口,眼神温和地看着她。他向来都是这么个温柔的男人,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而此时此刻,沈时却根本无心欣赏他的英俊帅气,微微叹了口气,沙哑着声音道:“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都是被你瞧见。”
“觉得心里难受,哭出来会比较好。这句话,从前你受伤的时候,我也对你说过不少次。只是你这傻孩子总是作茧自缚,自己走不出自己为自己设下的迷宫。”秦如风微笑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叹息着道。
沈时觉得有些不服气,说的好像秦如风跟她有多深的渊源似的:“好了,你别管我的事情了,我对江先生又没有别的意思。”
“还跟我嘴硬呢。”秦如风笑着看向她,突然觉得逗她的时候尤其有趣,撇撇嘴道,“你这孩子还是这样,喜欢人家就直说呗。”
“可是他就要结婚了,而且你跟他在一起,瞒了我那么长的时间,要我说我也不应该对你有什么好脸色,鬼知道你现在跟他还瞒着我多少事情,你们就是纯粹把我当成一个傻子看待么?”
秦如风着实被她的话吓到了,生怕她对自己生气然后把她的身体弄坏了,脑海里还在回响着江玦黎的嘱咐:“行了行了,我不说了,看你小气的。反正你只要知道,你现在还别彻底对江玦黎死心,不管怎么样,他有一天都会回来找你的。”
“找我?”沈时叹了口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怎么,秦如风,你现在是怂恿我当小三了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秦如风挨着她的床边坐了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着她那双清澈期待的眼神,却突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看你现在身体这么差,要是给你弄出一点波动,江玦黎绝对恨不得砍了我。”秦如风低头无奈一笑摇摇头,“好了,你休息吧,别把我的话太当回事。”
“切,分明是还想瞒着我。”沈时冷笑着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睡去了,不再理睬这个烦人的男人。
出了病房的江玦黎和沈若初,两个人宛如神仙眷侣似的走出了医院,瞬间迎来了不少目光投射向这边。沈若初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江玦黎,眼神里带着一丝娇羞的怯意:“玦黎,等下我们去什么地方?我知道,今天晚上有一场特别好看的凌晨午夜场电影,怎么样?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马上叫人去包个场,怎么样?”
江玦黎淡然地抿着唇瓣,脸色平静无比:“我下午很忙,晚上还有应酬,没时间去看什么电影。”一句话就轻飘飘地拒绝了沈若初的话。
沈若初的眼神黯淡失望了下来,无奈地抿抿唇:“我知道了。不过,玦黎,你应该不会再去找那个女人了吧?她的病房里药味多浓啊,你瞧我这一身都沾染上了,可晦气了。要是你也传染了怎么办?”
江玦黎听着她的这些话,心里莫名地涌动起烦躁之意,伸手挥落了她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别说这些了。我既然已经对她发过誓,对你发过誓,就不会再去见她了。”
“我知道了。”沈若初见江玦黎真的生气了,她无奈笑了笑,连忙安慰着道,“那我就先离开了,你慢慢忙,晚上我在家里做好晚饭等着你。”
江玦黎脸色淡漠至极,没有多加留意她的话,便低头转身上车,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
……
“沈小姐近日的病情恢复得不错么。”病房里,医院里的医生正刚帮沈时看过了脉,微笑着道。
“嗯,我知道。”沈时躺在床上,怏怏不乐地回过头去,自从那天发生的事情过后,她的心情一直挺糟糕的,很疲倦疲累,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的婚期,其实沈时的脑海里完全都有印象,她在脑海里迟迟都无法挥散得去,尽管这样并不是她的本意。
每日吃饭也吃不了多少,喝汤喝粥也是觉得平淡无味,脸色一天的比一天差,倒是药吸收得好,才让她的身体稍微有些起色。
“不过,营养还是要跟上的,沈小姐。”医生笑着回头扫了一眼旁边没有任何动静的晚饭菜,又看了眼沈时削瘦了一些的脸庞,不由无奈地道。这沈小姐,又是闹哪门子脾气呢。
“我没事。”沈时淡然的开口,微微闭了闭眼睛,作出一副不打耐烦的模样,“就这样吧,你帮我把药换了,就让我一个人静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就要出去,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秦如风,于是毕恭毕敬地对他颔首:“秦先生。”
“嗯。”秦如风刚从会议上下来,眼神淡漠匆匆地看了医生一眼,掩遮不住的疲倦浓厚在眼底。他没跟医生多说什么,简单询问了一下沈时的病情。
“沈小姐的身体状况基本上是一切都好。只是现在她整个人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道沈小姐近日来可有碰到让她烦心的事情?”医生好奇地看着秦如风,问道。
秦如风低头抿唇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医生所说的问题都在一个点子上,都说沈时心里烦闷,因为什么事情叨扰着她的心思,所以病情现在一直不见好呢。他低头笑着叹了口气随而摇了摇头:“她这个人整天无忧无虑又喜欢胡思乱想的,哪有什么问题,不用理睬她。医生您继续忙吧,我进去照顾她了。”
医生知道秦如风是在有意隐瞒着什么,见人家不愿意说,他也没多问,微笑着对秦如风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了病房。秦如风抿唇看着医生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身回到了病房里。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沈时,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今天还在想他?”
“秦如风,你烦不烦?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今天想通了,我跟江先生本就没有什么过深的情谊,我这心里的这点小心思,一定是我多虑了的结果。”沈时一听到江玦黎的事情,就如同被触碰了底线似的,猛地跳起来,眼神凌厉地微瞪着他道。
“啧啧,看你着急的模样,我刚才有说你想的人是江玦黎呢?这么着急?”秦如风勾唇一笑,脸上露出狡黠无比地笑容,“你这丫头明明心里明白,你在想着他,对不对?”
沈时听了他的话方才知道自己露馅了,瞪了他一眼,脸色露出愤怒的神情:“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秦如风见她真的有些生气,索性耸耸肩不再提起:“行了,看你着急的。对了,今天的晚饭怎么又没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把饭菜丢垃圾桶了。”
沈时撇撇嘴,别过脑袋去,生生一副让人担心的模样:“我一点都不饿,也没有任何胃口,你总不能逼我吃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秦如风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她,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带回来的塑料袋,沈时这才发现他竟然带了两份饭回来。
“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吃饭,来给我坐好了,让我看着你吃。”秦如风冷眼瞧着她一副固执倔强的模样,真是个难哄的女人,简直跟幼儿园的小孩子们没什么区别。
沈时满脸不愉悦地瞪了他一眼,淡然哼笑一声,挑着眉眼看他:“你干嘛对我这么上心,难道是江玦黎逼迫着你要我吃饭的?” “你这丫头说话能不能好听点?”秦如风不耐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她,“不管怎么样,记住我说的话,江玦黎对你的好,不亚于我对你的关心,你明白吗?”
“他对我好?”沈时就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着看向他,“秦如风,如果你再这么为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说话的话,我就在心里自动把你们划为一类人了,以后别怪我看不起你。”
“你这丫头真是,一点都听不进去我的话。”秦如风皱着眉头看着她,缓缓叹了口气,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奈。
沈时别过脸去不说话,饭自然也就放在桌上没吃,虽然肚子里空着的很难受,但想起江玦黎此时此刻已经是别人的男人,她这心里就更加不好受。
也许是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真的离开她身边,成为别人的另一半。沈时托着腮眼神安静清澈地看着窗外的月色,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何处。两个人陷入了一段相对的尴尬期后,还是秦如风无可奈何地道:“行了,你吃饭了,算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沈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抿抿唇情绪逐渐平息了下来,也知道自己总这样把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不对:“知道了,我吃就是了。”
秦如风叹了口气,看着她乖巧地吃着面前的晚饭,没说什么淡淡地抿唇站起身来,一转身走到了阳台处,准备抽根烟的时候,突然手机来了电话。他淡然抿唇低头接起来,微微笑了笑:“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给我打电话?”
“沈时的状况还好么?”那头传来了江玦黎沉稳低厚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关切的意味,声音却也温和得让人骨头酥麻。
秦如风无可奈何地耸肩一笑:“今天还算乖巧的,没哭没闹,倒是在安静地吃饭。”
“没哭没闹?”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想起沈时那张让人心生怜爱的脸庞,他的心里就荡漾着一丝温柔的气息,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摇摇头,“这丫头,不能跟她用太狠的态度,她吃软不吃硬的。”
“我看得出来,你对她的了解够深。”秦如风笑了笑无奈地耸肩,“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她?她现在也就在我面前乖一点,但我知道她平时饭菜都不怎么碰,估计是心里头想着你呢。”
江玦黎在那头瞬间进入了沉默之中,两人之间本还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许久后,只听的江玦黎一声沉凝的叹息声,夹杂着无数的无奈之意:“我也想见她,只不过,一是公司的事情迟迟放不下,二是我知道有眼线在盯着我。”
听着江玦黎为难无比的话语,秦如风脸上的神情也只好释然了。无奈地耸肩一笑:“我知道了,总归是有太多的阻碍。不过我倒是会在你们身边一直保护着你跟沈时,你大可放心。我对沈时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心思了。现在的她虽然很让人疼爱,我却看得出来她对你的深情和衷心,真的,江玦黎,我都已经忍痛割爱了,你千万别负了她。”
江玦黎在那头听着心里久久无法平息,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他知道沈时对自己的心思有点模糊和捉摸不透,也知道这时候的自己为了更好地进入她的心思,应该多多寻觅机会见她。可是,偏偏在这时有人出现阻碍了这一切,让他的计划进行得不那么完美了。
“我知道了,我尽量找机会吧。”江玦黎最终还是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苦恼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和保护不了她的心思。
秦如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诸多无奈之意,没再说什么点点头,两个男人之间的默契其实也无需多言什么。秦如风完全理解江玦黎的想法和做法,尽管这样对沈时来说是一种残忍的折磨,但他也知道那是为了沈时的安全和幸福着想,如果换做是他,也许也会走江玦黎选择的这条道路吧。
“你跟沈若初的婚礼,大约在什么时候?”秦如风和江玦黎彼此沉默了一会后,只听秦如风淡然地开口问道。江玦黎似乎没想到他的话题跳跃这么大,抿唇想了想然后道:“大概在下周吧,我不清楚,一切都是沈若初在操心打理的。”
“我知道了。你娶了她以后,潜在她的身边,其实应该能发现不少线索的吧。”秦如风提议道,“我再怎么想,都觉得身后的那帮人都跟沈若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想想现在沈家败落,还有谁会衷心到为了沈若初的幸福,而不惜一切来对付你?我倒是真的想不出有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了。”
“嗯,这些我都知道。”江玦黎闭着眼睛点点头,秦如风能想到的这些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关键问题在于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有着怎样的背景,到底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沈时伤成这样。
“你在跟谁打电话?”两个男人都在紧张肃穆地谈话时,突然身后传来了沈时闷闷沉沉地声音,直接吓得秦如风差点把手机直接摔了出去。他“哎哟”了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眼神淡漠无比的沈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扶了扶自己的胸口:“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沈时凉凉地抬起一张清丽素白的瓜子脸,脸上的表情是完全漠然的:“我刚吃好饭,出来丢个垃圾。怎么,是在跟哪个小情人打电话吗?”
江玦黎在那头听着沈时搞怪的话语,不由自主地勾唇一笑,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开玩笑开得让人心里愉悦。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我在跟江先生打电话。”秦如风无奈地一笑,对沈时的毒舌他也早就习惯了就是。听到了“江玦黎”的名字,沈时的脸色立刻黑沉了下来,伴随的是一声长久的叹息声:“秦如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为什么要跟他联系?你难道真的希望成为像他那样不负责任的人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的音调故意抬高的,就是为了说给电话那头的男人听。而其实在听到秦如风是在跟江玦黎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多少还颤抖激动了一下。只不过,这些情绪她不能表露出来。不能让江玦黎看出来她的心思。
江玦黎无奈地笑了笑,对着秦如风耳朵说:“算了,你把电话挂了吧,看起来她最近对我挺排斥的。”
秦如风试探地抬头看了眼沈时,一下子就对上那双阴森森的目光,连忙哀叹了一声低下头,真是个惹不起的女人!
“行,那先不说了,我挂了。”说着挂了电话后,秦如风看着沈时依旧闷闷不乐的神色,无奈地耸耸肩,“好了,外面凉,你不听话不穿外套,小心又感冒了。”
“电话挂了?”沈时却摇摇自己的肩膀避开了秦如风的手,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还带着一丝小傲娇。
“嗯。”秦如风静静地看着她,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伸手刮了刮她纤细的鼻梁,“怎么,你还舍不得人家了?”
“才没有。”沈时的心里微微动了动,毕竟自己的心思突然被猜出来,让她整个人觉得很不爽,“秦如风我警告你别太得意忘形了,你总跟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以后你跟他住在一起好了,别来我这里找我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你心里还是想着他的。他跟你一样,自然也是想着你的。”秦如风看着她一副倔强的面孔,有些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不用帮他说话,他既然能忘记过去我跟他发生的事情,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那我有什么放不开的?”沈时微微回过头去,眼神透着一丝丝的沁凉,“他以为我一点都记不起过去的事情吗?我看到他的时候,碰到他手指的时候,是能感觉到的,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一点不简单,而且会很深刻,很真切。”
秦如风似乎从没见过沈时如此认真的一面,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对于这个命苦的女人,他的心里也觉得挺难受不舒服的:“怎么,要不要上天台?”
“上天台?”沈时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随后笑了笑,“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感情会跳楼的人吗?”
“想什么呢,你上天台等着我,我拎箱啤酒上去,今天晚上不醉不归?”秦如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的兴致,反正在看到沈时这么难受的时候,他的心里也突然有点闷了,突然就来了想法,想喝酒,想大口大口地把苦涩的啤酒沫往肚子里咽,压抑住这些难受疲倦的感觉。
沈时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以秦如风这个如同老大妈一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同意她喝酒呢?可是今天似乎真的是破天荒了!
“好好好,那我在上面等着你!”沈时笑眯眯地瞧着他,生怕他一下子就反悔,随后自己一溜烟地跑上了天台。深夜寂静如水,两个人如同多年默契的好朋友一般,一手执着一管子啤酒毫无形象地畅饮了起来。医院天台这里一般都是没人上来的。住在医院里的那些病恹恹的人们哪里有兴致来这里观望景色?
然而沈时却不一样,她虽然病着,却也喜欢在医院里四处闲逛,寻找好看的风景和有趣的地方,这里也是她找到的。秦如风饮着啤酒看着远处一片繁华的S市的景色,虽然夜已经深了,但似乎夜生活却才刚刚开始,整个城市都渲染出了一股热闹无比的气氛。
秦如风和沈时说着话,聊着彼此的心事,渐渐地酒罐子越积越高。而沈时本就是没什么酒量的人。经过江玦黎的事情一刺激,喝了太多的酒,现在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了,开始满嘴喷出胡话来。
秦如风也是半醉半醒的模样,低头看了眼震动不断的手机,是江玦黎发来的短信:你们怎么不在病房里?
秦如风哼出了一声笑,手指飞速地打着字:怎么,你竟然到医院里来了?今天晚上没有陪你的小未婚妻?
江玦黎抿抿唇脸色严肃地看着短信,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步伐转身匆匆地离去。
“秦如风,你说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呢?会不会他已经跟沈若初在一起了,他们相拥而眠,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想着他呢?”沈时看着天空中孤独的星辰,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谁知道呢,这世界就这么不公平啊。”秦如风也叹息着,平常从未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表达出来。
“我嘴上说着不喜欢他,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我其实心里——老喜欢那个男人了,他真的符合我对爱情的一切向往……”沈时往旁边靠了靠,手里摇摇晃晃攥着酒罐子,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但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
她并不知道自己闯下了什么祸,但她的这番真心表白,却被站在门后面一直安心听着的江玦黎完全听见了,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勾起了男人唇角的一抹笑意。
“秦如风,我有点困了,先睡会……”沈时揉了揉自己的困乏无比的眼睛,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就要沉沉的睡过去,整个人的身体没有平衡感控制不住地往旁边倒。
“你这丫头能不能让人省点心……”秦如风见她要倒下来,连忙起身想去扶,可是身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黑影, 比他更快地扶住了沈时的腰肢。
秦如风看着面前的男人,盯着他许久,随后突然有些清醒了:“江玦黎?怎么是你?”
江玦黎抿抿唇回头看向他,眼神带着一丝严肃和不耐烦,低头看着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沈时,声音沉冷无比:“我倒想好好质问一下,谁允许你让她喝那么多酒的?”
秦如风一下子有些懵了,他当然是没想到自己和沈时在最快活的时候,江玦黎竟然会突然出现,于是支支吾吾地笑着看着他,有些无奈地耸耸肩:“你别放在心上,我今天就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你看她被你伤得,连觉都睡不好,饭都吃不下……”
“够了,不用说了。”江玦黎沉沉叹了口气,无尽的无奈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里风那么大,他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是赶紧把沈时送回病房里。怀抱着柔弱无比的女人,他下楼来到了3楼,回到了病房里,却不凑巧被路过打热水的贝蒂看见了。
贝蒂皱着眉头看着抱着沈时离去的江玦黎,可以肯定这两人就是本人,可是奇怪得很,这刚才沈若初还在电话里跟她炫耀着,说江玦黎已经答应娶她了,而且婚约已经定下来,两个人很快就要结婚了。那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江玦黎怎么会抱着沈时?
贝蒂的眼神变得有些严肃起来,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房间里听到的沈时和江玦黎的暧昧声音,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底,定是这两个人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而江玦黎却偏偏不娶沈时,要去娶沈若初。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理由,但总之把这件事告诉沈若初得好。
就在贝蒂要打电话的时候,妈妈的电话突然进来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贝蒂的心突然柔软了一下,勾了勾唇角接了起来:“喂,妈?”
跟妈妈聊天的时候总是最温暖的,让贝蒂一下子忘记了要向沈若初告状的这件事。挂了电话,贝蒂无奈地傻笑了一下,算了,就当是成全这一对苦命鸳鸯了吧,之后他们三个人的事情,贝蒂都不想再管了。
而此时此刻,三楼的病房里,江玦黎正把沈时带进了病房。他怀抱着女人轻轻关上了门,每个动作都放到最轻,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打扰了她脆弱的睡眠和呼吸。一低头,江玦黎就能触碰的到她薄如蝉翼的呼吸声,浅浅的气息伴随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喷洒在江玦黎的脸庞上,让他心里痒痒的难受,却又那么兴奋愉悦。
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江玦黎才敢跟她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了。他淡然笑着,双手撑着在她的身体两侧,眼眸认真而深情地凝视着她。这丫头,刚才在天台上那一番激情的言论都已经被他听到了。小傻子,要表白也不会选个好时机,在清醒的时候表白,非得喝的酩酊大醉了,睡着了,却让他积压着满心的感情表达不出来。
此刻,他倒并不觉得让她喝酒是件坏事了,至少能听到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江玦黎凝视着她的眼神温柔无比,似乎这个男人从没对除了沈时之外的其他人露出这样的神情过,他自己也知道,这辈子,就是她了。
“抱歉,我没骗你,从没有骗过你。我对你的感情,秦如风知道,我相信沈若初和贝蒂她们都知道,可我也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我必须保护着你,希望你能明白。”江玦黎一向不是太会说话的人,却愿意为了她倾诉真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的手掌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心,似乎贪恋着独属于他手心的那一份温暖宽厚。她脸色红润,有些难受地把脑袋偏到一边去,却让江玦黎看着着实疼爱心疼极了:“很难受么?”
沈时浅浅地嘤咛一声没说什么,枕着枕头睡的舒服极了,似乎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一直心心思念的人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吧。
江玦黎看着她睡着后许久才回过神来,浅浅低头叹息一声,关切地把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后,转身起身走出了病房。
“就这么走了吗?不留下陪陪她?”一直守候在外面的秦如风无奈地抱臂,看着江玦黎离开时凝重的脸色,知道他是在拼命隐忍着自己的情绪。江玦黎淡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后,抿了抿唇瓣,留下一句:“照顾好她。”
“切,你每次都这样,真的忍心把她交给我吗?万一哪天我又头脑发昏,像今天这样带她出来喝酒呢?”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脑袋疼,低头微微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略显无奈地道。江玦黎头也不回地离开,脸色清冷无比:“她的身体状况出问题了,那我必定那你是问。”
“你这男人……”秦如风有些头疼地哀叹了一声,摇摇头,满脸尽显无奈,“难怪连沈时都受不了你的个性,你这个男人简直太霸道了。”
江玦黎抿唇没说什么,转身拎着包就要离开。
“这么晚了,你在病房里睡着吧,我去睡里卧。”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喊住了即将离开的江玦黎。江玦黎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却没有多做停留,只听他声音淡然地道:“不必了,如果被沈若初发现我总是夜不归宿的话,她会起疑心。”
“你担心沈时再次被受到牵连?不会的,有我在她身边……”秦如风刚想说有他在,沈时没问题的,谁会江玦黎突然脸色严肃地转过头来看向他:“我不想听到这种绝对的愚蠢的话,之前我们也是认为自己能够保护她,可是结果呢?却让她伤成这样,终日只能在医院里呆着。”
秦如风淡然叹了口气点点头,微微低下头没说话了。他知道沈时的病是江玦黎心里的痛,所以也没说什么,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江玦黎面前。
隔日,沈时很晚才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脑袋一阵刺刺不休的痛。她倒吸了口凉气,“哎哟”了一声坐了起来,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回头看向坐在一边安静吃早饭的秦如风。他倒是精神好得很呢,一点都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宿醉而影响到什么。
“醒了?”秦如风一个眼神透递在她的身上,然后缓缓回过头低头继续吃饭。
“嗯,脑袋好疼,都是昨天晚上一时兴起喝太多了的缘故。”沈时低头吐了吐舌头,没办法,谁让她的酒瘾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秦如风微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低头指了指桌上一圈清淡的早饭:“醒了就过来吃饭吧,汤粥都要凉了。”沈时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下床。
“对了,昨天晚上在天台上……我睡着了?”在洗漱的时候,沈时揉了揉眼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向秦如风。
秦如风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先不要告诉她昨天晚上江玦黎来过的事情,毕竟那也是江玦黎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是啊,昨天晚上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倒感觉还好,就把你带回来了。怎么,你连我抱你一下都介意么?”
“那倒没有。”沈时尴尬地笑了笑,摇摇头,“我还以为昨天抱着我的是另一个人呢,总觉得有股很亲切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何种感觉。”
秦如风眼神认真地凝视着她,似乎试图从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不过很遗憾,她似乎并没有想起昨天晚上的人就是江玦黎。秦如风淡然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沈时,你别想太多了。昨天晚上的确是我一个人在,没有别人。也许是我们相处惯了,你习惯了我身上的味道而已吧。”
沈时自然没有多起疑心,更不会想到现在一定在忙着婚礼的江玦黎会来到她的病房。收拾洗漱好了,吃过了早饭,正好贝蒂前来拜访了。
“好几天不见妹妹了。”沈时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拉住贝蒂的手神情流光异彩。贝蒂每次被她这么热情地招待着,心里其实怪不舒服的,如果被沈时知道,她跟沈若初勾结在一起的话,沈时到底会怎么想呢?会失望地抽她一耳光,还是不说什么,就当作此后没有她这个妹妹呢?
看着贝蒂脸上若有所思的神色,沈时不由好奇:“怎么了?你这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不大高兴,是我做什么让妹妹不高兴了吗?”
“那倒没有,”贝蒂抬起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沈时,连忙笑着道,“只是我在想,之前在商场的事情着实让我觉得心里后怕。如果当时不是我执意带你出去,你也不会差点就出了危险。姐姐,我一直没跟你道歉,现在跟你说一句对不起,真心的。”
“你啊,别胡思乱想了。”沈时听了原来是这等小事,她其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的。笑着耸了耸肩,完全当作无所谓的模样,“我们本是一家人,根本没有什么对不起,你再这样客气,我倒是要生气了。”
贝蒂开怀地笑了笑,脸上流露出了真诚的神色:“你这么说,我倒放心了。”说着,回头看向旁边的秦如风,眼神略微带着一丝疑惑:“对了,秦先生,昨天晚上我好像看见你、沈时还有另一个男人,我看那男人的身形,长的颇像江玦黎。”
“什么?”秦如风还没接话,先是沈时如同爆炸了似的跳了起来,回头瞪向脸色有些心虚的秦如风:“秦如风,贝蒂说的是真的?”
秦如风抿抿唇,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贝蒂,然后又回头看向沈时,笑了笑:“没有,她估计是看错了,昨天晚上哪有什么别的男人?就我一个,就我一个。”
沈时满脸狐疑地看着秦如风支支吾吾的模样,心里却稍微明白了什么。等着贝蒂走后,沈时没好气的“嘭”一声关上了门,脸色沉冷地瞪着秦如风。
秦如风却一副有些心虚的模样抿了抿唇瓣叹息一声:“你别这么看着我,行不行?”
“我就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江玦黎来了我的房间?而且还是你批准的?”沈时冷冷瞪着他,脸上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显然是动真格了。
秦如风誓死都不肯说,支支吾吾半天达不到话题点上,沈时却是算是心里清楚了究竟怎么一回事,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来,拿了自己的包包转身走出了房间。
“沈时你去什么地方?”秦如风连忙着急地跟上前去,却见沈时已经冷着脸色跟着一群人进了电梯,丢给他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亲自去找江玦黎问个清楚。”
“这丫头!”秦如风有点着急地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可真不巧这楼梯中间也在施工,及其难走,让秦如风耽搁了好久才下到医院楼下,而当他下楼的时候,沈时早已经离开许久了。
沈时坐在出租车里,时不时提防地回头看着有没有秦如风跟上来的车辆,不过好在她溜得快,否则被秦如风抓回去关在医院里的话,她可就出不来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脏如同锤鼓一样在心里砰砰直跳,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昨天晚上抱着她回病房的人竟然是江玦黎。她低头捧着自己发红的脸颊直骂自己没用,可是心里的娇怯害羞的感觉却根本骗不了自己。她知道自己真的是中了江玦黎的毒,怎么都解不开了。
车子一路前进开到了江玦黎的公司门口,也许因为这是S市最有权威最庞大富裕的一家公司,所以司机送她离开的时候都是毕恭毕敬的。沈时没有在意那么多别的事情,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这栋直冲云霄的大楼,紧紧抿着唇瓣沉凝了一口气出来。
今天,她一定要找到江玦黎好好寻他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走进去,有漂亮的迎宾小姐前来问她是否有预约,当沈时露出一脸疑惑和不解的神情时,那两个迎宾小姐瞬间明白了她不是什么客人,自然也就流露出了不耐烦的态度:“小姐,我们这里不接待任何推销销售广告。”
“不是的,我不是广告,”沈时连忙摆手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只是想来找一下你们的总裁,不知道他在不在。”虽然刚才心里还是气势冲冲士气十足的模样,但现在,很明显一下子就蔫了下来。
“呵,我们总裁可是个大忙人,每天时间恨不得掰成三瓣用,哪有时间跟你这种闲人见面?还是赶紧回去吧,小姐。”那迎宾小姐抛给了她一记白眼之后,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她面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微微咬了咬唇瓣,这些人天天生活在这种权贵的大公司里,明显就是看不起人的态度。罢了罢了,既然她们不愿意带她去找江玦黎,那她自己去找他问个清楚就是了。
“哎哟,这不是沈小姐吗?”就在沈时四处摸索询问着哪里是电梯的时候,突然面前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却是听着很陌生。
沈时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上去约摸四十多岁吧,却是一副硬朗十足的模样,看上去颇有几丝管家的风格。沈时对着他警惕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时,那男人再次叫住了她:“沈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来找江先生的吗?”
“你能带我去见江先生?”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但沈时却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似的看向那男人,眼神求助着道。
方助理笑了笑点头,笑容之中多了几丝无奈,看来,沈小姐是当真不记得他了:“沈小姐,我是方助理啊,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沈时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总觉得这个公司虽然够豪华奢侈,但里面的员工都好奇怪,要么就是冷漠得看不起人的模样,要么就是莫名其妙热情地前来搭讪,看着着实让人心里害怕:“方助理……抱歉,我当真不记得有您这号人物了。”
“罢了,你要找江先生的话,这里的人可不会搭理你的,他们只会当你在开玩笑。”方助理笑着对她做出了一个礼貌的“请”的姿势,“请跟我去坐私人电梯吧,我带你去休息室等候一下,因为今天江先生约定好了要跟沈若初小姐去选婚纱,不过我想他们两个应该快回来了。”
一提到江玦黎跟沈若初的婚事,沈时的脸色就突然地变了变,她微微低下头唇瓣抿得很紧,神情明显有不对劲的地方,就连声音都暗淡了下来:“是么?他们去挑选婚纱了啊,我知道了,那我在休息室等着他们。放心,我不会占用他太多时间的,我只是想问问他关于昨晚的事情。”
“昨晚……”方助理一脸惊讶得看着她,脸上既有喜色也有忧心:莫非,昨天晚上江先生已经出动了?他已经对沈时做了什么,让沈时露出这么为难无比的神色?方助理捂着自己的嘴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江先生昨晚去了你的病房吗?”
“我不知道,但八成是这样的。”沈时抬头看了一眼方助理,无奈得瘪瘪嘴,随着他一路上去,行走过得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无不在忙碌着。这个叫方助理的男人似乎在公司里的位份不低,因为每个见到他的人都毕恭毕敬地喊他一声,而且,看着她沈时的眼神都不由自主放尊重了一些。
“你不用在意这些攀权附势的人。他们以为我带着的你是江先生的贵客呢。”方助理一边走,一边注意到了沈时有些好奇探看的目光,笑着道。
沈时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终于反映了过来:“原来,方助理,你就是江玦黎的贴身助理啊。”
“可算是想起来了。”方助理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沈时逐渐明朗的眼神,心里颇有些安慰。不过江先生之前也说过,就这样让她顺其自然地想起的确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强迫她去会想起那些悲伤透彻心扉的回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方助理,原来真的是你!”在想起方助理是谁的那一瞬间,一大堆的回忆瞬间如同脱缰的野马飞奔进了她的心里,沈时有些激动兴奋地看着他,紧咬着唇瓣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方助理,我都想起来了,从前你对我是如何的照顾,我跟玦黎的婚礼,你还是我们的见证人呢。”
“是啊,傻丫头,总算知道了。”方助理无奈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脸色欣慰多了,“只不过现在,我也老了,在很多地方已经帮不上江先生的忙了。”
沈时总算是记起了这个慈祥温柔的老人,同他聊了许多许多,一路上竟就忘记了江玦黎的事情。来到休息时坐了一会,似乎方助理有很多的事情要办,没呆多久就离开了。沈时便一个人无聊地在休息室里闲逛着。这里的打扮布置就跟江玦黎的风格并无迥异,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颜色,配上整洁舒服拯救强迫症一般的设施搭配,严肃整齐的风格完好体现。
沈时四处绕了一圈也没看上什么好玩的。渐渐地,肚子有点饿了,而且有些力不从心,她索性站起身拿起包,抿着唇瓣低头想了想,其实仔细想想,今天来找江玦黎的理由好像太霸道了一点。
他不过就是来她屋子里玩了一会,她却要这么严厉地对待他,那么以后,江玦黎是不是就不来了?
想到这,沈时的心里竟然小小地紧张和失落了一下。不可否认的是,知道昨天是江玦黎抱着她回放的时候,沈时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些欣喜和激动,就如同是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少女似的那般青涩。
她笑着低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沈小姐怎么站起来了?等累了吗?”方助理正好从文印室走出来看看她的情况,正准备给她换一壶热茶呢,却见她面露不耐烦的神色,似乎一副就要离开的模样,不由笑着问道。
沈时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好像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我在医院里的家人们也会担心的,算了吧,既然你们总裁这么忙,那我改日再来找他好了。”
“没事的,沈小姐,我刚才打电话问过江先生了,他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方助理却急忙拦住了她笑着道。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让江先生跟沈时见面的大好机会的。
沈时面色有些为难:“可是……”她是真的等那个男人等的有点累了,而且她明明是来找他挑事质问的,却在一开始就失了气魄,若等会江玦黎真的回来了,她估计也饿得没力气跟他吵了。
就在两个人讲话之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的是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方助理,今天有客人?”
沈时的心里“咯噔”跳动一下,忍不住攥紧了手上的包包。方助理欣慰地笑了笑,江先生还真是会挑时间回公司,正好沈小姐正有想走的念头,他可不就回来了。
只是,方助理转身看向江玦黎的时候,脸色却愣了一下,因为他同时也看到了站在江玦黎身边,脸色倨傲而高调的沈若初。当然,沈时也看到了,在看到江玦黎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神里还凝聚着一丝期待,只是在看到沈若初后,那丝期待便已经灰飞烟灭了。
他们两个人,即将成婚的一对佳人,站在一起拥护守护着对方的模样,看起来竟那么般配。沈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没理由地被刺痛了一下。她皱起了眉头,瞪着面前的江玦黎,一时之间所有已经准备好的台词、想说的那些话,却都一时之间梗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
“你怎么来了?”江玦黎的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了站,似乎是刻意要在沈时面前表现他疏离沈若初的态度。可是这些沈时怎么会看不出来?江玦黎哪里是要疏离沈若初,明明沈若初是他的未婚妻了,即将要成为他心心念念的妻子了。
“哎哟,看来今天还是贵客呢。”沈若初微微勾唇笑了笑,看着面前的沈时,脸上尽显飞扬跋扈的态度。她倒是没想到上天竟然这么眷顾她,在她觉得跟玦黎在一起没有什么期望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点小趣味调兴致。
“既然江先生和沈小姐有事情,那我就先走了。”沈时却很快平定了心情,脸上露出了不属于她这个时候的成熟稳重,她微微抿着唇瓣抬头看了眼江玦黎,神情冷漠得就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江玦黎的眉头蹙了蹙,正准备回头叫住她的时候,却听见沈若初挑衅戏谑的笑声响了起来——
“沈小姐可别急着走啊,莫非是看到我了,让你心里觉得嫉妒,所以要赶紧逃离这里,否则让玦黎看到你嫉妒丑陋的一面么?”沈若初自以为是地抬起高傲的头颅,一副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态度让沈时愤怒地回过头来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在欺人太甚了。沈时压抑住心里的怒火,表面上却是笑容平静:“沈小姐,我跟江先生商量的是私事,是我觉得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的,所以我选择离开。”
“私事?我怎么不知道,玦黎,你跟这个女人之间还有什么私事?”沈若初一回头眼神好奇地看向江玦黎的时候,却是一副娇滴滴的姿态,看着着实让人心里不舒服。
沈时白了她一眼,冷笑一声,索性就都说了出来:“既然沈小姐问了,那我就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若初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沈时,脸色微微沉了沉,别过头去又看了一眼江玦黎,抿着唇瓣未发一言。沈时笑着开口道,缓步朝着江玦黎走过去,心里自然是舒爽极了:“昨天晚上,有人看到玦黎来到了我的病房门口,似乎是看到我喝醉了于心不忍,于是把我抱出了房间。”
沈时抿着唇瓣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稍微紧绷了一下的江玦黎,她唇角略带深意地勾了起来:“怎么,江先生,你昨天晚上应该不跟沈若初在一起吧?”
沈若初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回过头脸色不敢置信地看向江玦黎,眉头蹙了起来:“玦黎,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你不是告诉我,你在公司呆着的吗?”
“你不知道,沈若初,一般男人说公司忙为借口,都是因为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沈时挑起傲人的下颌看向她,唇瓣勾起一丝笑,“亏你还一副得意倨傲的模样,却不知道昨天江玦黎一直呆在我身边?”
“别自作多情。”江玦黎皱着眉头看向沈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了,他紧紧抿着唇吧打断了她的话,冷着脸色道。
沈时莫名其妙被打断了话,皱着眉看向他:“是我自作多情?江先生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诚实地告诉我,和你的未婚妻,昨天晚上你不在医院吗?”
“我的确在。”江玦黎眼神认真地盯着沈时,眼神里都是认真真切的神情,看着倒是让沈时的脸颊微微一红,她低下头来抿着唇瓣,见他都承认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既然你都承认了,那么沈小姐,请你回避一下,我有话专门想问问江先生。”
“所以说你不用多想。”江玦黎沉冷的声音忽而又响了起来,脸色冷咧地看着沈时,声音里略带嘲讽的气息,“我来只是为了跟秦如风谈一桩生意的,不过那都是我跟他公司之间的事情。我本想约他到一处咖啡厅细聊,他却担心你一个人在医院,所以我亲自到医院赴约,却不想你竟然喝醉睡熟在露台,秦如风也是醉醺醺摇摇晃晃,连路都走不了,我才帮着他一起把你抱下了天台。”
沈时听着江玦黎极力撇清关系的话,眼神一点点黯淡了下来,她微微别过头去,神情冷漠淡然:“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今天早晨我问秦如风的时候,他支支吾吾不肯说,还一副很虚心的模样?”
江玦黎面不改色地回答:“自然是因为我让秦如风守住口风的,别说我昨天晚上到了医院,免得引你胡思乱想。现在看来,是秦如风那个家伙在你面前露馅了?”
沈时一时之间语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驳他的话,只能闭上嘴低下头选择相信,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小失落的,原来他昨天的确来过,不过不是因为她罢了。
沈若初听着江玦黎毫无疏漏的解释,让咄咄逼人的沈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立刻笑开了花,抬眉瞧着江玦黎:“玦黎,瞧你说的,我知道你跟我订婚之后,就一直低调行事,生怕我被记者追围,惹我麻烦。”
江玦黎微微勾唇一笑,那浅淡温和的笑意,却让沈时的眼睛刺刺地疼痛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江玦黎的声音温柔无比,却不是对沈时说的。沈若初微微抬起头来倨傲地瞧了一眼沈时:“好了,沈小姐,还有什么话,等之后再说吧,我跟玦黎刚才才挑选了婚纱,现在都累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医院歇着吧,可别又在玦黎的公司里晕倒了。”
沈时咬紧了下唇瓣看向面前咄咄逼人的沈若初,可她却真的想不出有任何能回击她的话。她跟沈若初的矛盾恩怨不过都是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但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却第一次没有站在她的这边,而是选择了沈若初,孤立她一个人被看笑话。
沈时毅然决然地转身,收起了发红的眼眶,她攥紧拳头,即使指甲深入皮肤也要告诉自己保留住最后的那点尊严,千万不能在这对狗男女面前哭出来。可是回到计程车上的时候,她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计程车司机显然被沈时吓住了,连忙一边掏纸巾一边小心翼翼地安慰着。
“我没事,没事……”沈时摇摇头摆摆手,可脸色却并不是没事的意思。自从生病以后,她尝过很多苦头,受过千般万般地疼痛,她都表现地很倔强。
在化疗和药物面前,她坚决让自己的身体抵抗住一切伤痛,从未流过一滴泪。可现在,她的心口却仿佛漏了风似的那么疼痛,一点点撕扯开来一个巨大的口子,怎么都愈合不了。
沈时皱着眉头别过头去,把脸上的泪擦干后深吸一口气。看着计程车慢慢到达了地点后,没什么犹豫地直接推门下车:“谢谢师傅。”
她努力擦去满脸的泪痕,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后,只不过来到秦如风面前之后,似乎还是没法逃过他的眼睛。他眼神认真地审视了她的脸庞一圈后,悠悠地开口道:“江玦黎又怎么欺负你了?或者是那个沈若初么?”
沈时逃避地往后退了退,别过脸色,躲闪而心虚地摇摇头:“没有谁欺负我,你别胡说八道。”
秦如风深吸一口气,脸色变的沉凝起来:“沈时,就像你之前说的,我跟你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至少在我眼里你所有的喜怒哀乐我都明白,你的每个表情我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之前看得出我在说谎,现在怎么就觉得我看不出你也在说谎?”
沈时攥了攥拳头,索性一咬牙,心里烦躁得很:“行了行了,我的确是哭过了,也算是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了,原来江玦黎昨天晚上不过是来找你谈工作的,而且为了不让我胡思乱想还不让你告诉我,对吗?我知道了,江先生这是要让我完完全全不要纠缠他呢。呵,我自然知道,我沈时也不是甘于纠缠之人。”
秦如风看着沈时颇为激动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原来江玦黎是这么忽悠她的?似乎看起来这小丫头的确是相信了。罢了,还真是个残忍的男人,用这么冰冷的理由逼着沈时相信。
秦如风低头摇摇头,黯然敛去眼底的一丝同情后,走上前去拍了拍她摇摇欲坠的脆弱的肩膀:“行了,有些事情江先生也不想跟你讲得太明了吧,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屋吧,等下医生来给你做全身检查。”
沈时点了点头,随着秦如风走进了房间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在桌子上的大红信封,生生刺着她的眼睛。她虽没去打开,却在心底隐隐猜测到了那是什么。
秦如风一回头见沈时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桌子上的喜帖,暗暗骂了一句自己不中用,用力拍了一下脑袋后,转身连忙扶着她往卧室走:“好了好了,快进屋去吧。”
沈时的双脚却仿佛粘定在了原地似的,眼眸认真地盯着那张喜帖,仿佛眼神就钉在了上面:“那是喜帖?”
“只是贺卡罢了……”秦如风硬着头皮想瞒过去,却不想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神:“秦如风,你又想骗我?你把我当成傻子呢?那是贺卡?那明明就是江氏集团公司的信封。”
秦如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失去了记忆的她,竟然能辨认得出江氏集团的信封:“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我去了一趟江氏,我去找了江玦黎,自然就看到了。”沈时的声音嘶哑了一些,眼神依旧没离开那信封,宛如致命的毒药,在吸引着她过去打开,可她却没有那个勇气。
秦如风点点头,彼此沉默了半晌后,秦如风坚决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场婚礼你不用去,我也不会去。”
沈时却摇摇头,毅然决然的态度仿佛早就决定好了,谁也改变不了:“我要去的。”
“沈时,你别闹了,你这身体能受的了那么多人推推搡搡吗?医生早就说了要戒掉你的大悲大恸,你一去那婚礼,肯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秦如风一时变得有些着急,颤抖着嗓音到。
他在心里还是怪江玦黎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既然要让沈时完完全全地离开,那还假模假样寄喜帖过来做什么?害得让沈时跟他都左右为难。
沈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的好坏?只是,她已不想再退缩了,在这段感情面前,哪怕只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她也要亲自了结。如果这次的婚礼不去,如果不能亲眼看着他跟沈若初走向幸福,也许沈时会一辈子放不下。
“秦如风,你不想去便不去就是了,但不用拦着我,我是必定要去的。”沈时仿佛对秦如风刚才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置若罔闻,淡然着声音道,“你不用劝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又是何苦啊?沈时?”秦如风停顿犹豫了一下, 终究还是颤抖着声带摇了摇头。
沈时倔强地别过头去不看他,眼底都是满满的冷漠和倔强,谁又知道她的心里有多冰凉。江玦黎那样待她,冷漠至极的态度,似乎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谦逊文雅的江先生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婚礼就在下周了吧。”两个人之间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之后,沈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里的不愉悦,道。秦如风叹息着点了点头:“是啊,还有一周了,可是沈时,你确定你做好准备了吗?”
沈时低下头没说话,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了,似乎秦如风的话让她有些犹豫了。她微微紧抿了唇瓣,伸手推开了秦如风:“我没事的,你别总是把我看的太脆弱,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从他们那里回来了吗?他们不会对我怎样,也不敢对我如何的。”
秦如风叹了口气,看着她这副故作坚强的姿态,也不好拆穿她:“好了,坐下吧,等下医生就来给你做全身检查了。”
沈时乖巧地点了点头,刚坐下来没多久,医生便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的还有一脸担忧的贝蒂。
“贝蒂,你怎么来了?”沈时抬头看着她,脸色稍显惊喜地问道。贝蒂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脸色有些警惕和敌意的秦如风,淡淡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我……收到了这个。”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帖,沈时看着那甚是刺眼的颜色,完全跟秦如风的那个一模一样。沈时的拳头微微在身子两侧攥紧了,她叹了口气,牵强出了一抹笑意:“不过就是一个请柬而已,你这么激动来见我做什么?”
贝蒂小心翼翼抿着唇看着沈时:“你都知道了?江先生跟沈若初……”沈时生生地别过头去不愿意再继续听下去,她知道贝蒂要讲什么。
“他们的确是要结婚了,这点江先生早就告诉我了。今早我还专门去了一趟江先生的公司。”沈时的话是笑着说出来的,只是没人知道她心里的难受隐藏得多深,“他们很恩爱呢,倒是没有一点装模作样的表演。”
“沈时……你真的没事吗?”贝蒂抿着唇看向她,脸色有些不确定的犹豫,看着沈时别过头去极力隐忍的模样,她怎么不知道沈时的心里有多痛苦。她虽然暗中与沈时保持对立的关系,但在血缘亲情上,他们还是不可分割的。
“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说着,沈时转身走进了卫生间,冷漠地把门关上,似乎是要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
“你也看见了,她一直都是这个状态,谁都说不动。”秦如风淡然地叹了口气,脸色淡然地抬头看向她道。“你先回去吧,她有我照顾着,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我相信秦先生会对沈时好好的。”贝蒂无奈地耸肩一笑,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在出门之后,还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沈若初这是完全不给沈时退路,一直在对她咄咄逼人,并且贝蒂也不明白她们两人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深仇大恨,要让沈若初赶尽杀绝到这歌地步。
只不过,沈若初倒是本事很大,竟然能让江玦黎娶了她。贝蒂面露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谁知一走出去,迎面就遇上了沈若初。她一副摇曳生姿的高傲态度,依旧是倨傲地自上而下看着她,那双眼睛凌厉得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贝蒂一看到她是下意识想要逃离的,却被她异常嗲的声音叫住:“贝蒂,你去什么地方啊?明明看到我了。”
贝蒂微微笑了笑,定住了脚步捋了捋头发回头看向她:“我是看到你了,不过刚才我从秦如风的房间出来,才发现原来他对我的怀疑还没有完全消除,我这不是不敢在这种公共场合多跟你说话吗?”
沈若初笑了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话里深意明显:“没关系,不管你现在的心向着哪里,我也成功了,我击败了沈时,因为现在江玦黎已经是我的男人了。下周,我们就会举办一场隆重的世纪婚礼。”
贝蒂笑容有些僵硬地看着她,唇瓣微微勾起:“恭喜。”
“你刚从沈时的病房出来?怎么样,她还好么?”沈若初微笑看着贝蒂,神色透着一丝丝的欲言又止。
贝蒂小心翼翼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抿抿唇低下头:“她不大好,似乎心情很不好,而且一提到江先生,就发火。”
“她当然会心情不好,若不是我得到了江玦黎,现在江玦黎还被她玩得团团转呢,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玦黎为她做什么。”沈若初冷哼一声,只要想起沈时那张冷淡苍白的脸色,她就觉得心里来气。
贝蒂跟在她身后附和点头,她心里却是持着另外的一套想法。
“好,我来也就是来看看你,和你的母亲。怎么样,医生如何说?我父亲可是牵挂得很呢。”沈若初抱臂轻叹一声,虽然是在询问,但口气明显就是心不在焉的意味。贝蒂当然不奢求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能够对她的母亲多关心一些,只是一直低着头道:“阿妈身体很好,医生也说了没问题,劳烦沈叔叔挂念了。”
“你也别这么说。”沈若初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贝蒂冷淡的模样,“爸爸听到你总喊他叔叔,他会不舒服的。对了,今天晚上就到家里来吃顿饭吧?”沈若初眼神灼灼地看着她,问道。
贝蒂抿紧唇瓣,正要拒绝,却被沈若初一把抓住手臂:“你那躲闪了一下的眼神,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什么心思了,你想逃避?”
“我……”贝蒂小心地抬头看向她,却看到女人眼睛里闪烁着的凌厉,立刻闭了嘴,叹了口气低下头,“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带阿妈来的。”
“这才对。”沈若初笑着挽住了她的手,眼睛里威胁之意瞬间化空,但贝蒂的心里却觉得毛毛的,对这个女人,她现在心里是越来越抗拒了。
“不与你说了。”沈若初低眉看了眼时间,然后笑着对她摆摆手,“下午我还要去酒店洽谈婚礼的事宜,这场婚礼我一定要轰动整个S市。”
“那就祝贺您了,沈小姐。”贝蒂有口无心地说着,看着沈若初大摇大摆离去的身影,无奈叹息了一声。
“贝蒂?”就在贝蒂准备回病房的时候,身后却又突然传来沈时试探性地呼唤,立刻让贝蒂顿住脚步往回看,脸色瞬间惊慌了一下,生怕沈时看到了她跟沈若初在一起时候的画面。
“刚才走过去的是你朋友?”沈时微笑着走过来,手上拎着一个水壶,看来是出来接水的,正好遇见了她。
“是,是啊。”贝蒂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过看来沈时并没有看出来那就是沈若初,没多在意:“今天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贝蒂抬起眼看向沈时温柔的双眸,跟刚才的沈若初相比,她更喜欢这一双眼睛,跟这个女人相处起来让她的心里倍感舒服。
“抱歉,我今天晚上有一场聚餐……”贝蒂犹犹豫豫地说着,抬头看着沈时,突然就想起了沈国林那张伤感的脸,他曾说过,他的女儿沈时丧命海底,一直都没有消息……
“那好吧。”沈时有些无奈地耸肩笑了笑。“不过,你想跟我去吗?去聚餐?”贝蒂突然来了精神,眼神亮亮而期待地看着沈时,问道。
沈时微微蹙着眉看向她:“你确定?可是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
贝蒂的脸色突然收敛起来,一副非常认真地模样看着她:“沈时,自从你失忆后,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吗?”
“父亲……”沈时一提到这个词,脑海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抵触心思,虽然她记不太清楚,但却也不愿意再去想,“抱歉,我不知道。”
“你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今天晚上他邀请我一起吃饭,我们一起吧,就当你是去给父亲报个平安。”贝蒂盯着她的眼神,眼里都是期待之意。沈时的拳头一下子绷紧了,她有些害怕和紧张,要去见父亲?那个存在在她印象里一个高大却又可怕的形象,可是不能否认,她倒是有些好奇,她父亲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怎么样?”贝蒂再次好奇地看着她,问道。沈若初抿抿唇只好点头:“除了父亲……还有谁吗?”
“我们是家庭聚餐,自然还有沈若初。”贝蒂的声音低了低,说罢,小心翼翼抬头看着沈时有些慌乱的神色,抿抿唇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算了,沈时,如果你觉得害怕的话,就别去了。”
“不必,我没事的,不就是面对沈若初吗?没什么可怕的。”沈时微微扬起了脑袋,脸色认真地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是,归根到底你还是要跟秦如风说一声的吧,你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跟我走了,他肯定又要怀疑我把你拐跑了。”贝蒂无可奈何地耸肩笑了笑,问道。
沈时抿起唇瓣冲着她平静一笑:“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总是把我当成个孩子似的,当个孩子不就应该到处乱跑,不听话不守纪律的吗?”
“你啊。”贝蒂无奈地叹了口气,瞧着她如此倔强固执地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沈时,一切就这样定了,反正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有你在我面前挡着,估计秦如风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一切似乎并不如贝蒂所想,因为当沈时还是惴惴不安地跟秦如风汇报了一切之后,秦如风严厉着神情,一把将她揽入肩膀,明显是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神情严厉着道:“不行,坚决不行。”
“为什么?”沈时和贝蒂都有些不满地看着他,尤其是沈时,总是觉得秦如风就跟江玦黎一样,总是干涉她的事情,为什么这些男人都这么霸道和自以为是?总是认为她沈时就一定要遵守他们的规矩?
“自然是因为我不放心你。”秦如风抿了口气道,眼神淡淡看着她,“况且今天晚上我还有事情外出,更没办法陪你去保护着你,尤其是你要去找沈若初那群人,要是他们欺负你该怎么办?”
“你关心得太多了。”沈时瘪瘪嘴看向他,显然是一副非去不可的模样,“我就去一趟怎么了?他们虽然对我不好,但总不会害我的吧?”
“这谁知晓。”秦如风冷哼一声看着她,沉沉地叹了口长气,脸色凝重而认真地瞧着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徐徐道,“沈时,你别被这个女人带坏了,她看着你的眼神都是不怀好意的,绝对是想对你做些什么。”
“你烦不烦。”沈时叹了口气拍开他的手,脸色不愉悦地看向他,“贝蒂是我妹妹,她怎么可能对我不轨?你操心太多了,秦如风,还是多管管你公司的事情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秦如风看着她走向贝蒂的背影,却也只能攥攥拳头不说话,心里却是已经冒出来了一个主意,既然她说是要去找沈若初一家人吃饭,那就别怪他秦如风无情了。
想着,秦如风转身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江玦黎。
“什么事?”江玦黎的电话总是很快地接起,显然是担心秦如风打来是为了沈时的什么急事,“沈时又出什么事了?”
听着他紧张的口气,秦如风打算着把它再添油加醋一番:“可不,出大事了,你家沈时现在非要去找沈若初一家人吃饭,你说说这算个什么事?”
“你说什么?”江玦黎在那头听着满脸写满不可思议的神色,猛站起身来看着前方,吓得旁边的方助理都被吓了一跳:“江先生,怎么了?”
“没事。”江玦黎脸色沉冷地抿了口气,“没事,你不用管,继续工作。”
“哦。”方助理无奈地耸了耸肩,神情笑了笑,对江玦黎这个上司他很无奈,他是管不得他的所有事的。
江玦黎继续脸色严肃地听着那边的声音:“你继续说,她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心里对沈若初有不甘的心思,想要去对决一番吧。”秦如风无奈地低头笑了笑,声音颇显无奈,“不过我想,也许这也是一个你表现的好机会,不是吗?”
“别胡闹了,我不喜欢掺合女人之间的战斗。”江玦黎无奈地扶额叹息,只觉得有些头痛,“你赶紧把她拉回来,不要让她胡闹。”
“我可拉不住她。”秦如风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跟贝蒂走得很快,我又不能对她动粗。”
“你可真是……”江玦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女人也真是爱折腾,罢了,方助理,今天晚上的聚会帮我一概退掉,我有急事。”
“急事?可是江总,这个海外会议对您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史密斯先生也是预约了您很长时间呢……”方助理小心翼翼的道。
江玦黎抿了口气,长叹一声道:“不如这样,视频会议延迟到晚上,我直接在沈家大宅里接听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有书桌让我写字就好。”
秦如风淡淡听着那头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你这男人还是这么拼,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着帮沈时。”
“那自然。别人的事情我可以不插手,她我不能不管,毕竟是我的妻子,在外面惹事总是不好的。”江玦黎说这话时,唇角都是愉悦地上扬着的,“好了,会议的事情就这么说,我先挂了,晚上的时候你也过来么?”
“不了,晚上我公司有重要活动,我没时间。”秦如风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时间表,差不多快到傍晚时分了,“好了,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江玦黎微微笑了笑,勾唇看着沈若初打进来的电话,他在心里已然猜到了她打来的缘由,于是挂了这边秦如风的电话后转接了沈若初的电话,声音一贯沉冷:“喂?”
“玦黎,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沈若初欣喜若狂,因为江玦黎一项忙碌多事,很少接她的电话。江玦黎淡然听着她发嗲的声音,淡然着脸色道:“没事,怎么,你关于婚礼的事宜有事情跟我谈?”
“不是啦。”沈若初一听他竟然这么关心婚礼的事情,瞬间心里暖洋洋的一片,声音更加温和了,“是这样的,今天晚上爸想跟你见个面,吃个饭,你看怎么样?反正我们一家人嘛,好久没聚聚了。”
江玦黎方才就猜想到了她打电话的用图,果然跟他所想并无大差别,他淡然一笑点头:“那当然好。”
“真的吗?那我晚上来你公司找你?”沈若初欣喜若狂地问道,江玦黎竟然会点头同意她的邀请,这是沈若初万万不能想到的。
江玦黎平静地抿唇点了点头:“不用了,我自己过来便是,不用你多麻烦。你就在家里跟叔叔等着我便好。”
沈若初此刻心里被喜悦和幸福填充着,完全盲目的随从着他的话:“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就跟爸爸在家等着你,你一定要过来哦,工作结束了就来,好吗?”
“嗯。”江玦黎惜字如金地冷淡地回答着,唇角上扬初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有别的事么?没有我便先挂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沈若初笑着挂了电话,脸上洋溢着充足的幸福感。
而此时此刻,坐在出租车上正准备赶往沈家大宅的沈时,终于事脑袋机灵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贝蒂,你说沈若初会不会跟江玦黎一起来?”
贝蒂一下子被她的话噎住了,其实两个女生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倒是都忽略了江玦黎的存在。沈时苦笑了一下,看着窗外风景飞逝而过的景象,无奈叹了口气:“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可别啊,我刚跟叔叔打过电话,说是今天要带一个特别的客人来。”贝蒂无奈地吐舌一笑,瞧着她,“要是突然你走了,他肯定又得说我。”
“知道了,就祈祷他别来了。”沈时无奈耸肩一笑,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思绪浸入了一片漫漫长河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当车子离家越近的时候,她的心情就越紧张,就有一种无形的牵挂和羁绊在心里,她微微眯着眼睛,不知道这种无形而来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在想什么?”贝蒂看着沈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深邃模样,不由自主微笑着问道。
“我没事啊,就是觉得心里头莫名地感觉到一阵熟悉感。”沈时笑着看着窗外,没说话。贝蒂瞧着沈时的模样,她还没完全从奇怪的感觉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却已经逐渐显示到了老宅的门口了。沈时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情况,这栋貌似历史悠久的住宅让她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不过内心强烈的羁绊感却还是让她忍不住下车靠近。
“怎么,看你的脸色,似乎是认识这里?”贝蒂微笑着瞧着沈时的脸色,问道。
“嗯。”沈时抿着唇点点头,眉目清秀之间洋溢着一丝向往与期待,“你说,这是你一个亲戚叔叔的家?”
“是啊,可偏偏不凑巧呢,沈若初也在。”贝蒂对她笑着送了耸肩膀道,“你别介意就好,跟我来吧,我带你进去。”
“哎哟,贝蒂,你什么时候来了?”突然一道沧桑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下意识地让沈时和沈若初都双双抬起头来看过去,看着站在面前的沧桑老人家,佝偻着身子在卖力地打扫着卫生的模样,倒是一副很是让人心酸的感觉。
贝蒂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瞬间温和了下来,缓步走过去,轻轻扶住了老人家的肩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阿妈,您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打扫卫生呢?”
“阿妈?”沈时好奇而惊喜地看着面前的贝蒂,随而友好地笑着,“原来她是母亲?”
“是啊。”贝蒂冲她吐吐舌头,十分大方地把阿妈介绍给她,“阿妈是从小带着我长大的阿姨,只不过现在她上了年纪不能再照顾我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继续干活。”
“你这孩子,不是今天晚上有重要的聚餐,我觉得又不好意思吃人家沈先生白吃的饭,所以才帮人家在院子里干干活的吗?不是你说的,一定不能欠人情的吗?”贝蒂的话似乎让面前这位可爱的老人有些害羞了,笑着抬头看向面前的沈时,却仿佛是徒然认出了什么,咧开嘴敞开怀地笑了:“哎哟这位小姐,你不是那天在医院里,替我找到我弄丢的项链的那位?”
沈时被她的话愣住了,定睛一看面前的老人,这才发现原来她果然是那天在医院门口遇到的人,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巧合。她也开怀一笑:“原来是您啊,方才见您就觉得眼熟呢,阿姨您好,我是沈时,是贝蒂的亲生姐妹。”
“哎哟。”那阿妈似乎被沈时突然而来的身份吓住了,愣愣睁圆了眼睛瞧着她,手指颤颤地指着她的脸色,“你说你是小蒂的姐妹……那你不就是沈林国的……”
“阿妈,我们进去聊吧。”贝蒂连忙打断了阿妈的话,眼看着一切都要揭穿,她连忙阻止道,脑海里可是没忘记秦如风对她所说的话,他说沈时还未察觉到自己就是沈林国的女儿,所以行事一定要万事小心着。
“阿妈你听我说,她的确是沈林国的女儿没错,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的身子不大好,还有病缠身,可千万先别让她知道这些刺激她神经的东西,知道吗?”贝蒂悄悄地把阿妈拉到一边,苦口婆心的劝道。
阿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惊异地表情依旧散不尽:“所以她就是沈林国总在嘴里念叨着的,已经死去的女儿……沈时?”
“对的。”贝蒂深吸了一口气,满脸写满了无奈之意,“只不过沈林国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这个女儿没死呢,这不,今天准备给他一个惊喜,阿妈你可别提前暴露了。”贝蒂调皮地同阿妈吐了吐舌头道。
“我知道了。”阿妈笑着点点头,伸手点了点贝蒂的鼻梁,“你这小丫头倒是挺精明的。行,阿妈就听你的,让沈时那孩子先进屋去,我保密着,保密。”
“谢谢阿妈。”贝蒂冲着阿妈笑了笑,刚巧一转头就看到沈时凑过来好奇的目光,开着玩笑的声音响起:“你同阿妈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不能与我说?”
“哪有。”贝蒂拍了拍沈时的肩膀,俨然一副乖巧的模样,“阿妈在同我夸你呢,说你长得漂亮,人也温柔,她怎么就没有你这样的好女儿呢。”“贝蒂,阿妈的女儿是不是不在人世了?”沈时看着贝蒂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没忘记之前在医院里捡到的那个金色的项链里面,就有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小婴儿,但沈时在心里明白那照片的主人一定对阿妈的意义非凡吧。
“说实话,的确是如此,但你千万别跟阿妈说,她这人受不得刺激,嗯?”贝蒂无奈一笑点头着道。
“我知道,我知道。”沈时叹了口气,阿妈看起来这么心地善良重感情的热忱之人,女儿走了,她这心里得该有多难过。
“这么多年,不是有我陪在阿妈身边吗?也算是弥补了她失去女儿的痛楚,你就莫露出这幅伤感的神情了,对了,快进屋来吧。”贝蒂看着面前的大门打开了,女佣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到是贝蒂,立刻露出了尊敬的神情:“原来是贝蒂小姐来了,快快请进吧。”
贝蒂微笑着点头,然后搀着沈时缓缓走进去,换了一双舒适的棉拖后,沈时微微蹙着眉头抬头环视着这栋小洋房,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就隐隐约约有股不大好的预感,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总觉得有一种要加害她的东西在缓缓靠近,心里的恐惧感仿佛是一下子被撕扯和激化开了一般。
“你怎么了?沈时,你的脸色挺难看的?”贝蒂皱着眉头关切地问道,沈时连忙笑着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地方让人有些闷,喘不过气来。”生怕被家里的主人听见,她刻意很小声地对贝蒂说道,但是贝蒂在心里却是明白的,沈时这是要开始恢复记忆了。
记得之前听秦如风说过,沈林国之前对沈时并不好,但在沈时离开之后,沈林国却又日日锥心疼痛,后悔莫及。贝蒂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应该是沈时很不愿意回想起的那段对沈林国的恨意在慢慢恢复吧。
她突然有些后悔带沈时来这里了,总觉得如果真的强迫和刺激沈时去想起沈林国,真的是件太过残忍的事情。
“贝蒂来了啊。”于是正巧,在贝蒂入神的时候,沈林国沧桑而慈祥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了过来,又是熟悉的味道,想来,是沈林国在大显厨艺了吧。贝蒂有些勉强地笑着,看着围着围裙缓缓往这里走来的沈林国,她下意识的把沈时王背后藏了藏,她比沈时高出一些,正好能挡住她。
“你不是说你带了客人来吗?怎么把客人藏在身后呢?这么不礼貌?”沈林国无奈笑着看着贝蒂,抬起头去就要看向沈时的方向。
贝蒂心里微微一紧,却能感觉到身后沈时的手在一点点攥紧,能听见她颤抖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再问她,那么无助而绝望,仿佛是看到了无尽的黑暗,“贝蒂,他,他是谁?”
贝蒂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哑口无言,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足够混账,她为什么非要伤害一个生活在空白和纯净无暇之中的女孩呢?为什么非要伤害这个跟自己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姑娘呢?
“沈时,你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贝蒂低头闭了闭眼睛,对沈时说道。
“沈,沈时?”只听的一声清脆的声响,沈林国手中的锅铲应声倒地,也许是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站在面前的这个个子娇小的女孩,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后悔莫及伤害了她的,他疼爱的女儿沈时。
“沈时,是你吗?”沈林国颤抖着步伐和声音走上前去,抓过了沈时的手臂,用力把她拽到面前来,眼神认真无比地上下打量着她。
双眸纯净无暇带着一丝害怕和恐慌,那同记忆和照片之上完全完美重合的这张脸,的确是他思念了那么多年的女儿。
沈林国握着沈时的肩膀在不断颤抖着,撕裂般地哭声断断续续从嘴里喊出来,似乎是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喜悦和惊喜,他捂着脸用力地摇着头,突然“扑通”一声就在沈时的面前跪了下来:“沈时,真的是你吗?难道你变成了另一个人回到爸爸身边吗?你是要回来报复爸爸的吗?爸爸这些年真的做错了,大错特错了!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真的对不起你啊 ……”
“爸,爸爸?”沈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让她潜意识里感觉到冰冷无助和绝望的男人,竟然口口声声自称他是她的父亲?
“沈时,难道你不认识爸爸了吗?”沈林国抬起涨红的脸,满额都是紧张到无法控制的汗水,以及倾盆而下的泪水。沈时无法接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还这么热情和慷慨激昂地跪在自己的面前长篇大论,更是让沈时无法想象,她失去记忆的这前半辈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先是跟江玦黎有着牵扯不尽的关系,尔后又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爸爸,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爸,您先别激动,先坐在饭桌上,同我跟沈时慢慢跟你说。”贝蒂就知道沈林国会如此激动,连忙牵着他的手不让她接触到沈时,生怕沈时被他吓坏了,“您在这样,沈时真的要被您吓到了。”
“哦,吓到了吓到了。”沈林国立刻触电一般地缩了自己的手,眼神却还是激动无比地看着沈时的脸,微微露出笑意,“沈时,真的是你,你真的会到爸爸身边了,过去的事情,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沈林国承认此时此刻的自己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如果沈时能忘记过去那些自己所做的混账事情,也许他们父女俩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沈时却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嘴里在说些什么,一直步步后退,无奈看着他:“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我有父亲,我也不知道我跟您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是爸爸不对……”沈林国说着,激动地颤抖着音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的确被面前这个有些不正常的男人吓住了,愣愣地看着他,身体和手脚僵硬着,求助般的视线看向旁边的贝蒂,她却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勉强地把两个人分开来:“好了,沈叔叔,你这样吓到了沈时了,她对之前的事情记得不大清楚了,现在也不要勉强她记得。”
“我知道,我知道了。
沈林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连连点头着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时,笑容满面的。
“小时啊,快进来,爸爸给你准备了很多丰盛的晚餐,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自从你走了之后,爸爸每天都做,就是盼望着你哪天回到这个家里来的时候,能吃的上你爱吃的。”
沈林国倒是从没奢望过沈时还会突然死而复生,所以此刻的他眼眶满盈着泪水,看着竟让沈时的心里微微动容了一分,使她逐渐开始忽略掉了看到这个男人之后的隔阂和距离感,慢慢选择微笑着接受:“谢谢爸……”
“你肯接受我了?”沈林国激动地扯着嗓子道,笑弯了眉眼的模样让沈时的心里暖融融的。可是一转身,沈时却直直地撞入了一双警惕与万分冷淡地眼眸,让她的后背不由微微发凉,抬头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沈若初。
沈若初一个人仿佛被孤立了似的,从前的她集齐父亲的万千宠爱,而现在,沈时的回归却让她逐渐失去了这一切。
她恨得牙痒痒,恨得拳头都忍不住紧紧攥住——这个沈时,抢走了她的江玦黎不说,现在还要来跟她抢爸爸吗?
“若初,别露出那种表情,赶紧过来跟你妹妹聚聚啊。”沈林国回头怒瞪了一眼沈若初,申请和语气里全是满满的不满。
沈时抿着唇看着沈若初极不情愿走过来的模样,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愣愣地抬头看着贝蒂:“贝蒂,既然你说沈先生是我的父亲,而沈若初也是沈先生的女儿,那么我跟沈若初是……”
贝蒂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拍着她的肩膀给她安慰:“没错,你跟沈若初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这……”沈时一时之间竟然变得哑口无言,她不敢相信,一向跟自己势不两立的沈若初竟然是自己的姐姐?
那么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她们从前要那般敌视对方?想到这,莫名脑海里就涌进了江玦黎的模样。如此这般,她算是明白了,微微垂下头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不过都是为了江先生那么一个男人,才会使她们姐妹俩反目成仇啊。
“不过沈若初可不会把你当成什么妹妹看待,你知道的,沈时,饭桌上小心点,我在沈家基本上没什么地位,也没办法帮到你。”
贝蒂好心地握了握她的手道,虽然现在她的人是沈若初的,但心思却早已经向着沈时了。
也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神奇的感觉,跟沈时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觉得很舒服,沈时完全是让人根本舍不得伤害的那种女孩。
她也不知道沈若初是如何下得了狠手,也完全不考虑姐妹脸面上,每次都使出那样毒辣的手段对付她。
况且,之前沈时也对阿妈有恩,这使得贝蒂心里对沈时的崇敬和感恩更上了一层楼,不管怎么样,她也不会让沈若初对沈时做什么。
沈时被盛情招待上了饭桌,她倒是觉得这里的环境并没有秦如风说的那么恐怖,反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尤其是现在这个对她特别好的父亲,让从来没感受过家庭温暖的她,突然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温馨感在心里弥漫开来。
“小时啊,瞧瞧你这么瘦,赶紧多吃一点,答应爸爸,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不如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爸爸这里吧,爸爸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林国微笑着不停在给沈时夹菜,这副殷勤的模样更是让旁边的沈若初眼红得用力咬住筷子,仿佛是要把她的筷子弄断似的。
“谢,谢谢爸爸。”
沈时低着头脸色发红,心里知道是不能答应沈林国的要求的,但看着他这么热情好心的份上,她又不好意思回嘴拒绝。
不过好在身边的贝蒂发现了她的窘迫,笑着给沈林国夹菜道:“沈叔叔,您就别为难沈时了,她现在大病初愈,还在医院躺着呢,没有医生的命令谁都不允许她出院的。”
沈林国的神情立刻凝重了起来,看着沈时的目光十分真诚认真:“现在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吗?怎么样?还是感觉不舒服吗?”
沈时笑着摆摆手,看向他的目光很认真:“没有的事,您不用担心我。”
“在哪家医院?我时常来看看你吧。”
沈林国一丝不苟地问道,可沈时的眼神却在躲闪。
她是愿意爸爸来看她的,毕竟是她的亲人,只不过,她可没忘记之前秦如风对她要去见爸爸之后的表情,那种神情明显是怨恨着面前这位老人家的,虽然不知道这位沈先生跟秦如风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沈时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能让他们见面,免得引起纷争。
“不用了,爸爸,你要是想我的话,我常来看你就好了。”沈时抿着唇乖巧地笑着,说出来的话如同抹了蜜似的甜,倒是让人有些不忍心拒绝了。沈林国微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就听你的。”
沈若初冷哼一声,却没人理睬她的态度,此时此刻大家的情绪都放在能给整个屋子带来阳光和希望的沈时身上。不过一会,有女用小心翼翼地上前来了,在沈林国的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沈先生,是江先生来了?”
“玦黎?”沈林国的眉头微微跳了跳,脸上略微多了一分凝重和紧张的神色,但很快就掩饰而过,抬头笑着看了看沈时,心里却是矛盾的,他不知道现在的沈时跟江玦黎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沈时知不知晓江玦黎已经跟他的沈若初订婚了。
沈时听到“玦黎”二字,手中的筷子微微顿了顿,随后微微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没办法,该来的还是会来,她是怎么也躲不掉的。
“这个,江先生大驾光临,不好让他在外面这么站着,请进来吧,小时,你跟江先生……”沈林国犹豫了一下后,小心翼翼抬头看着沈时,低声问道。
沈时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我跟江先生不熟悉的,也仅仅是听说过他的大名。”
“你装什么装,明明心里爱慕着我的未婚夫,却还要在这里死撑面子!”沈若初忍不住地瞧了她一眼冷笑道。
沈时微微抿了抿唇,她不太想理睬这个沈若初,可是她说的话却又那么尖酸刻薄,让人心寒。
“若初,够了!还嫌你不够添乱吗?”沈林国自然不会允许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女儿回家,冷眼瞪着沈若初,声音十分冰凉地道。
“爸爸……”沈若初有些委屈,心里却愈发憎恨起沈时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让她在家里的地位都日渐消损了,这个女人,她沈若初绝对不会放过!
门口掠过一道漆黑修长的影子,很快沉稳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沈时一直低着头吃饭,假装听不见,看不到,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在跟贝蒂聊天。
贝蒂有些无奈就是了,沈时跟江玦黎之间的恩怨她虽然不大清楚,但总归是知道这俩人是真心相爱的,就是因为沈若初的掺和才让他们有所裂缝。
江玦黎习惯了以前雷厉风行的态度,神色匆匆地便走进屋子里来,目光再没放躲在沈林国和沈若初父女身上逗留,而是直直看向了坐在一边安静的沈时,有些许无奈地抿抿唇。
半晌后,才缓缓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沈时想当作没听见,尽管知道他或许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此时此刻她希望江玦黎清楚,她沈时不是每字每句都要回复他的,毕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江先生当着他未婚妻的面就这样跟她说话,难道真的不怕沈小姐吃醋吗?
想着,沈时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沈若初,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在跟你说话呢。”
江玦黎蹙着眉头似乎对她的态度非常不满,走上前来,脸色严厉地站在她面前,“为什么不听秦如风的话,乖乖呆在医院里?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要是像上次在商场的时候又晕倒了怎么办?你能自己负责?”
说着,江玦黎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若初,看得她心里毛悚悚的感觉,仿佛是发现了江玦黎知道了什么。
“江先生,我跟你好像没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吧?”沈时慵懒地抬起头,她真的不想理这个男人的,可是他真的好啰嗦,为什么非要问她这些有的没的问题,她的安全健康跟他有关吗?
想了一会儿后,江玦黎长长地抿了口气,然后走上前来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做什么?”沈时宛如是触电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惊恐惊慌地看着他。江玦黎的脸色却异常地稳定:“你回医院呆着吧,别在这了。”
“玦黎,你这样不好吧,小时是我的女儿,也是我今天的客人。”沈林国的脸色已经挺难看的了,虽然他心里惧怕江玦黎,却还是鼓起勇气想为自己的女儿做点什么。
江玦黎冷峻的视线扫了过来,瞪着沈林国的态度十分不满:“沈先生,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为沈时辩护,你从前是如何对她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林国的脸色瞬间冷淡了下来,微微咬紧了牙关看向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确心里是心虚的,无奈的,不知所措。
江玦黎微许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沈时的时候,却撞入她一双冷峻的视线:“江玦黎,你凭什么对我爸爸这样?”
“爸爸?你已经知道了?全都想起来了?”江玦黎的眼神突然空洞了一下,细细回味着她的话,然后神色有些慌乱地看向她,“难不成你全都记起来了?关于我们的过去?”
看着他激动无比的神情,沈时突然觉得面前这个江玦黎好陌生,从前高高在上倨傲俯瞰天下的冷漠男人,一贯冷若冰霜的他,此刻怎么会突然露出这么出格的神情?她一时惊讶得没说话,步伐往后退了退,微微抿紧唇瓣看着他:“江先生……”
周边静默了十几秒后,江玦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肩膀,看着沈时一脸茫然和担惊受怕的模样,他心里自知她是不会想起来的,他们的过去,他们所拥有的美好过去,她都不会记得了,而唯一也只有他这么傻,为他们之间守着回忆。
“抱歉,江先生,如果真的是我做错了什么,请你指出来我会改正,但今天我已经认了沈先生是我的父亲,我不希望你对他用这么恶劣的语气说话。”
沈时的态度非常坚决地道,瞪着他的神色坚定不移。江玦黎却没有多大的心思再跟她辩驳什么,他现在一心只希望她赶紧回医院去,呆在这里指不定沈若初要对她做什么。而现在江玦黎必须变得非常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沈若初对她使诈。
“玦黎,你倒也真是的,一进门就一直在跟沈时姐姐说话,你都看不到我的存在吗?”沈若初却在合适的机会站了起来,横在了沈时和江玦黎的面前,面容冷冷看着两个人。
沈时微微抿唇低下头,江玦黎也慢慢别过头去叹了口气,转身轻轻牵住了沈若初的手,脸上温柔的表情是从来没有过的:“我当然看到你了,只不过看你坐在角落里,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
沈若初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江玦黎何时对她这么温情脉脉过?可是此时此刻,江玦黎的神色却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完全是个理想丈夫的完美代表啊!
沈若初急忙趁势抓住了他的胳膊,笑着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玦黎,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对我这么温柔,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这个正牌未婚妻给忘记了呢。”
沈若初十分有心计地把“正牌未婚妻”这五个字给强调着说了出来,说着挑眉瞧着沈时越来越难看的神情,仿佛就是在对她说,她沈若初才是这个正牌妻子,她沈时可别想着了。
沈时微微转过身,强忍住脸上的难堪之意,旁边的沈林国也算是个老人家,能看出什么,却对于自己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两个女儿来说,也不好劝阻什么,毕竟沈若初跟江玦黎的婚事,他还是多少觉得很赞同的。
“好了好了,你俩要秀恩爱,也别这么猖獗。”
沈林国终究还是发话了,毕竟沈时刚回来,他选择站在沈时的这边,笑着继续起身给她夹菜:“今天咱们的主角可是小时,为了庆祝小时回来,我们一起干一杯怎么样?”
“不用了,爸爸,我觉得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了。”沈时在此刻却完全失去了胃口。她缓缓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声音微弱地道,虽然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任性,但她没办法控制自己快要崩溃决堤的心情。
医生说过她不能有大喜大悲的情绪,所以她也很会控制,希望在她晕倒之前能离开这里,至少是保留她的最后一丝颜面。
“怎么突然身子就不舒服了?”沈林国的脸色微微显得有些凝重,连带着旁边的江玦黎也莫名紧张起来,眼神忍不住往她的方向看着,心里只能干着急。
“我没事的,贝蒂送我回去就好了。”
沈时微微笑着看了眼沈林国,眼神却没在沈若初和江玦黎的方向上逗留,更没跟他们道一声告别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种仿若漠视一切的态度,更加让沈若初觉得心情不爽,冷冷瞪着她离开的身影,嘴里还在碎碎念到:“这个沈时,还以为自己是家里的小公主呢,不过就是这几天突然出现在爸爸的眼球底下,让爸爸觉得新鲜罢了,没过几天,爸爸就会厌烦你。”
“好了,你少说几句吧。”沈若初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让沈林国听见,但站在她身边的江玦黎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神情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沉沉抿了口气没说什么,任沈若初对自己撒娇,但他的心思却在沈时的身上。
他简单留在屋子里吃了几口饭后,就假装接了电话匆匆就要离开。沈若初却站在玄关的位置同他撒娇,粘人不放:“玦黎,你才来多久就要走啊?下次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江玦黎沉沉叹了口气,下意识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没关系的,不是还有婚礼吗?婚礼过后,你见我也许就容易多了。”
“真的吗?玦黎?”沈若初的眼神立刻绽放出光芒来了,拉着江玦黎的手臂晃来晃去,完全像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是啊,玦黎,我想好了,以后我们结婚成家了,我每天都去公司给你送午饭,不是经常有那种很浪漫的爱心午饭吗?我就专门做给你吃,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知道了,我很期待。”江玦黎无奈地撇撇唇,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淡漠了。沈若初瞧见了,知道他很忙,不愿意浪费时间,连忙松开了他的手,低头笑着,“好了好了,那你快去忙你的吧,别管我了。”
“嗯。”江玦黎微许点了点头,转身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再没留下任何一句话。沈林国冷着脸色看着桌上剩下来的残羹,没说什么,神色淡漠地看着沈如初,“小时回来了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若初本来就不想理睬这个老头子,况且他今天的表现更是让沈若初觉得大失所望,完全让她这个在家里的主人没有任何地位,反而让她最恨的那个沈时夺占了风头。
“沈林国,我真的不想跟你吵,但你狗腿攀附沈时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恶心,她是有钱能让你公司重振,还是长得太美让你心生荡漾怎么样?你看你的模样,真恨不得给她做牛做马了!”
沈若初一脸烦躁不安的模样看着他,说话的口气不自觉地重了很多。
“你这丫头!”沈林国气急败坏就要扬起巴掌,然而沈若初却根本不怕他,反倒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冷笑的神色在脸上张扬看。果然,沈林国的巴掌最终还是没有挥落,慢慢落了下去。
“怎么不打了?”沈若初冷笑看着他。
“是心虚了吧?老头子,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任何父女之情的,你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合适的跳板,想趁机从我这里捞一笔,然后让沈氏重振。我虽然是你的女儿,却不会帮你的,你给我记好了,就算你最后把公司重振旗鼓了,我誓死也不会让你把公司交给沈时那种贱人。”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妹妹!”沈林国被她气得胸口发疼,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似乎下一秒真的就要爆发了。
沈若初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往楼上走去,完全不想理会这个自己发疯的老头子。沈林国整个人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一片安静得可怕的场景,他无奈的叹息着,苦涩笑着,其实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他自作自受呢?
如果十几年前的时候,他没有听信沈若初的话,跟她联手害了自己的女儿小时,也许现在他应该是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景色吧。
……
江玦黎的车子自燃没有开回公司,而是一路开到了沈时的医院门口,在停车场的地方,正好碰到了贝蒂,江玦黎的脸色立刻警惕了起来。
“江先生,你不用露出那种眼神看着我。”贝蒂叹了口气看着江玦黎,眼神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
江玦黎却离她远远的,没有向这边走近,见她是刚从楼上下来,想必是把沈时安顿好了准备离开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默不作声地盯着贝蒂看,倒是把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江先生,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别用这种神情看着我。”
“贝蒂,你告诉我,你对沈时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江玦黎看着面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突然想好好与她聊一聊。今天贝蒂在饭局上的表现他是清楚的,一直选择悉心照顾着沈时的心思不会有假。可是,江玦黎却没有忘记贝蒂之前对沈时在商场做的那些坏事,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正是邪?难道一切都只是外表而已?
倒是很少有这么一个女人让江玦黎都觉得头疼和摸不透,她跟沈时真不愧是姐妹,连性格都相似到如此让人头疼。
江玦黎暗暗地叹了口气:“你不愿意说也罢,只是现在沈时的处境很危险你也知道的。”
贝蒂微微低下头来,江玦黎的话她心里清楚得很:“我知道了,我承认我之前跟沈若初的关系的确不一般,她拿我的阿妈要挟我服从她的所有命令,并且希望把沈时完全弄到崩溃的地步,你知道的,沈时对我又多信任和依赖,沈若初想着,如果让沈时知道我对她做出来的背叛行为,她的心里会有多崩溃。”
“嗯。”江玦黎低下头叹了口气,微微锁紧眉头闭上眼睛,知道了她所倾吐的一切一定都是真的,却也真的没想到,沈若初的心思竟然会如此狠毒。
“但是现在看你的表现,似乎已经完全脱离沈若初的控制了?”江玦黎微笑着看着他,问道。
“也不算吧,只是现在,沈若初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阿妈现在在我身边,而且……沈先生看起来很喜欢我阿妈。”贝蒂是极其信任着他,才会愿意说出这样的真相。
“我知道了。”江玦黎微微抿着唇瓣,算是知道了她真正的心里话。
“你快点上去看看她吧,比起我,你现在应该更关心一下沈时。”贝蒂无奈地看着他耸了耸肩,笑道。
“是吗?”江玦黎有些苦涩地冷笑了一下,若不是因为沈若初,他跟沈时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会变得如此僵硬,“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会跟沈若初结婚?”
“肯定自是有你的理由了。”贝蒂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他心里必定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苦衷的,她也绝对不愿意做那个逼迫着他说出口的人,“不过你可千万记着不要伤害了沈时的心,她是个单纯的姑娘,我本来也不是这么重感情的人,直到遇到了她,我才真切感觉到温暖。”贝蒂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张扬开一股温暖的暖流,微笑着的神色让人觉得心头暖洋洋的。
“知道了。”江玦黎抿着唇却是神情凝重地别过头去,这些大道理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只恨自己没能找出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沈时完全处于安全的境地?
“反正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了,你跟沈时之间,我也只能说一句祝你好运了。”贝蒂无奈一笑,看着江玦黎脸上的神色,也是无可奈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停车场,扬长而去。江玦黎黯然地叹了口气,灰心是足够灰心了,可他却还是觉得不应该放弃,至少现在,沈时还在等着他,她也许是真的生他的气了,看着贝蒂的模样,江玦黎的心里真有些不知所措。
夜色安静,月朗星稀,沈时坐在病床前托腮看着窗外的景色,稍显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到底是怎么了?他明明就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跟我应该是再无关系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撕扯着绞痛不安的感觉?为什么总觉得这世界如此不公平,也许她本应该过伤幸福美满的生活的,却因为这么多阻碍和磕磕绊绊的东西在眼前,才阻挡了她幸福的道路吧。
突然门口传来了异样的脚步声,让沈时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晚了,秦如风在外面开会不会回来,而且就算是他回来了,也不会用这种脚步声走路,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就仿佛是在悄悄偷偷地靠近。
沈时连大气都不敢出,步伐漫漫挪动到门口,几乎是不敢发出一丁半点的声音:“是谁?”
门口的脚步声突然停住了,沈时靠在门上胸膛咚咚咚地乱跳,她听着门口的声音,几乎都能听到对方呼吸喘息同样急促和紧张的气息。沈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脸颊一红,有一种洋溢得快要溢出来的感情从胸口蔓延开来。
这道沉重而熟悉的喘息声……如果沈时没有猜错,应该是……
“我是江玦黎,开门吧,我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谈一谈今天在饭桌上的事情。”江玦黎也许也是害怕她听到诡异的声音感到害怕,于是沉稳着开口道。
果然……沈时的心里有些崩溃,可是又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感觉在心中,这让她觉得并不是一件好征兆,毕竟她早就已经下定过决心,跟江玦黎誓死不有往来。不过江玦黎却仿佛是杠上了她了异样,声音镇定而坚定得道:“你开门,小时,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若不开门的话,我便自己闯进去了。”
沈时微微咬紧了牙关,沉重而冷漠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江先生,你不要忘记了你跟沈小姐还有婚约,你现在公然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难道沈小姐知道了不会吃醋嘛?我可不想再被她害了。”
沈时冷硬尖锐的话让江玦黎陷入了沉重的思考之中,的确是这样啊,沈若初的举动的确也是跟江玦黎的表现拖布了干系,如果他能表现得对沈时冷漠和疏离一点,也许沈若初也就不会对沈时做些什么了。
可是一向如此好强的男人,却又怎么甘心让沈时离开自己的视线,去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呢?至少他是做不到的,他可是江玦黎啊,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他必须要找到合适的办法,让沈时的安全和幸福都能得到保障。
他会跟沈时在一起,这是完全肯定的,只是要用什么办法,以及到底应该怎么做,他已经在思考对策了,相信就算沈若初有天大的本事,也敌不过他这个老练的男人。
“开门吧,我不会让她对你做些什么的。”江玦黎无奈一叹息,淡淡地开口道。沈时在门内沉默着不语,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她不知道秦如风还有多久才会回家,这时候突然好希望秦如风出现在她身边,把江玦黎赶走,她现在根本不想见到这个烦人的男人。
“你走吧,我真的不想见你。”沈时的声音有些撕扯着难受,伴随着无尽的无奈和烦扰。
江玦黎也沉默了,没过一会,他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直接走上前去,伸手转动们吧,直接强硬地把门打开了:“抱歉失礼了,沈时,可是我有重要的话,一定要说与你听。”
“你……你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你出去!”沈时愣愣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如既往高大威猛的男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看着他脸色肃穆严厉步步逼近,就如同那种开完家长会的家长,那么严肃认真的瞪着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着江玦黎的神色,就连沈时都开始怀疑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江玦黎如此紧张和肃穆。可江玦黎却只是沉默不语地凝视着她,随后突然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里,沉稳地叹息了一声。
怀抱着她的感觉,似乎从很久以前就没有过了,从她还是慕言的时候就没再有过了。之后虽然有几次,是他趁她睡熟了或是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拥抱过的,却远没有现在抱着的这么舒适和温热。
沈时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会做出如此无礼过激的举动,双手搭在他的胸口试图着挣扎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要松开的迹象,而是认真地抱着她,紧紧抱着她。
“江玦黎你松开!我不会跟你纠缠的!我不喜欢插足别人之间,如果你喜欢跟沈小姐在一起,那就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沈时撕扯着嗓子,实在是忍无可忍地大声朝他吼道。这一次,似乎是真的无法再控制自己激动波动的情绪了。
江玦黎却并没有被她说动,反之,却是把她更深更紧地摁入怀中,伴随着沉重无比的叹息声:“好了,你别说了,越说越让我难受。”
沈时一听立刻就没说话了,她不是个喜欢把麻烦带给别人的人,既然江玦黎说觉得难受,那她不说便是,可她却也是真的不喜欢江玦黎一直抱着她,虽然这男人的拥抱很温暖很宽厚坚实,但却总让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个怀抱,江先生一定也给过沈小姐,并且除了拥抱之外,他们之间一定也有更加亲密的举动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到这里,沈时的心里竟然默然一痛,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颗心脏。她叹息着低下头,松开他的衣袖,仿佛是没有力气再多挣扎了。
“江先生,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是沈小姐的丈夫。”沈时知道他没有喝醉,也没有意识不清楚,他是在很认真地抱着她,满含感情地抱着她。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却还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毕竟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你放心,插足的第三者不是你,是沈若初,本就是她插足你我之间的感情,你为什么要感到愧疚?”江玦黎沉沉地叹了口气,声音显得低沉而稳重,却足够让沈时的心里震颤无比。她挣扎着的力道慢慢消退了,任男人这样抱着,竟然也忘记了时间与一切,她的思绪和身体都仿佛在一点点沉沦了,尽管她告诉自己这样做真的很过分,可一切都已经无法阻止自己。
“所以,江先生来我的病房,就是为了抱抱我么?”沈时突然发出细微的声音,微微靠近他的耳朵低沉着声音到。沈时细柔的嗓音让江玦黎的身体浑身颤抖了一颤,却很快平复下来,努力隐忍住自己的心思,暗暗喟叹一声:“为了这个拥抱,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嘛?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日每时都能抱到你,而现在,却真真正正成了奢侈和妄想,你说对么?”
沈时皱着眉头看向他,微微抿紧了唇版:“你与我说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记得,可是现在你应该告诉我,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到底为什么你要跟沈小姐结婚?你这样做,不也等于背叛了我们曾经的感情嘛?”
虽然不知道曾经跟江玦黎发生过什么,但这种背叛的感觉却让沈时的心里仿佛噎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真真难受得很。
江玦黎欲言又止地抿了下唇版,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仿佛是安慰一般:“好了,你别对什么事情都好奇,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
“你……你这个男人真的很自私,凭什么什么事情都让你知道了?”沈时的脸色骤然红了,江玦黎这个男人竟然还把自己当做小孩一样看待,他难道不知道她早就已经成熟了,她的病其实也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秦如风跟江玦黎都不敢让她一个人离院就是了,而且这里到处都是江玦黎的人,也不用担心被谁谁陷害,但沈时却是真心觉得这里就是一个监狱一般,把她通往外面的自由都给阻断了。
江玦黎沉默了良久,他心里是完全清楚沈时每日呆在这里的烦闷和苦楚,但是他的心思却也更加坚定,不能让沈时离开他的保护范围。沈时之前已经因为一场车祸差点夺去了所有的性命,险些让他完全将她失去,而现在,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他江玦黎愿意用一生的荣誉来发誓。
“你怎么不说话了?”生怕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太严重的话,沈时反而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希望从他这里得到一点回应。慢慢的,她不再对男人的怀抱和体温有排斥的感觉, 甚至还会有一些迷恋之意,这种情绪让她自己都无法真的控制住。
江玦黎却低头笑了笑微微将她松开了,松开的那一刹那,沈时觉得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的不舒适,却还是笑着低头默认:“江先生,还有3天你就要结婚了,一切……可都置办得妥当?”
江玦黎微微背对着她,似乎是想说的话太多,太难过,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神色。深深的一股叹息之后,他浅浅道:“你说的对,我即将是成为他人的丈夫,不能再恣意而为了,刚才我的举动的确是有些鲁莽,望你谅解。只是,我不会让沈若初来你这里再捣乱了,不论你相信与否,这就是我唯一要娶沈若初的心思。”
沈时的脸色微微怔了怔,盯着男人的神情十分认真。他却也是一副坚决无比的模样,仿佛所做的决定不能让任何人改变动摇。
“所以,婚礼那天你还是会邀请我去的对吗?”沈时深吸了一口气,在彼此的环境变得更加尴尬之前,她还是微笑着打破了这股境地,淡淡哀怨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疼。
江玦黎轻轻“嗯”了一声,可沈时不会知道他的这声回应里包含着多少无奈的酸楚,“沈时,你也别怨沈若初,她是你的妹妹,我们之间若是真的成不了爱情,亲情也不错。”
“我从不奢望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江先生。”沈时听着他的话,知道他的心里也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冷笑一声后却也无力再说什么,“那我就当你今天来这里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做,忘记这一晚上你对我所做的所有事,包括刚才那个让我永生难忘的拥抱。”
江玦黎微微闭上眼睛,沉重的感觉压抑着他所有的情绪,让他难受地喘不过气,但所有的千言万语,却也只能化作最后一句:“好。”
“你可真是残忍呢,江玦黎,你是我见过最残忍的男人。我想几年前我选择将你忘记,我选择忘记我们的过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几年前你一定很恨地伤害过我,而现在你又把我彻底伤害。”沈时低沉着嗓音到,此时此刻江玦黎站在自己眼前的感觉,就仿佛在做着一场奇怪的梦,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随你怎么想吧,我先走了。”一切的现实将江玦黎完全变成了那个冷漠的他,他低头缓缓对沈时说完这最后一句后,转身便离开了病房,不带走对沈时的任何一片留恋和不舍的情绪,因为这些心思,都早就已经被他悄悄深埋于心了。
沈时愣愣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轻轻关上合拢的门,还有空气里让人迷恋的味道,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沉沦了,不可救药地沉沦在一个已婚男人身上。她慢慢蹲下来,靠着冰冷又冷硬无比的墙角,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所以当秦如风拖着疲惫走进屋子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睡着的模样,脸颊上还若隐若现地挂着泪痕似的。他连忙走上前去试图将她摇醒,却见她迷迷糊糊一副大醉不醒的模样,完全是神志不清。他皱着眉头连忙将她揽腰抱起,却终于发现她的额头滚烫之际。
“沈时你给我醒醒!沈时!”秦如风一下子就慌了起来,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后,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焦急地呼喊着。沈时漫漫回了意识,却也只能勉强张着嘴,咧开一个牵强无比的笑容看着他,眼睛里仿佛又水润润的东西在闪烁着,看着让人心疼极了:“秦如风……你终于回来了……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躺在地板上睡觉?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能这样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体?”看着沈时一边讲话一边打哆嗦的模样,秦如风心里心疼极了,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狠狠的裹紧她的身子,此时此刻也不管她嘴里在念念叨叨什么了。
“你听我说,我真的做了个很美好的梦。梦里江先生来了我的病房,他抱了我,真的,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宽厚,是个男人的肩膀,是我感觉到跟你抱我不一样的感觉。我留恋和贪恋他的温暖,他的体温,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对的,他已经跟沈小姐订婚了……”沈时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就要打到身体的极限,可是她还是希望趁着自己有意识地时候,赶紧把这个梦说出来,好让秦如风帮她记住,不然忘记了这么美好的一刻,她会感到很惭愧和遗憾的。
“你继续说,我听着。”秦如风心里听着难受,却也不忍心她明明已经这么脆弱了,不想打断了她。
“然后,我就想告诉你,现在江玦黎已经走了,而我也醒来了,我觉得一定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不应该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所以我现在才会这么难受吧……秦如风,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沈时抓着他的衣袖,终于时难受得哼出声来,也许此时此刻她的意识已经慢慢开始模糊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你别乱说话!给我好好躺着!”秦如风冷着声音骤然打断了她的话,训斥的感觉让沈时瞬间不敢说话了,只是慢慢闭上眼睛,最后完全沉没在病痛之中。
江玦黎在车上抽了很久的烟。
他就坐在医院楼下,一抬头就能看到沈时病房里的灯光,只不过此时此刻灯光早就熄灭了饿,他心里知道她应该是睡下了,应该是被他的话伤地不轻,在心里狠狠诅咒他一番然后睡下了。
江玦黎微微勾了勾唇角,脸色冷咧得可怕,没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该骂,伤害和纠缠一个又一个女人,他的良心如何过得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和沈时见面的事情已经让沈若初撞见了。
说是撞见,还不如说是沈若初对江玦黎的监督贴切一些。
虽然江玦黎在沈若初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和沈时没有关系了,让她放心,但是她怎么能放心呢?
她总感觉是江玦黎为了宸楼科技的难关才向她低的头,所以有心无心的,她不会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跟踪江玦黎了好几天,他都是安生的,就在今天,她瞥见了江玦黎貌似和贝蒂见面,然后顺藤摸瓜,发现了江玦黎竟然去了医院,那不是去见那个死贱人是什么。
沈若初站在医院前的暗影里,咬牙切齿的盯着医院里出入的人,终于看到了江玦黎出来了,但是他竟然坐在车上吸烟,肯定是与骚狐狸见了面,弄不好还成了好事。
看起来小贱人不见棺材不下泪,她沈若初还是不狠毒呀。
终于,江玦黎离开,沈若初噔噔噔的走进医院办公室,想查问一下小时的住院部和住院房间,天啊,他看到了江玦黎的秘书。
秘书急匆匆的对俩人布置了什么,转身走出大门,坐上车淹没在了远方。
难道这个医院里有他江玦黎布下的人?
沈若初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拉下墨镜和帽子。
还好,这几天她为了跟踪江玦黎乔装打扮了一番,估计他那些手下人还没有发现是她。
既然如此,将计就计,她暗暗跟着那两个人,螳螂捕蝉,她就当在后的黄雀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暗地里周折了半天,她终于看到了那俩人猫在407病房门口,小贱人肯定就在里面吧。
是的,沈时此刻正躺在407病房内,这也是江玦黎为她安排的高级病房,只有她一个病人,虽然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今天的一次见面,也耗费了她大病初愈的体力心力。
秦如风提着水壶和饭盒走进,让沈若初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她一双大眼在墨色的镜框下看不清楚表情,单从紧紧咬着的嘴唇就能看出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了小时。
白天,不是下手的好时机,等着吧,只要能还在这里,姑奶奶会让你有个好的死法。
心里一计运筹帷幄,沈若初狠狠离去。
再说江玦黎在路途上疾驰的车里假寐,一边的秘书回报:“江总,正如你所说,沈若初刚才去了医院,估计这会儿已经上当了。”
“嗯”,再无声息。
但是江玦黎的心中翻江倒海,沈若初还是不相信自己,她使奸计离间了我和小时,并让小时承受了好多痛苦,我必须让她覆灭。
敢惹我江玦黎,她也不尿泡尿照照自己是谁。
她这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心。
表面上,他会让她相信自己,暗地里他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遗憾的是这些计策他不能告诉小时,以小时的单纯,会露出破绽,让沈若初偷窥了去。
所以刚才在医院里,他虽然心疼小时,但也只是相拥一抱,不敢让小时有多余的幻想。
想到这里,江玦黎给沈若初打电话:“喂,亲爱的,想你了,你在哪?”
沈若初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也装模作样的亲热的说:“老公,不,应该叫准老公是不,我刚才出去转了转婚纱城,相中了一件很漂亮的婚纱,正想着打电话给你来看看呢。”“是吗?地址发过来,马上去。”
“不用了老公,我现在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吧。”
“好的,麻辣豆腐城,你的最爱,我们这那里见面。”
“好啊。”
放下电话,俩人都将嘴角撇了一撇,这副戏唱到这里,俩人都感觉有种悲壮的感觉。
为了战斗而献身,聪明者胜!
麻辣豆腐城的一间雅间内,沈若初和江玦黎面对着面,眼对着眼微笑,心里却都将对方虐了千万遍。
“若初呀,今天我去医院见了小时,毕竟我们要结婚了,她受伤也是因为你,再说了你们还是亲姐妹,我不想以后见她难堪,所以就去见了,……”
没想到江玦黎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倒是没有让沈若初想到的。
“哦,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心是口非的说了这么一句,“小时还好吗?她有没有提到我?”
“没有,我只是替你向她道了歉,让她不要嫉恨你,也让她相信我不爱她的事实,告诉她,我原来只是将错就错和她交往了,结婚了,但真正爱的是你,”
沈若初慢慢的将一双眸子从麻辣豆腐里抬起来看他,看他的一双眼睛,看那里面有没有多余的成分。
如果不是心里对他的了解,单听这些话,是多么的体贴,多么的动耳?
该相信吗?
她差点就又信了。
管它的,只要能和江玦黎结婚,成为他的夫人,其他的都不重要,无所谓。
但仍然对沈时心有芥蒂,不会因为这几句漂亮动听的语言就不去扫清障碍。况且已经知道了贱人住的病房,她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今晚,她就要动手了。
夜很快就来了。
江玦黎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等待秘书的到来。
秘书进来了,他看向江玦黎的眼睛,慎重的点点头:“江总,都安排好了。”
江玦黎忽地站起身来,说走,跟我去看一场好戏。
深夜,月黑风高。
医院里,女扮男装的沈若初左手拿着剪刀,推了一下407的门,就开了。
沈若初秒进去,先适应了一下屋里的黑暗,影影绰绰的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周围没有任何活物,就大胆的移步向前,掏出剪刀,对准那被褥下的人一阵猛刺。
刺了半天,也不见动静,觉得不像那回事,就赶紧拉灯,没想到灯也不会亮。
天,停电了吗?
不敢多想,撒腿就跑。
跑出楼道口,被一个东西拌了一下,跌跌撞撞的,继续跑,又被拌了一下,滚下楼梯,脚踝也断裂了。
虽然在医院,她也不敢喊叫,生怕被人发现。
就这样,她使出浑身力气爬出了医院,打了一个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沈林国看到她这样狼狈,不解的问,“到底咋回事?最近这样神秘,不是要和江玦黎结婚了吗?”
“是呀,这个是意外,我们要结婚的,”沈若初想背着父亲,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杀了人。
“但是你这个样子,立也立不起来了,咋结婚?”沈林国不由的提起了高腔,在他看来坚决不能拉长和江玦黎的婚姻。
这个江总和宸楼科技,他是一定要拿下的。
“爸爸,不会的,不就是后天的婚礼吗?一切都准备好了,我的脚——哎呀,我的脚,快送我去医院好吗?爸爸?”
“快!——沈枫!沈枫!”紧急的叫唤声让深睡不醒的沈枫很不情愿的起了床。
“死人了咋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真是的大半夜的……”
“起来,送你姐姐去医院。”
沈若初知道父亲的意思,他不想让司机或者下人送自己去医院,怕走漏风声。
她本人也不想去医院,刚从最近的医院回来,肯定还要被送去最近的医院。
“爸爸,能不能让医生来咱家呀,给我包扎一下就好。”沈若初嗫嚅着说。
“不行,必须去,否则你后天站不起来。”
“那,那能不能去远一点的医院?”
“为啥呀?近医院不好么?”
“不是,沈时就在离家最近的医院。”
“那好,我明白,就去南部医院。快,沈枫,送你姐姐去医院。”
沈枫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还不忘讲条件,“好是好,但是必须答应我,让我当姐夫公司的销售经理,”
“好好好,不要说销售经理,就是所有的宸楼科技,将来都是你的,所以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把你姐姐的脚治好,否则成不了亲,一切都是枉然。”
“好,遵命我的父亲大人,老姐,走吧。”说完进屋换了衣服,背起沈若初就进了小车,小车疾驰而去。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江玦黎设的一个局。
407房间里呢,床上的确躺着一个人,但是个死人。
是个下午刚刚死亡的一个病人,只不过是被收买了,没有立即被送到太平间去。
而沈时呢,实际上是住在307房间的。
407门口的两个护卫,还有秦如风故意走进407病房,都是江玦黎一手安排的。
楼道里的多处障碍物,也是故意放置的,包括楼梯上的,都是。
目的就是破坏后天的婚礼,让新娘结不成婚。
……
第二天上午,江玦黎又给沈若初打电话说:“亲爱的,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空闲,我想陪伴你去看看你昨天相中的婚纱。”
“不要了吧,我现在正忙走不开呀?”
“怎么?忙啥那么重要?比我们的婚礼还重要么?毕竟后天就是我们的婚期了呀?”江玦黎故意催促。
“亲爱的,因为你的名声你的安排,一切皆定,万事俱备了,要不然婚纱也让给你来替我安排好了,你说呢亲爱的,毕竟我这里真是有事情走不开呀。”沈若初这边苦不堪言,心下方寸大乱。
“没关系的,你告诉我能现在正哪?我去接你,我去陪你,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去,我不相信你能忙的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说,在哪里?”
沈若初大张嘴巴,好歹说不出话来了。
沈枫猛然夺过姐姐的手机说:“姐夫,姐姐昨晚脚踝歪了,我们现在正南部医院”
“啊?严重吗?我就去,等我。”江玦黎一边用焦急的口气说,一边心里了开花。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就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看见沈若初一骨碌一跌的狼狈逃去,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等一会见了沈若初,他会毫不吝惜的告诉她,临近医院的407病房的病人,半夜被人刺死,身中数刀,刀刀毙命。如今已经报了案,医院里也闹成了一锅粥,吓她一吓,看她还能结婚不成!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珏黎急匆匆的赶到医院,见到了沈若初,看到沈若初左脚肿的像个馒头,固定在石膏里,浑身上下好多道伤痕。
“怎么这样不小心呢?你看看这样子多倒霉,明天就是婚期了,咋办呢?”虽然心中十分的大快人心,但表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沈若初幽幽的目光审视着江珏黎,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疑惑的东西。
“你说呢?你难道在怀疑我的忠诚?”江珏黎抬起眼光,迎视着她。
“哎”,沈若初尴尬的哎了一声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沈时回来了,你们不是很相爱吗?还有了孩子,这样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当然,我会遵守诺言的。”江珏黎终于坐到了床边,还是直瞪瞪的看着她。
奇怪,姐姐和准姐夫的样子怎么……,这就是没有感情的婚姻么?
沈枫看到江珏黎进来的刹那就出去了,昨晚一夜无眠,此刻终于有人来替替自己,忙不迭的走出坐在阳光普照的凳子上睡了一觉,总算是恢复了精神,此刻刚步行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他们之间毫无亲昵的对话。
心下一紧之后,就释然了。
毕竟他们沈家相中的不是江珏黎这个人,而是他身后的万贯家财……
假如他江珏黎没有了他背后显赫的家世,姐姐沈若初绝对不会爱上他缠着他的,他们沈家的人都是很现实的,只有那个乡下来的小丫头与他们格格不入,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配当他们沈家的人,一副傻逼。
所以,沈枫潇洒无所谓的进入,对江玦黎说:“姐夫,哦,我这样喊你你不会介意吧,毕竟明天就是了,你说呢姐夫?”
“……”等了半日,也不见江玦黎答应的声音,甚至连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一丝见到小舅子时的波澜。
江玦黎站起身,不经意的伸出指头弹弹裤子上的灰,酷酷的样子非常帅,对沈若初说了一句“我要走了,开会。”
沈若初内心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服气江玦黎随意的造型都能入她挑剔的眼睛里,即便是他潦倒颓废之时,那种抑郁之美也疯狂的刮过她的内心。
更何况是个多金的高富帅,这个金龟婿她是要定了。
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弟弟沈枫裂开的嘴脸。
就当是完全不经意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临走却忽然扭头说了句“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XX医院昨天晚上407病房遭人偷袭,病人身上刀伤无数,抢救无效死亡。”
“什么?”姐弟俩大吃一惊。
但两者的吃惊意义是不一样的。
本来沈若初心底里一直打着小九九,想知道XX医院的事情,却又怕知道。刚才和江玦黎相处的一小会儿里,心里纠结的紧。
偏偏江玦黎最近这几天粘她粘的很,好像真的想娶她进门似的。
她生平第一次不想和他见面,生怕他瞧出什么。
可是,他还是知道了。
而沈枫呢?根本不知道沈若初的真实想法,他赶紧走过来拉着江玦黎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说:“姐,你是否有先见之明呀?还好昨天晚上舍近求远,没有去XX医院。否则那个变态狂可能还会误伤了你呢?”
“就你胡说!”沈若初怒声打断沈枫,而沈枫呢干瞪眼姐姐“你神经个啥?我怎么胡说了?”
江玦黎嘴角扯了个弧度,大踏步的出去了。
留下姐弟俩目瞪口呆。
突然,沈若初尖叫着让沈枫打开病房内的电视,看看有没有XX医院的新闻,还真是巧,一打开就看到了这个报道。
新闻说,XX医院407内死亡的病人是一名中年男士,目前查验死者是夜里十点多中死亡,身上平白无故被剪刀戳了几个窟窿,现场没有打斗反抗的痕迹,由此可见是罪犯趁着病人熟睡下的毒手。
新闻继续说,根据初步判断,罪犯要么是丧心病狂报复,要么是医院里的神经病人作祟。目前医院正在逐一排查昨晚住院的神经病人。
“咕咚”一声响,沈若初由坐着的位置变成了躺倒在床上。
沈枫这才感觉有点异样,他扶起姐姐问:“沈若初,你怎么了?好像是你杀人了一样……”
沈若初脸色煞白,她无力的指指电视,说:“关,关”。
“好的,好的,”毕竟姐姐是病人,以后还要仰仗她和她的夫君,沈枫乖乖的“卡塔”一声关了电视。……
都不知道门外一个人其实没有走远,他就是江玦黎。
貌似不经心,其实一切都是掐着时间算的,算到新闻该广播此了,就离去;此刻听到里面的动静,嘴角的弧度更是深刻。
江玦黎心中说:“小时,我总算是理解你了,理解你为啥看到迫害自己的人遭罪是何等的快感!不知道我这个算不算为你报仇了呢。”
轻轻的,脚步声远离,病房外没有一丝声音了。
而沈若初呢?闭上眼睛,脑子里纷纷扰扰,她竟然没有死?死的是个男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江玦黎……
她摇摇头,立马否定了自己。
可是,当时明明看到江玦黎的两个手下候着407呀,还看到了秦如风掂着暖壶进去了,难道他们觉察到了换了房间?
或者,他们在她走后,刚好出院了?
沈若初一直还在纠结死的为什么不是沈时那个贱人,倒是一点也没有考虑到自己是个杀人犯这该有多危险,杀人偿命,她不是不知道。
似乎她今生今世的唯一愿望就是不能让沈时好过,她是自己的克星,不,应该是自己是她的克星。
这个小贱人,命还真是硬。几次三番的陷害于她,她竟然都能躲过大劫。她忽然想起来自己陷害小时的一次又一次,开车撞她,却撞着了江玦黎;她竟然生有一个聪明乖巧的儿子,而她呢?她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并且从此再不会生育!是沈时这个小贱人害死自己的孩子的,她怎么会让死贱人好过。
且,即便沈时失忆,遇到的男人也是一个比一个拔萃,为什么这么多优秀的男人甘愿受她差遣?
她,这个死贱人,到底用的是什么蛊惑狐媚之术?竟让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做她裙下之臣?
尤其是江玦黎,这个S城女孩子们的冷面杀手,竟然爱她到痴迷的地步?差点拽不回来。
哼!
她不甘心,她怎么会甘心?
从小到大她一直啥啥都比小贱人强,算卦的说她命中带煞,先是克死了母亲,后是克死了爷爷,自小跟着爷爷长大,回来后土的掉渣,无论做什么都有失他们沈家人的身份,所以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包括爸爸。
不灵巧,一点也没有眉眼高低,一副挨打受罪的命。
难怪听邻居们说当小贱人克死妈妈后,爸爸想把她送人,可是爷爷抱走了她,对她爱怜有加。
甚至父亲有一次醉酒,说出爷爷竟然把沈家的大半个家产都留给了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并留有遗书为证。
对,遗书,小贱人不会是因为父亲说的那句话“你必须结婚后,遗产才能生效”,才和江玦黎结了婚,为的就是接受爷爷的临江别墅吧。
也许江玦黎并不是真的爱这个小贱人,只是玩玩她而已。可是,一玩竟然玩出了孩子。
哼!孩子,猛然的沈时想到了一个更毒辣的计策。
我害你不成,就害你的孩子,他那么小的一个小不点,难道还害他不成。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了精神,坐起来对沈枫说,“快,快帮我查查江玦黎那个死孩子住在哪里?谁带着的?”
看到姐姐一惊一乍的,沈枫担忧的说:“沈若初,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我让你查你就查,你还想不想要宸楼科技了?”
“想当然想拉,可是,姐,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明天咋办?总不能推脱婚期吧?”
“这个你不要管,你快帮我去查!”
“不,姐,我的想法是,你目前还没有嫁给江玦黎,咱一步一步来不行吗?”
“不行!”沈若初怒目圆睁,大声呵斥。
“不行就不行算了,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是婚庆综合症?”沈枫嘟囔着,心里却说:“哼,不是看在宸楼科技的份上,本大少爷才不在这里伺候你呢!”
沈枫走了以后,沈若初看到输液的点滴快完了,不得已挪动身子,想摁那个电钮喊叫护士,可是怎么也摁不住。
沈若初气得满眼和满脸通红,突然咬紧牙关,狠狠拔下了手上的针头,将输液袋甩出去老远,骂道:“他妈的,我不信我不输液还不会好了?我不信!不信!哈哈哈”。
疯了一般的尖笑声传到了医生护士的耳朵里,纷纷出来观看。一个小护士赶紧跑向沈若初的病房,看到了惊吓的一幕,忙跑过去说:“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拔下输液针了呢?”
“滚,谁让你们医院这么不负责任?就这样对待病人的吗?”沈若初发疯似的逮着谁骂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护士颤颤的想去帮忙,不停的说:“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这里没人,刚才还看到那弟弟在呢!”
沈若初感觉出这个护士就是经常来给她扎针的那位,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有点像是小贱人沈时,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歇斯底里的喊叫:“我要换护士,我要告“我要告你们!院长呢?院长是谁?让他过来说话!”
只管歇斯底里的大闹特闹,算是好好的发泄了一番。
正在众人都没有办法之时,沈若初的手机忽然响了。
沈若初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赶紧看下电话,忽然声音极其温柔的说:“喂,亲啊的,你开完会了?”
前后的殊然不同,让众人都傻了眼。
小护士趁机上前将输液针重新扎上沈若初的手背上,换上另一瓶药。
沈若初挣扎了一下,甩开小护士的手,但小护士不气不馁,继续去抓沈若初的手,总算抓住了,只是挨了沈若初狠狠的一眼。
“好的,我正在输液,只剩下最后一瓶了,好的,我们马上见。”
总算是有了一件高兴事,江珏黎马上要来看她了,她能不高兴吗?
明天,他们俩就要成为夫妻了。
如果让这里的人知道她明天就要结婚,而新郎是X城经济命脉的主宰者的话,他们会不会羡慕嫉妒恨呢?
如果不是刚才她这一闹腾,她可真会把这一好消息抖搂出来,享受这群人艳羡的目光。
一贯作恶的她已经习惯啥事都只考虑自己,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如果能顾及一点的话,她就会想到,经她那样一闹腾,人们肯定会大跌眼镜。
同时,她做梦也想不到,她的所作所为让早已经到来的江玦黎目睹的一清二楚。
就是为了压灭沈若初的火气,江玦黎才打了刚才那个电话。
她沈若初不嫌丢人,他还嫌丢人呢!
毕竟现在你沈若初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是你明天的婚礼殿堂是进不去了。
想到此,江玦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说道:“带来吧!”
只见他笔直的身躯挺立着,一套板正的灰色西装恰到好处的贴在他线条优美的身上,随便的立在那里,吸引着来往行人注目的一瞥。
真帅!真帅!堪和银屏明星霍建华媲美。
风流倜傥的阔步向前,好看的嘴角向上莞尔,朝着沈若初的病房走去了。
沈若初,等一下就有你好看的了。
沈若初看到江玦黎终于出现了,迈着迷人的脚步,瞧着迷人的目光,深情款款,天啊,真的是万人迷呀。
自己也是打心眼里爱死他的,只是原来他并不爱自己。
现在看来,自己的苦总算没有白吃,为了得到他,也值得。
江玦黎弯身坐在曾经坐过的地方,拉起她的胳膊,温柔的说:“亲爱的,我问你能要说实话,好吗?”
“好的呀,问我什么呢?”沈若初欣喜若狂,估计是问明天就要成亲了,现在还有什么要他帮我实现的。
可是江玦黎问出的一句话却是:“你昨天晚上去过XX医院没有?”
“你怎么问这个?”沈若初的心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可是心里还是抖搂了一下子。
“不是,上午我开会时,来了几个警察,问询你来着。我觉得有点蹊跷,就赶紧过来问你了。”江玦黎直射着沈若初的眼睛说。
“哦,”沈若初不自然的就想把他拉着的手抽出来,他意识到了,顺着放下了她的手。
最难受的是她想发泄,想暴怒,可是在他的面前,一切还得伪装。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我,我真的没有去过那个医院。”说完看看他的脸和眼,顺口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哼,看你能乔装到几时?”江玦黎知道沈若初张嘴就能说谎的本领,看来她还是不相信自己,最后对她的希望终于破灭。
“哦,是的,我说的是真的,我之所以舍近求远,完全是因为我妹妹沈时在那家医院,我羞于见她,所以才来到这里。”继续编瞎话圆满自己的谎话。
记不得谁说过,说了第一句谎话,就得准备100句谎话来圆谎。她已经习惯了谎话,说得从容不迫,说得就像真的一样。
“哦,那没事,那我说的就对了。”
“什么你说的就对了?你说什么了?”沈若初还是忍不住起了高腔。
“我说你在这家医院治疗脚踝,估计他们马上就到了,要和你了解一下情况,没事的,你就实话实说就行,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说是不是?”
“啊?!是呀,是呀……”沈若初叫苦不迭,这个该死的江玦黎,你怎么就这样愚蠢,带他们来见鬼呀,见我?”
可是嘴里却说出来的是:“真金不怕火炼,我才不怕呢!”
江玦黎看着沈若初貌似无辜的外表,心里唏嘘:“天啊,如果不是对她的了解,陌生人可真的会上当,当她无辜呢!等着吧,等一会就有你好看的。哼!看你能装到几时?”
看着江玦黎深不可测的眼睛,沈若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不会的吧,不会的。
说话不及,就听到门口有人问:“请问沈若初是在这个病房里吗?”
沈若初面色突然变得苍白。说不怕是给自己壮胆,哪能不怕呢!
“这里,是住这里,请进!”江玦黎以主人公的身份起身打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外面的人是两个警察,穿着蓝色致富,很是威武有气质。
但是和自然威武的江玦黎站立在一起,还是差了一大截。
两个警察坐到了江玦黎给他们搬来的凳子上,坐在沈若初的对面,沈若初不得不强装骨气,对其微笑。
但是江玦黎看出了外强中干的沈若初,心里耻笑:“尔不过如此哼哼!也就只会欺负老实人沈时好了,你瞧好了,一定会让你吓得屁滚尿流的!”
面子上很是绅士的对两位警察说:“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沈若初,她虽然偶有霸道,但是绝不会杀人的,两位有啥就只管问吧。”
一位警察说:“沈小姐一看就是个明白人,XX医院有监控看到貌似沈小姐的黑影,跌跌撞撞从407出来,还滚下了楼梯,似乎脚踝受伤,匍匐着爬出了医院,打上出租车回家了。”
说的和当时的情景一模一样,沈若初内心的防线在一点一滴解崩。难道真的是他们看见了自己?录像上的黑影真的能看出来是自己吗?
强装骨气,咬了咬牙说:“不是,怎么会是我呢?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他江玦黎——S城有名的金龟婿,我干嘛有事没事的去杀人呢?我怎么会那么傻,你说是不是?”
“那么,敢问沈小姐,你的脚踝是怎样受伤的?”另一个警察冷冷发问。
沈若初太是痛苦无状了,不能叫不能喊,还得想方设法的伪装自己,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子。
江玦黎故意伏向她问:“热吗?亲爱的?”
“哦,不不,……我的脚踝是,脚踝是看婚纱看的太晚,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歪着了,真的,就是这样。”
“那么谁能跟你作证呢?有没有见证人?你的老公吗?”第一个开口的警察问道。
“是是是,”沈若初右手条件反射似的抓住了江玦黎的胳膊,“是他。”
“胡说个啥?昨天晚上我一直和部下开会到很晚,就睡在了公司,姚助理和韩主管都可以作证。”江玦黎故意拉长了声音辩解。
看到沈若初看向自己的希望光芒一点点散落,又装作恍然所悟似的瞧瞧说:“说实话就好,因为他们一早就找到姚助理和韩主管澄清过了,你们说是不是?”江玦黎故意问起两个警察。
“是的,是的,这个我们一早就了解过了,江总说的没错。”
“啊——”沈若初突然受不了面对面的逼迫就范,神经质的大声喊叫。
“我不装了,我不装了,就是我杀人了,我就是杀人了,我想杀的是死贱人沈时,她是我的妹妹,却抢我老公,杀害我的孩子,她该死,该死!该死!”
一面说着,一面彻底歇斯底里,再次疯狂拔掉输液的针头,将药瓶举起砸碎在地上。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她承认的如此爽快,三下两下就解除了她的武装。
曾经,江玦黎跟他们私下谈话,说沈若初是多么的难缠,不见棺材不下泪的那种,还是猫池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
没想到不过如此。
其实,沈若初如果冷静对待,不难看出他们三个的漏洞百出,但是精神高度紧张的她却是让自己彻底崩溃了。
其实,江玦黎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已经将事情了啦。代替政府给了死者家属一笔不菲的抚恤金,死者家属也不再纠结此事。因为家属知道死者是早已经死亡,只是平白无故的在身上多了一些口子而已。
“那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沈小姐?”
“不!我明天就要结婚,你们不能带我走。”
“不要说你还没有结婚,就是真结婚现场我们也只能带你走。”说完,两个警察一人一只胳膊架着就走了。
沈若初扑腾扑腾着,不停的扭头看向喊向江玦黎:“江玦黎,你答应了要和我结婚的,等我,等我!”
江玦黎双手掏着裤子口袋,面容平静的目送着沈若初被架着远去。心中说:“去吧,够你住一段时间的,下辈子再结婚吧,不,下辈子也别来骚扰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问秦如风:“你说我们在407住的好好的,干嘛挪下来?叫我说还不如回家,我想豆豆了,也不知宝贝过的咋样?”
秦如风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多亏我们挪下来了,要不然死的就是你了。”
“什么?死的谁?”沈时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昨天晚上死了一个人,住在407,……”
秦如风把大概情况对沈时叙说了一遍,沈时静静听完,最后问到:“那你是怎么想起换房间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先知先觉啊?”
“怎么会?我也是别人告诉我那房间晚上要出事,我才赶紧换房间的。你知道,因为你,我从来不敢丝毫大意。”秦如风越说越想证明点什么。
可是沈时只抓住了一点,立马问他:“别人?别人是谁?”
“不知道,就是道听途说呗……”
“你想想,以前见过他没有?是否在哪个场合见过他呢?”沈时不依不饶的继续发问。
秦如风想说沈时太小心了,但是看到沈时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蓦然感觉沈时的推断不无道理。
于是,他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促到沈时面前,讲那天他听到这消息的情景。
那天,也就是前天下午,他去沏茶,听到有两个男人说407房间最近有可能会出事,大凶,要死人的,他心想多不吉利呀,难道是沈时要……?
他不敢多想,就自告奋勇的找到值班医生将房间换到了307。
“那你换房间的时候顺利不顺利?”
沈时倒是没显得格外焦急,平平静静的问他。
“顺利,顺利,非常顺利。”沈时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呀,他应该是我上次接你来医院时见过的黑衣人,我说呢?怎么这么面熟?”
“你确定?”
“确定!”秦如风想了想说道。
“呃,没事,你去忙吧!我想躺下休息会儿。”沈时冷静平淡的说。
“是”秦如风伺候沈时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就外出倒垃圾了。
沈时躺在床上,心明如镜,思索着江抉黎干嘛这样帮她?难道是觉察出沈若初是破坏他们俩感情和家庭的刽子手?他们不是后天就要结婚了么?
救她等不等于和沈若初决裂?
她准备安静等待事情处理的结果,只有等到结果,她才能正确审视她和江抉黎之间的关系。
只是,她不能再这样软弱,人善被人欺,她一味的退让只能助长沈若初的狼子野心,也只能让爱自己的人和自己深爱的人身心受摧。
她一定要坚强起来,如果她沈时受了这么多的苦,还不知悔改的话,那她也真是不可救药了。
想一想,如果不是身边的这些人不离不弃的保护着她,她不知已经被摧毁多少次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所以今后的她会好好活着,好好爱自己应该爱着的人。
正想着,秦如风真的犹如一阵风似的进来,紧张的说:“来了,来了。”
“谁来了?”沈时折起身问他。
“那个黑衣人,那——”话没有说完,江抉黎大踏步进来,一看到床上的沈时,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秦如风大吼:“你看什么看?”
只有沈时能从江抉黎的眼睛中看出一种久违的关怀和温暖,看着看着,俩人的眼睛里都浸满了泪水。
江抉黎不管不顾秦如风的不安和焦躁,看够了,自言自语的说:“我必须亲眼看到你安然无恙,你安然无恙就好。”
停了一会儿又说:“好好休息,等我消息。我走了。”说完默默退出。
看到江抉黎走出去,秦如风暴跳的走至门前,气急败坏的关上门,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啥意思嘛!不要你的是他,把你托付给我的也是他,那干嘛还来打扰你?”
“他心里还有我,他还在乎着我,你说是吗?”
闻声秦如风看向沈时,看到她泪水落英缤纷,苦恼着他和沈时竟然不在一个频道,都是浸入各自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可是,他还是不想离开她……
一天过去了。
知情人的她仍然在高度搜索着407的消息。
她知道这件事已经移交到公安机关了,她看了新闻。
如果真是姐姐,那她是否要杀人偿命?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抖动了一下,还是做不到“痛下杀手”。
夜已然来临。
外间的秦如风鼾声如雷,震的耳膜发响。本来她是坚持让他走的,但是他一个劲的不走,她也是好歹没办法。
可是他的鼾声……
她只好用药棉塞满双耳。
“撕拉拉”“撕拉拉”似乎有这样的一种声音在响。
她侧耳倾听,掏出耳棉细听,突然
感觉“撕拉”的声音来自窗外。
她猛然拉开窗户,一张纸飘然入内,再看外面,一个熟悉的背影依然远去。
拾起纸张,上面一行大字模模糊糊,她拿起床边的手电筒一照,天哪,是告诉她沈若初已经被警察带走的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终是狠不下心肠,毕竟,她是自己的亲姐姐。
虽然她害自己千万遍,且次次都置自己于死地,虽然每一次她大难不死都会痛下决心要振作,要报仇,虽然刚刚自己还表了决心要不辜负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但是一到这关键时刻,她还是于心不忍。
是的,做不到熟视无睹。
她决心找江抉黎谈一谈。
她现在明白了他的心,他是要替自己报仇,替家庭报仇。
他要用事实澄清自己,表明自己爱她的一颗心。
他们俩还在相爱。
或者更恰当的说,双方都没有停止对对方的爱。
那就好,自己就有把握说动江抉黎放过沈若初。
沈时躺在病床上,想透一切事情后,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医生护士查过房之后,她说让秦如风把江抉黎带来。
“带来?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们俩个不可能了吗?”秦如风大吃一惊劈头就问。
“瞧你!”沈时感觉秦如风的反应有点好笑,“我们俩都有孩子了,为了孩子我们也要好好说一说,你说是不是?”
秦如风摸摸头,“也是,那你们不会复合了吧?”
问了都有点后悔,但是问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我们……这个……随后看情况吧,现在不想多想。”没想到沈时再没有像以前那样不让提起往事了,她没有生气,只是瞧着秦如风认真的说。
“呃,好吧,等你输上液,我联系他。”
秦如风越来越觉得走不进沈时的内心,她为了避开江抉黎扔掉了自己的手机,甚至再也不想使用手机。
多亏当时他收拾起了沈时扔掉的手机,正如沈时所说,她和江抉黎有了孩子,看样子俩人还在爱着对方。
既然如此,还是把沈时的手机给她吧。
到时他们想怎么联系就怎么联系,他也省的夹在中间看他们的恩爱而虐情,为难。
他找出沈时当时扔掉的手机,外壳已经摔碎了,电池也因为好久不用而报废,秦如风打算拿到街上修理一下。
回来后,沈时已经输完液,在脸盆里洗脸。
秦如风洗了一盘刚买回的新鲜草莓,端到沈时面前说:“吃吧,又大又甜,富含维生素。”
“谢谢,风哥,多亏了你的陪伴和照顾,否则我不会恢复的这么又快又好的。”沈时不是傻子,她知道秦如风的心意,可是她无以回报。
“算了,冲你叫我一声哥,以后你就是我妹妹,谁要敢欺负你,我去跟他拼命!”
“哥!”沈时猛然感动的热泪盈眶,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秦如风的怀中痛哭流涕。
总算是有一个正经的家人了。
沈时长这么大,当秦如风说出他以后就是自己的哥哥时,再也忍不住感情爆发。这是对家人的呼唤,她终于尝到了家人的温暖了。
秦如风当然知道沈时对他的情感,如果当不了恋人,就当兄妹,也不错,尤其是当了解了沈时幼年以来在家里所受的遭遇时。
记得第一次听说沈时所受的一切磨难均来自自己的亲人家人时,他还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姐姐和这样的弟弟?
当时就心想,如果让他有这样一个漂亮善解人意的妹妹,他绝对会呵护她的成长。
那么,现在,这个愿望也算是实现了吧!
秦如风摸着沈时的头发,任凭她在自己怀中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眼睛濡湿,浮想联翩,心潮澎湃。
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没人倾诉,现在把他当哥哥了,就好好发泄一下吧。
发泄过后,再见江玦黎将会冷静客观许多了。
秦如风暗暗用沈时的手机给江玦黎发了一个短信,说:“我想见你,现在,马上。”
然后将手机悄悄放到沈时的床上,说自己出去转一下,让她和即将到来的江玦黎好好谈谈。
“谢谢哥哥!有哥哥真好!”沈时乖巧的望着秦如风,真的就如同一个小妹妹一样的感谢着哥哥。
“甭和哥哥客气,记住,一定不要和哥哥客气!”秦如风吹出一口气,如是对沈时说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如风前脚刚走,床上就有手机响声,沈时一边高喊“哥,风哥,你的手机?”,一边走过去循声寻找,拿起来一看,傻了眼,怎么看到了是自己的手机。
好长时间没用了,不是已经扔了吗?哦,明白了,是秦如风哥哥做的,有哥哥真好。
她再次感觉到了家人的温暖。
可是一看电话,就知道是江玦黎的,那一串数字,多少次出现在梦中,非常熟悉。
她接过电话,江玦黎的声音就焦急的传了来:“沈时,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还保存着我的号,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忘记我的,我也很想你,天天想,夜夜想,时时想,我现在就去见你,立刻,马上。”
沈时不知道秦如风哥哥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不就是要和江玦黎见一面吗,怎么听他的声音如此急切,好像久别的恋人。
他们是恋人的关系吗?
他们曾经是夫妻,还有一个孩子,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
正胡思乱想着,门被“咚”的一声打开,江玦黎扑了进来。
他眉眼着急着,渴望着,看到自己他高大的身影就盖了过来,抱起来她。
“哎,哎,你是怎么了?你坐下,坐好。”沈时不停拒绝他的亲吻,可是被他搂着喘不过气来。
“亲爱的,我这次终于看清了你的内心,你还爱着我,爱着我,这让我好激动好激动。”江玦黎犹如一个小孩子扑在了妈妈的怀里,喃喃自语,说着想念的话语。
“哦,是的,我还爱着你,你呢?你还爱我吗?”沈时冷静的回答他,虽然是真心话,但是和他的炽热相比,冷热分明。
“我当然也爱你,傻瓜,你难道感觉不出来我的真心吗?”江玦黎呼吸急促,想要把沈时碾碎在怀里。
“感觉出来了,你已经把沈若初送到了监狱里了,我怎么还感觉不出来?”
这句冷冰冰的话终于让江玦黎的热情减了下来,他停住动作,看着沈时的眼睛,诧异的说:“你说什么?你不高兴吗?你姐姐?她把你当作是妹妹了吗?你如果不是命大,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重逢吗?沈若初杀人偿命,她难道不该接受这个结局吗?”
“知道,你说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如果我们也和她一样使用卑鄙的手段报复她,那我们和她有什么区别么?你想过没有?是不是这样的道理?”
柔声柔气的,却是句句在理。
江玦黎冷静了下来,但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亲爱的,你知道我们之间因为她遭遇了什么吗?十年了,人生有几个十年?我们的青春年华,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孩子,都是因为她在搞破坏,让我们遭受了空前的灾难?还有,她对我们的豆豆下毒手?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能受得了我可是受不了!她必须接受惩罚!”
至此,江玦黎忽然明白了沈时急于见他的真正原因了,所以说的慷慨激昂,说的真情实意,说的自己都留下了眼泪。 看到江玦黎背过身去,沈时知道江玦黎真的痛恨死了姐姐沈若初,可是她是自己的姐姐,爸爸虽然不像爸爸,但毕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自己总不能落井下石,他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反正她是做不到赶尽杀绝。
但是她同时也能感受到江玦黎对沈若初的痛恨。
她破天荒的小鸟依人般的走过去拉他,拉他的手臂,他没有回绝,任凭她拉着,但是还是背着身子不理她。
沈时继续说:“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是因为爱我,难道不是吗?但是正是因为爱我,才不想我受苦受难,难道也不是吗?”
“是!可是,你受苦受难、我们受苦受难的主要作祟者,始作俑者,就是你的亲姐姐沈若初,她可是舍了命也要置你于死地的,你难道不害怕吗?”
说到这里,江玦黎扭过身子扳过沈时的肩膀,痛心疾首的说:“善良是一种美德,但是得看得谁善良,对敌人善就是对自己恶,就连雷锋同志也说过,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似的无情,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你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啊,你!”
说到最后,有点恨铁不成钢。
但是,沈时还是倔强的说:‘说到底,我都明白,可是,她是我的姐姐呀,如果是你的家人,你的手足,你能痛下杀手吗?”
“我没有痛下杀手,她那天晚上是真的要来结果你的命,如果不是我早有察觉,让你们搬离了407,那死的就是你?你说,她亏吗?让她偿命也不冤枉!”
“我知道,可是我不是好好的吗?就算我求你,让她住牢房可以,但是不要要了她的命,好吗?”沈时就像个孩子在祈求大人,让江玦黎不忍心再坚持了。
“况且,我知道是你的一切安排,让她跌入了你的圈套。”沈时又说。
这句话马上又让江玦黎不高兴了,他说:“我又必要纠正一下啊,不是我设的圈套,是我的智慧,让她露出了马脚好吗?”
“是是是!”沈时抱住江玦黎的胳膊撒娇,“是我说错话了,是我用词不当还不行吗?”
“你呀,真是!真拿你没有办法!”江玦黎彻底扭身环抱着沈时,“那你得跟我回家,这个是交换,你说可以吗?”
“可以!”沈时点头,夫妻终于和好,家庭要团圆了。
这时候有个小孩喊叫着“爸爸,妈妈”跑进来了,二位一看,是自己的儿子豆豆,大喜所望,三个人相拥在一起。
“豆豆,你和谁来了?谁送你来了?红姨吗?还是林姨?”
夫妻俩人接二连三的问。
“是他——他说他是如风舅舅。”豆豆已经九岁,成了帅气阳光少年,指着门外面说。
秦如风掏着口袋悠闲悠闲的走进来了,看着幸福的一家子。
“舅舅?”江玦黎有疑问。
“哦,是的,我已经正式拜秦如风为哥哥了,以后他就是我的亲亲大哥,你们父子俩如果谁以后欺负我,我娘家就有人为我出气了,知道不?”
“呃呃,知道,知道老婆大人,大哥好,我是江玦黎!”江玦黎伸出手去,正式介绍自己。
大家一起笑。笑罢,秦如风严肃的说:“我说的可是真的,希望你要善待我的妹妹,如果再发现你虐待我妹妹,一次我会卸你一只胳膊,再一次我会卸你一条腿,直到把你身上的零件都卸完,我可是说真的哦……”
“哎呀哎呦,我可是真害怕,借我几个胆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了,……”江玦黎装模作样的装作害怕的样子,让人们哄堂大笑。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握手言和、举家欢庆的时候,门外边一个阴影处,沈枫暴怒着,握着拳头,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
且说昨天,沈若初让他去查看小豆豆具体在什么位置,想对其下毒手,可是当沈枫回到医院的时候,正看到警察带走了姐姐沈若初。
沈若初挣扎着,一瘸一拐被带着走了,可是看到江玦黎,这个就快要和姐姐结婚的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似乎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不相信似的观察着江玦黎,跟着他回到了医院,看到他站在307病房的窗户边磨蹭了好大一会,他当时不知道是咋回事。
直到今天,跟踪来此,才发现原来如此。
那个小贱人在里面,难道他们合谋陷害了姐姐沈若初。
可怜姐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害别人的人最终被他人害,真是恋爱中的女人零智商呀。
当听到沈时祈求江玦黎放了姐姐沈若初时,他沈枫怒怒的说:“哼!还算你死贱人有点良心。”
可是最后却还是要住牢房,这监狱之苦,娇生惯养的姐姐怎能受得了呀?
看到一家人幸福的团结,他沈枫握紧拳头,坚定的说:”不行,不行,不能让他们团圆,我的宸楼科技呢?我一定要我的宸楼科技!
说完他溜之大吉,他要赶紧回家将这一切都报告给爸爸,看看爸爸有没有啥办法。
最起码有一条,他听到沈时对江玦黎说,这一切都是他江玦黎撒的网,陷害了姐姐。
可是,正如江玦黎所说,沈若初当初真的是要去杀沈时的,难道她的脚踝就是因为此受了伤?
想到此,沈枫又一筹莫展,这姐妹俩相互打,打来打去,不是都是自家人吗?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针对江玦黎,是的,是江玦黎。
他必须鼓动爸爸,将江玦黎拿下。
否则,他们全家人十年的努力,不就付之东流了吗?
说话不及,沈枫开着车回到了家,可是爸爸不在家,他问管家:“爸爸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先生去公安局了,大小姐她——”
管家没有说完,沈枫就赶紧跑出大门,开上车往公安局紧急驶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枫驱车赶到S城公安局,看到父亲阴着脸从里面出来,就赶紧上去搀扶着他。
俩人来到车里,沈林国黑丧着脸,说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沈枫激动的说:“爸爸,一切都是那个小贱人惹的祸,我彻底弄清楚了,这两天我连续跟踪江玦黎,正是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狼狈为奸的结果,我姐姐是被陷害的,……”
虽然沈枫稍显语无伦次,沈林国还是听明白了,只见他双眼如炬,吃惊的问:“你是说沈时和江玦黎联手,陷害了你姐姐?”
看到沈枫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沈林国咬牙切齿的骂道:“畜生,畜生,难怪我们沈家容不下她,她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处处都与我们作对!”
“是的,爸爸,你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孽障?真是啥啥都与我们不一个路子!”沈枫还想继续说,但是看到爸爸在一边生闷气,还是没敢继续说下去。
“唉!还不是你爷爷多事,我自小你爷爷家看我不顺眼,说我是败家子,家产什么的都不让我管,他将沈时抱回去时,我也没有多想,但没想到你爷爷死了死了还培育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祸害我,真是的,报应啊,报应……”
沈时呛住沈林国的话头,恶狠狠的说:“啥报应不报应的,我才不信那个邪,完全是因为我们的手段不够狠,你想啊,如果不出差错的话,明天就是我姐姐和江玦黎的婚礼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沈时会甘心吗?她肯定不会甘心的,所以……”
沈林国点点头,喃喃的说:“他娘的,花费了我几十万呀,我本想着你姐姐和江玦黎结婚,无论如何不能丢咱沈家的脸面,铺张浪费的,但想着还能从他们江家捞回来,没想到……”
沈枫点播他父亲:”爸爸别泄气,事情还有所转机,“
“啥转机,你说”沈林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问。
“就是你去求沈时,让她出面救我姐,只要我姐出来,她和江玦黎的婚事就还算数,沈时就希望落空,你配送的婚礼,还有我们沈家就有救了,你说呢爸爸?”
沈枫瞧着沈林国,看到他终于深思着点点头,嘴角边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是的,他在医院307外已经听到,是沈若初去杀沈时才酿成的祸,但是这个信息,他留下来没有说。
不知是什么原因,本来是要说的,但就是觉得如果说出来,沈林国会觉得沈若初太理亏,再说他也是沈时的父亲,他不可能怂恿沈若初去杀沈时的。
他忽然理解了沈若初当时从医院逃回家时为啥对他和父亲都每天提到这件事呢,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刚才他还没有说“宸楼科技”,这才是主要目的,自己最想要的就是这个宸楼科技,至于那两个姐姐,管他们狗咬狗谁死谁活的,无所谓的,只要能帮助他拿到宸楼科技,他宁愿付出一切,不择手段得到。
沈林国又有点犹豫,自言自语:“可是,这个求,我毕竟是她的父亲,我怎么能拉下这个老脸呢?”
沈枫赶紧安抚沈林国,“说是求,其实也不是求,只是一句话而已,你就说沈时呀,千错万错你们还是姐妹呀,你不能要了你姐姐的命是不是?你还是把你姐姐从监狱中救回来吧,好吗?”
“是呀,就一句话而已。那你姐姐在哪里?你知道吗?”沈林国问沈枫。
“知道,就在XX医院307病房,咱们得快些去,江玦黎决定要沈时回家了,就怕现在正在收拾东西。”
“好的,动身。”
沈枫握住方向盘,一个打转向,小车拐到了回的路上,疾驰而去。
他们没有想到,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刚走,人们熟悉的白色迈巴赫停到了他们刚才停到的位置,下来一家三口。
他们正是他们正是沈时江玦黎一家三口。
江玦黎扶太太下车后,左手环着沈时的腰,右手拉着豆豆的小手,器宇轩昂的带着他们走进公安局的大门。
这样体面的漂亮一家子让周围的人看的呆了,不细看还以为是去海滨公园的一家子呢!
只有海滨公园的宏伟气势和壮观场景才配得上他们身上的气质和高贵。
但是他们来的却是公安局,虽然从他们的衣着打扮和微笑淡然的神态看得出他们不是一般人,但还是引起了轰动。
人们相互询问:“那三个人,最有风度最有气质也是最漂亮的男人女人和孩子来这里干嘛?”
还真是有知道他们的人存在,不久就有人解释说:“你说是江玦黎江总吧,他就是咱们S城江氏集团总经理,年轻有为,赫赫有名,掌握着S城经济命脉,着名的晨楼科技摩天大楼就是他的麾下……”
“是吗?真帅,还多金,那位女人是谁?是他的太太吗?可是怎么没听说过他已经结婚了呀?”
“是呀,可是听说江总有可能明天结婚呢!新娘是沈氏企业的千金沈若初呀……”
“那这位是?还有那小孩,简直是小江总嘛,长得那么像……”
在一路上人见人爱人见人说的打扰下,他们来到了关押犯人的“丁字”型房间内,早有公安局长和诉讼科科长在此等候了。
看到江玦黎到,二位领导赶紧迎上来:“江总您好,快请坐,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干嘛亲自跑一趟?”
“是呀是呀,多亏了您,我们才能第一时间破案,不知招我们来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便是!”
“出了一点小差错,特来告知一下的,就是沈若初杀死的那位病人,其实早在沈若初动手之前已经死亡,这个是医院还有法医检查验尸的报告,您瞧!”
哦!
局长翻着看后,将报告又递给了科长。
科长仔细一看后,肃穆的说:“那也就是说,受害者在罪犯行凶时已经死亡。”
“是的”
“那亡者家属——”
江玦黎急忙打断局长的话说:“我已经安抚了死亡者家属,他们都表示,知道死者是不治之症,倾家荡产也治愈不了的,他们已经倾家荡产了,也知道死者早已经死亡。” “他们知道?”
“是的,最后离开死者的是他的太太,发现死者没有气息后,离开了他去儿子家里商量对策,第二天早上才回。”
“哦”局长沉吟半响,又翻看证据资料,证据确凿,没有说话。
“两位尊敬的领导,不知我姐姐……”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时这时侯突然出声。
“这位是……?”两位领导异口同声的问道。
“哦,她是我的太太,叫沈时,是沈若初的妹妹。这位呢是我们的儿子。”
“原来是这样啊,好说好说。我们查看一下,只要事实充分,证据确凿,我们是会慎重考虑对沈若初减刑的。”
“那就好,谢谢!”江玦黎淡淡的说了句,沈时却是千恩万谢。
“不要客气江太太,江总是我们特聘的侦探专家,他已经帮忙侦破好多个疑难案件了,我们感谢他还来不及呢?您就不要再客气了江太太。”
闻声,沈时不由抬眼看了看江玦黎,只见他眉宇之间带有微笑,淡而话之道:“客气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的。”
接下来,江玦黎说:“既然来了,我们想见见沈若初,可以吗?”
两位领导面面相觑,最后公安局局长说:“原则上我们是不能见人的,但既然是江总您说的,还有我们现在就在关押沈若初的房间之外,可以打开门上的小窗让你们见一见吧。”说完,吩咐下去,让来开门窗,局长和科长相互退了下去。
门窗打开,沈时往里面望去,没有看到沈若初的影子。
叫过来江玦黎再看,还是看不到人的影子。
正觉得奇怪,江玦黎拉过沈时,低声说:“别看了,你姐姐家在门后面呢,现在她没脸见你呢,所以我们走吧。”
“你确定?”
看到江玦黎坚决的点点头,只好说:“那好吧,我们走吧。”
江玦黎说的没错,这个也是他故意安排的。
他故意安排在沈若初的门前,让她看到沈时身上的闪光点,希望对她有所帮助。
说的没错,想的也没错,计划的也没有错。
沈若初听见了,心里正在翻江倒海。
她被震撼了,所以,她坐在门旮旯里,长头发全部扒拉下来,遮住了眼睛,遮住了整个脸庞,没有人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和神色。
自己差点就杀死沈时了,自己抢她老公,害她孩子,她怎么还会来给自己说情?
难道她只是傻冒吗?
说实在的,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妹妹,她自从回来后,一切的家务活累活全是她的,她长相美丽,却从来不将就吃穿,她曾和沈枫多少次多少次恶言相向,嘲笑她的单纯,嘲笑她的土气和傻冒,可是她……
这个妹妹到底是啥材料做的,她当时不理解,但这次,她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所以,这次破天荒的,她没有闹腾,刚开始只是细细的听,渐渐的若有所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奇怪的是,她沈若初首次没有想到自己到底咋出去,能不能出去,她想的最多的是,沈时干嘛来救她。
如果是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她会宴请自己的好友友们胡吃海吃来庆幸,可是她,这个妹妹,竟然是来讲情救她。
唯一有点气不顺的是,他江玦黎,明天就要和自己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个男人,今天携妇带子来监狱里救自己,是想向自己表明他们要复合了吗?
是的,无论咋说,自己心里是爱他的,但看起来他还是一点没有爱自己,他爱的是沈时。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她要放下了。
前提是她能从这里出去,她可不想再在这里消磨时光,这里太阴暗了,太潮湿了。
爸爸和弟弟呢?他们在想办法了没有?
此刻她的爸爸沈林国和弟弟沈枫也在想着办法救她出去,他们来到了XX医院307房间,看到里面住着生面孔,问了医生护士才知道沈时已经退房回家了。
“真的走了,那我们去江家吧!事不宜迟,快!”
小车急速而去。
江家大宅门口的小路上,沈枫的车刚好和江玦黎的白色轿车不期而遇,俩人在前车镜里相互审视了一会儿,都走下了车。
沈时也看到了,她正拥抱着小豆豆,豆豆睡着了,靠着她的胸,附在她的腿上。
她想离开小豆豆一会儿,可是小豆豆抱的很紧,她感觉到孩子恐怕把他一人再次丢下,所以想了又想,还是让江玦黎一个人处理吧,她也不是多想见这对父子。
“你要干什么?”江玦黎逼问父子俩。
“不干什么,我就想和沈时说些话,这是我们的家事,可以吗?”沈林国囧红着脸说道。
他威风惯了,一下子拉不下老脸,但是想到沈若初,还是放低姿态说到。
“我不想见你,你走吧,我们俩没有什么好说的。”沈时在车上听到了,扔下来一句话。
“你怎么能这样?一天就是吵一百架你也是我的女儿,你怎么狠心不搭理我呢?还有你的姐姐,你们陷害她,让她住了监狱,你们倒是无所谓似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是不是也太不讲道理了?”沈林国说着说着,露出了真面目。
沈枫这边拉他,他甩开了他的胳膊,情感战胜了理智。沈枫急的没有办法,只好立在一边。
“你说什么?我们陷害她?拿出证据来。”江玦黎大声呵斥。
“会有证据的,敢不敢和我去一趟警察局?到了那里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你敢吗?”沈林国也大声叫喊。
豆豆终于被吵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眼睛,开始流眼泪。
沈时问他为什么哭呢?豆豆回答:”妈妈,每一次吵完架你都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豆豆再也不想失去您了,豆豆爱妈妈。“
这句话也让江玦黎听见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沈时安抚着豆豆说:”乖儿子,前段时间妈妈有事经常出差,以后不会了,以后妈妈会一直陪着你,到你娶妻成家好吗?”
“但是呢,现在妈妈要下车和你外公说些事情,豆豆说好不好?”
“好吧,但是我和你一块下去,我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我要保护妈妈。”
一句话让沈时热泪直流,她说好吧,我们下车。
这句话当然也叫江玦黎听见了,他大声说:“豆豆,我一个人保护你妈妈就够了,儿子放心,这一次爸爸是坚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妈妈的。”
豆豆和沈时已经下来,豆豆接过爸爸的话茬说:“是呀,你在如风舅舅面前立过誓的,要不然舅舅会卸掉你的胳膊的。”
“是的,乖儿子。”江玦黎伸出大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双眼如鹰似的盯着沈林国。
看到沈时下车,沈林国自然想到了和沈枫定的计策,他快步走向沈时,开始痛哭流涕:“沈时呀,我知道你姐姐和你不和,看你多次不顺眼,但是她没有害你之心呀,如果你想和江玦黎复合也可以呀,没有必要让她坐牢呀,是吗?你们再说都是我沈林国的女儿,你看看我已经年过半百,你妈妈又去世的早,我一个人当爹又当妈的把你们三个拉扯大,我是容易的吗?所以呀,沈时,就放过你的姐姐吧,让她赶紧回来吧,她身上还有伤呀,她从小娇生惯养的,让她住牢,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还别说,说着说着,沈林国真的动了情,真的痛哭流涕起来。
沈枫在一边假装安抚父亲,说:“别哭了爸爸,别哭了,姐姐她会听您的,再说您也是她的生身父亲,她怎么会不顾及您老的感受呢?”一边将眼睛瞟向沈时,探会着她脸上的表情。
这一家三口立着,看着,面无表情。
父子俩的表演进行不下去了,这时候,沈时才说:“表演完了吗?表演完了,我就走了。请回吧。”
“哎哎,别别,别走,沈时,我问你,你到底救不救你的姐姐?”沈林国黔驴技穷,不得不再次撕开脸面。
但是沈时和江玦黎,抱起豆豆,进到江府,关上大门。
梅姨出来接他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进去了,剩下这对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沈林国:“死妮子的心真是狠,没想到理都不理我们。”
沈枫:“是呀,爸爸,这次你可看到了小贱人的心多坚硬,你这个爸爸的面子硬是给您搁置了下来。”
“那我们就来硬的,你瞧好了。”
说完父子俩只好灰溜溜的开车离开了。
但是当他们到家后不久,一辆出租停在了门外,大门口的管家激动的大声高喊:“老爷,少爷,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沈林国和沈枫赶紧跑出门外,难以置信的看着沈若初一瘸一拐的从出租上下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大门内。
管家搀着她,走到父子俩面前。
看到父亲和弟弟大眼小眼的瞪着自己,沈若初就知道咋回事了,他们俩个,肯定觉得自己是回不来了,也许根本没有想方设法的跑去救自己。
沈林国呢?他脑子里浮想着科长说的一句话:”不可能的,杀人必须偿命,这个是我们国家的法律,我们也没有权利网开一面的。告诉你,她可是证据确凿,一定会坐牢的。”
沈枫呢?他在想看起来爸爸不简单呀,就这么去了公安局一趟,就把人给保释了,真的挺牛!
所以,沈枫三步并作两步赶紧下来,搀扶着姐姐说:“我和爸爸正想着办法呢!爸爸他已经去过一次公安局,没想到爸爸的威力还是很大的哦!”
沈若初想甩开弟弟沈枫的手,但是想到是他在医院里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所以没有动作。
沈枫搀着沈若初从沈林国面前经过,没有说什么,沈枫感觉有点别扭,他感觉沈若初应该和爸爸说些什么的。
沈林国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想跟上去问个究竟,但是沈若初把房间的门给上死了,父子俩碰了一鼻子灰,心想这一天一夜的,谁知道她在里面受了多少罪,还是带着伤,还有昨天本就是她和江玦黎的婚礼,结果……
她的心情能好吗?
如果她知道了沈时那个小贱人见死不救的话,那不是更不好受了嘛。
所以沈林国说:”歇歇好,歇歇好,好好歇歇吧。”
三个人三个房间,想着同一件事却不相干的心事。
一连三天,沈若初不见父亲和弟弟,也不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只允许管家将饭菜端到屋子里去。
刚开始,父子俩还以为婚事没有成,也可能已经知道了江玦黎将沈时接回家的消息,所以低沉。
但到后来,父子俩认为以沈若初的性格,也不至于这样沉闷呀,她怎么会见到沈时抢走她的老公而不采取措施呢?就这样便宜那个小贱人吗?
沈时想不通。
沈林国也想不通。
父子俩准备好好研究研究,到底咋回事才让一向暴力无穷的沈若初变成了陌生的样子,没有一点摧毁力了。
这样不行啊,要想取得江玦黎的家产,必须靠沈若初呀,沈时这个小贱人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利用不上啊。
怎么办?总不能去求那个小贱人的怜悯吧,况且沈时她已经固不可彻,经常破坏他们家的规矩,与沈家的家教呢也格格不入。
“我知道了,爸爸,你说我姐是不是在公安局被那个了?”沈枫忽然有一天激动的跑到爸爸屋里说到。
“被咋个了?你说明白呀!”沈父又气又急,两眼瞪得铜铃一般大。
“被潜规则呀,你想我姐姐长得那样漂亮,脚踝又受了伤,如果不是被那个,怎么见沈时抢姐夫也不吭不响的,爸爸你难道没有觉得姐姐这次从监狱回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点也和平时不一样了呢!”
沈父没有吭声,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可是,这个也不符合沈若初的性格呀,如果她吃了亏,她没有理由不闹腾呀,除非是她自愿的。
对呀,她绝对是自愿的,要不然公安局不可能会放了她呀。
天呀,那这个得多大的官呀?科长吗?不会,他没有这个权利;所有的科长都没有这个权利,除非……
对,除非是公安局局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林国一想到公安局局长,老谋深算的他就计上心来,嘴角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来。
“哼!他妈的,敢算计老子的闺女,他得先被我算计才是!”
沈林国心中暗暗叫骂,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狠狠的抽烟
这让沈枫很是抓狂了一阵:“爸爸,你说话呀?这都啥时候了?小贱人已经被江玦黎领回家了,我们这里还没有一点眉目,那我们十年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
“走,去公安局!”沈林国站起来,摔掉抽有一半的烟蒂,走上去用大皮靴踩了一脚,拂袖而去。
“爸爸,爸,您——”但是看到沈林国黑丧的脸子,剑似的眼神,知道他已经胸有成竹,才麻溜的跟着而去。
沈若初在卧室里听到了父子俩的全部谈话,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发现这对父子真的是对做坏事好有默契,难道真的如书上所说“在一起久了,就臭味相投了”?
她顾不得多想,赶紧打开门放喉高喊:“别去,回来!”但是已经晚矣,沈林国和沈枫已经发动着车,从车库里徐徐开出,隔着玻璃和轿车的发动声,父子俩竟然一点也没有听见。
沈若初气急败坏,坐卧不宁,没办法只好拿起小包也蹬蹬蹬的下了楼,管家问她,她也不说话,一阵风似的旋出大门,似乎不显示脚踝受伤的样子了。
管家老太太看着风风火火的沈若初的影子,自言自语的说:“小姐看起来没有病嘛……”
沈若初伸手拦了个出租车,对司机说:“快,快,到省公安局。”
出租车里,沈若初左顾右盼,急速的用目光寻找他们家的黑色皇冠,可是一路无果。
到了公安局,也没有见到皇冠的影子,沈若初急得跺脚,出租车司机说:“小姐你下不下车呀?”
沈若初无奈的下车来,焦急的环顾左右的路道,还是看不见自家车的影子。
司机按了两次喇叭,最后恼怒的提醒她:“小姐还没有掏车费呢?真是的这么漂亮的小姐到底咋回事嘛?——”
沈若初掏出一张一百元人民币扔给了司机,司机想找她钱,可是看见她趔趄着跑向公安局大院了,就讥讽的笑了笑:“好饭不怕晚——有钱烧的”,调转车头开走了。
沈若初跑到大院里的停车场上,一辆一辆的挨着瞧,也没有瞧见自己家的黑色皇冠,心里雾雾的不是滋味,但是也有一丝的欣慰,毕竟还没有走到,这样自己就不会在公安局嗅大了。
那么自己在这里等等就是了。
沈若初走到公安局大门口的一侧不显眼的地方,靠着一侧墙壁注视着面前的一个出口和濒临的大路,只要自己家的车一到,她就能瞅得见。
同时她和出租车上一个样,不停的打爸爸和弟弟的电话,老是显示说不在服务区。
她认为是爸爸和弟弟将电话关机了,或者说是没有电了,总之就是不顺的事儿赶趟儿了。
其实,沈林国是将车子半道上折回了去公安局长家居住的小区去了。
公安局王局长的妻子姜丽颖在省医院上班,是着名的外科一把刀,经历过无数的着名手术。人怕出名猪怕壮,聘请姜丽颖的指名姜丽颖的手术一个挨着一个,王局长也是心痛妻子,不想让妻子上下班路上来回折腾,就将家安居在了妻子单位的家属楼里。
此刻沈林国和沈枫父子俩开着车刚到省城医院的家属楼里,用鼻子底下的嘴巴打听清楚了王局长的家就在一号楼一单元808套房。
现在,父子俩坐在车里看着手表,马上12点,王局长的妻子姜丽颖马上就该出现了。
他们俩的打算是,等一会姜丽颖出现后,沈林国会上去和她说话,沈枫到时会躲在车里用手机拍下他们说话的镜头,然后拿着这个去找王局长,王局长看到后肯定会害怕,以为是沈若初将实情告诉了她父亲,她父亲又去找妻子说明了一切……
这样他们就能逼迫王局长为自己所用。
想的很美。
但是关键的一点是前提,可前提却是另一回事。
沈枫把转着手机,说:“爸爸,你说我们猜想的对不对呢?要不要再问问我姐,就怕……”
“问的还少吗?你姐说了吗?她不说,发生这种事,没有证据都是不会承认的。”沈林国黑丧着脸斩钉截铁。
“嗯,也是,”沈枫不得不点点头,感觉父亲说的颇有道理。
“来了,爸爸,您看是不是她?”沈枫看着百度上的姜丽颖图片,指着那边芊芊走过来的一位时尚的中年妇女。
沈父赶紧看过来,仔细辨认后:“像是,他妈的这个老家伙,艳福还不浅哪,是个美人坯子!”
沈枫大骂:“就这还老牛吃嫩草?他妈的真该死!”看到姜丽颖快到了车子跟前,赶忙又说:“老爸,该您出击了!”
“好!”沈林国打开车门,踱步似的向着姜丽颖走去,装作不经意的撞了一下她,她扭过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不起,刚才我自顾想事情——哦,您不是王局长的爱人吗?您好您好!”说着伸出手去,想和她相握。
“您是——您认识我家老王吗?”姜丽颖到底是女流之辈,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沈林国。
“是呀,我和王局长是朋友,这么巧,刚才对不起了,我正想着一件棘手事情,所以失神了,撞到你嫂子,真的是对不起了。”沈林国再三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不打紧的,不是撞这一下还不认识呢,这样吧,请到家里一坐好吗?刚巧老王在家,刚回来,您请——”
一听说王局长在家,沈家父子俩顿时慌了手脚,沈林国赶紧说:“不打扰了不打扰了,下次一定去拜访!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看到沈林国仓皇走掉的样子,姜丽颖还认为真有事呢,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回转过头自嘲了一句:“忘记问他叫啥名字了,你看我这个记性!”
沈枫开着车撵上了沈林国,沈林国一上车就赶紧说:“快走,王局长在家,让他碰上就不好了。”
他们不知道,王局长掂着一大塑料袋菜和水果,立在一边已经看了一会儿了。
他认出那个人是沈林国,只是不知道他在和妻子说什么。此时几大步撵上前面的妻子,妻子说:“哎,刚才那个人说认识你。”
“我看见了。”王局长淡定的说,心里还在揣摩着这是咋回事儿。
“你看见还不上前和人家说话,人家已经到咱家门口了,也不邀请一下。”姜丽颖有点埋怨自己的老头。
“虽然认识,但谈不上多熟,”王局长脑海里还在思考着这回事,以他多年的经验,他感觉没有那么容易,不会只是简单的碰上聊天而已。
“哦,人家说和你是朋友,你却说和人家不熟,不管了,随你们吧。”姜丽颖笑着打趣。
“是吗?那他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见面就聊点啥东西,说给我听听。”王局长也一边打趣,一边了解来龙去脉,但仍然是一筹莫展,不知道沈林国在搞啥子名堂。
沈家。
沈若初在和沈氏父子俩发脾气,激烈的很。
“你们到底干啥子去了?我随后就撵出去,一直撵到公安局,就是不见你们的影子,快说说你们干啥去了,必须实话实说。”
父子俩面面相觑,沈父说:“你撵我们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沈若初:“你们先说说去哪里了?我在屋子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们是去公安局,但干嘛不见你们的影子?”
“害怕了?”沈枫貌似平静的发问。
“什么?我害怕什么?我是害怕你们去给我丢人现眼。”沈若初不解。
沈家父子又相互看了一眼,貌似他们猜对了。
“好吧,我说,我能走出监狱是沈时和江玦黎俩人帮的忙,与别人无关。”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沈家父子俩惊得要跳起来,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没错,就是他们俩帮的忙,否则我死定了。”然后把事情经过大概的讲了一遍,讲的让沈氏父子很是无语。
沈枫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那我和爸爸去找他们时,他们为啥不搭理我们?”
“你们去找了他们?啥时候?”沈若初吃了一惊。
沈枫就把那天去找沈时和江玦黎帮忙的情况说了一边,当然不忘记添油加醋。
沈若初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估计那天他们是从公安局刚刚回来,懒得和你们说。我觉得呀,我们一家人都表现的太是明显,让江玦黎和沈时早有准备了,我们必须调整政策才是。”
“哦,难怪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原来是调整政策了啊,那你说说我们该咋办?”沈父高兴的说。
沈枫定定的看着沈若初说:“姐,我怎么觉得你长智慧了呢!吃一堑长一智了你,额呵呵。”
“嗯嗯,我也有同感。”沈林国频频点头。
“能不变么?遭了这么大的罪,如果还和以前一样,那不是也没出息了吗?”
“哦呵呵”父子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家三口重新围在一起商量着怎样对付沈时和江珏黎了。
第312章 沈氏父子弄巧成拙
沈林国一想到公安局局长,老谋深算的他就计上心来,嘴角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来。
“哼!他妈的,敢算计老子的闺女,他得先被我算计才是!”
沈林国心中暗暗叫骂,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狠狠的抽烟
这让沈枫很是抓狂了一阵:“爸爸,你说话呀?这都啥时候了?小贱人已经被江玦黎领回家了,我们这里还没有一点眉目,那我们十年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
“走,去公安局!”沈林国站起来,摔掉抽有一半的烟蒂,走上去用大皮靴踩了一脚,拂袖而去。
“爸爸,爸,您——”但是看到沈林国黑丧的脸子,剑似的眼神,知道他已经胸有成竹,才麻溜的跟着而去。
沈若初在卧室里听到了父子俩的全部谈话,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发现这对父子真的是对做坏事好有默契,难道真的如书上所说“在一起久了,就臭味相投了”?
她顾不得多想,赶紧打开门放喉高喊:“别去,回来!”但是已经晚矣,沈林国和沈枫已经发动着车,从车库里徐徐开出,隔着玻璃和轿车的发动声,父子俩竟然一点也没有听见。
沈若初气急败坏,坐卧不宁,没办法只好拿起小包也蹬蹬蹬的下了楼,管家问她,她也不说话,一阵风似的旋出大门,似乎不显示脚踝受伤的样子了。
管家老太太看着风风火火的沈若初的影子,自言自语的说:“小姐看起来没有病嘛……”
沈若初伸手拦了个出租车,对司机说:“快,快,到省公安局。”
出租车里,沈若初左顾右盼,急速的用目光寻找他们家的黑色皇冠,可是一路无果。
到了公安局,也没有见到皇冠的影子,沈若初急得跺脚,出租车司机说:“小姐你下不下车呀?”
沈若初无奈的下车来,焦急的环顾左右的路道,还是看不见自家车的影子。
司机按了两次喇叭,最后恼怒的提醒她:“小姐还没有掏车费呢?真是的这么漂亮的小姐到底咋回事嘛?——”
沈若初掏出一张一百元人民币扔给了司机,司机想找她钱,可是看见她趔趄着跑向公安局大院了,就讥讽的笑了笑:“好饭不怕晚——有钱烧的”,调转车头开走了。
沈若初跑到大院里的停车场上,一辆一辆的挨着瞧,也没有瞧见自己家的黑色皇冠,心里雾雾的不是滋味,但是也有一丝的欣慰,毕竟还没有走到,这样自己就不会在公安局嗅大了。
那么自己在这里等等就是了。
沈若初走到公安局大门口的一侧不显眼的地方,靠着一侧墙壁注视着面前的一个出口和濒临的大路,只要自己家的车一到,她就能瞅得见。
同时她和出租车上一个样,不停的打爸爸和弟弟的电话,老是显示说不在服务区。
她认为是爸爸和弟弟将电话关机了,或者说是没有电了,总之就是不顺的事儿赶趟儿了。
其实,沈林国是将车子半道上折回了去公安局长家居住的小区去了。
公安局王局长的妻子姜丽颖在省医院上班,是着名的外科一把刀,经历过无数的着名手术。人怕出名猪怕壮,聘请姜丽颖的指名姜丽颖的手术一个挨着一个,王局长也是心痛妻子,不想让妻子上下班路上来回折腾,就将家安居在了妻子单位的家属楼里。
此刻沈林国和沈枫父子俩开着车刚到省城医院的家属楼里,用鼻子底下的嘴巴打听清楚了王局长的家就在一号楼一单元808套房。
现在,父子俩坐在车里看着手表,马上12点,王局长的妻子姜丽颖马上就该出现了。
他们俩的打算是,等一会姜丽颖出现后,沈林国会上去和她说话,沈枫到时会躲在车里用手机拍下他们说话的镜头,然后拿着这个去找王局长,王局长看到后肯定会害怕,以为是沈若初将实情告诉了她父亲,她父亲又去找妻子说明了一切……
这样他们就能逼迫王局长为自己所用。
想的很美。
但是关键的一点是前提,可前提却是另一回事。
沈枫把转着手机,说:“爸爸,你说我们猜想的对不对呢?要不要再问问我姐,就怕……”
“问的还少吗?你姐说了吗?她不说,发生这种事,没有证据都是不会承认的。”沈林国黑丧着脸斩钉截铁。
“嗯,也是,”沈枫不得不点点头,感觉父亲说的颇有道理。
“来了,爸爸,您看是不是她?”沈枫看着百度上的姜丽颖图片,指着那边芊芊走过来的一位时尚的中年妇女。
沈父赶紧看过来,仔细辨认后:“像是,他妈的这个老家伙,艳福还不浅哪,是个美人坯子!”
沈枫大骂:“就这还老牛吃嫩草?他妈的真该死!”看到姜丽颖快到了车子跟前,赶忙又说:“老爸,该您出击了!”
“好!”沈林国打开车门,踱步似的向着姜丽颖走去,装作不经意的撞了一下她,她扭过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不起,刚才我自顾想事情——哦,您不是王局长的爱人吗?您好您好!”说着伸出手去,想和她相握。
“您是——您认识我家老王吗?”姜丽颖到底是女流之辈,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沈林国。
“是呀,我和王局长是朋友,这么巧,刚才对不起了,我正想着一件棘手事情,所以失神了,撞到你嫂子,真的是对不起了。”沈林国再三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不打紧的,不是撞这一下还不认识呢,这样吧,请到家里一坐好吗?刚巧老王在家,刚回来,您请——”
一听说王局长在家,沈家父子俩顿时慌了手脚,沈林国赶紧说:“不打扰了不打扰了,下次一定去拜访!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看到沈林国仓皇走掉的样子,姜丽颖还认为真有事呢,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回转过头自嘲了一句:“忘记问他叫啥名字了,你看我这个记性!”
沈枫开着车撵上了沈林国,沈林国一上车就赶紧说:“快走,王局长在家,让他碰上就不好了。”
他们不知道,王局长掂着一大塑料袋菜和水果,立在一边已经看了一会儿了。
他认出那个人是沈林国,只是不知道他在和妻子说什么。此时几大步撵上前面的妻子,妻子说:“哎,刚才那个人说认识你。”
“我看见了。”王局长淡定的说,心里还在揣摩着这是咋回事儿。
“你看见还不上前和人家说话,人家已经到咱家门口了,也不邀请一下。”姜丽颖有点埋怨自己的老头。
“虽然认识,但谈不上多熟,”王局长脑海里还在思考着这回事,以他多年的经验,他感觉没有那么容易,不会只是简单的碰上聊天而已。
“哦,人家说和你是朋友,你却说和人家不熟,不管了,随你们吧。”姜丽颖笑着打趣。
“是吗?那他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见面就聊点啥东西,说给我听听。”王局长也一边打趣,一边了解来龙去脉,但仍然是一筹莫展,不知道沈林国在搞啥子名堂。
沈家。
沈若初在和沈氏父子俩发脾气,激烈的很。
“你们到底干啥子去了?我随后就撵出去,一直撵到公安局,就是不见你们的影子,快说说你们干啥去了,必须实话实说。”
父子俩面面相觑,沈父说:“你撵我们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沈若初:“你们先说说去哪里了?我在屋子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们是去公安局,但干嘛不见你们的影子?”
“害怕了?”沈枫貌似平静的发问。
“什么?我害怕什么?我是害怕你们去给我丢人现眼。”沈若初不解。
沈家父子又相互看了一眼,貌似他们猜对了。
“好吧,我说,我能走出监狱是沈时和江玦黎俩人帮的忙,与别人无关。”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沈家父子俩惊得要跳起来,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没错,就是他们俩帮的忙,否则我死定了。”然后把事情经过大概的讲了一遍,讲的让沈氏父子很是无语。
沈枫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那我和爸爸去找他们时,他们为啥不搭理我们?”
“你们去找了他们?啥时候?”沈若初吃了一惊。
沈枫就把那天去找沈时和江玦黎帮忙的情况说了一边,当然不忘记添油加醋。
沈若初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估计那天他们是从公安局刚刚回来,懒得和你们说。我觉得呀,我们一家人都表现的太是明显,让江玦黎和沈时早有准备了,我们必须调整政策才是。”
“哦,难怪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原来是调整政策了啊,那你说说我们该咋办?”沈父高兴的说。
沈枫定定的看着沈若初说:“姐,我怎么觉得你长智慧了呢!吃一堑长一智了你,额呵呵。”
“嗯嗯,我也有同感。”沈林国频频点头。
“能不变么?遭了这么大的罪,如果还和以前一样,那不是也没出息了吗?”
“哦呵呵”父子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家三口重新围在一起商量着怎样对付沈时和江珏黎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的娘家人这辈子最擅长做的就是针对她这个女儿,她还以为他们从此都变好了呢,还以为自己救了姐姐一命,他们家从此就认她这个女儿了呢。
因为接下来沈家的三个人对她旧貌换新颜,客气热情的不得了。
沈父带着他的那一双儿女第二天就开车到了江玦黎家,管家报告之后,江玦黎不在家,沈时心里忐忑着,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到门口看情况。
到了门口,沈父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沈若初和沈枫站在后面,温暖客气的对着她笑,她感觉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
沈父先开腔:“小时呀,感谢你和江总裁伸出援手解救了你姐姐,我们那次来这里就是求你帮忙的,谁知道你们已经帮忙了,可是我们不知道,都怪我出言不逊,小时呀,你可别怪我呀,我老了糊涂了,你们姊妹三个可要好好相处呀……”
沈时看看天,日头也没有从西边出来呀,父亲的一席话让她有点晕。
再看那姐弟俩,一个一个的都笑的很甜,看着真的是把她当成了姐妹。她更晕了。
沈若初上去拉着她的胳膊,亲热的说:“小时呀,都怪我们小时候没有在一起长大,认知肯定是有差别的,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尤其是你救了我以后,让我的内心很受感动,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好几天,想啊想啊,结果就想明白了,就是我们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妹妹?”
“当然是啦,”沈时还没有说话,沈枫就抢着说道,“要不然小时姐姐会去救你,如果不是这个血缘,她巴不得你死呢,你说是不是小时姐?”
“看这话说的,我——”沈时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怎么回答。
沈若初打了一下弟弟的手,娇嗔的对沈时说:“别听他胡说,你不知道,他从来就说不对一句话。”
说的让沈时笑了一下,大家都笑了,事情演变成这样,沈时再不说让他们进屋坐坐,那就真的不够意思了。
毕竟他们都是她的亲人,血浓于水的亲人。
沈时将沈林国和姐姐弟弟让到自己家的客厅里,端茶倒水削水果,忙的不亦乐乎。
现在的家里,江玦黎在公司,豆豆去上学,只剩下她和管家林阿姨两个人。
林阿姨第一次看到太太和娘家人相处的那么融洽,微微笑着出去了。
在林阿姨看来,娘家人应该是太太最亲的人,有误会很正常,解开疙瘩就好了。
这次真的相处不错,沈林国他们三个没有说出有关敏感的字眼,只有沈枫问了一句:姐夫没有在家吗?我的小外甥上的几年级?等等一些嘴边儿的问题,也是人之常情。
眼看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林阿姨进来问道:“太太,要不要留客人吃饭呢?我好去做准备。”
沈时笑着回答:“当然要留了,你下去准备吧。”
可是沈林国一听赶忙起身,说:“真是愉快的忘记了时间,我们得回去了,我们还有事情呢!下一次吧,”
沈时要坚持留下他们,沈枫也起身附和着父亲说该回去了。
沈若初却说:“我们一家人也真的是没有好好在一起吃过饭,既然是吃饭的时候了,就留在妹妹家里也可以,到了周末,我们回请,让妹妹一家人回娘家吃一顿怎么样?”
“好啊好啊。”沈时也说。
整个一上午,沈时心里都不太自信,不知道她的亲人们是真的和她亲还是假的,可是也没有办法,目前只能选择相信。
不大一会儿,林阿姨就摆好了桌椅,端上了丰盛的午餐。
林阿姨一边往上面端着菜,一边说“平时太太都很体谅我,觉得我年纪大了,所以回来时都捎有新鲜的菜,今天亲家就尝尝我的手艺,希望你们喜欢。”
沈若初心里嫉恨的痒痒,但是嘴里却说:“是呀,我妹妹最会心疼人了,以前啊,都是我小姐脾气大了点,以后我也要向妹妹学习。”
“那么周末就有的学了,我们去品尝你的手艺如何?”沈枫今天的嘴巴也特别甜,让人腻歪。
众人刚坐好,就听到大门口熟悉的车的声音,沈时笑着说:“我老公回来了,”碍于沈若初,又改口说“江玦黎回来了。”
沈若初装作大度的说:“没事的,你们俩连儿子都那么大了,江玦黎绝对是你的老公,都怪我以前太不懂事了,妹妹你只管这么叫,否则我会觉得你是考虑我的因素了,反而让我不痛快。”
“好吧,谢谢姐姐。”沈时乖巧的回答。
江玦黎把豆豆驾到脖子上,父子俩爽快的笑着回到了屋子里,看到屋子里的人时,傻了眼,放下豆豆就回自己屋子里了。
沈家的人都没有见过江玦黎如此阳光明媚的笑容,心里总觉得他是个暴君,也有暴君的本事,这样看起来他过的真是不错呀,……
沈家人恨得内心翻江倒海,不得安宁。
豆豆看到这么多人,依偎在沈时怀中,问:“妈咪,他们是谁呀?”
“哦,他们是你的长辈,外公,舅舅,还有阿姨。”一一指完,介绍完,豆豆礼貌的说:“外公好,舅舅好,阿姨好。”
但是沈时心不在焉,估计是江玦黎不了解情况,黑丧着脸,让在座的人都不好受,更不敢先动筷子。
沈家人给了豆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让沈时有点说不出的那个,怎么红包都好像是事先准备的,难道他们打的是有准备的仗……?
无论如何,得先进去哄哄那个江玦黎,他不了解情况,必须和他说明白。
进去看到江玦黎阴沉着一张冷脸,样子很凶的看着他。
“你误会了他们,他们今天是真心实意过来赔罪的,真的,不相信可以问问林妈。”
“是吗?你听说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吗?”冷冷的立在那里,冷冷的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是成年人哦,吃过的苦和亏都能堆成堆了,我难道会不懂得真心和假意的区别。”走到冷人身边,双手抱着他的腰,将头贴子他的背上,撒娇的说:“无论如何,你就过去吃饭吧,你不吃的话,他们也不敢吃耶。”
好吧,不能让心爱的人跟着被看笑话。还说自己是成年人,你这个成年人恐怕连小孩子也不如,不是命大的话,不知道被那群人害死过几次了。
心想只要自己在,他们一家人也翻不起风浪。
于是嗯了一声,“下不为例哦!”就轻轻的环着她的腰,夫妻双双出门。
正可以零距离接触,看看他们骨子里到底想卖什么药?哼!
饭桌上,江玦黎不停的给沈时和儿子夹菜,至始至终没有和沈家人说一句话。
即使是他们问自己,也不回答。
沈枫和沈若初饭难以下咽,沈时也是尴尬的脸红,但他们都知道,江玦黎能过来吃饭,已经是给了他们面子了。
一顿饭,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沈家人吃的都是气。
刚从江玦黎家出来,沈若初就对着一棵树打过去,打得自己的手都流血了,也不感觉疼。
“姐,这不还是你说的计划吗?让我们假装,越像越好,不要生气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见不得他幸福!我要报仇,报仇,终有一天我会毁了他们!”沈若初嘴角咬破了血。
“孩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必要的弯腰不等于真正的低头!”沈枫给沈若初打气。
为了江氏企业,为了宸楼科技,他们一家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不知道迫害的是自己的亲骨肉,难道沈时的真正覆灭就是他们的真正幸福吗?
也不是,关键是他们看不见自己真正的内心。
让功名利禄蒙心的人大概都是如此吧。
要不然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呢!
这一家人被利益驱使,在罪恶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周末,沈时不听江玦黎的话,坚持要带上豆豆回娘家赴宴。
江玦黎坚决不让,最后拗不过沈时,非常生气的抱走豆豆,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没有办法,要去你一人去就行了,我们不去。”
沈时第一次和江玦黎因为维护娘家人生气了。
她不知道,这个正是娘家人的奸计。
沈若初说,得利用沈时的善良单纯没原则,拉拢过来加以利用,破坏她和江玦黎的关系。
“如果我们迫害沈时,只能让她和江玦黎更加抱团团结,但如果我们对沈时好,她就会相信我们,我们才会有机可乘。”
“是的,姐姐你说的对,虽然那天我很生气,饭也没有吃好,但是的确离间了小贱人和江玦黎的幸福关系,我感觉他们已经有矛盾了,……”
“放心吧,这个只是开始。”
“你们不要说了,恐怕这个小贱人已经回来了,让她听见就不好了。”
“不会的,江玦黎不会这么快让她回来的,可以说这一家人现在最清醒的恐怕只有江玦黎了,对付小贱人母子俩简直易如反掌。”
“那是,如果不是贱人她福大命大造化大,早就死在我手掌心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们这样说恐怕也不是太好吧,毕竟她是你们的手足姐妹。”沈林国想要江玦黎的家产,但是并不想要沈时的命。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骨肉。
可是沈枫沈若初姐弟俩疯狂了,沈林国有一刹时的无奈。
沈枫说父亲:“晚了,覆水难收了,既然做了坏事,就要做绝,否则等对手醒来,她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再说了,你不想要江玦黎的家产了吗?你想让你一辈子的心血白费了吗?”
说的沈父无语,他也知道是被利益蒙了心,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但是前面说的一些话,却早已经都让站在外面的沈时听见了。
她心惊肉跳,感叹着狗改不了吃屎是真的,感叹着江玦黎看人的准确性,她强压着怒火,又偷偷的溜回,搭上出租车回到了家。
她咬着牙握着拳头,她要将计就计,报复自己的娘家。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好了伤疤还会不会忘记疼痛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看到早早回来的沈时,还以为她在路上想通了拐了回来,嘴角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因为此时毕竟还早,离他们约定的吃饭时间整整早了两个小时。
所以他主动走上去,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他的背,安慰她说:“你还是我听话的小萝莉,回来就好。”
闻着老公温暖的气息,沈时不想说出娘家人的阴谋,只是将眼睛闭上,深深的吸进去一口气说:“老公你说的对,我们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我要珍惜。”
“真乖!”江玦黎摩挲着沈时的头发,贪婪的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无限感慨的说。
“……”沈时没有说话,内心还在惊悸,她准备打发走老公上班以后好好想想这件事。
沈时强装骨气,微笑着牵着儿子的手将他送到老公车上,看着老公和儿子高兴的和她说再见,开车驶去。
车一离开,沈时的脊椎软了下来,无力的靠在了门前的一棵树上。
“太太,外边凉,你还是进屋去吧,哎呦,你怎么了吗?怎么这么多血?”林阿姨本来是想搀扶沈时回屋子里的,可是看到了树上一大片血。
“还好啦,是干血,不是你的,”林阿姨的心落到了肚子里,“可是是谁的血弄到了上面?不会是你姐姐的吧,上一次在我们家吃饭那天,我看到她举拳朝树上打,我当时都不理解……”
沈时张着吃惊的嘴巴,看着树上干涩的血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那该有多恨自己,才能将手打出血来。
可叹自己还以为亲情回归了,她是多么的盼望能和别人一样,姐妹之间,姐弟之间,父女之间能没有算计,快快乐乐过日子呢!
她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抬望眼,蓝天白云,春暖花开,正是阳春三月大好的日子。
可是心里冰窖一样的冰冷。
煮豆燃豆萁,豆在斧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想起了曹植的这首七步诗。
现在的心境和曹植的何等相似,曹丕最终没有杀死曹植,就是因为这七步诗。
她忽然抬腿就往家里跑,找到纸和笔,刷刷刷的写下了这首诗,装到一个牛皮信封里,封好,在封皮上写下了娘家的地址,交给正看着自己的林阿姨。
“林阿姨,我忽然感觉身体不适,先生和豆豆又都不在家,派人尽快把这封信送到我娘家去,告诉他们我赴不成宴了。”
“好的,太太,我这就去,您赶紧歇着。”
再说这边的娘家人正兴师动众的操办宴席,沈若初指挥若定,像一个战场上的女将军。
沈林国双手背后踱步到了沈若初这里,轻声交代:“也不要太铺张了,不就是一顿饭嘛!”
沈若初头一抬说:“那不一样,你看那天在江玦黎家,保姆随便一扒拉,就是一顿盛餐,我们坚决要比他们的好,从气势上就要高他一筹。”沈林国沉吟:“你说的也不错,但是我就是感觉太浪费了,关键是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来,来几个人,”
正说着,管家引过来一个中年人,沈若初和沈林国一看都不认识,正迷瞪间,那人上前一步问道:“请问这里是沈宅吗?主人是否叫沈林国?”
沈林国颔首道:“我就是,你是——”
“额,是这样,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有人让我送给你们一封信,信在这里,”说完呈上去一封牛皮信。
“是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沈林国说着接过信封,正要拆开。
“不要!”沈若初制止,她问出租车司机,“你说是个女人,老女人,在什么地方?”,又转过父亲,“我们要慎重,现在这个骗子太多了,说不定里面装有一颗定时的炸弹呢!”
看到司机“噗嗤”一声笑出来,就瞪了一眼说“你可以走了”,司机说“好的,再见。”
听司机走后,沈若初拿着这信封审视了良久,问沈林国:“爸爸,我们那天在江玦黎家不是没有露出马脚吗?”
“应该没有,虽然我们憋的都难受,”沈林国不知所以然,“你问这个干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封信应该是小贱人写的,她告诉我们来不了啦。”
“也会,司机说的那个地址就在他们家的附近。那他们干吗不来呀?”沈林国百思不得其解,“看那天的样子,小时应该原谅我们了啊,昨晚打电话她还很高兴,说会想方设法把江玦黎和豆豆带来呢。”
“我本来就不期望江玦黎来,只要沈时能来就好了。”沈枫不知什么时候也立在了这里,这时候接过话茬。
“什么?那你姐还准备这么多菜,这不是浪费是什么?我的家底都快让你们俩个败光了。”沈林国惋惜这么多的准备。
“爸爸,就你的这点家底,说实话我还真没看上,我最想要的是晨楼科技,那是我的最爱。”沈枫还惦念着。
“可是,恐怕你的最爱也爱不成了,我没有猜错的话,小贱人就是不来了,要不然来的就不是信封了。”沈若初有气无力的将牛皮信封扔给了沈枫。
沈枫抓过信,一把撕开,说:“是不是,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不定根本不是小时写的呐!”
“咦!这是什么?是一首诗。”
沈林国赶紧去看,沈若初坐在一边,耷拉着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煮豆燃豆萁,豆在斧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沈林国念了出来,不知所以然。接过信封信纸翻来覆去看,除了这首诗,别的啥也没有。
沈枫说:“我知道这首诗,这是曹植写给曹丕的,这上面也没有贱人的着名呀?我们也不认识她的笔迹,姐,你知道吗?”
沈若初看也不看,少气无力的说:“死贱人肯定知道点什么了?奇怪,难道我们刚才在屋子里说的话有人说给她听了?是不是她收买了我们家里的下人?”
“不会的吧?当时就我们三个人,我们可是一致对外的,不会是您吧爸爸?只有当时您提出了一点反对意见,对小贱人反对痛下杀手。”
“怎么会是我?我虽然反对,却还是有理性的。”沈林国赶紧张口反对。
沈若初的一双眼睛阴森森的扫视着这对父子俩,感觉不像,忽然说:“这样吧,我们谁给小贱人打个电话,探探口风?没准这封信还真不是她写的呐,或许她正在来的路上呢。”
沈林国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打了过去,“叮铃铃”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人接。
沈枫和沈若初都打了电话,都是一个样子。
沈时躺在床上看着三个未接电话,说:“估计是收到了信吧,不死心吧,哼!”,转过头去看书,再也不理他们。
沈若初这边急中生智,打电话打到了厅上,林阿姨正在收拾屋子,过来接了:“喂,哪位?”
“额,林姨,我是沈时的姐姐沈若初呀?沈时在家吗?”
“是沈大小姐吗?额,沈大小姐你好,太太身体不舒服,刚刚睡下了,你等会儿,我去叫她。”
“不用了林姨,我只是想问问,她不是要回来吃饭吗?我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呃呃呃,忘记先说了,太太不舒服,就写了封信,我让一位熟悉的出租车司机送到你们府上去了,怎么?还没有收到吗?”
“是这样啊,我们还没有收到,估计也快来了吧,那,沈时的病怎样了?挺严重的吗?”沈若初还紧追不舍。
“看起来不太严重,太太早上起来出去了一番,回来后估计凉到了,有点虚弱。你知道的,太太身体本来就不是太好,受罪太多……”
“瞧瞧,啰里啰嗦的,烦人”沈若初只有口型,没敢发音,但是她按了免提,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
“呃呃呃,那这样吧,我就挂了,挺遗憾的,那我抽时间就去看我妹妹,你让她好好的歇着,再见。”
挂完电话,沈若初扭转身面向父亲和弟弟,挑明了说:“看我说的对吧,估计这个贱人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要不然不会这样。”
“看来是这样!那会是谁呢!”
正在疑问间,邻居大妈过来借东西,讨好的说:“你们今天有客人吗?瞧这架势,客人还很贵重的吧,难道是乘龙快婿?难怪你家的二丫头一大早就过来了,……”
“什么什么?大妈,你刚才说啥?”沈若初赶忙过来拉着邻居的手发问。
“你妹妹小时呀,我看见你妹妹她大早上的就坐出租过来了,她下车的时候我们还说了话,我晨练看见她的,怎么,她不在家里吗?”
“在,在,正在屋子里收拾呢,那大妈,你慢点走。”
沈若初和其他一对父子两恍然所悟,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林姨说她大早上出来了一趟,回家就有病了,肯定是我们在屋子里说的一切让她听见了,就马不停蹄的回家了,然后送过来这封信,真是的,我们也太不小心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枫骂骂咧咧:“是的,难怪也不接我们的电话。这次她是不会再搭理我们了,我们的计划彻底泡汤,真是见鬼了,总是不划算,赔本买卖。”
沈林国将脚前的一块石头踢得老远,恶狠狠的出气。沈若初倒是没有多少的暴戾,她只是大声对忙着的下人们说了句:“宴会取消,没有下锅的赶紧冷冻起来,下锅了的熟品也一部分冷冻起来,以后慢慢吃,只留下今天中午大家吃的就可以了,……”
“小姐,基本都做好了呢!”一个下人笑着汇报。
“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吗?你笑什么笑?”沈若初一双怒目等过去,那个下人赶紧将笑容收敛起来,心里想着:“难道今天不是喜庆日子吗?取消了就不喜庆了么,……”
沈若初摆摆手,将父亲和弟弟重新集中起来说:“别泄气,这计不成,还有别的,”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着把江玦黎抓过来吧,如果是早点听我的话,何苦如此?”沈林国阴沉着脸,他如果不是指望沈若初给他挣家产,没理由在这里听她胡咧咧。
“要不然我们利用这个!”沈枫打开手机,滑到一张张爸爸和姜丽颖的照片,让沈若初看。
沈若初看着照片不明所以,问:“这女的是谁?是爸爸的相好吗?”
沈林国甩着一张臭脸,扭到别的地方,不理她。
沈若初知道自己让爸爸失望了,每一次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浪费钱财不说,事情越来越被动,就没有吭声。
弟弟将龌龊的计策说了出来。
没想到没有说完沈若初就说:‘不可以,王局长是何等人也?你们也敢在他太岁头上动土,是不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沈枫针锋相对的说:“那你说咋办?本来是想利用小时的,现在小时得知我们的真心了,她是不会再上当的。”
“明里不成我们来暗的,”沈若初咬牙切齿的说。
“暗的?怎么个暗法?”父子两异口同声。
“绑架豆豆,逼迫他们就范。他江玦黎不是有的是钱吗?我们就要他拿钱来,”沈若初丧心病狂。
“……”父子两面面相觑,真是狠毒莫过妇人心,这女的狠毒起来,真的是武则天再世,连自己的骨肉同胞也不会放过。
可是,也不能不承认这个毒辣小妖女说的办法就是能一嘴啃着肉馅,辣是辣了点,但特别管用。
如果江玦黎知道自己的儿子被绑架了,要他的命只怕也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
他们都想到了早先为了沈时,江玦黎将自己颓废成了不成样子,现在为了儿子,估计比那次还要舍得东西。
那一次一次都损失了好几十个亿,他们沈家也在那时候资本积累一下子就飞跃了几次新高。
“可以是可以,但是谁去绑架呢?我们几个吗?”沈枫胆战心惊的说。
“当然是我们几个,这次为了秘不外泄,我们要好好计划。”沈若初说完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瞧瞧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又进屋来,拉下窗帘,和父子两鬼鬼祟祟的进行商议。
过了将近一周,沈枫向沈若初汇报,豆豆一般都是江玦黎亲自接送上下学,偶尔的会让自己的助理接送,但是时间都很规律,就是上下学时间。
沈时呢?在家里过着贵妇人的生活,闲时看看书。不过听说要上大学了,说是江玦黎为了圆沈时梦寐以求上大学的美梦,在本城的一个美学学府报了名,也许正是这个入学考试,沈时才经常看书的吧。
目前看来没有机会下手,江家一家都很是谨慎小心呢。
“没事,继续盯着,总有机会的。”
“是!”
沈枫和沈若初配合的很好,沈家人为了共同的暴家致富,早已经对江氏集团垂涎三尺,十年如一日,费尽心机对此,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又过了几日,父亲沈林国听到一个好消息,顾不得正在开会,就掂起坤包匆匆忙忙的跑到家里,进到沈若初的闺房密谋。
沈若初正在睡懒觉,被父亲打扰,不耐烦的说:“人家刚刚睡觉,讨厌啦。”
“快!快!好消息,消灭江玦黎的好时机到了。”
沈若初再也不瞌睡了,猛一下子坐起来,“快说,咋回事?”
原来,沈林国在开会的时候,听到邻座的讲,江玦黎的父亲从国外回来了,貌似对这几年江玦黎的表现不甚满意,好像是给江玦黎另寻了一门亲事,是他父亲一直看好的,这次回来要逼迫他就范。
沈若初听着听着,计上心来,对父亲说:“你快去打探一下他父亲几时回来,我们一定要在他父亲回来之前将豆豆拐走,不仅让江玦黎破财,还要让他在他父亲面前一败涂地,最好是让他和小贱人鸡飞蛋打,好事不成。”
“好的,我这就回去继续开会,顺便打探,你继续睡觉。”沈林国一边往外面走,一面说:“我本来是要打电话的,可是怕人偷听,不如我回来亲自告诉你,你接着睡,接着睡——”
“爸爸,你做的对,谢谢你,爸爸。”
哎呀,沈林国不知道是否鬼使神差,自己和一个女儿设计陷害另一个女儿,虽然心中有点那个,但还是抵不过江玦黎的家产对他的诱惑。
所以,每一次当想起自己十年愿望不得时,他都会丧失理智,铤而走险。
开罢会,沈林国和那两个邻座攀谈起来,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晚,沈家三口人将计策合计了又合计。
翌日,和他们打探的一样,有人看见又是江玦黎的助手去接豆豆了。可是,助手在路上出车祸了,正走着突然就被前面出现的一辆车给挡住了,两辆车碰到了一起,虽然没有出人命,但是交警不让他们走掉,没办法他打电话给江家林姨,林姨又赶忙打电话给沈时。
沈时正为了入考美学院在一个补习班上课,没有听到电话,下课才看见未接电话,赶紧打过去,林姨哭着说:“太太,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快点回来吧,豆豆不见了,”
“豆豆不见了?到底咋回事?你别哭,好,我马上回去。”
沈时风驰电掣的赶回家,了解了情况,原来是,姚助理打电话来说出了一点状况,接不成豆豆了,告诉了林姨豆豆的学校地址,让她坐出租去接,可是到了学校,老师说已经被接走了。
林阿姨还在哭:“太太,对不起,我接着姚经理的电话就赶紧给你打,可是你没有接,我就自己去接了,也许是去晚了,豆豆就不见了。”
沈时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绑架。”
现在姚助理的状况到底是什么状况,打电话也不接,真是急死人了。
她知道江玦黎现在正在飞机上,他今天去美国出差,不能联系他,如果联系他,他着急起来恐怕也不安全。
所以,她必须成熟起来,成长起来,坚强起来。
首先必须联系上姚助理,只要联系上了姚助理,恐怕就好办了。
正在心急火燎之时,姚助理回来了,坐出租回来的,一进门就说:‘豆豆,豆豆回来没有?’
“豆豆不见了,我去接他老师说被人接走了,呜呜……”
“什么?豆豆被人接走了?”姚助理看到了从屋子里跑出来的沈时,忽然说:“太太,我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今日我开的四平八稳的,突然就被出来的一辆车碰了,交警不让走,刚处理完事情回来。我的手机被碰掉了,摔碎了,所以才赶紧打了个公用电话回来,希望你或者林姨先去接下豆豆,没想到……”
“我明白了,这是‘绑架’”
“绑架?”哭着的林姨和姚助理都吓了一跳。
“难怪最近我老是觉得有人跟踪我,可是当我回过头时,又没有了。”
“我知道是谁?”
又是一惊,姚助理和林姨看着沈时,觉得她是不是被刺激糊涂了。
但是当沈时说出了半月前回娘家赴宴的事情真相时,大家又都觉得沈时推测的在理。
“如果那样的话,就好办了。我们报警吧。”姚助理说了一句。
“先不用,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会打电话来的,或者会给我们一些信息。我们等吧。”
“可是我们的豆豆,呜呜——”林姨心痛的想着豆豆,这孩子要遭罪了呢!
“叮铃铃”座机响了,大家都往屋子里跑去。
“喂?江玦黎的太太吗?你的儿子现在在我的手里,如果想要孩子活命,就将一亿现金打在建行321852369这张卡上,如果到了今天晚上12点还不见钱,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尖细的嗓音,不男不女的,大家都觉得没有听到过,猜测后都知道不是自己熟识的声音,便都松了口气。
沈时冷静的回答:“一亿?我不涉足江氏产业,不知道江氏现在是否有现成的一亿现金放着?没有的话还得周转,能否宽限两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故意的多说一些话,希望对方能露出破绽来。
可是对方非常警觉,就用尖细的嗓音撂下一句话:“那就等着给孩子收尸吧!”
“喂,喂!”对方挂机了。
沈时嘴唇哆嗦,“怎么办?怎么办?”,赶紧扒拉来电号码,是一个B城手机号,难道孩子在B城?难道真的是歹徒绑架?
林管家哭艾艾的说:“还是告诉江总吧,这么大的事……”言外之意单薄的太太无法支撑,尤其是看到太太似乎六神无主的模样。
“不能告诉,他正坐着飞机,我怕他……”沈时一下子打断了林管家的话。
姚经理说:“太太,我觉得林管家的话有点道理,江总何许人也?啥大风大浪没见过,比这个更棘手的事情江总都能游刃有余的处理,这个没问题的。”
“你不懂,这个是他儿子,他的生命,他肯定会乱了方寸,还是等他安全着陆再说吧。”
沈时这样说,大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姚经理想了想说:“事情重大,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报警吧,……”
“也不能报警?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的一举一动肯定受着他们的监督,也许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沈时又是反对。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不能干坐着呀?”林阿姨有点不冷静了。
“这样,姚助理,你快去公司,看看有没有这么多的现钱?”
“太太,你冷静一点,歹徒要的可是天文数字呀,一个亿,我们哪有这么多的现钱呀,大部分资金都是流动的,”姚助理蹲下耐心的跟她说,“你如果相信我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来代替江总处理好么?”
“……”抑制住咚咚乱跳的心,沈时面对姚助理的劝说,无言以对。
毕竟,她虽然遭遇了无数的挫折,但是纯真的天性未泯,有不然也不会屡次被别人陷害了。
目前她和林阿姨两个女流之辈,也真的不是歹徒的对手。
沈时审视着姚助理:“交给你?”
姚助理点点头:“你要相信我,这几年我跟着江总也不是瞎混的,况且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我,我一定会对您和江总来个交代,好吗?我会处理好的,你就在家守护着电话,随时随地将电话的内容告诉我……”
话说的这么诚恳,再加上林阿姨在一边附和着,沈时不由的点点头,她抓着姚助理的双手,差点跪倒在地,郑重的说:“那好,那我就把我们家豆豆交给你了,希望你能保佑我的儿子安然无恙。”
说完涕泪长流,无奈的将头颅深深埋在了双腿之间。
姚助理放下沈时,扭过头对林阿姨交代说:“好好照顾一下太太,”转身离去。
姚助理一出大门,先给江玦黎发了条短信,“豆豆被绑架,详情电话二谈。”
为啥说“二”呢,这是江玦黎和姚助理俩人的单线联系渠道,也就是用只有他们俩知道的手机号码联系。
自从江玦黎发现沈家其余人在觊觎他的家产之后,他就有所防备。由于他的电话手机号等通讯工具不得不对外公开,他临时用假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当然也给姚助理办了一个,他们单线联系。
姚助理办理江总的私事时拿的都是二手机,只是今天他的车被撞后,二手机刚好也被撞了,正在被修理店的老板修理着呢。
所以他今天只好用常用的这个手机发个短信,因为事情紧急,耽误不得。接下来做出租赶到修理店,老板刚好修理完二手机,他拿过电话赶紧给江总打。
江总听完他的汇报说:“这边的谈判也很重要,你懂得,所以,你这样……”
姚助理“嗯嗯,”露出了笑容。
首先查的是B城的电话号码,是用一张叫“张薇”的身份证办理的,可是张薇是一名女性,打电话的却是一个男性。
虽然那声音尖细,但是一听就是捏着鼻子提着腔假装的。
正如江玦黎的判断一样,这绑架绝对和沈时的娘家人有关。
这样就好办了,他拐到一家服装店,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时髦女性,长发披肩,黑墨镜红嘴唇,扭着细腰,坐了一辆出租走了。
正如沈时所料,跟踪姚助理的正是沈枫,他开着一辆借来的面包车,戴着茶色眼睛,正在服装店的门口。
他们知道江玦黎去了美国,家里只剩下沈时和豆豆,所以才对豆豆下了手。
那辆撞着姚助理的三轮车是沈枫买通一个三轮车夫做的,当然沈枫的代价是再给那个车夫买辆新三轮车。
车夫是个财迷,三轮车经常吱吱嘎嘎作响,稍微上斜坡就上不动,有年头了这辆车,所以那天在三轮车市场他看中了一辆新出厂的,更新版,可是钱不够。
沈枫正在这里物色人选,被沈枫撞见了,就挑了他,答应给他买辆新的。
司机说:“你让我干啥说吧,我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沈枫就说“你守在这条路上,发现X—6689这辆车就将三轮车滑到路上,阻挡他的去路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不碰撞吗?如果出人命怎么办?”
“你最好不要出人命,因为出了人命我也不管,我只是需要你纠缠X-6689车,让车和上面的司机耽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以,——”
“好的,那你必须说话算话,否则的话我——”
“放心,只要你办到,我就给你买辆新车,新款,”沈枫说道做到,就是买辆新款车给了三轮车司机。
三轮车司机美滋滋的,真是拾了个天大的便宜。
此刻沈枫在车上接了姐姐的电话,姐姐说:“姚助理还在吗?你跟踪掉了吗?”
“在,他还在服装店里,我从沈时家一直跟到现在,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看他一出来江家的大门,打了个电话。估计是在江家又拿了个手机,他原来的手机摔碎了,……”
本来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没想到姐姐在那边狠狠的批评了他:“沈枫,你是猪脑子吗?男人干嘛跑去了服装店,还这么长时间不出来,估计已经溜号了?还手机呢?姚助理已经给江玦黎发了短信,我转给你——”
沈枫心里“咯噔”一下,“你发现什么了吗?”
接着收到了沈若初发过来的短信,“豆豆被绑架,详情手机二聊。”
“天,他们用的是另一部手机,他妈的。”沈枫说完顾不得露面不露面的,打开车门跳出来,跑到了服装店,转了一圈,真的是让他溜了。
“姐,真的不再服装店了?咋办?”沈枫坐在车里说。
“咋办?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抓紧去离你最近的派出所,我怀疑姚助理已经报案了。”
“好的,”话没有说完,沈枫就开着车出了一大截,差点撞到一辆急转弯的车。
附近的派出所里,姚助理回复正常的穿戴打扮正和江玦黎的铁哥们王警长说完情况,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王警长说:“没事,我就去布置,对三个人都完全监控,另外我派人去三轮车司机家里了解一下情况。”
姚助理刚坐上派出所门前的出租车,沈枫就从面包车里风风火火的走出来了,刚好让姚助理看见了。
如果不是沈枫风风火火的派头,姚助理可能还不会注意他,所以只是一瞥,就觉得和江总发给自己的照片很像。
他让出租车司机停一会,拿出手机翻看照片,想象着刚才的沈枫的模样,肯定就是沈枫。
他掩饰不住内心的窃喜,赶紧给江玦黎发了条短信:“正是狗,小狗跟踪我,被我发现。”
江玦黎正在谈判桌上坐着,心底里非常惦记豆豆的情况,不知道姚助理进行的咋样了,突然感觉出了短信,暗暗掏出手机一看,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全力以赴自信满满的开始唇枪舌剑来。
姚助理接着将沈枫的照片发给了王警长,又给王警长打了个电话说:“目标出现,特发照片为证,我前脚刚出,他后脚到,望注意。”
然后对出租车司机说:‘走吧,到时候这些都会算给你钱的,’
女司机笑了一下,“没事的,觉得你好像一个侦探,难道是便衣警察吗?”
姚助理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女司机开朗的点了一下头,说:“绝密,我懂得,所以我今天不会收你钱的,抓捕坏人,匹夫有责,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姚助理被女司机的可爱逗得笑出了声,但还是没有说明情况。
接着,姚助理去了一趟江氏集团和辰楼科技,被守候在集团对面大楼内的沈林国发现了。
沈林国给沈若初报告了这种情况,沈若初和沈枫互通电话后,一致认为,姚助理大概就是从服装店出来回了公司,那家服装店一直是江氏集团麾下的连锁企业,那这样说来,有可能是姚助理去筹钱了。
是的,那家服装店正是和江氏集团合作的服装行业的一个连锁店,姚助理从江家出来所到达的每个地方,都是和江玦黎有关联的,沈家三个人当然不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是下午3点,距离晚上十二点有7个小时,但是距离建行下班只有2个小时,也就是说,沈时和姚助理只有两小时甚至不到两小时的准备时间,才能凑足一个亿。
三个人分工不同,沈若初负责查看江玦黎和沈时的对外通讯,沈林国负责关注江氏集团和辰楼科技的情况,沈枫年轻,负责跟踪沈时或者姚助理,还好沈时没有出来,否则让沈枫会难顾两全的。
沈家三个人此刻都回到了家,沈枫被王警长派的便衣跟踪,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三个人集中在沈若初的屋子里,从床底下拉出来被捆绑的豆豆,仍然将他的眼睛蒙上,但是把他嘴巴上的胶布撕开了,给了他一块面包,说吃吧,不要饿死在我们家里。
“可是,我的手也被你们绑着,让我如何吃?”豆豆用能说话的嘴巴说道。
“哦,臭小子,过来,先把你解开,快点吃,吃完我再将你绑起来。”沈枫没好气说完,将豆豆背后的手解开,和沈若初沈林国锁上门,去外间商量事情。
再说豆豆,感觉到他们离开,锁上了门,先把自己眼睛上的黑布拿开,环顾一下四周,发现了床上方的照片,这个不是我妈妈姐姐的照片吗?难道是我的外公舅舅阿姨他们绑架了我吗?
他回忆起下学了,他站立在学校门口等候爸爸或者姚叔叔来接他,突然外公跑过来说,你姚叔叔有事走不开,让我来接你,你跟我走吧。
“那我爸爸呢?”豆豆扬起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问道,心里想着爸爸千交代万嘱咐的一句话:“记着,除了爸爸和姚叔叔来接你,其余别的人都不要跟着走,知道吗?”
“为什么?那我妈妈来接我也不能走吗?”
“当然可以了,但是妈妈不会开车,她经常不来接你的,小淘气。”爸爸拧了拧他胖墩墩的脸蛋,笑着打趣。
那现在既然爸爸和姚叔叔都不能来接他,妈妈的爸爸来接他总可以跟着走吧。想到这,他签过沈林国的手,跟着他上了车。
在车上,就被后面的人蒙住了眼睛,他张嘴,就被封住了嘴巴,双手和双脚也被绑了起来。
接下来就听到某人尖细尖细的问妈妈要钱了,至始至终,没有听到外公的一句话,难道外公也被 绑着了吗?
豆豆本来吓得脸色苍白,但想到外公,就想着自己必须包保护外公,所以不能流泪。
可是,现在看到姨姨的照片,他是在姨姨的床底下被拉出来的,他小小的心思里,百思不得其解。
关键是现在,还是没有见到外公。
外公呢?他们把外公弄哪里去了?还是外公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看到后墙上一个窗户,“逃跑”,就想到了这个字眼。
摸摸窗户,小小的心脏忍不住乱跳,因为这个窗户外面就是大门的外面,从这里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人。
豆豆首先想到的就是呼救,可是万一人们听不到自己的呼声怎么办?毕竟那里远这里近,而贼人就在外面。
突然他看到了床单,就想起了他看到过的一个《英雄小子》里的一个镜头,里面那个小英雄就是用床单绑在一起帮助自己从窗户里逃了出去。
心动不如行动,快!
这个时候豆豆听见有人喊叫“老爷少爷小姐下来吃饭了,”
这个是李管家的声音,一声不大的喊声让沈若初等人吓了一跳,她轻声吩咐爸爸和弟弟赶快下去,她进去看看小家伙是否也吃完了。
豆豆也真的是聪明,他听到响声,赶紧将黑布勒在了眼睛上,乖乖巧巧的嚼着面包,嘴巴鼓鼓的,貌似不谙世事的样子。
沈若初就放心锁上门,蹬蹬蹬的下楼了。
豆豆听到门被锁着后,立马行动,因手劲儿太小,就用牙咬着拽,手脚并用,接了几个疙瘩,将几个床单接在了一起。
二楼的窗户都是推拉窗,外面也没有防盗窗,豆豆就将床单一端绑在了桌子腿上,另一端系着自己的腰身,慢慢的爬出窗外。
无巧不成书。王警官派出的那个便衣正在沈家大门外对面的报亭前用报纸作掩护往这边瞧,突然看到二楼的一个窗户里弹出一个小脑袋,然后笨拙的爬出一个小身板,天啊,这不是一个孩子吗?
他立马向王警官汇报,王警官命令他近距离隐蔽,准备协助孩子落地,保护孩子的安全,他立马带人开车驶来。
豆豆多亏是小小身板,由于出生时2.5公斤,早产,所以一直到了现在,9岁了,还是单薄的很。
所以现在很快就爬出了窗户,只是扳着窗沿往下面落地时太高了,又不懂得将床单都缠到自己腰上再往下一点点的展开,所以豆豆一扳着窗沿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两条腿扑腾着,想着怎么办。
想来想去没有办法应对,引力向上了好长时间,最后决定孤注一掷往下面一跳,然而一跳,那一端的劲道将绑着的桌子拉了过来,桌子拉到了,听到了“咣咚”一声。
豆豆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然而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距离地面还是有一段距离,心里着急,大喊着救命。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猛然跃起,一双大手拖住了他,将缠绕在他腰身的床单解开,抱着他就往后一缩,三拐两拐,坐到了一辆警车里。
这时,豆豆看到好几辆警车都鸣叫着往这边开来,将这所房子包围了起来。
豆豆兴奋的说:“警察叔叔你们是来救我的吗?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便衣叔叔摸了一下他的小脸蛋,亲昵的说:“小朋友,你真棒,你遭歹徒绑架,还能勇敢的从里面逃出来,真是了不起,叔叔给你赞一个!”
“当然了,我要向小英雄学习。”
来不及问豆豆小英雄是谁,警察们就投入了战斗,荷枪实弹的警察威武站立,便衣叔叔就去敲门。
再说正在一楼餐厅吃饭的几位,听到楼上的响声疑惑的相互看了一眼,沈若初却说:“没事,刚才我看过了,他吃的正香。”
“也是,那个小不点,一看就随小贱人,起不了大风浪。”沈枫说道。
“还是去看看放心,我总觉得他是个小人精,人小鬼大,至始至终没有叫唤一声。”沈林国不放心的说。
“那好吧,”沈枫正想站起来,猛然听到四周都是警车的鸣叫声,吃了一惊。
沈若初和沈林国也是吃了一惊,放下筷子赶忙出来观看,一看吁了一口凉气。
首先想到的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这么快就被围了呢?
沈若初赶快上楼,打开房间的门,进去一看,天啊,被子扔到了地上,床单不见了,不,绑在了桌子的一条腿上,那条腿向上翘着,朝着窗户。
而窗户大开,豆豆不见了,明显就是从窗户逃跑了。
逃跑了也好,你警察进来也瞅不见,只要没有人证,我还怕你不成?
心慌意乱的收拾好屋子,蹬蹬蹬下楼,就看见厅里站满了警察。
王警长:“有人举报你们绑架小孩,所以就请随我们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慢!”沈若初赶忙举手制止了扭着父亲和弟弟的两名警察,对王警长说:“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我们怎么会绑架小孩呢?笑话!”
王警官指着沈若初说:“还有你,也带走!”
沈若初甩开要来捉她的警察说:“我们没有绑架,不信你们去搜,去搜啊!”
这时候便衣带着豆豆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三个人都傻了眼睛,沈若初瞪着快要暴突的眼睛说:“我不认识他,他是谁家的孩子,你们不要污蔑好人!”
王警官啧啧道:“真是十足的罪犯!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还死不承认,你死定了!带走!”
沈若初一下子瘫痪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迈巴赫开来,在门前几辆警车的旁边停了下来,S城场面上的人谁不知道这是江玦黎的车,那四个8888的车牌号没有其它人能用得起。
沈家三个人继续惊吓,他江玦黎不是出国了吗?这个是谁?
只见姚助理下车,打开车门,沈时和林阿姨双双出来了,两个女人一边往这里冲,一边高喊:“豆豆,豆豆你在哪儿?”
“妈妈,我在这里,林奶奶,我在这里!”豆豆从人堆里摆着手,可是个子小没有被看见,直到他跑出来人群,扑到了沈时怀里,沈时才看清楚是豆豆。
“儿子,让妈妈看看,你没有受伤吗?他们打你了没有?有没有吃东西?”
“妈妈,我不饿,警察叔叔说我是小英雄了呢!”瞧瞧四周,又将嘴巴凑近妈妈的耳朵旁悄悄的说,“我是自己逃出来的,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宝贝,你真是厉害,比妈妈要强呢!”沈时抱着豆豆又哭又笑,说不清楚的悲喜交加。
看到豆豆安然无恙,遭此一劫还阳光蓬勃,沈时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终于瘫软在了地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抱着豆豆喜极而泣,抬眼看见爸爸沈林国,弟弟沈枫,还有姐姐沈若初三个丧家犬般被从家里带出来,低着头灰着脸,不敢看街坊四邻,更不敢看她沈时,从她们身边经过。
“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和你们血脉相连,为什么对我和我的孩子屡屡下毒手?你们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沈时不由分说就扑上去,抓他们的头发抓他们的衣服抓他们的胳膊,空气中回荡着她绝望的哭叫声。
弟弟和姐姐没有理她,只是躲开了她的张牙舞爪,倒是爸爸沈林国沉痛的对她说:“我们是不该这么做,可是你作为沈家一份子,你想到过为沈家分忧解愁了没有?没有吧。所以,为了沈家,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其实我们对豆豆是不会怎么样的,只是想让你帮我们挣点家产。”
“什么?为了沈家?为了沈家你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害我和我的孩子吗?你们一次次的要害我于死地,难道我死了沈家就发达了吗?这是什么鬼逻辑?”
“爸爸,你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三个人都死光了,我们沈家破落了,她才高兴!”沈若初对着她狠狠一瞪眼,将脸扭向了别处。
这给沈时的感觉,倒像是她沈时做了错事,而他们反而还挺有理似的。
“真是岂有此理!疯了,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
沈时差点疯狂,毕竟那三个人是自己的至亲,她看到他们为了江玦黎的家产,不择手段的迫害她的家庭,到了现在还振振有词,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只是感觉心脏的地方特别痛疼,这群不知羞耻、一意孤行的娘家人竟然毫无半点羞耻之心,但是看到他们被警察带走,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郁闷和痛苦。
是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们怎么还抱着他们颠覆的世界观不放,真的是人心坏了谁也没有办法吗?
她忽然想起来江玦黎那天给她说的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真的没有办法。
“道不同不相为谋,”算了,她拉过豆豆的小手,在林管家的搀扶下,往白色迈巴赫那里走去。
姚助理在和王警官握手,说:“感谢,感谢,感谢您帮我们神速破案,找回了我家小主人,江总说了随后他从美国回来,一定登门拜访!”
“您言重了姚助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况且也是您提供的线索及时,否则不会这么快的破案,代我向江总我这个哥们问好,自家人都不要客气!”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您慢走您慢走!”
目送王警官等一行人坐上警车,鸣笛开道远去以后,姚助理掏出手机给江玦黎打了个电话,说:“江总,豆豆已经找着,放心。好的,好的,请稍等!”
姚助理撵上沈时等人,将手机递到了豆豆手中,说:“江总的电话,”并随手将车门打开,扶着几位上了车坐定。
豆豆接过大声的喊叫:“爸爸,我是豆豆。”
江玦黎在美国那边的汽车里,听到儿子响亮的叫声,脸上原来担忧的神色不见了,高兴的说:“儿子,好样的,爸爸现在正往飞机场赶,等回去了爸爸给你接风,好好犒劳你一下可以吗?”
“好!我要吃汉堡包!”豆豆笑着大声回答,然后还是忍不住的喜形于色,“警察叔叔说我是小英雄,我是自己趁他们不注意,从他们家的窗户上跳了下来,”
“是吗这么厉害?”但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嘴巴上却说,“真是小小男子汉,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再次上当了。”
豆豆还想说什么,爸爸却接着说:“妈妈在你身边吗?把手机递给妈妈,爸爸要安慰一下咱们家唯一的小女人了,你说是不是?”
“是,那爸爸再见!”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沈时,说,“给,小女人,该你了。”
大家都笑了,车里回旋着欢声笑语,一扫半日的阴霾。
虽然只有半日,于沈时一家人来说,却是半个世纪。
沈时流着眼泪听着江玦黎在电话内的声音,刚才和豆豆聊天,开的是免提,现在沈时将免提关闭了,“呃呃呃”的答应着,不多说其他话。
关上电话,沈时对开车的姚助理说:“姚助理,多谢你,多亏了你,豆豆才能安然无恙,及时被找着。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去了,回家嫂子亲自下厨,专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好不好?”
姚助理说:“嫂子你真是太见外了,我和江总表面上是上下级关系,私底下却是知己,最好的朋友,他于我,也是恩人和兄长,他的事,也是我的事,你就不要见外了,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关系,玦黎也和我说过多次,但这次我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希望你不要推辞,就到家里吃顿便饭吧,好吗?”
“是呀是呀,就到府上吃顿饭吧。”林管家也这样说。
“改日吧,嫂子,改日我一定去,今晚不行。董事长晚上的飞机,明早到达这里,我得回去准备,再说还有江总,也是明早回来,只是会比董事长早一个小时,所以,我必须亲力亲为,否则不放心。”
董事长要来,沈时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董事长就是江玦黎的老父亲,64岁,据说特别独断专行,一直都不看好江玦黎和沈时的婚事,到了现在都没有承认自己的位置。
只不过是江玦黎一直在坚持,现在有了这么大的儿子豆豆了,不知道董事长还会不会对自己不承认。
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担心凉了场,让别人看出来,于是赶紧接过刚才的话题,说到:“也是,你真是太忙了,原来不知道你们的忙碌强度,今天真是领教了。太感谢你了姚助理,你真是玦黎的左膀右臂。玦黎回来我一定给他说,要他把你的工资多提提。”
姚助理笑了,说:“谢谢嫂子的好意,已经不少了,江总给我的已经不少了,咱们江氏集团的员工,都是高薪,都比同行业的员工要高三四倍的工资呢!所以呀,想来咱们公司的人趋之若鹜,只是咱们的门槛太高,不是一般人都能进来的,进来了也不一定胜任。”
“看出来了,所谓冰山一角,能窥全貌,你的能力和办事效率,真的让我佩服!”
“过奖了过奖了,嫂子,千万不要这样说我,否则我会骄傲的哈。”
说着就到了江家,姚助理麻利的下车,打开车门,一个个扶着他们下车,告别后,开车驶去。
“真是一个能干的小伙子,长的又帅,不知哪家女孩会有福气嫁给他,你说是不是?”
林阿姨唠唠叨叨的,对姚助理赞不绝口,但是没有听到沈时的回音,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样子。
林阿姨赶紧上去扶着她,说:“刚才在车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了太太?”
沈时挣扎着说:“没事的,我躺床上歇歇,一会儿就好,你别管我了,赶快去给豆豆弄点吃的,他肯定饿极了。”
“也是,大家因为这事中午饭都没吃,现在我就去给大家做点好吃的,你先歇歇,做成我叫你。”
沈时点点头,扶着楼梯往楼上走去。
豆豆走进屋,本想说“饿死我了,中午只吃了一小半面包”,可是看到妈妈有气无力的扶着楼梯上楼的样子,就不吭声了,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担忧。
“妈妈您没事吗?对不起,我让您受累了。”
上了几步的沈时猛然站住,回过头来望着儿子,无限感慨的说:“乖儿子,你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关心妈妈了。”
豆豆蹬蹬蹬跑向前,搂着沈时,将头依偎在她的怀里,说:“豆豆被外公他们绑架的时候,还以为要死了,特别害怕见不到妈妈了,……”
沈时心里一哆嗦,紧紧搂过儿子:“乖宝宝,你可是妈妈的心尖尖儿肉,妈妈还以为你很坚强的呢?”
“妈妈,我扶你上楼吧,”
“不用扶,妈妈现在好多了,你就是妈妈的灵丹妙药……”
沈时拐回客厅拿起一个苹果在削水果器里转了一圈,递给豆豆:“儿子,吃点水果吧,空心头吃苹果会更好,”
“好的,我正饿得慌,”豆豆接着苹果就香香甜甜的吃了起来。
看到儿子香甜开心的模样,沈时心潮澎湃,浮想联翩。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为了儿子,自己也必须好好表现,争取让董事长接纳自己,保住自己这个幸福美满的家。
林阿姨开始摆弄桌椅了,她对着沈时说:“太太,你没有上去休息呀?现在感觉好点了没有?我正打算去叫你下来吃饭呢!”
沈时一边拉上豆豆坐在了饭桌上,一边温和的说:“其实我没事,”
还没有说完,豆豆就抢着说:“是我治好了我妈妈的病,妈妈说我是她的灵丹妙药,……”
“哈哈哈,”大家一阵欢声笑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一旦决定振作,就有了无穷的力气,和林阿姨张罗着收拾屋子,为随时欢迎会来家里的董事长做准备。
她们在收拾屋子的时候,沈时问了一句:“林阿姨,你见过董事长没有?”
“见过一次,那时候还没有太太,董事长过来召开董事会时来家里了一次,那时候我刚好在,……”不知为什么,林管家似乎不想多说。
“听说董事长和玦黎不和,有没有这回事?”
“太太,我一个妇道人家,况且还是个下人,怎么知道他们父子俩不和呀?只是感觉董事长常年在国外,平时和江总呢,也疏于联系,可能是这个原因才让人们误会了吧?”
“误会?”沈时觉得林阿姨提到董事长的时候,总有点维护之嫌,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有点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感觉,最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林阿姨并不是只有一次见过董事长,听玦黎说他小的时候就有林阿姨了,当时只是个小保姆,后来老人们都走了,她还留下来,渐渐的就当了管家的了。
为什么林阿姨只说见过一次董事长呢?那以前呢?既然在这里当保姆,那不可能只有后来的一次见过董事长吧,这里面肯定有戏。
但是林阿姨这么大年纪了,还是长辈,她不说,沈时也不好意思多问。
所以也没有打听出想打听的内容。
“江总小时候啥样子?和豆豆像吗?淘气不淘气?”沈时没话找话问道,主要是想缓和一点气氛。
“额,”林阿姨眉开眼笑,“江总小时候不淘气,品学兼优,特别聪明,16岁就考上XX商学院了,自小就有经商的天赋,所以嘛,现在的生意做的老大,在咱们国内呢非常有名,听说在国外也很有名了呢!”
忽然,林阿姨噤声了,因为她看到沈时瞪大了眼睛。
林阿姨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对沈时说:“太太,我是不是话有点多了,你别见怪呀,我只是,只是喜欢江总而已。”
“我没有见怪呀,只是听您刚才话的意思,你有点自相矛盾。”
“没有,太太多想了,我去厨房忙了,太太您自己收拾吧,……”
匆匆忙忙离去,林阿姨不敢再看沈时一眼,这更加加深了沈时对林阿姨的怀疑。
是的,林阿姨是有故事的人,她之所以终身不嫁,是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江玦黎。
江玦黎是她和董事长江明亮生的。
林阿姨名字叫林静,十四五岁时和爷爷逃荒来到了S省,爷爷年纪当时已经大了,身体也不好,在江明亮的下属公司打工。
有一次江明亮酒驾,将在路上拉人力车的爷爷碰出去一丈远,原来爷爷下班之余还拉人力车打短工。
爷爷浑身是伤,不省人事,被送到医院后,急需要输血,可是是典型的,血库里又没有,急坏了酒醒以后的江明亮。
江明亮连夜派人查询他麾下的小公司其他人,看看是否知道爷爷家里还有什么人,希望能有人和爷爷的血型相配,可以输血。
因为爷爷不是正式员工,公司里没有他的家庭关系档案,只有爷爷的身份证号码。
最后查身份证号码发现,爷爷家乡多年前遭遇地震,儿子儿媳妇还有一个孙子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孙女儿叫林静,在附近的一所中学上初中。
上初中是住校,当天晚上林静上罢晚自习正在洗漱,准备睡觉,突然寝管老师带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人中年人,那人说她爷爷出了车祸,得输血,可是没有爷爷相配的血型。
“我爷爷是Rh阴性AB型血,我也是,我去给我爷爷输血,我爷爷现在咋样了?呜呜……”,林静没听完,就呜呜大哭。
到医院以后,林静输了500CC的血,她昏迷中,还在说抽吧,继续抽,快让我爷爷醒过来。
爷爷最终醒过来了,但半身不遂,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
住院期间,江明亮说给爷爷找个湖工,林静不让,她亲自辍学伺候起爷爷来,爷爷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
期间,江明亮非常慷慨,负起全责,点点滴滴的让林静非常感动。
自从爸爸妈妈和弟弟去世后,她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拼死也要供她读书,但是转来转去的,还担心爷爷的身体吃不消,所以林静的成绩不是很好。
在林静看来,她已经失去了三个亲人了,她坚决不想再失去唯一的爷爷,还不如早点打工,担负起赡养爷爷的重担,好让爷爷安享晚年。
所以,当爷爷住院以后,林静毫不犹豫的就辍学伺候起他老人家了。
在医院住了半年,也没能保住爷爷的命,爷爷走了。
林静像没有了魂似的,整日以泪洗面。
她输了500CC的血以后,就没有大补好身体,再加上爷爷去世的打击,让她更加消瘦下来,这让渐渐对她熟悉的江明亮很是担心。
这个日益消瘦、日益苍白的女孩子很是让江明亮放不下心来。他有心让她到自己公司里打工,但是她初中还没有毕业,只能做个端茶倒水的活儿,然而又怕她的身体吃不消,最担心的是林静渐渐的有自闭症的倾向。
江明亮将这个忧愁和妻子梅云说了,梅云说就让她来咱家里当个小保姆吧,我是不会愧对她的,毕竟她爷爷也是因为你去世了,我会将她照顾好的,你就放心的工作吧。
江明亮和梅云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只是梅云不会生育。
偌大的家产没有人继承,这是梅云心头的一块病。
所以,梅云答应让林静到家里来,实际上也是有私心的。
她看林静人如其名,长的非常文静秀气,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就经常和他聊天,说是保姆,其实是让别人伺候,同事还派大夫给她看病,渐渐的林静感觉到了家庭的温暖,渐渐的也变得开朗起来。
林静病好以后,就在江家做了个小保姆了,只是江太太吩咐她少干活,多陪陪江太太。
林静开始认为江明亮和梅云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亲人,感恩戴德的,非常忠诚。
看到时机成熟,梅云开始试探林静,林静刚开始不愿意,但是觉得有恩就得报恩,就答应了。
对外界林静是江家的小保姆,对内是江明亮的少夫人。
才开始,江明亮不愿意,搁不住梅云的软磨硬泡,就和林静同房了,前半夜在林静房中,后半夜就跑到梅云屋子里了,所以江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一年后林静怀孕了。
怀孕以后,林静就被暗暗藏了起来,对外宣称梅云怀孕了,江家老少只发现梅云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都为之高兴和振奋。
怀孕十个月,林静生下了江玦黎,可是坐月子的却是梅云,大家都知道江玦黎是梅云生的。
生下孩子后,梅云开始讨厌起林静来,他让江明亮给了林静一大笔钱,想打发走林静,可是林静不愿意。
她跪在梅云和江明亮前面,哭着说:“相信我,这可能是老天爷故意安排我来到江家做这件事的,我一辈子到死都不会说出去,只求老爷太太留下我做个保姆或者佣人,让我留在孩子身边,好不好?”
梅云有些无奈,她说:“孩子,你还只是个孩子,你还年轻,又长的漂亮,整件事情都在保密,你还可以嫁人的,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嫁了,比什么都好。”
“对不起,我不嫁人,毕竟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看到孩子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很爱很爱这个孩子,只是我没有发现,我离不开他。”
“离不开他,你是什么意思?当初我可没有强迫你,是你自愿的呀!”江明亮对这个小姑娘无动于衷。
梅云制止了他,梅云知道江明亮对自己的感情,也真有他这样一个男人,对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没有动情呢!
也许梅云自有底气,也许江明亮和梅云真的没有办法,同时也看到林静磕头磕的额前流血,想到了林静的悲惨身世,想到了林静的孤苦无依,就破天荒同意了她继续待在孩子身边,待在江家。
林静心花怒放,从此兢兢业业的带着孩子,争干家务,江玦黎也非常争气,不得不让江玦黎起到了挑大梁的作用。
不久,生意就做的老大,做到了海外,江明亮就带着梅云到了海外发展,让江玦黎和林静在国内发展,内外结合,很快就将江氏集团做到了国际品牌,而江玦黎又创出晨楼科技,更是商海江湖里杀出的一匹黑马。
因为晨楼科技是与时俱进的新时代高科技,而江氏集团还走的是传统生意路线。
……
这些都是林静躲过沈时的盘问,窝在厨房里想到的以往,难怪沈时第一次见到她时猛然说了一句话:“林姨,不知怎么回事,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亲,我经常听到玦黎夸你能干,真是,你这样年轻就当了江家的管家,挺不简单的。”
当时她就喜欢上了沈时,从心眼里认这个儿媳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翌日早晨,一夜几乎无眠的沈时接到了江玦黎的电话,说已经到达公司,有事情不能回家里来,让她勿念。
她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是江玦黎不说,她也就没有再提。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林静。
自从昨夜她一个人逃到厨房锅碗瓢勺叮叮当响了一阵以后,窝在了一个角落,陷入了对过去的无限回忆。
等到她意识到出来之后,已经夜深人静,太太和豆豆不知道啥时候已经上楼了,原来每到晚上都是她带豆豆上楼睡觉的,可是昨晚太太没有叫她,难道她真的意识到了什么了吗?
林静吓出了一身冷汗,可要不得可要不得呀!自己答应了江明亮和梅云夫妻俩,怎能出尔反尔呢?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吗?怎么一听到江明亮回来就有点手忙脚乱了呢?
不敢多想,得赶紧起床做饭,从今天起要恢复到往常一样,不留一点痕迹。
她一看表,早晨五点,就摸索着起床走出屋子来,来到大厅。
江玦黎夫妻俩还有豆豆的寝房都是在二楼,她的住室被安排在一楼,也许是为了干活方便,她也乐意如此,图个安静。
一楼共设计三个房间,一个她住着,另外两个都是储存室。江家家大业大,仅仅是吃的喝的都满满的放了一个屋子。
林静来到大厅,没有停留,熟悉的走到放着厨房用品的储藏室,这一次她拉开了电灯,拿出了一些青菜和鸡蛋,放到经常用的篮子里,开始去厨房做饭。
可是就在她即将拉灭电灯的一刹那,她发现了一个人影,笔直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吓得她“啊”了一声,将拿好的篮子掉在了地上,鸡蛋碎了,琳琅的洒了一地一篮子,她自己呢,惶惶的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林姨?吓着你了吗?”
人影开始往这边走来,走近了一看是沈时,林静抚摸着心胸大张着嘴巴出气,“太太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呢?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我还以为是……”
沈时拉她起来,幽幽的说“以为是谁呢?”
林静想说的是梅云,以前梅云总喜欢早起来一会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拉灯,就那样坐着静上一静,可是这个当然不能说出来,所以林静张嘴就说“是贼,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怎么会?外面一直都有护卫站岗,我只是,我只是昨晚上睡不着,今早上接到江玦黎的电话,就更睡不着了,所以就下来走动走动,累了就坐着了沙发上,没想到单把你吓了一跳。”
“我没事,只是,太太干嘛睡不着呢?江总打电话是说回来了吗?回来了也不回家?”
“你知道的,董事长也是今天早上到达,估计是接董事长了,只是玦黎没有向我说明,他还想着我不知道呢!”
“额,江总还不是不想让太太担心,你放心吧,我能看出来,江总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多想了,我收拾一下,就去做你和豆豆喜欢喝的鸡蛋青菜羹,”匆匆说完,就弯腰收拾地上那一片狼藉。
收拾完后,拉灭储藏室的电灯,重新拉开客厅的小燃灯,对太太说,“我的手有点脏,就不扶你去座了,太太自己坐一会儿吧,我先去忙……”
沈时一肚子的忧愁无人诉说,本来是想和林阿姨聊一聊,想释怀一些的,可是林阿姨好歹不往这方面提,以前她对自己是多么的善解人意的,怎么这些事她好像反应如此吃顿,难道真的经历了什么?
这个家庭,父子不交流,婆婆不相见,保姆常相伴,沈时忽然觉得江家大院怎么的不太正常。
算了,电视剧里放映的王族之家豪门大宅,有几个是正常的呐?自己只管着自己的事情就好,只要自己保着家庭,其他的都让它见鬼去吧。
沈时摇摇头,把不着边际的思绪摇掉,上楼躺在床上,想睡一个回笼觉,也真是感觉累了。
S省最大的飞机场内,姚助理见到了刚下飞机的江玦黎,说:“江总还是到这里的休息室稍等,董事长的飞机晚点了,预计得半小时后到。”
姚助理就是想的周到,江玦黎不多言,就前面走路,姚助理后面跟着,边跟边汇报情况:“我按照您的旨意,车上故意透露给了太太董事长今天要来的消息,估计她已经调节好心情,到时候不会弄得凌乱。”
“只是,您也是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肯定很劳累,事情又多,千头万绪,我怕您吃不消,要不然我代你去接?”
“王警长那边,我已经待你问候和安抚好了,只是如果王警长知道您今天归来,也没有和他联系,我怕……”
……
姚助理说了又说,江玦黎靠在转圈椅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姚助理知道他在听,有时候事情多的时候,他经常这样一边听一边思考问题,听完也就思考完了。
照江总的思路敏捷很少有,几遍一分钟五十件事情,也不能难倒他江玦黎,这点姚助理非常敬佩,耳濡目染的,姚助理也是个不怕事的人了。
他经常想,跟着江玦黎,就是真正的学本事。
真是如此,江玦黎听姚助理说完,站起来边说边往外走:“我太太和王警官,我在飞机上已经电话告知,现在还有五分钟,我们去吧……”
多年不见,江明亮还是那样矍铄,只是头发已经花白的差不多了。看到江玦黎和姚助理恭敬的等他,脸上不露声色,但是心中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现在是早上六点钟,看样子,他们俩已经等候多时了。
“父亲,辛苦了,”江玦黎打开车门,引领父亲上车,自己也上去,姚助理开车出发。
“父亲,您一路劳累,先到家里休息一下,我让林阿姨准备,可以吗?”
“先别,”江明亮伸手拦着,“先到你们公司,公事第一,”
“好的。”
江氏集团江总办公事里。
江明亮、江玦黎父子两看着墙壁上的电子屏,姚助理一边操作,一边汇报,看神情,江明亮很是满意。
“不错,这几年,你终究将江氏集团经营的有声有色,为父甚是满意,只是干嘛不介绍我见见你的晨楼科技呢?怎么,不会是对为父故意隐瞒的吧?”
听到这句话,江玦黎淡然一笑:“哪里会,只是想着父亲不会稀罕它的,当初……”
“当初你建立晨楼科技的时候,为父是极力反对过,心想你这个臭小子,为父又不在你身边,能经营好江氏集团就已经不错了,干嘛还涉足什么现代科技呀,可是现在你的晨楼科技的光环,在国际上早已经超越了我们的江氏集团,难道还要藏着掖着不成?”
江玦黎仍然沉稳淡笑,“父亲如果想通了,那我就带你去参观一下,”
姚助理看到老爷子终于松动了表情,“噗嗤”一声乐了起来,看到江玦黎投过来的眼神,赶紧将笑容收敛起来。
但是看到董事长让步的神情,姚助理心里还是很高兴。
他想起了当初建立晨楼科技的时候,江玦黎向江明亮申请,江明亮恼羞成怒的样子,坚决不同意江总这样做。
“你不要眼高手低,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干事情要全力以赴,懂不懂?不行,坚决不行,想都不要想。”
江玦黎黑丧着脸从董事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姚助理看到他握着的拳头的样子,挺吓人的。
“我们做吗?董事长说不给我们批一分钱,还不能影响我们江氏集团的正常运转,我们是做不起来的,”姚助理忧心忡忡的后面跟着说到。
“他不要我做,我也非要做,我不要他的一分钱,因为这是我看好的先机,如果晚一点,就不行,我必须做。”
“那怎样做?”
江玦黎紧闭着的嘴唇越发紧闭,眼神凌厉,吓得刚跟着他干的姚助理在后面小步子跟着,不敢说话。
……
后来的发展是,江玦黎以他们现在居住的江家别墅做抵押,从银行贷款,硬是没有用江氏集团的一分钱开始运筹帷幄,启动开始。
抵押十年,可是到了第三年晨楼科技就还上了贷款,要回了江氏别墅。
再两年,晨楼科技已经和江氏集团平起平坐,平分秋色。
再后来,就真的和江玦黎料想的一样,晨楼科技远远超越了江氏集团。
但是江家父子的关系从此有了一条鸿沟。
江玦黎对于父亲母亲,扪心自问没有多少的感情,从小就是在林阿姨的怀中长大的,他的喜怒哀乐,能牵扯的大部分只有林阿姨一个人,父亲母亲对他只有居高临下的嘘寒问暖,没有更亲密的接触。
有时候他想,自己是否不是他们亲生的。
尤其是他想创办晨楼科技时,好多次的祈求父亲会支持他,可是他……,硬生生的骂了他个狗血喷头。
最可恨的是,父亲母亲去美国定居时竟然没有带上自己,当时自己才十岁,心思里是多么的想和父母亲待在一起呀,可是……
如果不是林阿姨的爱和扶持,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父母亲去了美国以后,仅仅就是派了一个老经理管理着江氏集团,等到他大学毕业,才将江氏集团中国产业交于他一手搭理。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和姚助理带着父亲董事长参观着晨楼科技的一切……
令人炫目的科技大楼,现代化的设施,有条不紊的工作室,……江明亮置身于晨楼科技,眼花缭乱的看着,就如同进到了下一个世纪,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老套的人,站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新科技边缘上,不得不佩服于面前的这个儿子,他是真的有经商的天才。
“你的科技楼比咱们的江氏集团要设施更好更先进呀……”不由的幽幽说了一句肺腑之言。
“是的,父亲,但是这个是白手起家,没有用咱们江氏一分钱。”江玦黎还是慎重冷静,好像引来参观的不是自己的父亲,倒是中央领导似的。
“你还是在怪为父当初没有帮到你吗?”江明亮稍有不悦的说。
“不敢。”江玦黎依然故我。
“我准备将晨楼科技买下,正式变成江氏集团的一部分。”江明亮亮起董事长的身份说。
“不可以,晨楼科技是我的,和咱们江氏集团没有干系,”这样一说,江明亮很不高兴,姚助理也吃了一惊,用眼睛瞧着这父子两,不知江总心里是咋想的。
但无论咋想,绝对有他的道理。
“什么没有干系?你不是江家人么?晨楼科技不是你创办的么?”江父有点恼怒。
“是的,但又不是,”江玦黎理性的回答,“江氏集团是父亲您一手创建的,我只是代为管理,能让江氏集团在我的手中发扬光大,是我应尽的职责,但是”
江玦黎咽了可唾液,稍停又说:“晨楼科技是我一手建立的,没有用江氏集团一分钱,完全是零创业,我要将它交给我的儿子,晨楼科技会在我儿子的手中发扬光大,……”
“呃呃呃,我明白,我明白,你还是怪罪我当初没有给你支持,”
“不是,不是这个样子,”
父子两经常不见面,见面又弄不到一起去,姚助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他来公司上班后,就没有听起过董事长的事情。
如果不是当了他江玦黎的助理,恐怕还是不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
最难的是他这个小小的助理了,一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俩人还是父子,他不知道要站在哪一边好,哪一边也不敢得罪,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俩个像是父子。
董事长想了想,无话可说,终于甩手而去。
“这个儿子,像极了那个……,都是这样的执拗,唉!”江明亮心里说,但无论如何他的身上还流有自己的血,他还是自己的儿子,算了吧,随他吧,只要他承认姓江,这总归是江家的就行。
车上,父子两还是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姚助理说:“江总,董事长,我们,我们下一站去哪?回家吗?”
“回宾馆。”江明亮说。
“我回家。”江总说。
姚助理无可奈何的说:“那我就先送董事长回宾馆,再送江总回家……”
无人搭理他,姚助理只好自作主张,先送董事长到了下榻的宾馆,董事长颤颤巍巍的下车的时候,姚助理看到江总还没有下车的意思,只好又下来扶住董事长,想把他送到宾馆的房间里去。
“你走开,让他来搀扶我,”董事长甩开了姚助理的手臂。
“江总,你……”
无语,陷入了僵局。
“你不来送我,我就死在这里。”董事长年纪大了,有点使小孩子脾气了。
但无论怎么说,这个也是一个小小的让步。
让姚助理的整个感觉是,这次董事长回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和江玦黎对着硬碰硬了,甚至有点服软的意思。
江玦黎无奈下来车,冷冰冰的立在了董事长的身边,看也不看就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父亲的胳膊,父子两谁也不看就进去了。
到了屋子里,江玦黎面无表情的说:“您好好歇着,我走了。”
“回来!”董事长喊了一声。
“一路走来,你问也没有问你的母亲,你忘记她了吗?”董事长和江玦黎背对着背,还隔着一段距离。
“额,母亲她还好吗?”江玦黎例行公事。
“不好,她要死了。”董事长沉痛的说,也让江玦黎警觉起来,这个毕竟是自己的母亲,现在要死了,他不能再次无动于衷。
江玦黎回转身,急切切的:“什么病?您难道没有好好对她治疗吗?”
“没用的,她……”一行清泪顺着董事长的脸颊流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说呀!”江玦黎扑上前来,大声对父亲吆喝着问道。
董事长很喜欢江玦黎的举动,原来他的心中还有自己的母亲,那么也更有自己。
“她病入膏肓了,想见你一面,怕你不去,让我过来请你,”
“那她为什么还不回来?这里不是她的家乡吗?不都是要落叶归根吗?美国有什么的好?我就根本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背井离乡,撇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而你们却跑到了大洋彼岸?就真的是为了生意吗?生意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董事长老泪纵横,说不出话来。末了才说了一句:“我们是有苦衷的,但现在,你妈妈她等不及,你必须跟我去美国一趟,否则晚了就见不着了。”
“好的,我回来还没有见到我的儿子豆豆,也是您的孙子,您要不要和我回家吃顿便饭,我安排一下,再……”
“别说了,我去,”董事长真不愧是董事长,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大手一挥,说出了江玦黎想说的话。
当姚助理看到父子两又出来时,两眼都直了,看样子他们的亲密程度又加了几分,江玦黎不是一只手伸过去,而是两只手小心的搀扶着董事长下来台阶。
这又是什么情况?
管它呢,只要是父子两和好,他一个小小的助理只要好做,于是赶忙溜刷的打开车门,照顾着俩人上到车里。
“回家!”江玦黎说完,拿出手机一拨拉,给沈时打了个电话,说:“我和爸爸要回家吃饭,”就挂了。
不敢多说,不能多说,毕竟父亲母亲是反对过他这个婚姻的,刚才只说为了见到豆豆,没敢说是想沈时了,所以一切只能交于上天,让他们今天晚上好好吃顿饭,就要上飞机去美国了。
然后又打电话到办公事,让代着办理今天晚上去美国的飞机票两张,头等舱的,最好是越早越好。
这一切办完,看到姚助理的两眼闪烁不定,他一定是在想:‘神马情况,一送进去,说了什么,就又往美国送了呢?’,但看到他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严肃,也不敢多问。
这边一个电话,家里面却掀开了锅。
沈时大叫林阿姨:“玦黎打电话说他和爸爸要回来吃饭,我们快点准备。”
林静一听,掉了手中的物件:“什么?爸爸,不是董事长吗?还回来吃饭?”
“是呀,是呀,玦黎说的就是爸爸,不是董事长,但爸爸就是董事长,董事长也是爸爸,这个重要吗?”
“重要,因为江总一直说的都是董事长,基本没有说过爸爸,最多说一个父亲,”林静自言自语着,“也好,也好 ,这是好事呀太太,最终融洽了比啥都强的。”
“哎呀,我的林阿姨,你就别怔了,我们赶快准备,否则他们回来了我们就尴尬了,你说是不是。”
沈时是这样说,但是她清楚她自己也很慌乱。
林静说:“别慌,太太,我早就准备好了,”说完林静打开冰箱,沈时看到里面几层都是做好的盘菜,只听到林静说,“这些都是江董事长爱吃的饭菜,我早就准备好了。”
沈时真的怔住了。
林静继续说:“我开始煲董事长爱喝的汤,你只要把这些菜随便拿出来几样,热热就好,没事的,我们完全来得及。”
“你早有准备呀,林姨?”沈时激动万分,扑上去对着林静又抱又亲,“你真是太伟大了呀,林姨。”
看到林姨无动于衷,沈时又觉得有点尴尬,但看林姨的情形,心中不定在想着什么事呢。
林静忽然有意识了,赶忙对着沈时说了句:“昨晚就知道董事长回来了,所以我得早做准备呀,”
沈时说:“多亏有了你林姨,否则我真不知道咋办才好呢!”
自己第一次见公公,心里也很是紧张,真怕有啥让公公不满意。所以现在她也顾不得审视林姨的其他什么事情或者秘密,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刚准备完毕,白色迈巴赫熟悉的喇叭声就提示着客人已经到达,他们急忙迎出去,但见江玦黎搀扶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老者一看到林静,就站着看了好几秒钟。
“走,父亲,这位是我是妻子沈时,小时,这位就是爸爸。”沈时赶紧走过去,对着父亲深施一礼,说:“爸爸,您老好,欢迎回家。”
爸爸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眼睛看着低着头穿衣朴素的林静,她还是那么漂亮,温婉如玉,这时对着他深深一揖说:“老爷回来了,回来就好,赶快入席吃饭吧,”
江玦黎看到爸爸一个劲的看林姨,就提醒他说:“这位就是咱们家的老人林姨,也是林管家,我从小就是她给带大的,爸爸您忘了吗?”
“功臣,她可是咱们家的功臣,玦黎呀,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孝顺她,知道吗?”
“儿子知道,爸爸吃饭吧。”玦黎一路搀扶父亲时,有个错觉,觉得爸爸是表面的硬朗,实际上是家装的刚强,内心有的是脆弱。
他说的苦衷不知道是什么,但就是这个苦衷两个字,让江玦黎很快原谅了父亲。
无论以前他有什么千错万错,但现在母亲即将离世,父亲也念过花甲,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自己还有什么与自己的亲生父亲较劲呢!
他不想让自己“子欲养而亲不在,”母亲的悲剧决不能再发生在父亲身上。
所以,他,江玦黎,生平第一次给父亲递过筷子,给他夹菜,父亲有一霎时的老泪纵横,望着这一大桌子菜,都是自己年轻时最喜欢吃的,林静还记得。
江玦黎却认为是自己的夹菜举动让父亲感慨万千了呢,自己的鼻子也动了动,差点流下泪来。
沈时的感触是,江玦黎还是比自己幸福,多年冷漠的父子冰川在一顿饭面前融化,不像自己,血脉相连的父亲和姐姐弟弟,却是对自己的多年算计,残忍的是无法修好。
当然沈时也非常高兴,玦黎高兴,她就高兴。
林静呢,站在那里,心里也是感叹的无以复加,这对血肉相连的父子,终于融洽的吃上一顿饭了。只要让江玦黎幸福,让这对父子心连着心,她自己一个人苦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收敛起所有的心情,江明亮对着林静说:“你也坐下吃,别站着,都是自己人,”
沈时赶紧离座,招呼林静坐下,说:“是呀,你是江家的老人了,以后我们都坐在一起吃饭,不要拘谨,”
江玦黎也说:“我从小都是你收拾大的,我早就让林阿姨坐下和我们一起吃饭,但是林阿姨非要坚持站着伺候我们吃,我也很是无奈……”
听到此,江明亮脸色有点不高兴,但隐忍着缓和了一下说:“从此,林管家就和你们一起吃饭,不许站着伺候他们,相反,他们得伺候你了,”
话没有说完,林静就赶快过来坐下,生怕董事长再说啥似的,“我坐下,我坐下,大家快吃,怕凉了,”
“是呀,已经热锅一次了,再热就不好吃了,”沈时也劝说赶快吃饭。
“已经热过一次了?你们老早就做饭了?难道知道我们要回来?”江玦黎挑起了眉,有点吃惊的说到。
“是林阿姨,林阿姨好像知道了爸爸要来似的,不知啥时候都准备好了,放在了冰箱里,好多盘菜,我只是随便拣了几盘,拿到微波炉里热了热,要不然你打电话时我再去准备,哪还来得及……”
林静羞赧的脸一红,大声说:“别说了,哪那么多的话,饭真的要凉了,赶快吃……”
江明亮已经将一筷子菜夹到了嘴里,听到大家的说辞,忍不住的看了林静一眼,林静低着头,只管往嘴里扒饭。
一顿饭吃的大家各怀心事,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饭后,江玦黎说:“今晚,我还得和爸爸连夜回美国,妈妈病了,我必须去见她最后一面,希望大家在家里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
……大家无语,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林静紧急的说:“让我也去吧,我也想见太太最后一面,”说完流下了一行眼泪。
江玦黎说:“不,你不能去,你得在家里照看他们母子,要不然我不放心。”
“能不能让大家都去,让婆婆见见豆豆,也许见到豆豆,病情就缓解了呢!”沈时一时慌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大家的眼睛看向了沉吟无语的董事长,董事长看着林静脸上的泪水,被林静脸上的真诚感动的心潮澎湃。
他对着林静说:“林管家请你跟我来,”然后起立,带头朝着楼上走去。
沈时使了个眼色,小保姆韩翠机灵的率先跑上楼,顺便开了一个房间,是豆豆的房间。
因为豆豆的房间距离楼梯口最近。
董事长和林管家一前一后进了屋。
下面的人除了沈时,别的人没有人怀疑什么,包括江玦黎。
江玦黎看到沈时在犹豫着什么,就过去轻轻拥抱着她,附在她耳边说:“亲爱的,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已经和王警官打过招呼,先捋顺证据,然后酌情处理,另外处理的方式和结果必须让你满意,所以我将你的电话留给他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商量着来。”
沈时眼下担心的是林阿姨的秘密,现在看来林阿姨和公公婆婆一定有别的人不知道的故事,但是听到江玦黎这么说,还是很感激他的细心和体贴。
于是沈时说:“谢谢亲爱的,这一次一定公事公办,我不再横加干涉了,必须依靠法律教育教育他们了,你放心,我会酌情处理的。”
停了一会儿又说:“我看爸爸似乎不想让我们过去,那我们就不过去添乱了,你过去好好伺候妈妈,希望她早日康复。”
“好的,我会的。你和豆豆是我的有生力量,你们好了,我就会好的。”夫妻俩抱在了一起。
楼上,江明亮面朝着窗户,背对着林静,面色严肃的说:“林静,你在江家30年,无怨无悔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知在心上,你难道真的不恨我和太太吗?”
“不恨,不恨,一点也没有恨,反而感觉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早就是一家人了。”林静赶紧说,说的很急,似乎要证明自己的忠心肝胆似的,“如果不是你和太太,林静现在在哪里?何种状况,我都不敢想,想想都后怕,因为如果不是你们,我怕我就不在人世了呢!”
江明亮动容,扭转过身子,看到46岁的林静还是如同三十年前的小林静一样,单纯的不得了,让人不忍心毁了她,一种心痛感油然而生。
“哪有这么严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江家,你也许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贤内助,也许你和你丈夫过着你恩我爱的日子,那不是很幸福的生活吗?”
林静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忍不住的满脸泪水:“你错了,董事长,我爱这个家,我爱玦黎,我爱太太,我也爱你”
越说越轻,但是不由得江明亮不动容,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他猛然的走到了林静面前,伸出颤抖的手一点一点的伸向她的脸,她的头发,林静闭上眼睛痛哭,“你走后我发现,我爱上你了,爱的不可救药,爱的无怨无悔,”
江明亮嘴巴和鼻子抽动着,猛一下将这个心爱的女人搂在胸前。他又何尝会做到对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漂亮痴情的女子真的无动于衷,他只知道,临离开的刹那,他发现自己一半的心已经放到了林静身上。
只是,他是个伟丈夫,大男人,不能伤害自己深爱的发妻,所以必须离开,义无反顾。
心想,如果林静耐不住寂寞,或者心胸开了有了相好的,她嫁给他人该多好啊,他也不用老她的心了。
可是,当林静一点点的在江家渗透着靓丽的青春,甚至他设计过好多个成功的男人去追林静,林静都是心如止水,一次也不给这些人机会,更不用说见面了。
江明亮的心在大洋彼岸一直牵挂着这一缕情思。
所以,他才说服太太梅云将江玦黎留在了林静的身边,想让江玦黎安抚林静那颗朴素真实的内心。
当然,他也知道,江玦黎跟着林静是最佳的选择,假如说不能两全的话。
林静匍匐在江明亮的怀里哭着哭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太太真的病了吗?她得的什么病?有没有其它办法?我,我真的想见她。”
江明亮安抚着林静说:“太太其实一直有病,所以不是不会生育,是不敢生育,因为一生育就会要了她的命。”
“啥?”
江明亮继续安抚林静说:“太太是严重的心脏病,所以并不是我对你无情,而是我必须照顾太太的情绪,虽然太太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但是我知道她内心饱受煎熬,你想啊,世界上有那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女人会愿意让别的女人和她分享她的丈夫呢?每一次我在你屋子里过夜,她都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到我出来,眼睛看着你的屋子,我,我当时非常心痛她,玦黎出生后,她是想一度打发你走,但是她看到你可怜,也看到了你的真诚,同时也考虑到自己不能和我白头偕老,所以她才同意让你留下来,可是我感觉她看到你时,看到孩子时,她的心中仍然在饱受折磨,所以我们才打算搬到美国,不见你们,所以,……,也真的让你受苦了。”
“不受苦,我比太太结实,比太太年轻,一点都不觉得苦,何况,我对太太让我留下来非常感激,真的,你们是老天爷安排给我的另一个家,想当初我得自闭症,孤苦伶仃走投无路时,是你们将我收留,给我治病,让我心里重见阳光,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孩子们还在下面等着呢?我们下去吧,”江明亮感觉等飞机的时间恐怕要到了,姚助理把他们送到家以后,又去催飞机票了,估计这时候也要到了吧。
“好的,好的,”林静非常高兴和知足,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心里竟然有自己,这个是她没有想到的。
林静搀扶着董事长下楼,下面的小辈们站立眺望,看起来早就等急了呢。
姚助理一看到董事长下楼,就过来搀扶他说:“飞机再有40分钟起飞,我们得马上走,路上得将近半小时,”
“好的,我们走。”
看到林静泪水不断,江玦黎的心中有点惊讶,她是干嘛哭呀?难道是因为妈妈?她和妈妈的感情这样好啊?怪不得舍不得离开江家呢?
看到他们坐上车疾驰而去,林静和沈时目送着,一直到了看不见为止。
沈时很多疑问要问,但是林阿姨不说,她作为小辈,还是没有办法先打破沉寂的。
于是对林阿姨说:“我想出去转转,顺便接豆豆回来,你回家歇着吧。”
“好的,太太,你要当心啊。”
“没事,回吧。”
林静知道大家都在怀疑她,因为从刚才从楼上下来大家看她的眼光,就能感觉出来。
这时候沈时不问,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她一方面往家里走,一边脑子里乱乱的。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大家都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飞机在蓝天上翱翔,里面的江玦黎和江明亮父子两沉默着,都没有打破这层沉默。
“你难道没有疑惑?”董事长问江玦黎,也算是父亲问儿子。
“你指的哪方面?”江玦黎冷静沉默的问。
“当然是林管家了,你不觉得她没有理由待在我们家里吗?但是她呆了30年。”
“林管家呀?没有,我没有觉得她要离开,因为从小都是她带的我,周到温暖,比我妈妈还对我好,我怎么会舍得她离开呢?”
江玦黎掏心掏肺的说,能和父亲说说心里话,在他也是非常轻松高兴的一件事情。
毕竟,这曾经在他的梦中出现过,现在实现了,他还有点不真实感,觉得是否是在梦中,一直用手指狠狠拧自己的大腿,他才感觉这是真的。
“不过,她一直未婚,我倒是有点不理解。我们公司的司机老王你知道吗?老王中年丧偶,有一个女儿,他追求过林阿姨,还让我当过红娘,可是林阿姨一直不愿意去见他,后来我就算了,”
“额,老王吗?”江明亮心里想,怎么会不认识,老王还是我指示他干的呐,怎可惜这林静是软硬不吃,老王没有办法只好知难而退了呢。
“那你想过林管家为啥舍不得离开咱们的江家吗?”江明亮继续和儿子讨论这个话题。
“没想过,是不是舍不得你和妈妈呢?不会的,如果舍不得您老,她会跟去美国的,可是她没有去,估计是咱们家对她太好了吧,她也习惯了,不想走了呗,管她呢?反正年轻时不走,现在这么大岁数了,走不动了。”
江玦黎变得非常健谈了,他只是想抓住飞行这个空档,把平时想和父亲说的话全说出来,婆婆妈妈的,零零碎碎的,全说出来。
“我妈妈到底得的啥病?多长时间了?”江玦黎问起妈妈,这个才是最应该关心的人。
“你妈妈年轻时候就有心脏病,有了你以后,身体更是不好,所以让年轻身体棒的林阿姨照顾你,后来我们去美国,主要是治疗她的病……”
话还没有说完,江玦黎就心领神会,为自己小时候对母亲不管自己耿耿于怀,自己真是个不孝子,连妈妈生病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心里对自己又是憎恨了不少。
“爸爸,你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妈妈有病了呢?我这几年对你和妈妈颇有怨言,我真的是太无知了,太不孝了,这就是你所说的苦衷吧。”
“是的,也不全是,当时你小,我们作为父母,管不成你,教育不了你成人,已经很是理亏了,怎么还能让幼小的你整日为我们担惊受怕的呐?”
“我真不算人,我不算人,……”江玦黎憎恨着自己,眼泪流下来。
“不要,孩子,你做的已经不错了,对江氏集团发扬光大,我们在美国才有钱给你妈妈治病呀?我们已经很知足了,孩子。”
“那林阿姨流泪,也是因为妈妈的病吧?”
“是的,”江明亮心想,到底是母子血脉深情,几句话又牵扯到了林静。
“妈妈真的没有救吗?”江玦黎痛心疾首。 “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医生都判处她死刑了,倒是活到了现在,白白赚到了30年,她很知足的,你放心吧,孩子,不要想那么多,到那里我们都听医生的好吗?”
……
再说沈时,她走到了派出所,见了王局长,她惦记的还是自己的娘家人,也不知道那三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王警长说:“我正要通知你,你父亲和姐姐弟弟的绑架罪是能成立的,另外还是集团绑架,性质挺严重的,江总对我说要我和你商量着办,最重要的是要考虑你的意见,所以我正准备和你打电话呢。”
“谢谢,辛苦您了。只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我实在不能看到他们受罪不管,再说,我的豆豆毕竟没事了,你说能不能”
“不能,这个是在局里请示过的,上了案的,我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况且我们就要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了。”
“什么什么?”沈时一时着急,心想在派出所吧,属于公安机关,主要是还有个江玦黎的哥们,也就是王警官,如果移到检察院,那里又没有熟人,那可咋办?
看到沈时愁眉不展,王警官说:“如果你们当事人原谅被告,不告他们,他们就交些罚款,就可以出去。”
“那也不行的,我以前原谅过他们一次,好几次,尤其是我姐姐沈若初,我刚保她出来不久,她又干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狠狠的教育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于情于理都是不对的,王警官有办法这样做么?”
“我想想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考虑你的感受的,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受受教育,是吧?”
沈时频频点头,是的,是的,是这样。
“那好,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啊,到时候的处理结果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就不要过来了。”
“好的,多谢王警官。”
“不客气,慢走,再见。”
沈时弯腰说着谢谢,看着王警官风风火火的走了。
沈时觉得挺满意,真是熟人好办事呀。
于是,散步似的,朝着豆豆上学的方向走去。
看看表,到那里刚好二十分钟,然后豆豆就下学了,第一次颇轻松的在路上散步。
沈时不知道,她的厄运马上就要来到了。
真是的,沈时也许命中自带煞星,一直到现在了,孩子都9岁了,还没有和江玦黎正式结婚,虽然林静喊她太太,虽然江玦黎那么爱她,但是,么有正式的婚姻证书,也就不太正规。
飞机上,江明亮沉吟半响,犹豫的说:“其实,你妈妈的病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我妈妈还有救?”江玦黎大喜过望。
“恩,”江明亮慎重的点点头说,“美国医院那边有个大夫,他说他能够治好你妈妈的病,但是”
江玦黎果断的说:“但是什么呀?答应他呀?他要什么?我们的家产都可以给他呀,没关系,只要他真的能够治疗好妈妈的病。”
“你真的这么想?为了你妈妈的病,你可以放弃所有?”江明亮不相信似的问他。
“是呀,可以的,除了我的晨楼科技,除了我的豆豆和爱人,”江玦黎犹豫的说。
“看看,还是不能舍去一切的嘛!”江明亮突然闪现出来的激动马上趋于平静。
“不是的,爸爸,我舍得,我可以捐出我的生命,包括宸楼科技。”江玦黎犹豫再三的下定决心。
“额额,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只需要你自己就行。”
“需要我自己,怎么说?爸爸,我不明白。”江玦黎有点糊涂了。
“说实话这三十年,我们在美国,因为你妈妈的病,我们和好多大夫都非常熟悉了,有的也成为朋友,比如说这位医生,”
“你继续说,爸爸,这位医生现在是你的朋友吗?”江玦黎开始侧身,倾听爸爸的说辞了。
“也算是。正是因为是朋友,我们两家的走动多了点,医生有个女儿,也是工商管理系的,比你小5岁,是你的忠实粉丝,”江明亮说着用眼神瞧着玦黎,想象着怎么才能把这个消息贯穿给儿子。
“后来说是爱上了你,非你不嫁,一直到了现在还在坚持。”
“扯淡,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江玦黎刚开始还饶有兴趣的听着,听着听着听到了弦外之音,出口大骂。
“是真的,她有你的照片,将你的照片贴满了她的闺房,现在几乎发疯一样,医生无奈,就说还是让她嫁给你吧,要不然他就不治疗你妈妈的病了,你妈妈这样就要死了。”
江玦黎站立起来,忽然感觉中了圈套一般,又觉得在飞机上这个举动让人们感觉他有点另类,就又坐下,说:“爸爸,你说我妈妈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对我设了个圈套,等着我往里面钻?”
江明亮沉稳的说:“没有那么严重,你多想了,你妈妈的确很严重,那个医生是你妈妈的主治医生,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给你妈妈看病,谁也没有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非要嫁给你,医生也是没有了办法,才给你妈妈停药的。”
“他妈的这些洋鬼子!我们不找他,我们再找别的医生给妈妈看病就是了,我就不信了,离了他,我妈妈的病还就好不了啦,反正我们有的是钱,但是想让我娶她,办不到,我和沈时已经有了孩子。”
江玦黎恨得咬牙切齿。
“还不是没有结婚的么?不结婚那就不算数,豆豆是咱们江家的人,那孩子聪明机灵,我喜欢,但是那个叫什么沈时的,我看也就一般般吧,和医生家的那个女儿,简直是天壤之别,且不说学历啥的,……”
“爸爸,”江玦黎绝望的叫了一声,酸痛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爱我,妈妈是真的生了病,没想到你们竟然这样卑鄙?枉我这样的信任你们!我应该想到的,最先你们就不愿意我和沈时,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事实婚姻,结婚证不证的,都不重要了,想要我离开沈时,没门。”
“一下机,我立马回来,”江玦黎说完,将头深深埋在了双膝中,再也不抬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父子俩都转向了沉闷不语,刚才融洽的亲情一扫而光。
江明亮想说什么,总是欲言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眶里流出两行清泪,将头转向了别处。
他知道欠缺江珏黎好多好多,但是如果放任梅云不管,他又做不到,看着江珏黎阴沉着脸,胸腹起伏不定,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无言的悲哀。
眼看快到站了,江明亮真的害怕江珏黎一下飞机就再飞回,以他的脾气,他可真的会这样做。
所以,喉结动了动,沉痛的说:“我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既然你不远万里来到了美国,还是要见一见你母亲,毕竟她真的快不行了。”
“可是,如果你们想要绑架我和那个白皮肤蓝眼睛的女人结婚,想都甭想,我会转身就走的,我说话算话。”
“我们知道,也知道不该这样做,可是如果你的母亲想要活着,就必须给她们一个交代。”
陪着小心,只要江珏黎能见一见梅云便好,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
美国一家医院里,江家父子俩风尘仆仆拉着行李箱来到一间病房外,从早就等候在此的护工手里接过白色护士衣服和口罩,开始往身上套。
病房内的女护工看到进来两个高大的男护士,很快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是江明亮,那么另一位肯定就是他的儿子江珏黎了。
她看到口罩外一双沉稳的眼睛和微蹙的犀利剑眉,心里掩饰不住的欣喜,如果不是江伯伯暗示自己的眼神,说不定自己就会忍不住和他说话的。
这个就是自己暗恋已久的江珏黎呀……
江玦黎的眼神和精神全神贯注在母亲身上,母亲嘴唇乌紫,双眼无神,鼻子上插着氧气,平躺在床上,等到他走进看向她时,发现她的眼睛珠似乎往他这里移动了一点。
江玦黎再也抵制不住的心酸,这是自己的母亲吗?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被她抱过亲过,他感觉中的她总是高高在上,原来是有病对他爱莫能助,
他在来这里的途中,在飞机上,即便知道了父母的心思,也是印象中的母亲影子,不曾想看到这样驱壳一样的母亲,躺在床上的母亲。
他想喊声“妈妈,我来了,”可是喉咙里艰涩的不行。
他蹲下身体,握着母亲的手说:“妈妈,我来晚了,我不孝,你生这么大的病,你得了一辈子的病,我却昨晚才知道,对不起……”
眼泪流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白衣护士不忍心他的自责,对他说:“没事的,伯母一定会恢复起来的,会好的,你就放心吧。”
江玦黎终于抬眼看了一眼洋护士,“是吗?我妈妈能好吗?能回复吗?”
“应该能的,我让我爸爸,不,让医生赶紧过来,”洋护士急急忙忙的用英语说着,溜出去叫医生了。
江明亮拉着江玦黎到了外间,对他说:“冷静,你妈妈没有停止呼吸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迹了,你不要难过……”
“我愿意,我愿意娶那个医生家的女儿,只要她爸爸能治疗好母亲的病,我愿意,”江玦黎突然走向爸爸,拉着爸爸的手急速说道,江明亮动容,可是……
假如说他知道这个并非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他还愿意做吗?
如果做了,等到以后他知道了自己的出身时,会不会恨自己?
他现在是一时冲动,不是理智的结果,他一生的最爱恐怕是沈时了,他舍得沈时和豆豆来异国他乡结婚吗?
虽然他很想救回妻子的命,但是面对好多后续问题,他一下子又犹豫起来。
白人医生过来了,高大威猛,好像一个拳击运动员似的,如果不是穿着白衣服,戴着金丝纹眼睛,江玦黎对他不再那么反感。
“哦,你是我妈妈的主治大夫吗?我是江玦黎,我愿意答应你和你女儿的所有请求,我会和她结婚的,只要你能挽救我妈妈的命。”
“你妈妈的心脏是胎来带,也就是说在你姥姥的肚子里就是畸形,她能顺顺利利生下来,到了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当然不能排除你们后期的治疗的作用,”
“现在的情况需要我们怎么做?”江玦黎大声问。
“很抱歉,你妈妈,我已经无能为力。”大夫耸耸肩,摊开双手说到。
“不是说我只要和你女儿结婚,你就有办法维持我妈妈的命么?怎么变卦了呢?”江玦黎有点咆哮,吓得白衣护士赶快跑过来探看情况。
白衣护士拉过医生的手到了一边,急切的说:“你就不会安慰安慰他吗?你不是说过要给我一次机会的吗?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他来了,你怎么不配合我呢爸爸?”
“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她的寿命,我真的无能为力,”
“那就行,”护士拉过医生过来对江玦黎说:“医生说可以的,能维持伯母一个月的寿命。”
江玦黎不满足,说:“不行,我要的是妈妈能下床走路,和我说话,能真的好起来,你再去和医生说,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江玦黎忽然头疼的难受,蹲下身,江明亮拉起他,护士也赶紧另开了一间病房,江明亮对护士说:“他这几天一直高度紧张的忙碌,没有休息一分钟,就让他休息休息吧,我们不要吵醒他,我们出去吧,”
江明亮和护士出来,到了梅云的房间。
是的,大家猜的没错,白衣护士正是医生的女儿,她热爱江玦黎到了痴迷的地步,非得缠着爸爸以江玦黎母亲病重为筹码,让江玦黎来美国一趟,最好是和他结婚,结不成婚也没事,只要能和江玦黎相处一个月也可以。
医生只有一个如她的宝贝闺女,是个一直让他引以为豪的高材生,长相漂亮,追求者络绎不绝,但她独独喜欢中国的江玦黎。
作为梅云的主治医师,即便没有女儿这档子事,他也会尽力而为的,但是现在,不得不考虑女儿李娜的请求,说实话,医生看到黑黝黝的江玦黎,不是那么喜欢这个小伙子。
所以,作为已经成为熟人的医生和患者家属来说,双方都想将事情弄得圆满一点,所以就让江明亮到中国说服江玦黎来美,而李娜呢,主动请缨到梅云病房里当日护,伺候梅云,等待江明亮父子俩来美。
现在,江明亮对李娜说:“你的要求我办到了,作为你和你父亲对我老婆的三十年的关爱,但是我儿子江玦黎已经有了爱人,还有了个9岁的儿子,很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伯父不是说他还没有结婚吗?”白衣护士取下口罩,露出水灵灵的漂亮脸蛋。
“是的,是还没有结婚,但是我们国家的法律有一条规定,即便不结婚,但有了孩子,就成为事实婚姻,况且他们俩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才走到了一起,也是刚到了一起不久。”
“哦,我明白了,你说的是未婚先孕,没关系的,我可以代替她照顾好您和伯母,还有孩子,最主要的是他江玦黎,你要相信我,我是最爱江玦黎的那个另一半。”
“是的,我相信,但是你主要是没有见到沈时,就是江玦黎的妻子,我原来也是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但是我回了趟中国发现,他们俩的感情是非常不易的,很感人的那种,不离不弃的那种,即便江玦黎为了母亲答应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你们也不会幸福的。”
“会的,一定会的。”李娜眼睛里流露出自信的光明。
“我不懂得,你这么优秀,干嘛喜欢江玦黎?你们民族、文化、风俗等等都不一样的,”
“其实早在中国上学时,我都喜欢他,他是我的师哥,我们都是一个大学的,我那时候都爱他了,一直到了现在,越来越喜欢他,离不开他。”
李娜腼腆的说,“我曾在中国等过他,见过他,追求过他,但是不尽人意,他一点也没有将我放到眼中。”
“哦,那时不喜欢你,现在也不会喜欢你的,”江明亮忧心忡忡。
“我知道,但是因为伯母,他刚才已经答应了,伯伯您没有听见吗?”
“听见了,其实我知道你伯母的病,是不会好的,或者不会好长久的,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但是为了感谢多年来你和你父亲对我爱人的照顾,我还是会要求他娶你的,但是他之所以做不做,我是没有办法的,这个你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谢谢伯伯。”李娜兴奋异常,但是江明亮郁郁寡欢。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已经对不起江玦黎过一次了,即便你伯母醒来,恐怕她也不会答应我这样做,但是我又亲眼所见你爸爸作为我爱人的主治医师,对她的爱护有加 ,以及对的无私帮助,我深深感觉我们欠你的,欠你家的,我要临走还给你们。”
“谢谢伯父。李娜会感恩的。上帝会保佑你,保佑伯母早日康复。”
现在,父亲和李娜出去不久,江玦黎已经醒来,他坐起来揉揉太阳穴,知道自己没有休息好,但是又怎么能休息好呢?
他给秦如风和程路远分别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实际上是告诉二位,他们如果想追求沈时,他江玦黎不再阻拦,因为他给予不了沈时幸福了。
秦如风大骂他:“该死,江玦黎,你前不久才答应过我,要给沈时幸福的,怎么现在出尔反尔,你不怕我真的卸掉你的一只手臂吗?”
程路远也是没有好话:“你他妈的还算是男人吗?沈时为了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就不会心疼吗?她的心中只有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就好好给沈时说,你在那边给伯母治病,其他的想就甭想,我不会答应你的,再说我也要结婚了。”
“……”江玦黎放下电话心都碎了,清泪长流,他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托付他们好好照顾沈时,觉得他们骂的还不是太狠,最好真的如秦如风所说,卸掉他一直胳膊,最多再加上一条腿,这样他成了残废,估计那个医生的女儿就不会喜欢自己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勉强镇定自己,走出病房的大门,他感觉如果没有沈时和豆豆,他不知道能否支撑下去。
但为了母亲的病,他必须行尸走肉般活着,活着就是行使自己当儿子的责任,因为母亲有心脏病,他知道有这么严重的心脏病,是不能生育的,而母亲冒着生命的危险生下自己,虽然没有怎么照顾自己,那也是因为她的病,她的爱在那里,所以他必须为母亲做点什么,哪怕是把自己的命还给母亲,他也必须那样做。
他一路踉跄着过来,要来母亲的病房看护母亲。
但是他走到母亲病房外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隐隐吃起惊来。
貌似那个医生的女儿就在里面,怎么还说和自己是校友,他慌忙的推开门,看去。
那个姣好容颜的脸蛋扭过来,是她!
江玦黎想起来了,自己上大学时一个第一级的外国姑娘,叫什么,……
正想着时,李娜过来自我介绍,热切的眼睛望向她,说:“师哥,可见到你了,你还认识我吗?我中国名字叫李娜,就是在大学时起的名字,想起来了么?”
江玦黎伸出手去:“李娜,是你呀,你这个鬼精灵,你到现在还缠着我不放,是什么道理?”
江父偷偷的溜出去了,他要让这两个孩儿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原来认识,这倒好,江父的犯罪感减轻了一点。
李娜说:“师兄还能认出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说明你的心中并不是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不要乱弹琴,经常缠我的外国师妹,整个工商管理系就你一个白人女孩子,如男人们一般高,我怎么不记得,但仍然,我还是记不得你的名字了,”
“没关系的,只要记得就好。”李娜抱着江玦黎的胳膊,抱到自己怀中。
早就知道白人女子很是解放,但被一见面就抱着的感觉还是不太好。江玦黎想拉出来,李娜说:“不要,我梦中就经常抱着,还是让我享受一下吧,只是一只胳膊,师兄不要这样小气好不好?”
“呃呃呃,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不?我是一个中国男人,我已经结过婚有了儿子,儿子9岁了,我很爱我的家庭和家人。李娜,既然我们是校友,能不能让你消失你那种想法,可以的话,我把我的辰楼科技无偿的捐给你,可以吗?”
李娜怔了怔,说“真的?你舍得?”她知道辰楼科技是世界顶尖行业,尤其是当从伯父那里知道江玦黎是在没有动用江氏集团的一分钱、伯父还在极力反对的情况下他一手所建,短短十年,跃升为知名国际品牌。
那是他的血汗和理想,刚才还听伯父说辰楼科技并非他们江家的产业,是江玦黎要给儿子豆豆的,是江玦黎一生的最爱。
现在竟然轻松说出要给自己,可见自己在他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好像想到了李娜心中所想,江玦黎当场说出:“换做别人,我是不舍得的,包括我的父亲。但是你和你爸爸对我是有恩的人,你们三十年如一日治疗我的母亲,让她生命延续如今,我感激,不要说这个,即便是我的生命,你如果要我也给你。”
“哦,你对我只是感恩,”
“正是。”
“那既然你为我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那干嘛不能和我结婚?我啥都不要,我只要和你结婚。”
“可以,只要你的父亲能真的挽救我的母亲,我可以和你结婚。但是,我丑话先说,我不会爱你,不会让你幸福的。”
看着江玦黎咄咄逼人的口气和面相,李娜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凉气,貌似真的如此。
“但是,现在的关键是治疗好我母亲的病,这个耽误不得,现在请你带着我去见你的父亲,我要好好的和他商讨一下我母亲的病情。”
“好吧,这边走,”李娜不管三七二十一,依然我行我素的抱着江玦黎的胳膊,去他爸爸的办公室去了。
这边江明亮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事情演变成这样子。
他走进病房,对着梅云的身体说:“你说说,你就不会身体好点吗?咱们欠玦黎的已经够多了,我真的害怕以后面对孩子。”
“放我走,老头子,”江明亮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一看,竟然是半月不醒的老伴醒来了。
他赶紧走至梅云跟前,拉着她的手说:“老伴你醒来了,真好,咱们的儿子过来了,听说了你有病,没有耽误就过来了。”
梅云使劲点点头,虽然没有真正的动起来,但是那表情,那神色,让江明亮知道,她是点头了。
“我知道,我听见了,我想见他,我要见他”梅云开始大口呼气,艰难的说出这几句话。
“好的,我去叫他,你稍等,一定要坚持。”
江明亮赶快起身,跑到外面,撵江玦黎和李娜,外面的护士赶紧说“怎么了江先生?”
“快,叫我儿子,江玦黎,我老伴醒来了,要见他,就刚才那个,去见约翰大夫了”
“好,好的,我去喊,你不要来了,快进去照看着。”
江明亮急忙又进到病房,坐在老伴身边,抓住她的手说,“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很快,约翰医生,江玦黎和李娜次第奔跑着进来,最先进来的就是江玦黎。
江玦黎奔跑到妈妈床前,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来了,妈妈你好点了没有?”泪珠子滚落下来。
“儿子,你要好好的,不要管我,你们放我走,我不想活了。”梅云力争很大的力气说完这些话,有一股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
“不,我一定要救你,我一定要你活下来。”江玦黎放声大哭。
“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亲生母亲是林静。你没有必要为我这样做,”梅云说这些话的时候,江明亮想制止,但是停顿一下,还是没有制止。
“你说什么?你糊涂了吧?我是怪过您不怎么管我,我是觉得从小到大都是林阿姨照顾的我,可是,当爸爸说是你有病才不得不放弃我,有病才顾不得照顾我时,我都一下子全谅解您了,妈妈,你永远是我的妈妈,我一定会救你的,放心,我和李娜结婚,只要她爸爸能救你,我不要妈妈离开我,妈妈”
江玦黎痛哭流涕,江明亮痛哭流涕,让周围的医生和护士都感觉眼睛酸酸的很不好受。
“真的,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是我爱你,我就要走了,我不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你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很高兴能见你最后一面,我爱你,我的儿子——”
没有说完,头一侧,停止了呼吸。
约翰医生倒是很平静,他对江玦黎说:“也许你妈妈等的就是这一天,撑到了现在,也真是难为她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你到了这里,能见你妈妈的最后一面,还是很值得的一件事情。”
又转回头对李娜说“你说你爱江玦黎,但其实你爱的是他的聪明和成就,假如他是一生平平,你怎么会去爱他呢?所以,放手,让他去过他想要的生活,就是对爱情最好的注释。”
最后又对江父说:“这三十年,我们两家因为这种关系,相互熟悉相知,我很为你对夫人的爱和坚持感动,我对夫人的付出也是因为你对她的爱而努力本职工作,其实,我早就想说,对夫人最爱的方式也是放手,让她轻轻松松舒舒服服的离开去天国,现在她终于要到天国了,先生就接受现实吧,陪你的儿子回到你的家乡好好安享晚年吧。”
医生走了以后,江家父子拉着梅云的手,心里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江玦黎此刻想:“难道妈妈说的话是真的吗?林阿姨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必须坚持冷静,先安顿好母亲的后事再说。
李娜呢?看到梅云伯母任凭死去也不愿让儿子失去幸福,还有爸爸刚才的一句话,她也真是糊涂透顶了,于是悄悄的溜了出去。
他要好好的想一想,难道自己多年的坚持真的是错了吗?
……
李娜的家,典型的西方结构房屋。
江玦黎和江明亮父子俩,拿着重礼敲响了李娜家的大门。
李娜和约翰医生接待了他们父子。
约翰说:“不要客气,我做的都是医生应该做的,梅云的尸体火化了吧?”
江明亮感情真挚的说:“话是如此说,但是约翰先生,如果没有您的努力,梅云是活不到现在的,真的,您的敬业精神和对病人的厚爱我们都感受到了,关键是您为了我爱人牺牲了大把的星期天和节假日,针对她的病情钻研研究,我爱人才得以活到了现在,所以我代我爱人再次向您表示感谢。”
江明亮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江玦黎将一张纸双手奉上李娜:“玦黎何德何能,竟然耽误了姑娘的黄金时光,虽然我不知者不为罪,但是我仍然心有愧疚,这个是宸楼科技的转让书,我希望宸楼科技在李娜小姐的手上再次发扬光大。”
李娜唏嘘着说:“哎呀,我才不要你的辰楼科技呢?我自己有这个,”
将江玦黎的委托书推回,拿出自己的一叠纸,让江玦黎看。
“哦,李小姐原来就是N设计的奠基人呀!在下佩服。”
江玦黎非常兴奋,网上爆料国际顶级设计N的着名设计师是“一穷白”,可是“一穷白”的资料没有发布,他正不知道是何人,现在眸然回首竟然就是眼下这个李娜。
“怎么?你找我?”李娜撒淘。
“实不相瞒,我一直想回回‘一穷白’,我们辰楼科技正想和N设计强强联手呢!”
江明亮和约翰朗声大笑。
这个恐怕是数日来最高兴的一天,最值得难忘的一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没有想到,这次赴美竟然能遇到N设计创始人,而N设计创始人呢,竟然是对自己痴心不改的老校友李娜,24年了,已经成了凤凰剩女,对自己情有独钟的凤凰剩女。
这个发现让江玦黎对李娜又敬佩又愧疚,有心与她合作,但终是张不开口。
倒是李娜很是大方,对江玦黎说:“怎么样?师哥?你既然对我的N设计如此感兴趣,不如我们合伙怎么样?”
“好啊好啊,可是,我已经有婚姻实事,还有了一个儿子,不能给予你什么,恐怕让你失望。”
这次换到江玦黎迟疑不决了。
两位老父亲看到他们两个聊得甚欢,手来手走出来家门,来到花园内,江明亮说:“真好,你的花园真好,有小桥流水,这要是在我们中国,可是不多见呢。”
“你们中国地大物博,但是人口众多,所以存地斗金,哪能这样奢侈呢?不过中国人都很正直有为,这点我很喜欢和尊重。总之,认识你和梅云女士,我很高兴。”
约翰是个中国迷,对中国的现况非常了解,只是中年丧偶,只和女儿相依为命,如果不是为了女儿,他说他可能会来中国发展。
“欢迎,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到机场亲自迎接你的。”
约翰知道江明亮爽朗的心情来自于两个孩子关系的扭转,同样是一个花园,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花园之美吗?
他的心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此刻李娜在屋子里正对江玦黎说:“我也不是非你不嫁的,我也非常优秀,追我的男人一大把,你放心吧,”
江玦黎说“是是”,心里颇觉尴尬,也觉得李娜其实并没有像父亲想的那样不堪,那样难缠。
“但是,我想问一句你的实话,如果原来你没有考虑,现在要慎重考虑一下,如果你没有爱人和孩子,你会不会考虑一下我?”
直视着江玦黎的眼睛,李娜紧张渴望的望着他的心上人。
“会的,真的会,以前不能保证,但此刻,如果我没有结婚,没有爱人,我真的会考虑你的,真的。”
“好吧,你过关了,这才是我心目中的男子汉,我爱你,”说着又拉过江玦黎的胳膊抱在胸前,“走,你跟我走,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算了吧,还是让她抱着吧,因为她说过她梦中就经常抱着自己呢?那么她现在是否如同梦中?所以她的举动权当是她的不清醒吧,
江玦黎想着,跟着李娜到了李娜的住房,一进去,就如同进到了自己的王国,因为墙上、顶上,一屋子都是他的照片,江玦黎吓得要退出来,被李娜紧紧拉着,没有成功。
江玦黎心里非常震撼,甚至有一刹那间的恍惚,能被人这样痴心的爱着,他真是三生有幸。
如果不是沈时,他真的会考虑一下这个被优秀女孩热爱的滋味。
但是,她李娜不是沈时,李娜离开他还会活的很好,而沈时恐怕会被折磨,走不出沉痛的阴影。
况且,沈时的三位亲人还在处心积虑的害她,现在还在被关闭中。
最最重要的是豆豆,他不会忍心豆豆失去妈妈,如他一样有一个残缺的人生,他是不会的。
看到他陷入深思,李娜调皮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闭上眼睛深情的说:‘怎么?你是否被我打动了?想要娶我了?’
“不,没有,”江玦黎赶紧推开她,可是被她抱的牢牢的,说:“没有就好,我不喜欢被打动,我喜欢你发自内心的爱我,你别动,就让我贪婪一会儿,闻闻你身体的气息。”
江玦黎不敢再动,心里和头脑里空白一片,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了,”李娜瞬间抬起头来,摇摇头说“我好了,从此我们就是校友,也是知己,这个你不会吝啬的反对吧。”
“不反对,不反对,你喜欢就好。”江玦黎鹦鹉学舌般的频频点头。
“那好,那我们就合作吧,这里还有我起草的草案,你看看可以吗?”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和我合作?我可给予不了你什么?”江玦黎不相信的拉着李娜问,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真诚。
李娜反问他:“你怎么没有给予我什么?给予的很多了,面对这么多的诱惑你竟然面不改色气不发喘,你就是真男人,是值得我喜欢的。如果你中途变节,反而不值得我喜欢了。”
什么逻辑?不懂,但江玦黎心想自己多亏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否则还让骄傲的李娜心里瞧不起自己的呢。
江玦黎看过李娜起草的草案以后,说:“可以,不愧是专业,佩服!”
“既然你认为可以,今天就签了吧,我不喜欢好事多磨,”说完,李娜点了一下电脑打印,一边的打印机就出现了打印的新合作案。
李娜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递给江玦黎,说:“签吧。”
江玦黎心中又对李娜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大加赞赏,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姓名,说:“国际上好多商家都希望与你合作,可是你谁也不待见,我还是近水楼台呀,谢谢李董的合作信任。”
“当然,我知道要与啥样的人合作,让你这次来美不虚此行,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说完伸出手去,与江玦黎紧紧相握。
李娜说:“江总,我不想让别的什么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另外,你一走出这个屋子,我将会撕掉你所有的照片,重新开始生活,希望你不要多想。”
“好的,好的,我也希望如此。”江玦黎对李娜这几天的表现唏嘘不已,难怪父亲喜欢这个李娜,真的是很不错的一个女孩子呢。
两个孩子走出屋门,江玦黎伸出手去,李娜也伸出手,俩人握住,相视而笑。
俩老父亲见状,也相互伸出了双手相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江玦黎抱着妈妈梅云的骨灰盒,和爸爸坐上了飞机,江玦黎又恢复到了缄默寡言的面相。
江明亮干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你是否在埋怨我没有早一点告诉你真相?你要恨我就恨吧,”
江玦黎心中满满的,说不出的喜怒哀乐,他不想抱着梅云的骨灰,但是也不能不抱,当听到她说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的时候,他的心中一切的疑问都有了更好的诠释。
虽然这么梅云没有生养自己,但是对自己的妈妈也应该不错,这点从林静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尤其是将自己撇在了林静的身边。
还有临死说出的一段话,让江玦黎很是感慨。
哪有这样一个女人,一生都在害病,但是有了一个大爱的心胸,接纳了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并将孩子让那个女人抚养,这就等于根本没有拥有这个孩子。
所以,从这一点上说,是梅云的不幸,也是梅云的幸福。
正是因为如此,梅云收获了额外的亲情,拥有了另类的幸福。
所以,江玦黎轻轻的,好像只对自己说似的,说到:“我应该早一点想到的,我应该是林阿姨的儿子。”
“你打算认她?”江明亮问道,看不出他的表情和心情。
“是的,为什么不?”江玦黎冷冷的回答。
“回家就认她吗?我不赞成!”江明亮也冷冷的说。
“我知道你不赞成,但没有关系,你大可以这样做,但是我,决不能再对亲生母亲对面不相认,”
“好吧,我老了,管不了你了,你可以问问林静,看她答应你这样做吗?”江明亮有点落寞的说。
“你管过我吗?你爱过我亲生母亲吗?没有,她就是你们用来传宗接代的牺牲品。”
“随你怎么说?我还是建议你回家问问林静,问问你的——亲生母亲。”
……
姚助理开着白色迈巴赫来站接着他们回了家。
一早就接到消息的沈时、林静带着豆豆和下人们素颜黑衣的在门外迎接,林静是管家,只听到她嘴巴颤抖着,高喊了一句:“太太回家了,”
大家都喊:“太太回家了,太太回家了,”然后行礼鞠躬。
江家的大厅已经用白花和黑色绢砂装饰,江明亮将梅云的骨灰盒放到了中间的一张桌子上,点燃两边竖立的白色蜡烛,接过沈时送上的挽照,放立在骨灰盒前。
全家所有人都次第上去焚香祭拜,江家父子、沈时和豆豆立在一边。
灵堂设立三天,三天后到北三公园墓地出殡。
江家是S城经济的主导者,省城政界领导要员好多都来到了江家,出现在了灵堂祭奠死者。
江玦黎看到林静兢兢业业忙碌着,她可能还不知道江玦黎已经知道了她是自己的亲生妈妈,等这件事忙碌过后,一定要认下这个从小到大都对自己无私奉献的亲生母亲。
江明亮二十四年前飞去美国,这些四面八方前来吊唁的人极个别是冲着江明亮来的,大部分都是江玦黎的社交关系。
江明亮看到这一切,越发感觉自己即便回来,也不要干政了,要彻底放手给江玦黎,自己就安享晚年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切处理完毕,江玦黎累的够呛,躺在床上竟然睡着了。
沈时轻轻的给他盖上被子,蹲在他面前,仔细看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和鼻子,情不自禁的用手轻轻将他额前的短发扶正,江玦黎也没有感觉。
“你太累了,好好的睡上一觉吧,”沈时趴在他的面前,挨着他的双手,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江玦黎的梦中忽然是梅云,忽然是林静,俩人在拉扯他,争夺他,他乱串乱跑,碰到了爸爸,江明亮指着他大骂他不孝。
江玦黎一惊醒来了,看到天色微黑,又猛然发现了趴在自己手边的沈时,爱怜的将身上的被子拉过了一把,正要往她身上盖时,沈时醒啦。
“你醒了,”俩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你累了,”又是异口同声,见状,俩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接着又抱在了一起。
“这几天,一连串发生事情,你一定精疲力尽了,我去把你的晚饭端上来,你就在楼上吃吧。”
沈时趴在江玦黎宽大的怀中如是说。
“不要,我下去吃,走,”江玦黎拦过沈时的腰,沈时乖乖的跟着江玦黎下楼。
看到林静忙碌着一碗碗的端菜,江玦黎突然阴沉着脸,大声责问一边上立着的一个女佣人。
“小方,你好意思立着,江家发给你工资是要你来工作的,不是要你来享受的,”
被指责的小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说“江总,我的活已经完毕,现在要伺候大家吃饭了。”
“你就是立着伺候大家吃饭的吗?这个月的工钱你去了解一下走人吧,”
小方哆嗦着差点跪下来,说,“江总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江总你不要让我走,我是个孤儿,请允许我留下来吧。”
端着饭菜的林静看到这里出了事,赶忙走过来,放下饭菜,用围裙搽了一下手说:“怎么了?你怎么了小方?干嘛惹江总不高兴了?”
小方哭着说:“我不知道,他要赶往走。”
江明亮冷眼旁观着这一档子事,心明如镜,江玦黎是心痛林静,却无法直接说,心里憋着气呢。
也是的,他也心痛。
林静这么几天,早起晚睡,真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事事亲力亲为,肯定也累,再说也四十几岁的人了。
可是,林静也许就是生来干活儿的命,你让她歇着,她就浑身不自在,她喜欢忙碌,所以他就没有多说什么。
“小方,你怎么能让林管家这么大岁数了,端这个端那个,你还不快去帮忙?”
江明亮一出声,小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有点欠妥当,就哎了一声赶快去了。
林静听出来他们父子俩是心痛自己,就笑着说:‘我还以为啥事呢?原来是这个事情呀,没事的,我喜欢干好不好呀?端菜做饭的,又不是啥出力气活儿,别人干我还不放心呢。没事的啊,还剩下两碗饭,要不然小方你和我一块拿过来吧,’
江玦黎阴沉着脸坐下去,等到大家都到了,各就各位后,说:‘小方,再加一个凳子,一双碗筷,’
小方赶紧去拿,以为少了一套呢。
拿来放好后,江玦黎说:“林阿姨,你以后就坐这里吃饭,大家听着,这个是江家的规定,林阿姨是个管家,年级大了,以后就要少干活多休息了,希望其他的人各司其职,听从林管家的指挥。”
“我,我喜欢干活,”
“林阿姨,你不要推辞,爸爸说过,你是家里的老人,再说年龄也大了,一定要注意好身体。”
看到江玦黎阴沉的脸色,谁也没有吭声。
江明亮接过话茬说:“是呀,以后家里对你们林阿姨就像对我一样,不要让她再多干活了,她要安享晚年。”
林静本来还想辩解,但看到父子俩的神色,猛然的心里一激灵,难道江玦黎知道什么了?可不能这样呀?
突然的她浑身感觉不自在,低下头自顾自的吃饭,菜也没有夹。
林静的这种变化,让江玦黎心中很是心痛,这位就是自己的亲生妈妈呀,却给自己当了半辈子佣人,没有享受过自己的一丁点照顾。
当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认与不认都让他两作难,不认吧,是自己的母亲,从小到大一直关怀自己爱自己的亲生母亲;认她吧,马上舆论就能将他家爆底朝天,成为S城大笑话,成为商界大笑话,对亲生父亲江明亮来说,也是老年晚节不保。
看起来林静的确是个识大体的人,她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她唯一心心念念的就是看着江玦黎,和江玦黎一起过日子。
看到江家父子不吭声,大家都默默吃晚饭,真是可惜了林静的精心准备了,一大桌子的丰盛晚宴,大家基本扒拉了两口饭,菜基本没有动。
饭后,江家父子和林静在二楼江明亮屋子里说事,江玦黎发话了,任何人不准上楼。
都感觉那三个人之间有事情发生,但是都不知道是啥事情。
小方和另一位女佣在嘁嘁喳喳说悄悄话,沈时趁她们不备靠近了她们,利用她俩后面的立柜做掩体,听见另一个女佣对小方说:“今天你够倒霉,让江总骂了,不要在意,最终没有被罚就不错了。”
小方:“我不是不想去帮忙,只因为上周打了一只碗,管家就不大让我去端饭了,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怕我惹事。”
“是呀,管家也是一片好心,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家经营似的,让大伙好做人。我挺喜欢管家的。”
小方:“我也喜欢,我觉得她就像我妈妈似的,非常感激她对我的好。”
“是呀,当初你要饭到了这里,管家看你可怜,就收留了你,你是应该知道感恩,所以就不要在意吧,好好干活,挺好的。”
……
沈时听后,又悄悄的溜到了沙发上坐下。
沈时感觉有事情背着自己,但是既然江玦黎不让自己跟上去,就不跟上去吧,早晚他会告诉自己的。
再说林静一被点名上去说事,就知道江玦黎可能已经知道了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霎时忐忑不安,不知道玦黎会怎么做。
不知道他会不会认自己,但是,即便他要认自己,自己也得阻止,她可不能让江家几十年的清誉毁为一旦。
林静故作镇静的说:“江总,董事长,不知您二位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下面还有很多活儿,要是事情不大的话,就让我下去干活吧,要不然下人们该说什么了,”
“你就只知道干活吗?你有没有七情六欲,你懂不懂得自爱自尊?”江玦黎大声说,却已经泪流满面,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她的面前,吓得林静赶紧去扶他。
“江总,您干吗?这……”
江明亮沉闷的说:“林静呀,玦黎啥都知道了,”
林静双手抱着儿子宽厚的肩膀说:“起来,儿呀,我亲爱的儿呀,起来吧”说完也跪在了地上,抱着儿子的头,隐忍着哭了起来。
“妈妈,”江玦黎痛哭流涕,双手也抱着了母亲的腰,哭倒在了妈妈的怀里。
“儿呀,你不要哭,你能认我,我很高兴,但是,妈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苦一丁点,能和你这一起,看着你,瞧着你,享着你的福,妈妈做梦都是笑的,我真的很幸福,很知足,”
“可是,”江玦黎抽泣着说,“这对我不公平,你知道我是你的儿子,你享受着对我的爱,可是我,三十年来只是感念着你对我的抚育,却从来不知道您就是我的母亲,亲生母亲,儿子不孝,不孝,真是不孝,”
“儿呀,你是一个好儿子,孝顺的好儿子,不要折磨自己,不知者不为罪,你就不要折磨自己了,真的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不想让江家几十年的清誉毁为一旦。”
江玦黎痛哭过以后,得到了宣泄,冷静了不少。
这中间,江明亮一直冷眼旁观,没有说话,看到江玦黎冷静了,说:“玦黎,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荣誉是什么?只要一家人其乐融融,我不会说什么的。”
“老爷,不,董事长,你不可以这样说,你们能承认这个事实,儿子能认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很幸福了,千万不要公之于众,白白毁了江家几代人的心血。”
“那怎么办?”江明亮其实是违心的说这些话,他其实早就料到林静会反对,所以欲擒故纵,只等着林静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来。
姜还是老的辣。
江玦黎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突然说:“反正我一定要叫妈妈,我要妈妈当江家的女主人,不再当佣人,否则我的心中会过不去。”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只要你心中有我,叫妈不叫妈的其实真的不重要。当女主人也不是大事,当不得的无所谓,我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所以,我想,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吧,玦黎,好不好?”
“不好,”江玦黎还在坚持。
“这样,我以后在家里只行使女主人的权利,比如说和你们同桌吃饭啦等等,但是不要改口叫我妈妈,对外人就说董事长回来了,人念旧,就特别想照顾我这个孤老婆子,让我安享晚年,你们说好不好嘛?”
江玦黎不吭声了,他在想这样一个问题,妈妈真是伟大。但说出的话却是:“妈妈,你想过没有,你只管你们的大爱,考虑过我的切身感受没有?”
江明亮干咳一声说:“说了这么多,没有考虑到梅云才过世不到一七,想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是的,也是,自顾想着自己和妈妈有多委屈,竟然将梅云妈妈给忘记了。
林静站起身来,大声的说:“我还是坚持己见,现在这件事情毕竟对我们都很突然,我们应该先将这件事放一放,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连几天过去了,林静在江家不再干具体事情,指挥着下人们干这干那,引得江家人暗地里议论纷纷。
这天,小方在林静的指导下学做饭菜,林静熟悉的说:“江总喜欢辣一点,做江总喜欢吃的菜肴时就要放适量香辛料,尤其是辣椒;小少爷呢,喜欢吃肉,但是不喜欢吃肥肉,这点切记,每顿就给他做鱼香肉丝、水煮肉片等,但是千万不要放辣子,一有辣味就不吃了;太太呢?……”
话没有说完,小方就说:“林管家您不愧是江家的老人,对每一个人的口味都了如指掌,小方真是佩服你,教教我您是怎样知道的?”
林静说:“用心用心再用心,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你有心,一切皆有可能。知道吗?江家不仅仅是我们的主人,更是我们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所以我们做下人的,就要有清晰的自我意识,好好干好本职工作,”
“管家说的是,小方会注意的,”小方高兴的答应着,另一方面拿着笔和小本本用心的将江家老少的口味记下来。
这一切对话刚好被走至厨房窗户边的江玦黎听见了,嘴角上翘,不禁莞尔。
妈妈答应自己不干活了,因为他说过,看着她干活,心情会很不是滋味,所以是在培养下一代吗?
江玦黎走过之后,沈时也走到了这里,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自从那次他们三个人在楼上“密谋”之后,林静变了许多,开朗了,经常笑嘻嘻的,脸上浮着红晕,安排下人们干这个干那个,忙的不亦乐乎。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一种幸福的笑。
难道真的如同下人们所说的,江明亮回来了,对这个江家唯一的老人格外的开恩吗?
但是林静早晚和江明亮碰到,总是不多言,并不像应该有的那种随意尊敬之感。
这里面有故事,早就有故事,但是江玦黎不对自己说,她总不能好意思问。
但是,这个对她沈时倒是没有一点坏处,她自然能做到装聋作哑,不管不问。
沈时想着,跑了几个碎步,撵上了江玦黎,挎着他的胳膊。
今天他们约好要去见王警长,要解决娘家那三个人的事情。
对此,她和江玦黎没有告诉江明亮,不希望再惊扰老人,毕竟他们自己能解决的,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吧。
王警官办公室里,江玦黎对王警官抱拳说到:“王警官,我的事情接二连三,老是抽不开身,麻烦你一直为我操心苦身,多谢了。”
王警官当时也去祭奠过梅云,所以谅解的说:“我知道我知道,身不由己,江总要节哀顺变啊,至于绑架案罪名是成立的,我们采取各个击破的方法,最终锁定了始作俑者是沈若初,考虑到嫂子的感受,我打算判沈若初重罪,将她的父亲沈林国和弟弟沈枫进行教育保释,你们看看可以吗?”
“可以,和我们想的一样。”江玦黎不等沈时回答,就抢着说道。
既然江玦黎如此说了,沈时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时和江玦黎走到外面,沈时有点埋怨:“你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这样说?这样沈若初是不是就要坐牢了?”
“已经不错了,如果不是王警官卖我的面子,”
江玦黎惊讶的看着沈时生气的脸,不解的问:“怎么,你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呀?如果不是我,他们三个都得坐牢知道吗?”
沈时气闷的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你连什么事情都懒得和我说,难道不是吗?”
江玦黎真的不解沈时的表现形式,干嘛呀?自己哪点做的不对了吗?这一段忙碌,可能很少顾及她的心情,难道对我有那么多的不满吗?
然而,在处理她的父亲好姐弟的关系上,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所以,江玦黎只是冷漠的看着她,这些更让她受伤,竟然难过的哭了起来。
“你,你哭什么?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不行吗?我,我已经够心力交瘁了,你少给我添乱行么?”
“好啊,你走吧,我的娘家人不需要你再管了,他们是很坏,害我都是正大光明的来,不像你们家,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甚至连下人也不如,我还是女主人吗?”
江玦黎何曾受过这样的质问,冷漠的说:“是的呀,我的家不如你们家里好,那就请回你的娘家吧,我走了,不管了。”
说完就走,夫妻俩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即便他们俩都不是真心的闹别扭,但是真的挺伤人的。
沈时暗暗咬咬牙站直身子,她觉得一切都能靠自己,与其在江家寄人篱下的感觉,还不如出来自己单独过,做一个独立的女人,这样的自由自在比啥都强。
所以,她决定不再回江家了。
她想起了程曾经给自己的房屋,钥匙呢,刚好在自己包里,好吧,那就等见完王警长以后,回到那里吧。
王警长看到沈时一个人又过来,就迎上来问:“怎么,江总让你自己回来什么意思?对处理的结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没有,只是他忙就先离开了,我想见见我的父亲,可以吗?”
王警长稍一沉吟,说“好吧,请跟我来。”
在一个关闭室内,沈时见到了沈林国,沈林国胡不拉擦的,耷拉着头缩在了墙根里,看着萧条的很。
沈时心理很不舒服,轻轻的叫了一声,“爸爸,我来看你了。”
沈林国一看是她,极不高兴的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害我们害的还不够?”
沈时吸了一下鼻子,无奈的说:“爸爸,怎么到了现在您还以为是我害您吗?您难道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过分吗?没有感觉是你们在害我吗?”
沈林国扭过头,一副不想搭理沈时的样子。
沈时一会儿就心情低沉,她觉得自己很失败,一出生就因为命硬克死了母亲,爷爷一把死一把尿的把自己拉扯大,却让爷爷的房子一把火烧了,自己的父亲和姐姐弟弟呢?对她竟然深恶痛绝,好像自己不是和他们一家人一样,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深爱的老公,竟然最近也不再喜欢她了。
他算了算,已经半个月江玦黎都没有和她亲热过了呢。看到江玦黎和自己的爸爸和好如初,而自己的娘家人却如此糟糕,心情极为不佳,但还是对父亲说:“你们不在期间,我到沈氏集团过,感觉上层一些人有问题,所以,你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管理。”
“你有理由管吗?即便是有问题,也是你逼我的,这样不正好趁了你的意吗?”
“爸爸,你还是我的亲生父亲吗?我怎么感觉你总是盼我不幸福遭罪受,我告诉你,你们已经达到目的了,江玦黎已经不爱我了,我就要离开江家了,你们出去后也要好自为之吧,再找江家麻烦可不会像这一次这么简单了。”
沈时弯腰对着父亲痛心疾首的说完这样一排字话,转身就离开了,但是转身的一刹那间,满脸的泪水。
晚上,沈时没有回去。
第二天早上,林静去叫她下楼吃饭,感觉没有反应,推开虚掩着的门,空空如也。
“小方,你见到太太出去了吗?”
正在打扫卫生的小方摇摇头,说,好像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
“可是,昨天晚上江总不是和太太一起出去了吗?江总也没有回来呀,难道他们俩不在一起吗?”
看到小方继续摇摇头,林静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感觉不好,就奔下楼拿着座机给江玦黎打电话。
江玦黎昨天下午和沈时吵了几句嘴,只是对她没有原则的对待家人,心里不爽,分别后就到了公司,看到各方面工作在姚助理的监管下有条不紊的进行很是安慰,就拿出那本和李娜的合作意向书,让姚助理看。
姚助理一翻开,呀了一声,“这是N设计,咱们和N设计签合作了吗?你是怎么找到了它的董事长的?我没有想到,你这次赴美原来还另有任务?”
“哪里,不是的,碰巧罢了,马上通知股东们开会,”江玦黎命令。
“好的,”姚助理高兴的出去了。
就在这时,江玦黎接到了林静的电话说:“喂,妈妈,有事吗?”
“江总,公共场所你还是不要喊我妈妈,这样对你和对江家不好,你也知道,随便到处都是眼睛,”
“好的,那您有事吗?”江玦黎嘴巴莞尔一笑,不置可否的问。
“有,你昨晚不是和太太在一起吗?她现在还没有回来,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怎么?太太昨晚没有回去吗?怎么可能?”
脑子里想到了沈时当时说的话:“好啊,你走吧,我的娘家人不需要你再管了,他们是很坏,害我都是正大光明的来,不像你们家,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甚至连下人也不如,我还是女主人吗?”
还想到了自己的说辞:“是的呀,我的家不如你们家里好,那就请回你的娘家吧,我走了,不管了。”
想到这里,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还以为他们只是说的气话,他一忙就忘记了,而她还记得吧。
想到林静还在等他回复,赶忙说:“哦,我忘记了,我忽然想起来了,沈时说想接过爸爸回家一趟,估计耽误在娘家了吧?”
“那更不敢了,她那娘家人都没有安好心,你还是去把太太接回家吧,我怕她再受欺负。”
“好的,林姨您放心吧,我就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助理回来,说已经通知完了,上午9点开会,还说股东们如果知道和国际上赫赫有名的N设计合作,不知道会有多高兴的呢。
看到江玦黎阴沉着脸,连忙问:“江总,又出什么事了?”
“我得出去一趟,9点的话,如果我不回来,你就主持宣布吧,主要是鼓励士气,再接再厉。”
好的,好的。
看着江总出去的背影,姚助理心里知道,这个估计又是家务事,要不然一定会让他去代劳的。
江玦黎开车疾驶去沈家,刚才给王警官打电话,知道沈时留下来见了父亲,又给他们父子办完手续,领着人回去了。
到了沈家,江玦黎直通沈家客厅,把门的人拦也拦不住。
“你们又把沈时弄哪里了?快给我交出来。”
沈林国面色苍白的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江玦黎进来冷着脸没有理他,冷冷说:“她是你的人,到你家里找去,”
沈枫从自己屋子里走出来冷嘲热讽:“怎么这次丢了人还来我们这里找?讹诈我们是不是?”
“像你们这样的总是惦记别人家产的商流,讹诈你们还是轻的?说,到底把她怎么了?”江玦黎握住了拳头。
沈枫龇牙咧嘴走到了江玦黎面前:“怎么?想打架不成?你以为做过一次贼,就永远是贼吗?你敢动手试试?”
沈父赶紧立起来将沈枫拽了过去,“算了,我们怎么敢对他动手?王警官是人家的好朋友,警察局就是人家私人开的,公事也能私了,咱们才不大气不粗,还是靠边站吧。”
然后走到江玦黎面前,逼着他说:“怎么?难道还想打我这个老头子不成?告诉你,我们没有见到那个死女子,下午她是来见过我,被我骂走了,我不稀罕她这个女儿。”
江玦黎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看着沈林国:“最好是这样!”
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沈时打开了程留给她的套房的门,里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给豆豆置满的一屋子玩具还在,沈时蹲下身,抚摸着一个个玩具,渐渐的眼泪模糊了双眼。
她不是不知道,她当慕言时的秦如风,青梅竹马的程,都是喜欢她爱她乐意追随她的人,可是阴差阳错,这些人已经远离,她却跟上了江玦黎。
江玦黎爱她,她也爱他,那又怎么样?不是一个阶级一个出身的他们俩完全融不到一起来,江明亮是和他儿子江玦黎和好了,甚至和管家林阿姨相处的也不错,下人们都在快快乐乐的干活过生活,独独是她,上不被公公待见,下不被下人们看好,孤独落魄的感觉,沁入身心。
她不想这样,这个不是她要的生活,即便为了豆豆,两人在一起也有点勉强。
虽然现在,好不容易俩人到了一起,但又如何?聚少离多的,又没有深层次的交流,她并不感到真的幸福。
可能他们很多时候,都是由于责任和义务非要在一起,是的,责任和义务。
假如说不是豆豆,她想江玦黎不可能就真的能坚持爱她到现在。
所以,她既然是多余的人,就离开的好。安安静静的,让他们都找不到他们。
虽然心里很是不忍,因为舍不得豆豆,但是,自己才23岁,以后的大半辈子只能这样吗?她可不想这样。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已经有气无力的到了卧室,将上面蒙着的一层大毯子解了起来,倒在了床上。
泪水顺着闭着的眼睛缝流了下来。
这边江玦黎着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在大街上一边来回踱步,六神全无。
刚才才从沈时一个经常在一起的朋友家里出来,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他知道的她的熟人了,还是找不到她。
傻子!一句气话都听不明白吗?这个又不是第一次赌气?难道还娇气的要命!
真的,如果不是豆豆,他才懒得理她呢?随她的便!
江玦黎气狠狠的想到。
想到这里吓了一跳,真的如此吗?他不爱沈时了吗?在美国优秀婀娜的李娜痴心表白,他还没有动摇意志,难道这时候他会玩真的不爱她了吗?
他们的爱情难道真的没有了吗?
是呀,俗话说五年之痒七年之痛,豆豆现在9岁了,他们是否已经过了五年之痒七年之痛了吗?那现在的感情是什么?
亲情。
江玦黎的心中很快答道。
他们已经亲情了吗?亲情大于爱情了吗?是否沈时也觉得自己冷淡了她,不关心她,她才离家出走?
唉!真的是无语!气闷!有一点点的痛苦和气急。
是的,是气急,也就是气大于急。
算了,既然这样,俩人就好好的冷静一下也好。
想到这里,江玦黎转身上车,风驰电掣的回到单位,也许还能跟得上开会的尾巴。
……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沈时还没有回来,林静觉得夫妻俩绝对的出问题了。
但是在桌面上林静没有吭声,没有问,免得江家父子俩难堪。
吃过晚饭,林静轻敲了一下江玦黎的门,江玦黎把门打开,说道:“快请进,我就知道是您。”
“我想知道你们夫妻俩是否闹别扭了?”
“没有,小时希望出去工作,我就临时给她安排了一个,晚上不回来。”
“胡说,你能安排太太做晚上不能回来的工作吗?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说实话。”
江玦黎没有料到妈妈会这样想,笑了一下安慰林静说:“怎么会?小时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顿了顿又说“也许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我忽略了她的感受吧,她觉得想出去走走,我就批准她去旅游了,散散心。”
“这样啊?不对呀,小时去旅游怎么不带东西,一点也没有带,”林静的脸上担心的面容渐渐消退,自顾自的猜测着。
“你知道的, 小时不喜欢带好多行李,反正也不差钱,需要就买新的,她不知道有多开心呢?妈妈就不要多想了吧,好吗?”
“哦哦,是,那感情好,出去散散心也好,要不然就是没有病也会憋出病来,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好的,再见。”母子俩道别,林静又风风火火下楼来忙碌了。从江明亮的门口经过,林静稍微犹豫了一下,看到一点点门缝,但还是没有停留。
江明亮和人们想着的那样,从侧缝里浏览了林静刚才的举动。
一周过去了,两周以后,林静终于找到江玦黎,“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俩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还打电话来着,小时不愿意回来,说是没有玩够。”
“那我打她的电话,她怎么关机了?”林静还是不放心。
“哦,是这样的,前两天呢,小时和朋友们去了香港,手机也丢了,就用路边电话厅里的电话给我打了一个,说估计还想玩十天半月,希望我们不要惦记。”
林静还想说啥,猛然听到后面一声:“真是太不像话,哪有当太太的样?真的不像大家闺秀做的,自私自利,不顾别人。”
是江明亮。
“是呀,是呀,太不像话了,等她回来,我一定说她。”江玦黎随声附和。
“不会的,太太不是那样的人,您不了解她的。难道您也相信太太是出去旅游了?这么多天不回来,肯定是出事了。”林静反驳江明亮。
“不是游玩还是啥的?她能舍得离开江家吗?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是她们这些白茶女殚心竭虑梦想吗?”江明亮不依不饶,多亏沈时不在家,要不然这话里话外的不屑,会让她真的生气的。
“真的不是,太太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够了,我只相信实事。没想到江玦黎你处心积虑和我作对的妻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她和我介绍给你的李娜,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要她,她不配做咱们江家的人。”
江明亮的这些话和严重偏激,让江玦黎很不舒服,也让林静很不舒服。
林静恍惚觉得,董事长这一些话,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难道是在告诫她,让她不要痴心妄想,梅云不在了,她林静也别想得到江明亮的心。
哼!
如果这样,你江明亮才是多想了呢!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江家夫人的位置?屁!我仅仅是喜欢和我的儿子儿媳孙子一起过日子罢了,无欲无求,无欲则刚,等到有一天,即便是你跪下向我求亲,也办不到!
所以,林静没有再说什么就默默的离开了。
江玦黎不高兴的说:“爸爸,您刚才怎么说这样的话?”
“我刚才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作为家庭女主人,就应该像你林阿姨一样,不,是你妈妈,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可是你看看——”
“嗯嗯,”江玦黎释然了,原来爸爸还是赞成林静妈妈的,所以很开心的说,“可是你刚才的几句话恐怕会让我林静妈妈多想呢,她一定以为您是说她的呢!”
‘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没有说什么呀?真的是的,我说什么了?你林静妈妈怎么会以为我是说她的呢?你真奇怪!’
“好的好的,爸爸,是我说错话了,林静妈妈才不会多想呢。”
但心里说:‘你的最后这些话怎么不早说,让我林静妈妈听到呢!真是的,一切总好像是好事多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静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发怔,刚才江明亮说的话,话里有话,对着江玦黎,这分明是想断绝自己的某种想法。
那自己是否真的有这种想法吗?
潜意识里,江明亮上次回来给予自己的那个拥抱,让她好几次在梦中就又遇见了呢?这几天自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劲头,夜以继日连轴转也不感觉劳累,小方等几个下人都说过“林管家您看着根本不像四十多岁的人,有时候比我们都有劲儿。”
她乐呵呵笑笑,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这几天她的确有点不像以前,真的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家了呢。
他给我一个微笑,我就以为是整个春天了呢。
想想也是,自己一个老女人,一辈子没有谈过恋爱,骨子里还有种非常正统的思想,就是好女不嫁二男。
况且她的心中,江明亮是无可替代的,虽然当时失身与他,是无奈的举措,但是现在,随着岁月的流逝,以及琐碎琐碎的沉淀,她的潜意识里真的将江明亮当做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况且江明亮真的非常优秀,在江明亮这一代中,很少有人不沉迷于女色,不尊重感情,而他,对有病虚弱的结发之妻爱护有加,拼搏奋进,真的是个好男人。
所以,她以一个少女情初窦开的少女情怀,到现在全心全意的投入,加上那一次的拥抱,她就像一颗火热的心遇到了凉风,不得不冷静下来。
是的,不能让他讨厌自己,他的一个眼神,一个不愉快,都会让她纠结半天。
但是,沈时和江玦黎的事情,她不能不管,他俩都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用生命热爱的骨血,并且一定是出了问题,她根本做不到如同江明亮那样的淡然和冷嘲热讽,江明亮真的在这点上有点过分。
她要暗暗发动下人们出去寻找线索,一定要知道沈时在哪里。
沈时呀,你在哪里?赶紧回家吧,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再说沈时,枯坐在屋子里了一个晚上,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
夜里凉风惊醒,才发现为了换气打开的窗户没有关闭,她踉踉跄跄起来关上窗户,仔细观察着满是灰尘的屋子,拿起毛巾在接满水的盆子里湿了湿,开始大干快干的抹起桌子椅子沙发起来。
夜深人静,她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万家灯火。
曾经,那里是有一盏灯为自己开着的,曾经有自己的温暖和回忆,但是现在应该都过去了吧。
她想起了上学时期和一帮女同学到公园里玩,碰到一个算命的,那个算命的在一群女同学中间指着她说:“富贵命,过眼烟云。”
“解释一下,既然是富贵命,为啥还过眼烟云,是不可靠吗?”
另一个女同学一个劲的问着要了解清楚,被沈时拉走了,其他的都一下子围上去,让给自己算算能否碰上桃花运。
“她的,桃花运比较旺,你们都平平,”算卦的指着远处的自己,沈时心想,躲这么远,怎么还有我的事?她一点也不相信所谓的命运所说,跑到别处去玩了。
现在她想着这些,岂不是正和算卦说的一样吗?
早早的碰到了江玦黎,国内外赫赫有名的经济权威,国内富贵之家,可是到了现在都还没有结婚,但是已经有了孩子。
心情特别苦闷,所以就没完没了的干活,干活,干活,累的筋疲力尽之后,躺下就睡,饿了就去最近一家餐馆吃饭,反正卡上有的是钱。
几天以后,她列定了自己的生活计划,又回复了去美学班上课。
这天,美学课结束以后,她整理好东西出来,瞅见了江玦黎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吸着烟,背对着学校的大门。
她赶紧缩回身,想着怎么办?干脆就趁着这时候下学人多,蒙混过关吧,但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底下溜走呢?
这时候有个女生和她说话,她趁机搀扶着人家的胳膊,用书包阻遏着江玦黎的方向,低着头从侧面走过去。
她不知道江玦黎早就瞄见了她,只是希望她主动走上来和他说话,可是,看到她在想办法逃离时,气不打一处来,三两步撵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
“我怎么?跟我回家,”抓住她就走,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被动的撵着他大步流星的步子。
“你想干什么?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不回去,不要强人所难,”
“是吗?我强人所难你了么?你怎么这么幼稚?对娘家人没有立场也就罢了,现在却又喜欢玩失踪是不是?你以为你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吗?”
“是呀,我没有立场,没有成熟,那你干嘛还粘着我?既然你看不上我,我们也没有结婚,那就让我走好了,”说罢就走,被江玦黎恨铁不成钢的拉着。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的当儿,两个人拉拉扯扯不情不愿的动作,引来了围观。
那个和沈时刚才一路的女学生在沈时被一个男人抓走以后,一直一路小跑跟着观察着,到这时候已经确定沈时遇到坏人了。
“抓坏人呀,打!”女学生一喊,上去就推了江玦黎一把,着急的说:“沈时姐,你没事吧?他是谁?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他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了一个朋友,”沈时见机行事,张嘴胡诌。
“听到没有,沈时并不认识你,你走吧,再不走我就喊人了啊。”
女学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沈时跑掉,沈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江玦黎,看到江玦黎两只手握住拳头,脸色阴沉暴怒,好像奋力才得以控制住自己。
沈时心里一紧,走路的步子停了下来,对女同学说:“谢谢你,你走吧,我打这里回家,”
女同学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说:“好的,你要注意呀,从人多的地方走,”
“嗯,谢谢。”
女同学走远了,沈时折回身来,看到江玦黎已经不见了。
沈时无力的走到一边,靠墙蹲下,心情颇为沉重。
肯定的,江玦黎是不会原谅自己的,自己也就是使使小性子,他怎么不会哄哄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呢!
虽然她知道,他来找她,已经是给自己了一个台阶,但是凶巴巴的样子,她不喜欢。
正如一句话说的“不吃嗟来之食,”即便一个饿的头昏眼花之人,也不想吃嗟来之食。
她就是咽不下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最近的心情这样差,连哄哄她的心思都没有了。
总是这么暴力,独断专行,他们两个就像正负两极,一旦遇到就要相互排斥,相互敌对,她也想好好的对待江玦黎,但是矛盾就如同一个口子,一次比一次撕裂的大。
有气无力的,再看了那个地方一眼,这一次一个人也没有了,街道静了下来。她只好拖着沉重的步子,往程路远的房子里走去。
路上路过一个小摊位,她要了一份面,两瓶啤酒,喝的醉醺醺的,跌跌撞撞的要回家。
一辆白色迈巴赫停在了她身边,车上的黑脸嗔怒着,对她隐忍着。
没错,江玦黎想的没错,一路跟踪,发现她朝着这个方向走,就知道她要去程路远的房子里去,这让他很挫败和恼怒。
他想把沈时扶到车上来,但是下来车,就改变了注意,伸手拦过了一辆出租,给出租车司机了200元钱,让他过去拉上那个酒醉的女人。
酒醉的女人坐在路边,披头散发,吆五喝六,狼狈不堪。
出租车司机到了她面前,说:‘小姐,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好,我家在刘伶路仙人去江氏别墅,咦,那好像是我老公的迈巴赫,”说完就想爬过去,江玦黎见状拐了一个弯,迈巴赫很快不见了踪影。
“咦,不是我老公来接我的吗?”醉酒女人摇了摇头,竟然唱起了歌。
司机说:“小姐快上车吧,仙人区可是咱们市最富有的人住的地方呀,你老公是干什么的呀?”
“我老公,我老公是江玦黎,江氏集团和辰楼科技就是他在掌管,我老公很帅,很好,就是不知道心痛女人,……”
说着说着竟然打起了呼噜声,司机微笑着摇了摇头,开着车疾驶而去。
到了江氏别墅,他大声喊叫醉酒女人,可是醉酒的女人睡得很死,司机没有办法,就想动手把她抱下来。
突然他被推出去老远,倒在了地上,他想骂人,看到一个人已经将醉酒女横着抱了出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她是我的女人!”
哎呀,原来正是路上给他钱让他拉醉酒女人的人。
他就是醉酒女人的丈夫吗?如果是,明明自己有车,还是空车,干嘛花钱让别人去拉,真是闲的没事有钱烧的。
司机暗暗骂骂咧咧的起来,开着出租车跑了。跑了老远,才敢回过头骂了一句“神经病”。
大家看到江总抱着自己的妻子急匆匆的上楼去了,快嘴的赶紧去告诉了林静,林静一溜小跑跑到了二楼,敲开了沈时和江玦黎的卧室,看到沈时已经被江玦黎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正拿着湿毛巾给沈时搽脸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太回来了吗?发生什么事了?”林静站立在沈时面前,看着江玦黎小声问道。
“没事的,妈,她只是喝了点酒,不要紧的。”江玦黎一面给沈时搽着手心,一面平静的回答。
“没事喝什么酒呀?你告诉我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没准我能帮上你的忙呢!”林静不依不饶,打破砂锅问到底。
江玦黎感到似乎不说开是不行了的,就说:“其实真的没有啥,我们就是拌了几句嘴,沈时就想离家出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们俩总是吵架,一见面就吵,可能是我最近事情太多,挤压的工作也多,心情不很舒畅吧,所以就对她关心不够嘛。”
“额,这样呀,那不是啥大事,沈时通情达理,你好好和她说,说出自己的感受,她一定会谅解你的,放心吧啊。随后我和太太也好好聊聊,现在我下去给她煮碗醒酒汤,你先歇歇,不要太劳累了。”
“好的,那辛苦妈妈了。”
林静微笑着摇摇头,高兴的出去了,江玦黎望着被他整理一番的沈时的脸蛋,平平静静,顺顺的犹如一个温柔的小猫咪。
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顺着脸蛋抚摸她的头发,沈时路上说的一切他都听到了,因为他给司机的那贰佰元钱中间有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他下车本来是想弯腰抱起她的,可是自尊自傲的他又不允许她这样做,同时也想知道沈时到底想去哪里,是不是不爱他了。
当听到沈时说自己那么多的好话以后,他知道沈时也是自尊自傲作的祟,不仅莞尔一笑,心花怒放。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简单,当看到酒醉后的沈时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江玦黎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那证明,沈时也许和他一样,自是将表面的恶霸最为保护自己内心柔软的坚甲。
江玦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时酣睡的模样,幸福的笑容扩散在了脸上。
“小女人,”江玦黎含笑叫了一句,就躺在了沈时的身边,不久就也睡着了。
等等林静端着一碗汤上来进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在酣睡,林静不忍心叫醒他们,就给他们俩盖好了被子,将江玦黎脚上的鞋袜脱下来放到了床下。
林静脑海里浮现出江玦黎小时候和她睡觉的模样,经常的和衣而卧,她轻轻的脱去他的鞋袜,就像现在这样。
林静又端着醒酒汤出来,轻轻的带上房门,走过江明亮房屋的时候,不自觉的往里面看了一下,正看到江明亮一双眼睛。
呀!吓了林静一跳。
江明亮见状,只好站出来,装着董事长的派头,说:“听见吵,怎么回事?”
“太太回来了,”林静轻声婉转的答道,“不过他们俩已经睡下了,都太累了,所以,我本想让太太喝的汤,就端下去了。”
“这样啊,好,那你下去吧。”
好的,看到林静轻轻巧巧的下楼,董事长心里说:“骗谁呢?我难道不知道是她喝醉了吗。”
翌日,日上三竿之时,沈时终于醒来了。
她看到自己睡在自己家里,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开始起床,揉着脖子穿着睡衣走出了屋门。
林静慌慌张张的上来:“哎呀,太太呀,你起来了呀?我早上就来过,看你还在睡觉,就没有忍心叫醒你,赶快下来吃点东西吧,有你喜欢吃的龙须面。”
“林姨,现在是中午饭还是早饭呀?”
“哎呀,我的太太,你是睡迷了吧,你昨天晚上醉酒了,江总抱你进来时,你邋里邋遢的,感觉喝得不少呢,”
“什么什么?我醉酒了吗?”
突然想起了目前正是和江玦黎闹别扭的时候,自己不是出走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还是江玦黎自己把自己抱进来的。
那么是江玦黎请自己回来的吗》
她摇摇头,想不起来,只想到昨天下午下学后遇见江玦黎的一幕幕,醉酒后就记不起来了。
“林姨,你说是玦黎抱我回来的吗?他没说什么吗?没有骂我吗?”沈时担心的问。
“没有孩子,我进来的时候,江总正用湿毛巾给你擦手搽脸呢!爱怜你极了,怎么会舍得骂你呢!别想多了,走,下去吃饭去。”
林静一把拉过沈时,就往下面走去。
沈时乖乖的被拉着,下楼吃饭。
沈时吃饭时,林静坐在沈时对面,看着沈时吃饭。
“林姨,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没有啥事吧,豆豆咋样?说他想我没有?”
沈时也喜欢林静坐下来和自己拉呱拉呱,她太想了解什么了。
“想啦,当然想,下学一回来张嘴就问,我妈呢?还没有回来吗?你是不知道豆豆那失望的模样,看着可叫人心疼了,我说你也是的,怎么不吭声就出去旅游了呢?”
“旅游?”沈时一怔。
“是呀,你不是去旅游了吗?江总说你和几个朋友外出旅游去了,难道不是吗?”
“ 是是,当然是,呵呵,”沈时赶紧装模作样的,“外面太好玩了呢。”
林静看着沈时,心里说:“不要在意,孩子,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你不想说破,我就装作不知道。”
“你知道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贵在沟通,气血通了身体就好,人与人之间沟通好了感情就顺畅,你看看你不在这几天,家里的大小人都在惦记你,都想着你是怎么了呢,所以呀,孩子,以后早晚出去切记要和我们打声招呼,你说呢太太。”
“额,是呀,是我不好,走得急,没来及说,对不起了。”沈时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的,多亏江总给大家讲明白,大家才知道的,但是我们都能看出来,江总食不下咽的,估计是惦记你一个人在外面总是不放心的吧。”
“别骗我了林姨?他会担心我?我才不信呢,”沈时笑着说。
“是真的呀太太,下人们都有感觉,江总真的很爱你呢!只不过最近事情特别多,江总心里不顺,听他说公司积压的产品卖不出去,尤其是上海那边的厂家,工人闹罢工呢。”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啥也不告诉我,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哪有,男人们的事情大都是深沉的,都是大事,女人们主要的任务就是相夫教子,所以,咱们就不要让他们担心我们了,要不然会分心的,一分心就怕影响安全,太太您说是吗?”
“也是,可也不是。女人相夫教子是旧时代对女人的定义,但是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女人们可以和男人一样挣钱,闯天下的,况且既然是夫妻,就应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说是吗林姨,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尤其是这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一句说的非常好。希望你和江总就这样过日子,另外赶紧再生个宝宝,最好是个女儿,长得像你,漂亮聪明,那该多好。”
“哎呀,林姨呀,你怎么说这个?”沈时忽然有点害羞,“你可知道,我们到现在还不是合格夫妻,不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呀,怎么敢再要一个孩子,不敢的。”
“敢,我可是听说过,你们这叫事实婚姻,既然是事实,生一个是生,生两个也是生,干脆就多生几个,儿女满群,多好呀,趁我年轻,我也可以多抱几个,哈哈哈”
“是呀,哈哈哈。”
一边听着的江明亮心里嘀咕:“这个林静,倒是对夫妻家庭之道说的透彻!”
本来他是想来批批沈时的,但是听到林静说起了生孩子,算了,还是不去说了吧,能多生几个孩子也是他的愿望。
正笑着,沈时忽然有呕吐的冲动,用手堵住了嘴巴,心里一震。
“你——不会是说曹操就曹操到了吧?嗯?”林静长大这嘴巴巴望着。
沈时想了一想,不会的吧,这么长时间几乎不在一起了,没干过那件事呀。
看到沈时迷瞪,林静趴到沈时耳边说:“算算例假就知道了,这个月来没有来?”
沈时听到例假,心里又有一阵反胃,难道是我昨晚喝酒喝多了吗?影响了胃,再加上这几天心情不好,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候干脆一天不吃东西,现在猛然回来,又吃了这么多,估计是肠胃不舒服了吧。
沈时这样一说,林静脸上有明显的失望,江明亮这边也是,明显有点失望了。
林静说“会,你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今天早上又没有吃饭,现在吃了两大碗的龙须面,估计就是吃着了,算了,你不要吃太多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消消食。”
“嗯,好吧,”沈时苦笑了一下,说到。但是心里在算着“大姨妈”过去的日子,一掐算,不要紧,吓了一跳。
她慌慌张张的上楼,跑到自己屋子里,一看墙上的日历,用手指指着红笔标着的日子,老天,真的如此,“大姨妈”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都没有再来。
难道,她真的又怀孕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太太突然慌慌张张的上楼去,林静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楼下眼巴巴的望着楼上,心里面直敲鼓。
江明亮背着双手过来,说“别管她,神神道道的,日子太休闲了无聊闹的,”
林静扭过身来垂着头说:“是呀,一大家子只有玦黎一个人在忙,事业又是这么大,相帮也帮不上,所以我就想把家里安顿好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怎么感觉你的语气里还有一股埋怨的味道呀?哦呵呵,心痛儿子了?还是怪我没有帮他呀?”
林静退了一步,头更低了,轻轻说道:“岂敢岂敢,董事长见怪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下楼下到一半的沈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赶紧蹲下身,隐藏在栏杆底下,猫着腰继续偷听。
“这样啊,原来玦黎是他们两个的儿子,我说呢……”
这样一切都解释得清了,沈时脑子里曾经有过的疑团马上烟消云散,但同时心里面也一阵咚咚咚的直跳。
想到不简单,想到有故事,但没敢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江玦黎竟然是他们两个的儿子。
梅云婆婆也真是心胸够大的,竟然把江玦黎放到他亲生母亲身边,这个是别的任何女子恐怕也难以做到的。
只听见公公江明亮说:“你看你,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你就吓得这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林静还是那个样子说道:“董事长人很好,只是我是个下人,为主人分忧是应该的,但是不能说主任的坏话的,更不用说埋怨了,我一个下人,怎么会有如此的胆量?”
“下人下人,你看看你强调的多狠,我怎么能把你当做单纯的下人呢?上一次我们聊,你不是还挺理解我的吗?怎么……”
他看见林静一个劲儿的对他使眼色,他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沈时马上要下来,让她听见了就不好了。
“董事长休息吧,我去看看太太是怎么了还不下来,不会是真有什么事了吧?”说完就转身,想上楼去。
江明亮看着一本正经的林静,心里窝气,脸色自然不好看。
沈时赶紧猫腰上到二楼,站起来重新下楼,看到慌慌张张上来的林静,就说“林姨,让你久等了哈,看来我们真的要上医院检查一下呢!”
“怎么了?!不会真的是……”
看着林静一脸的茫然,沈时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查查日子,就是两个月没有来了,’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绝对是怀孕了,我说你最近怎么饭量老是不好,你瞧瞧你昨晚还喝酒,真的是……”
“好了,好了,谁知道是不是呢?我根本没有呕吐等恶心的症状呀,见了医生再说吧。”
走到一边的江明亮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心里一震,看来江玦黎是要定了这个儿媳妇了,本来还想着怎么样能拆散他们两个呢?他真的对这个儿媳妇没有一点好感。
不过,只要是怀孕,就是好事,说明他们江家要发扬光大了。
医院里,沈时躺在做比超的床上,露出肚子,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姑娘将耦合剂抹在沈时小肚子下面,用仪器探照了好半天,狠狠按了几下,问,你憋尿没有?
“憋的有,我喝了好多水,大夫你看不见吗?”沈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赵医生,麻烦您过来瞧一下好吗?”年轻实习生叫来赵医生,赵医生接过仪器,往沈时子宫上的肚皮上不轻不重的按了几下,转了几个圈,说:“子宫里有个小囊肿,需要手术,越快越好。”
“什么?大夫,麻烦你仔细看一下好吗?我月经两个多月没有来了,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卵巢囊肿和子宫肌瘤也会影响月经的,要不然,你到别的医院再去检查一下吧,多看几家医院,你也放心。”
……
沈时脸色苍白的走出B超室,看到坐卧不宁的林静关切的眼神,忍之不住的扑到她的怀中痛哭流涕。
“怎么了?孩子,有啥毛病了吗?”林静拍拍沈时的脊背,急切的追问。
“医生说我子宫里有了囊肿,要做手术,还建议我到其他医院看看,你说我可咋办呀?他们江家人肯定更不喜欢我了吧?”
“胡说啥呀?傻孩子,咱们再去其他医院看看啊,没事的,有病咱就治病,没有啥大不了的,现代的医术这样发达……”
扶着孱弱的沈时外出时,林静打心眼里同情这个和自己命运相似的儿媳妇。
在省中心医院里,沈时刚从B超床上起来,医生安慰她说:“囊肿有时候是不必要做手术的, 我先给您开几幅中药吃吃看,主要是月经不畅引起的。”
“真的吗?先前在一家医院医生要求我立马手术的,真的只吃药就能好吗?”沈时激动的一连发问。
“是的,先吃吃看,这药早晚两次,是十天的量,为了药性药效,我建议您买完药在这里熬制,这里有专业人员熬药。”医生将药方递给她,给她建议。
“好的,医生,就按照您说的做,我也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我有病,免得他们担心。”
医生给她说了划价的地方在三楼,然后又交代:“这种病最忌讳心情郁闷,你一定要开朗乐观起来,你还这样年轻,要珍惜自己的身体,世界上没有什么想不开的,知道吗?”
“好的,医生,再次感谢。”
千恩万谢的出来,就如同即将死去的病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她对等待着她的林静说:“林阿姨,我以后要向你学习,坚强乐观的生活下去,不再胡思乱想了。”
林静接过她掂着的两大包的中药袋,笑着说:“是呀,生活就是一面镜子,你对着它笑它就笑,你对着它哭它就哭,好赖就看你咋想的,你说是吧?”
沈时感叹的对林静说:“林阿姨,你根本不像一个下人,你的聪慧你的豁达让我自愧不如,真的,我真的想叫你一声妈妈,可以吗林姨?”
林静惊诧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只管想着是否在家里出来的时候,和江明亮说的话让沈时听见了,她怎么毫无缘由的说这些话呀,她沉吟着怎么回答,就听沈时又说到:
“我出生的时候难产,我妈妈坚持要留下我,所以我一出生妈妈就死了,然后是我爷爷把我养大,爷爷死后我回到了爸爸家里,后面的事情我想您也知道,爸爸,姐姐,还有弟弟,根本一点也不爱我,相反想方设法的害我,所以我有娘家人却没有娘家人痛,”
沈时说着说着流下眼泪,“说实话,进入到了江家,我和玦黎的婚姻呢,一波三折,到了现在也没有真正的结婚,我能看出来公公也不喜欢我,他一直不看好我,玦黎对我呢,我知道有感情,但是他太忙,我们差异很大,我一点也帮不上他的忙,所以我们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我感觉早晚会有一天被撵出去,所以,我”
还没有说完,林静接过沈时的话茬说:“所以,你经常感觉不高兴,日积月累,病就到了自己身上,何苦呢?况且,我们没有人感觉不到玦黎对你的感情,他只是不善于表达,你应该理解他支持他,好好的经营好自己,经营好家庭,当然也就经营好了感情,不要想当然的生气,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您说呢?太太?”
“是呀,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尤其是经过您的劝解和这场病由,我不会再那样做了。但是,我有一个请求,您就收我做女儿吧,我需要一个妈妈,一个母亲般对我关爱的人,您所做的一切,让我很想叫您妈妈,可以吗?”
这些话让林静感觉很为难,因为她想的是,沈时一旦叫她妈妈,江明亮会怎么看?玦黎会怎么看?江家的下人们又会怎么看?
一切还不乱了套了,就因为一个称呼,江家父子肯定会认为我跟沈时说了什么,下人们呢,会感觉乱了主仆关系,不行的。
所以,她说:“太太,您冷静一下,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您说的是绝对不可以的,况且我对您好照顾您也是我们下人们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吗?请您一定不要多想,我爱你和玦黎,我爱这个家,这个家就是我的家,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在这里干活,这一辈子就没想到再去别的地方,所以,您就不要为难我了吧。”
“好吧,既然我说的话对你造成了这么多的困扰,那我就收回我说的话,但是,我的心中已经认定您就是我的母亲了,我就叫您林妈,好吗?”
“好吧,太太。”林静无奈的说道。
很快,出租车就到了江氏别墅了,沈时小声对林静说:‘林妈,等一下您悄悄把这些药拿进去,别人要是问起,您就说买的菜,偷偷的放到保险的地方,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我知道的,您就放心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氏集团出事了,还是上海的子公司。
大城工程是完工了,但是在政府部门验收期间,有几幢房屋坍塌,所幸的是没伤到人。
但是两幢大楼一百多套房屋倒塌,也很难不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何况正在紧抓严打之时。
江玦黎飞去了上海。
上海子公司的负责人张启中亲自到机场接到了江玦黎,车子上颤颤兢兢的向江玦黎汇报:“当时的图纸设计、建筑质量都是达标了的,忽然倒塌绝对是有人搞破坏,”
“你到过现场了没有?”江玦黎冷冷问道。
“我是第一时间到达翱翔大厦的,当从韩主管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我第一时间赶去那里,见到了发现事故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江玦黎挑挑眉毛。
“是一个建筑工地的老板,他带领一些人那天赶去拉放到那里的干活工具,目睹了两幢大楼大面积倒塌的过程,”
“这样吧,你把他和另一些相关人员找来,我们开会。”
“江总,他们已经在等着您的大驾,就在事发现场。”
“好的,很好。”
听到江玦黎的赞扬,张启中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悬着的一颗心终归暂时放到了肚子里。
江玦黎没有埋怨张启中一丝一毫,因为这个人也是公司的老人,为人老实,工作兢兢业业,一定是他上了某人的圈套。
或者是有人想要谋害江家。
作为S城商业帝国最顶端的老板,手腕铁血,羡慕嫉妒恨的人大有人在,不自不觉得罪的人也大有人在,想害他们江家的人肯定也有,但是,能撬的动他江玦黎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的。
当熟悉的白色迈巴赫跃入人们的视野,聚集在翱翔大厦现场的一大群人精神一震,齐刷刷的向江玦黎仰望。
当然也有某些人仔细申辩着越来越近的江玦黎脸上的神色。
江玦黎和往常一样,风度翩翩的阔步而来,站在大家面前,对他们大声说:“让大家久等了,到底怎么回事?哪位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
站出来了一个人,中年人,自我介绍说:“我叫赵峰,是翱翔大厦建筑工地的一个包工头,原来放到这里一些工具,没有拿回去,今天我是带人来拉这些东西的。我们刚刚走到这里,就突然听到了很大的声响,那响声犹如打雷,振聋发聩,我们以为要变天了,就催促着赶快将东西上车,结果一些工人大喊‘要塌了,楼要塌了,赶快跑’,接着就发现C、D两幢大楼摇摇欲坠,我们那个吓得呀,哗啦一声乱跑起来,我大喊他们‘往出口跑,……’,我就怕砸死我的人,……
等我们跑到了出口处,站在了安全地带,再扭头看时,大楼咯吱咯吱的响声传来,我们发现了只有C、D两处的大楼有倒塌的征兆,其他的几幢大楼都安然无恙,我们才稍微心安。我们眼看着大楼咯吱咯吱大响特响了一阵后,慢慢的向南倾倒,就如同一个人弯软腰,不到半分钟,就整个弯了下来。定神之后,我和几个胆大的走进观看,发现楼房并没有完全粉碎,但楼房底部原本应深入地下的数十根混凝土管桩被“整齐”地折断后裸露在外。这是C楼,D楼的倒塌和这个不一样,是从中间洼陷,……”
“谢谢,让你受惊了,没有伤到人就好。”
接下来一行人到达倒塌现场仔细查勘,……
会议室里,江玦黎、韩主管、张启中、姚助理一并就坐,探讨大楼倒塌问题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姚助理说:“很显然,这里面有水货,还是材料把关不严格导致大楼倒塌。翱翔大厦一共七幢楼房,分为ABCDEFG,为什么别的楼房没事,单单CD出事呢?现在我想问问张总监,咱们这ABCDEFG是一起受你监督,还是承包在外?”
“我只负责总体事宜,这九幢楼是分包出去的,AB一个人,CD一个人,EFG又一个人,一共三个人承包我们的大楼,CD的承包者是郝建设,是和咱们公司长期合作的一个人了,江总您是知道的。”
江玦黎么有表态。
姚助理又问:“出了这么大的事,郝建设怎么没有来?”
韩主管立即回答:“我已经通知他了,他说在澳大利亚,现在正在飞回的路上,估计后天晚上就能到达。”
……
沈家别墅里,沈家父子正在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密谋,这个中年汉子正是郝建设。
郝建设着急的说:“我说沈总呀,您得给我个说辞呀,当初可是从你这里进的材料,您红口白牙的保证说您的材料没有问题,怎么那么多的大楼单单我的两幢出了问题,所以你得负一定的责任。”
“好啊,如果是我的责任,我就负责,可关键是——”沈林国拿出他们两方的合同书“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你看看,你看看这到底是谁的责任呢?”
郝建设不懂得对方是什么意思,他拿起那个档案袋,还没有掏出里面的纸张,沈林国就指着档案袋说:“这里面的合同上明明写着,甲方从乙方进货,必须进行必要的安检,安检过程中有漏洞或者差错,甲乙两方各负一半的责任,安检以后出现的差错,甲方负全责,乙方概不负责。”
“怎么会?我明明看到的是我们双方无论安检前后,都要负一半的责任的,”
郝建设忽然感觉自己中计了,突地站起来,怒目而视这一对狼狈为奸的父子俩:“好啊,沈林国,早就听到外界传言,说你和你这个女婿不和,没想到还是真的,你挖坑填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林国也站起来,藐视着郝建设说:“老郝呀,说话不要没有根据乱说,那是我亲亲的女婿,我怎么会舍得害他呀?倒是你郝建设,居心叵测,居然来给我下套,多亏我没有上当,你就等着我那女婿将你丢进大牢里吧,李管家,送客!”
“卑鄙无耻的沈林国,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郝建设被李管家和沈枫轰出门外,连蹦带跳,大骂沈林国。
沈枫将郝建设一把轰出大门后,鄙夷的看了郝建设一眼说:“就凭你!哼!”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郝建设狼狈无奈的靠在一棵大树上,稀疏的头发有几绺因为汗湿的原因,紧紧贴在了头皮上,脸色苍白,无语凝噎。
“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呀,呜呜……”郝建设无力的依着大树往下滑,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靠着出苦力挣得这么一点家产,根本搁不住还债,何况这个是天大的债务,就是搭上他的性命,也难以弥补。
当是供给材料的还有两家,并且那两家是经常和他打交道的两家,只是他们中间稍微出了一点矛盾的状况,刚好沈林国来找他,说能给他提供价廉物美的料,他有点动心了。
最让他动心的是,沈林国说他和江总是翁婿关系,有心为女婿做出点贡献,想来想去,觉得他郝建设实在肯干,就选中了他。
所以,他郝建设不顾及和那两家多年的合作关系,也不顾及副手们的反对,强硬的表态,和沈林国和作了一次。
当时一个副手提醒到,说外界谣传沈林国和江玦黎翁婿俩不和,江玦黎是看在沈林国女儿的份上才没有和沈林国一般见识,否则早就将他们丢在监狱里了。
只是他不相信,不相信人世间怎么会有老子陷害女儿的事情。
现在他后悔了,但是也晚了。
正是中午,艳阳高照,郝建设圪蹴着,心想着死,又担心自己死了老婆孩子怎么办。
这时候他听见了自己口袋里手机在招魂似的不停的鸣叫,他不想接,他知道那些都是乱找他的人,已经是自己的世界末日了吗?
要将自己赶尽杀绝吗?
他死了也不要紧,就是气不过,就是放不下幼小的孩子和老实的妻子。
这时候他又听见了短信提示的声音,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副手发过来的,“郝总,你不要去找沈林国,他是不会帮你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江总实话实说,大家都知道江总是一个善恶分明的人,他是会酌情处理的。”
这个副手是自己的心腹,他是不是被收买了?
不会的吧,他一定不是为江玦黎当说客的吧,让自己出面,好让别人来抓我吗?
但是,与其这样担惊受怕过日子,不如就去见一见江玦黎,大不了一死。
最起码讲明事情经过,即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沈林国好过,决不能!
对,就见江玦黎。
决定以后,他颤颤巍巍的扶着大树起来,艰难的向大道挪动着步子。
再说沈家的父子两,此时正在家里热烈的讨论着这件事情。
沈枫说:“爸爸,我以为郝建设他会为自己辩驳的,他肯定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我们和江玦黎之间的矛盾,恐怕江玦黎会信他。”
“不怕,我们有这个铁证,啥也不怕。再说了,就那个郝建设?他骨子里是没有勇气的,弄不好会自杀也说不定,其实他死了最好。”
听到爸爸如是说,沈枫心生一计,他眼神眨巴了几下,往沈林国身边走了走,在父亲耳边轻轻的说了句:“爸爸,我们可以这样,”随着用手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哎呀,不能,不能,太大了,何况我们有这个,你怕啥呀?”
“为了以防万一,你知道那个江玦黎,恨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这次他顺藤摸瓜,查出啥蛛丝马迹,就会不依不饶我们的,那我们就真的惨了。”
“这个……”沈林国陷入沉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天来,沈时谨遵医嘱,每天早晚两次饭前吃药,都是林静事先热过端到面前来。
每次都是林静将汤药盛在大茶缸里,有人碰到了问的话,就说是端给太太的茶水。
但是她忽略了江明亮也在关注这件事情,自从大前天中午这两个女人回来后,江明亮就暗暗跟踪查看,因为他太想知道沈时是否又怀孕了。
看起来不像。
但如果不是吧,沈时怎么早晚又多了一道茶点,另外这个茶点还是饭前喝的。
他们在国外的茶点都是吃到饭后的。
难道是保胎的药?
但如果要保胎的话,沈时应该要将这个喜讯传给玦黎,最起码得让江家的大小人都知道太太又怀孕了,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呀。
为什么不吭不响,还藏着掖着?难道是沈时生病了?
有这个可能。
正当他想要瞅个时机问问林静这件事呢,听说集团下属的上海子公司出事了,他作为董事长,当仁不让的考虑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天在吃饭的当儿,豆豆盘问起爸爸,说:“爸爸去哪里了?这几天都不回来,豆豆想他了都,”
沈时轻轻对豆豆说:“快吃饭,吃完饭还得做作业,”
江明亮脸色本来就显得凝重,听到沈时的话,不高兴的打断,说:“我们江家的儿孙是不能回避事情的,知道了也好,我给你们说呀,咱们在上海的支公司出事了,麾下的建筑公司盖的楼房,坍塌两幢,你爸爸呢,两天前就飞去了那里,目前正在处理那边的问题,”
“哦,”豆豆继续问:“两幢大楼呀,高不高?有没有电梯?伤人了没有?”
江明亮说:“真是我的好儿孙,两幢大楼很高,最起码也二十多层,具体多少层我也不知道,但是咱们公司盖得大楼,那都是高大上的,出现这种事情,真是我们江家的耻辱,这是砸咱们的招牌,等到结果出来,我是不会饶恕犯罪的人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时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无缘由的,心慌意乱起来。
难道是自己的娘家人从中捣乱了?
自从姐姐沈若初坐牢以后,她接父亲和弟弟出来后,一直忙忙乱乱的,没有再去细想过问娘家的事情。
在她感觉,这一段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虽然过的不尽人意,但是没有娘家人对自己的追害,还是很省心的。
心想到底是沈若初不在家,如果在家,不定真的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娘家人再和江氏集团有任何瓜葛了啊!
林静瞅了一眼沈时,感觉她的脸颜色猛然骤白,想着她身体虚弱,赶忙打圆场说到:“一切都没事的,咱们江家啥大风大浪没趟过 ,听说没有任何伤亡,终究不算啥大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
江明亮听到这句话,脸色更阴沉了,但是忍了几忍,还是没有说话。吃了一点东西,就起身走了。
豆豆天真无邪的说:“爷爷再见,等我长大了,好好接爸爸的班,把所有迫害咱们家的坏人都打死,保护江家。”
江明亮听后扭转过身子,欣慰的露出了笑容,说到:‘好样的,真不愧是我的好孙子。’
沈时听到这几句话,扭过头瞪了豆豆一眼,豆豆赶紧说:“好了,我不说了,但是我说的坏人里面没有外公、舅舅和姨娘呀……”
江明亮已经上楼梯了,听到了这些话滞住了脚步,稍一停顿又继续上楼了。
但是这句话已经在江明亮的心中生了根,他会好好查一查的,如果沈时的娘家人真的有什么不堪的动作,他会饶不了他们的。
大不了不要这个儿媳妇,反正他对她也不是很满意。
沈时吃过饭,等到豆豆去学以后,和林静说了一句自己想出去转转,就拿着包出去了。
她要回娘家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再针对江玦黎和江家。
到了娘家门口,刚好碰见出去找郝建设的父子俩,看样子他们没有找到人,正从车上下来,也看到了沈时。
“呵,啥风把我们的二小姐吹回来了,还知道自己的沈家人呀?”沈枫一看到沈时就张嘴冷嘲热讽。
“我可不敢自居是沈家二小姐,我所受的待遇都是被你们追杀,我是来问问你们最近有没有再害江家,你们做没有做再陷害江氏集团的事件?”
“哦,原来是回来兴师问罪来了,可是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怎么?江家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看起来他们江家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哦,否则怎么总遭人陷害呢?”
沈枫继续冷嘲热讽。
在他的心目中就没有这个姐姐,他根本没有把她沈时当作沈家的人。
沈林国站定,背对着双手看着沈时:‘你回去吧,我们没有闲工夫管你们江家的臭事,你姐姐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那就好,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老实点,江玦黎的父亲江明亮已经回来了,刚才在饭桌上已经亮明了自己的观点,发现是谁害江家,他绝不会手下留情,他可不像江玦黎那样,还会买我一点面子,哼!”
看着沈时拂袖而去的身影,沈林国父子两心里动了一下,江明亮回来了,难道没有去公司,怎么他派去摸情况的人没有告诉他?
江明亮的手腕他知道,是个极其阴沉颇有心机的一个人,所以沈林国问儿子沈枫:“难道老家伙没有再回美国?”
“可能吧,咱们出来以后,我打听了大致的情况,就是江玦黎的母亲梅云死了以后,江明亮就回来了,有心不插手江家事物,放手让江明亮一个人管理。”
“额,这个我知道,但是我听说他正是因为不想插手,就又去了美国,因为那里有他和梅云的半辈子回忆,况且那里也有老家伙的事业,他的事业在美国。”
“是呀,但是现在看来,老家伙根本没有走,那爸爸,一个江玦黎就够咱们费脑筋的了,现在又加上一个老家伙,咱们还不知道斗不斗得过他?”
“没问题,这样刚好扯平,咱们父子俩对他们父子俩,别看他们经商是一把好手,斗智斗狠并非比我们强。”
“也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郝建设,摆平了他,你说呢爸爸?”
“不不,”沈林国连连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按兵不动,即便是郝建设见了江玦黎,咱们也不要怕,我们这里有白纸黑字写的证据呢。”
哦,沈枫还是不放心,想说啥,可是没有说出来。
再说郝建设这个人,终于到了上海支公司的门口,被他的部下接着,领着来见江玦黎了,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江玦黎说:“这么说那个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的,也有你的印戳?”
“是的,是我的印戳。但是我就不明白了,当时我看的也是清清楚楚的,那份合同和这份合同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怀疑是沈林国父子两捣的鬼,他们是两手准备,给我看的和最后用的是不一样的呀。”
“你的印戳是不是你亲自盖上去的?”
“是的,我想想啊……”
郝建设脑海里浮现出当日和沈林国父子俩签合同的图画。
帝国酒店里的包间里,沈林国父子俩和郝建设一行人围着一个桌子吃饭,推盘把盏,把酒言欢,一派酒足饭饱的场面。
酒过三巡之时,沈林国说:“郝总啊,既然咱们相谈甚欢,您老何不干脆就把这合同签了呀?”
醉意朦胧的郝建设说:“拿过来,给我,”
沈枫赶紧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拿出一份合同,打开笔和合同,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郝建设。
郝建设接过东西,问:“是我刚才看过的合同吗?”
沈枫连连点头说:“是,正是,麻烦郝总了,您的大笔一挥,咱们财源滚滚啊!我们等着干杯的呀!”
郝建设就毫不犹豫的签了字,推过去,拿起酒杯,和大家碰杯后,一饮而尽。
……
江玦黎听完后,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吼道:“混蛋!你难道不知道酒桌上不能签合同吗?喝几杯猫尿,情绪就失控了,你不知道吗?咱们开会说过多少次?酒桌上签合同就如同酒驾,你让谁帮你呀?我帮的了你吗?”
郝建设“噗通”一声跪下身来,磕头如捣蒜,“江总呀,我知道我错了,是我太大意了,沈林国可是你的老丈人,我哪知道你这个老丈人会害你呀,所以我专门推掉了以前长期的合作者,选择了他,偏偏他给我小鞋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江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请您念在这么多年我们一起合作、我又兢兢业业忠诚的份上,帮帮我吧!……”
“哼!这是你咎由自取!我帮不了你的,你走吧,到公安机关老老实实的交代吧。”说完,江玦黎拂袖而去,留下郝建设一个人失声痛哭。
关心他的那个部下偷偷的溜进来,扶起郝建设说:“郝总,你还是听江总的话吧,到公安局投案自首,说明情况,这也是你唯一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了。”
“你不是说我说明情况,江总就会帮我吗?他怎么这么绝情的去了?不管我了吗?看着我被带走坐牢吗?”
那个部下苦口婆心的劝说:“郝总呀,江总让你这样亲自去说明情况,就是在帮你了呀?您想呀,到了现在事发三天了,江总就没有去报案,就是想等您自首去呀?您不觉得吗?就是这样的,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
郝建设抬起眼泪迷蒙的双眼:“真的?真的是这样子吗?”
“嗯嗯,”老部下坚定的点了点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明亮给江玦黎打电话,说:“玦黎呀,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啊?”
“哦,爸爸,您老都知道了呀?犯事的郝建设已经到了公安机关自首,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我联系您,您放心吧,一切有我。”
“这件事情和沈时的娘家人有没有关系?”江明亮接着问。
那边的江玦黎听到后,突然的一怔,怎么现在爸爸也知道沈时的娘家人了吗?是谁告诉了他?知道了多少?真是的,这是谁的嘴巴那么快,唯恐天下不乱吗?
“玦黎你怎么了?我问你话呢?”江明亮这边催促着。
江玦黎赶紧回答:“怎么会?这怎么会和沈时的娘家人扯上关系?公安机关会查到的,等有结果我就第一时间告诉您,我这边正忙,就这样吧好吗爸爸?”
挂下电话,江玦黎沉吟片刻,赶紧打电话给了沈时,沈时还在街上,接着电话就关心的问:“玦黎?怎么样?那边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哦,当事人已经自首,你知道不知道,是谁告诉了爸爸有关你娘家人的事情?”
“怎么?有人说什么了吗?会不会是林妈?”
“林妈?”
“就是林姨,只有她的话爸爸最相信了,爸爸在家里就整个太上皇,我害怕还来不及呢,我是不会在他面前乱嚼舌根呢!何况说的还是我的娘家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这样吧,我马上就到家了,我会瞅个机会问问林妈,你说好不好?”
“好吧,最近家里出太多的事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治理一下家庭,不要再有什么不和啊什么的。另外,如果是林妈说的,就不要过多的打听了,我相信林妈,是不会多说的。只要爸爸知道的不多就好。”
“好的,我会的。”沈时挂完电话,心想我自己喊林妈,他也这样喊了,这样也好,解决一下他的嘴瘾。
是的,江玦黎放下电话的第一个收获感就是能喊叫林妈,这个这的挺好的感觉。
到家了,看到林妈正张罗着下人们晾晒被褥,为了不打扰江明亮,沈时把林妈悄悄的拉到一边问她,是否和爸爸说了她娘家人的事情了。
“哦,太太,是这样的,前几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的事情董事长都知道了,他也很关心你是否怀孕了,就问我,我说你没有怀孕,只是有点不舒服,小毛病,没有几天就能好了,让他不要担心。但是就在我要走的时候,董事长喊住了我,让我说说你娘家人的事……”
显现出那天的情景来……
江明亮叫住正要离开的林静,说:“豆豆说他的外公、舅舅和姨姨都是坏人,豆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小静你给我说说沈时的娘家人好吗?”
林静有些犹豫,说:“这个,我们毕竟是下人,下人说主人的话不好的吧,董事长,您如果想了解,可以等太太一会儿回来自己问问好吗?我,这方面不太方便说的,”
江明亮严肃的说:“林静,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整个江家没有人拿你当外人的,只有你自己老是那自己当个下人,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再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啊。”
“是的,董事长。”林静心中惶惑,不敢造次。
“那你就说说沈时的娘家人吧,毕竟我想了解,也不是坏事,你说是吧?再说了,如果我真的想知道,你们是瞒不住我的,我可以让别的人去打听,我只是想听听你对他们的评价,你就说吧,”
“好吧,我只知道太太有个父亲,弟弟和姐姐,没有母亲,太太告诉我她一出生她母亲就去世了,是个可怜的女人,但是太太和玦黎的感情是真的好,现在又有了一个9岁的儿子,真的是郎才女貌,让人羡慕的一家人。”
……
沈时紧张的说:“林妈,就这些吗?没有其他的了?他们对我们做的那些事爸爸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只要董事长不再到别的地方了解,应该是不知道吧,反正我是没有告诉他,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希望大家都好,这个家真的好,”
“这个我知道的林妈,谢谢您帮我保守秘密,那您就去忙吧,您要注意身体啊林妈。”
“好的,太太,我就去准备晚饭。”
林妈走了,沈时跌倒在了床上,浑身无力的很。
江明亮在家里坐不住了,到了江氏集团的公司里,查阅资料。
他将几位他原来安排的员工们叫到办公室里座谈,掌握了一系列的情况,其中有些是牵扯沈时的父亲沈林国的。
江明亮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怎么江玦黎就这样怕老婆吗?任凭她的娘家人如此的伤害江家?孰可忍孰不可忍,他的执拗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要去会一会沈家的这对父子俩。
这天,阳光灿烂,江明亮一个人来到了沈氏集团,递给了门卫自己的名片,说要见见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门卫打电话请示,秘书打开沈林国的门,进来向他请示。
“什么什么?你说谁要见我?”沈林国一下子急的口吃起来。
“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江明亮先生,他此刻人就在外面。”年轻男秘书彬彬有礼。
“额,让他进来。”沈林国大手一挥。
“是!”秘书准备开门外出。
“回来!”沈林国又大手一挥进行制止。
秘书返回,沈林国说:“这样,你先不要见他,让他多等一会儿,先把少爷叫来。”
“好的。”
秘书出去了不大一会儿,沈枫进来,问:“爸爸,您找我?”
“江明亮要来拜访我,现在就在门外面。”江明亮立即说到。
“是吗?难道他听说了什么?没事,就让他进来,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好的,”沈林国立即打电话给秘书,“陈秘书,让江董事长进来吧,”
看到江明亮精神矍铄的进来,沈林国双眼如炬,打量着这个老不死的对手。
他们曾经是一代人,从年轻起就相互攻击,他沈林国可以说是屡战屡败,现在到了他儿子这里,他沈林国也没捞到好处,相反的是两大商家知己知彼,明争暗斗。
“哎呀,江董,您是啥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失礼呀,失礼!”沈林国赶紧起身,热情的将江董拉着,热情的让到座位上。
“沈枫呀,快去给江董倒茶。”沈林国有对沈枫命令道。
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沈林国的不怀好意,有些人自带骚,是一辈子就不会改的。这点他早在年轻的时候就领教过了,但是没想到大半辈子了,他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可想而知,这几十年,他在美国,玦黎是怎么在他的羡慕嫉妒恨下过日子的,但看来他沈林国也没捡到多大的便宜。
“不会吧,我们现在可是亲家了呀,难道玦黎和沈时也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回来了吗?这个小犊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怎么能这样来对待我的亲家翁呢?你说是不是?”
“那是,那是,不过也不怪两个孩子,这一阵我真的很忙,多在外少在家的,错过了错过了,”沈林国打着呵呵,见风使舵。
“是呀,听说我回来的那阵子,亲家刚好外出到了公安局办事情,那不就是错过了吗?所以呀,我得亲自过来拜见亲家呀,要不然沈时该觉得我失礼了,你说是不是,”
江明亮看见沈林国这个老东西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心里痛快的很,他这次来就是让他知道,只要自己在,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沈枫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说:“江董,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们去公安局,还不是因为江玦黎我这个姐夫吗?”
沈林国赶紧制止,但是沈枫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江明亮哼哼两声说:“不,不是因为江玦黎,是因为江豆豆,难道不是吗?是你们沈家三口人合谋绑架了我的孙子豆豆,还好,我的孙子没有出事,否则的话,我们就不是坐下聊聊这样简单了,我会让你们沈家人全部陪葬,你们信吗?”
空气骤然冷峻下来,充满了爆竹点燃的气息。
“误会,误会!全是误会,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如果不是误会,公安局会让我们回来吗?再说了,豆豆是你的孙子,难道就不是我的孙子吗?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会对豆豆不利吧?”
“是误会吗?我怎么听说沈家大小姐还在坐牢呀,难道是因为别的事情坐牢吗?”
“是,是因为别的事情,和这件事无关,”沈林国恨得牙根痒痒,但是江明亮既然能一个人敢来这里,肯定已经有了个完全之策,自己不要惹怒他,如果惹怒他,他真的会彻查,那么他就真的麻烦了。
再说还有目前郝建设这一档子事呢?
所以还是忍让为上上策。
沈枫已经气愤的站立起来,被沈林国恶狠狠的瞪眼制止,只好又气咻咻的坐下来。
“怎么,我看你家公子不服气呀,我这是刚回来,还不了解沈时,不知道她是不是和她的姐姐弟弟一样呀,如果一样,我们江家还真是承受不起呀,”
“一样一样,你赶紧把那个死贱人给休了吧,最好让她生不如死,……”沈枫张口大骂,口无遮拦。
沈林国制止又没有来得及,他有点后悔今天怎么就把他叫来了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子呀!
没想到经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还是大不长进,真是个不争气的家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董走后,沈家父子俩还在生气。
尤其是沈枫,他觉得父亲对江明亮太迁就了,就埋怨父亲:“爸爸,你为啥要对江明亮唯唯诺诺的呢?你是不是怕他了,怕他江家?”
“你错了,你这个毛头小伙子,你没有感觉他平白无故的今天来是故意寻刺的,如果我们和他一般见识,那就正中他人计策了。况且,现在他们江家正是多事之秋,胡乱怀疑,我们可不要让他抓住了把柄,”
“哦,哦,是这样的啊,但是如果郝建设不说,他们怎么能怀疑到我们头上的呢?”沈枫还是有点不太理解。
“关键是郝建设已经去投案自首了,你看看”沈林国抓住一张报纸扔到了沈时面前,沈时打开一看,真的有一篇新闻,题目是“翱翔建业楼房坍塌当事人郝建设于今日去公安机关自首,据说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爸爸,这张报纸是啥时候发现的?谁给你的?”
“哼!估计就是那个老东西,他走后在他的座位上发现的,你说是不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不会的,爸爸,他如果真的发现,就不会是指责以前发生的绑架案了,就会单刀直入询问我们,肯定只是怀疑。”
“是的,所以我们要按兵不动,暗暗观察,郝建设自首也说明不了什么,大不了只是加深江家对我们的怀疑。”
……
就在沈家父子俩交头接耳对楼房倒塌事件议论纷纷的时候,江明亮正气咻咻的往家里走去。
按他多年的经商经验,他和沈家父子一接触,就嗅到了他们沈家心怀叵测的幸灾乐祸心情,他敢断言,这次倒塌事件少不了沈家父子的份。
但是江玦黎,肯定还会估计沈时这个儿媳妇,所以,还得他老将出马解决此事。
到家后,他对林静说:“你赶快给我准备几件衣服,我要去上海。”
林静说:“您年纪大了,有玦黎在那里坐阵,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甭去了,有啥就电话指导吧。”
“少废话,听我的没有错,赶快去给我准备,”
林静只好期期艾艾的进屋收拾江明亮的衣衫,看到江明亮一出大门就坐车离去,心里想着他大概回来的路上就通知公司司机了,也许飞机票也已经购买了吧。
所以林静就赶紧给玦黎打了电话,说明了此事,玦黎说,那好吧,来就来吧,反正也瞒哄不过去。
林静担心的不是这个,她担心的是江明亮似乎对沈时太看不惯,这可能来源于沈时的娘家人以及她娘家人的所作所为,看样子江明亮似乎啥都知道了。
还好,沈时再有两天药就吃完了,她要想方设法控制这件事情的信息,以免影响沈时病的治疗效果。
但是,沈时已经看到了同样的报纸,她也在关注着上海倒塌事件的进展。
那个“另有其人”一定有所指,会不会是自己的娘家人呢?
她虽然去澄清过,警告过,但是真的不能保证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不会再故伎重演,到那时她真的没有办法帮忙了。
凡事都是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如果真的有父亲和弟弟的事儿,她沈时真的没有脸儿再在江家呆了,更何况江明亮绝对饶不了娘家人,也包括她。
所以,她心情不由得紧张,暗暗祷告上苍不要再将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稍微让她心安的是,姐姐沈若初在监狱里,她这个一肚子坏主意的姐姐只要一天不在家,她似乎就有一天的赚头。
但是,想到姐姐,就想着去监狱里看看她,毕竟她是她唯一的姊妹,父亲和弟弟都是男人,男人都粗糙,不知道去看望过她没有。
所以,两天以后,她说要去医院复诊,谢绝了林静的相陪,自己一人复查去了。
医生说,她子宫里的囊肿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她的子宫属于易患囊肿的那种,身体机能是碱性体质,让她分外小心,最好是多食补一些酸性物质,改变身体的酸碱度,多锻炼,多户外运动,增强身体抵抗力。
所以,当她从医院出来后,心情是不错的,因为差点开刀的身体,终于不用开刀了,这保守治疗就是好,这省级医院就是好,可见一级是一级的水平,以后有病了就还来这家大医院,还好,江家有的是钱。
她最起码不用为钱发愁,如果是她个人,不靠江家,是没有能力到这里检查身体的,只这两次检查,十天的药量,话费人民币九千余元。
也就是说,花费九千余元买了一个放心,她以后可要好好的主意身体,再也不要害病了。
心想着,立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她到哪里,她说到S城监狱。
S城监狱在S城外的东北郊,东北郊是一个山坡型的山地,大概十几年以前开发到此,盖了一座监狱,也就是劳教所吧,S城所有的犯人大概都被关在这里。
到了红房子登记处,登记了自己的姓名和要看望的犯人的姓名,门卫就让她进去了。
她掂了一些水果,有几个红富士和几个橘子,还有两个柚子,她知道这三样水果曾经是沈若初的最爱。以前在沈家,沈若初总是指使自己给她削苹果,剥桔子和柚子,可能到了这里三个月了,沈若初很少吃到新鲜水果了吧。
她在探望台前坐定,等待着看护人员去喊叫沈若初到来。
沈若初来了,带着手铐,一头的秀发也被剪成了短发,一看像一个村姑,少了庸脂俗粉,看起来反而更加漂亮了。
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沈若初一进到这里,就往坐的台上望了几眼,看到她以后,面容霎时灰暗起来,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还有点冰冷。
“你来这里干啥?看我的可怜相吗?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沈若初一说话还是咄咄逼人。
“没有,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咦,你千万不要说是想我,我可不敢接受,也承受不起,老你的大驾,我才会住在这里的,你如果真的想知道我在这里好呀不好,可以进来实习实习,就知道了,”
沈若初还是沈若初,原来沈时想着,只要让沈若初受受教育,就会顿悟,就会改良,现在看来是不行的。
所谓的生成骨头长成肉,一切已经成为定局,沈时就不再抱有幻想了。
“给,这个是你爱吃的水果,以后如果还想吃,我就经常给你买,”沈时没有话可说,就掂起了水果袋,放到了看望台上。
“你拿走吧,反正吃完就没有了,我还是不吃吧,不敢惯着我的胃,毕竟我还得要再过半年才能回去,”
沈时尴尬了一会儿,低着头想流泪,喃喃的说:“别人家的姊妹们都相处融洽,互敬互爱,为什么我们要相互残杀呢?难道我们不是亲姐妹吗?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是不是我死了你们都高兴了?”
沈若初没有理她,也没有任何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沈若初说:“报告,我说完了,可以走了吗?”
一个看护人员走过来带着她离开,进到里面去了。
她沈时只好拜托一个警察,让他帮忙把这些水果送给沈若初,哪怕沈若初真的扔到了,也无所谓的。
沈时刚刚离开,沈枫和爸爸也过来看望沈若初,沈若初又被带过来,坐在了刚才坐过的看望桌边。
沈若初在里边拿起电话,口气冷淡的说:“哾呵,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说不来都不来,说来了都来了,感情是你们和好了,商量着来了吗?”
沈枫不解的问:“怎么?姐?小贱人也过来了吗?真的假的?”
“刚刚走,你们没有碰见吗?”照样的冷冰冰。
“哪里?我们没有看见,姐,今天我们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江氏集团的上海子公司麾下的翱翔工建两幢大楼倒塌,所幸没有伤亡,但是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沈若初沉默着听完,冷冰的神情有些触动,赶紧轻轻的问道:“不会也有你们的事情吧?”
“哪里?姐,没有!我们哪会有那么大的本事?那是在上海哈,”沈枫故意一笑,大声说道。
“没有就好,虽然我想你们,但我可不希望你们过来陪我哦……,爸爸,你最近好吗?要注意身体啊。”
沈若初终于将眼睛看向了一坐下来就一直沉默无言的爸爸沈林国,感觉他似乎有话想说,“爸爸,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就放心了,”本身沈林国这次和沈枫过来,是想请教沈若初一些问题的,但是苦于周围很多的警察站着,始终没有吭声。
“我很好,爸爸,你们不要惦记,好好的做事,不要再闯祸了,瞎好有吃有喝,好好过日子就行,不要再节外生枝。”
“姐呀,你真的没有白坐牢呀,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看开,真的不像以前的你了呢。”
“哼哼,我这样的教训,如过再不改变,难道要在监狱里面过一辈子不成,真是的?”
没想到沈若初一顿数落于他沈枫,沈枫不好意思的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来站接父亲江明亮。
接着以后,父子两在车上将坍塌事件现在的进程谈论了一番。
江明亮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我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少不了你那个老丈人,我去他们家里摸过低,整个的一肚子坏主意,”
江玦黎心里一惊,看起来父亲已经将过去和沈家的过节也打听清楚了,本来想说“疙瘩宜解不宜结,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但是正如父亲料想的那样,这次郝建设真的反映的情况就是,始作俑者就是沈氏父子俩。
所以,他说:‘谁知道呢?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等调查的结果出来再说,毕竟现在不好下定论。’
“如果真的和他们有关,玦黎你会怎么做?”
江玦黎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试探,所以就说:“我能怎么办?那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们已经交给了公安的部门,当然是由公安局说的算了,爸爸,你这么大岁数了,就请放心吧,我会严格按照法律程序来走的,您就放心吧……”
江玦黎是不想让老父亲在鞍马劳顿之后,再生自己的气。
但是父亲既然来了,实情肯定是要知道的。那他与沈时的婚事,就很难说了。
难道他与沈时就如同秋天的落叶,飘零了吗?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这样艰难走过来,好不容易再次走到了一起,现在他们俩早已经不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了,该成熟了,该对对方对家庭负责了。
江玦黎闭上眼睛假寐,实际上是在密集的考虑着这件事情该何去何从。
江玦黎和父亲江明亮在上海的公安局内见到了被临时关押的郝建设,审查科的王科长陪同。
郝建设又将向江玦黎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仍然气愤填膺,对沈林国骂不绝口。
江明亮严肃的听着,最后说:“你说的一切都需要证据,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和公安机关密切配合,提供证据。”
郝建设频频点头。
王科长说:“我们准备和证据科联合办案,必要的时候会对当时参加晚餐的人都进行调查,当然,沈林国和沈枫父子两是首当其冲的。如果真的像郝建设说的那样,我怀疑沈林国事先拿着两个牛皮袋,分别装着两份合同,让郝建设看一份,而签字的是另一份。”
江玦黎和江明亮点点头,郑重的表示同意。
王科长又说:“但是,沈林国不可能保存那份真合同,也许已经销毁,这就是个麻烦,”
江明亮说:“既然有合同,肯定会有电子文档,不知道他的电子文档销毁了没有?我们需要派一个电脑高手前去搜索一下他的电脑。”
江玦黎说:“虽然沈氏父子很令人讨厌,但是据我观察,他们属于没有多少胆量的无德之徒,他们是一直对江氏集团虎视眈眈,尤其是沈枫一直觊觎我的晨楼科技,但是他们没有必要将手伸向千里之外的上海翱翔建业,所以我们也不能一味的相信郝建设的一面之词,况且,即便沈家父子有罪,也是他们和郝建设之间的矛盾,谁让郝建设这么庸人呢?签合同竟然能在酒桌上洽谈,而且,签字的时候竟然不翻阅前面的内容,这个本身也是渎职罪,让犯罪分子很容易就有空可钻,”
江明亮听着,怎么老是感觉江玦黎又在给沈氏父子开脱罪名呢,但是王科长却连说有理。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王科长说:“那就这样决定吧,我们先从那天晚餐的参与人员查起,”
江明亮说:“好的,那就将那晚参与的人员都发通知吧,让他们都到这里来,还是我们公安机关的同志去找他们?”
“先集聚一起吧,命令他们都到上海的支公司来接受检查,”王警官说到。
“好的,那就通知吧,越快越好,无论现在国内国外,都两天后飞到这里来接受调查,自带上所有的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自习还原那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路费报销!”江明亮命令江玦黎。
江玦黎说“好吧。”
……
沈林国和沈枫同时收到了这个通知。
沈林国说:“那好,我们带上我们的合同,开路,早点去,还能查看情况事实。”
沈家父子当晚就上路了。
第二天就到达了,看到江明亮和江玦黎,沈林国赶紧扑上他们说:“哎呀,我听说那两幢大楼塌了,感觉很是吃惊呀,就赶紧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玦黎不语,江明亮说:“来的够快的吗,就你们父子两先到,到底和江家是翁婿的关系呀。”
“那是,我们是一点都没有耽搁的。”沈枫赶紧言辞烁烁的表态。
王科长说:“既然来的早,我们就先聊聊,当时让郝建设签字的那份合同和事先看到的合同是同一份吗?”
“当然,我们就带着这一份合同,只不过是一式两份,一份哪是我们保存,另一份是郝总保存的。”
“哦,那合同带来了吗?我先看看,”王科长说。
沈林国双手递了过去,还帮忙翻开,王科长一字一字仔细的看,又拿给郝建设让郝建设看,问是吧是这一份。
郝建设看着说:“这前面的都一样,只有这里做了变化,我当时分明看到的是,如若出事故,甲乙两方各负一半的责任。但现在看来,是甲方负全责。我觉得是沈林国故意使得坏,”
王科长过来又问沈林国:“你们的电子文档带来了没有?”
“在优盘里,我们带上了优盘。”
王科长说,“那好吧,把优盘给我,郝总的优盘也给我了,我想你们当初商定的时候,肯定结果都在电子文档上,然后出纸质文档的,是吗?”
“是这样!”沈枫和沈林国点点头。
王科长说:“现在,你们父子两要单独自处,一直到事情结束不能再见面,否则按窜供处理。”
王科长摆摆手,下面的人将沈家父子隔离开来。
王科长对江玦黎和江明亮说:“等到其余人赶来,再还原当时情景,你们不要着急,”
“辛苦了,谢谢!”父子两赶忙感谢王科长。
王科长说:“你们的楼盘还没有卖出,塌方了损失完全是你们的,但是国家会介入此事的调查,以免不合格的建筑上市,估计国家建设局会吊销你们的建筑业务,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江家父子俩点点头。
这正是他们最害怕的事情,让别有用心的人毁了他们江氏集团百余年来的声誉,这比赔钱更让江明亮受不了。
所以,江明亮等到王科长走罢,颤颤巍巍的孱弱的坐到了椅子上,让江玦黎恍然的感觉父亲真的老了。
刚才还想着怎样去保护自己的家庭和婚姻,现在看到老父亲,想到他刚刚失去梅云妈妈,回来到现在半年多了,自己很少和老父亲坐在一起拉呱家长里短,沟通思想意识,因为很少留在家里。
而父亲呢?自从从美国回来,就鲜少去公司了,一切放任自己去摆弄,也不再横加干涉,说是自己办事,他完全放心。
说起来是董事长,但是很少行驶董事长的权利,上一次姚助理还说,感觉董事长想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了呢。
现在呢?出现了这些事情,爸爸还会相信他了吗?
总之,因为沈时,他和爸爸的关系总是有一层隔阂。
沈时呢?也真是的,平时还和自己生气,不知道自己有多忙碌,有时候一天下来吃不上两顿饭,自己是爱她,但是爱的很累。
所以,江玦黎决定要帮助沈时成长,成长成为林妈那样的人,能担负起家庭的重任来。
能让父亲放心,自己放心,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天,其他的八个人都从四面八方来到了上海,王科长就安排了晚餐的餐厅,点的饭菜都和他们回忆中的一模一样,想象中谁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现在统一都再表演一遍,还原当时的情景。
江明亮和江玦黎被安排在玻璃门外面,有音响设备通向了外间,他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为了逼真,他们喝的酒和当晚的酒是一样的,所以,酒过三巡以后,郝建设和那晚一样,也开始酩酊大醉,这时候沈林国拿起了档案袋,说出了那句话。
……
江玦黎和江明亮,王科长他们在外面仔细观察,瞪大了眼睛,但是没有发现有什么破绽。
只有江玦黎发现了沈时的嘴角弯了几弯,暗含有讽刺的意味。
是有问题,但是沈家父子俩没有把问题表现出来。
也就是说,这晚上安排的晚宴等于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事后,十个人分别被隔离开来,王科长说开始各个击破了。就在这时,姚助理打来电话,说有挤压的几十份文件需要江玦黎的签字,是拿过来还是江玦黎回去签呢?
江玦黎和江明亮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自己回去,毕竟江氏集团和晨楼科技的运营还是重中之重,本来查案就是公安局的事情,有爸爸在这里坐阵,他回去处理事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回家了,江明亮就有了全权负责的权利了,如果真的有沈林国的错,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会放过的理由很充分,第一就是他们沈家一直以来都对江家的生意虎视眈眈,不怀好意,在他不在家的几十年,使用卑鄙的手段接连迫害了他们江家。
第二就是他好不该万不该的打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孙子,竟然对一个9岁的孩子下手,想一想就要后怕,他们沈家这样做简直是丧尽天良,简直是罪该万死。
第三,就是他们沈家有赔偿的能力,他们沈家家大业大,在S城除了不能跟他们江家相比,但是也是上中等的家产,足够赔偿翱翔建业楼房坍塌一事件的损失了。
而郝建设是没有足够的赔偿能力的,即便把他判处有期徒刑,家产全部充公,也是不够损失部分的三分之一。
最关键的一点是,江玦黎几次吃了沈家人的亏,还对其心存善念,当然不排除沈时的影响,但是作为一个家族企业的领导人,是万万不能心慈手软的。
他作为父亲,是要用行动告诉江玦黎,对一而再再而三迫害自己的人让步,就等于是助长敌人的气焰,敌人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所以,他现在正在一边喝茶,一边权衡利弊,他要利用公安这条线索,将沈林国绳之以法,当然首要的问题是抓住他作案的证据。
晚餐的情景还原似乎无懈可击,沈林国那里呢明显的有所充分的准备,证据确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郝建设,让他情绪平稳下来,看看还有哪一点蛛丝马迹没有想到。
对了,可以从货源下手。
沈家父子俩现在都被关押在这里,他们没有时间精力分身货物的事情,但是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不是已经打点好了。
但是现在有一线的希望,也要试一试。
于是,他向公安一方提出想再次见一见郝建设,得到同意。
在审查科王科长的陪同下,江明亮带着自己的律师,再一次见到了憔悴不堪的郝建设。
郝建设一见到江明亮就哭艾艾的说了句:“董事长,我真的是遭受陷害了的,我和江氏集团多年的合作,相信您是了解我的,我怎么会去伸手打自己的脸,您要知道CD两幢楼是我带人盖的呀,”
“虽然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实的,但是法律是讲究证据的,我也爱莫能助,如果你真的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好好配合公安,冷静冷静再冷静,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细节是你忽略了的?”
郝建设用带有手铐的双手抓抓头皮,极力冷静下来,毕竟这是董事长亲自来看自己了,听他的语气他也着急需要证据。
“比如说货源呢?你难道不知道沈林国是从哪里进来的货吗?”
经过一提示,郝建设头脑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他说:“货源,货源,好像听沈林国说是他从德国的一个进口公司进的货,名字叫什么‘得力公司’,我再想想,再想想……”
德国的一进口公司?得力?难道是‘金得利公司’?
江明亮随着郝建设的话也陷入了沉思,就问:“是不是金得利公司?”
“是是,就是金得利公司,”郝建设茅塞顿开,频频点头应是。
“你敢肯定?那好,今天就到这里,我马上去了解情况,你也不要折磨自己,瞎好也是干大事的人,一定要冷静,好好仔细回忆一下细节,看看沈林国还得你说了什么,”
“好的,好的,谢谢董事长,谢谢董事长。”
江明亮走后,郝建设静了下来,他以多年的打交道经验,他感觉董事长是真的相信他的为人的,主要是讲究证据,不像江玦黎,当确定自己投案自首会宽大处理以后,说出的话模棱两可,似乎要把责任完全推卸到自己身上似的,让他焦急万分。
毕竟沈林国是他的老丈人,他和自己相比,孰轻孰重,江玦黎不会不动私心。
因为他上一次给自己说的一句话就是:“毕竟你还年轻,最多住上几年,出来我们还可以合作的,你就放心在这里好好反思吧。”
不像他的父亲江明亮,是让自己冷静,寻找细节,……
郝建设陷入了沉思和回忆之中。
江明亮一出来就打电话给自己的一个老部下,让他千方百计与金得利公司接上头,查找CD楼房的料源是否出自那里,如果是,看看是谁从那里进的货。另外,这些先不要告诉江总。
江明亮的老部下名字叫陈阿狸,人们都叫他老陈,是负责江氏集团技术科的,放罢电话后有点作难。
不让对江玦黎说,那自己怎么请假,公司的纪律非常严格,因为郝建设从酒桌上谈判签合同导致上海子公司麾下的翱翔建业出事,让返回公司的江玦黎又把工作人员和合作人员召开了一次大会。
大会上江玦黎义正言辞重新表态,说:“你们各位领导在其位谋其政,掌管好自己的部下,尤其是和我们合作的团队或个人,无论小到包工头,大到一个公司,一定要严格审查把关,遵守我们公司纪律,做不到的一律免谈。”
怎么能刚开完会公布了纪律,就接下来给违反吧。
陈阿狸本来想说一下目前公司的现状,但是想了想没敢说出来,他知道江明亮的干事作风,只有执行,不能说措辞;也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拿着请假条去了江玦黎的办公室,说家里出事了,得请假两天。
“哦,好吧,我知道你是咱们单位的老员工,是不会作假的,既然家里有事,就回去吧,好好处理,需要咱公司帮忙的,尽管吭声。”
江玦黎大笔一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陈阿狸拿着假条,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陈阿狸一出去,江玦黎的眼神就暗淡下来,他怎么感觉不出来陈阿狸的慌乱神情,如今公司里的老人不多了,最忠诚的无外乎陈阿狸等几个人。
对公司忠诚,也就是对江家忠诚,对江玦黎忠诚,当然也包括对江明亮忠诚了。江玦黎按了一下电话,让姚助理过来,说:“你派人跟踪一下陈阿狸,看看他这两天都和谁接触了。”
“好的,”姚助理出去了。
江玦黎回来了四天了,每天晚上都会和父亲江明亮通一下电话,交流一下翱翔建业倒塌事件的进展情况。
他越来越有感觉,就是父亲会对沈家父子下狠招,既然已经把大权归给了董事长,自己就只有了解的份儿了,不能再横加干涉。
不过沈家父子也确实可恨,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残害江家,如果不是沈时,不要说是父亲了,就是自己也不能容忍。
所以,他理解父亲的感受和作为,他已经爱莫能助了。
最好的做法就是自己好好陪陪沈时,好好的照顾一下她了。
听林妈说沈时上周害了一场病,病情刚刚好,他一定要表示一下对她的关心了,也该表示一下了。
想想最近事情多,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的陪陪沈时了。
想到这里,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 林妈说:“林妈,沈时在家吗?”
林妈说:“在,在,我叫她呀,你稍等。”
“不用叫他了,今天晚上我有时间,我带她出来吃,您就不要准备我们两个的饭菜了,您告诉她现在从家里出来,我去接她。”
“好,好,我告诉他,”林妈高兴的答应。
“辛苦了,妈。”
“别说这个,傻孩子,”林妈一听到叫自己妈妈,高兴的一方面抹眼泪,一方面开始上楼通知沈时。
沈时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玦黎今晚竟然有心情请自己吃饭了,但同时也很高兴,就赶忙的打扮自己,换好了衣服,站在了大门口等他。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才一站到那里,就看到了一个男人急匆匆赶来,竟然是秦如风。
秦如风看到沈时,就跑过来抓住了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和江玦黎之间怎么了?
沈时看到秦如风也很高兴,只是不明白他说什么,沈时说什么怎么回事?我们没有什么呀?哥,你啥时候回来了呀?走吧,我们回家吧,这都家门口了。
正说着,江玦黎开着白色迈巴赫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江玦黎也看到了秦如风,看样子他们刚见面,正在热情的聊着。
江玦黎知道秦如风为啥来找沈时,秦如风前一段时间听说去了非洲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了。
两人看到江玦黎下车,秦如风眼睛里有疑问,也有质问,沈时看到江玦黎走来,热情的迎上去说:“老公,我哥哥回来了,从非洲回来的,要不然邀请我哥也去吃饭吧,我们刚好可以聊聊呢。”
“当然,当然得让我这个大舅子参加了,那就请上车吧。”
江玦黎做出请的动作,邀请秦如风和沈时上车,秦如风看到沈时对江玦黎热情的样子,还要亲热的叫“老公”的声音,他如坠入云雾之中,只好随他们上了车,准备走一步是一步试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帝国酒店的豪华雅间内,沈时给两位男人斟满了酒杯,自己倒了一点点,端起来对秦如风说:“哥,你去非洲也不对妹妹说说,我说呢这么长时间了也联系不上,有时候真的挺想你的。”
秦如风认真听完,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那就将这杯酒当作罚哥哥的,好吗?”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时也赶紧将自己的那点酒干了,说:‘哥哥,没有惩罚你的一点意思,我就想和哥哥你喝一杯,哥,你怎么想起来去非洲了?那么远,怎么样,在黑人堆里你一定是白人了吧?’
“哦哈哈,是呀,在非洲,哥哥真的成为白人了。”秦如风高兴的说。
看到秦如风和沈时俩人有说有笑,江玦黎心里不爽,因为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闲,想和沈时拉近距离,却中间加了个灯泡,心里当然不爽了。
但是又没有办法,因为自己的心里知道,秦如风为啥风风火火的从非洲回来了,那不就是半年前自己在美国给他打那个该死的电话吗。
当时他说,要把沈时交托给他管了,秦如风还在电话里骂自己混蛋,如果不是隔着话筒,他能感觉出秦如风会真的挥拳过来。
现在他回来了,看他对自己的爱答不理,估计还在生着闷气呢。
于是他也给自己和秦如风斟满了酒,端起来说道:“如风,欢迎你归来,这顿饭就当做给你接风洗尘了,怎么样?我们两喝一杯如何?”
秦如风没有端起酒杯的意思,只是深沉的看着江玦黎,看了半响,江玦黎端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沈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嘻嘻的说:“你们俩在干什么呢?还不喝酒吗?”
秦如风很快的端起来喝了,没有跟江玦黎怕碰杯,仰起脖子一喝完就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说,“我去一下洗手间,”就走了。
江玦黎也说:“我也去一下,”也走了。
沈时惊诧的望着这两个大男孩,不懂的摇摇头,微笑了一下。
秦如风到了洗手间,没有动作,就是站在那里等待,好像知道江玦黎会随着他跟上似的,看到了江玦黎,就想挥拳打下。
江玦黎阴沉着脸举起手臂阻挡了一下,冷冷的说:“凭什么动手?”
“凭你那通电话,就该打!当初我认下沈时这个妹妹,把她交给了你,你也承认会给她幸福,怎么过了不到一年,就要把她托付给别人了?到底是为什么?”
江玦黎冷淡的说:“是呀,你早该问为什么了?而不是不问青红皂白的先动手吧。”
秦如风恼怒的说:“那就快说说是为什么?!”
江玦黎开始向秦如风回忆起当时在美国梅云妈妈的病房里的情景,当时自己感觉是个罪人,要将功补过,拯救妈妈的生命……
秦如风听我江玦黎简要的叙述和回忆,知道了原因,嗫嚅道:‘这么说,梅云阿姨去世了?对不起,但是你仍然混蛋,你干嘛当时不说出来真实的原因呀?害我白白的替你们担心,’
江玦黎扬起剑眉,沉思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不过,总的来说,过去了,都过去了,最近这几年真的是多事之秋,我们现在真的还不错,就不老你大驾了,但是还是很感激你从非洲飞回来……不过,说实话,即便当时有事,你这大半年才回来,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呀……”
“是呀,是呀,我归心似箭,你打电话时我刚过去不到三星期,签证得半年才能下来,这不,签证一下来,我第二天就回来了,你也真是的,不知道我着急呀,后来你们好了干嘛不再给我一个电话,真的不够意思,……”
“是,是,我做的不对,一是事情太多,二是我看你没有出现,只想着你是不想打搅我们的小日子呢。”江玦黎呵呵一笑,搂着秦如风出来了。
沈时目瞪口呆的瞪着两个男人,问道:“你们俩,没事吧?进去时也没有见你们这么亲热呀?怎么出来就……”
两个臭男人相视一笑,故意不搭理沈时,举杯碰撞,“干杯”,沈时淘气的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碰了过去……
回来的路上,沈时喝的晕晕乎乎的,靠在副驾驶上脸红红的,一会儿一阵傻笑,让江玦黎哭笑不得。
秦如风说明天就要回非洲了,这半年来他已经熟悉了那里的环境,准备在非洲养老了,不再回中国来了,当然除非他要沈时受委屈,他还是会回来将沈时接到非洲去的。
总算是走了一个电灯泡。
程路远呢?这个家伙杳无音信,不住地最近怎么样了,他给沈时买的那幢房屋还在,也算是在变相的陪伴沈时了。
总之,沈时是有一定的男人缘的,有这么几个优秀的男人喜欢她,甘愿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点颇让江玦黎酸酸的不是滋味。
谁也不想让别的男人为自己的老婆出头吧,那自己算什么呢?
看着沈时醉醺醺的微憨的样子,江玦黎忍不住抬起右手摸摸她的脸颊,将她额头上的一绺头发抚在了耳朵后面。
沈时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感应,将头微微往江玦黎这边靠了靠,喃喃道:“谢谢你——老公,今晚——我很高兴,第一次——很高兴……”
江玦黎忽然很激动,自己也许真的欠了这个女人的,她为自己受的苦很多了,真的不忍心再让她伤心了。
可是,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又给江氏集团惹了乱子,不知道会不会和自己再次疏离。
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会再次手下留情,而爸爸江明亮是绝对不会的,而自己无论从父子角度,还是工作角度,都不能违背父亲董事长的命令。
以前即便沈时的娘家人害她害孩子,沈时还是会放他们一条生路,现在沈若初就是因为江家才坐了牢,假如说再将她娘家的家产全部赔偿江家,不知道沈时是否能受得了。
自己怎么办?
因为刚才姚助理回话了,说陈阿狸从公司出来就直奔金得利公司去了。
他江玦黎何尝不知道金得利公司,何尝不知道金得利公司和沈家父子俩的关系?
而爸爸派陈阿狸去调查货源,还背着自己,难道不是爸爸已经觉察出来自己对沈家人手下留情吗?
看起来这次回去一定得和妈妈林静商量出来一个妥帖的办法。
看到了,妈妈林静正在家门口护送豆豆上车,是他最近安排的一个公司的老司机接送豆豆上下学。
没办法,必须是专人负责,因为上一次豆豆被绑架的那件事情,他已经承受不起再有第二次了。
林静目送豆豆上车离去后,正想回去,转眼看到儿子江玦黎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将醉酒的沈时双手横抱着,如同上一次一样,准备往楼上去。
“林妈,您也过来一趟,我有话和您老说。”
林静帮助江玦黎将沈时抱出来,将车门关好,锁好,后跟着夫妻俩上到了二楼,进了他们的卧室。
江玦黎将沈时放好,脱去鞋子,盖好被子,拉林静坐下,说:‘妈妈,大事不好了,’
林静吃惊的说:“怎么了?到底出啥事了?”
江玦黎说:“还是上海子公司的那档子事,但是事情的背后有沈家父子俩使坏,现在爸爸已经接手,我感觉爸爸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
“是呀,你爸爸在家那会儿,问东问西的,到处打听沈时娘家人的事情,还问过我,被我给堵回去了,但是,问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是呀,瞒是瞒不了的,估计爸爸现在已经知道了。”
“是的,那后果严重吗?沈林国使了什么坏?最坏是否得坐牢?”
江玦黎回到:“是的,一定会坐牢,但是坐牢还是轻的,怕就怕得让他们全部的家产作为赔偿,”
林静担心的问:“那么狠呀?到底是咋回事?”
“我们的上海子公司下面有个翱翔建业,建造的七幢大楼,塌了两幢大楼,而这两幢大楼的材料呢,是沈家父子进的料,可是表面上没有出入,有理有据的,但据这两幢大楼的包工头说,是沈家父子暗暗动了手脚,”
“哦,会的,我相信包工头所说的,”林静点头。
“是呀,所以我怕沈时受不了呀,他的病才刚刚好,”江玦黎忧愁的说。
“哎呀,你说沈时的娘家父亲,怎么这么会给女儿惹麻烦呢?每一个做父亲的都是盼望儿女能好,能幸福,而她这个父亲,却总是想方设法的害女儿,我还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爸爸在那边张罗着调查,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现在沈家父子俩都去了上海,正在接受全方面的调查呢。”江玦黎仍然忧心忡忡。
“我想,”林静沉默了一会儿说,“沈时已经是咱们江家的太太了,应该能通情达理的,她会站在咱们这一方的,我会想方设法试探一下她的,”
江玦黎摇摇头说:“不会的,您记得上一次我们两个闹别扭吗?就是沈时出走的那一次?有没有印象您?”
林静点点头,表示有印象。
“那次就是因为她姐姐坐牢了,殊不知那次是王警长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是让始作俑者沈若初住牢了,而将她的父亲和弟弟两个人我担保放了出来,可是,沈时还是和我闹了别扭,咱们想啊,如果这次将沈家的家产全部没收了,赔偿给咱们江家了,并且她的弟弟和父亲还要坐牢,那他们沈家不也太没有面子了吗?你说沈时会愿意吗?”
“我明白了,但是沈时应该能理解你的,你想啊这是法律规定的,又不是我们陷害他们的,况且也是他们先犯错误在先,他们都没有想想我们损失多少呀,是呀,塌了两幢楼,我们损失多少?”
“三个亿,”江玦黎点点头。
“什么?三个亿?那他们能赔偿得起吗?”林静张大了嘴巴。
“差不多可以,但是他们就完全变成了穷光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和妈妈林静一块交谈的时候,沈时醉酒在床上熟睡,刚开始是没有听见,但到了后来听到了有关没收沈家家产的什么说法。
肯定又是娘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害江家却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上一周才刚刚去警告过他们,但是他们恶性不改,得寸进尺。
也许和这次上海翱翔建业楼房倒塌一事有关。
沈时真是又气又急,头脑又昏昏沉沉的厉害,还有撕拉的痛疼感。
亲爱的人,我知道你在担心我能否承受得了,也知道你没有办法再次网开一面,但是我不怪罪于你,他们连我都敢横加迫害,而横加迫害的目的就是你们江家的财产,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同流合污来害你们,所以就成为他们眼中心中的不孝女。
我本来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但现在发现董事长倒不是我们之间的鸿沟,鸿沟反而是我的娘家人。
我和我娘家其他人是正负两极,永远都到不了一起,即便在一起也是相互伤害,谁也说服不了谁。
那么,我就远离吧,我就跟随哥哥去非洲吧。
我一旦离开,无论是沈家害江家,还是江家惩罚沈家,都与我无关了,眼不见心不烦,随便你们了。
注意一定,沈时就装作渴的样子,伸手要水喝,嘴里面不停的说“渴,渴,我要喝水。”
正在说话的江玦黎和林静赶紧停了下来,林静去倒水,江玦黎把沈时扶了起来,顺便拿起桌子上的毛巾给沈时揩汗。
沈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又“哇哇哇”的呕吐了胃里的酒水饭菜,舒服多了,又躺下了休息。
林静觉得再在这里不合适了,就告辞下楼收拾家务,留下江玦黎坐在沈时床边,看着沈时的脸蛋出神。
沈时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对江玦黎说:‘老公,我的醉相是否太不雅了,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哦,哪里,我的太太醉酒后格外漂亮,你看你的脸颊就像打了胭脂一样,红的可爱,真想亲你一口。”
说完江玦黎就俯下身体,亲吻起沈时的脸蛋,鼻子,嘴巴,脖子……沈时双手紧紧抱着江玦黎的脊背,热切的配合着。
天反正也要黑了,爸爸又不在家,妈妈林静已经不会再上来了,干脆就就寝了吧。
夫妻俩犹如热恋中的恋人,如胶似漆,闹腾了半夜,很快就熟睡了。
沈时悄悄起床来,走到外间,打开手电灯,就着手电的光亮给江玦黎写信。
“亲爱的玦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中国了,你和林妈的谈话我已经听到了,虽然听到了一点点,但是可以一窥全貌,我为我的娘家人的不齿向你道歉,向父亲大人道歉,我没有脸再呆在江家,我不配,所以你也不要找我,也请你也不要顾及我的感受,该怎么处罚他们就处罚他们,我知道你已经仁至义尽,他们不受惩罚,恐怕很难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所以……”
沈时哽咽成声,又隐忍着,唯恐打搅了江玦黎的睡觉,主要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这次一定要离开,留下来只是折磨,不仅仅折磨自己,还折磨江家的所有人。
不能仅仅因为自己是江家的儿媳妇,就可以任由娘家人胡作非为,得寸进尺的迫害江家。
她本身还想好好问清楚林静妈妈到底翱翔建业坍塌事件的来龙去脉,但现在她又不想知道了,知道的越多,越走不得,牵挂也越多。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的,百分之百的是沈家对不起江家在先。
哭一阵写一阵,夜里三点的时候,她终于写完了这封信,信纸上满是泪痕,她将信纸平摊在桌子上,用手电筒压着,当然是将手电关了,摸索着将衣服换好,从衣服架上将自己的小提包取下来,拿在手里,打开屋门。
一切都是轻轻的,轻轻的进行,江玦黎还在床上酣睡,这一阵他真的太劳累了。
就要出屋门了,沈时还是舍不得,又返回床前,俯身下去细致的观看江玦黎的五官,她要将他牢牢的圈记在脑海里,永不忘怀。
最后,义无反顾的走出了房间,轻轻的关上屋门。
还要再去看一眼自己的宝贝儿子豆豆,站在豆豆的床前,将露出来的豆豆胳膊和腿放进被窝里,审视着他天使一样的小脸,心中暗暗的说:“豆豆,你要无忧无虑的长大,妈妈对不起你,但是你有爱你的爸爸奶奶和爷爷,无论妈妈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会向上苍祈祷,保佑你的平安的。”
到了大街上,大街上空静下来,没有人影,等了好大的一会儿,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司机说:‘小姐要往哪里去?’
“到国际机场,”
国际机场宽敞的大厅里,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这些人大概都是后半夜的飞机,或者是早来买早票的。
沈时在售票处递过去一张卡,说道:“现在有去哪一个国家的航班?”
售票员从窄窄的窗户口抬了一下眼睛,不解的看向她:“怎么?你都有签证吗?”
“什么?出国还需要签证吗?”沈时心里一沉。
“废话,你以为国家的关口像你们家里的大门一样,想出就出想进就进吗?”女售票员讥讽她道。
“不是,对不起,我没有想到,那办理签证的时间长吗?需要到哪里去办理?”沈时伴着小心发问。
售票员不耐烦的剜了她一眼,“不知道,说的倒轻巧,不知道就敢出国,还是一个女人,”又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哦,长相还算漂亮,一个单身的漂亮女人啥也不知道就想出国,三更半夜的,你想干什么呢?你犯罪了吗?想逃跑是吗?”
这一次轮到沈时讨厌了,她强忍着反感说道:“我不是单身女人,我有老公有孩子,我只是需要外出一段时间,也就是旅游吧,对,旅游,我有的是钱,就是能赶上哪里的飞机就坐哪里,就这样,”
售票员嘴角出现了强烈的讥讽,不想再和她废话一般,扔给她一张纸,“随便看看就知道了。”
沈时拿过那张纸,上面写的是“出国须知,1.出国必须携带护照+签证,美元或欧元,少量人民币;2、根据自身情况(长期、短期出国,留学、工作、旅游、探亲等)选择携带日常生活用品;3、乘坐飞机,国际航班托运行李限重25公斤,手提物品限重5公斤(飞机票上面都有详细要求和规定);4、……”
沈时发现,自己幼稚的真正可笑,难怪那个女售票员对自己爱答不理,所以,她黯然退出售票大厅,准备找一个宾馆住下,先办理护照和签证再说。
可是,自己信上写的是出国,要不然打个电话问问秦如风哥哥,也许他还没有走掉,可是……
她犹豫了,昨晚吃饭时她不难看出江玦黎是多多少少有点吃醋的,她不能让江玦黎误会自己,算了,就不要打了吧。
还是自己想办法了解清楚再定对策吧。
天空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天要亮了,得赶紧找到一家宾馆才好,最好是有电脑,能上网的,她好查阅出国的条件,以及怎样办理护照和签证。
因为她不能出来,不能被江玦黎发现,被江家的人和认识的人发现自己。
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车辆来来往往,S城的早晨到来了,开始了一天的喧嚣。
江玦黎一下子睡到老天大明,伸出手臂一摸,侧旁没有他想要的柔软,一扭头发现两边空空如也。
“小时?”他喊了一声,没听见回答,想着起这么早,肯定是下去帮忙林妈去了。
江玦黎穿上衣服起床,走出住室门,伸了个懒腰,开始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喊:‘林妈,饭做好了吗?我8点还有一个会议。’
林妈和小方一边张罗着往饭桌上端饭端菜,一边响亮的回答:“已经做好了,快来吃饭吧,咦,太太怎么还没有起来吗?”
“太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我还以为她在下面和你们一起忙碌呢。”江玦黎一边往下走,一边扣着衣领上的扣子。
说话不及就到了餐桌旁边,就坐下来开始狼吞虎咽,“我不等她了,我先吃,吃完赶紧去开会,我还得早到。”
“哦,好好,你只管吃,太太早晚回来都少不了她的,你放心。”
林静张罗着江玦黎吃完饭,目送江玦黎离开家,赶紧上楼喊叫豆豆起床了。
等到豆豆也去学以后,小方说:“林管家,太太怎么还不回来呀?她去哪里了?”
林静无法回答,只好说:“也许有事情耽搁了,没事你先吃吧,吃完忙你的吧,我再等等他就是了。”
但是林静的心情无法平静。
昨天傍晚,沈时醉酒后躺在床上,不知道听没有听见她和江玦黎说的一切。
感觉她好像没有听见,昏昏沉沉的,出了一身汗,胃肯定也难受,呕吐了几次后,还在睡觉,一定没有听见。
但是她走后不知道江玦黎告诉了沈时什么,看样子昨天晚上两人相处的不错,以前江玦黎早上起床根本没有心情吃早饭,今天早上例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马不停蹄的到了公司,姚助理迎上来说:“陈阿狸回来上班了,要不要叫过来问问。”
“叫过来,”江玦黎放下包,正襟危坐在老板椅里,准备和陈阿狸开诚布公的交谈一次。
“但是,要不要先和董事长交流一下,江总?”
看着姚助理忧心忡忡的样子,江玦黎说:“那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昨晚有事也都没有联系董事长。”
但江玦黎的心中想的是,估计进展不大,或者父亲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些事,否则他老人家会自动打电话过来的。
电话通了以后,江玦黎说:“爸爸,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昨晚忙事情太晚,没有和您联系,”听了一会儿,江玦黎说“嗯,嗯,好吧。”
江玦黎放下电话,对姚助理说:“和我们想的一样,完全不说,所以还是让陈阿狸过来吧。”
“好的,”姚助理出去一会儿之后,陈阿狸敲门进来,面对江玦黎说:“江总您找我吗?”
江玦黎说:“怎么,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了?两天的假期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给你两天时间。”
“够了,够了,谢谢江总,谢谢江总。”陈阿狸赶紧致谢。
江玦黎冷冷的道:“可以啊,效率够高的啊?竟然连金得利这么庞大的错综复杂的公司,两天就搞定了,真的不简单,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人才呢?”
陈阿狸一听到江玦黎的话头不对,紧张起来,尤其是听到金得利几个字,更是吓得有点哆嗦。
“你别怕,我也是无意撞见的,你说吧,你请假两天说是自己家里有事,怎么跑到了金得利公司?老实讲来,否则你知道下场的。”
“是,是这样,董事长命令我去金得利公司调查沈林国父子俩购买的货源,还交代我不要说出去,所以,我……”
“你做的很好,你做的对,不要紧张,那结果呢?结果如何?查出什么了吗?”江玦黎仍然冷漠的问道,好像不是故意专问,只是顺便提起来似的。
“经过调查取证,我真的发现沈林国形迹可疑,他是从金得利进了货,但是转手卖给了另一家德国公司,所以,翱翔建业的CD两座楼房用的料,不是沈林国从金得利进的货源,而是从别的地方,至于是哪个地方,我正在调查,还没有查到。”
“哦,”江玦黎沉吟不语。
“对不起,对不起,江总,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这里有人证物证,我也知道您和沈林国是翁婿关系,但是我,我……”
陈阿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没事的,你做的对,公司利益,人人有责,责无旁贷,感谢你为江氏集团所做的一切,我是不会忘记你的,你好好干,好的,你出去吧,”
陈阿狸脸上热汗直流,弯腰答谢,正要出去,江玦黎又说了一句:“记住,既然董事长不想让给我知道,那你就不要说我已经知道了,懂么?”
“懂懂懂,那江总,我就走了,多谢多谢。”陈阿狸再次千恩万谢,走出了江总的办公室。陈阿狸一离开,姚助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问:‘江总,那我们咋办?看起来董事长对你还不信任,’
“是呀,他不知道在公司集团利益的方面,我并不是心肠柔软的那个,算了,既然他想管,就让他管了,我不再过问了。”
“那太太那边?”姚助理担心的网站江玦黎。
“我想她既然是我的老婆,就会为我着想的,先静观其变吧,”江玦黎话没有说完,就听见电话铃大响,他接着电话,“喂”了一声。
是林静的电话,林静带着哭音告诉江玦黎:“你们都走后,我左等右等等不着太太回来,心里就担心,往你们的住室里一瞧,发现了太太写的一封信,上面说她已经出国了。”
“什么?出国了?林妈,您老别慌,她说她已经出国了吗?好的,我马上回去。”
江玦黎马上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边走边说:“沈时再次出走,说是出国了,你知道她有护照吗?”
姚助理惊诧的说:“没有啊,没有听说她有护照,怎么确定她出国了吗?”
“这样,”江玦黎停止脚步对姚助理交代,“你赶快到所有的机场查看有没有一个叫沈时的人处境,几点,去了哪个国家?”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
“不,这是机密,你自己去。”
江玦黎又停止一步对姚助理交代。
“好的,我马上去。”姚助理信誓旦旦。
江玦黎开着白色迈巴赫,风驰电掣的回到了家,看着那封信:
“……亲爱的玦黎,我最亲爱的老公,我不想夹在其中饱受折磨,也不想让你夹在其中勉为其难。我知道这一次,我的爸爸和弟弟再一次伤害了我们江家,而且要赔偿,恐怕整个沈家也难以填补两幢现代化大楼带来的窟窿,我如果在,真的没法面对这种残局,但是又知道你也没有能力再次心肠柔软,毕竟法律是无情的,毕竟董事长是不可能开恩的,所以,我还是远离的好,我想出国,完全脱离祖国,以断自己的心念。……”
看得出沈时是深明大义的人,但是也和江玦黎一样饱受折磨。
没办法,遇到这样的娘家人虽然不是沈时自己的错,但是终究难逃亲情的折磨。
如果沈林国和沈枫父子俩人再因为江家住进监狱,那么沈家一家人都是因为江家而饱受牢狱之灾,可是,这也不是江家的错,他们也不想如此,如果沈家父子两勤勤恳恳,不贪不嫉,那么他们两家人肯定会相处融洽的。
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家的其余人是想不到这些的。
江玦黎一边想,一边心痛,夹杂着很多无奈。
这一次他不想去找沈时回来,但是他会知道沈时在什么地方,过的好不好。因为他理解沈时的思绪感情,他如果不是这一大家子和一摊子事情,他也会像沈时一样选择逃避。
但是,他忽然心情一停滞,想到了秦如风,昨晚秦如风说今早就走,离开再次去非洲,沈时昨晚就溜走了,难道是和秦如风私奔了。这一想法,让江玦黎忽然的暴怒,忽然的生气,他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拨到了秦如风的电话,秦如风接着说:“是你呀?是不是还想送我呢?我正在机场,一会就要上飞机了,不用惦记了。”
“不是,你还没有走吗?稍等,我马上到。”江玦黎一听到秦如风还没有立刻,就犹如离弦之箭三两下就下到楼下,奔出院落,做到了车上。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到了机场,看见秦如风正在着急的等着他们到来,因为已经有人缕缕续续上飞机了。
“只有你一人来?沈时呢?”秦如风左顾右盼。
“哦,”江玦黎已经确定沈时没有来送他,不,是投奔他,心里忽然温暖了一些,那也就没有必要让秦如风知道沈时再次离家出走了吧。
“沈时呢?我妹妹不来送我,倒是我妹夫冒冒失失的来送我了,你真逗,回家吧,我要上去了,再见。切记啊,一定要待我妹妹始终如一啊,否则我还会回来揍你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沈时昨晚喝酒伤了胃,我带她去医院了,这不,她非得吵着来送你,没办法,我只好代劳了,祝你一路顺风啊。”
“是吗?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傻丫头,不会喝酒就别逞强,你好好待她啊,我走了,就剩下我一人了,再见,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秦如风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双手抱拳朝着江玦黎行礼,末了上去了飞机,见不到踪影了。
江玦黎右手摇摆着,说着再见,等到看不得秦如风的影子了,脸色缓缓变得深沉,冷漠,看起来,沈时没有来投奔秦如风,说明她还是在乎他江玦黎的感受的,她是告诉自己,她还爱着她,只是他们之间的鸿沟太大了。
江玦黎叹了口气,拨通了姚助理的电话,问:“怎么样?有没有太太的消息?”
“我正在查最后一个机场,前面的几个没有发现太太出国的迹象,我感觉,太太现在肯定还没有来得及出去,因为她没有护照,而护照办理最快也得一天,但是太太有可能在网上办理,所以我都交代过了,还留下了太太的一寸照片,只要她办理申请,我们就能发现,放心吧,江总。”
“好,很好,发现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惊动太太,我们只需要知道她在哪里就可以了。”江玦黎非常欣赏姚助理的办事效率和能力,最关键的是,他思想极快,考虑全面。
“江总的意思是,我们不干涉太太出国吗?”听得出来姚助理有点不理解。
“是的,发现太太,就暗暗帮忙,帮她出国澳大利亚,澳大利亚的空气好,另外我那里有哥们能帮忙照顾,但是一定要记准了,不要打扰到太太,更不要让她知道我在帮她,知道吗?”
“我明白了,江总。”
挂完电话,江玦黎决定到机场的售票处问问昨天晚上后半夜有没有一个女人过来买出国的飞机票,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售票处,说明来意,那个售票阿姨说,对不起,我是今天早上才来接班的,昨晚值班的那个人已经下班回家了,所以我不知道,对不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问售票员:“那么,大姐,能否将昨天晚上值班的售票员的电话告诉我呢?我真的有急事需要澄清一下,好吗?大姐?”
售票员早晨老早就来接岗,再加上昨夜没有睡好,很不高兴一上班就遇到一位难缠的主,但是看着这么年轻的绅士,穿着名牌,眉眼焦急,难道是漂亮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跑了还是咋的?
江玦黎抬眼看了看这位满脸憔悴的售票员,心里嘀咕,绝对该更年期了吧,还是不要惹她烦,免得错过有用的信息。
递过去自己的名片,再次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期盼到:“大姐,我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我们公司昨天晚上派一位女职工出国谈合作,可是没有发现她坐飞机的迹象,所以我要来查一查,只剩下这个国际机场了,麻烦大姐了……”
“哎呀,啰嗦,好啦好啦,我给你就是了,不过给你也是白给,小刘是个瞌睡虫,一晚上没有睡觉,到家都栽在床上呼呼大睡了,有时候往往睡上一天。”看到江玦黎目不转睛的看她,她赶忙说,“是真的,小刘自己说的哈,”
售票员大姐不耐烦的将昨晚值班人的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上,扔到了窗户外面,心里犯嘀咕:谁信的你?女员工外出还要你这个堂堂总裁出来寻找,要么是不正当关系,要么就是小白脸犯浑。
算了,我给你就是了,真的不想大早上就听你的聒噪。
江玦黎赶紧拿过那张纸条,一转身扭到一边,打起电话,对方不接,估计是静音,对方正在睡觉。
窗户里的大姐售票员不忘记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吆喝过来:“看看,我说的对吧,算了,你还是去别的飞机场找找吧,去吧,去吧,不要耽误别的人过来买票,……”
江玦黎没有吭声,真的大步走开,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沈时昨晚后半夜真的来这里买票了,但是没有签证没有护照没有买成,他也奇怪,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感觉,所以他特想弄清楚。
算了,等一会再打电话问问,沈时跑腾了一个晚上,估计这时候也累了,在某一家酒店酣睡呢,要不然看看这周围的酒店,一个个去问问。
还是不去吧,即便找到,沈时不想回来,也没有办法,关键是,她一回来就要面对娘家人的折磨,还有自己对她的折磨,江家对她的折磨,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出去吧。
这时候姚助理打电话说:“没有,我已经查了S城的三大机场,没有太太买飞机票的登记,另外,陈阿狸又要请假,您说批准吗?江总?”
“这样,我现在就回公司,你今天不用上班了,专门负责准备好太太用的签证和护照等东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一天弄成,但是派人密切监视太太用身份证办理这些东西。”
“好吧,不过挺难的,我尽力而为。”
江玦黎开车来到了公司,见到了陈阿狸,陈阿狸一见他就说:“江总,董事长又让我请假调查沈林国将从金得利公司购买的货物卖到了哪里,我没有办法,只有请假了,江总。”
江玦黎大手一挥说:“没关系,一只手拉不住两个线头,我本来就打算让你继续调查沈林国事宜,现在好了,不用我亲自布置了,这一次需要多少天,你说?”
“我不知道,江总,或者你另外派人去吧,我年纪大了,搁不住劳累。你看,”
“瞧你说的,董事长相信你,我也相信你能行的,不用辜负了董事长对你的信任。这样吧,就只管前去,事情办完了,你再回来补假条,到时候有多少天就写多少天,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谢江总,您想的真周到,”陈阿狸一个劲的感谢。
“另外,你这次无论请假多少天,都不再扣钱,你这个不是私事,你干的可是咱们集团最重要的事情,不仅不扣钱,一天还额外补助给你二百块钱,你说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但其实我根本不是为了钱什么的,我只是董事长说出来,我没有办法搁置,同样的,江总您交代的话,我也是当仁不让,尽心尽力干成的,您……”
“知道,知道,你下去吧,就这样定了,一定要亲力亲为,如实了解。”
“好的,那我下去了,谢谢江总。”
……
晚上,华灯初上,S城一片祥和热闹的场面要来了。
江玦黎还没有回家,他在等姚助理的信息,他相信以他对姚助理的了解,姚助理是不会辜负他对自己的期望的,如果办不成,电话早该来了,现在不来,证明是办成了,或者办的差不多了。
真的是,一会儿功夫,姚助理气喘吁吁的进来,拿着绿卡的护照和签证,放到了江玦黎面前。
江玦黎翻看着上面的信息,看着沈时明净秀气的照片,说到:“辛苦了,小姚,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没关系,”姚助理仍然气喘吁吁的说:“我就怕办不成,幸好还行,不过也不净是我的面子,好多我还是打着你的旗号,否则不行的,这可能是出国的人中间效率最高的一次。”
“我知道你的能力,等一会你去会计那里领你的红包吧,谢谢你。”江玦黎小声的说,很是中肯,弄得姚助理真的不好意思了。
“您千万不要客气,这都是我应该的,哦,对了,我派出的人汇报,到现在为止网络系统上还没有出现太太的信息,估计还没有办成,我们有的是机会。”
“知道,你回去歇着,有事我再联系你,”江玦黎嘴角上翘,姚助理看到,觉得江总这个上翘的嘴角是证明江总一直以来心情最好的标识。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了,您也赶紧回家休息。”
目送姚助理走出屋门带上了门以后,江玦黎开始给澳大利亚的一个同学打电话,告诉他最近自己的太太要去澳大利亚学习美学,要他帮忙联系一个英语学校和专业学校,静等佳音,但是要快。
这个同学姓佟单名一个勇字,是江玦黎的发小,也是铁哥们,在澳大利亚结婚定居了。前不久他们还在同学群里憨侃胡论了几句,佟勇还邀请他去澳大利亚游玩的呢。
佟勇那边说:“好的,放心,我一定会尽地主之谊,保证弟妹的安全。”
“那多谢了,我会尽快安排他过去,你抓紧帮她联系,但是,请以老乡身份帮助她,千万不要透露出是我暗中操作。”
“怎么?不会是和弟妹冷战吧?”佟勇那边戏谑道。
“哪里?没有,怎么会?”江玦黎不好意思的说,“主要是我太太特想独立,我就让她自由自在的出去闯闯,就是这个原因,让你见笑了,”
佟勇说:“没事的,我理解,我理解,我太太也是这样的人,”
挂完电话后,看一眼时间将近晚上10点,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第二天,江玦黎叮嘱姚助理继续派人关注沈时,一旦发现,立马和中介沟通,让中介将现成的去澳大利亚的出国手续一应俱全的办给沈时。
姚助理说,放心吧,我这次自己亲自盯住。
这天中午时分,沈时在自己住的酒店里上网查看,昨天早上一家伙睡到快十二点,下午出去转转买了一些必需品,然后就坐在电脑前查看,一直到了现在才在一家中介公司注册成功。
不费吹灰之力,沈时就购买到了去澳大利亚的签证等手续,非常全,价格也便宜。她暗暗记下中介公司的名字,“嗯,种子中介公司,”挺好的,点赞,想今后推荐给自己的姐妹,谁如果想出国,就找这家中介公司。
还有一点,就是自己的卡里价钱足足,不用说,江玦黎还是有良心的,发现自己离家出走,首要的任务就是往自己的这张卡里填钱,钱多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也花不完。
从这点来说,嫁给有钱人就是好。可惜了,自己无福消受,不能和他白头偕老,等到自己到了澳大利亚,占稳脚跟,就不再发费江家的钱了,既然想要离开,就离开的彻底一点最好。
沈时和商家谈好,准备自己去拿相关手续,现在就准备出发。
那边江玦黎和姚助理风驰电掣的先到达种子中介公司,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包裹好,放到了种子中介公司办理签证的柜台上,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交代了一下办事人员。
江玦黎和姚助理这一次破天荒没有开上自己的车,因为那辆白色迈巴赫,沈时是会发现自己的,他们代租一辆普通车辆,停在公司大门一侧,坐在里面等待着沈时的出现。
一会儿,江玦黎就看到了沈时,虽然沈时戴着墨镜,穿着男性服装,将一头秀发塞到了帽子里,江玦黎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她。
在人群中,在众多的各色人等中间,江玦黎随便一看,就能发现自己的小妻子,这个发现让江玦黎心里直跳,如果不是真的爱他,能有这样的效果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助理也发现了沈时,两个大男人在车里有色玻璃的掩盖下,虎视眈眈看着沈时小心谨慎的走进柜台,又欢天喜地的出来。
沈时心想,种子中介公司真的太好了,太完美了,竟然知道自己要来,将一切都包装好了,连照片也贴到了贴照片处,真的是太好了。
沈时问办事人员:“怎么照片就贴好了呀,我还没有交呢?”
“现在信息联网,想要你们的照片还不容易吗?”一句话就打消了沈时的惊异。
看着沈时美滋滋的带着自己相带的东西走去,江玦黎开着车后面悄悄跟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不点妻子,真的让自己非常担心,不知道此一去会遇到什么事情,但是肯定的一点是她能见世面,增长才干,最主要的是,她能学习她喜爱的美学,弄不好还会掌握一口流利的英语口语,更重要的是,能跳出这个令她纠结的是非之地,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沈时真的是在国际机场附近的一个小宾馆就住,江玦黎心里又泛起波浪,就在昨天,他在这里送秦如风走后,确切的感受到了沈时的气息,当时不想打搅她,如果想打搅,真的就能找到她。
他再一次证明了自己心中真爱这个傻乎乎的单纯的小妻子。经历了她这样一个女人,心中再也盛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江总,太太拿到了签证,是不是会很快买票起飞?我用不用派人紧紧盯着S城的三大飞机场?”
‘不用,太太没有那么多的计谋,她不会舍近求远的,放心吧,就在这里等待,估计不会多长时间,就会出来了,说不定现在正在收拾行囊呢!’
看到江玦黎笃定的样子,姚助理说:“江总,您对太太真可谓了解呀,现在像太太这样的女孩子不多见了,一个个都跟奥尔默斯似的,一肚子的鬼主意,”
姚助理本来是赞扬沈时的,但说出的话让他又感觉不是那么的褒义,好像是说太太毫无城府心机不深傻傻的可以似的,所以,话没有说完就赶紧禁声。
江玦黎何尝不知道姚助理的话意,就接过话茬说:“是呀,你也赶紧找一个单纯一点的女孩子,把自己嫁了,”
姚助理看到江玦黎不仅没有生气,还带着微笑,也不禁呵呵的笑出了声,正想说啥,看到江玦黎的眼睛一紧,哇塞,原来沈时回复了原貌,面带笑容的走了出来。
真的正如江玦黎的判断,沈时背着包,径直的朝着国际机场走去。国际机场就在路对面,沈时站到马路这边,等红绿灯。
江玦黎心里有莫名的悲哀,心想就这样等不及呀,一拿到签证就赶忙出国,你知道不知道呀,一旦出国再想回来就难了,再想见到自己也难了,你难道不想我吗?不想孩子吗?
正目不转睛的瞅着沈时,看到她袅袅婷婷的走到对面,斜斜的走进了国际机场,肯定是买飞机票去了呢。
江玦黎下来车,一路跟踪沈时,暗暗的,悄悄的,一直到把她目送到了飞机上,看到飞机起飞。他给佟勇打电话,说:“老同学,我已经把我太太送到飞机上了,后天早上9点到达,人生地不熟的,完全摆脱你了,现在我将我太太的照片发给你,她今天穿的是红色风衣,长发披肩,微卷,小黑包,白色皮鞋,”
“好的,你太太真漂亮,艳福不浅!”一会儿江玦黎打开短信,看到了佟勇的回复短信。
姚助理跟着,深切的体会到了江玦黎对太太沈时的爱,还有江玦黎的心情,他也颇能懂得。
“回吧,接下来咱们静心静意的处理上海的问题,……”江玦黎闭上疼痛的眼睛,靠在了车座上,姚助理懂得他放下了后顾之忧了。
再说沈林国父子俩,还被分别关在上海公安局的两间大屋子里。屋子里相似,空荡荡的,引起人的无限遐想。
刚开始的几天,父子俩意志非常坚定,但是经过了这几天,沈枫有点暗暗着急了。
也是的,本想着在这么清楚明白的证据面前,很快就能处理这件事情,将郝建设判刑,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可是到了现在,听说还在调查,还调查什么,难道他们还不死心吗?
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他的心情是否和自己的一样着急?
夜长梦多,真的怕事情往不好的地方扭转。
正在想着,门被打开,江明亮和他的律师又来了。
真烦人,短短三天,来了五回,看起来老家伙不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不死心哪。
所以,沈枫转没有好气的对他说:“江明亮,你想干啥哪?白纸黑字,优盘也已经给你了,铁打的证据,怎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将责任推卸到我们身上,你才肯罢休呀?”
江明亮冷静的说:“我的人已经查出你和你爸爸的购货来源,说罢,不要让我先说了,那你就被动了,性质是大不一样的啦,你觉得我不了解你们父子吗?那你就小瞧我了,我跟我的儿子江玦黎可不是一类人,”
沈枫平静的看着江明亮的嘴脸,心里嗤笑,哼,还不是故伎重演,黔驴技穷,我才不会上你们的当呢,随便你说,你咋说都行,我就是不吭声不理你,你没劲就该走了。
于是,沈枫闭上眼睛,屏声静气,竟然一会儿功夫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打鼾声。
江明亮见状,恼羞成怒,拂袖而去,临走说了句狠话:“我如果不把真凶揪出来,我就是婊子生养的,哼!”
出来后,律师说:“江董事长,你不要生气,沈家父子沆瀣一气,固不可彻,我们不必要大动肝火,只需要将他们在金得利购买的货源加以调查,看看到底卖到了何处,掺没有掺假?这个是关键,”
“可是,”江明亮气哼哼的道,“可是,情况不容乐观,调查到现在,进展不是很大,”
“没事,我们可以的等,反正他们三个被隔离,也不能串供,”律师还在认真的解劝他,他真的怕老爷子被气着。
正在这时,江明亮接到了陈阿狸的电话,他赶紧接听:“喂,怎么样?有么有线索?”
陈阿狸说:“董事长,大好事,我查到了沈林国父子俩掺假的证据,是个证人,证明沈林国他们从他那里购买了大量的假货水货,这很可能是造成大楼坍塌的主要原因,尤其是钢筋一类材料,”
陈阿狸接着忧心忡忡的继续说“但是,接下来我们要证明沈林国将这些水货假货掺在了从金得利购置出来的东西里,具有一定的难度,得问问郝建设接受这些货物时是在什么场地,固定的还是临时的,是否有一个中转站这样的地方?这个很重要,因为我们要到那样的一个地方发现蛛丝马迹,”
江明亮急忙说:“OK,我明白,我现在就去问,你继续调查,干的不错,”
江明亮带着律师来到了郝建设这间屋子里,门一打开,郝建设就扑上前来,“董事长,怎么样?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眉目?”
“有一点了,我现在问你,你们接受沈家父子俩的货物时,是临时选择地点,还是统一送到一个地方,也就是有没有一个类似中转站这样的地方?”
“有的,有的,都是他们把料送到废弃的大矿场,这个大矿场江总知道的,地方很大,我很早就购置起来了,作为料站,无论是谁给我们东西,都是先运送到这里,经过我们的严格审查,合格的就留下来,不合格的再运走,或者我们以此为契机进行严厉杀价,”
“好的,明白了,”说罢江明亮就扭身就走,律师向郝建设点点头,也跟上出来了,弄得郝建设在后面若有所思。
江明亮一出屋门就给陈阿狸打电话,说:“有类似中转站的这样一个地方,叫废弃的大矿场,你知道吗?不知道的话问问江总,他知道的。”
“可是,你不是不让我告诉江总吗?”陈阿狸在电话那端问道。
“啥时候了?破案是关键,我想以他江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是会配合你的,”还没来这边心急火燎的说。
“明白,董事长。”
挂下电话,陈阿狸轻松多了,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担心告诉江总,让董事长批评了,再也不用担心夹在董事长和总裁父子两之间受气了。
他立马敲了江玦黎办公室的玻璃门,江玦黎说:“进来。”
江玦黎说“啊,是老陈呀,怎么样?有好消息了吗?”
陈阿狸说:“有了,我发现沈林国在别的地方购买了大量的水货假货,现在需要查阅的是,这些假货水货是否掺进去了正货里面,刚才我给董事长打电话,他说郝建设说了,有一个废弃的大矿场,是他们双方交货验货的地方,我想去那里看看,看有没有掺假的迹象。”
“即便有,老陈,那也是郝建设自己的地盘,证明不了沈氏父子在那里掺假呀,你说是吧。”
“是,你说的是,但是最起码能证明掺假,这样就能找到楼房坍塌的原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您懂得的,我只是一个技术人员,一辈子就是靠技术吃饭,现在让我弄这个,真的是笨拙的可以,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建议,您看看可以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话说陈阿狸接到了董事长江明亮的电话,大松一口气,因为董事长说了可以告诉江总了。
陈阿狸打算豁出去了,既然让他告诉江总,那一切就好办了,他可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你说。”江玦黎微笑的看着老陈的眼睛。
陈阿狸壮壮胆说:“既然您现在知道了,何不派姚助理出马,我跟着打打下手,”
江玦黎问:“为什么想到了姚助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是我的人,可董事长相中的是你,”
陈阿狸继续给自己壮胆:“我不认为谁是谁的人,都是为江氏集团好,现在的关键是,事情拖下去迟迟不解决对江家真的没有好处,况且您和董事长是父子,我们当兵的干事的不能夹在中间受气,况且我推举姚助理办事,并不是他是您的助理,更重要的是,他是咱们公司公认的诸葛,”
陈阿狸的生命中这一次的辩论是他的亮点,他的升华,如果不是董事长指名道姓让他调查此事,他现在还可能见到董事长和总裁绕道走呢,只会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呢!
江玦黎用非常欣赏老陈的目光看着他,鼓励着他说完。
说完以后,江玦黎问:“怎么?你现在貌似不再害怕董事长了,董事长不是不让你告诉我吗?你还敢举荐姚助理,你就不怕董事长批你吗?”
“不怕,因为我真的能力有限,况且我已经请示董事长了,”陈阿狸掏出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微汗。
江玦黎心里有点讥笑,瞧瞧,我刚刚对他有点另眼相看,他就又溃缩起来了。
“啊,既然你已经请示了董事长,那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就答应你的请求吧,让姚助理和你一起办案。”
说着摁了一下桌子上的座机,说:“姚助理,麻烦你过来一趟。”
姚助理立马赶过来,气定神闲的站立在江玦黎的面前,问道:“什么事?”
江玦黎打着哈哈说:“老陈推举的你,让你跟着他一起查那件事件的蛛丝马迹,你说呢?”
“不,不不,江总您说错了,是我跟着姚助理干,不是他跟着我干,”陈阿狸赶紧附和说明。
“那不是一样的吗,怎么样?姚助理,你说。”江玦黎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两个人。
姚助理扭头微笑着看了一眼陈阿狸,有转正对着江玦黎说:“我听您的,您说。”
“那就跟着吧,即日开始,早日破案。”
“好的,”姚助理转身伸出手去,打算握陈阿狸的手。
陈阿狸慌慌的伸出手来,受宠若惊,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姚助理说:“多多关照,”陈阿狸说:“哪里哪里,谢谢谢谢。”
陈阿狸走了以后,江玦黎对姚助理说:“老爷子虽然同意了我们参入调查,但是很明显的,对我还是不信任。”
“没事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老爷子还是想依靠您的,”
江玦黎深沉的说道:“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证据不足最多能扣留十五天,严重的行政拘留可以延伸到二十天,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呀,所以,必须今天一天,最迟今明两天赶紧将证据搜罗出来,否则得赶紧放人,等到他们告我们非法拘禁就麻烦了,”
“是!”姚助理说完就出去了,和外边等待的陈阿狸会和,一起马不停蹄的赶去废大矿场。
这边江玦黎再次拨通了父亲江明亮的电话,问道沈家父子的表现如何,江明亮不屑一顾的说还是那么回事,坚硬的狠。
“那么,爸爸,我们还有五天时间,我已经派了姚助理和老陈一起去废大矿场调查取证,估计沈家父子相当的胸有成竹,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15天一到公安局就要因证据不足而放人,希望在此之前我们能拿到证据。”
“最好是这样,对这种小人之举决不能姑息,否则养虎为患,”
江明亮电话里听到,还能感觉出父亲对自己养虎为患的怨气,于是赶紧表态:“是的,我们不能姑息,我一定会做到的。”
怎么说也不能让年龄大的父亲在操劳之余,还生自己的气。
接下来江玦黎又给王警长打了电话,问询一些相关法律事宜。两人少不了的寒暄几句话,江玦黎切入正题,说:“我想问一下,王警官,如果证据不足,是否十五天以后就必须放人了?”
“是的,但是可以要求公安给对方办理取保候审的,这样公安可以补充侦查。”王警官已经听说了江家在上海的子公司出的新楼倒塌事故,所以耐心的为对方做解答。
“那如果证据还是不足呢?罪犯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吗?”江玦黎有点不死心。
“是的呀,江总,法律是不讲情面的,讲究的是证据。如果证据不足,就会自动解除取保候审了,另外,公安的补充侦查也只有两次机会,两次机会过后,如果还是证据不足,被告方可以要求公安承担赔偿责任的。”
“我明白了,谢谢王警官。”
江玦黎挂下电话,可见眼下重要的还是证据。他又有了一大堆事需要处理,所以只有寄希望于姚助理了,他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希望这次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再说姚助理和陈阿狸两人很快的到达了所谓的废大矿场,由于郝建设还被扣留在公安局,矿场上到处是破铜烂铁,各种堆积如山的材料等,没有人来,只有一个看门人留在这里。
“怎么?建筑队解散了吗?”姚助理盘问起看门人。
“是呀,原先挺热闹的,但自从郝总出事后,来往的生意人都不再和我们做生意了,原来的伙计们好多都找了新的活计,都走了,真的是世态炎凉,人情薄冷呀。”
“那你为什么不走呀?”姚助理一方面也感觉到了世间百态,一方面更想知道看门人为啥没有动走的心思。
“我,一个孤老头子,无妻子儿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生活担子,主要是,人家郝总对我不赖,总不能郝总一出事我就撂挑子不干吧,那么这么大的场子这么多的建筑材料就该被偷光光了,人不能没有良心,你说是不是?”
看门人说他是六十多岁,但是饱经沧桑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还算精神,只是嘴巴里的门牙都掉光了,说出的话透着气,却让人感觉到了他的浑然正气。
“是的,您老说的是,能问您一下,郝总平时为人怎么样?他对您不赖,对待别的人呢?”姚助理还在发问,一边的陈阿狸不懂得姚助理为啥问一个门卫这么多的问题,但是他相信姚助理肯定高人自有妙计,就踱步到旁边,有意无意的审视着一堆堆的建筑材料,尤其是那一堆钢管。
“哦,不错不错的,我认为不错的,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知道其他人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您看,郝总得意的时候,巴结他的人讨好他的人络绎不绝的,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来了,但是我始终觉得郝总还是一个好人呀,哎……”
“那您见过没有见过沈林国,或者他的公子沈枫?您老认识他们吗?”
“认识认识,老熟人了,他有一段时间经常出入这里的,倒塌的两幢楼所进的料都是沈总他们送来的,我懂了,你是来调查料的事的,是吗?”
看门人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情况。
“是的,不满您老说,我们就是来调查材料来的,郝总和您想的一样,认为进的料有问题,就派我们过来调查了,现在麻烦您老带我们到盖大楼的材料那里,尤其是沈家父子拉的料,好吗?”姚助理客气的说。
“好,好,当然好了,你看看你们都是文明人,说出的话这么动听,我只是一个大老粗,凭力气吃饭的孤独老头子,你还这么客气和我讲话,”
看门老头一边不清不楚的说着,一边指引着两位到了里面的一个小场地,指着上面说到:‘这些材料都是盖上海的大楼剩下的,你们看看有没有用处?’
这下陈阿狸终于知道姚助理和看门人套近乎的主要目的了,一方面了解一下郝总的为人和主要信息,另一方面不做无用功,直接奔到盖大楼需要的材料。
他刚才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盖大楼的材料,他更加暗暗服气,觉得这一次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姚助理看到偌大的场地上,有好几堆东西,有沙子,石灰,砖头,就是没有钢筋,就回过头问:“钢筋是用完了吗?”
“这个不清楚,反正拉过来的只剩下这么多了,”看门老头好像很确定似的说道。
“那么,大楼需要的料都在此储存吗?盖完大楼剩余的有没有?这些场地是不是你直接指定的呢?是你负责的吗?”
姚助理看着不理想的地上的一堆堆的料,珠链炮似的射向看门老头,但是明里是问,暗里将心思都用在了沉思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助理一连串的反问让老头有点晕,他一字一句重复以后想了一会儿说:“那不是,我只负责看大门,货来了还得验货,一般都是门外验货的,合格了才能拉进来,哎,对了,要不然你们去问问小张吧,小张是负责查验大楼的材料的,我估计他能跟你们说的准,”
“好啊,小张全名叫什么?他现在在哪里?”陈阿狸终于回答了一句话。
老头说:“小张全名叫张全喜,三十几岁,是郝总的亲戚,一直跟着郝总干呢,是郝总最信任的人吧,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呀,”
姚助理和陈阿狸面面相觑,姚助理给陈阿狸使了一下眼色,陈阿狸心领神会,走到一边给董事长江明亮打了一个电话,说明情况,让他赶快将张全喜的家庭住址向郝建设打探清楚发信息过来。
一会儿功夫,江明亮就给老陈发了过来信息,上面写着,张全喜家在S城郊区莲花县的花岗岩村,是郝建设的远方亲戚,一直跟着他干建筑,查料的事儿很重要,都是张全喜负责,也十几年都没有出过问题。
亲信,就这样个亲法吗?还不如看门老头子,哪有事情还没有眉目就一走了之呢?
这是首先给陈阿狸和姚助理两个人的想法,让人不由的多想了一下。
姚助理对陈阿狸说:“那走吧,我们去找张全喜,也许到了以后会有意外发现呢。”
陈阿狸说:“只好如此了,已经过了大半天时间,希望下午我们会比较顺利一些吧。”
两日告别看门老头,留下电话号码,交代不管是谁来这里都要联系他们,尤其是张全喜,如果来了,千万不要让他走,立即打电话联系他们两个。
……
沈时坐的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在澳大利亚最大的飞机场——澳洲雪梨机场了。飞行小姐们介绍到雪梨机场就在悉尼,下机后可以观赏一下悉尼歌剧院,世界最着名的的名胜古迹。
当然飞姐说了一遍英语,说了一遍汉语,否则以她的英语底子,是根本听不懂这些叽里呱啦的。
坐上飞机最初的兴奋已经过去,急着逃离的感觉也已经淡漠,甚至她义无反顾的买好车票,一登上飞机就有点刹那的忐忑了。
但是好女不吃回头草,她不能回头,只能祝自己好运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到一个陌生的国度,语言不通,文凭有限,她该怎么生活呀?
她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了,所幸的是,她包里准备了一个汉英互译的字典,小小的,但足够应付日常交流所用,所以,她一直忙着把需要说的话汉英互译在小本子上,以备急需。
说话不及机场到了,她感觉到了飞机在下沉,人们开始准备着行李,骚动起来。
从机轩上下来,步入落地机梯,随着人群,她只感觉周围是一种异国他乡的风味,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想到会遇到的人和事。
她只顾想着下一步怎么办,同时被这从来没有见过的异国风光所吸引,没有看到有一对青年男女,中国人,在对面拿着照片在下飞机的他们中找人。
那对青年夫妇就是江玦黎的老同学佟勇和他爱人陈芸,他们拿着沈时的照片,一个个的对照着下机梯的人群,尤其是女人,中国女人。
很快的,他们发现了沈时,指着她惊喜的说:“是她。”
是的,本来中国女人只有五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只有她一个,非常容易发现。
夫妻俩急忙的将沈时的照片装入到自己的口袋,高兴的走进沈时,用中国话说:“hello,你是中国人吗?见到老乡,两眼泪汪汪。”
沈时正在发愁下一步怎么办,忽然看到两个体面的年轻中国人,并且是和自己说话,就真的像久别重逢的亲人般,扑到了他们面前,惊喜的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的?为什么不像是日本人韩国人呢?”
这点佟勇已经和陈芸说透彻,也商量好了,他们夫妻俩今天的首要任务就是一定要把沈时给留下,否则以后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在这个偌大的国家去找她。
所以,陈芸甜蜜的说道:“小姐长得白白净净、文文明明的,又非常的大气磅礴,一看就是我们中国人,受我们大中华文明的熏陶,”
沈时只顾高兴,也没有猜想其它,相反还顺着陈芸的话继续说:“是呀,是呀,我看二位也是如此,一看就是咱们中国人,你们知道吗?你们真是我的救星,我在飞机上一直祈祷中国的神和西方的上帝要保佑我,看起来他们真的听从我的祷告了,我真是高兴……”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来澳大利亚旅游呢?还是学习?或者是工作?”陈芸对沈时就像老友,问寒问暖。
“哎呀呀,我还没有想好,走的匆忙,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怎么样?老乡你们能帮忙吗?我人生地不熟的,还不会英语,”
沈时拉着陈芸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问道。
“可以,我们现在是接一个老朋友,他和我们合租房屋,他就在这架飞机上,哎呀,我们只顾说话,忘记了正事了。”
陈芸一面说,一面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拉了佟勇一把,对他说:“快去,快去,看看老友下飞机没有?”
然后指着装模作样前去寻找的佟勇的背影,扭头对沈时介绍到:“他呢,是我的老公,名字叫佟勇,在这里做生意,我叫陈芸,我们俩刚刚结婚,哎,对了,我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只顾着见到老乡高兴,你看看我……”
沈时高兴的说:“没关系的,我也是,只顾着高兴,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沈时,从国内来,”
佟勇折回来对二位女士说到:“飞机上没有人了,他没有来,我们的老友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有事情来不了啦,感觉很抱歉,让我带他像你赔罪……”
“哦呵呵,看你的朋友,不来也不早点通知,害我们瞎跑一趟,那我们只能自己租房子了?”
沈时看到了时机,小心谨慎的,鼓足勇气的问:“请问,我可以和你们合租房子吗?我,我有钱的,”
“额呵呵,你看我们不是瞎跑,还是有收获的呀,”陈芸一把拉着了沈时的手,说,“跟我走吧,一切都搞定了呢,只等着你来拎包入住了呢!”
沈时坐到佟勇和陈芸的车里,百感交集,幸福万千。
她甚至想,即便佟勇和陈芸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自己也不害怕,反正他们是中国人,和蔼和亲的中国人,即便被他们买了她也能听得懂他们的交谈。
小车一离开机场,穿过几条大道,来到了一小片森林外,沈时纳闷,难道他们真的是人贩子吗?怎么往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呢?
陈芸扭过头解释说:“澳大利亚浓密的人口居住区大都在郊外,除了老居民和打工者住在市中心区域,大多数人的住房都远离市中心,不是在高高的山岗上,就是在密密的树林里。沈小姐不要以为远离市中心就很偏僻,实际上悉尼的市中心不一定有遍布它周围的小城小镇更繁华更热闹呢?总而言之呀,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时怀着忐忑的心理看到小车钻进了树林,就真的看到了这里那里的房子,小车拐到了一条街道上,沈时意外的发现这条街上有好多好多中国人,熟悉的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在车外来去匆匆的,她顿时感到亲切,怎么在国内熟视无睹的同胞们,在这里却格外的亲切呢!
陈芸扭头对她温柔的一笑说:“这是澳大利亚着名的中国街,这里住着好多中国同胞,你不会感觉孤单的。”
“太感谢您了,芸姐,我太幸福了,遇到你们真是我的幸运。”沈时由衷的感慨。
“当下最重要的是,沈小姐赶紧学习英语,我朋友认识一个国际学校的老师,是教英语口语的,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帮忙联系一下的。”
“当然,当然,佟哥您想的真是太周到了,我非常感谢,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不要客气,我们都是中国人,来这里理应互相帮助的,”佟勇腼腆的说。
“哎,对了,沈小姐你到底是来澳大利亚留学的,还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爱好?想学点什么吗?”陈芸往商量好的路上引导沈时。
沈时说:“我在国内学过美学,可惜时间不长,不知道这里,”
“有的,有的,这里有美学课,国际学校里就有,可见沈小姐和这所国际学校有缘分呀,你看英语老师,美学老师都是在这里找得到的呀,”
“是吗?太好了,那真是太感谢了,我想,一旦我们合租房屋以后,我会包下所有的家务活,以表示感谢。”
“哎呀,沈小姐真是见外了,太客气了,这个你不要多想的,我们家呀,已经聘请了一个保姆,我们不用多干活的,咱们的主要任务呀就是学习,”
陈芸又扭头冲她温柔一笑,沈时感觉似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话说,当沈时风尘仆仆的下来飞机,遇到了贵人似的佟勇夫妇俩,饮食起居等一切被搞定。读者明白,这一切都是江玦黎暗中相助的结果。
到了他们合租的房屋以后,沈时下车,天啊,这么高呀,一座木头房子建造在一座小丘陵上,顺势而建,房屋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矮。整个框架都是木头结构,外墙是用砖头围砌,内墙用木板分隔,陈芸介绍说这样有利于人居健康,因为房子低矮便于冬天取暖,节能环保。
陈芸顺手拉着了聚光灯,聚光灯正在沈时的头顶,光亮一下子洒满了整个小木屋。这是只有一层的小木屋,沈时立在灯光之下,只感觉那灯光这么近,这么炫目,只要一伸手就能够着似的,只感觉在如果换灯泡,只需用一把椅子垫脚就可以操作了。
沈时叹为观止,真是异国风情呀,在国内都是把房子建在平地上的,另外讲究的是高大上,哈哈,真好,这样聚气温暖。
沈时把剩下的钱都掏了出来放到桌子上,对陈芸和佟勇说:“芸姐佟哥,这是我剩下的所有钱,你看看够不够我们合租房子,”
陈芸将钱又塞到了沈时的包包里,说:“你先不要跟我客气,你刚来,一切都不熟悉,何况你这个是人民币,这里是要用澳大利亚元的,”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白吃白住你们的呀,那我会非常不好意思的呀,”
“没关系的,来日方长,你主要的任务就是熟悉熟悉再熟悉,你说呢沈小姐?我刚好这一周歇班,我会陪你好好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的,同时,趁本周我们将你的学校安排一下,你说呢沈小姐?”
沈时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来这里也太顺了吧,顺的有点不可思议,佟勇和陈芸就如同仙人,不,是自己就如同一个仙人,想什么就来什么,难道是……
是的,即便沈时再愚笨,她也终于想到了这是否是江玦黎在背后帮的忙呢?
于是她问道:“二位老乡在国内是哪个地方的人?去没有去过北京呢?”
“哦,北京是祖国的首都,当然去过了,但是仅仅是去过,没有在那里生活过了,我是东北哈尔滨人,陈芸呢,是上海人,我们到了这里以后相识,相爱,组成了家庭,”
“那你们在北京有没有认识的人呢?或者说有没有比较熟悉的地方?比如说S城,有没有听说过呢?”
“哦哦哦,我想想啊,似乎有这么一个地方,”佟勇知道沈时起了疑心,只好装模作样的想了起来,惹得沈时哈哈大笑起来。
“算了,佟哥也不要忒认真了,我就是随便一问,那这样吧,我从今天起负责家庭的日常卫生好了,你们不要再推辞了,也不要请保姆了,我可以的。”
佟勇和陈芸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再坚持的话就真的会让沈时起疑心了,所以只好说:“那好吧,那今晚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尝到沈小姐做的饭菜了?”
“当然,”沈时高兴的说,“我给你们做一桌子地地道道的中国菜,一饱你们的思乡之苦。”
“好吧,现在呢,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卧室,然后我们去买菜,然后我当下手,你当主厨,你说呢沈小姐?”
“嗯,”沈时高兴的挎着陈芸的胳膊去了。
一直等到两个女人挎着篮子去菜市场,佟勇才抓紧时间给江玦黎发了一条信息,上面说到:“已经接到沈时,和我们一起住,勿念。”
叮铃铃,手机铃声大作,佟勇说了句“我靠,这么快,”就接了江玦黎的电话。
江玦黎在电话里说:“感谢老同学,我给你在澳大利亚的户头上传了50万澳元,请你收好,沈时就暂时拜托你们二位照料了,等这一段忙过后,我会再给你们钱的。总而言之,你们的吃穿用度我全包了,只求你们夫妻照看好沈时,明白吗?”
“好的,好的,恭敬不如从命,你放心。”
到了这时候,如果拒绝,会让江玦黎不放心的,还不如先答应,随后再说这些事情。
江玦黎这边呢,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的落到了肚子里,虽然这两天他们忙着搜集证据,但是潜意识里还是不放心沈时。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谙世事,单纯的近乎痴傻,一路坐飞机会怎么样?遇到了坏人又会怎么样?如果佟勇夫妇俩接不到她她可怎么办?但如果接到了,沈时脑洞大开,察觉出来一切都是自己在这里暗箱操作,她又会怎么样?她会不会一恼怒就拂袖而去,那么在那个陌生的语言不通的环境里又要咋办?
他感觉自己就要快疯了,尤其是到了改到了却杳无音信的时间,每一分钟都是难熬的,他想打电话,又怕沈时听见自己的声音,那样一切都不攻自破,得不偿失的。
当佟勇终于有了短信过来,他紧张的心情咚咚直跳,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到达,被他们接着,还傻傻的感激涕零的样子,他才放下心来。
赶紧将事先就准备好的50万澳元发到了佟勇的账号上去,以前他们都有生意来往,他知道佟勇的账号。
现在,他终于精疲力尽的靠在了老板椅上。
这个小不点妻子,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牵肠挂肚,总是离开以后让自己魂牵梦绕。
如果再在一起,他一定要好好的待她,一定要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也不知道姚助理和陈阿狸两人查的怎么样了?姚助理曾发过短信,说是去花岗岩村庄找张全喜去了,这会儿应该见到人了吧。
他要不要去见见张全喜呢?
不要了吧,自己这几天特别知道劳累,还好,林静妈妈把家里照顾的妥妥帖帖,自己没有后顾之忧,接豆豆上下学的司机也很是负责,集团内部的运营情况也非常好,尤其是和美国的“N设计”合作以后,新上的项目非常受人欢迎。
他靠着靠着,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起来,梦境中见到了牵肠挂肚的沈时。
她正和一群白皮肤蓝眼睛的澳大利亚人谈的火热呢?他微笑着向她走去,走去,可是沈时就是看不见他,正起劲的叽里呱啦的说着流利的英语。
难不成短短的几天,英语口语就大为进步了吗?
“小时,小时,”他望着她的背影,大声的呼唤,可是她就是听不见他的声音,看见他就如同看到了透明人,从他身边经过,谈笑风生的离去。
他想抓住她,抓住她,可是腿如同灌了铅,沉重的抬不起来,挪不开脚步,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
他的心里一阵低沉,小时,小时,你为什么不理我呢?你在干什么?你忘了我是谁吗?
……
正在和面包饺子的沈时连打了三个喷嚏,只好停止动作,拉起一张餐巾纸捂在嘴巴上,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沈时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说:“奇怪,我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多的喷嚏,”
一边擀面皮的佟勇说道:“难道是水土不服,想感冒了吗?”
“有人想你了,”陈芸接着就说,“沈小姐这样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呢?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陈芸看到佟勇停止擀面皮,瞪了她一眼,紧张起来。
“哎,说啥呢?我估计是对这里的空气敏感,毕竟是异国他乡啊,空气的内容啥的,可能和咱们国内不一样呢?”
陈芸明白老公佟勇的意思,但是她忽然心有感觉,就是沈时并不像江玦黎说的那样,是妻子想独立,凭她做妻子和女人的感觉,她感觉江玦黎和沈时之间似乎有了矛盾,或者隔阂。
所以,她临时决定自己要担负起“和事佬”的大任来,她要让这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过一辈子。
所以,陈芸趁沈时不在意之时,对着佟勇眨眨眼睛,说明自己知道,拿得准,放心好了。
陈芸继续说道:“听没有听过咱们国内的有关打喷嚏的说辞?打1个喷嚏是有人在想你,打2个喷嚏是有人很爱你,打3个喷嚏是有人在暗恋你,打4个喷嚏呢,是有的人眼里只有你,打5个喷嚏,就是有一个人啊,没有你活不下去了,啊呵呵呵,”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沈时的脸颊变得绯红,她不好意思的说:“芸姐真会说笑,哪有人会想我啊?”
“沈小姐,您千万别在意,我太太她就是这样的心直口快,人是好人,就是有点嘴碎,不过啊,她是把你当做了自己人,”
佟勇看到陈芸去别的地方拿东西离开了一阵,赶紧见缝插针的和沈时说了这些话,沈时说到:“怎么会?我怎么会在意呢?芸姐是菩萨心肠,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陈芸拿了一块木板过来,放在了一边的高凳子上,用抹布抹了几遍,撒上了面粉,准备放饺子用。
沈时将和好的面揉好,搓成一条长龙,切成一疙瘩一疙瘩的,放到佟勇面前,他擀皮,陈芸包饺子,沈时这时候也开始包饺子。
三个人说着笑着,貌似开心,但陈芸又能真切的感受到沈时心里的挫伤。
晚上,沈时躺在榻榻米上,久久不能入睡。白天陈芸的“打喷嚏”经撩拨的她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说她一点也不想江玦黎和豆豆,那是假话,她只是把这些按捺在自己的心思里,不去触碰。
现在到了另一个国度,远隔重洋,想也是白想了,还是努力过活再说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话说姚助理和陈阿狸两个人,费尽周折,终于到达了S城郊区莲花县的花岗岩村。
俩人一到村口,扑入视野的是贫瘠落后的一个村庄,树木倒还茂盛,那破败的房屋倒塌的院落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丢落在原始森林里的破落玩具,不堪一击。
已经是傍晚时分,翠烟袅袅,缭绕升腾于破败的房屋上面或者四周,倒给了姚助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而陈阿狸却说出的话是:“真是人间仙境呀,原生态!”
是呀,原生态,从热闹的S城到贫净的农村,姚助理觉得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了古代,他想,如果在这里拍一部古装剧该多好,他尽情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感叹着怎么到了现在,还有这样贫穷的地方呢。
村里稀稀拉拉有人过来过去,也有三五人一堆的胡侃聊天,看到两个衣冠楚楚的陌生人到了这里,就像看外星球的人一样看着他们,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们找谁呢?”其中一个老者模样的人问出了一句话,这位老者一看就是这堆人的中心,颇有智者的风范。
“哎,大爷,我找张全喜,三十多岁,经常在外面干活,请问您老认识他吗?”
其实话没有说完,老者精瘦的脸上就显出了霍亮的神色,他点着头大声说:‘小张呀,当然认识他了,他是我们村里的能人之一呢,你们往街道那边走,一直向前走,看到谁家的房子最新最漂亮,那就是他家了。’
“哦,谢谢大爷,那他现在在家吗?您老知道吗?”
“这个我不知道,他经常在外干活,不知道今天回来了么有,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您请吧,……”
看着老者不像是说谎,俩人就再次感谢老人,沿着街道往那边走了。
听到了老人在后面见多识广似的对后面的人们说:“肯定又是包活的,真不错,出去好赖比在家里强……”
姚助理他们俩人走着看着两边的房屋,差不多一个样子的破旧不堪,直到快到街的尽头了,他们才发现了一座囫囵“崭新”的院落,说是崭新,其实比较起来新一点,放到现代化建筑的城市里,或者较好一点的城镇,还是破旧的可以。
但是这个半旧不新的院落里坐落着一小幢两层的小洋楼,好像刚刚竣工没有多久,外墙批的涂料是黄色油漆,这黄色油漆小楼不仅让这个院子焕然一新,也让整个小村庄因为它而增色不少。
这个新院落大概就是老人口中的所指了,他们两个走到褐红色的红木大门外,“”的敲了一阵,没有人应答,难道没有人在家吗?
他们不知道,当他在村口问老人的时候,老人后面一个小孩子就是小张的八岁儿子,当时他正和一些小伙伴们玩捉迷藏,就藏在老人们身后的一棵老槐树的后面。
他听到有人问起爸爸的名字,就警觉起来。最近爸爸一直赋闲在家,闷闷不乐的,千交代万嘱咐如果有陌生人问他,就说他外出继续干活了,但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弄得妈妈和爷爷奶奶都很紧张,所以他经常有意无意的在街口玩耍,发现可疑人等就赶紧通风报信。
将近半月了,爸爸没有外出,也没有人找来,全家似乎将这种紧张感都抛到了脑后,可是今天竟然来了陌生人打探爸爸的下落。
他赶紧跑着去告诉爸爸,沿着另一条街,当姚助理俩人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将大门上插,告诉了爸爸张全喜了。
张全喜此时此刻蹙眉屏气,狠狠的吸着烟,听到了敲门声以后,狠狠的扔掉了烟屁股,对躺在床上的父亲说:“爹,估计是事情查到了我的头上,我回避一下,你们千万不要说我在家,就说出去干活了,至于在哪里干活,你们就说不知道,”
当爹的叹了后气,说:“作孽呀作孽呀,咱们种庄稼种了一辈子,一辈子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怎么到了你这里,会投机倒把了,”
媳妇王燕说了一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其不出去弄点钱咱们一家老小的咋过活?”
张全喜瞪了媳妇一眼,说:“你少说一句,事不宜迟,孬蛋赶快去开大门,我就藏在里屋,你们不要说我在家里就行了,”
张全喜的儿子孬蛋是一个天分很高的孩子,他看到父亲藏好后,就跑出去开了大门,问刚才在街上见到的那两个陌生人,“你们找谁?我不认识你们呀,”
“哦,好机灵的孩子呀,”姚助理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小男孩警戒的后退一步继续问道:“你们到底找谁呀?”
“我问这里是张全喜的家吗?”姚助理开门见山,问小男孩。
小男孩说:“是呀,但是我爸爸不在家,外出干活了,”
“哦,你是张全喜的儿子是吗?你爸爸在哪里干活知道吗?出去了多少天了?”说着姚助理就往屋子里走,看到了一个中年农村妇女正开着怀给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哺乳,姚助理不好意思的挪开了眼睛,问她:“张全喜在家吗?”
中年妇女头也不抬,象征性的将衣襟往怀里拉了拉,说到:“没有在家,出去好多天了,孩子们都想他呢!”
姚助理步入堂屋的门,发现小楼里面更是别具一格,标准的内封闭套间,似乎是三室两厅二厨二卫呢?家具也是崭新的,看起来张全喜这家伙最近跟着郝总也算是发家致富了吧。
正在这时候她怀里的小女孩指了指里间,口齿不清的说道:“爸爸,爸爸,”中年妇女闻言,张皇失措的塞进了小女孩的嘴里,嚷嚷道:“吃,吃,吃也堵不住你的臭嘴,”
小女孩撇了撇嘴巴,想哭,但是一旦含着了妈妈的乳,只好委屈的吸着干瘪的奶 水,瞪着眼睛瞅着母亲怒气冲冲的脸蛋,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泪水。
姚助理见状,不由的往里屋看了几眼,陈阿狸甚至走了几步,到了里屋,可是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人的影子,就想俯下身子,再问问小女孩,可是看到小女孩母亲裸露的胸怀,只好作罢。
只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定格在张全喜的儿子脸上,“小朋友,你爸爸真的没有在家吗?”
小男孩倒是非常镇定,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出去好多天了,没有在家,’
“出去了多少天?你算算吧,到底多少天?”姚助理也在审视着小男孩。
小男孩真的做思考状的抬起头想了一会儿,低头给妹妹喂奶的母亲紧张的抬起头来看着小男孩,真的怕小男孩说错了话。
小男孩最终松弛下来:“不知道,我刚刚上学,不会算数,算不出来,”
喂奶的母亲又低下头,脸色上显示出一丝喜色,恹恹的说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出去找吧,反正是不在家,”
这时候里面响起了隐忍不了的咳嗽声,姚助理和陈阿狸马上意识到了里面有人,赶紧进去一看,发现是一位老人正躺在窄窄的床上,还有一位老妇人在给躺着的老人喂汤药。
他们一进去,老妇人就唠叨着说:“你们为啥要找喜儿呀?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姚助理感觉有了希望,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床边的一把老椅子上,开始回答老婆婆的问题:‘大娘,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全喜经常的不遵纪守法的吗?’
“哪有呀?我的喜儿我可是明白,他一不会偷,二不会抢,三不会懒,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好人,”老妇人抹着眼泪说道。
“是呀,是呀,那您老怎么会说您的喜儿是犯事了呢?”
老妇人还想说下去,被又一阵咳嗽后的老人打断了,“老婆子,你胡说什么呢?你又知道什么?”
姚助理不死心,将椅子搬至床上躺着的老人面前,很温柔很礼貌的说:“大爷,我知道您老是明白人,一到你们家,就能感觉出你们家的为人,那就是实实在在做人,认认真真干事,我说的对吗?”
老人不理姚助理,停了一会儿后说:‘二位找我家喜儿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必须见着人才说的吗?如果是,对不起,他真的不在家,麻烦二位到外去找他吧,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不是的,大爷,我们不是非得见着他本人,但是我们既然从几百里外的S城摸到了你们家,就不能空手而归呀?”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告诉我,也许我能提供给你们什么有用的价值呢?”老大爷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老婆婆一听就想制止,“老头子,你行吗?你可是有病呢!……”
老人不听老伴的警告,没有好气的说:“你过去,你别管,如果真的有事情,就得解决,要不然让人家一趟趟的跑着,街坊邻居该咋看待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助理伸出了大拇指:“大爷真是清楚明白人,一看就知道一辈子光明磊落,没事的,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也许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的,”
“您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老人根本不听他的有种奉承,只是冷着一张脸说道。
姚助理帮助老人坐了起来,将床一边的叠好的一个杯子塞到了老人背后,让老人靠在上面,坐端正舒服以后,问他:“那好,请问您老认识郝建设吗?听说他是你们家的远房亲戚,究竟是怎样的亲戚呢?”
“他是我堂兄妻哥的外甥,他怎么了?不瞒你二位说,我儿子全喜就是跟着他干活的,”
姚助理赶忙回答老爷子:“这点我知道,就是这个原因,我才来向你儿子了解一些情况。”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老婆婆也凑了过来,站在中间的陈阿狸发现外面的喂奶女人也在支着耳朵听。
难道张全喜真的没有回来?或者回来了也没有告诉家里发生的事情?
看到老人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大,姚助理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判断,那就是老人夫妇俩根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阿狸的心里却是一点底气也没有,不知道这男女老少一家人是否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不知道姚助理到底要做什么?怎么这么有耐心?
只听到姚助理又说道:“是的大爷,郝建设出事了,出大事了,他负责的两幢现代化大楼盖成了也倒塌了,多亏没有伤着人,你儿子张全喜呢,是郝建设手下负责检查盖楼的料的质量的,大爷,我这样说您老能听得懂吗?”
看到老头点点头,姚助理继续说:“根据公安侦查的证据呢,是觉得这些盖大楼的建筑材料有问题,所以委派我们来向您的儿子呢,确认一下,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如果张全喜在家呢,请让他出来,我们当面鼓背面锣的问问清楚,要不然逃避总不是办法,再说您家和郝建设一家呢还都是亲戚,相信这些年你们家跟着郝总沾光不少呢,大爷您说呢,”
床上的老头又开始咳嗽,老婆婆赶忙伸出胳膊给他捶背,急哄哄的说到:“你们走吧你们走吧,我老头子不能着急,不能生气,真是的,你们出去找就行了嘛,干嘛赖在我们家里不走,”
“你过去,你过去,”老人不领老伴的情,甩开了她的胳膊,又咳嗽了一阵才说到:“公安同志,听您的话音,是不是我儿子从中作梗,进的料不好呢?”
“哦,不是,不是的,大爷,可能我刚才的表达是错误的,我的意思是,进料的人也许是故意陷害的你家全喜呢,也说不定,全喜只是负责审查,也许没有审查出来,这个问题不是很大的,但是不能逃避,越是逃避越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您说呢大爷,是不是这个理呀?”
大爷终于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面子上的疑惑尽失,甚至还有点轻松似朝着里屋的方向大喊:“喜子你出来吧,快点出来,”
一声呼喊惊呆了所有人,姚助理陈阿狸面面相觑,心里大开,还行,终于不虚此行。
儿媳妇火急火燎的闯进来朝着公公大吼:“您老总是胡说啥哩?喜子根本不在家,您老是不是害病害糊涂了?”
姚助理这时候大手一挥,按捺着众人,将手机打开,放了一段录音。
原来是姚助理和看门老头的一段对话,这时候更让陈阿狸对姚助理的细心佩服至极了。
录音是这样的:“那你为什么不走呀?——我,一个孤老头子,无妻子儿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生活担子,主要是,人家郝总对我不赖,总不能郝总一出事我就撂挑子不干吧,那么这么大的场子这么多的建筑材料就该被偷光光了,人不能没有良心,你说是不是?——是的,您老说的是,能问您一下,郝总平时为人怎么样?他对您不赖,对待别的人呢?——哦,不错不错的,我认为不错的,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知道其他人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您看,郝总得以的时候,巴结他的人讨好他的人络绎不绝的,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来了,但是我始终觉得郝总还是一个好人呀,哎……”
这段录音回荡在整个一层的角角落落,落入人的心里,格外的充满正能量的教育意义。
老爷子对着一边发怔的孙子,就是虎头虎脑的刚才开门的小男孩说:‘去,去叫你爸爸来,躲根本不是办法,大不了住监坐牢,也不能避而不见,这还是不是做人的道理?去,叫他出来,’
小孙子犹豫着没有动,老爷子着急的咳嗽起来,一把撩起被子,非要下床,姚助理赶紧制止了他,说到:“大爷,您老不用激动,我们早就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张全喜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儿子,我相信他会自己走出来的,啊?”
扭头发现了身边站了个陌生人,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他就是张全喜。
只见张全喜耷拉着脑袋,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的站在床前,猛然又跪下身去,抱着父亲说:“爸爸,您老别生气,我做了孽,我好像是做错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真的不是故意的呀,呜呜……”
哭够了,张全喜坐在他儿子搬给他的一张凳子上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原来,张全喜把料严在他们业界也是出了名的,经他的手他的眼进的料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所以郝建设手下四五摊子建筑工地,重点的都是他在把关,深得郝建设的信任,工资也给的最多。
忽然有一天,父亲给他捎来一封信,说家里的新房终于盖起来了,不仅了却了父亲多年的梦想,也让全家人省气省力的,全村人直夸他的孝顺,很多人羡慕他有了一个好儿子。父亲还说,其实他这么多年发的工资,除了家里的日常开支,还有剩余,但是却没有派上用场,这个全是他派去的一帮人的功劳。说人家一帮人开着货车,拿着家什,浩浩荡荡的到了他们家里,不由分说就开始垒地基,运红砖,打檩条,一房到顶盖了个二层小洋楼……
张全喜看完信后很是疑惑,他啥时候派人盖房子了?他怎么不知道呀?……他赶紧抽了个时间回去了一趟,结果发现是真的……
他左思右想不知所以,探问郝建设,郝建设也模棱两可,就这样过了一阵子,一直到了沈林国父子俩往大废矿场送货的那天,……
那天,他如同往常一样,对络绎不绝送货的车辆严格把关,一点马虎也不敢小觑。
沈枫押送的第一车料顺顺当当被通过了,当张全喜检查第二车料的时候,沈枫突然立在了他面前,和他套几乎,他张全喜可不吃这一套。
沈枫突然附在他耳边说到:“怎么样?你们家的小楼住着舒服吧?”
轻轻的一句话,却在张全喜听来如雷贯耳,振聋发聩,他一把拉着沈枫说道:“是你干的吗?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有了小洋楼?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激动万分,沈枫急忙点燃一支烟,塞到他的嘴巴里,不经意的轻轻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一桩小楼吗?没有多少钱?不值钱的,但是如果将那座小楼放到我们S城,那是顶呱呱的值钱,你说是不是?”
他张全喜恍然大悟了,这幢楼看起来就是沈枫和他父亲沈林国指派人干的,可是他们的居心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这些盖大楼的建筑材料吗?希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正在他胡思乱想浮想联翩之时,十几辆卡车已经将材料下卸完毕,开着空车浩浩荡荡出了大门,走出去了。
他茅塞顿开以后,赶忙撵上沈枫,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掺假吗?’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你要知道,我拉货可是为了我姐我姐夫,你说我会去拆他们的台吗?”
张全喜手一松,是呀,我们给江总干活,而他沈家可是江家的亲家,这我们还有啥可担心的。
但心底还是不放心,不为什么,就为无缘无故多的这一座楼房,沈家费尽心机,大费周章的跑到几百里外给他张家盖房,为什么呢?
……
姚助理听明白了,环视着这崭新的楼房和家具,顺便问了一句:“你是说这套楼房就是沈家帮你盖的?这些家具呢?”
生病的老爷子又是一阵咳嗽,大家等到他咳嗽完毕后说:“这些家具不占他们半分钱,是我用儿子平时给我的零花钱攒起来买的,你说有了新房,没有家具,我怎么着也得购买一些家具的,不能再等着儿子去买吧,”
说着说着,老爷子老泪纵横,“都怨我了,都怨我了,我怎么那么糊涂呀?我只想着是我儿子混的好,却不知道有人别有用心的陷害他呀……”
张全喜赶紧安慰老父亲道:“别这样说,爹,谁会知道桥会往我这里弯呢?我们把钱还给他们就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助理说:“那么,你知道这是沈家给你盖的房子后,采取啥措施没有?有没有跟郝总说过这件事情?”
“没有,”张全喜陷入沉思说道,“我本来是想和他说起的,但是我又怕他说我受贿,我就想弄些钱只多不少的还给沈家就是了,另外我没有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我发现郝建设非常相信沈家父子,记得当时一个副总警告过他,说是业界内沈家父子的名声不好,取消原先的合作方的材料而选择沈家父子的建筑材料,恐怕有点冒险,当时郝总说道,‘怎么会冒险?沈林国可是江总的老丈人啊!’所以我想着我也可能是多心了吧,就没有说。”
“那后来呢?”姚助理继续发问。
“后来,后来材料就拉走盖大楼了,您知道的,检查完审核合格的建筑材料入库后,基本超不过两天就又要拉走了,有时候紧急的话就不下车,直接拉走了,我们的废矿场场地是够大,但是如果不拉走的话,也是拥挤不堪的,所以,废矿场只是起到了一个中转站的作用,”
“这个我明白,”姚助理沉思的点点头,“那后来的钱你还了沈家没有?”
“没有,他们不给我机会,我专门去找过沈林国,将五万块钱用信封装好给了他,但是他说不知道这回事,所以硬是没要,我也没辙,”
“哦,是嫌少吗?”
“不是,在我们农村,盖这样的房子最多不过三万元,我给的多,主要是不想欠他们什么人情,更不想对郝总不利,”
“明白了,这样说你的罪责不大,但是你有没有觉得那批建筑材料有问题呢?”
“有时候会有这种感觉,但是看到郝总自己都不起疑,我也犯不上嘀咕对方,我嘀咕最多的就是他们沈家对我好,难道是在和郝总套近乎吗?但是和郝总套几乎也犯不着对我好吧,我的矛盾就是这一点,但是矛盾着矛盾着,大楼就盖起来了,我心里反正一直不实落,”
“那也就是说,你一直没有跟郝总说起沈家帮你盖房子的事情是吗?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果你说了,我觉得凭郝总的聪明,他会马上想到货源肯定有问题,你觉得呢?”
张全喜哭丧着脸说:‘是的,是的,我后悔没有说,所以,当听到大楼倒塌的消息后,我立马就知道了沈家父子的险恶用心,也害怕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就……’
“所以就逃跑回来了是吗?”陈阿狸终于逮着了一句话,狠狠问道,“就连看门的老头还知道郝总待他不薄,他不能一走了之,你和郝总说起来还是远方亲戚,沾亲带故的,他又非常信任你,你竟然一走了之,你的良心让狗吃了是不是?”
看到老陈突然的义愤填膺,打断了自己的盘讯计划,姚助理不明所以的看着老陈脸上凝结的仇恨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是的呀,我后悔,我后悔死了,”张全喜揪着自己的头发,打着自己的头,痛哭流涕。
“你后悔什么?是后悔没有和郝总说明白盖房子的事情吗?”姚助理问。
“嗯嗯,是的,我后悔没有理直气壮的将这件事情给郝总说明白,如果说明白了,郝总肯定能看出来沈家父子的险恶用心,肯定不会上他们的当的,那现在我能够怎么办?你说,需要我怎么做,才能减轻郝总的罪过?”
张全喜擦了一把脸,用希冀的红红眼神,热切的望着姚助理,好像姚助理有什么锦囊妙计似的。
姚助理明白自己要说什么:‘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搜集沈家父子俩掺假的证据,其实所有人都在怀疑他们,但是没有证据,你们知道公安局是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就得释放他们两个,’
“那这么说沈家父子现在已经被关到公安局了吗?那郝总呢?是不是也在公安局呢?”
“是的,也在公安局,但是性质是不一样的,郝总没有证据恐怕要呆在监狱里被判刑了,而无证据释放的将是沈家父子。”
“不能,我一定要找到证据,”张全喜猛然站起身来,气喘吁吁,好像跑了几公里路似的。
“是的,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证据?或者细节,细节决定成败,你好好想想,兴许能想起什么来。”
“走,我们抓紧走,估计现在还来得及。”张全喜拉起姚助理就往外跑。
“去哪里?”姚助理边走边说,“你说清楚得了。”
“我们赶快去倒塌现场,当时有好多材料估计还没有马上销毁,我们也许能找得到,”
“嗯嗯嗯,好的,出发。”
来不及和家人说一句话,三个人就急匆匆的走出家门,一路小跑似的沿着街道而行,坐上村口的车疾驰而去。
天已经黑了下来,三个人都没有吃饭,尤其是姚助理两个人,来去匆匆的,一口茶也没有喝,现在突然的觉得又饥又渴。
车子行驶到了一个县城,姚助理停下车,下去买了几包方便面和几瓶矿泉水,扔到车上说:“赶路,大家先凑合着垫垫饥,等到事情有了眉目,我请大家吃大餐。”
“没事的,我不饿,我开车,你们俩先吃,”张全喜说着,硬是把姚助理拉下车来,和他交换了一下位置。
车子里响起了“咳咳啪啪”咀嚼方便面的声音,响起了“咕咚咕咚”喝矿泉水的声音,一会儿以后,姚助理就回复了体力,他思想着说道:“要说工地,我当时也在出事地点看了看,我和江总都在那里,也没有发现什么料什么的,哎,对了,发现出事的还是一个包工头呢,他就是去拉料,才发现的。”
“我知道料都放在什么地方,肯定会留下痕迹的,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车在路上风驰电掣,加了两次油,终于在黎明时分他们赶到了上海,距离江总规定的两天只剩下当下一天了。
在出事地点,一夜没有睡觉的三个人,在CD两幢大楼的周围巡视,仔细勘探有没有什么迹象,突然,张全喜过来发现D座大楼底部,有几堆没有用完的建筑材料,半截钢筋,沙堆什么的,张全喜拿着那半截钢筋审视。
“我明白了,这些钢筋整整小了一半,细了一半,是严重不符合二十层大楼的建筑标准的,”
看到张全喜跑到了C座大楼的底部查看,姚助理俩人也赶忙跑了过去。
前面我们讲过,C座大楼是完整从底部折倒的,地面上暴露出一截截的钢筋,整齐的折倒的,裸露出来的下半截钢筋。
天啊,两者一对照,他们发现,整座大楼的底部所用的钢筋正是这些小一半号的钢筋,那哪行呢?怎么郝总没有发现么?
姚助理问道:“这些钢筋是你检查过的吗?”
张全喜迷茫的睁着双眼摇摇头,说:“不是,他们的货,我只检查了第一辆车,上面的都是合格材料,难道是后面的那些车辆?如果钢筋是这样,那别的呢?绝对都掺假了,怎么办?”
姚助理出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我们带些钢筋,赶紧跟我走,去见董事长,董事长现在就在上海,”
“嗯,”三个人慌慌张张的带了点几节钢筋,赶快去见董事长江明亮,江明亮正坐宾馆的房间里坐卧不宁,暗暗着急发火。
听到仨人说明来意,接过去看了看他们手里的钢筋,有点错愕的说到:“是呀,早些时候我们怎么没有想起来,想起来也不用走这些弯路了。”
“董事长,早些我们想起来也没有用,我们不懂得,这些必须是专业人士才弄得清楚,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盖大楼的图纸,看看上面怎么说的。”
“我会不知道吗?还用你说,我只是说原来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的思路,拐了一个大弯弯,”
还好这句话是陈阿狸说的,如果是姚助理这样说,江明亮的脸色肯定更不好看,但是以姚助理的聪明劲,也根本不会这样说。
姚助理只是接过话茬这样说到:“江总,我们能否见见郝建设?问问这图纸在哪里?或者是谁设计的?您老说呢?”
“嗯,走吧,”江明亮带着他们来到了关押郝建设的屋子里,郝建设一看见张全喜,就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问:“真的是他进的料有问题?”
张全喜把那截钢筋给郝总看,并且说:“我当初检查的钢筋不是这样的,但是我只检查了第一辆车,后面的十几辆包括后来的我都没有检查,”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检查?为什么?”郝建设忍不住对张全喜拳打脚踢,“为什么不检查?他给你了什么好处?说,”
张全喜哭泣着又将沈氏父子给他们家盖房子的事情简述了一遍,当然包括一些自己的看法,最后说:“我觉得您对他们非常信任,说他们是江总的亲家,所以我有点松懈了,大意了,总而言之是我的不对,我一定会作证,把他们抓起来,希望您千万不要生气,以后我当牛做马来报答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你害死我了呢!”郝建设还是想一脚把张全喜踢了出去,被姚助理拦着了。
江明亮调侃的说:“什么亲家,我从来不承认他是我的亲家,他不给我使绊子已经不错了,”
郝建设从口袋里掏出了已经揉的皱皱巴巴的图纸,说:“图纸我倒是带着,我就怕这上面出事,但是我还是没有想到出事的竟然是钢筋,你们看,当时我们是请专业的设计单位对地基、基础进行荷载验算,根据当地的地质情况进行系统的结构设计的。上面是要求根据设计荷载配钢筋,混凝土的标号也要求相匹配,”
“另外,”张全喜怯怯弱弱的说,“地基的深度也不知道够不够,一般来说,地基的深度要了解待建物的主体结构类型,所在地的地质情况,地下水的深度等,不知道我们这二十层大楼按照上面的要求挖地基了没有?”
郝建设正想对其发怒,江明亮说了一句话:“看起来你算是行家呀,那你是否怀疑除了钢筋混凝土,还有地基也不甚符合要求呢?”
“不是,我刚才去了倒塌现场,发现C座是整体截倒,觉得有点奇怪,既然挖地基都能在钢筋混凝土上下功夫,那么会不会也在地基上做手脚呢?”张全喜期期艾艾的说,又看了郝总一眼,小声说道,“这个只是我的不成熟想法,具体的还要听郝总的,以他说的为准吧,”
倒是最后的这段话,让郝建设陷入了沉思。
当初开始挖地基时,他刚好外出不在国内,让副总刘湾带领建筑队干的,可是刘湾是跟着自己干多年的哥们,是一个相当实在的人,难道也是被利用了?
最后,几个人形成这样的决议,无论如何先见见沈氏父子再说,江明亮带律师去见沈林国,姚助理带上张全喜去见沈枫,旁敲侧击的,看能不能问出点线索。
再说沈氏父子俩人,分别被隔离在不同的房间里,已经十二天了,耐性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尤其是这几天,沈枫年轻气盛,总想发脾气,甚至想等十五天期满,一定要告他们江家无证据乱关押人,一定让他们尝到代价的滋味。
沈林国呢?除了这样想着,还隐隐约约的有点担忧,他害怕他的钢筋不符合图纸上的标记而被识破,现在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和沈枫俩人来到上海,怎么没有去坍塌地点看看去,也不知道塌方的方式是什么,怎样的形状,这一点他心中没有底。
看到江明亮那张老脸又出现在他的房间,心里讨厌的不得了啦,搭理他就不想搭理,闭上眼睛看也不看他一眼。
“沈林国,你还是老实交代吧,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线索,证明你们给的料问题很大,老实交代的话,也许公安会从轻处理的。”
“江董,我不知道你们想让我承认什么,白纸黑字的明明白白写着,还想无须有的陷害我们不成?你没有证据就关押了我们十二天,这天下还有公理吗?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使动公安,能让鬼推磨,就能胡作非为不成?”
“别聊远了,胡作非为的是你们,陷害江家的是你们,我们已经给过你们沈家了好多次机会,让你们改过自新,可是没有用,这一次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看到江明亮还是越来越有底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沈林国心里打起鼓来,到底他们又发现了什么证据?
“你有啥屁就说吧,最好是在最后的三天内,将你想让我戴的帽子给我戴上,否则我们出去,是不会放过你们江家的,这十几天耽误我们沈家的正常运作,我们也是会讨回来的,”
“那好,现在最新发现,你们进给我们的钢筋,和我们图纸上的要求不相符,这个就是铁证,你还有啥说,你知道C楼整幢楼就是从根基齐刷刷折倒的,一截截的钢筋暴露出来,说明了就是钢筋有问题,”
看到沈林国沉思,江明亮内心 一阵窃喜,说:“怎么?没有话可以说了吧?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林国老奸巨猾,心里窃算了一会儿,竟然平静的说:“是吗?既然人证物证都在,就下命令逮捕我们就是了,还有必要在这里废话吗?况且你说钢筋有问题,我们是经过了认真的检验的,全部属于合格产品,否则我能拉到这里吗?”
江明亮说:“是呀,你给张全喜家里盖得小洋楼很漂亮呀,张全喜就在外面,你要不要见见他呢?”
沈林国已经知道张全喜的线索他们查到了,但是自己一个劲的不承认,他们还是没有办法的,不就是三天的时间吗,三天以后,他们就得无条件释放自己。
只是不知道沈枫,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儿子,有没有这点担当和智谋?
他不会啥都承认了吧?
“怎么样?这次没有啥可说了吗?所以,我还是认为,我们亲家一趟,你还是自己全部说出来,这样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也不会让你的女儿沈时为难,你说是不是?”
江明亮说的堂而皇之,但沈林国知道,江明亮内心憎恨自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只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过来引诱自己说出真实的情况的。
所以,沈林国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呵,那就感谢亲家的格外开恩了,其实我们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就毫不犹豫的飞到这里,配合你们调查,这难道还不够吗?还非得给我们扣上罪名,非得让我们全家都在监狱里度过,你老头子才满意吗?有这样对待亲家的吗?”
“你要知道,法律是不容许私情的,人在做天在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是会拿到证据的。”江明亮的律师接过来说了一句话。
“是吗?即便大楼倒塌是因为钢筋水泥,但是与我们又有啥相干的呢?我们给的钢筋是经过了严格的审查的,是证明了合格的,难不成你们故意调换了钢筋,就是为了栽赃我们吗?哈哈哈……那你们就想错了,我们是死也不会承认的,就让你们的鬼主意都去见鬼去吧!”
江明亮看到沈林国固不可彻,又恼又急,拂袖而去。
两个老头真的是杠上了。
看到江明亮带着律师气势汹汹的出来,姚助理就知道江明亮失败了,那么,只剩下和沈枫的对话了,希望自己能问出点什么。
所以,他带着张全喜进到了沈枫的房间。
沈枫一看到姚助理,抬起头说到:“怎么,我姐夫怎么没来,派你来了?马上就要出去了,我出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知道吗?”
姚助理说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出去?你看看他是谁?”
沈枫一看是张全喜,心里跳动了一下,故作镇静的说:“他是谁?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不认识他,不会是让他过来做假证的吧?”
张全喜一听到沈枫说不认识自己,心里很是生气,一步跨上去说:“你给了我那么大的见面礼,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了吗?”
“笑话,我给你见面礼,咱们私下见过面吗?我怎么不记得?”沈枫外强中干,绝不承认。
“那好吧,你听听这些是什么?”
张全喜放出了一段录音,正是沈枫在大废矿场和张全喜说出的那一段话,就连姚助理也吃了一惊,禁不住的一阵惊喜。
沈枫长大了嘴巴。
“怎么样?这个人的说话声你听着是不是很熟悉?我家房子的事情真的让你费心了,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机有自动录音的功能,还是刚刚被我才发现的,真的是帮了我天大的忙呀,我无论和谁的通话这上面都有显示,要不要我再放一下我给你五万元的录音,你当时拒绝的情真意切,当时真的让我很感动,很感动,还以为真的是遇到了好人呢?”
沈枫不再说话,看着有点慌乱了。
“这个铁证事实,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如果自动交代,我们会想方设法免你饱受牢灾之苦的,你不说你自己了,你难道不希望看着自己年迈的父亲在家里安享晚年吗?”
沈枫一刹那间非常凌乱,心里暗暗的想法就是被发现了,被发现了,没有想到百密一疏,难怪父亲不让自己说出那座房子,一点都不要表现出来,提也不要提。
但是,自己那天鬼使神差的,竟然立到张全喜面前说了那么些话,货物倒是顺利通过了,谁知道这个貌不起眼,笨手笨脚的家伙却有这样先机的手机功能,这可怎么办?
胡思乱想之际,沈枫还是咬紧牙关,“不可能,我不知道那是谁的录音,你不要诋毁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告诉你沈枫,我们已经知道了是你们在建筑材料里动了手脚,大楼倒塌的样子相信你们没有看到,这个C楼是从底部折倒在一边,暴露出来的钢筋和图纸上的要求小了一半号,还有混凝土的质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说我说,”突然沈枫大叫起来,捧住自己的头疯了一般,“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和我爸爸没有关系,你们把我爸爸放出来吧,放出来我就交代一切。”
姚助理看到沈枫的思想乱了套,精神崩溃,他和张全喜面面相觑,最后他说:“可以的,你说吧,早晚我们会弄明白彻底的,你现在说和我们说是不一样的性质的,”
“我知道,我知道,”沈枫抓住自己的头发,竟然痛哭流涕起来,弄得姚助理和张全喜两人不仅一怔,难道这个小子的心中还有一丝的柔软吗?
审判庭内,江玦黎、江明亮、姚助理、张全喜、双方律师正襟危坐,中间的小方格内,分别圈着郝建设、沈林国和沈枫三个人。
沈林国已经被江玦黎事先好心的告知过,既然沈枫自己把一切罪名担了起来,那他就不要再逞强了,毕竟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
沈林国怎么能这样做,那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啊,沈家的经济和人脉延续全靠他呀,他怎么可以有事?
所以,沈林国狼狈的,歇斯底里的说:“全是我让他干的,枪毙我吧,不要动我的儿子!你敢动他,我就碰死给你们看,你看看沈时会原谅你吗?你们一生会幸福吗?”
江玦黎看着沈林国,冷峻的说:“沈时已经出国了,不在家里,我就是想帮你,也爱莫能助,现在江家的一切还是我父亲说了算,但是我保证,不会要了沈枫的命,也就是赔偿经济损失事大 ,坐牢是会坐几天的吧,但不会很长,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其他的你看着办,我反正已经仁至义尽了。”
说完走出,深呼吸,整整衣服就去见董事长父亲了。
多亏姚助理将一切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他才能马不停蹄的奔来先见见沈林国,警告了他,否则坐牢的可能就是两个人了。
沈枫在审判席上滔滔不绝,大家听得了事情经过和他的心路历程。
“我就是恨不过江玦黎为啥那样的趾高气扬,我嫉妒他,我也恨我姐姐沈时一直以来心向着江家,为了江家的利益,一点也不顾及沈家的颜面,就是她,让我姐姐沈若初到了现在还在监狱里面,我心中充满了对江家的仇恨,所以,当我们从公安局里出来后,就在筹划这个计划,一切都进行的天衣无缝,我想大概老天爷也看不惯江家的跋扈样子,站在了我们这一边,我们只是想让江家破财,没有害人的意思。”
“整个事情经过,你父亲沈林国真的不知情吗?”审判长严肃的问道。
“是的,他年纪大了,一切靠我,主要是我暗箱操作,他一点也不知道,所以我深感不安和抱歉,让父亲大人在这里窝了这么多天,都是我的罪过,希望父亲看在我就要被改造的份上,不要生气,好好的生活,我会很快回到您的身边的。”
沈枫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话,让沈林国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受得了?
女儿沈若初还在监狱里服刑,儿子又要进去了,至于家产,恐怕也得充公赔偿江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竟然把一个好好的家庭经营成这样一种状况。
江明亮不服气,他提出疑问,说沈林国不可能不知情,他可是沈氏企业的董事长,他儿子出这样的事情他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只不过是想逃避责任罢了。
审判长说到:“你有证据吗?”
江明亮回答:“没有,我有的只是企业常识和推断,”
审判长说:“企业常识和推断,只是自己的思维惯性,不是证据,法律讲究的是证据。”
江明亮没有办法,只有坐下。
律师轻轻的对江明亮说:“不必要赶尽杀绝,现在沈家的儿女都在监狱里,对江家一家已经没有威胁了,董事长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毕竟你们两家还是儿女亲家的,”
“是,是这样,但是,老东西是最坏的了,我担心,”江明亮唯唯诺诺的说到。
“不要担心,爸爸,沈时已经出国了,她不在家好几天了,”
“是吗?额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江明亮不好意思的搓搓两只手,讪讪说道。
“没有关系,我知道沈时,即使她在家,也是不会为娘家人求情的,您就放心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几个人严阵以待审判长对此案的审判结果:“……被告人沈林国,男,64岁,…… 被判处无罪释放;被告人沈枫,男,20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诬告陷害罪,被判处尤其徒刑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郝建设,男,45岁,犯渎职罪、失察罪、导致所建大楼倒塌,被判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全喜,男,33岁,犯渎职罪、失察罪、逃避罪,但念你后来自觉协助查案,寻找关键证据,功过相抵,无罪释放;翱翔建业楼房倒塌一案,共造成江氏集团损失人民币一亿三千万元,由被告人郝建设、沈枫、张全喜共同承担,即日执行。……”
沈枫一听到结果,无力的瘫软了下来,自己身陷桎梏不要紧,怎么还连带自己的家业也受到了损失呢?这个是他千万万千没有想到的。
包括沈林国,他哭着说,也把我丢进监狱了吧,我不活了,不活了……
郝建设和张全喜脸色苍白的被带了下去。
江玦黎在沈林国面前立了几秒,无言的告退;江明亮跟着出去,么有再说什么。
声势浩大的翱翔建业楼房倒塌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但是结果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江明亮似乎有了那么一刹那间的理解江玦黎的心情了。
曾经是多么的想把老东西沈林国父子两送到监狱里给以严厉的惩罚,但是到了这个关头,他看到沈家的破落,心里也没有高兴轻松起来。
楼房倒了还可以盖起来,人的精神没有了,还能重新站立起来吗?
他怎么面对自己的孙子豆豆?
自己江家欠钱吗?不,自己的钱是财源滚滚的,少一亿和多一亿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区区的一亿资产,能让张全喜、郝建设和沈家一贫如洗,他江明亮的心中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没有办法,说起来也是自己在上海这里斗争了这么久,所以还是接受这个沉重的结果吧。
他知道姚助理帮了自己天大的忙,听说那天晚上他和陈阿狸包括张全喜三个人一天几乎都没有吃上东西,累的人仰马翻的,仍旧没有怨言。
这样的员工,该是江家之幸呀,也是江玦黎知人善任的结果。自己不由得佩服起儿子的智囊之术。
几天以后,他们江家,面子上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是江明亮明显的感觉,江玦黎和他的话是越来越少了,最重要的是,江玦黎一点也不快乐。
每天只有见到了豆豆,才能难得的有点笑容。
他江明亮又何尝不是?
多亏了林静,偌大的家庭全凭她的一双巧手安抚,全凭她的一腔热血点燃快乐的源泉。
这几天也听说,公安局和法院在执行判决的时候,沈林国两次都要寻死觅活的,被他们家的管家救了回来。
能想象出一个孤老头子崩溃的样子。
一辈子沈家都是设计别人家的家产,而今,自己的家产一下子就被拿出来一大半,那真的是要了他的命了。
看到老对手这样惨,江明亮心中甚不是滋味。
但是还是给他一点教训吧,希望他明白,家产固然重要,人的做人和精神更是重要。家的精神就是家的灵魂,是指引一家子人向上奋斗的意志。
江明亮想,只要沈家以后不再害人,他们江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最起码会让他们一家过得去。
又听说,张全喜卖掉了自己家庭的小洋楼,也听说他父亲去世了,卖掉小洋楼是他父亲去世之前的临终遗言,最难过的是,张全喜无论到了哪里去找活儿干,没有人敢要他,一直到了现在,还找不到活儿干。
当江玦黎在办公室听到了姚助理这样告诉他时,心里么有办法,他说他回去会请示一下董事长的,会让张全喜来自己的公司里干的。
吃完饭时,江玦黎告诉了父亲江明亮张全喜的事情,江明亮没有犹豫就说:“好的,你让他来吧,你给他一个合适的位置。”
江玦黎没想到父亲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忙问父亲为什么,“我想您老不会答应的呢!”
父亲说:“你不要把你父亲的心想的那么狠,我只是为了整个江家好,我要不然会为什么?我自己一日也是三餐,又不多吃,我那样做,就是为了整个江家,为了跟着我们辛辛苦苦干事业的人,我们得有原则,”
说完之后,江明亮实在说不下去了,站起来,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自己的父亲曾是叱咤风云的商界精英,现在连脊背也眍?起来了,江玦黎心里很不爽,毕竟父子连心,父亲也真的是为了整个家族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多月过去了,沈时在佟勇夫妇俩的帮助下,很快的成为国际学校的一名旁听生,学习美学和英语口语。
有吃有住有学还有朋友陪伴,日子过得充实舒坦。
她故意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将它们一股脑儿的丢在了脑后,丢在了国内,眼不见心不烦,倒也是悠闲自乐。
只是母子连心,怎么忘也忘不了自己的儿子豆豆,不知道豆豆过的好不好?不见妈妈想妈妈了么有?
一想豆豆就把豆豆的照片拿出来一遍一遍的观看,手指将上面摸临的光滑无比。
这天,她又在想念豆豆,想的双眼流泪,猛然听到陈芸喊叫她,她猛然一惊,已经到了做午饭的时间了,她该去做饭了。
但是不知道最近咋的,自己总是提不起劲头,少气无力的,她的理解是水土不服的。
她赶紧跑出去,一边说一边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差点睡着了,忘记了该做饭了。”
猛然看到陈芸和佟勇夫妇俩正坐在餐桌旁,笑眯眯的看着她,对她说:“你不要客气呀,我们谁也没有把你当做保姆来着,都是中国人,不远万里的在这里相遇,就是缘分了,你就放心吧,谁有时间谁做饭来着,你就不要勉为其难了,好不好,”
陈芸指着一桌子菜对她说:“来,快坐下呀,你尝尝这盘菜,这叫做澳大利亚餐鱼,和咱们国家的鱼香肉丝有异曲同工之妙,你尝尝看看是不是呢?”
沈时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感动,感动的多了,就习以为常了,只是想着多做些家务,可是最近总是嗜睡,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的,好的,谢谢芸姐和勇哥,我真的太幸福太幸福了,这一辈子怎么才能报答二位的恩典呢?想想,还真是没办法报答耶,”
沈时说着就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想尝一尝澳大利亚的鱼香肉丝,可是还没有递到嘴巴边,就感觉恶心起来,“哇”的一下就要干呕。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吓得陈芸和佟勇无端的紧张起来。
江玦黎连自己家里所有的吃穿用度就给包了,主要就是要求他们夫妇俩照顾好沈时,如果沈时有啥毛病了,江玦黎还会饶得了自己吗?
沈时看到他们俩个紧张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恶心,估计还是水土不服呀,”
“这样吧,我们赶紧吃饭,吃完饭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一个多月了,怎么着也该习惯了呀,关键是,你比你刚来那一段还水土不服呀?这个,没有道理呀?”
经过陈芸一说,沈时和佟勇俩人也想到,自己刚来时,还比较有胃口额。那行吧,反正今天也是休息天,就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吃过饭后,他们三个人坐上了他们那辆没盖的车,那就是沈时刚下来飞机他们两个来接她的那辆,黄色跑车,车盖可以翻起来,在阳光旖旎的美丽风光中,两个女人坐在车上,佟勇开车,相当的欢乐开怀。
“芸姐,我有时候想,你是不是我的亲姐姐,还有,佟哥,你是不是我的亲哥哥,被咱们的爹妈失落到了这么一个国度,被我撞上了,所以你们才待我如此好。”
沈时又在感慨,每一次感慨,佟勇夫妇俩都会变得静悄悄的,容沈时胡说八道一阵儿。
不是佟勇夫妇俩不想说,而是沈时说的时候,佟勇夫妇俩没有话说,有的只是惭愧,如果不是江玦黎的再三交代,他们俩一定会异口同声的回答,那是你老公江玦黎交代我们做的,且,我们都在花他的钱。
佟勇夫妇俩不想这样,其实他们非常想回到自己当初两个人的小日子小天地中,可是,佟勇和江玦黎曾经是发小,是很好的铁哥们,他的太太来澳大利亚了,自己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况且,美丽可人的沈时,即便不是江玦黎,就是沈时本人,也会让陈芸和佟勇无条件的想帮助她 ,她是那样单纯的一个小羔羊,他们都是中国人,他们会很是乐意的帮助她。
可是,霸道总裁江玦黎必须偿还这个歉意,必须毫无争执的表达自己的心意,那就是给佟勇一笔钱,50万澳元,还要把佟勇一家人的衣食住行都包括下来,不同意,是不行的,他们夫妇俩只有照办。
沈时笑着说:“好对哦了,好多了,一出来就感觉凉爽的狠,不要再去医院了吧,我应该没有问题的,就是水土不服吧,应该是的,咱们去玩玩吧,好吗?”
“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说呢?检查了啦再去玩,今天我们去爬山怎么样?”陈芸建议道。
“爬山呀?我没有劲呀,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嗜睡呀,一挨着床就呼噜大作,睡的天昏地暗的,能睡上一天一夜,我觉得,”
已经熟悉的很了,沈时在佟勇夫妇俩面前也不藏着掖着,单纯快活,毫无城府,他们三个相处的非常好。
“你最近的英语口语怎么样?”佟勇问沈时。
沈时说:“还行吧,要不然这样,你们帮我练英语口语吧?我想练,你们就是我最好的英语口语老师了,记得我在大学时一个导师说过,在外国和老外衣食住行的一起生活半年或者几个月,就能相当于大学三年本科四年的水平,这不就是我最好的机会吗?你们说是不是呀?”
沈时看着俩夫妇,大笑特笑起来,陈芸看到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的沈时,心里感叹说,这个媳妇该有多好多有趣呀,毫无心机,多好掌控呀,怎不知道江玦黎干嘛让她一个人出来这里呢?哎呀,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呀。
“哎……”沈时忽然又是一阵的恶心,让沈时将手捂着嘴巴,又是干呕了一阵。
沈时毫无心机,陈芸又是刚刚结婚不久,不知道这个就是怀孕的症状。
什么事情都有该不该这一说,事后沈时想到,如果当时知道,自己这个就是怀孕了,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和陈芸夫妇俩到医院里去的。
她会一个人自己去,甚至还会不要这个孩子,她可说不定。
但是事情的真相是,她沈时在佟勇夫妇俩的陪伴下,到了医院,挂完号来到一个内诊室,一个漂亮的白肤女医生用英语流利的和陈芸说了一阵,陈芸的美丽的双眼上下直打量沈时,沈时被她看的很不好意思了。
沈时说:“怎么了?我怎么了?是不是有啥病了?你看你的样子?至于那么惊吓吗?”
女医生建议陈芸带上沈时到妇产科看看,陈芸就对沈时说:“对不起,我们来错诊室了,我们去那边吧,走吧,”
沈时以为是真的,就跟着陈芸来到了妇产科,可怜沈时啥都不懂,看不懂上面的门诊号门牌号,因为都是英语。
但是所有的医疗器械都是想通或者相同的,沈时看到了B超室,陈芸给了她大碗水,茶水,她知道那是让她憋尿,她还以为自己是胃部不适,做这个检查呢。
“大夫,是真的吗?她真的怀孕了吗?多少个月了?一个多月了吗?能看出来是男孩女孩吗?”陈芸一连串的发问。
“是的,一个多月了,我们国家不能看性别的好吗?孩子只要健康就好的,孩子很好,太太难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白衣医生礼貌的说。
沈时看到所有的女医生女护士都很漂亮,笑嘻嘻的对陈芸说:“芸姐,澳大利亚的医生护士都很漂亮的,你发现了吗?她们看起来真的很像白衣天使呢!”
陈芸搂着沈时的肩膀,一边用眼睛示意佟勇赶紧去交钱买药,当然买的是保胎药了。
现在,她和佟勇,一定更是不能马虎一点了,即使自己不上班,也得照顾好这个女人了,如果江玦黎知道自己没有保护好他的妻子,并且让她早产或者什么的,他一定不会饶了自己。
想到这里,陈芸心里就有点不老高兴,自己想怀孕,还没有来得及,这个女人怎么就先怀上了。
关键是,这个女人怀的是不是江玦黎的?
她来历不甚明朗,那这样的话,她怀孕的消息是对江玦黎说呢?还是不说?敢不敢试探一下沈时本人?
回去的路上,沈时睡着了,佟勇和陈芸两个人心事重重的,不能说出一句话来。
陈芸真的很想很想和丈夫说出自己的担忧和郁闷,但是不能说,她感觉自己和老公俩人就像国共合作时期的地下党人,干什么都要有所顾忌,真的很不爽。
如果沈时健康,也就罢了,关键是她现在怀孕了,这个狂外给佟勇夫妻俩增加了无言的负担。
说话不及,三个人到了自己的小木屋房子里,陈芸搀扶着沈时进去躺在了床上,她还得给沈时烧水喂药,终于伺候停当,沈时呼呼大睡,佟勇夫妻俩退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陈芸躺在床上,大发牢骚:“老公呀,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你说你怎么拦下这样的一个活儿,累的我够呛。”
佟勇将食指放到嘴边一“嘘”,陈芸不自觉的变成了英语叽里呱啦的牢骚起来。
佟勇也用英语回答说:“老婆,我给江玦黎这个家伙打电话,让他过来将他媳妇领走,我们不受这个累了,行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陈芸累得人仰马翻躺倒在床上,看着佟勇准备着和江玦黎电话联系,说说沈时怀孕这件事情,但是佟勇还在犹豫。
陈芸催促着说:“这么大的事儿,我们可担待不起,要不然让他领走吧,或者他真的心疼媳妇的话,就过来陪她,否则我们的生活乱了套了,你看看整个的生活重心就是保护沈时,我现在一点乐趣也感觉不到了,哎呀,累死我了。”
佟勇本来还有点犹豫,这时候听自己的媳妇一说这些话,再加上自身的感受,所以一家伙拨通了江玦黎的座机电话。
“喂,”江玦黎喂了一声,“什么事?”
他不知道这个是海外电话,还以为是公司内部或者自家系统的事情呢,一听到声音不对,赶紧摁了一下静音,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沈时的有关秘密。
“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别的人呢?怎么了,沈时有事了吗?她怎么样?最近好吗?”
听着江玦黎一连串的问的都是沈时的事情,佟勇心里有了一丝一毫的不乐意,怎么你关心的都是你的妻子,我难道没有妻子吗?
所以,没有好气的说:“是呀,不是很好,也不是,总之就是有事情了,”
江玦黎这边不耐烦的说:“什么事?你想急死我呀?到底是怎么了?”
“她怀孕了,”佟勇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怀孕了?”江玦黎这一吃惊非同小可,什么时候怀上的?难道是临别的那天晚上?他们两个都喝了点酒,沈时还喝醉了,两个人新婚一样的郎情妾意,美满了半个晚上,那晚也没有避孕,肯定就是那天晚上了吧。
“是的,你这么吃惊,难道你们俩还没有结婚吗?”佟勇有点闷气。
“不,不,我们已经是事实婚姻了,我们已经有了一个九岁的儿子,太棒了,她真的很棒,那她现在好不好?我告诉你呀,一定好好的给我伺候好她,听到了吗?”
“对不起,我们夫妻俩不是她的保姆,不是你们的使唤丫头,我们也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你知道吗?沈时一过来,我们夫妻俩的生活全乱了套了,整个的生活重心都变成了她了,我们很累,你知道吗?我们还以为她生病了,刚刚陪她到医院做了检查,现在胎儿一切安好,但是沈时自己还不知道呢?现在喂了她药,吃完躺床上睡觉了,”
“睡觉了,睡觉了就好,那好,”江玦黎这边还沉浸在兴奋之中。
“对不起,她好了,我们不好,你们已经有了一个九岁的儿子了,你想气死我呀,我们也正打算要孩子呢!你们可是好家伙,现在的二胎又怀上了,你把一个孕妇扔到我这里,我该怎么办?”
一旦说开,佟勇一下子也刹不住闸了,将自己一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积攒起来的愤懑全部倒了出来,这一下终于让江玦黎在高兴的时候,意识到了佟勇夫妇俩的郁闷之情。
“嗯嗯额,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小子会这么多的怨言,还以为我们还是年轻时候的铁哥们呢?这样,你无论有什么不满,都发泄在我的身上,好吗?我向你赔罪,道歉,好不好?马上,我再给你划去50万澳元,好不好?但是无论怎样,也都要照顾好我的老婆。”
“你别用钱好吗?你原来给我的50万我没有动一个子儿,它还是你的钱,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的,知道吗?现在不是钱的事,我觉得你很爱你的老婆,那就过来将她接回去吧,算我求你了,这样行不行?”
“这样不行的,沈时非要出去,主要是,她娘家出了一点事情,她看着非常难过,受折磨,所以才提出要外出呀,再说签证是一年到期,现在即使她想回来,也回不来呢,你说呢?老同学,麻烦您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好吗?就算我求您了好吗?”
佟勇本来就是心肠软的一个大男人,再加上他和江玦黎的私人感情也是极好的,江玦黎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什么人,这个他是知道的。
再加上他说了几句狠话,发泄了出来,现在心里倒是感觉平静了许多,所以也就不好意思的再说什么了。
“那好吧,我们尽力而为,”佟勇最终无奈的答应了。
他扭头看陈芸,陈芸理解性的看着他,摊摊两只手,说到:“我懂你,已经可以了,再说也是我们先答应在先,现在签证如此,硬要江玦黎过来,也不现实,谁还没有求人的时候,不要再说了,再说就不应该了。”
佟勇一下子扑到了妻子的身边,说到:“对,我真的不好意思再拒绝了,还是妻子理解我,江玦黎说再给我们五十万,我说不要了,你说我做的对吗?”
“不算太对,为什么不要?他给我们就要,那也是我们应得的,反正他有的是钱,我们权当我们工作挣得,你说呢?”
“好吧,我听你的,老婆。”佟勇一把抱住了陈芸,说:“我们也得赶紧呀,”
“什么赶紧?”陈芸推开他,问道。
“怀孕呀,你看看江玦黎,我们是同龄人呀,他都有了一个九岁的儿子了,”
没有说完,就被陈芸打断,“什么什么?已经有了一个九岁的儿子了?真厉害,和谁的?沈时吗?”
看到陈芸叽哩哇啦,佟勇说:“应该是吧,我看是的,听江玦黎的口音,应该是的,好像是沈时娘家人有事了,沈时看着心慌痛苦,就来到了这里,”
“呃呃呃,我们也真是得抓紧呀,我也想当妈妈,反正今年有江玦黎给我们发这么丰盛的工资,刚好是空档,我们就制造小宝宝吧,可是,”
“可是什么?”佟勇看到陈芸一惊一乍的,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变卦了。
陈芸看了门口一眼,下去将门从里面插着了,上的紧紧的,跑过来淘气的说到:“小心隔墙有耳呀,家里有外人,还是一个美女,我可不放心呀,”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爱的是你,感觉你比她要漂亮百倍,”
佟勇说完拉灭了灯,两个人躺在了一起柔情蜜意起来。再说江玦黎放下电话,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么说沈时真的怀孕了吗?太棒了,自己又要有宝宝了,可是,他一想到沈时的娘家人,被自己家里都送进了监狱里,这个消息让沈时听说,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胎儿的生育。
他一定要做些什么,为沈时,更是为了未出世的孩子。
他跑到了父亲的办公室,自从从上海回答S城后,父亲就来到集团上班了,大家都非常拥护他,以为他力挽狂澜,将翱翔建业倒塌事件处理的恰到好处,所以极力挽留他来到集团工作。
江玦黎没有说破,有父亲坐阵,到底是好事,再说父亲在家里和在公司里,实际上是一样的道理,在家里他也闲不住,还不如在集团里好呢。
所以,江玦黎顺水推舟,也是极力请求爸爸来集团上班,他当时说:‘爸爸,您老回来是众望所归,有您老在,我办事更有力度,所以我希望您老能考虑大家的建议,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满意的答复不就是我回来上班吗?可是,我……”’江明亮想说什么,被江玦黎制止了,说“那就答应我们吧,回来吧,您老还精神矍铄,放心,我是不会让您老累着的。”
“那好吧,我现在64岁,我答应干到到70岁再退休,你们说好不好?”
江玦黎带头鼓起掌来。
现在他慌里慌张的跑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让江明亮看来,绝对是出了什么大事,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江玦黎慌了手脚。
“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吗?”江明亮关心的问道。
“是沈时,沈时他怀孕了,又怀孕了,”江玦黎激动万分的说。
“是吗?好事呀!”江明亮也受了感染,他当时在家里看到林静和沈时外出去医院时,就盼望着沈时是怀孕了,好事多磨,现在到了澳大利亚了,却是真的怀孕了,这无论如何真的是江家大快人心的事情。
“这下好了,豆豆有了伴了,不会孤单了,”江明亮高兴的说到。
“是呀,可是,我担心沈时如果知道弟弟也去住监狱了,还没收了她娘家大部分家产,会不会影响胎儿?”
江玦黎担心的说完,看着江明亮,江明亮说:“不是,你是什么意思?取消她弟弟的判决吗?或者是要把家产归还给她沈家吗?”
“不是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况且那也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我们又不是公安局,法律部门?”
江玦黎如是说,让江明亮更糊涂了,“那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担心,就是紧张,你知道吗?沈时和她娘家的几个人,完全是不一样的,怎么说呢?也就是沈时,不,我和沈时的相识就是她爸爸沈林国使的计策,也就是说,沈时其实是沈林国的一个棋子,沈林国不喜欢不爱他这个女儿,沈若初和沈枫也不喜欢她,沈时就如同别人的孩子,是她们的棋子,受害者,懂不懂,爸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江玦黎有生以来第一次的紧张模样,江明亮尽其能的去理解他,说:“你的意思是,沈时不是真正的沈家人?她不是沈林国亲生的。”
“不是,是亲生的,”江玦黎说到,让江明亮更为困惑。
“是亲生的,但是,沈时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爷爷去世后,回到了自己家,也就是沈林国的家里,但是在沈家一点也没有地位,干的是粗话,沈枫还偷看过沈时洗澡,沈若初几次三番的迫害妹妹,沈林国也把沈时当作枪子弹药,根本不顾及沈时的死活,好几次暗中使坏,让沈时差点丧命,最狠的一次,是沈时苏醒过来以后,失忆了好久,包括豆豆,也几次三番的遭到沈时娘家人的迫害……”
江明亮的内心震惊了,他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江玦黎的叙述,他真的难以相信这个是真的。
“那你为啥早些时候不告诉我真相呢?”江明亮问江玦黎,“害的我把沈时也当作了和她娘家人一样的一丘之貉。”
“我怕您老小瞧我,说我怎么找了一个这样的家庭背景的人做妻子,还怕您老更加的干涉我和沈时的婚事,再说了,我们那时候不是没有现在这样无话不谈吗?”
“这倒是真的,那你说怎么样?去把沈时接回来吗?”江明亮再次问及江玦黎。
“不是,她是不会回来的,再说签证是一年的时间,现在我暗暗派人保护着她,她现在在澳大利亚学习英语口语和美学,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只是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什么什么?沈时还不知道自己怀孕?怎么可能呢?你越说我是越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江明亮双手敲桌子,一切乱了套了。竟然还有自己怀孕了,别的人都知道了,而自己居然还不知道?
“是这样的,沈时刚开始学习英语口语,沈时去医院呢,是我朋友带她去的,和医生交流呢,也是我的朋友,沈时听不懂英语,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水土不服的缘故,才引起了呕吐不适的感觉,听我朋友说,她最近嗜睡极了,挨着床就能睡着,一睡就不会醒,必须喊她好多次才会醒来,醒来也很是没有精神,”
江明亮笑到:“跟林静怀你的时候一个样,弄不好啊,这个还是个小子,一个特别像你的臭小子,哈哈哈哈,真是太令人高兴了,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她不知道啊?万一她知道了怎么办呢?”
“是呀,我也是担心这个,以沈时这样的情景,她是不适合怀孕的,她走就是不想看娘家人对我们的再三陷害,更不想夹在里面左右为难,她实际上是非常痛苦的,这个我非常理解她,不知道爸爸您,”
“您这样一说破,我当然理解她了,但是怎么办?要不然您去澳大利亚吧?你去陪着她,让她心安理得的将孩子生下来,”
“在家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所以这个不是重要的,重要的还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系铃人呢就是沈家,沈时的娘家人了,如果她听说弟弟继姐姐以后,又被我们江家送进了监狱里,家产充公,那她会怎么想呢?”
“她会怎么想?她不是很爱你吗?她不是很想做江家的儿媳妇吗?难道她还会不要自己的亲骨肉不成?”
“即便不会不要,但她的心情会终日的郁郁寡欢,那样势必还会影响孩子的生长发育?”江玦黎一针见血指出来。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玦黎,你就不要和我绕弯子 ,我年纪大了,你就直接说出来你的意思好吗?”江明亮有点不高兴的发问。
“我觉得还是应该安抚一下沈家人,”江玦黎终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您想,沈时的肚子中怀着咱们家的宝宝,如果她知道了她父亲的状况,三番两次要自杀,她还会乐意生下孩子吗?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让她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至于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我们江家不在乎一个亿的资产,但是一个亿的资产,现在不仅仅关乎三个家庭的生活问题,更加主要的是,还关乎着你的孙子能活不能活的问题,您老说呢?”
“是这样?你认为我就是铁面无私的老包吗?我不是,我只是憎恨这家对江家的不屑,他们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迫害江家,是觉得江家没有人能制裁他们吗?孰可忍孰不可忍,想起来我就来气,”江明亮气咻咻的说着这件事。
“是的,我理解您,主要是为沈时,更是为了咱们自己的孩子,我想还是必要的弯腰不等于真正的低头了吧,您老说呢?爸爸?”
“哼!算他沈林国命不该绝,是他的外孙拯救了他,拯救了他们沈家,否则我……”江明亮继续气咻咻的说。
“是的,那么,爸爸,您老是答应了吗?”江玦黎兴奋的再次问道。
“我答应放他们一马,但是怎么个放法,我说了算。”江明亮正儿八经的说到。
“是的,您说了算,那您老说我们怎么办呢?”江玦黎目不转睛的看着父亲。
“这样,将沈家的五千万家产还给他,让他们的家产不受损失,沈林国爱财如命,让他的家产失而复得,如果他是有心的,希望他能好好的思索一下,下一次如果再和我们作对,我是不会饶恕他的,你知道吗?”
江玦黎笑着回答:“知道知道,其他的呢?”
“其他的不变,沈枫坐牢是坐定了,要不然我们对郝建设也没有办法交代你说是不是?这样,你去见见王警官,听说沈若初在监狱里一直表现的不错,看看能不能提前释放,反正也快一年了,是不是,她被判一年服刑,应该是可以的,”
“好的,谢谢爸爸,”江玦黎立正敬了个礼。
江玦黎走后,江明亮想着江玦黎的快乐表现,不仅莞尔,摇了摇头。
看起来江玦黎是的确爱着沈时的,这两个家伙,真的不让人省心呀。
江玦黎代表江家来到沈家看望沈父沈林国,沈林国两次寻死不成,被救下后身体一直不好,弱弱的躺在床上,看到江玦黎进来,闭上眼睛不搭理他。
“爸爸,我是江玦黎,我来看您了,”江玦黎轻声喊道。
他立在床头,看着沈林国,情真意切的喊他。他知道,为了沈时,为了孩子,更是为了沈江两家的长治久安,他必须这样做。
实际上,两家一直以来斗来斗去的,他也厌烦,虽然沈江错误在先,但是他还是不愿意闹得两败俱伤。
“不敢当,不敢当,你这是第一次叫我爸爸,我怎么敢当呢?你该不会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吃吧,你做梦吧,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还是走吧,”
看到沈林国虚弱的说了这么多的话,江玦黎赶紧接腔:“爸爸,是的,我是第一次这样称呼您老,是我的不对,但是您老想一想,您为什么屡次要致我们江家于死地呢?我们江家到底如何得罪了您老,您说出来我一定改正好不好?”
沈林国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江玦黎和以前不一样的举动,心里大为惊讶,“江玦黎,你到底为啥来这里,看笑话吗?你打败了我们,心满意足了吧?”
“您老想听实话吗?我当然不快乐,不高兴,沈时也是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才去了国外,虽然你们沈家屡屡的与我们江家过不去,但是一旦事情尘埃落定,我们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主要是你们沈家逼迫我们到了没有办法的地步,我不知道为啥您老要这样做呢?”
“你走吧,你将我的儿子女儿要么据为己有,要么送往监狱,现在来我一个孤老头子的床前,大谈什么你不愿意之类的谎话,说给谁听呢?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这样吧,爸爸,我们现在开诚布公的谈谈,到底沈家和江家有什么必须你死我活的仇恨,您老说,我听,如果我们开诚布公的能解决问题,何必大费周章的使出阴谋诡计,您老说呢?”
“算了,我不想说,你还是走吧,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气我这个有病的孤老头子,你是不是非得气死我,你和沈时才乐意呢?”
“哪里的话,我来这里一是看望看望您老,代表远在国外的沈时,也代表我自己和整个江家,二来是想告诉您老,没收您家的五千万元人民币,我们江家拒绝了,”
“什么意思?嫌少吗?还想把我们沈家全部拿过去是吗?一个亿,郝建设和张全喜两家拿出一半,而我们沈家一家拿出一半,难道还不能让你满意吗?你还要落井下石吗?”沈林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坐了起来,咳嗽了一阵,激动的说了这么些话。
江玦黎:“您看看爸爸,您老是激动啥呀?我们没有嫌少,我们嫌多,我们不要了,为了沈时和孩子,为了我们亲家的关系,我们江家不欠这些,但是您老懂得,我们之所以经法律解决,主要是必须给舆论一个交代是不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真的吗?你们会这样好心?等一下,说什么因为沈时和孩子?什么意思呀?”沈林国还想激动的咳嗽,江玦黎将一摞被子放到了他的背后,让他靠着舒服些,并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沈林国喝了点茶水后,不咳嗽了。
“是呀,沈时在国外又怀孕了,因为这个,我好不容易说服了我父亲,让他放下两家的偏见和仇恨,化干戈为玉帛,您老说可以吗?”
“等等,你是说你父亲江明亮也同意放过我们了吗?那么我儿子沈枫也可以回来了是不是?”
“不是的,爸爸,您老听我说,沈枫不能回来,要不然对郝建设没法交代,再说这个是法律解决的事情,我们没有权力干涉。但是我会想办法让沈若初回来陪伴您老的,您说可以吗?”
沈林国没有吭声,他是不会认输的,但是目前能回来一个是一个,他会好好的想一想,怎么利用江玦黎这种心理,来给自己谋最大最多的利益。
“哼!”沈林国哼了一声说,“你父亲江明亮肯定是考虑到孩子,孙子,要不然是不会不要我们的家产的,他一直计划吞并掉我们沈家的,难道不是吗?”
“没有,”江玦黎义正言辞到,“没有,那是您老多想了,我父亲一直以来都是在美国居住,家里的事情很少过问,如果不是您老将沈时送到我的床上,我也不会和你们沈家丝连在一起,难道不是吗?”
“呵呵,那你不是少了一个好姻缘呀?”沈林国讥讽的微笑。
“是的,所以我感谢您老,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您老说是不是?现在您老最关紧的是您的身体,一定要振作起来,等孩子们回来好吗?”
“好,好,多谢你的好心好意,你走吧,我不送了啊。”沈林国撵走了江玦黎。
江玦黎说:“那好吧,我就走了,改日我再来看您老。”
“不要来了,千万不要来了,你来一次,我生气一次,来的次数多了,我就气该死了,”沈林国挥挥手,说“走,走,走,”
江玦黎没有办法只有退出屋子来。
见到了李管家,这个见风使舵的李管家,心地不善,原先孩子们都在家的时候,她为虎作伥,迫害沈时,现在孩子们都不在了,她反而对沈林国爱理不理的,这点让江玦黎一眼就瞧出来了个大概。
所以江玦黎对李管家说:“李管家,麻烦你对沈老先生好好的照顾,我会有所表示的,但是如果不尽人意,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是,是,姑爷,沈老爷子两次自杀都是我救的,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看他的。心里却想到,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平时水火不容的两家,现在怎么相互的管起来了。
这样说来,自己真的还不敢造次了,得老老实实的伺候沈林国了。
江玦黎回到家里,江明亮问道:“怎么了?”
江玦黎摇摇头说:“不是很理想,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这个沈林国,看起来这辈子是与我们家杠上了,不是我们死就是他死,但现在,我们必须放低姿态,必须让沈时将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江明亮对江玦黎说:‘告诉你个好消息,琳娜要来了。’
“什么?琳娜要来?这个算是什么好消息?她为什么要来呀?在这个节骨眼上,沈时真的不能出什么乱子。”
看到江玦黎的紧张模样,江明亮说:“瞧瞧你说的,像是一个合作方的样子吗?自从一年前咱们和N设计谈合作以来,我们的产品是不是上了一个档次?咱们在国际上是声誉是不是有增无减?”
“是呀,但是也是我们的产品质量好,不能全是N设计的功劳,您老也不想想您的儿子我是谁?我可也是大家呀?也是她N设计精挑细选的合作人才。”江玦黎自信的说。
“是的,是的,我确信,我儿子非常棒,但是和你一样的棒的世界上不是没有,钻窟窿打洞的着急和N设计攀上关系的也不是没有?你说是不是?”
“她来干什么?我们合作的不是很好吗?”江玦黎问父亲。
江明亮说“不知道呀,也许对你还不死心?知道了咱们家里的事情,想来最后试探一次?”
江玦黎说:“那她想错了,爸爸,您老能不能阻止琳娜来这里?因为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我真的害怕沈时受伤害,影响了孩子的正常发育,您老知道吗?当时豆豆生下来才2.5公斤,就是属于早产儿,我的心啊,一直到了现在还是多有愧疚,我不能再让另一个孩子也是这样的,好吗爸爸?”
江明亮拍了一下江玦黎的肩膀,“晚了,听说已经坐上飞机了,琳娜是在飞机上打的电话,和她一路来的还有他的父亲约翰医生,他们是对我们有恩的人,我们不能再说什么,没事,也许是我们多想了,他们也许只是来玩玩,”
江玦黎说:‘那好吧,那我们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愿沈时不要听出啥话来,会相信我。’
“这个应该可以的吧,你们俩的感情毕竟不错,我想沈时不会多想的,即便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多想的,要相信她。”
“好的,爸爸,那我去干事了。”
“恩,去吧,”江明亮看到江玦黎离去后,心里很触动,当初对于江玦黎的出生,自己也没太当回事儿,现在江玦黎对自己孩子的表现,让江明亮想到了自己的不该,同样是当父亲的,他没有江玦黎做的好。
飞机场,江玦黎和父亲江明亮精神抖擞的站立着,他们在等待琳娜父女俩的出现。
飞机降临了,旅客陆续的下来,他们很快的在人群里看到了靓丽的琳娜小姐和她的父亲约翰先生。
父子两欢喜的走上前去,两位老人亲切的握手,而琳娜呢?冲上来就抱着了江玦黎,在他裸露出来的脖子上吻了一口,快乐的说到:“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谢谢你。”
江玦黎轻轻的推出了她,礼貌的说:“别客气,我应该的,你们对我们家是有恩的,恩人到此,理应如此。”
琳娜挎上了江玦黎的胳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喜欢,这才是我喜欢的江玦黎的样子。”
父子两和父女两双方热情快乐的交谈着,走向一边等待的白色迈巴赫。
没成想到,越是怕狼来吓,不知道哪个好事的记者听说了世界上着名的N设计创始人要来S城,早早的就在S城的机场等待,看到S城的经济大亨江家父子俩过来接机,本身就是值得雀跃的大好事情,所以早就在一旁等待捕捉镜头。
而琳娜亲吻江玦黎的镜头就在一刹那间恰到好处的被拍到了。
这样,S城大街小巷的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情,甚至《famous》报纸上,更是说这两个名人有暗恋的关系,虽然是捕风捉影,但是说的也是绘声绘色。
说什么,早在一年前,江玦黎去美国看望生病的妈妈,但其实背后却是和N设计谈合作的事情,而据记者挖掘,N设计者琳娜更是暗恋江玦黎多年的大学同学,两人都是经济学的高材生,有很多共同语言和同样的理想,真的是郎才女貌的大喜事。
说什么,江玦黎这么多年不结婚有可能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
当姚助理将报纸递给了江玦黎,江玦黎目睹以后大发雷霆,大骂不止。
“去,去将这些报纸统统的收购起来,我要抗议,抗议《famous》,让他们赔偿,他妈的,”
姚助理不知道为啥江玦黎这么痛恨这么八卦的消息,他劝到:“有些记着就喜欢捕风捉影,江总不要生气,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这样的小道消息您又不是没有看到过,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江玦黎还在生气,说:“你不知道,沈时在澳大利亚怀孕了,如果她要是知道,我怕对孩子不利,”
“明白了,您放心,我这就去办理,我会让这些报纸消失于无形的,过了这几天,没有人再会记得这件事的,”
“恩,去吧,”江玦黎挥挥手,姚助理退了出去。
看着姚助理离去的背影,江玦黎心中说:“希望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沈若初刚出狱,走在大街上环顾四周,她不打算坐车回家,她要好好的看一看S城,快两年了,多少次的梦牵魂绕,现在的她犹如梦魇般的踯躅前行。
她看到了报刊摊前的报刊杂志,贪婪的呼吸着S城的空气,贪婪的翻阅着报刊杂志,她想把自己错过的一些消息都补回来。
“天,这是什么?”沈若初不经意的看到了报刊上的江玦黎的照片,有一个黄发微卷的女郎亲吻他的脖子,两人相拥似的,这是什么情况?江玦黎有外遇了?
一阵激动,沈若初仔仔细细的将这篇报道看了好几遍,心里呀,乐开了花。
突然,沈若初听到相邻的报刊杂志摊前去了两个男人,要老板把所有的这期报刊全部卖给他们,沈若初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板,这些报刊我都要了,包起来,”沈若初拿出自己在监狱里省吃俭用的钱,将所有的报刊全部买了下来,用两只胳膊最大限量的抱住了这摞报纸。
沈若初刚刚离开,相邻的那两个人跑过来问:“老板,将《famous》最新一期的报刊全部包起来,我们买了,”
老板说:‘刚才已经有人来买过了,也是全部买走的?’
“男人还是女人?在哪里?”那两个人急忙问道。
“刚刚走开,不远吧,你们快撵,兴许能撵的上,”老板可能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唯恐引火烧身,急忙向东边一指,两个人回头看去,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好多人,似乎就有那么一个女人抱着东西正往前面走呢!
一个人拔脚就想上前去撵,另一个拉了他一把说,:‘还是坐上车去吧,快,’俩个人就回头坐上了自己开来的车,调转方向,向着沈若初走开的方向撵去。
这辆车是这两个人驾驶来的,他们奉姚助理之命开车到处巡逻购买《famous》报呢!没想到快接近了尾声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然而,车进行了一段距离,看不见那个抱着报纸的女人了,两个男人看着车四处循环了一阵,认准一条街道,进去搜罗去了。
沈若初看到车进去了街道,才在一个拐角的阴影下走了出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钱打车了,所有的钱都买了报纸了,本来就是从监狱里出来的,在监狱里哪有那么多的钱让自己节省?
她有点奇怪,自己的老爸老弟怎么不派人前来接她呢?沈若初预感到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归心似箭,顾不得抱着报纸的两只手臂和双手麻木,蹬蹬蹬的朝着家里跑去。
拐过去这道街,就到了家门口了,沈若初气喘吁吁的抱着一大卡子的报纸,一进到大门内就高喊:“李管家,李妈,你在吗?”
李管家赶紧从屋子里赶出来,看的了是大小姐,就惊喜着奔跑过来迎接着她说:“大小姐,你回来了是吗?真是太好了,你干嘛也不说一声呀,我们好派人去接你呀……”
沈若初把报纸往地上一撂,气喘吁吁的躺倒了沙发上,说:“累死我了,李妈,我爸爸呢?我出狱的事儿他应该是知道啊,难道公安局没有下来通知吗?”
李管家一面弯腰去整理地上的报纸,一面对沈若初的问话答非所问,只是说:“我不知道呀,大小姐,董事长在里屋,不能下床,你直接去问吧,”
“我爸爸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沈若初说着,站了起来,看到李管家脸上的反应,急忙朝着爸爸的住室跑去。
李管家本来是想说的,但是想到了江玦黎对自己的警告,想了想还是三缄其口吧,这主家和江玦黎谁咱也得罪不起,自己老了老了,还是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吧。
李管家很是明白,如今的沈家可不比以前的沈家了,她怎么可以不自量力的和江家作对。
沈若初跑向里屋,看到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父亲,心里一紧,扑向床前,颤抖着声音问道:“爸爸,您是怎么了?生病了吗?沈枫呢?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睡觉的沈林国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了沈若初,看着看着,眼睛里流下了泪水:“若初,是你吗?你回来了吗?我是不是又在做梦?”
沈若初满腹辛酸的抓住了父亲瘦骨嶙峋的手,大声说道:“爸爸,我是若初,我出来了,我自由了爸爸,你不是在做梦?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沈林国再次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若初:‘果然是我的女儿,看起来江玦黎说的话还是算话的,你真的无罪释放了吗?’
沈若初点点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说:‘是的,我自由了。沈枫呢?怎么不见他在家?’
“哦呜呜,我的儿子住进去了,你出来了,他却进去了,”沈林国这个模样,看着就是一个标准的柔弱的小老头儿。
“沈枫进去了,到底怎么回事呢?爸爸,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沈若初看到老父亲满头的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病体恹恹,就觉得背后一定有事。
“还是江家,江家把你弟弟沈枫送进了监狱,将你送进去还不够,还将沈枫送进去了,两年徒刑,我的天啊,我们沈家到底是怎么了吗?万事不顺呀!”
“是不是我们家又掺人家的事儿了,你们那次去看我,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不在家,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们根本不是他们家的对手,你们怎么不听我的话呢!”
听到沈若初说这个,沈林国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就知道你们会说这个,我还是让江家的人害死算了,你不要管我了,你走吧,这个家现在已经不成样子,你就不要管我和家了,走吧,走吧,”
沈若初心急火燎,但是看到沈林国这个一蹶不振的样子,又是很心痛的没有办法。
“不是的,我不是不想管,关键是我们要有智谋,知道吗?干不过人家就不要干,要干了就干的死死的,让他们没有办法,这才是上上之策,”
沈林国扭过头说:“那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沈若初走到外间,拿起了一张报纸,递给了父亲沈林国。沈林国不明所以的翻看,看到了江玦黎和琳娜两人在飞机场拥抱亲吻的照片,看到了这篇文章报到,说:“江玦黎不要沈时了吗?到底是咋回事呢?”
“不要才好呢,反正沈时不会帮咱们沈家一个指头,现在的办法是,利用这些报纸和照片,挑拨沈时和江玦黎之间的矛盾,让江玦黎不好过,”
“那江家的家产?对了,江玦黎说惩罚我们的五千万还会还给我们,你赶紧去趟公司,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我听,我才能完整的拿主意,你说。”
沈林国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后面的被子上,沈若初回来了,他的精神也好多了,沈若初某种程度上还超过沈枫。
沈若初听完,说:“爸爸,我觉得我们应该调整一下进攻方向了,试想我们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只能是以卵击石,还好这一次江玦黎把我们的五千万还给我们了,否则我们的损失那该多严重呀,咱们现在先不多说,我去去公司回来后我门好好的商量一下计策。”
李妈已经给沈若初做了碗她喜欢吃的鸡蛋面,吃完以后,沈若初好好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就开车去了自己的沈氏企业。
企业里的人玩耍说笑的大有人在,一派纪律松散瘫痪的场面,沈若初大发雷霆,大叫代理总裁王悦,这一叫不要紧,大家都看清是大小姐,当即赶紧正襟危坐,装模作样的忙碌起来。
王悦正在和办公室秘书厮混,听到有人叫他,还有下面的心腹过来报告,说是沈家大小姐沈若初回来了,正在到处找他。
沈若初,这个可是厉害的主儿,他赶忙捞起裤子,一路跌跌撞撞的朝着大厅赶来。
沈若初指着王悦的鼻子大骂:‘王悦,你吃着沈家的,拿着沈家的,就是这样给沈家办事的吗?是不是想着沈家的人都不在,我爸爸和弟弟高看你了,你给我滚蛋,滚的远远的,不要让我看见你,快滚,’
“大小姐,大小姐,不是我王悦不想管的严,关键是一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大家都不想干活,这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什么?不就是五千万吗?我们沈家什么时候把这个五千万当做了大事情?才短短的一年半时间,我们公司怎么就发不出工资了?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若初雷厉风行、毒辣心胸的作风,王悦和公司的人不是不知道,所以,王悦颤颤惊惊的说出了这样一段话:“大小姐,是真的,当初董事长和总裁两人双双飞往上海,一去就是十几天,杳无音信,社会上风言我们沈家做了对不起江家的事情,所以好多合作方都撤走了合同,不给我们往来了,资金链一下子就断裂了,股市的生意也是大跌,再加上赔偿五千万以后,我们沈氏公司基本就是一个空壳了,”
“什么!”沈若初气的站立不稳,“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董事长不知道吗?刚才父亲怎么没有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都在瞒着我爸爸?”
王悦甚至恶心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哭丧着脸说:“董事长应该有所察觉吧,我有两次去看望董事长,本想着和他说说这事情,可是董事长两次自杀未遂,我怕他经受不住这个打击,就没有敢声张,只是他不断的拜托我,让我管理好公司,我没有办法,只好在这里守着,”
沈若初指着大门口,说:“你滚,还有谁不想在这里干,就滚,”
王悦不怀好意的带着大伙儿起哄:“要滚可以啊,你先把工钱还给我们呀,好歹我们帮你们江家看家产看了两个月,大伙儿说是不是?”
“是,给我们工钱,让在这里干也不干,快将工钱还给我们,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闹事的好事的起哄的大而有之,群情激昂,让沈若初想不到,如果真的走了,他们沈家就真的倒闭了,可是一下子又拉不开脸面,一刹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悦的弟弟王涛是沈家企业的会计,没想到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为沈若初打圆场:“哎,大伙儿听我说几句,咱们在这个集团也基本都是老人了,有的一家几代人都在这里干,现在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不能落井下石,是不是?毕竟这个企业也是大伙生存养家的地方,大家说是不是?”
看到人群里静了下来,王涛更有劲头了,他说:“沈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正是见证人心的时候,所以,我们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帮助企业度过难关,现在沈家大小姐出来了,我们有了新的奔头,大家就不要跟着瞎起哄,你们说是不是?”
人群里有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是呀,是的,我们不能这样……”
王悦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拆自己的台,怒火万丈,他上来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想拉他下去:“你以为你是谁呀?这里有你的啥档子事,下来,你以为你暗恋沈家大小姐,人家就会跟你了呀?下来……”
人们一听是这么回事,会意的笑声传扬了开来,弄得王涛大红了脸,“哥,你胡说什么呢?”
王悦知道自己的弟弟王涛对沈若初有强烈的好感,这时候故意说出来,就是想混淆视听,听到笑声,知道起到了作用。
沈若初不管王涛是否真的喜欢自己,这时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我沈若初在这里发誓,只要王涛能让我的企业起死回生,我一定嫁给他,”
“真的,真的?”人群里有人叫了起来,王涛和王悦面面相觑,王悦没有想到这个激将法竟然让沈若初真的起了决心。
王悦和王涛兄弟俩从小父母双亡,兄弟俩相依为命,自己瞎好成了家,大龄弟弟王涛的婚事还没有着落,如果真的能和沈大小姐结婚,这不能不说甚是幸事,也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大伙儿听好啊,这可是沈大小姐自己说的,说话得算话啊。”王悦抓住沈若初的一言片语,斩钉截铁的宣布,“大伙儿给我们做个见证,如果这个场子起死回生,沈大小姐可是和我弟弟王涛举行婚礼,大伙儿说好不好?”
“好。”人群里还是不凡好事之徒大声回答。
“好!”沈若初上前一步走到了王涛面前,王涛满脸通红,窘迫的对沈若初说:“大小姐千万不要当真,这是我哥哥闹着玩的,”
“但是我可没有闹着玩儿,”沈若初的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王涛,这个王涛一米八几的个头,长相气派,甚至想着怎么以前没怎么注意到自己的公司里竟然有这么一个宝贝呢!
她说:“我住过监狱,现在的家里那也是多事之秋,王涛你如果嫌弃我呢,就可以拒绝我,如果不嫌弃我呢,也表个态,当我们家里安顿好以后,我一定让你明媒正娶,怎么样?你愿意吗?”
大大方方的几句话,让一米八几高的大小伙子感动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说:‘沈大小姐,你既然将这些话说开了,我也说一句,我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天下女人皆无颜色了,我喜欢你,我哥哥说的不错,我真的是喜欢你,但是我没有父母,就我和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你只要不嫌弃我,我还有啥资格嫌弃你呢?’
“那好,证婚人就是你的哥哥,我沈若初说话算话,希望大家都做个见证。”
一出闹剧竟然变成了婚恋宣誓大会,人群里的好事者带头鼓起掌来。
“算我混蛋,既然我弟弟就要成为沈家的女婿了,我就不带头捣乱了,沈大小姐放心,我们大家会让沈家的企业起死回生的。”
“那我在这里就多谢了。”沈若初心里极是鄙夷王悦,但是他现在既然是代理总裁,自己好多事情还要仰仗他,所以也只好必要的弯腰不等于真正的低头。
“干活,干活,大伙儿不要再看了,赶快去干活了。”他大声吆喝后,人群也是奇怪,都自觉的各就各位,干起活来了。
沈若初心里想,自己不在的这一年半载的,王悦到底做了什么,让沈家公司的人这么的听他?
算了,现在首当其冲的一件事就是划拉一下公司的账本,到底公司的经济咋么样?
沈若初和王悦王涛兄弟俩看了一下账,感觉还不算太坏,只是资金链断裂,还没有外债,沈若初说江玦黎决定将我们沈家的五千万归还我们,现在我就去将它拿回来,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可以了。
“可是,你一个人去行不行?我和你一块去吧?”王涛有点不放心的说。
“不用,相信我,没事的,”沈若初说完就起身走了。
江玦黎正在辰楼科技里带着琳娜参观,他指着一个车间,指点着说:‘你看,这个车间就是我们的合作车间,我们畅销的欣欣产品就是在这里生产的。’
“真是不错,你很棒,我真的没有看错你,”琳娜赞不绝口。
“江总,沈家大小姐过来了,非要进来见你,怎么办?”姚助理给江玦黎使了个眼色,江玦黎走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姚助理回答。
“哦,沈若初吗?他出来了?王警官真办事,让她稍等,我马上就去见她,”
既然打算和沈家好好相处,江玦黎绝无戏言,他下决心要好好照顾沈时的家人们。
门边一阵喧哗,沈若初就闯了进来,江玦黎一看不得了了,就让姚助理陪着琳娜继续看,自己疾身走向沈若初,说:“若初,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真的不敢相信江总对我这么亲切,我是来让江总奉献您的承诺的,我听父亲说您要归还从我们沈氏企业拿走的五千万,不知道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啦,我就打算等你回来把钱亲自交给你那,因为下面的人去执行的时候说过,你们公司那个代理总裁似乎心术不正,所以我就放到现在,准备等你回来就给你,这样,我打电话让我们集团的财务总监去给你马上拿来,你在这里稍等,”
“哦,那就麻烦了,怎么那里有个漂亮的外国女郎?难道这报纸上说的全是真的?你和你的老同学琳娜真的这么暧昧?”
“不要胡说,我们是合作双方,她是陪父亲来参观的,他们父女俩对我们江家有恩?”
“您瞧瞧,江总,我没有说啥呀?看您紧张的样子,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沈若初揶揄的说道,“再说了,如您这么成功的高富帅男人,哪一个没有三妻四妾的,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不是也受过你的宠幸吗?这个有什么,我懂得,我是不会对我妹妹沈时说这个的,放心好了,”
江玦黎越听越能听出沈若初并不是单纯的来取款这样的简单,好像是来挑起矛盾的,他有点心烦意乱的说:“我已经通知财务总监了,你现在就离开去那里吧,他在等你。”
“哦?那么大的一笔钱,你放心我去拿吗?如果我丢了怎么办呢?”
“走,我陪你去拿,”江玦黎前面大步行走,沈若初后面窃喜的跟着他离开。
沈若初三步并作两步的撵上了江玦黎,说:“江总,怎么我一提到我们的过去你似乎不高兴咋的?是不是唯恐你的新欢看见埋怨你呢?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刚刚交的,不会找你的麻烦的,你放心好了,”
“无聊!我以为你从监狱里出来会和以前大不一样的,没想到你比以前更加的不知羞耻,”江玦黎气得暴怒一句,“告诉你,现在任何女人站在我的面前,都是一样的,唯独你的妹妹沈时是我的心上人,你知道了吧,”
走到财务处,看到财务总监正在里面等待,江玦黎冷着脸说:“快点,把五千万元人民币物归原主,”
财务总监赶忙奔出来,点头哈腰的说:‘好的,好的,这个需要对方的账号,沈大小姐,麻烦您输进您的账户和密码,我们这里一转账您就能收到了,麻烦您打开手机,连上网,’
沈若初看到江玦黎气得够呛,心里舒坦了不少,他猛然想到,就这样折磨折磨江玦黎,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个自己曾经非他不嫁的心上人,到了现在只能让她来伤害他了吗?
是的,除了相互伤害,还会有什么?什么也不可能了,自己不就是想要一点江家的家产吗?沈时这个贱人,只顾自己美,根本不管娘家人的死活,我怎么可以让你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呢?
沈若初顺利取到了沈家的五千万款项,对着江玦黎摇摇银行卡,说:“不再说谢谢了,这个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喂,忘了告诉你了,你和那个老外情人的照片很好看,我相信我妹妹如果见了也会大加赞赏的。”
“不可理喻!无聊至极!”江玦黎目送着沈若初,心里的痛恨真的让自己无以复加。无论如何,必须稳住沈家人,不能让怀孕中的沈时受到任何伤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两天,沈时总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想吐又想吐不出来,只是干呕。她心里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经历过,却怎么想不起来。
晚饭沈时因为自己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吃,陈芸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时看着陈芸略显焦急的脸,忍不住就要落下泪,在国外碰到这么好的人真是太幸运了,可是自己已经麻烦芸姐还有佟勇太多了。
沈时只得推辞着说“没事儿,芸姐,可能只是有些水土不服罢了。”
陈芸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江玦黎叮嘱过千万不能告诉沈时,陈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说让沈时不舒服就告诉她,然后离开了沈时的房间。
看着陈芸的背影,沈时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沈时坐在自己的床上暗暗的想,可是也不能再麻烦芸姐了,还是明天自己去医院看看吧。
心里做好决定了后,夜都已经很深了。沈时站起身打算洗漱洗漱就睡觉了,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陈芸和佟勇的房间灯还亮着,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们俩还在说话。
“这俩天得给沈时做点有营养的东西”陈芸有些着急的说。“看她最近好像已经不太舒服了。”
“是啊”佟勇接过陈芸的话茬:“不过她是怀孕了……我们是不是也得努力努力啊”
“讨厌”两人就嬉闹了起来。
沈时没有听清他们俩到底了什么?只是大概听到了好像是谁怀孕啦?
难道是芸姐怀孕了?不可能啊,佟勇大哥今天还在说要赶紧和芸姐生个小孩呢!
那难不成是……
我怀孕啦?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沈时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怎么可能啊?”沈时撇撇嘴,低声对自己说“难不成我会怀上江玦黎的孩子?”
想到这,沈时自嘲的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客厅。
她有点跌撞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突然沈时又想到了一个让她出一身冷汗的事情――我好像有两个月没来例假了?
沈时惊了一下,连忙找出日历。确实是两个月没来了,沈时被这个事实弄得一怔,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说不定只是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明天去看一下就好了。”沈时轻声安慰着自己。
其实沈时心里并不害怕生小孩,甚至想到给江玦黎生个小孩子,还有点满足的幸福感。她害怕的是,江玦黎。
沈时又想到了江玦黎,心里莫名烦闷了起来。
他知道这件事的话,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沈时越想越乱,翻来翻去彻夜难眠。不过辗转反侧的人可不只她一个。
江玦黎躺在床上,再为人父的他对于小孩子的事情上更加游刃有余,他更加担心在乎的是沈时啊。
沈时怀孕了佟勇和陈芸能照顾好她吗?她第二次怀孕会不会更不舒服?她现在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弱,能承受的一个孩子吗?
江玦黎在床上胡乱的想着这些事情,他多想把沈时接回国内啊,让他自己亲自来照顾沈时……
可是又不能,国内对沈时来说太危险了,沈家人,琳娜,安娜……这些人都可能对现在柔弱的沈时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江玦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能拜托佟勇和陈芸照顾沈时了。
江玦黎爬起身,又给佟勇发了一条感谢的短信,叮嘱了一下沈时的起居。
江玦黎心里又酸楚又高兴。“真期待这个孩子快点到来啊。”江玦黎低声叹道。
这一晚,两个相隔大洋的人都一夜无眠……
第二天沈时早早的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她一定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就在她要出家门的时候,被陈芸拦了下来“你要去干什么?”陈芸有些担心的问道“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吧!”
沈时心里感动,嘴上却胡乱的搪塞着说:“我去出门散散心,马上就回来!”边说着边就很快的跑了出去。
等陈芸反应过来,沈时已经跑了很远了。陈芸没有办法,只能由她去了。陈芸在家坐了一会儿后,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就偷偷跟着沈时,保证她没有干什么不利身体的事情。
沈时离开了家之后,就拦了一辆出租,径直向医院方向驶了过去。沈时听说这有一家专门给华人开的医院,医术也还不错,就慕名过去了。
到了华人医院之后,沈时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陈芸偷偷跟过来的身影。
“小姐?小姐!请问你要挂哪一科?”前台护士问了好几遍,沈时都没有反应,她的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沈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了几声对不起,护士也没有放在心上,“快说你挂哪一科吧?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我挂内科吧。”沈时开口说道,她其实也拿不准自己到底该挂哪一科,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
“算了,我还是挂产科吧。”沈时最终做好了决定,拿好了挂号票,她就坐在等候等待叫到自己。
说实话,沈时是期待的,有一个自己心爱的人的小孩,对沈时来说,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她只是怕只有自己在意,江玦黎会在乎这个小孩子,会在乎她吗?
“请23号沈时到产科1室。请23号沈时到产科1室。”
冰冷的机器女声提醒轮到沈时去看病了,也把沈时从自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
沈时从情绪中抽出身来,慢慢站起身,走进了产科室。
医生是个很慈祥的阿姨,“小姑娘怎么了?”“我想做个检查看我有没有怀孕……”沈时嗫嚅着回答
医生笑了笑,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小姑娘别害怕,去做个B超吧。”
当沈时躺在机器床上,任由检查人员拿扫描仪在自己的肚皮上扫来扫去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点难过。在这异国他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也只能靠她自己了啊。
做完了检查,沈时坐在外面等候结果。她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定,所以当“您已确定怀孕”的检查结果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并不意外。
沈时知道了自己已经怀孕事实,本来焦虑的心情反而被肚子里的孩子抚平了。
沈时温柔的摸摸自己的肚皮,“会好的。”她的声音带着些坚毅,像是对孩子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偷偷跟随沈时而来的陈芸在角落里看到了这一切,她心想最后还是被沈时知道了。不过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一个母亲呢?
看到沈时因为孩子重新散发光彩的面容,陈芸也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
不过,因为受了江玦黎之托,陈芸还是告诉了佟勇。“喂?老公啊,你听我给你讲……”
佟勇知道了之后也不敢怠慢,赶紧告诉了江玦黎沈时已经知道了自己怀孕了。
挂掉了佟勇给自己打来的电话,江玦黎点了一支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哎,罢了,总归是瞒不住的……其实说到底,他怕的是沈时不喜欢这个孩子。他不让沈时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不就是怕这个吗?
换句话说,不如说怕沈时不喜欢的,是他。
想着想着,江玦黎掐灭了烟。
“就算她不喜欢我吧,我也一定要护她周全!”江玦黎暗暗的在心里发誓,却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在前方等待着给他折磨。
沈家大宅里面沈林国的身体逐渐好转了起来,沈氏集团也因为王涛和王悦两兄弟的帮助,慢慢进入了正轨。
沈若初也因为沈氏集团要慢慢崛起的苗头心情变得更加舒畅了起来。这天,沈林国把沈若初叫到自己跟前来,说要告诉她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爸,到底什么事儿啊?”沈若初其实是有点不耐烦的,对于这个兴复沈家半点力都没出的爸爸,沈若初的态度当然算不上很好。
“这孩子,你急什么?”沈林国不急不慢的拿出一个小铁盒子,上面已经有了斑斑的锈迹,看上去年代很久远了。
沈若初等不及沈林国说什么,就用旁边的小钥匙打开了小铁盒,只见里面只有几张看上去已经发黄的纸。
“这是什么?”沈若初边问边打开了这张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林国表情有些严肃:“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瞒你了,你看看这个亲子鉴定的结果吧!”
沈若初依言看向了那张亲子鉴定的结果,上面赫然写着:沈时与沈林国并无亲子关系。
沈若初有些懵了,一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林国见沈若初的表情,知道她不知事情的原委,便开口说道:“沈时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是你妈和野男人在外面生的。”沈林国嗤了一声,“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我对她不好的原因了。”
沈若初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胡说!我妈妈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沈若初脸憋的通红,瞪着沈林国。
沈林国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的说道:“我知道你对你妈妈有执念,但是事情确实是这样子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林国早就料到了沈若初会反应这么大,他知道沈若初不信的不是沈时和沈林国的亲子关系,她不信的是她的妈妈会出轨啊。
沈林国心里叹了一口气,沈若初这孩子现在满身都是戾气,说她小时候其实是一个文静内向的女孩子,有人会信吗?
沈若初小的时候,并不像现在这样张牙舞爪,反而因为本身怯弱的性格,班里的同学都欺负她。
小孩子之间的伤害有时候是没有原因的,所以小小的沈若初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默默承受着一切。
那时沈若初最开心的时候只有放学回家后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
每次看到沈时哭泣的脸,妈妈并不会问她到底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问到底是谁欺负了她。只会在沈若初哭泣的时候,把沈若初轻轻抱在怀里,用温柔的双手抚平沈若初心灵上的创伤。
因为妈妈的陪伴,沈若初虽然在学校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童年总归是快乐温暖的。
但是有一天,一切都结束了。
“小初!小初!快来看妈妈给你带了个新朋友!”
沈若初像往常一样开心的跑到妈妈身边,想要扑进妈妈的怀抱,却发现,妈妈的怀里已经有着另外一个女孩子。
“这是你的妹妹沈时,你以后要和她好好相处呀!”妈妈还是像往常一样温柔的对沈若初笑着。
沈若初却歪着头,对沈时露出了防备的表情。
就在妈妈看到了沈若初这副表情,内心复杂, 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沈时却伸出了自己小小的手“姐姐?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沈若初看了看沈时,听着沈时和自己一样也有些怯怯的声音对自己开始着发出邀请,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握到姐姐手的沈时甜甜的笑了,妈妈看到两个姐妹亲密的相处,也笑了,内心畅快无比。沈若初看见妈妈笑了,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和谐温暖。
只是事情好像并不像沈若初脑袋里想的那么简单。因为以后每次放学回家,她再也不能开心的扑进妈妈的怀抱,因为妈妈的怀抱已经被另外一个人占据,妈妈温柔的笑都属于那个人。
小小的沈若初觉得自己好像被妈妈抛弃了。
久而久之,沈若初对这个半路杀进来的妹妹产生了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那就是嫉妒。
就在沈若初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人向她发出了邀请,“喂?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捉弄一下沈时?”,是沈枫。
和沈若初不同的是,沈枫从小就不服管教,无法无天。捉弄自家的仆人和班里同学早就是常事了。那时的沈家已经颇具规模,被沈枫捉弄了的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沈枫也愈加猖狂了起来。
其实沈枫本来并没有指望这个内向又不爱说话的姐姐真的会和他一起捉弄别人,但是出乎沈枫意料的是,沈若初点了点头。
沈枫早就想对这个新来的姐姐下手,所以心中早有计划,在沈枫的指挥下,两姐弟在一个傍晚偷偷拿走了沈时最心爱的玩具小熊。
看着沈时在原地大哭着要她的玩具小熊的时候,沈若初心里并无半分愧疚,反而涌现出一丝扭曲的快感:呵,让你抢我的妈妈。
看到沈时对自己的欺凌并没有反抗的意思,两人更是变本加厉了起来。就在两姐弟捉弄沈时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沈家发生了一件大事:沈林国的妻子,也就是沈若初的妈妈,去世了。
在妈妈葬礼上哭红了眼的沈若初,更是在心里把一切都怪罪在那个半路出现的妹妹身上。都是她!都是那个沈时!妈妈才会这么早离开我
沈若初变本加厉的欺负沈时,甚至把仆人要做的事都让沈时去做。对那时的沈若初来说,看沈时伤心难过,就是那个时候自己最开心的事情。
沈时喜欢的她沈若初都要抢走!
其实这一切,都落在沈林国的眼里,但是沈林国从来没有出言制止过,而是对沈若初无尽的放纵,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沈时压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好不容易从回忆里拔出身来的沈林国,发现沈若初早已泪流满面。“你根本就不爱妈妈,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你和多少个女人有染?外公都气的要让妈妈和你离婚,你敢说没有吗?!现在还要来说妈妈的坏话!”
被自己的女儿揭穿了自己的真面目,沈林国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嘴皮说:“你当时还那么小,你懂什么?很多都是商业合作罢了。”
沈若初心里知道自己父亲到底做过什么事情,也知道沈林国根本不会承认便慢慢冷静了以来,听到沈林国的狡辩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反驳。
沈林国看见沈若初没有要继续追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摆出严肃的表情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虽然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但是我怀疑沈时是江明亮的孩子。”
沈若初又一次被沈林国的话震惊到:“你说沈时是江明亮的孩子?!你别搞错了,江明亮可是江玦黎的父亲!难不成他们两个兄妹……”
沈林国打断了沈若初的话,“你听我说完嘛,你妈年轻的时候喜欢过江明亮,虽然后来你妈嫁给了我,但她心里还是装着那个江明亮的。可是江明亮心里只有梅云,可惜的是梅云有心脏病的,不能生育小孩。你妈知道了这件事后一直很上心,三天两头往江家跑。”说到这,沈林国顿了顿,“沈时就是在你妈往江家跑的最勤的时候怀上的。我心中当然有怀疑,就有心去检查了一下,果然,沈时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你说,除了江明亮还能有谁?!”
听完沈林国的一番话,沈若初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她心里还有很多疑问“那江玦黎肯定也不是梅云的孩子,那他究竟是谁的孩子?爷爷知道沈时不是沈家的孩子吗?那他为什么还那么护着沈时?并且将他养育了那么多年。”
沈林国摆了摆手,表示他也不知道。那老爷子脑子里想的什么,沈林国从来也没有搞清楚过。
沈若初知道了这么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便起身了准备离开了沈林国的房间。
沈若初心里波涛汹涌,她实在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却不知该找谁。思来想去,她给王涛播了一个电话,约他在咖啡厅见面。
经过王涛给沈氏的帮忙,沈若初也被这个相貌堂堂又有才干的年轻小伙子吸引,在心里早就把王涛当成了值得依赖的人。
在咖啡厅和王涛碰面后,沈若初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王涛,一是为了找个人倾诉,二是向王涛表明,自己当时立下的和王涛在一起的誓言并没有半分掺假。
王涛静静的听着沈若初的倾诉,知道了沈若初是真心和他在一起,并不单单是为了沈氏集团。
他心里也明白沈若初的不容易与辛苦,更是坚定了他一定要好好守护沈若初的决心。
倾诉完了之后,沈若初就和王涛紧紧的依偎在了一起,浓情蜜意了起来,两人都沉腻在这他们营造出来的温馨暧昧的气息里,都没有注意到咖啡厅角落里那双震惊的眼睛。
在咖啡厅里听完了全程的琳娜被沈若初讲述的事情惊的合不拢嘴,趁着沈若初的注意力全在王涛身上的时候,琳娜悄悄离开了咖啡厅。
因为江玦黎对不理不睬琳娜的态度,琳娜这两天很是不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沈时了?
琳娜本打算在出来逛逛街,散散心。逛累了才找到一家咖啡厅歇歇脚。点了一杯咖啡后,琳娜想起了江玦黎的冷漠,心中抑郁不已。
就在琳娜郁郁不平的时候,看到了沈若初进入咖啡厅的身影。
琳娜对沈若初这个沈时的姐姐还是有点印象的,沈若初阴狠刁钻的样子琳娜也还记得。所以当沈若初进来这家咖啡厅的时候,琳娜把自己藏了藏,想看看沈若初到底要约谁见面。
让琳娜没想到的是一时的好奇竟让她知道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江玦黎心心念念的那个沈时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那他们俩之前生的那个叫豆豆的小孩子怎么没有问题?琳娜的脑子充满了问题,她简直不敢相信。
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沈时是江玦黎的妹妹,那他们自然不能在一起了,那我岂不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琳娜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好像江玦黎已经是她的枕边人了一般。琳娜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江玦黎。
琳娜的脑子还不算太笨,她自然不会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江玦黎,不然自己的目的岂不是很容易就暴露了,而且江玦黎很可能不相信她的话。
她要让这个消息通过一个江玦黎非常信任的人嘴里告诉他,这样江玦黎才一定会相信。
接下来江玦黎就会难过,崩溃。就在江玦黎心理防线十分脆弱的时候,她,琳娜,就会轻而易举的取得江玦黎的心了吧!到时候什么沈时,什么豆豆都得滚到一边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琳娜越想越觉得此事十分可行,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不过,琳娜对江玦黎国内的人际圈并不是十分熟悉,她也不知道什么人是江玦黎信任的,所以这个计划也不能很快的进行了。
不过琳娜并不觉得可惜,手握这么一张王牌,还怕江玦黎不会乖乖和自己在一起吗?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琳娜又开心了起来,站起来又去逛街了。
沈时知道了自己怀孕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不少,想到肚子里的宝宝,沈时觉得就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怕了。
陈芸和佟勇夫妇看见沈时知道自己怀孕了以后,变得更加勇敢,心里也高兴极了,看到异国他乡孑然一身的沈时,他们打心眼里也挺佩服沈时,所以也是挺希望尽可能去帮助她。
这天要吃晚饭的时候,陈芸殷勤的给沈时夹菜,“别饿着了,多吃啊,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佟勇也笑着附和自家老婆“是啊是啊,注意营养!”
沈时却放下了筷子:“说吧,你们还有什么瞒着我?”
陈芸和佟勇夫妇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已经知道了你怀孕了呀,我们还能瞒你什么?”
“虽说我们是老乡,但是你们真的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好,我也感到很愧疚,打扰了你们这么久”沈时缓缓说道“你们对我的照顾真的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对老乡的情谊了。”
沈时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是不是江玦黎拜托你们照顾我的?他也早知道我已经怀孕了吧!”
陈芸和佟勇夫妇被沈时突然的质问搞的心下一惊,但是他们很快镇定了下来,想着怎么给沈时回答。
沈时没有管他们的心理变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这些天谢谢你们的照顾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了。”
陈芸听懂了沈时字里行间的意思,急忙问道:“你要走吗?”
“对啊,我已经在外面找好住的地方了,”沈时轻轻笑了笑,“芸姐,你不用担心了,我都把要走的东西收拾好了。”
陈芸也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感受到了妻子的目光,佟勇只得开口挽留道:“就住在我们这儿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啊,你这一走,江玦黎那边我们也没法交代呀。”
听到丈夫开腔,陈芸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就算没有江玦黎,我们也会尽力帮助你的啊。”
沈时被陈芸真挚的话语感动,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沈时也是真心喜欢陈芸这个善良又热情大方的朋友的。不过,不仅是因为江玦黎,沈时这两天真的麻烦陈芸和佟勇太多了,她必须要走。
“没关系的,”沈时摸了摸她的肚皮,眼中藏着无尽温柔,“就算是为了他,我也会好好生活的啊。”
沈时又抬起头了看着陈芸,眼神早已变成坚定,也有一丝明显可见的忧伤:“芸姐,答应我,别告诉江玦黎我已经离开了。”
说罢这句话,沈时站起身去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行李,打算离开了。
陈芸和佟勇见沈时这个样子,其实他们心里明白了沈时的决心,也明白沈时是在和江玦黎赌气,更何况江玦黎和沈时夫妻俩的矛盾,他们外人也不好再插手了。
陈芸和佟勇互相看了一眼,只对沈时说了一句:“那你在外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啊。”便由沈时去了。
沈时见陈芸夫妇不再说什么,向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走在去自己租住地方的路上,沈时才敢把自己的不坚强的一面表露出来,她刚刚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懦弱。
她只是一个女子,从此就要在这个谁也不认识的异国他乡独自一人生活,这让她怎么能不害怕?
更让她不明白的是江玦黎为什么要帮她,他还在给自己留有幻想吗?还是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备胎而已?
沈时对江玦黎真的是没有信心,或者干脆说沈时对自己没有信心。她不能确定江玦黎对自己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对江玦黎的心是真的。
想到这里,沈时摇了摇头甩掉自己脑子里的思绪。“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要生活。”沈时低声对自己说道“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啊!”
到了给自己提前租好的小屋之后,沈时自己动手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吃了点东西,就打算出去找个工作了。不然没有钱怎么生活呢?
其实澳大利亚人口并不是很多,走在大街上都没有多少人,更别说沈时一个外国人,语言都不不同,自然可以工作的地方也就不是那么多了。
找了两三个小时都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沈时只能叹着今天只能是白来了,正打算回家的时候,却被路边贴的一条招聘信息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家模特公司发的招聘,上面写着因为要拍摄一个发往国际的影集,所以急需各个国籍的模特,而且并不需要专业的模特。
沈时有些心动了,首先他需要各个国籍的模特,就不用担心语言沟通问题了,其次他也不用专业的模特。最重要的是,他应该只需要拍一个影集就可以了,而且报酬也比较丰厚,这对刚从陈芸家搬出来的沈时吸引力真的很大。
沈时暗暗记下了模特公司的咨询电话,打算回去再给模特公司打电话。
那一边,知道了江玦黎秘密的琳娜迫不及待的想让江玦黎知道,却无奈没法传到江玦黎的耳朵里。
虽然她现在住在江玦黎家里,天天都能见到江玦黎,但是江玦黎对她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琳娜知道,江玦黎心里是装着那个在国外的沈时的。
可是,她琳娜也爱了江玦黎这么多年啊,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沈时就打断她和江玦黎的缘分呢?
琳娜发誓一定要把江玦黎搞到手!更何况她现在掌握着这么一个秘密,更是多了几分把握啊。
不过,最困难的就是让江玦黎要知道这件事,只有江玦黎知道了,才会放弃沈时,这样她才有机会啊!
这天,就在琳娜为这件事发愁,心里正是烦闷的时候,注意到了到了江家的仆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琳娜看见了,正打算让她们快去干活的时候,却听到那些仆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你说那个琳娜小姐要在这儿住多久啊?我可受不了她整天盛气凌人的样子了。”
“就是说啊,咱们家江少爷心里其实牵挂着那个在国外的沈时啊,琳娜小姐难道看不出来吗?”
琳娜听到这些仆人这么说她,更是气到不行,马上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仆人好好教训一番。
可是琳娜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她一时忘了动作。
“诶,你知道吗?听说啊,江玦黎不是梅云夫人的亲生儿子!”
“别胡说了,江玦黎怎么可能不是啊,当心有人听见找你的事!”
“哎,你还不信,在江家待的久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也就是你刚来才不知道。”
“是吗?那你说江少爷的亲妈是谁?”
“我告诉你了,你可别往出说啊!”那个仆人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周边没有人“就是咱们的那个林管家啊!”
“那江少爷知道林管家才是他的亲妈吗?”
“肯定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江少爷为什么偏偏对林管家那么好啊!”
“天哪!真的还是假的?快别再说了,当心有人听见……”
在暗处听到了一切的琳娜此时也没有时间顾及这两个人居然在背后说她的坏话,睁大的双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沈时不是亲生的就算了,就连江玦黎也不是亲生的。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琳娜不由的感叹道,这亲子关系可真够乱的。
琳娜被接二连三的秘密撞的有些缓不过神来,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上天安排她知道了这些事情,那就是一定有他的用意。
谁在意江玦黎是不是梅云的亲生儿子啊,只要他还是江玦黎不就可以了?
琳娜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下,好好梳理了一下江玦黎和沈时之间的关系。
江玦黎是林管家和江明亮的儿子,沈时是沈若初妈妈和江明亮的孩子,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所以他们两个人是决计不可以在一起。那从哪里找到突破口让江玦黎知道这一切呢?
这个人又得是江玦黎十分相信的人,又得是一定会阻止江玦黎和沈时在一起的人……
诶!有了!
到了自己出租屋后,天已经黑了。沈时想了想,还是打算明天再给模特公司打电话询问。洗漱完了之后,沈时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虽然澳大利亚的气候比较炎热,但是因为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的缘故,出租屋里面还是有些潮湿。
身下的床板有些咯骨头,沈时睡在上面自然是不舒服的,轻轻翻翻身,床板都会“吱呀”一声。
夜更深了以后,还能听到屋子里有虫子叫的声音。
沈时从小就怕虫子,以前小的时候爷爷都会保护她。长大结婚了之后,江玦黎也会保护她。
可是现在的沈时也只能强迫自己入睡,安慰自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的一大早,沈时就从床上爬起来,在洗手间稍微洗涑了一会儿,便开始打算给模特公司打个电话咨询一下模特的事情。
安县招聘信息上提供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声音很温柔。
对面的女声用流利的英文询问了沈时的国籍,沈时虽然对外语不是很精通,但是这点基本的英文常识还是知道的。
稍稍的沟通了一会儿,当对方得知了沈时是中国人后,声音里明显流露出了惊喜:“真的吗?我也是中国人!”
沈时听到了熟悉的汉语,心中也放下了防备,“那太好了!”沈时笑着说道,沈时想她可真是幸运啊,又碰到了一个老乡。
知道了模特公司有了中国人后,沈时对这个模特公司也多了几分信任,询问了怎么样工作后,就和对方约好了下午见一面先面个试,看看她到底合不合适。
那一头的江家别墅,林妈正在处理一些家中的杂务。
之前的时候,她一直担心江玦黎知道了她才是江玦黎亲生母亲后会生他父亲以及她的气。
可是江玦黎知道了后,非但没有负面的表现,反而对她尽了一个儿子应该尽的孝道,这让林妈心中十分的欢喜,并且感动,她很喜欢现在的情景,就是对于沈时的离去有些可惜。
她也并不奢望能在江家有什么名分,只要能好好的守护着自己这个儿子,看着这个家庭安康无暇,她也就知足了。
就在林妈安于现状的时候,一个短信打破了她的所有的美好幻想。
“今天下午六点,来宸楼科技的门口的咖啡厅,有要事相告。”
林妈看到这条短信,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欺诈短信,只打算当做骚扰短信处理,也并不准备回复。
但是对方好像是能洞察林妈的想法一般,又紧跟着发过来一条:“务必要准时到。是关于你的儿子江玦黎的。”
林妈看到发来的第二条短信,心中顿时一惊,这人怎么会知道我和小黎才是亲生母子?!
关乎到了自己的儿子江玦黎,林妈也不能袖手旁观,虽然心中略微有些忐忑。林妈匆忙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也顾不得手里的家务,急忙向咖啡厅赶过去。
用了大概一刻的时间,林妈小心谨慎的一路小跑来到咖啡厅,却发现并没有人自己认识的人在咖啡厅里。
林妈心想人应该还没有来,就在咖啡厅随便找了位子坐着等。
林妈其实心里并没有底,她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等了有半个小时的样子,也还是没有人来,林妈心里暗暗揣摩是不是有人恶作剧,故意整她?也不可能啊,她一个老婆子,谁会有心去整她呢?
就在林妈拿不定主意,盘算着要不然还是离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林妈,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所以来晚了。”
林妈循声向后看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怎么是你?”林妈有些没好气的问道,她对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个女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勾引自己的儿子,还总是那么嚣张跋扈。
琳娜挺了挺胸,并不在意林妈语气里的不耐烦,而是轻声笑了笑,开门见山的对林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听说江玦黎的亲生母亲其实江家的一个仆人,你知道这件事吧?”琳娜的脸上带莫测的微笑,向林妈发问。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林妈不知琳娜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有些心虚的问道,“你今天找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琳娜轻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个仆人就是你。不过我今天找你来,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琳娜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在林妈耳边说道,:“是为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妈看着琳娜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现在有点可怕,所以只是看着琳娜,并没有作声。
琳娜看着林妈表现出有些害怕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屑的想着,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仆人罢了,这种人居然是江玦黎的亲妈,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琳娜并没有把她的情绪显露出来,她可没有忘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琳娜正了正色继续说道“你儿子心心念念的沈时,其实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句话一说出来,林妈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有些苍白了:“你胡说什么?沈时是沈家的女儿!怎么会是……”
琳娜不耐烦的打断了林妈的话,“自家老爷的德行你应该也知道,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掂量吧。”
琳娜说罢这句话就站起身来离开了咖啡厅,她就不信林妈知道了这件事还能对江玦黎和沈时的婚姻无动于衷!
还处在震惊中的林妈并没有在意到琳娜已经离开了,琳娜说让她自己掂量,其实琳娜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虽说老爷对梅云夫人忠贞不二,可是那时候的沈家夫人确实经常来找老爷也是真的啊,经常在一起的孤男寡女擦出点火花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妈的心情十分复杂,她一个老婆子,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处理这件事情,她也不能直接问老爷此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林妈只得先回到江家再做打算,回家的时候,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都落在了江玦黎的眼里。
“怎么了?”江玦黎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林妈看着儿子担忧的脸,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可她却不能说什么,只得摆摆手表明自己没有什么事情。
江玦黎见林妈说她没事,便也没有多问,就去处理自己公司上的事情了。
林妈看着自家儿子离开的背影,心中已经暗暗做了决定,她一定要阻止江玦黎和沈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做错事啊!
如果儿子怪她,她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毕竟从小到大,她为儿子做的实在太少了啊。
心中做下了决定后的林妈,也就没有心思想那么许多了,只在心里暗暗打算着怎么让江玦黎放弃沈时。
江玦黎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心里的打算,还准备一会儿再去看看母亲有没有好一点,也不知道又要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知怎么的,这两天江玦黎给佟勇打电话询问沈时的情况怎么样的时候,佟勇总是支支吾吾的,不正面回答的问题。
江玦黎心里有点着急,他也不知道沈时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打算这周末抽空去澳大利亚那边看看沈时。
毕竟只有沈时和她肚子里的宝宝是安全的,他在国内才能认真工作啊。
想到沈时,江玦黎的眼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他拿起摆在桌子上的沈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沈时眉眼弯弯,大大的眼睛盛满了善良与温柔。
照片上还有豆豆,沈时抱着豆豆,一大一小肆无忌惮的笑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江玦黎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忍不住感叹,天使也莫过于此了吧。
一想到沈时又要给自己生一个小天使,江玦黎就止不住的开心。一定是个女孩,江玦黎想,像沈时一样的。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照片,眼神诉说着思念。
在澳大利亚的沈时仿佛感受到了江玦黎的对她的爱意,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想果真是感冒了,前几天下雨后,天气一直有些阴。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管这个了,她正要出门去参加模特公司的面试。
她按照今天早上模特公司发过来的地址找了过去。发现这家公司在一栋小小的楼里,但是离她的出租屋并不是很远,心里登时更加满意了。
走进那栋楼后,就有个人递给她一张表,示意她先填写一下。
那人打量了一下沈时,从外观判断沈时是个中国人,然后就从里面的房间叫出来了一个女人。
沈时填完了表,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涂着大红唇的女人夸张的大叫着向她走过来。
“Oh,my god!你也是个中国人吗?天哪你可真漂亮!”
沈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
只见她的眼睛有些细长,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看上去已经在国外待了很久,不过中文还是十分流利。
没等沈时反应过来,那女人又惊道:“你就是今早打电话的那个沈时对吧?”
沈时点了点头,在这个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环境里,她还是很害羞。那女人见沈时有些认生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都是同胞别害羞嘛!”那女人一把搂住沈时“哦对了,我叫Superb,中文名叫郭叶,你叫我叶子就好了!”
看着郭叶爽朗的样子,沈时也不再害羞了,心里也默默认下了这个朋友。
郭叶见沈时已经对自己没有防备了,就站起身来说:“好吧!你起来我看看你的身材适不适合当模特?”
沈时听闻赶紧起身,将自己的曼妙身姿显现出来。
虽然沈时有孕在身,但是肚子还没有完全凸现出来,而且因为怀孕的原因,又给沈时原本有些单薄的身体增添了些丰腴之美。
就连郭叶这个专业模特都看的有些痴了,忍不住连连赞叹:“太适合了!真是太适合了!要是放过你这个尤物,老板肯定得骂死我!”
沈时见郭叶这样夸奖自己,脸都羞红了,郭叶却不甚在意:“好!我就替老板做决定了。这个周末你就来拍摄影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见郭叶这样说,心里自然明白这个老乡对她的照顾。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现在自己手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人家的,只能紧紧握住郭叶的手,表达自己的感谢。
沈时本以为郭叶会不在意的拍拍她的肩,可是令沈时没想到的是,郭叶看到沈时对自己充满感激的脸,却没有表现出她爽朗大方的样子,反而看上去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要对她说。
沈时心中觉得奇怪,正打算问问郭叶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却看到外面有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打量了沈时一眼,就低下头在郭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郭叶的脸色在听了那人说的话后瞬间变得铁青,站起身来就要出去。可当郭叶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转过身来对沈时说:“那今天就这样咯,周末等我电话。”
郭叶说完这句话就彻底离开了这个房间。沈时虽然不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只得收拾收拾就准备离开这家模特公司了。
沈时走出楼门口的时候,觉得身上有点阴森森的。她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家模特公司的人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要用眼神的把她的衣服扒掉似的。
沈时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越来越觉得这家公司有点奇怪,不过因为这个影集顺利拍完的话,她能拿到一笔很丰厚的报酬,她也没有多想。沈时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就快步走出这栋楼。
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时总算感觉轻松了许多,好像心里有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心里计划这这笔钱一拿到,就能够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等拿到钱之后,先买点礼物去看看陈芸和佟勇夫妇,虽说他们是江玦黎拜托来照顾自己的,可是他们对沈时的帮助却是真的啊。
然后要请郭叶吃个饭,沈时能得到这个工作郭叶帮了很大的忙,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的。
心里盘算完了怎么花这笔钱后,天已经暗了,街上空落落一个人也没有。沈时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她加快了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被老板叫去谈话的郭叶心里颇有些不爽。她叼着一只烟,坐在椅子上,等待老板的到来。
郭叶自小父母离婚,所以没人管她,只好跟着奶奶长大。等她长大以后,家里的花销也越来越大,只得一直跟着老板来到国外讨生活。
她其实知道他们做的都是犯法的,甚至知道老板之所以能一直做这个,是因为他有着黑道背景。但是为了一口饭,还是在一直帮老板干活。
但郭叶心里早就不想在这里继续做违法的勾当了,无奈老板一直不放她走,甚至拿郭叶奶奶的性命威胁郭叶。
“怎么?又对谁动恻隐之心啦?”老板从郭叶身后走过来,抬起郭叶的下巴,有些戏谑的看着她。
郭叶不说话,只是狠狠的瞪着老板有些阴沉的脸。
老板看见郭叶对自己露出怨恨的表情,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因为她是跟咱们一样,都是中国人,你就同情她啦?”
郭叶的脸越变越青,可老板却不管她的情绪变化,继续说着:“咱们可是个犯罪团伙,用模特的名义把那些蠢女人招过来,之后再把她们卖到夜总会去,这不是咱们的拿手好戏吗?”老板继续说着“你不是最擅长扮演她们交心的好朋友了吗?你不是最喜欢背叛吗?”
郭叶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发一语。
她是真的有点心疼那个叫沈时的姑娘啊,不仅是因为沈时是她的同胞。更重要的是,沈时的眼神那么清澈单纯,沈时是真的那么相信她,可她却……
老板也不是个傻子,他看着郭叶倔强的脸盯着他,心里知道郭叶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郭叶看着老板不说话了,就起身打算离开,没想到老板却伸手拦住了她:“看样子这次你是真的想走了。好吧,你只要干完这票,我就还你自由。”
郭叶转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老板,她用了什么方法都没能离开这个犯罪组织,这次老板竟然主动放她走?
“你可当真?”
“那是自然,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违背自己的约定的。”老板表情莫测的看着郭叶。
郭叶见老板许诺,也只能选择相信老板。
她心想,沈时,为了我的自由,这次只能对不起你了!
等到沈时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她已经累极了。
沈时发现自从自己怀孕后,体力总是消耗的特别的快,总是动不动就饿了。
沈时想,是因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人的缘故吧,这可真是甜蜜的负担呢。
不过沈时真的累极了,她连鞋豆顾不上脱掉,倒头就栽在床上睡了过去。
她睡得特别香,特别甜。她也做了一个对她来说像蜜糖一样的梦。
梦里有江玦黎,江玦黎来接她回家了。梦里的江玦黎温柔极了,他把自己圈在怀里,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她,一点也没有平时冷冰冰的样子。
沈时在梦中哼笑了一声,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现实中的江玦黎现在可没那么沈时梦里温柔,他正在教训在餐桌上犯了错误的豆豆。
“说!以后还挑不挑食了?”江玦黎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着豆豆。
豆豆被这样凶的爸爸吓到了,小小的蜷在椅子上,不敢搭江玦黎的话。
而江玦黎呢,看着豆豆和沈时有些相似的眉眼,心头一软,也摆不出来严肃的表情了,索性把豆豆抱起来坐在自己大腿上。
豆豆看着爸爸把自己抱起来,就知道爸爸不生气了,轻轻的用小手环住江玦黎的脖子,轻声问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江玦黎一怔,不知该如何作答。豆豆抬起头来看着江玦黎,又说道:“爸爸,我想妈妈了。”
江玦黎鼻头一酸,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给他很好的陪伴,现在还弄丢了他的妈妈……
江玦黎笨手笨脚的,不知道怎么安慰豆豆,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豆豆:“爸爸也想妈妈呀,不过没关系的,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了。”
豆豆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惊喜的看着江玦黎:“是真的吗?妈妈真的会很快回来吗?”
江玦黎重重的点点头,也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是时候该把沈时接回来了。
豆豆见江玦黎答应了自己,开心的一下子蹦了起来:“好诶,妈妈要回来咯!妈妈要回来咯!”
江玦黎看着豆豆开心的蹦来蹦去,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多抽出时间来陪陪豆豆。
在一旁看些这一切的林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看看那个沈时,整天在国外也不知道管管豆豆,这孩子太可怜了,从小就这么缺乏母爱……”
林妈说着说着就要抹眼泪,一副很替豆豆难过的样子。
江玦黎看着林妈就要掉泪,心里不明白林妈为什么好好的就要挑沈时的不是,她明明知道沈时也是没办法陪在豆豆身边的呀。
不过林妈作为豆豆的亲生奶奶,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江玦黎也不好说什么。只对林妈说了些宽慰的话,也没有为沈时辩解。
在楼上的琳娜看到了林妈做的一切,心中暗哼林妈果然有所行动了。
江玦黎再怎么对自己冷漠,也不可能忽视他亲生母亲的所作所为啊!甚至都不用她自己出手,有了林妈的帮助,她就不信拆不散沈时和江玦黎。
琳娜自觉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心中十分得意,就哼着小曲进到了自己房间里面。
不知自己被人当枪使的林妈还在那里暗暗自责,沈时是多么善良的女孩子林妈心里最知道了。
当时沈若初故意把自己推了一把,推的她都进了医院,是沈时独身一人去沈家找那个蛮横不讲道理的姐姐,只是为了自己这个不值一提的仆人讨个说法。
之后沈时还经常来医院看她,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林妈在心里早就把沈时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了。
林妈知道,江玦黎自幼就是一个性格寡淡的人,林妈从没看过他放肆的笑过,或是展露出难过的表情,在别人眼里,江玦黎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自从沈时出现在江家之后,江玦黎才从之前的冷傲变得这么温柔这么容易亲近,也变得更加坚毅果断,看起来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看着这些年自家儿子和沈时之间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误会,中间有多少羁绊,但是他们的心却一直在慢慢贴近,林妈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招人疼的儿媳妇。
可就是……可就是……
哎,造孽啊。林妈在心里默默叹道。
江玦黎并不知晓自己亲妈心中的想法,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林妈怪怪的,可是他问林妈有没有发生了什么,林妈却只是摆手,说一切都好着呢。
自己的亲妈出了问题,做儿子的岂有不管的道理?
江玦黎暗暗存了个心眼,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查林妈最近可曾见过什么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若初并不知道自己和王涛在咖啡厅里说的一切,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听走了。沈若初现在全身心都在沈氏集团身上。
利用从江玦黎处得来的五千万,沈若初为沈氏的崛起做了很大的贡献。
有了这救命的五千万,再加上王涛的帮助,沈氏集团不仅恢复了以往的胜势,甚至隐隐有更上一层楼的劲头。虽然还没有宸楼科技那么大的影响力,但总归是很厉害了。
本来要罢工的各个工人看着沈氏又再崛起,心中暗想还好当时没退出,也更加卖力的为沈氏干起活来。
沈林国看着在沈若初的管理下沈氏发展大好,心中也明白该让自己的孩子们主事了。于是就把公司里的一切都交给了沈若初,自己只在家里坐着养老。
在自己管理沈氏的这些时间里,沈若初在商场上学到了很多,也把沈若初刁蛮任性的性格好好磨了一磨。
和王涛在一起后,沈若初才终于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爱。王涛总是对她体贴又万般呵护,把她放在手心里疼爱。
沈若初也冷静的想了想之前对江玦黎的感情。那不是爱,那不是喜欢,那只是因为对沈时的嫉妒而产生的扭曲的占有欲。
想到了沈时,又想到了之前她对沈时做的种种事情,沈若初的脸上臊的通红。
其实仔细想想沈时也没有做错什么,莫名其妙的受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委屈与针对。
要不是沈林国突然提起来这茬,沈若初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再重新拿出来思考。
沈若初做好了决定,等下一次有机会一定要把沈时约出来,好好的向沈时道歉,不管沈时原不原谅自己。
哦对,也要把沈枫拉上,这混小子从小像个流氓一样的欺负沈时,他也一定要向沈时好好道个歉。
说到沈枫,沈若初不禁叹了口气。在大家为了兴复沈氏都在忙的时候,沈枫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做一点贡献。
沈若初知道自己弟弟素日的德行,本来也没指望沈枫能做什么,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由他去了。
沈枫倒是很放心自己姐姐的能力,自己和一帮狐朋狗友在世界各地到处跑,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那一头,得了老板承诺的郭叶心里虽然实在对沈时下不了手,但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她也不得不牺牲沈时了。
郭叶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沈时你可不要怪我啊!”
既然沈时已经是老板选中的目标了,那郭叶就算再不忍心,也得对沈时做出点行动了。
按照以前他们的行动,接下来应该要郭叶接近这些被骗的女人。
等郭叶和她们搞好关系,完全相信这个所谓的模特公司后,老板就会借着开始工作这个机会把她们通通关起来。
长得好看又懂眼色的就卖到夜总会或者其他风月场所,长的不好看就留下来加入这个团伙。
不过能想到来做模特的人对自己的长相都是有自信的。所以大部分都被卖到了夜总会了。
郭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受够这种生活了,还好她马上就能解脱了。
想到这里,郭叶给沈时打了个电话,打算把沈时约出来培养培养感情。
沈时在出租屋一觉睡到了中午,因为昨晚太困了,回到出租屋就倒头就睡了,所以今天身上腰酸背痛的。
沈时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又自己做了点饭垫了垫肚子,正打算上街去买点生活用品的时候,就接到了郭叶打来的电话。
沈时连忙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的郭叶像上次一样开朗活泼,问沈时要不要出来转转。
沈时没有多想,自然开心的同意了。沈时对郭叶的第一印象好极了,谁会不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呢,她根本没想这背后可能是个阴谋。
沈时随便收拾了一下,带了点零钱就出门了。和郭叶碰面后,两人就像老朋友一样挽着手在街头转着。
郭叶在国外待了很久,俨然已经是半个外国人了,她热情的给沈时介绍着澳大利亚的特色美食,沈时也在郭叶的感染下变得活泼了起来。
玩开了的沈时提议要不要去游乐场玩玩,郭叶自然是同意的,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向游乐场走去。
到了游乐场之后,沈时就宛如一个小孩子一样,过山车也想玩海盗船也想玩,可是考虑到自己还怀着孕,也只得作罢了。
郭叶看见沈时有点惋惜的表情,奇怪的问道:“沈时,怎么了?”
沈时本打算告诉郭叶,又想到模特公司会因为她怀孕了就不要她了,只得随便找个借口搪塞道:“没有没有,我有点怕高。”
郭叶当然没有起疑,拉起沈时笑着说:“那不如去玩旋转木马吧!女孩子都喜欢这个的!”
沈时当然也喜欢旋转木马,于是也不管坐不了过山车的遗憾了,和郭叶一起去坐旋转木马。
两人买了票了后,就挑选了一个可爱的粉色马坐了上去。
随着轻快的音乐响起来,木马也慢慢的旋转了起来,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周围的人群也变得有些模糊。
沈时觉得这一切都梦幻极了,她回头看了看在身旁的郭叶,恍恍惚惚竟把郭叶看成了江玦黎。
郭叶并不知道沈时把自己看成了她心爱的人,看着沈时露出开心的笑,便伸手去拉沈时的手。
沈时触到郭叶纤细的手,发现并不是自己想像中江玦黎那宽大温暖的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国外。
没有江玦黎。
想起江玦黎,沈时不免有点难过,也不知道江玦黎在国内生活的怎么样?没有她的日子,江玦黎会开心吗?
算了,沈时又有些赌气的想,反正他身边肯定有一大帮追随者,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郭叶明显感到了沈时的情绪变化,发现沈时已经兴致缺缺了。
郭叶也没有多问沈时到底怎么了,只是选择体贴的问沈时要不要不玩了。
沈时看了看郭叶,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就准备走出游乐场。
走到游乐场门口的时候,沈时突然听到了小孩子叫妈妈的声音。
沈时循声看去,发现一个小男孩在门口蹲着哭,像是和家人走散了的样子。
沈时本来就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再加上自己现在怀孕了,就更见不得小孩子哭了。
沈时连忙跑过去问那个小男孩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郭叶见沈时过去了,也只得跟上去。
面对突然出现的两个怪阿姨,小男孩还有些防备,也不回答沈时的问题,只是怯怯的看着她们。
沈时见小男孩扭捏的样子,明白他是害怕她和郭叶,也就不一直追问小男孩,只是对小男孩说:“那好吧,我就一直在这里陪你等爸爸妈妈吧!”
郭叶看到沈时要陪小男孩等爸爸妈妈,心里有点触动。为什么她会愿意花时间陪一个素不相识的小男孩?郭叶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
沈时不知郭叶心里的想法,看到郭叶露出思考的表情,以为是郭叶不愿意陪小男孩等爸爸妈妈,连忙站起身来对郭叶说:“你要是有急事的话,就先走吧,我陪他等就好。”说完,沈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达自己的歉意。
郭叶看到沈时误会了自己,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只是刚刚走神了。”
说罢,郭叶就坐在了沈时的旁边,和沈时一起等。
小男孩看着两个阿姨并没有伤害自己,也没有再露出怯怯的表情,而是乖乖和沈时她们坐在一起等着爸爸妈妈。
郭叶看到小男孩也不再对她们有所防备,便去旁边的小商店买了三个甜筒,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郭叶对沈时有了新的认识。现在的郭叶对沈时更下不了手了。不只是因为她和沈时一样都是中国人,而是沈时这么单纯善良,这么的相信自己,而她却……
但是郭叶并不打算告诉沈时事情的真相这样的话她和沈时都会被老板盯上,不过她也不会让沈时处在危险中的。
沈时并不知道郭叶暗暗做的决定给自己的命运带来了什么改变,还在和小男孩一起摇头晃脑的吃甜筒。
阳光下的沈时更加天真无害了,和小男孩坐在一起,竟像一对母子一样。
他们坐了没有多久,小男孩的爸爸妈妈就焦急的找了过来,看到了小男孩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又惊又喜,赶紧把小男孩抱在怀里。
小男孩的爸爸妈妈对着沈时和郭叶连连鞠躬说着谢谢,沈时看着小男孩找到了爸爸妈妈,心里也高兴极了,摆摆手示意小男孩的爸爸妈妈不用放在心上。
小男孩要和爸爸妈妈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沈时和郭叶一人一个亲亲。
看到小男孩这样子,沈时和郭叶相视一笑,便和小男孩说了再见。
把小男孩送走之后,沈时和郭叶也已经很累了,于是就互相道别,各回各家了。
沈时回到出租屋,想起今天在郭叶面前的失态,不禁觉得有些脸红。
自己在国外待了这么久,心里不免对江玦黎有些思念。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能把郭叶看成江玦黎。
摸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沈时有些不明白自己现在对江玦黎是什么样的感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家大宅里,林妈的计划还在继续着。她这两天费劲心力的在江玦黎面前说沈时的不好。
刚开始江玦黎还不说什么,后来实在是忍不了林妈有时简直像是故意挑沈时毛病般的话。
但是林妈毕竟是自己亲生母亲,江玦黎在怎么不理解,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假装听不见林妈的抱怨。
就在江玦黎对这件事情头疼的不得了的时候,助理小林的调查有了结果。
小林查到除了前天下午出去了一趟,林妈最近都没有出过江家大宅。
“问题一定出在林妈出去的那一趟。”,江玦黎握了握拳头,问小林,“那出去后林妈有没有和谁见面?”
小林顿了顿,“林管家和琳娜小姐在宸楼科技附近的咖啡厅聊了一会儿天。”
“琳娜?”知道了林妈和琳娜见过一面后,江玦黎确定了一定是琳娜在其中搞的鬼,又赶忙问道:“那琳娜有没有给林妈说过什么话?”
小林摇了摇头:“这个我就真的不清楚了。不过林管家和琳娜小姐聊完天从咖啡厅出来以后,就一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江玦黎总算明白了问题的所在,就摆摆了手让小林离开了。
江玦黎对这个一直赖在自家里的不走的琳娜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江玦黎心里知道琳娜对自己的存的那点小心思,所以琳娜讨厌沈时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江玦黎不明白琳娜到底给林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林妈不停的在自己面前说沈时的坏话。
要知道沈时以前在江家的时候,沈时对林妈可是非常好的,林妈也是把沈时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啊!
不过就算江玦黎想破脑壳,也不会想到这背后的真正原因。但是江玦黎知道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是得知道琳娜到底给林妈说了什么。
直接问琳娜的话,琳娜是决计不会告诉自己的,所以还是得亲自去问问林妈,这个石头始终在心里,这真的不是会事。
江玦黎想到这里,立马站起身来,打算去林妈的房间问个究竟。
江玦黎走到林妈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发现门并没有关,江玦黎索性直接推门进去了。
进入林妈房间后,房间里空无一人,江玦黎才发现林妈现在并没有在房间里。江玦黎想了想,现在是晚饭时间,林妈可能去准备晚饭了。
既然林妈没在,江玦黎将凌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也就只能先离开了。林妈平常绝对是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可如自己所猜测的,绝对是发生了某些事情,才让林妈如此的心生不稳,正当江玦黎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林妈房间正中间放的桌子上的一张纸吸引了视线。
那张纸摆在很显眼的位置,让江玦黎想不注意到都难。江玦黎觉得奇怪,他记得林妈是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怎么会提笔写字呢?
江玦黎心中好奇,拿起纸来想看看林妈写了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纸上的内容。
纸张上零零碎碎的写着什么兄妹,可惜的字眼。江玦黎不明白林妈为什么要写这些,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跟琳娜告诉林妈的话有关。
江玦黎好奇更胜,恨不得现在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在江玦黎正在思考的时候,林妈推门进来了。
林妈看见儿子在自己的房间,脸上并无惊喜,只是惊慌。林妈瞪大眼睛问江玦黎:“你跑到这里干嘛?”
很快林妈又注意到江玦黎手里还捏着自己在桌子上放的纸,脸上的惊慌更是藏也藏不住,一把就把纸抢过来塞在了自己的口袋。
林妈心想,糟糕,江玦黎不会猜到了吧?这一定不能让江玦黎知道的啊,林妈害怕江玦黎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江玦黎看着林妈一系列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林妈看上去这么害怕他的样子。不过现在也没时间考虑这些了,他今天是另有目的的。
“妈?你这两天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江玦黎决定先试探试探林妈,率先发问道。
林妈看着江玦黎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事情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也镇定了一些,回答道:“没有啊没有啊,我挺好的。”
江玦黎看林妈这样回答,知道她还是不打算对自己实话实说,只能先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可我听说你前几天和琳娜见了一面?”
江玦黎注意到在他提到琳娜的时候,林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心想果然是琳娜。
不等林妈说什么,江玦黎又问道:“琳娜跟你说了什么?让你突然这么讨厌沈时?”
面对儿子的紧紧的逼问,林妈不知该怎么应对,她心里越焦急,嘴上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把脸憋了个通红。
江玦黎见林妈这副样子,更是好奇了,又说道:“沈时对你那么好,你也是把沈时当亲生女儿看的……”
没等江玦黎说完,林妈就开口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知道了。”说完这句话,任凭江玦黎再怎么问,林妈都紧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江玦黎看林妈这副样子,知道林妈是真的不会告诉他琳娜说了什么的,只得对林妈说:“不愿意说就算了,早点休息吧。”
说罢这句话,江玦黎就转身准备离开林妈的房间了。当他就要走出去的时候,林妈又说话了。
“我这两天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要不让沈时和你在一起。”林妈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接着说道,“你和沈时是绝对不能在一起的,那是要遭天谴的!”
听见林妈有些颤抖得声音说完这段话,江玦黎转过身来又看着林妈,林妈注意到江玦黎的眼神有些不理解与抱怨。
江玦黎对着林妈沉默了一会儿,悠悠的开口:“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会遭天谴?我们又不是兄妹!”
林妈的脸在江玦黎说完这句话瞬间变得苍白,一时语噎,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江玦黎的心里一下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大步走到林妈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江玦黎的脸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声线已经有些抖了。
林妈只是疯狂的摇头,说不出一句话来。江玦黎已经有些急了:“你说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儿子已经有些崩溃的脸,林妈再也控制不住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对着江玦黎喊道,
“你和……你和沈时都是你爸爸的孩子!”
说完这句话,林妈就哭了起来。
林妈千瞒万瞒,还是让江玦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但是江玦黎并没有哭,也没有崩溃,没有大叫,他甚至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变化,他只是有些怔怔的站起身,带上了门,走出了林妈的房间。
走出林妈的房间后,江玦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了之后,江玦黎顺着门瘫坐在了地上。
他才敢哭出来。
他早该想到的,他早该想到的。
他在看到那张纸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眼泪一滴,一滴砸到地上,也砸在江玦黎的心上。
江玦黎又拿起沈时的照片,只是这次他心里充斥再也不是甜蜜,而是无尽的酸涩。
江玦黎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想自己是不是做了噩梦,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又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床前,一头栽在床上,手上还紧紧的抓着沈时的照片,任眼泪放肆的流。
照片上的沈时好像并不懂江玦黎现在的心情,还是像之前那样傻傻的笑着。
看着照片里笑的灿烂的沈时,江玦黎好像相信了这只是个梦。
江玦黎把沈时的照片抱在胸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吧。
睡醒了,梦就醒了。
今天是周五,那明天就要准备去模特公司工作了。沈时躺在自己出租屋的床上,掰着指头算着自己要工作的时期。
沈时昨晚好好想了想一下到底要怎么处理她和江玦黎的感情。
思考的结果就是,她要和江玦黎在一起。
沈时终于想明白了,她喜欢江玦黎,她爱江玦黎。
沈时只知道,她和江玦黎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满溢着欢喜。就连空气,都好像吐着粉红泡泡,天上的云朵都在笑啊。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啊。
不管江玦黎怎么想,沈时喜欢江玦黎都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算江玦黎不喜欢她,沈时也要缠着他,知道江玦黎喜欢上她为止。
沈时边想着边摸着自己通红的脸颊,心里还在暗暗骂自己:“一个女孩子,真是不害臊。”
沈时也不顾什么女孩子的矜持了。她早就打算好了,等把这个模特公司的工作完成之后,她就买一张回国的机票。
不仅是为了自己。沈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总不能让她和江玦黎的宝宝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吧。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沈时的水眸里就盛满了温柔。沈时常常会想,这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孩子呢?
其实沈时心里偷偷的希望这个孩子是个男孩,最好像他的父亲江玦黎,自己陪着他长大,就像参与了江玦黎的童年一样。
沈时想着想着就憨憨的笑出了声。她实在等不及到模特公司做完工作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国扑进江玦黎的怀抱。
就在沈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是谁啊?”沈时一边嘟囔着,一边穿上拖鞋跑去开门。
沈氏打开门后,发现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芸姐!”沈时惊喜的叫道,“你怎么来了?快快快,快进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连忙把芸姐迎进屋子里,给芸姐端茶倒水。
陈芸见沈时这样,赶紧让沈时别忙活了,提醒沈时肚子里还有孩子呐,不要总是毛毛躁躁的。
沈时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芸姐怎么想起来看她了。
陈芸点了点沈时的头,有些嗔怪的看着沈时,“怎么,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
沈时也亲密的抱了抱陈芸,陈芸见沈时这样,咯咯的笑了起来,两个女人笑作一团。
自从沈时离开自己家之后,陈芸就怎么也放心不下。沈时一个弱女子,又怀着孕,独自一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让陈芸怎么能不担心?
陈芸把自已的担心告诉了沈时,沈时心里满满的感动。被人牵挂的感觉真好啊。
沈时和陈芸在出租屋里聊了一会天后,沈时觉得有些闷,于是提议去街上转转。陈芸当然是同意了。
达成了一致后,两个人就手拉着手出门了,从后面看,竟像一对亲姐妹一样。
走到街上之后,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地的乱转着,嘴里扯着有些没有的话。
走着走着,沈时有些饿了,陈芸笑着说:“现在是两个人了,果然饿得快一些呢!”听见陈芸这么说,沈时脸一下变得红红的嘴里还不忘回击陈芸:“那你也要和佟勇大哥多多努力啦!”两个女人便笑笑闹闹的打起来。
接着两人就去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吃饭的地方。陈芸很快发现了一个大饭店,转头对沈时说:“去哪里吃饭吧?看你饿得不行了。”
沈时看了看那个饭店,感觉这个饭店好像很奢侈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瘪瘪的钱包,只好拽拽陈芸的衣角小声对陈芸说:“太贵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陈芸也感觉这家饭店对现在的她们来说是有些奢侈了,就点点头和沈时一起离开了。
就当沈时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从饭店的窗户里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沈时一时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她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好像是那个是自称是自己弟弟还想对她不轨的人?是叫沈枫吗?
还不等沈时在仔细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沈枫,就被陈芸一把拽走了。
“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呀?”陈芸以为沈时是身体不舒服了,有些担心的问道。
沈时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咱们走吧。”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沈时撇撇嘴想道,这可是在澳大利亚啊,怎么会遇到熟人呢?
想到这里,沈时也不在纠结这件事,继续和陈芸一起去找吃的了。
江家大宅的第二天,当江玦黎拼劲全力睁开一只眼睛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怎么没人叫自己起床啊?江玦黎边嘟囔着边起床。
从床上爬起来的江玦黎觉得头有些痛,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林妈告诉自己自己和沈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江玦黎还在好奇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不过江玦黎醒来以后还是心里有些不安,因为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好像他昨晚真的经历过一样。
今天早上他没有去公司,公司一定又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做。
江玦黎想,今晚又得加班了,他还计划着早早把这两天的工作做完,这个周末去澳大利亚看看沈时呢。
江玦黎像往常一样拿起沈时的照片,却发现照片变得有点皱皱的,江玦黎摸了摸,感觉像是泪痕一样。
江玦黎心里觉得奇怪,不过时间快要来不及了,也顾不得再研究照片了,赶忙去洗漱了。
用最快速度收拾好了以后,江玦黎急急忙忙就要出门,却发现门打不开。
江玦黎定神一看,发现有人把门反锁了。“怎么搞得?”江玦黎低声说着,“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冷静了一下,江玦黎想,可能是豆豆进他房间乱弄了吧。算了,等回来再收拾这个臭小子。
到了楼下,江玦黎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匆匆忙忙的去了公司。
终于坐在了办公室里,不过江玦黎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忘在了记忆的死角。
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努力了几次无果后,江玦黎心想,算了,还是工作吧。
不过这件想不起来的事情总是让他内心特别不安,就像一个炮捻子一样,让江玦黎感觉它随时都有可能在什么地方引燃。
这个炮捻子一直在点燃,终于在江玦黎工作完回到家看到了林妈的那一刻,引燃了一个巨型炸弹。
林妈的眼有些浮肿,明显是哭了很久的样子,江玦黎一点也想不起来林妈为什么要哭,反到是林妈看到了江玦黎,向江玦黎走了过来。
这会儿的林妈也顾不得什么仆人不仆人了,她伸出手来拽着江玦黎:“儿啊,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你和沈时真的是……”
看着林妈有些担忧的脸,江玦黎觉得她刚刚刚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霹雳一样在他耳边炸开。
果然啊,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
江玦黎想,他和沈时之间好像离得越来越远,他们中间像是隔着一座铁山一样,不管他怎么努力的想破坏这座铁山,那铁山都纹丝不动,只发现自己自己在道德的边境游走。
江玦黎像失了魂一样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管林妈在后面怎么喊他,他都像是没听见一样。
林妈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难过的都要哭出声来,可是她又能为儿子做什么呢?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儿子做错事罢了。
发泄一般的重重把门关上,纵使是江玦黎这样坚毅的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感情了。
事关沈时,江玦黎怎么也拿不出工作时候的雷厉风行来,他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这个事实给自己带来的心理上的折磨。
江玦黎费力的在脑海搜寻着既能和沈时在一起,又能不受良心上的谴责的办法。
答案是,没有。
江玦黎痛苦的捂住头,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他本来还想这个周末去澳大利亚找沈时,可是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时了。
沈时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啊!这个孩子本来是天使的象征,现在却变成了罪孽的代名词。
正在江玦黎心里痛苦纠结的时候,有个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江玦黎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点了一支烟,冷冷的说:“滚。”
然而来人并没有管江玦黎对她的态度这么不好,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
江玦黎听着周围安静了,以为那人已经走了,也再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双柔柔的小手轻轻从背后圈住了江玦黎精壮的腰。
“玦黎,不要难过了。”温柔中带着点魅惑的声音在江玦黎耳边响起,让他浑身一震。
江玦黎猛的一回头,是琳娜。
感觉到男人像是要把自己戳穿一般的眼神,琳娜抬起头来对上江玦黎表情莫测的脸,心里突然有点害怕。
“你知道你和沈时是不可能的。”琳娜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告诉江玦黎。
见江玦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什么,胆子也大了起来,圈着江玦黎腰的手又紧了紧,让自己的皮肤和江玦黎紧紧贴在一起,又说道,“玦黎,让我来照顾你吧。”
琳娜的这句话一出口,江玦黎才像是回了神一般狠狠的甩开了和自己贴在一起的琳娜。
琳娜被突然爆发了一般的江玦黎吓了一跳。她怔愣愣的看着江玦黎,一时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江玦黎整理了一下被琳娜弄的有些皱褶的衣服,也恢复了冷静,看着倒在地上的琳娜,江玦黎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厌烦的感觉。
“滚。”江玦黎淡淡的开口,下了逐客令。
虽然江玦黎以前对自己的态度也只是点到为止而已,可是这样失态的江玦黎,琳娜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看着情绪已经有些无法控制的江玦黎,琳娜现在竟然有点拿不准,自己参与这件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就在琳娜发愣的时候,听到江玦黎如冰一般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朵里:“别提沈时这个名字,你不配。”
琳娜再也受不了江玦黎这般的对待,这样难听的言辞,狠狠的跺了跺脚,走出了江玦黎的房间。
“哼,老娘还不稀罕你呢!比你江玦黎好的男人多的去了!”忍着快要迸发出来的眼泪,琳娜还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在楼下的林妈看到江玦黎难过样子,也只能跟着默默的抹眼泪。“哎,真是苍天无眼啊!”
在国外的沈时压根想不到在国内已经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故,她也想不到自己和江玦黎的命运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沈时还幻想着做完工作,自己回国后和江玦黎还有宝宝的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天,沈时正在准备洗衣服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沈时见自己没有保存过这个号码,所以并没有管他,让手机自己响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号码再次打了过来,沈时心想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人?于是就接了起来。
接了之后,对方的声音果然是沈时的熟悉的。
“郭叶!”沈时立马就听出来了郭叶的声音,开心的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面的郭叶却并没有表现的像沈时这么兴奋,而是有些冷冷的对沈时说:“明天的工作你不用来了。”
沈时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就不让她去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沈时有些紧张的想着,难道是自己怀孕被公司发现了?
沈时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沈时捏紧可手中的电话,等着郭叶给她的回复。
可是电话那头的郭叶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一句话也没有。
沈时以为是那边断线了,拔高声音又问了一遍,可对方却一直没有回应。
沈时心下觉得十分奇怪,但是对方迟迟不回答,沈时也只能先挂了电话再做打算。
沈时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那头的郭叶却突然开口了:
“明天不要来了,我是为你好。”
说罢这句话,郭叶就挂了电话,任沈时再怎么打也不接电话。
就算沈时心里千般好奇,也没有任何办法。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的好好的突然就不要她了。
而且郭叶说的“为你好”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思考了半天没有结果,沈时索性不再想了。
哎,也罢,既然这个工作黄了,那她也就没有在留在澳大利亚的理由了。
不如明天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国内吧!这样还能早点见到江玦黎,岂不正合了沈时的心意?
这么一想以后,沈时心里对模特公司的埋怨也就没有那么深了。
就在沈时心里已经做好打算了的时候,手机又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沈时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居然是刚才刚刚郭叶给自己打来电话的那个号码。
沈时有点懵了,一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这通电话。
犹豫再三,沈时想到郭叶可能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说,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沈时有些试探的问。
出乎沈时意料的是,这次传入耳朵的并不是郭叶的声音,而是一个听起来很精明的男性的声音。
“你是沈时对吧?我是模特公司的老板。明天不要忘记来我们模特公司拍影集啊。”
听到自称是模特公司老板这样说,沈时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可是刚才郭叶通知我,说我明天不要去了。”
老板好像是预料到了沈时会这样说,答道:“那是她通知错人了。不用来的另有其人,像你这样的美女我们自然不会错过的。”
说完这句话后,老板自觉有些说漏了嘴,他害怕沈时又会问些什么,赶紧又跟着说:“明天一定要记得来啊。”
说完不等沈时再说话,那头的老板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听了郭叶说的为了自己好和这个所谓的老板说漏嘴的话,沈时总算感觉到这个模特公司好像是有点不太正常。
沈时又想到了那天离开模特公司的时候,模特公司里那些人看她的那种眼神,沈时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算了算了,沈时暗暗想道,谁知道那个模特公司正经不正经呢,还是保证自己安全最重要。
模特公司里,老板挂掉了沈时的电话,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郭叶:“你居然敢私自通知沈时不用来了!?”
“像沈时这样的能卖好几倍的价格!要不是我正好听见了,一个煮熟的鸭子就要被你这蠢货弄飞了!”
郭叶静静等的听着老板对自己发泄般的话,心里并无一丝畏惧,反而抬起头与老板对视,没有半点退缩。
老板看见郭叶的眼神,心里竟然有一丝震惊。郭叶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看他的……
老板心里默默想:这个女人,不能留了。
澳大利亚的气候真是宜人啊。沈枫躺在酒店的床上这样想着。
这两天他一直和自己一帮兄弟在满世界的乱窜,一点也不管沈氏集团的事情。
沈枫知道最近沈氏集团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可是他就是不会回去帮忙的。
他不回去的原因是因为他生气了,他气的是沈林国。
那天,他看见沈林国和沈若初两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再干什么。
他心里有些好奇,就跟了上去,发现这两父女进了沈林国的房间。
沈枫也不能直接走进去,只能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方便自己听这两人到底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沈枫都站在沈林国房间的门外,偷偷的听着沈林国和沈若初的对话。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个让他震惊不已的消息,沈时居然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不过他生气的真正原因其实是沈林国和沈若初说这件事,却不和自己说,这不就是摆明把自己没当儿子看吗?
接下来,沈若初果然在沈林国的默许下,成为了现在沈氏真正的掌权人。
这怎么能让沈枫不生气?!看着沈氏一步步崛起,沈枫的心里是又高兴又难过。
其实沈枫早就想回到沈氏工作了,但是无奈一直没有机会。虽然姐姐沈若初叫了他几回。但是沈林国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过让他回来这件事。
如果沈林国那老头子不开口叫他回去,她是决计不会回去的!他就是在和沈林国赌一口气。
正在沈枫愤愤不平的想着沈氏的事的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谁呀!”沈枫正在气头上,有些没好气的边喊道边开了门。
原来是自己的好兄弟小力,“怎么了?我们沈大少爷怎么火气这么大?”
沈枫有些尴尬,摇摇头说:“没什么没什么。”
见沈枫不太高兴的样子,小力一把搂过沈枫的肩膀,有些猥琐的笑着:“既然哥们儿火气大,那去夜总会泄泄火呗。”
放平常沈枫是一定会答应的,但是今天沈枫明显兴致缺缺,摆了摆手说:“今天太累了,明天去吧。”
小力也是个有眼色的,看沈枫确实没有精力,就说道:“嗨,那就算了吧,不过明天可说好了啊。”
沈枫也再不好拂兄弟的面子,只得连连答应:“好好好,明天一定去!”
见沈枫答应了自己,小力也没有再与沈枫纠缠,就离开了沈枫的房间。送走了小力,沈枫也确实感到有些累了,索性抛掉了脑子里一直想着的什么沈氏,什么沈林国,沉沉的睡了过去。
还在为沈氏上下奔波的沈若初,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沈枫已经对自己和父亲产生了这么深的隔阂。
一天,王涛给她递上来一个文件请她过目,沈若初奇怪的问王涛这种对外合作的事情怎么会让她看?这不是一直是王涛负责的区域吗?
王涛并未回答沈时的问题,只是示意沈若初打开那份文件。
沈若初暗想王涛在搞什么鬼,一边翻开文件,只见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宸楼科技!
王涛知道沈若初和宸楼科技老总江玦黎还有江玦黎妻子沈时之间发生过很多事情,所以当他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就决定让沈若初自己决定要不要和宸楼科技合作?
沈若初也有些懵了,她知道王涛的用意。王涛想让自己把心里多年的疙瘩解开,做错了就坦诚承认错误,不求原谅,只求自己心里得一个安稳。
“宸楼科技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公司,和他们合作对咱们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沈若初冷静了一下,用处理公事的口吻决定还是和宸楼科技合作。为了沈氏,也为了自己。
王涛见沈若初同意,知道她愿意面对过往的一切,心里不禁为沈若初高兴,语调也轻快了不少。
“那今天下午四点,您需要和宸楼科技的老总江玦黎见一面,详谈合作的相关事宜。”
沈若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摆摆手就让王涛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对于今天下午和江玦黎的见面,沈若初心里其实是有点害怕的。
现在的沈若初对江玦黎早已没有男女之情,王涛的出现才让她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爱情。
她怕的是自己会受不住良心上的谴责,一想到自己之前做的种种,沈若初只觉得当时的自己怎么那么幼稚,那么善妒。
此时在澳大利亚的沈时还在想着明天就回国内,可是就当她打算买机票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
虽然沈时一心向祖国,但无奈囊中羞涩,竟然连一张机票钱也拿不出来。
这个问题是怎么也不能忽略的啊,沈时又急又气,本来明天就能回去的!
要不问芸姐借点钱?不行不行,沈时立马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芸姐为自己操的心已经够多了,绝对不能再麻烦她了。
郭叶会给自己借钱吗?沈时有些担心郭叶不会借给自己,毕竟刚才自己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
那要怎么办呢?沈时急的在出租屋里走来走去,也没想出一个办法。
就在沈时急得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个名字:
江玦黎。
沈时刚开始觉得向江玦黎求助这个方法可行,可是后来又觉得这样显得她沈时太没骨气了。
难道她沈时连一个机票都搞不到吗?她就不信她每次都要江玦黎帮忙才能解决问题。
左想右想,沈时咬了咬牙,还是想着说,要不然还是去模特公司试试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没有钱的残酷现实下,沈时最终还是决定去模特公司了。
沈时也感觉到那个模特公司可能不太简单,可是目前也没有办法能快速搞到钱了。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沈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沈时藏了一个小心眼,她的手机上刚好有一个遇到危险时自动拨打给自己最亲近的人的功能。
沈时思虑再三,还是把手机拨打出去的号码设置成江玦黎。
就算他不想救自己,他也不可能不管他的孩子吧。沈时如是想着。
做好了准备工作后,沈时就在出租屋静静等待着明天去模特公司工作。
江玦黎正在宸楼科技的会议室静静等待着沈若初的到来。
知道了沈时真正的身世后,江玦黎这两天早已身心俱疲了。
他甚至都想过,要不要就不要管宸楼科技了,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连和沈时之间的关系都处理不好,更别说管理宸楼科技这么一个偌大的公司了。
不过当他给公司里的董事会提出想休息一阵子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同意。
宸楼科技能做到今天这么大,这么强,谁不知道因为有他江玦黎的钢铁般的手腕和卓越的商业头脑。
没有了江玦黎的宸楼科技,充其量就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大公司罢了。
而且没有江玦黎在,公司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能出来担责任呢?
因为想到这些原因,当江玦黎提出来要休息的时候,董事会的成员都是决计不同意。
了解了董事会的态度,江玦黎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只能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着高强度的工作。
不过当江玦黎看到和沈氏集团的合作文件,江玦黎心里是有点犹豫的。
之前沈若初做的种种,说他心里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接下了沈氏集团的合作的单子。
他想,或许是也该让沈若初和沈时之间的误会解开了,亦或许是现在的沈氏已经强到让他也不得侧目了。
不管是哪种原因,江玦黎都答应了沈氏和宸楼科技的合作。
正在江玦黎在会议室发愣发呆的时候,门咚咚咚响了。
听到有人在敲门,江玦黎才回过神来,他揉了揉眉心,说道:“进来吧。”
来人正是沈若初,不过这次来的人并不止她一个,还有一个看上去十分能干的小伙子。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有点来迟了。”沈若初有点抱歉的看向江玦黎,发现江玦黎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身边的王涛,连忙解释道:“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们沈氏的经理,也是……也是我的男朋友。”
介绍到王涛作为自己男朋友的身份的时候,沈若初竟突然有点害羞的感觉,她和王涛甜蜜的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到沈若初介绍自己,王涛上前一步向江玦黎伸出手表示友好。
江玦黎眼里有些惊讶的看着王涛,他以为沈若初这辈子都不会安定下来的。
不过王涛给他的第一印象挺不错的,既然沈若初已经找到了她的归宿,那他也就祝福沈若初就好了。
和沈若初,王涛打完招呼后,三个人就坐了下来,商讨起了合作的事情。
现在的沈氏早已今非昔比了,所以他们的合作是强强联合,不管是对沈氏还是宸楼科技,都是加分的选项。
因为这样,合作的事情并没有谈太久,双方很快就达成协议,签了合同。
谈完了合作,江玦黎站起身,和沈若初还有王涛握了握手,说了声合作愉快,就打算离开会议室了。
当江玦黎走到门口的时候,沈若初出声叫住了他。
江玦黎心里奇怪,脚步顿了顿,转过来问:“有什么事吗?”
沈若初咬了咬嘴唇,要知道她今天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沈氏集团和宸楼科技的合作的。
沈若初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沈时的真正身世,她看了看王涛,用眼神询问了王涛的意见。
在咖啡厅听完沈若初的倾诉后,王涛自然对江玦黎和沈时的事情是有所了解的,他当然也明白沈若初和沈时的芥蒂。
说是自然要说的,他只怕这话由沈若初嘴里说出来,江玦黎不信罢了。这还都是好的,说不定还会以为沈若初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想到这里,王涛并不打算给沈若初意见。说与不说都可以,全看沈若初的了。
沈若初见王涛不表态,知道王涛是想让自己做决定,索性狠了狠心,大声对江玦黎说:“对不起!”
看到沈若初这样说,江玦黎有些诧异。不过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沈若初的下一步动作。
他对沈若初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也不知道沈若初突然搞这一出是要干什么。所以他并不打算有什么动作。
见江玦黎不说话,沈若初以为是江玦黎嫌她道歉道的不够有诚意,随即深深的鞠了一躬:“以前我做了许多伤害你和沈时的事情,是我当时太幼稚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真的是万分对不起。”
沈若初深深地一躬也让江玦黎放下了疑虑,其实在刚刚和沈若初谈生意的时候,他就感觉到现在的沈若初和以前那个只会无理取闹的沈若初大不相同了。
想明白这一点,江玦黎赶紧走到沈若初身边,一边把她扶起来,一边说着:“说到底你毕竟是沈时的姐姐,我又能怪得了你什么呢?”
听到江玦黎提起沈时,沈若初更觉得羞愧万分,恨不得穿越回去打死以前得自己。
不过沈若初并没有沉浸在这种羞愧的情绪中出不来,她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了一下自己,又对江玦黎说道:“接下来的话可能由我来说并不合适,不过我还是得说,因为只能由我说了。”
沈若初顿了顿,“你可能会接受不了,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
江玦黎挑挑眉,示意沈若初继续说下去。
看着江玦黎有点不以为然的样子,沈若初突然有点害怕她说出来之后,江玦黎会崩溃。
毕竟沈时可是他深爱的人啊。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若初也不能不说了,总不能让他们不明不白的犯错误吧。
沈若初看着江玦黎,一字一句的说:“你和沈时,是同父异母的亲生兄妹。”听到沈若初一字一顿的话,江玦黎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笑的是,命运怎么这么对他?
他这两天拼命的工作,基本都不回江家,就是为了控制自己不要想这件事。
他承认,他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选择逃避。
他有点天真的想着,只要自己能一直不去处理这件事情,好像它就不会存在了一样。
可是他越想逃避,这件事情就越是要不停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提醒着他。
就像贴身衣物里有根刺,时不时的就会在你身上划一道,剌的你生疼。你越是不去在意它,它反而会刺的你更疼,不停的告诉你它的存在。
可是当你有心去找那根刺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
江玦黎受够了。
看着江玦黎只是沉默并不说话,沈若初有些急了,她想着江玦黎不会是直接懵过去了吧,还是说,江玦黎不相信她?
于是沈若初又急急的开口,说道:“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我告诉你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们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江玦黎自然知道沈若初的用意,他恨的是自己。
江玦黎还是没有说话,他伸手去裤兜里摸烟,打开烟盒子,却发现里面一根烟也没有。
江玦黎的手就那样停在半空很久,又悻悻的收回去。
沈若初觉得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江玦黎才终于开口说:
“我知道。”
江玦黎居然说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他的?是沈林国还是他自己无意中发现的?
听到江玦黎说他知道,沈若初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题。
不过最终沈若初都没有问出口,她只是说:“你知道就好。”
过了一会儿,沈若初又说道:“不管怎样,我只希望沈时能幸福罢了。”为了抚平对她的愧疚之心,这一句话,沈若初却没有说出口。
听到沈若初这样说,江玦黎突然冷笑了一声。
幸福?他们连将来都不一定会有,哪里来的幸福?
沈时也许没有他江玦黎会幸福,可江玦黎没有了沈时,又有什么资格奢望幸福呢?
沈时的幸福有人牵挂,那我呢?我到底幸福不幸福,有没有人在意?
江玦黎好像觉得自己终于要拔掉一直在他身上戳来戳去的那个刺了。
他决定了,他要自私一次,不管是沈时是不是他的妹妹,他都要她做他的妻子!
暗暗做下决定后,江玦黎顾不上管还在会议室待着的沈若初和王涛,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后,江玦黎立马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给我订一张到澳大利亚的机票。我要最快的。”
说完江玦黎就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现出沈时的笑脸。他的手机背景是沈时抱着豆豆的照片,很久没换过了。
江玦黎看着手机屏幕里沈时的笑脸,心里想,不管前路怎样,沈时,我来接你回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完江玦黎就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现出沈时的笑脸。他的手机背景是沈时抱着豆豆的照片,很久没换过了。
江玦黎看着手机屏幕里沈时的笑脸,心里想,不管前路怎样,沈时,我来接你回家了。
人还在澳大利亚的沈时并不知道江玦黎准备接她回家了,还在为模特公司的事情纠结着。
我到底要不要去呢?要是我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我肚子还有一个孩子啊!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虽然说我的手机可以自动拨给江玦黎,可江玦黎人在国内,万一有什么急事,等他赶过来还来得及吗?
就在沈时想东想西,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又响起来了。
沈时知道一定是模特公司打来的,可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接。
犹豫再三之后,沈时还是接起了电话,果然不出她所料,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是上次那个自称是老板的精明的男声。
“喂?沈时啊?今天下午就要拍了,你可千万不要忘记啊,一定要按时到!”
沈时支支吾吾:“老板吗?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们可以另找人代替吗?”
老板听到沈时这样说,顿时就急了:“当初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你现在突然说不干了我们怎么……我们到哪儿去找临时代替你的啊!”
老板真有些急了,别是上次郭叶给她说的话她上心了?她不会真发现什么问题吧!到手的钱飞了都是小事,可别已经报警了啊!
想到这里,老板的手心都一点湿了,脑门上直冒汗珠子。
电话这头的沈时并不能理解老板的紧张,她只是突然有了危险要发生的第六感而已,不过刚才老板说的也有道理,她都答应人家了,现在反悔是有点不太好。
沈时又犹豫了,见沈时不说话,老板心里又怕又急,又问道:“你家在哪里,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直接过来接你好了。”
老板心想,索性直接把她绑架走,这样钱也有了,也不用担心她报警了。
听了老板要来接她,沈时连连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是真的不舒服……”
沈时半天不说自己住在哪儿,老板想上门绑她都不行,这也让老板和沈时的对话又陷入了僵局。
就在老板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诶,对了!沈时来面试的时候填的那张表!应该有写她的家在哪里!
想起了那张表,老板赶紧让一直在自己旁边站着的手下去找沈时填的那张表。
手下很快就找到了,给老板递了过去。老板赶忙查看,果然,上面赫然写着沈时家的地址。
而且老板还从中找到了十分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沈时是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她的家人都在国内。
老板喜出望外,这下卖沈时的钱也有了,也不用担心她会报警,她的家人也没有在她身边,哈哈哈哈,沈时,你是插翅难飞了!
既然自己知道了沈时家在哪里,那也就不用在电话里问沈时了。当下老板就带了几个手下,直接就开车驶向了沈时留的地址。
见老板那边久久没有动静,沈时以为老板已经放弃让她去当模特的事情,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老板没有死缠烂打,索性挂掉了电话。
经过这件事后,沈时是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独身在国外确实是太危险了,更何况她还怀着孕,就算不顾自己也要顾孩子吧。
沈时决定自己还是赶紧回国吧,没有钱就问芸姐借吧,之后再好好谢谢芸姐就是了,自己再待着这里,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决定好了之后,沈时马上就动手开始收拾行李,打算收拾完之后,就问芸姐借些钱,赶紧离开澳大利亚。
正在沈时收拾行李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气势汹汹的敲门声,把沈时吓了一跳。
“谁啊?”沈时有些害怕,弱弱的喊了一声。
门外的敲门声立马就停止了,过了一会儿,有人闷声闷气的回了声:“我。”
沈时听着是个没有听过的声音,心想不会是坏人吧,所以没有再回应,看看门外还有什么动静。
门外的人见沈时不回应,又敲了敲门,喊着:“我!收房租的!”
“收房租的?我来的时候房租已经交清了啊。”沈时暗自嘟囔着,“更何况房东是个澳大利亚人,中文怎么会说的那么溜?”
想通这一点,沈时更觉得他们是坏人了,她一下就在房间里僵坐着,动都不敢动。
门外的人见沈时还是不说话,索性直接开始撞门,想要直接闯进来。
看清楚了门外人想撞开门的意图,沈时顿时就慌了,这个出租屋本就不是很结实,门板摇摇欲坠,根本就经不起这么大力的撞击。
沈时一下慌的不知该怎么办,就在沈时害怕得快要尖叫出来的时候,那不经撞的门已经被强行破开了。
门被强行破来后,五六个彪形大汉直接就从门里挤进来,看到沈时在床上坐着瑟瑟发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抹布,硬塞到了沈时的嘴里。
嘴里被强行塞了抹布的沈时就算想尖叫着喊救命也喊不出来,拼力气又拼不过,只能任由写五六个彪形大汉把自己的双手绑再身后。
沈时被这些人暴力得对待弄的有些懵了,只能恶狠狠得瞪着那个看起来为首的男人。
感受到沈时不友好的目光,老板哈哈大笑了起来:“沈时啊沈时,你终究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乖乖就范吧!”
听到了男人的这番话,沈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声音……这声音是模特公司的老板!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时再也忍不住想要发泄的情绪,一双长腿狠命的踢向老板,正好踢在老板的膝盖上。
老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真够狠的!被激怒的老板上前一步抓着沈时的头发,在沈时恶意的说道,
“你踢我也没有用,到时候你还是要被我卖去夜总会,从此过上糜烂的生活。”
听着老板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沈时惊的睁大了眼睛。
什么?他们居然敢这样子做?这可是犯法!
老板满意的看着沈时露出惊恐的表情,又说道:“你也别不甘心,我送你去的可是高档夜总会,来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的,你可不能随便踢他们的膝盖哦。”
说完这句话,不等沈时有什么反应,老板就示意那几个彪形大汉把沈时拖走。
在沈时被人塞进车,蒙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要完了,她好像是真的要要过上刚才老板说的那种生活了……
她气这些人为非作歹,无所不为,居然连这种下贱的事情都做,也气自己不分是非,随意相信别人。
她早该意识到的,当时郭叶告诉她是为她好的时候她就应该察觉到这个公司有问题的,不对,在出模特公司的时候,所有人的奇怪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就该意识到的。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太晚了,沈时叹道。
沈时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给自己想好了遗书,她想着,如果真的受了侮辱,她自己自然是死都无所谓,只是委屈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她和江玦黎的孩子啊!
在危难时刻,她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那个最让她信任的人。
江玦黎……救救我吧……
诶?江玦黎?
沈时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手机设置过按快捷键自动呼叫给江玦黎!
想起来了这一茬,沈时一下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还好自己刚刚被抓之前把手机揣到口袋了,不然真的是一切都要完了。
沈时在心里默默对孩子说,也对自己说:咱们有救了。
既然有了希望,那就要牢牢抓住,第一步就是不要让手机被发现了,那些人看见一定会把她的手机抢走的。
为了把手机藏的更隐蔽,沈时坐直了身子,抖了几下,想让手机往更深处落。
令沈时没想到的是,就这样小小的动作,也落在老板的手下的眼里。
一个彪形大汉喊道:“哎,你干嘛呢!别想着起什么幺蛾子。”
他这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转移到了沈时身上,这下沈时更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他们发现了些什么,只能生愣愣得瞪着老板。
“你再这瞎搞什么呢?”老板看见沈时又在瞪自己,心中颇有些烦闷,直接朝沈时走了过来。
看见老板向自己走过来,沈时有些吓呆了,本能的又挺了挺身子。
“你老挺身子干嘛?是不是身上藏了什么东西?”老板意识到沈时有着不对劲,问道。
沈时心里有些慌了,但是面上却是一副冷静得样子。
老板看沈时半天没反应,就直接把手向沈时的口袋伸过去,打算自己摸摸到底有什么。
注意到老板的动作,沈时是真的慌了,她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她使劲努了努嘴,示意老板她有话要说。
老板果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于是收回了他伸出去的手,问道:“你又怎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见吸引了老板的注意力,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又努了努嘴,示意老板自己有话要说。
看见沈时的动作,老板有些犹豫。他其实是不打算把沈时嘴里的抹布拿走,让她说话,但是又想到沈时现在绑着手,又已经被自己带上了车 。
可是老板又想起了沈时刚刚踢他膝盖的那一脚,直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老板想到此,心里难免有些害怕,但是他又想看看沈时这个女人又有什么鬼主意?
思来想去,老板想到了一个万全的好主意。
老板站起身来,对身边一个手下说:“你,去找一条绳子。把这个女人的脚绑上。”
手下人听到了老板的命令,赶忙去找了绳子,把沈时的脚紧紧的捆在了一起。
沈时见老板的动作,气的瞪大了眼睛。
老板也不管沈时的眼神,看见手下绑住沈时的脚,暗想已经沈时对他来说已经彻底没有了威胁,便自顾自的把沈时嘴里的抹布扯下来。
沈时的嘴角被猛的扯出的抹布摩擦的有点流血了,可她却顾不上管。
她只觉得身上一股轻松,终于能说话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时气的张口就想骂这一群卑鄙小人,沈时的话已到嘴边,却又憋了回去。
不行,不能激怒他们。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与这么多人抗衡。如果自己骂了他们,真把这群人弄急了,他们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到时候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力拖延时间,找准机会给江玦黎打电话了。
以江玦黎的聪明和对事情的敏锐程度,一定能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对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沈时也不打算在与这些人纠缠,现在最要紧的是一定要保存住体力,撑到江玦黎来救自己。
见明明已经把沈时嘴里的抹布去掉,可沈时还是一句话也不说。老板有些急了。
“喂!有什么事赶紧说!”
听到老板的话,沈时抬起了头。
“现在自己再不说话,他们一定会意识到什么的。”沈时轻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声音大一点!”老板见沈时终于张口了,可她说了什么却一点也听不清,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沈时见状,知道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了,只得随口胡诌道:“我说我要上厕所。”
因为沈时刚刚踢了他一脚,所以老板本来以为沈时会说什么让他感觉有意思的话,没想到她却只是想上厕所而已。
切,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娘们而已,还以为她有什么大本事呢。老板心里有些不屑的冷哼道。
“谅你也做不出来什么事。”老板说完这句话,便招呼前面的司机让他停车。
“下去吧,上完赶紧回来,别想着在我面前搞什么花样!”老板恶狠狠地对沈时讲着。
可沈时却有些哭笑不得:“拜托,我手和脚都还绑着呢,怎么去厕所啊。”
老板一想确实是,可是如果把她的脚解开,她一下车就跑了怎么办?
老板想了一想,蹲下去把沈时脚上和手上的绳子都解开,接着抓住了沈时的手臂,说了声:“走!”
沈时看着老板这一连串的动作,有些懵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板轻笑道:“你不是要去厕所吗?走啊!”
“我要去的是女厕所啊!你搞清楚?!”沈时不可相信的问道,这个人是疯了吗?
老板撇撇嘴:“你把我当傻子吗?要是我让你一个人出去,你跑了怎么办?别废话,要上厕所就快点!”
沈时没有办法,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老板抓着自己走下了车。
一下车的地方刚好有一个公共卫生间,老板就带着沈时走了过去。
门口坐着一个老奶奶看门收费,老板正打算把沈时带进去的时候,被门口的老奶奶拦住了。
“喂,你是男的,不能进女厕所的,要进你就进男厕所。”
沈时见这样的情形,心里暗喜,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老板没有办法,心里暗骂这个看门的老太婆不长眼色,却也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沈时,嘴里还警告着沈时快点出来,他就在门口等着沈时出来。
不等老板说完,沈时就走进了厕所。
沈时并不是真的想上厕所,她只是情急一下随便说的而已,根本就没指望老板真的会让她出来上厕所。
不过老板竟然让她出来了,她也不能浪费这宝贵的没有人看管的时间。
想到这里,沈时连忙拿出在藏在裤兜里的手机,她要好好利用这一点时间。
拿出手机以后,沈时先是赶紧把手机关成静音,万一一会儿手机突然响起来,那就完蛋了。
关好了手机静音之后,沈时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要告诉江玦黎吗?江玦黎会信任她吗,就算江玦黎真的信任她,可江玦黎人在国内,他再怎么迅速也无法及时赶到啊!
可她除了江玦黎,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向谁求助?除了江玦黎,自己又有谁可以信任到连性命也交付呢?
门外一直等候的老板听到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有些急了,这女人不会已经从哪里溜走了吧,他大声向里面喊道:“喂!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赶紧出来啊!”
沈时听到老板再催,不免有些着急,这时她也顾不得江玦黎信任不信任了,赶紧打开微信,找到江玦黎,点开了他的对话框。
老板看里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当下就急了,立马就要冲进来。
虽说门外有一个看门的老奶奶拦着老板,可要是老板真像进去,一个老太太再怎么也拦不过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啊!
很快老板就冲破老太太的阻碍,大步走向厕所里。
眼看老板就要进来了,沈时当下就慌了,情急之下,给江玦黎发了一个位置定位过去。
给江玦黎发完之后,沈时就赶紧把手机揣进了口袋,生怕老板看见。
就在沈时把手机揣进兜里的那一刻,老板进来了。
看到了沈时还在厕所里,并没有跑掉,老板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没有注意到沈时的小动作,只是一把拽过沈时,让她赶紧走。
沈时本来紧张的要死,以为老板发现了自己有带手机,后来看出来老板并没有发现,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就打算乖乖的和老板上车。
快走到车上的时候,沈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发的是在厕所这里的定位,怎么让江玦黎明白自己是在夜总会遇到危险了呢?
眼看着就要上车了,沈时急得不知该怎么办,她一转头看到了被老板推向一边的看门老奶奶,心中一下有了主意。
快被老板塞上车的时候,沈时突然转过身对老奶奶大喊:“夜总……”
沈时的“会”字还没出口,便被老板一把捂住了嘴:“你有病是不是?瞎喊什么?”老板一边有些心虚的问道,一边把沈时拖上了车。
老板把沈时拖上车后,立马就又用抹布堵住了沈时的嘴,“居然敢喊,让你再喊!让你再喊!”
老板恶狠狠的说着,又使劲把抹布往沈时嘴里塞了塞,仿佛看不见沈时的嘴角早已被这巨大的压力扯破,抹布上都沾了些许血迹。
把沈时的嘴重新堵上之后,老板才算是放下了心,这下可不怕她又在瞎喊了,老板心想着。不行,还不够,再要把她的手脚绑上。
这次绑手脚的时候,沈时十分安静,没有像上次一样死命挣扎。
不知道为什么,给江玦黎发了她的位置定位之后,她的心一下就安宁了下来,再也没有惊慌害怕。
她相信江玦黎一定会来救她的,她相信江玦黎不会让她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想,但她就是这样觉得,仿佛这样是天经地义的。
沈时的这副样子落在老板眼里,他自然是以为沈时已经妥协了。他以为沈时已经接受了自己将来要在夜总会靠身体挣钱的命运了。
哎,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有个性,真是可惜了。老板还假模假样的在心里叹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沈时才不会妥协才不会屈服,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亦或是为了江玦黎,她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过现在的沈时绝对不会想到的是,江玦黎还没有看到她发过去的那一条救命的位置定位。
江玦黎现在正坐在中国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上,他轻抿了一口面前的饮料,想道:“沈时,我来接你回家了。”
在沈若初说完那一句话后,江玦黎虽然立马就做了决定,但其实在那之后,江玦黎想了很多。
思考的最终结果是:他要自私一次,为自己。
等这次把沈时接回来之后,他就不要去公司了,把公司的业务和大大小小的事情,先由自己的助理处理。这次他可不会管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同意不同意了。
他要好好的享受和沈时在一起的时光,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和沈时生活在一起了,他一定玩好好珍惜,决不能让别的事情来分他的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刻的江玦黎眼中没有了以往的凌厉与锐气,反而是像蒙了一层雾一般,充斥着点点湿气。
思考完公司的工作这些次要问题后,江玦黎就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沈时。
沈时她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和我在一起的她会快乐吗?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知道了沈时与他的关系的江玦黎,还能给得了沈时想要的幸福吗?
江玦黎把拳头紧紧的攥起来,想着,算了,就让他自私一次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江玦黎也索性不再思考这些,这次他只想跟着他的心走。
想到这里,江玦黎突然觉得头有点痛,他揉了揉眉心,打算休息一会儿。
沈枫坐在开向夜总会的车里,心情有点烦躁。
其实他这次并不想去夜总会的,他满世界又不是为了吃喝玩乐,他是为了和沈林国赌气啊!
不过自己昨天已经答应了自家兄弟了,又不能现在说不去,拂了兄弟的面子,再怎么不情愿,也跟着上了车。
一路上沈枫都不怎么说话,只有他的兄弟小力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
“我告诉你啊,今儿你跟我去夜总会绝对不亏,昨个那夜总会的老板告诉哥们儿了,今天有个极品的尤物!”
小力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露出一副猥琐的神态。
沈枫见小力迫不及待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你行了吧,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看你那个夸张的样子!”
见沈枫嘲笑自己,小力急了:“你还真别笑话我,实话告诉你,昨个老板给我看那女的照片了。嚯,那身材,那长相!啧啧,你到时候见了,可别口水往地上淌!”
听到小力这样说,沈枫也有些好奇了。小力也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能让他这么大力夸赞,看来那女人也绝对不是姿色平平的人了。
沈枫一下子来了兴致,瞬间就把什么沈氏集团,什么沈林国的烦心事抛到脑后,一心想见见那个被小力描述的天花乱坠的女孩子。
见沈枫不再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小力也聊的更起劲了,两人就一路说说笑笑,向夜总会的方向驶去。
开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到了小力说的夜总会,沈枫和小力一进门,夜总会的经理注意到了他们。
经理一看沈枫和小力的穿着与气场,就知道这两个人必定是富人家的孩子,来到这风月场所,出手自然大方,立马恬着脸迎了上去。
“二位一看就是贵客,随我到最里面的包间去吧,那可是为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包间。”经理熟练的使用着这些阿谀奉承的话,想必一定说了很多次了吧。
沈枫和小力一听老板这么说,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可面上却不表现出,只板着脸,示意经理带他们过去。
经理带他们进了包间后,沈枫和小力坐定,要了几瓶酒。
经理赶紧把好酒都摆出来。小力看着经理这一副殷勤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你不是是以为我们是来喝酒的吧?赶紧把你们这儿的漂亮姑娘叫出来让小爷我开心开心啊!”
沈枫听见小力的话,虽然没搭腔,可他的表情已经在说这个经理太不懂眼色了。
经理听见小力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对站在一旁的服务生吩咐道:“还愣着干嘛?没听见这两个少爷要姑娘?快去叫!”
服务生得了经理的命令,不敢怠慢,快步小跑出去。没等多少时间,那服务生就带了有三四个年轻姑娘进来了。
经理本以为这下沈枫和小力两人没有什么问题了,没想到这几个姑娘一进来,两人却更加生气了。
“逗我玩呢?你就挑这种来伺候我们哥俩?你以为打发叫花子呢!去去去,把你老板给我叫过来!”
经理被小力突然的质问搞得腿脚一软,差点就要倒下。他暗暗想着,这俩人确实不是自己能应付的,还是把老板叫过来吧!
明白了之后,经理就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沈枫和小力的包间,去把你们管事儿的叫了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有些沧桑的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诶哟,我的大少爷,怎么还生气了呢!”
小力和夜总会这个老板交情不错,所以一看他进来了,心里的气也就消了一多半,但是嘴里还是依旧不服软:“你昨天跟我答应的好好的,有那么极品的人。这会儿又拿这些子来敷衍我,我能不气?”
夜总会老板一听小力这话,回头一看房间里还站了五六个小姑娘,她们中有的已经被小力的话羞辱的要哭了,老板觉得心烦,就嫌弃的摆了摆手让她们出去了。
可他转过头面对小力又是一副和善的样子:“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极品的还得在等一等呢!”
听了夜总会老板这话,小力有些急了:“怎么还要等啊,你让我和我哥们儿在这儿等吗?我不管,我就要昨天我看的那个!”
夜总会老板看小力真有些急了,也不敢怠慢了,只得嘴上先答应着马上把昨天小力看中的那个女人给他带过来,心里却在暗暗骂娘。
这挨千刀的,说好了下午两点给我把人带过来,这会儿都快三点了,连个人影也没见!
夜总会老板和模特公司老板其实是一对兄弟,他们是在以前在黑道混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因为人品不行,被自家老大踢了出来。
被踢出来之后,两人就搞起了违法的勾当。当碰到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就会提起自己曾经待过的黑道组织,所以这么久也没有人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发现了自己曾经的黑道身份这么好使后,为了保护自己,也依旧留着自己在黑道待的时候用的代号,夜总会老板叫斧手,模特公司老板叫小丑。
沈枫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以为一来就能看到小力说的那个女人,没想到还要等,他一下就失去了耐心。
小力看见沈枫有点烦了,他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是他叫沈枫来的,谁承想夜总会这边半天拿不出人来。
小力心里着急,也只能拿夜总会老板斧手开刀了:“到底需要多久啊,就让我和我哥们儿在这儿干等啊?!”
斧手也着急啊,他只能先在小力面前连连道歉,然后赶紧给小丑打电话问还需要多久才能到夜总会这边来。
小丑接到斧手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载着沈时走了很远了,小丑估摸着快到了,就给斧手回复着快到了。
斧手听到了小丑说快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给沈枫和小力陪着笑脸说马上就到了。
自从沈时上完厕所之后,小丑就对她看管的更严了。不仅把沈时的手脚都绑住,甚至连沈时的眼睛也用一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黑布蒙住了。
所以沈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哪里,本来她还想着暗暗记住汽车驶过的路,再想办法看怎么给江玦黎发过去,现在是完全不行了。
沈时只能通过感觉得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突然车来了一个急刹车,沈时没有心理准备,头一下子就撞到了前面的座位上。
沈时也顾不得头疼,只静下心来注意听前面的小丑再说什么。
沈时只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到了。”然后就被人大力的从车上拽了下来。
下了车之后,把她从车上拽下来那人拉着她就走。可沈时的脚被绑着,别说走路了,站着都费劲。所以沈时一下车就趔趄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那人看见沈时摔倒,才发现沈时的脚被绑着。他只得骂了一句娘,然后蹲下去把绑在沈时脚上的绳子解开,顺便把沈时眼睛上蒙的黑布也取了下来,但他并没有把沈时手上的绳子解开。
沈时这才看见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什么样的。沈时发现自己在一个装修的像ktv一样的房子面前,她心想,应该是已经到了夜总会了。
不等沈时再多想什么,把她拽出车的男人又拉着她向前走,好像很急的样子。
沈时就这样一直被那男人拉着走,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也不问那男人,因为沈时知道那男人不会说的。
“老板!老板!那两个人又在催了。”突然传来的男声把沈时吓了一跳,只见一个胖胖的男人再向拉着自己向前走的人说着什么。
沈时听不懂那胖胖的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隐隐感觉跟她有关。
被称作老板的人听了胖男人的话,仿佛并不是很着急,只拉着沈时向前走。很快沈时被带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房间里。
老板斧手爸沈时一把推到那房间里,这才张口对沈时说道:“你要来做什么小丑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我警告你,不要反抗,一会儿乖乖伺候着,少搞什么花花肠子。”
斧手见沈时一路走过来也没有说话,没有挣扎,以为小丑已经把沈时治服帖了,所以并不很担心沈时会做出什么只随意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房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斧手离开了房间就赶紧去叫沈枫和小力。
沈枫和小力两人早都等得等不动了,在等的期间,小力还叫了一个姑娘和他调情。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听到斧手进来说人来了,两人都喜出望外。
尤其是沈枫,他恨不得现在就见到这个勾起他极大好奇心的女人。
那一头沈时看见斧手离开了,心中暗喜,赶紧站起身来就想逃跑。
无奈自己的双脚被绑了太久,粗糙的绳子在她纤细白嫩的脚踝上留下了一道暗红的血印子来,再加上刚才摔了一跤又被拽着走了那么久,她的双腿早就疼得站都站起来。
尝试了几下都没有站起来,好不容易硬撑着站了起来,没走几步又摔倒了。沈时恨恨的想,别说逃跑了,站起来都费劲,这可怎么办呀!
沈时想到这里,本来坚强的内心一下子崩溃了,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鼻间,眼泪唰的一下就留了下来。
搞什么嘛,为什么我就要无缘无故的被绑到这个破地方来啊!早知道我不要出国了,我就应该好好的和江玦黎在一起。
沈时越想越难过,眼泪根本就止不住。靠自己是很难了,沈时边哭边想着,江玦黎快来救救我吧!
此时的江玦黎正在满澳大利亚的寻找沈时。
沈时,你一定要等我啊!
几个小时前……
“你说什么?沈时她没在你家吗?你怎么没有早告诉我!”
佟勇看着江玦黎攥起的拳头,心里颇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江玦黎拜托过他照顾沈时,可有些事情的确不是他能控制的呀。
陈芸看丈夫有些语噎,赶紧在一旁解释道:“那天是沈时自己要走的,她说她已经知道是你拜托我们俩个照顾她。”陈芸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的场景,又说道:“我们本来应该告诉你来着,但是沈时嘱咐我们不要告诉你。”
这是你们夫妻自己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插手啊。陈芸留着这一句话没有说。
听完陈芸解释的前因后果,江玦黎陷入了沉默,他良久没有说话。
果然呵,她就这么怕我,这么恨不得和我保持距离?连我对她的帮助她都要拒绝吗?
江玦黎心里痛苦的想着。
看着江玦黎眼中流露出来的哀伤,陈芸有些不忍心了,她又开口说道:“不过我知道沈时现在住在哪里,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江玦黎下意识的想点头同意,可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
算了,她这么不喜欢我,我去碍她的眼干什么?反正她看见我也不会开心。
江玦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对陈芸说:“还是算了吧!”
陈芸不明白江玦黎为什么会不想去看沈时,他要是不想见沈时的话,又何必大老远的从中国飞过来呢?不过看到江玦黎脸上的犹豫,陈芸也明白了江玦黎不去的原因。
和沈时相处的时间里,陈芸能感觉到她是深爱着江玦黎的,从江玦黎的表情,陈芸也能看出来江玦黎是爱着沈时的。
陈芸再也看不下去这一对夫妻之间的相互误会,她搞不明白,明明沈时也爱江玦黎,江玦黎也爱沈时,怎么两个相爱的人就是搞不明白对方的心呢?
陈芸决定帮一帮这对夫妻,她开口说道:“那可真是可惜了。沈时上次还在问我,你什么时候接她回家呢?”
听了陈芸这话,江玦黎黯淡无光的眼神才像是点了一丝光亮:“你说真的?”
陈芸点头:“那是自然。”看着江玦黎又重新绽放光,充满惊喜的眼睛,陈芸又问道:“那你现在还要去吗?”
江玦黎重重点了点头,陈芸很满意她这一番话起到的作用。佟勇把自己的车借给江玦黎,陈芸直接就带着江玦黎去了沈时的出租屋。
在开车去出租屋的路上,江玦黎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一样,不停的询问着陈芸自己的发型有没有问题?衣服好不好看?
陈芸有点忍俊不禁,暗暗笑道江玦黎也这么幼稚,只沈时一句话就能让他这么开心,听到江玦黎询问自己得意见,她也只笑着点头说好看。
江玦黎从陈芸处得知了沈时真正的心意,整个人都散发着开心活泼的气息,惹得街上得人连连注目。
江玦黎才不在意这些,他一心只想着快点见到沈时,对沈时好好倾诉一下自己这么久来对她的思念。
可是,当江玦黎和陈芸到了沈时的出租屋后,两人都傻眼了。
沈时屋子里的门大开着,可房间里却没有人。仔细看地板上还有人挣扎打斗的痕迹。
江玦黎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只得回头问陈芸:“没走错吧?”
陈芸也搞不清楚沈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回答到:“没走错呀,就是这里,只是沈时人怎么不见了。”
在两人都不知道怎么了的时候,江玦黎迅速反应了过来。
“先问问房东,今天下午有陌生人来过这里吗?”
陈芸听到江玦黎说话,赶忙就去找房东了。江玦黎心里很着急,但他心想自己一定不能慌,先给沈时打一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或许只是出去买东西吃了呢!
江玦黎强迫自己不要乱想,一边拿出手机打算给沈时打电话。
打开手机,令江玦黎想不到的是,上面显示自己有一条消息,而给自己发消息的人,居然是沈时!
江玦黎的脑子里越来越乱,沈时怎么会给自己发消息呢?不过江玦黎现在顾不上想这些,赶紧打开了那条消息。
打开消息之后,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地址。江玦黎心想这有可能是沈时给自己留下的线索,他不敢怠慢。他跑到门口给陈芸说了一声,就迅速开车驶向了沈时给自己的留的地址。
刚刚陈芸给自己说,今天中午那阵儿房东确实看见了有一些不认识的男人出现,再加上沈时现在的失踪,江玦黎实在控制不了自己不乱想,他甚至觉得沈时现在可能已经遇害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江玦黎摇摇头,想把这些想法甩出脑海。江玦黎一边把油门加的更足,一边安慰自己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很快,江玦黎就到了沈时给自己发的地址。只见这是一个公共厕所,门口还坐着一个老奶奶。
江玦黎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沈时这是什么意思?恶作剧吗?
他环顾可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看上去是的呢荒凉的样子,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直觉告诉他,一切没有那么简单。他江玦黎想了一想,拿出手机,翻出沈时的照片,走向了那位老奶奶。
“奶奶你好!麻烦你看一下,见过这个人吗?”
奶奶看到江玦黎走过来,以为他要上厕所,没想到他只是问人。
老奶奶拿过沈时的照片一看,立马就想了起来:“我记得这个小姑娘!她今天下午和一个男的一起来过这里!”想起那个男的,老奶奶激动的说:“那男的还推了我一把嘞!后来他们坐上一辆车走掉了,那女孩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一个男的?江玦黎心想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老奶奶说的男人应该和房东说的男人是同一批。想到这里,江玦黎有些急了。沈时果然有危险!
江玦黎又急忙问道:“那你还记得他们往哪里走了吗?”他要赶紧去追!
“往东边去了”老奶奶指了指东边,肯定的说。
江玦黎顾不上其他,得了老奶奶的话说了声谢谢立马就上了车要去追沈时。
就在车子启动要开走的时候,老奶奶又把他叫住了。
江玦黎虽然心里着急的很,但还是耐下性子,摇下了车窗,听老奶奶有什么事情要说。
“年轻人我又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女孩被那男的拉上车之前,对我喊了一句话,我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你刚一问,我才想起来。”
一听沈时又留下了什么线索,江玦黎赶忙问:“她说了什么?”
“好像是说什么椰棕……她离得太远了,我也没有听的很清楚……”
椰棕?沈时为什么会喊椰棕呢?江玦黎一下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好像不够用了,不过他还是像老奶奶道了谢,然后向沈时被带离的方向开了过去。
椰棕?难道是她被绑到了种椰子树的地方?不对啊……椰棕到底意味着什么?江玦黎百思不得其解。
江玦黎一路沿着老奶奶说得方向开着,终于,开到了一个分叉路口。
江玦黎没法在往前走了,只能选择停下来。他想,问题的重点应该就在椰棕的意思是什么?
江玦黎不断提出猜想,又不断否定自己的猜想。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就在江玦黎在原地思考毫无进展的时候,他决定把手机拿出来,再研究一下沈时发过来的地址。
这应该是沈时借着去厕所的名义才得以把手机拿出来给自己发来一条救助信息。那证明她的人身现在是不自由的。
就在江玦黎认真的分析着沈时的形势的时候,手机弹出了一条推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定睛一看,原来是手机上自带浏览器的推送。
江玦黎现在心里惦念着沈时的安危,看到这条推送,不由得暗骂:“都这个时候了,我难道还会有时间去什么风月场所之类的吗?”
江玦黎顾不得在再想那条突然出现在自己手机上的推送了,他必须把心思全放在沈时被带走前说的那句“椰棕”上。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沈时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沈时留下的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诶?风月场所?椰棕?
刚刚那条推送突然又出现在江玦黎脑海里,给了江玦黎一个新的思路。
会不会是沈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硬拽上了车?椰棕的意思其实是夜总会!
江玦黎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沈时那么漂亮,有不法分子盯上沈时的姿色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此刻的江玦黎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任何一个想法对他来说都想像救命稻草一样,让他紧紧抓住不肯放手。
江玦黎觉得自己一下茅塞顿开,他不敢怠慢,赶紧打开手机上的地图搜寻着离这个地方最近的夜总会在哪里。
手机上很快显示出了附近有的夜总会,江玦黎看清了路线之后,立马就驾车开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夜总会。
被斧手甩在房间的沈时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于江玦黎身上。
虽然沈时的身体状态完全无法依靠自己摆脱困境,但她却连一点放弃或绝望的念头都没有起过。
一是她从来不相信自己会后半辈子都栽在这个劳什子夜总会这里,她的命运绝不会由这个意外决定。
二是沈时对江玦黎绝对信任。她相信以江玦黎对事情的敏锐程度他一定会发现自己遇见了危险。说不定江玦黎已经在赶来救自己的路上了。
当沈时正在胡思乱想以安慰自己的时候,门外突然闯入的几个人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人正是刚刚把她扔在这个房间的夜总会老板斧手,看见斧手进来后,沈时全身的肌肉顿时都绷紧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又会做什么事情。
看到沈时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斧手却不是很在意沈时的反应,这种表情他见得太多了。没有管沈时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抗拒,斧手自顾自的说道:“一会儿这个房间会进来两个人,你要好好伺候他们。”
斧手想了一想,又说道:“这两个人可都是富家子弟,有头有脸的人物。凭你的这脸蛋,要是能勾搭上他们其中的一个,那就等着过富日子吧!”
斧手自作聪明的说着这些话。他想,没有人是不爱慕虚荣的,只要他给这女人把其中的道理讲明白,恐怕这女人还会急着把自己的身体献出去呢!
不过沈时的反应却并不在斧手的意料之中。她听完斧手的一番话之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勾搭?把我沈时当成那种趋炎附势的女人了吗?
斧手看着沈时一脸不屑的表情,心里有点触动。没想到这还是一个有骨气的女人。斧手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沈时,发现沈时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而且她现在眼里的坚持更是给她添了不少光彩。
斧手心里你不由得为沈时惋惜,哎。
不过再怎么有骨气的人,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估计也只会选择默默接受命运了。
想到这里,斧手也不再管沈时的情绪怎样了。他可是个商人,又不是慈善家。怎么会被一时的同情左右呢?
于是斧手就直接出了房间门去叫沈枫和小力了。千重要,万重要,哪有口袋里的钱重要?这两人一看就是有钱人,绝对不能怠慢了。
沈枫和小力在另一个房间等着,看到斧手进来了,两个人都喜出望外。
沈枫感觉自己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小力在吹牛了。
看见斧手进来了,沈枫连忙上去问:“来了吗?人在哪里?”
见沈枫迎上来问。斧手的脸上忙换上谄媚的笑容:“来了,来了,就在旁边的房间等着您二位呐。”
听到斧手这么说,沈枫和小力更加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立马就到旁边的房间抱着那美人一亲芳泽。
斧手注意到两人急切的表情,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废话,赶紧带着两人离开了房间,向沈时所在的房间走去。
沈时见斧手离开后,自己房间里久久没有人来,也没有什么动静。这会子她感觉她身体的酸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她试着扶着旁边的沙发慢慢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已经能扶着东西行走了。
于是沈时又动起了小心思,现在正好这个房间里也没有人,自己跑快一点应该可以逃出去的吧。
心动不如行动,沈时立马就站起身来,做好逃跑的准备。
可是当她已经走到房间门口,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门却突然自己猛地一下打开了。
把门推开的是斧手,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沈时还等不及去看那两个男人是谁,就被门突然打开的压力推到了地上。
这一推让沈时本来已经快要可以自由行动的双腿又变得剧痛无比,她觉得自己的腿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还不等沈时从腿疼的压力之中缓过来,就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男人的声音震惊的说:“沈时?!”
沈时也是心中一震,心想这里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是江玦黎找到自己了。
顾不得多想,沈时也不在意腿疼了,赶忙就爬起身来看那个呼唤她的男人是不是江玦黎?
但是,沈时还是失望了,她爬起身来看到的这个男人虽然她也很熟悉,可是这个男人是决计不会救自己的……
“沈枫……”
任沈枫再怎么脑洞大开也不会想到,这个让小力夸的天花乱坠的女人居然是他的姐姐沈时?!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站在一旁的小力和斧手也是瞪大了双眼:“你们俩居然认识?”
斧手瞬间有点后悔自己刚刚那么粗暴的对沈时,这两个人看上去交情不浅的样子,万一一会儿沈时向沈枫告状说她其实是被绑架来的,自己岂不是就要完蛋了?
斧手瞬间心虚地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可他又不能上前问沈枫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能在一旁先陪着笑脸等着,看事情到底怎么发展。
小力却并没有像斧手一样想的那么多,只是上前拍了拍沈枫的肩膀,戏谑的说:“可以啊,认识这么一个极品怎么也不给兄弟我介绍介绍啊。”
沈枫的脑子里一时间像塞满了乱麻,他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见到沈时。
沈时虽然并没有像沈枫那样惊讶,但是也是没有想到的。她心想,看来上次和芸姐出来,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在酒店的男人就是沈枫没跑了。
可当自己发现没有看错,那个人真的是沈枫。沈时又有点害怕。
沈时的这个弟弟给沈时的影响不是很好的,虽然自己忘记了嫁给江玦黎之前的时候,这个弟弟对自己做过什么,可上次沈枫想要侵犯沈时的事情,沈时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总之,一句话。这个弟弟现在出现在这里,对现在的沈时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沈时更是变得警惕万分,生怕沈枫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枫看到小力所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姐姐沈时之后,整个人都有点懵了。过了好长一会儿,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对小力和斧手说:“你们俩出去吧,我有话要和沈时说。”
小力听沈枫这么说,心里有点不高兴了,他在这儿等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陪他沈枫来找乐子的,语气一下就有点冲了:“唉,不厚道了啊!你认识就可以独占啊!”
沈枫听出来小力语气中的埋怨,只得解释道:“沈时是我姐姐,沈家的女儿。”
这下小力无话可说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当着兄弟的面对他姐姐做什么事情吧。
不过沈枫这么一解释,也算是给了小力一个台阶下,小力也没那么生沈枫的气了。
斧手倒是心里有点害怕了,他只是看出来这两人交情不浅,却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这公子哥儿的姐姐!
那这不就意味着这女人也是身份不一般的人,斧手暗骂:这个小丑!真是不长眼,绑了个炸弹回来。
不过斧手看沈枫的表情,看起来也没有对自己姐姐被绑这件事很生气的样子,而坐在地上的沈时看上去也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心里又微微松了一口气。
趁着这两人都不在意这件事情,还是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斧手一边想着,一边拉着在一旁的小力,离开了这个房间。
斧手和小力走了之后,沈枫才开口问道:“你不是在江玦黎家住着吗?怎么会在澳大利亚?还是在这种场合?”
面对沈枫丢来的一堆质问,沈时一脸淡定,没有回答,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真有点害怕了,怎么突然房间就只剩她和沈枫两个人了呢?
那如果沈枫真对她做出什么事情的话该怎么办?沈时心里紧张极了,却故意板着一张脸,仿佛在像谁证明她一点也不害怕。
沈时这一副无所畏惧的眼神落在沈枫眼里,却被沈枫误解成沈时看不起他。
沈枫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怎么沈林国不把他亲生儿子看,就连沈时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一事无成,什么都做不好吗?
沈时并不知沈枫心里的真正想法,看着沈枫老半天没有动作,也不出声,还以为是自己板着脸对沈枫起到了威慑作用。
沈时心里想着还真是歪打正着,没想到沈枫对自己这个姐姐还是有点畏惧的,她一边想着,脸上的肌肉也绷的更紧了。
沈枫见沈时这个样子,心里的怒火也更甚了。他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凭着身体的本能,反手就给了沈时一巴掌。
沈时正以为自己对沈枫有威慑作用,甚至还打算说教沈枫几句。却没想到沈枫会突然给自己一巴掌。
沈时来不及反应,被沈枫用力的一巴掌直接打的瘫倒在了床上,甚至嘴角都有了血迹。
反应过来的沈时捂着脸,震惊的看着沈枫:“你疯了吗?”
沈枫也被自己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自己会突然动手打了人,还是自己的姐姐……
沈枫被自己搞得有点愣了,他看向沈时,注意到了沈时嘴角的血迹,心里甚至有了一丝悔意。
我怎么这么糟糕,居然动手打人,怪不得沈林国不愿意相信我,而愿意相信沈若初呢……
沈林国愿意给沈若初讨公道,愿意把沈氏集团交给沈若初,愿意把沈时不是他的女人的事告诉沈若初,而对他沈枫一点都不在意……
等等,沈时不是沈林国的女儿。沈枫突然想起了这一茬。
沈枫以前对沈时动过很多次邪念,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实施过,正是因为他以为沈时是自己的亲姐姐。
就算沈枫再怎么禽兽,也不能不顾人伦道德,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手,所以对沈时,他其实一直在忍受自己的欲望。
可现在他知道了沈时压根就不是沈家的女儿,不是他的亲姐姐,那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沈时整个人还处在被沈枫打了一巴掌的蒙蔽状态。她不明白上一秒还看上去乖巧的沈枫怎么就会突然动手打自己?
所以当看到打完自己低下头像是在愧疚的沈枫突然又抬起头来用可怕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沈时并没有很意外。
感觉到沈枫好像又要有什么动作了的时候,沈时只能先把手塞进口袋里,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的硬度还算可以,如果沈枫真要在对她动手的话,就拿这个手机打他的头!
沈时在心里恨恨的想着,好像自己把沈枫打倒了一样。
令沈时没想到的,沈枫的下一步动作,居然是把自己狠狠的压在了床上。
身体上突然而来的重量让沈时有点无法呼吸,她下意识的想推开沈枫,可是当沈时把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拔出来的时候,却不小心把手机也带了出来。
沈时心想,坏了,沈枫肯定会发现那个手机的!千万别让他发现自己已经向江玦黎求救了,要不然他可能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
沈枫果然看到了从沈时口袋里掉出来的那个手机,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把手机轻轻往旁边一丢,继续着他的动作。
沈时见沈枫没有在意,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她就受不了沈枫在她身上上下其手了。
沈时又羞又恼,用力踹了沈枫一脚:“你在干什么?!不要再动我了!我可是你的姐姐!”
听见沈时说自己是他的姐姐,沈枫心里不由的冷笑了一声,不过他现在可没有时间给沈时解释她其实不是沈家的女儿,他现在只想要了沈时,做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做的事。
沈时觉得沈枫一定是疯了,他居然敢这么对待自己!要知道,她可是沈枫的亲姐姐啊!
沈时本来以为沈枫再怎么也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他就算真的是个疯子,也该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吧?
可是沈枫的动作却让沈时有些绝望,她刚在沈枫身上踹的那一脚,就好像对沈枫没有任何影响一样,沈枫还是趴在沈时身上,继续摸着沈时的身体。
江玦黎也像沈枫这样子摸过沈时,那时的沈时虽然害羞,但却还是享受的。可沈枫这样子对待自己,沈时只能感觉到无尽的恶心。
就在沈时想再次发力推开身上的沈枫的时候,肚子上突然传来的绞痛却让她停止了动作。
沈时一下懵了,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孩子,我的孩子!”
沈枫也感受到了沈时突然的僵硬,他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沈时到底怎么了。
只见沈时眼望天花板,又使劲推了推自己,嘴里喃喃着:“不要碰我的孩子。”
沈枫只听见沈时说什么孩子,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问道:“你怀孕了?”
听见沈枫问自己话,沈时也不回答,只留下两行清泪。
沈枫看见沈时这副样子,就知道沈时确实是怀孕了,又问道:“江玦黎的?”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名字,才像活过来一般,看了看沈枫,轻点了一下头。
沈枫一下没有兴致,搞什么嘛?居然怀孕了?!沈时怀了江玦黎的孩子,要是真在自己手上出了什么事情,江玦黎不得弄死他?
想到这里,沈枫只得悻悻的从沈时身上爬起来,整理好自己衣服,想着自己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就打算离开房间。
走之前,沈枫又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沈时。沈时白皙的手腕和脚腕被绳子弄的有些红了,有的地方还微微有点肿。她的身材好像比以前更加丰满了一点,躺在床上也是挡不住的春光,脸上的泪痕让人看了无比心疼,想摸摸她的脸蛋安慰安慰她。
沈枫被这样子的沈时弄得又勾起了欲望,浑身燥热。也不管沈时还怀着孕,也不去想江玦黎,又脱掉衣服,重新压在了沈时的身上。
沈时那会儿肚子被压的疼的受不了,沈枫从她身上离开后,才感觉能稍微舒服点儿。
她猜到沈枫突然离开,是因为她肚子里江玦黎的孩子,沈枫害怕江玦黎找他的麻烦。
沈枫从她身上离开后,她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在危险时刻江玦黎的名字也能救她一命。
本以为沈枫会就此离开,没想到他又折身,重新趴在了自己身上。
沈时没想到沈枫又会中途折返,又惊又怕,情急之下,她又想到了江玦黎,脱口而出:“我可怀着江玦黎的孩子?你敢动我?”
沈枫听了沈时的话哈哈大笑:“你当我傻吗?江玦黎现在在国内呢!管的着国外的事情吗?”
沈时没想到沈枫居然这么嚣张,搬江玦黎出来都没有用,有些慌了。
沈时的肚子因为沈枫重新带来的压力愈发的疼了,她忍着疼痛,咬牙切齿的对沈枫说:“你真是个禽兽,居然连孕妇也不放过……”
沈时天真的想,沈枫应该不可能对孕妇下手,毕竟很有可能一尸两命啊,他承担的起吗?
沈枫却好像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故意暧昧的凑到沈时耳边,咬了咬沈时的耳垂,轻声说道:“我小心一点,应该没事儿吧。”
沈枫说的话,就像炸弹一样在沈时耳边炸开炸的她久久不能回神。
完蛋了,沈时心想,根本就不能指望这个禽兽一样的弟弟有人的觉悟。
沈时觉得自己快要没有力气反抗了,肚子上的疼痛好像可以漫开一样,她的身上现在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事到如今,沈时觉得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在改变了。她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江玦黎来救她。
她早该想到的,江玦黎人在国内,他就算会飞也没有这么快能过来。
是她太天真了……沈时闭着眼睛想,早该接受现实吧,今天说不定连命都要搭在这里。
沈时苦笑一声,心想:“江玦黎,真对不起你,没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沈时想着想着,几次都忍不住要哭出来。就在沈时万念俱灰,放弃自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很大的打斗吵闹的声音。
沈枫本来裤子都脱了,听到这声音,一边又穿上裤子,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谁呀?打扰老子的兴致。”
沈枫走到房门外,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发现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沈枫心里觉得奇怪,嘟囔的说着:“怎么回事儿,吵吵闹闹的。”不过看到沈时还在床上,沈枫也顾不得想这些事情,又扑到沈时身上。
刚才沈时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一瞬间又燃起了希望,“是江玦黎吗?是他来救自己了吗?”
可当沈枫又回来的时候,沈时又一次失望了,果然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本以为江玦黎来救自己了,其实只是一场空,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吗?怎么还在心存幻想呢?江玦黎会不会愿意来救自己另说,关键是就算江玦黎真的有心救自己,可他人在国内,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就来救她呢?
沈时看着沈枫的身体又重新压在自己的身体上,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沈枫只看着自己身下的沈时,意外的发现沈时没有反抗,眼神里再也没有刚才的倔强与不屈服,而是被空洞代替,好像一个假人一样。
沈枫暗自心想,沈时这女人果然还是接受现实了啊,哈。早点接受不好吗?
接着沈枫再也没管沈时的情绪,继续准备做他下一步动作了。
此刻的沈时万念俱灰,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做什么都不开心。就算她千般不乐意,也只能接受这个事情了。
事到如今还能转机吗?沈时心里的希望的火苗早都被现实的冷水浇灭。
算了吧。沈时慢慢闭上了眼睛。她自嘲的笑了一下,想道,也许只有在梦中,还能骗一下自己了。
她果真就闭上了眼睛,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这是一个好甜的梦呀。
梦里江玦黎来救她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就像一个真的白马王子一样。
他好像是站在云上的,看起来轻飘飘的。他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然后慢慢的向沈时伸出自己的手,对沈时说:“我带你走。”
沈时怎么会拒绝呢?她毫不犹豫的就伸出了自己的双臂,想抱抱这个虚无缥缈的江玦黎。
她慢慢的抬起身子,也伸出自己的手,靠近一身白衣的江玦黎。她想:哈,抓住你了,这次你可别想跑了。
还保留着理智的沈时以为自己会扑一场空,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却跌进了一个和梦一样温暖的怀抱。
沈时费力的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把自己揽在怀里的这个人是谁,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她只感觉到自己本来渐渐发凉的身体重新变得暖和起来,肚子里传来的阵阵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在这样的让她感到窝心的环境下,她她的身体和灵魂好像又合二为一了,终于慢慢的,沈时睁开了眼睛。
让沈时没想到的是,眼前就跟梦里一样让她眷恋。
因为她眼前的人是,江玦黎。
沈时摇了摇头,模糊看到江玦黎的脸后,怎么也不敢相信是江玦黎本人。
自己还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看到江玦黎的脸呢?还是说因为自己太想见到江玦黎,所以出现幻觉了?
沈时脑子里晕晕乎乎不停的想着,身体却已经瘫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看着被自己打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沈枫,江玦黎把怀里的沈时抱的更紧了。他心想:“还好来的及时,不然不知道这小子会对沈时做出什么事情来。”
自己刚刚反应过来了椰棕的真正含义之后,立马就开车飞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夜总会。
还没来得及进那个夜总会的门,江玦黎以为沈时绝对在这个夜总会里,心里着急万分,也不管自己总裁的形象,就站在门口大声的喊沈时的名字。
门外的保安自然不会允许门口有人大喊大闹,于是他们三五个人一商量,就打算把江玦黎拉离这个地方。
江玦黎一看他们的保安居然要拦自己,以为他们是因为听到了沈时的名字心虚,江玦黎心想果然沈时是在这里!于是更是卯足了劲要往里冲。
就在江玦黎和这些保安僵持不下的时候,刚好路过的夜总会管事儿看到了这一切。
那管事儿的看了看江玦黎的穿着与气质,暗自揣测应该是个有家底的人。然后那管事儿的就赶忙喝住了那群保安,好生的把江玦黎迎进了自己的夜总会的。
被管事儿的迎进夜总会的江玦黎真是哭笑不得,他是来找沈时的,怎么这个管事的弄的他好像是来旅游的?
江玦黎刚才被老板生拉硬拽进来的时候,眼睛却一直在注意沈时有没有在这个夜总会,可他看了一圈却发现并没有沈时的踪影。
一问那个管事儿有没有叫沈时,那管事儿的果然摇摇头,说自己并没有见过江玦黎寻找的沈时。
听管事的这么说,江玦黎心里暗骂找错地方了,赶忙站起身就要出去继续寻找沈时。
那管事儿的见自己没有听过沈时的名字,又听了江玦黎的描述,心想江玦黎所说的沈时,该不会是被那两个兄弟抓走了吧?
管事儿的越想越觉得肯定是那个叫小丑和斧手的两兄弟干的。
想起那两兄弟,管事儿的恨的是牙痒痒。自从那两兄弟来了之后,自己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虽然有心想给那两兄弟难堪,但是却总被那两兄弟背后的黑道背景吓到。
眼前这个叫江玦黎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他这么焦急寻找的女人如果真是被那两人抓走了,江玦黎肯定会勃然大怒,不会轻饶了那两人,说不定会直接把他们的夜总会搞掉。
那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就能干掉那让他十分不爽的两兄弟,岂不美哉?
管事儿的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他暗自想着绝对不能得罪了江玦黎这种人物,于是对江玦黎说了沈时可能在那两兄弟的夜总会的猜想。
江玦黎一听沈时有可能是真的被绑架了,顿时就急了。管事儿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江玦黎的样子,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于是他主动请缨,带江玦黎来到了小丑和斧手的夜总会。
江玦黎一踏入夜总会,就有一种预感,他感觉沈时一定就在这里。
可是奇怪的是,这偌大的夜总会这会儿居然一个人也没有。那管事儿的只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瘆人,只躲在江玦黎身后偷偷观察着。
江玦黎才不管有人没有人,他大步向夜总会里面走去,一扇一扇门的推开看沈时有没有在里面。
夜总会里面有很多房间,江玦黎一个一个的看到最后,心里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沈时压根没在这里?
不过江玦黎又想着,哪怕有一点点希望也不能放弃,有什么能比沈时重要呢?
终于,在一条长长走廊尽头的房间,江玦黎推开门,看到了沈时的身影。
江玦黎觉得想不到,自己这么没见沈时,再见的时候,居然是这么一副光景。
江玦黎一想起自己刚推开门看到的那副景象,气的都想直接把沈枫打死。江玦黎脸色铁青的瞪着沈枫,又狠狠地踢了沈枫一脚。
沈枫这个天杀的,居然就那样趴在沈时身上对她动手动脚!要知道沈时肚子可怀着他江玦黎的孩子啊,这样的她沈枫都敢动?
江玦黎虽然没有再踢沈枫了,刚才的狰狞也已经不见了,可了解江玦黎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江玦黎,才是真正恐怖的江玦黎。
江玦黎不敢想,自己要是没有提前到澳大利亚来找沈时,要是没有看到沈时给自己发的信息,要是没有看到那条推送……
不管刚才的哪一种真的发生了,都会发生让江玦黎冷汗直冒的事情。
江玦黎这才觉得十分后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想,要是沈时或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一点闪失,他定要沈枫血债血偿!
江玦黎青筋暴起,他正在气头上。不过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已经昏睡过去的沈时,又强压住了心头的怒意。
算了,还是先管好沈时,再收拾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
江玦黎望向怀中的沈时,整个人又变得柔和起来,他轻轻的向前走着,生怕自己稍微走快一点,怀中这个娇弱的人儿就会被自己吵醒来。
就在江玦黎快要走出夜总会门口的时候,有三个人突然出现在了门口,拦住了江玦黎的去路。
小力,小丑还有斧手三个人,定定的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其实斧手和小丑心里有点毛毛的,他们预感面前这个男人好像不是很好惹的。
只有小力是真的很生气,他刚刚看到自己的好兄弟沈枫被人打成那样,怎么可能不气,立马就要来问江玦黎讨个公道。
江玦黎看了看这三人的架势,心里明白这三人不会让他轻易带着沈时离开的,只好先把沈时放在一边,免得打扰到沈时。
江玦黎找了一个沙发,轻轻把沈时放在上面,小声对沈时说:“对不起啊,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走,你再委屈一下。”
还处在沉睡中的沈时自然没有听到江玦黎的话,只有嘴里逸出了几句无意的呢喃。
小力看江玦黎在那里半天不动,顿时就急了,嘲江玦黎喊道:“喂!你是谁呀?为什么打我兄弟?”
听到小力的话,江玦黎才抬起头来:“他既然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被我打的准备。”
小力被江玦黎突然变得清冷的气场震了一下,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并不是普通人,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谁啊?”
江玦黎薄唇轻启:“我是江玦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完这句话,江玦黎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可对面的小力的脸色在听到江玦黎的名字脸色却瞬间变得苍白。
“江……江玦黎?宸…宸楼科技的那个?”小力着实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江玦黎!
在国内,江玦黎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的,尤其是像小力这种经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更是对江玦黎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
江玦黎的手段狠辣,心思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凭借着强大的手腕和非凡的策略带着宸楼科技一路走上商场的最顶端。小力想着江玦黎的性格,身上已经有些被汗浸透了。
只是,江玦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听闻江玦黎不是个好色之徒,怎么会来夜总会这样的风月场所呢?
小力看了看被江玦黎轻轻放在一边的沈时,又看了看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拳头早已攥的紧紧的江玦黎,好像有些明白了。
小力曾经听说,江玦黎之所以不近女色,是因为他家里有个肤白貌美的妻子,江玦黎对他的妻子更是用情至深。有这样的佳人在怀,江玦黎自然不会在留恋外面的花花世界。
看着江玦黎这样护着沈时的行为,甚至专门从国内跑到澳大利亚来救她,难不成江玦黎已经移情别恋?还是说,这位沈时就是江玦黎那个妻子?
不过小力记得江玦黎那位妻子不是已经失忆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澳大利亚呢?还会被人绑到夜总会来?
小力的脑子一时间闪过无数问题,可是当他抬头看到江玦黎那张脸,却是一点也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沈时出现在夜总会这件事,还差点被沈枫欺负这件事,明显是把江玦黎惹毛了。
想起江玦黎的手段,小力不禁打了个寒颤。算了,比起满足好奇心,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江玦黎看着这三个人把他拦住,却一句话也不说,心里也是烦躁的不行。但他现在没时间和这些人在这里耗,毕竟他的沈时还躺在哪里昏迷不醒着啊。
江玦黎不再与这些人纠缠,他又重新抱起身旁的沈时,站定看着这三人。江玦黎张口问道:“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小力被突然张口的江玦黎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江玦黎要说什么对付他们的话,还好还好……只是问医院在哪里而已。
暗松了一口气的小力正打算回答回答江玦黎的问题,却听到另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走出这个路口,左转再走一千米就到了。”
说话的是斧手,此刻他也早是一身冷汗了。虽然他并不向小力那样对江玦黎的为人处事有所了解,但是方才江玦黎散发出来的气场早就把他震慑住了。
看起来这个沈时确实不是一般人,沈枫是她的弟弟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又来了这么一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人物专程来救她。
斧手背后的冷汗拧成一股股的流下来,他只能暗暗期待江玦黎并没有注意到沈时是被他们绑到这个夜总会来的。
“毕竟沈枫也是差点就欺辱了沈时啊”,斧手还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着,“和沈枫比起来,他们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江玦黎可没有小力和斧手想的那么多,听到了斧手的回答,他也没在多做停留,立马就抱着沈时走了出去。
斧手看着江玦黎已经跨出了大门,心里紧绷的弦,也松了不少。
“呼,还好他没有在追究是谁把沈时绑到这个地方来的……”斧手用轻松了不少的声音低声说道。
正在斧手暗自庆幸的时候,江玦黎清冷的,不带感情的声音又钻进了他的耳朵。
“三天之内,我定让这个夜总会和你们不复存在。”
当斧手听到江玦黎的话惊恐的抬起头的看的时候,只能看到江玦黎抱着沈时远走的背影了。
斧手一下瘫坐在地上:“这下完蛋了。”
江玦黎出了夜总会,把沈时安放在副驾驶上后,赶忙就要按照斧手说的路线赶往医院。
可当江玦黎的手离开沈时的时候,他看到了让他心里一惊的景象。
他的手……什么时候沾满了血?
江玦黎立马就慌了,他连忙去查看沈时的状况。果然,沈时的裤子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很多血。
江玦黎看到沈时的血有些懵了,不过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孩子!他和沈时的孩子!
想起孩子,江玦黎不敢在怠慢,迅速启动了车子向医院飞驰而去。
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江玦黎心里只怪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玦黎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变得有些苍白。当初他就不应该放任沈时孤身一人来澳大利亚,他明明知道沈时怀孕,却还是躲在国内当缩头乌龟不愿面对这一切……
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如果沈时和她肚里的孩子真有什么问题,他……他也绝不独活!
江玦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牵着沈时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安慰沈时,也安慰自己。
已经能看到医院了,江玦黎想着,沈时!你一定要坚持住!
正是千钧一发的时刻,意外却发生了。
佟勇的车子突然不走了,江玦黎试着重新启动了几次,却怎么也启动不起来。
“居然在这个时候给我出意外!”江玦黎暗骂道,要知道现在沈时根本等不到他下车查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
应该是自己刚刚开太快了才导致车熄火了,江玦黎想着。不过现在江玦黎也没有心思在意这车到底怎么了。
他往医院方向看了看,已经离的不远了。时间不等人,江玦黎索性把车丢在了路边,自己抱着沈时向医院跑了过去。
沈时,你别急啊!
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沈时自从怀了孕后,食量大增,体重也跟着重了不少,所以把沈时抱着走到医院,对江玦黎也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路快跑,江玦黎觉得自已的脑子好像有点缺氧了。他的腿早已跟不上大脑的指挥,脚下也绵绵无力,好像随时要摔倒。
他的呼吸也愈加粗重,江玦黎觉得自己真的可能跑不动了。
可他还是咬牙撑着,心里暗暗鼓励自己。
为了沈时,绝对不能放弃!最终江玦黎在累倒之前,还是安全把沈时送到了医院。
“快!她的孩子!快看看她的孩子。”进了医院后,江玦黎说完这句话,轻轻的把沈时交到医生手里,这才放心的瘫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医生们都是澳大利亚人,自然是听不懂江玦黎说了什么话。可这里是一个医院,病人瘫在医院门口,医生们也不可能假装没看见。
不过看沈时裤子上的血迹和江玦黎瘫倒的样子,有经验的医生也能猜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医生们看沈时腿上的血已经那么多了,于是不敢怠慢,赶忙把沈时安排进了产科,准备做手术。也把江玦黎安排进了普通病房,让他好好补补体力。
江玦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腰酸背痛,轻轻一动都是一阵撕拉的痛,好像是被什么碾过骨头一样的。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江玦黎坐在床边,好好的清醒了一下,自己怎么会在医院呢?
江玦黎回忆了一下,这才真正的惊醒过来。沈时!沈时怎么样了?
想到沈时的安危,江玦黎也顾不上自己的腰酸背痛,马上就站起身来想去看看沈时。
可他起来的太快了,腿脚一下使不上力气,于是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听见江玦黎房里动静,立马就有一个护士跑进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江玦黎见有人进来,也不管自己还摔倒在地上,急忙就问道:“我抱来的那个人,现在还安全吗?”
护士见江玦黎一脸急切,很想回答江玦黎的问题,无奈她听不懂中文,只能抱歉的看着江玦黎:“ you speak English?”
江玦黎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中国人,只得又用英文问了一遍。
护士听明白了江玦黎的问题,知道他是担心他抱过来的女人的安危,赶紧告诉江玦黎幸好江玦黎赶过来的及时,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
江玦黎心里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孩子保住了,又赶忙问道沈时怎么样?
护士看江玦黎一副很担心的样子,本来还想逗逗他,可怕他当真,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了江玦黎沈时虽然还在昏迷,可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也很安全。
江玦黎心里的大石头这才完全放下了,也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传来的疼痛,本来打算站起来,却又摔倒了。
护士看江玦黎摔倒赶忙走到江玦黎身边,想把江玦黎扶起来,心里还暗暗想着,这么好看的男人,还这么用情,真是不多见了啊。
江玦黎摆摆手表示可以自己站起来,拒绝了护士的帮助。又问护士沈时的病房在哪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护士见江玦黎问沈时的房间,也只得告诉他了,不过护士还是叮嘱江玦黎他现在不易随意走动,还是静养来的好。
江玦黎现在心里只装着沈时和孩子,只摇摇头表示不碍事,就起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去找沈时了。
江玦黎虽然心里很急的想要看到沈时,但无奈手臂腿脚实在痛的不行,怎么也走不快,只能慢慢的走向沈时的房间。
走到沈时门口,江玦黎却突然有点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面对沈时,他觉得自己辜负了沈时。
都是因为他的疏忽才让沈时遭受了这种对待……江玦黎陷入了对自己深深的自责。
算了,江玦黎觉得自己的愧疚早已深深盖过了对沈时的担心,也就不再管那么许多,推门走了进去。
江玦黎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沈时。当他蹑手蹑脚的进去,沈时还躺在床上。
那双令江玦黎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眼睛此刻却紧紧的闭着,本来丰盈粉嫩的嘴唇也变得隐隐有些泛白。
微皱的眉头向江玦黎说明着沈时现在很不舒服。
她好像比以前更瘦了。没有江玦黎的日子,沈时,你过得还开心吗?
看着沈时虚弱的样子,江玦黎的心好像一下被猛地揪起,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他又看向沈时的肚子,眼神也从心疼变得温柔了起来。那里有他和沈时的孩子啊,江玦黎的想到这里,嘴角终于挂上了一丝笑容。
江玦黎抬起胳膊,轻轻的把自己的手覆在了沈时的肚子上。
他的手心很快就冒了汗,变得有点湿湿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能感觉到沈时肚子传来的,他和沈时的孩子的心跳。
江玦黎和沈时早已经有了豆豆这个孩子,所以江玦黎并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
反而因为之前生豆豆的时候照顾过沈时,所以也更有经验了。
江玦黎也不动,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沈时的睡脸。他多想让时间就留在这一刻啊。
他和沈时就能永远在一起,不用去面对那件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他想,一定不能让沈时知道这件事情,他怕沈时知道后会崩溃。
这个孩子本来应该是个代表着幸福的小天使的,却因为他和沈时之间的关系,变成了罪孽的代名词。
想到这里,江玦黎的脑子更疼了。他现在只希望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能平平安安的。
罪孽就让他来承担,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啊。
江玦黎覆在沈时肚子上的手慢慢向下移,有轻轻握住了沈时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觉得就这样看着沈时,和沈时在一起,就已经满足了。他也不想或是没有资格奢求更多了。
江玦黎本来体力就没有了,再加上长时间在沈时床前站着,这会儿也慢慢困了起来。
他本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沈时。
可无奈身上的酸痛让他没有办法再做什么运动了,他也不想离开沈时。索性找了一个小凳子直接趴在沈时床边睡了。他的手还紧紧扣着沈时的手。
江玦黎太困了,所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躺在床上的沈时这会儿也睡的正香呢!
沈时这一觉睡的好极了,她甚至都不想睁开眼睛,就想这么沉沉的睡过去。
她只感觉好像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虽然那只手握得紧紧的,把她弄的有点疼,但她感觉窝心极了,怎么也不想松开,只想在回握那只手,离那个人更近一些。
她只能记得沈枫第二次又过来趴在自己身上,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江玦黎好像来救她了,那感觉特别真实,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想到江玦黎,沈时的意识慢慢清晰了起来,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沈时睁开眼后,没有力气做什么动作,只能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医院。
她怎么会在医院?那是谁把她送到医院的?
正在沈时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提醒她床边还趴了一个人。
沈时心里一惊,自己床边怎么还有人,她赶忙低下头去看,却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沈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静静的看着那个后脑勺,虽然没有出声,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是江玦黎啊,是她的江玦黎来救她了。
沈时摇了摇头,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她心里又酸楚又开心。
开心的是江玦黎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来救她了;酸楚的是,江玦黎应该看到了她被沈枫那样欺负了吧?
想到沈枫,沈时恨的牙痒痒,心想自己绝不会轻饶了他,居然敢那样对自己!
哎,算了。沈时又看了看江玦黎。她能活着在见到江玦黎,已经非常开心了。
而且江玦黎看上去这么累,一定是赶过来的吧。这不是也证明了江玦黎心里是有自己的吧!
最起码能确定她和江玦黎之间的感情不是她自作多情,不是她一个人的单恋啊。而是两个人的互相喜欢。
确定了这点的沈时不由的笑了。她觉得自己在澳大利亚吃的这么多苦也没有白费了。能确定江玦黎对她的喜欢真是最大的收获。
想到这里,沈时也回握住了江玦黎的手,让江玦黎也明白自己的心意。
感受到被圈在自己手里的沈时的手传来的力量,江玦黎一下惊醒了。
“沈时!”江玦黎抬起头,发现沈时已经醒了,忍不住叫了一声沈时的名字,“还好你没事啊。”
江玦黎的声音已经有点沙哑,落在沈时的耳朵里更是无比的心疼。可面对江玦黎有些憔悴的脸,沈时却一时无言。
要说些什么呢?沈时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的江玦黎。
这几个月来,两人都只活在对方的思念里。当沈时一下子真的与江玦黎四目相对,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情意。
见沈时长久不说话,江玦黎以为沈时觉得在这里见到自己很尴尬。
果然吧……她还是对我有误会的。江玦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吧,就让她这样不喜欢自己讨厌自己吧,也挺好的。
所有的难过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吧,谁让他们的感情,哦不,是他的感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错误呢?
幸好沈时不喜欢自己,要知道,他们的感情只会给沈时带来痛苦与挣扎啊!
“你醒了?”江玦黎不敢抬头看沈时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再次沉沦进去,他一定要克制自己。“那我就走了。”
江玦黎见醒来后的沈时状态不错,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抱住沈时对她倾诉自己的爱意,只得本能的想要离开。
沈时见江玦黎转过身就要走,心里暗暗着急:怎么这个江玦黎,一点也不懂人家的心啊!
眼看江玦黎就要离开自己的房间,沈时心里虽然气他,但却不顾自己的身体还有些疼,立马跳下床,光着脚丫子就飞奔到了江玦黎身后。
“你可真是个大笨蛋!”沈时对江玦黎喊道。
说完,沈时也不管江玦黎的反应,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江玦黎。
江玦黎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沈时,她说什么?
“你真是笨死了!把我一个人放在澳大利亚也不管我!我差点就被沈枫欺负了你知不知道啊!”沈时只没头没脑的一个劲说着,她要把这些天来对江玦黎的不满与想念都告诉他。
“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我可害怕了。晚上还有小虫子在地上乱爬……”沈时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江玦黎的耳朵,震的他反应不过来。
“我只想着赶紧挣点钱回国找你,谁知道他们是一群骗子,他们把我绑架到夜总会,还说要把我卖了……我,我……”沈时已经泣不成声了,嘴里却还在对江玦黎说着。
沈时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一样,软糯的声音提醒着愣掉了的江玦黎:嗨,你的沈时,也喜欢你啊。
沈时深吸一口气,还想继续对江玦黎说自己的委屈的时候,却发现江玦黎转了个身,然后自己一下被江玦黎抱起。
江玦黎让沈时光着的双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沈时被江玦黎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只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的脸突然凑到她眼前,然后,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沈时的鼻尖。
不知怎么的,沈时的脸唰的就红了,只是张着的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才是个笨蛋。”江玦黎说完这句话,就紧紧抱住了沈时,让沈时的委屈都化在了他宽厚的肩膀里。
沈时知道,她再也不用说什么了,江玦黎早已通过她的行动明白了她的心意。
就算他们之间有千般误会,此刻也都消散在了这紧紧的一抱里,没有什么会比他们的心更近的了。
沈时想:幸福的日子终于要来了,我这个灰姑娘也要过上和王子在一起的生活了。
江玦黎想:不管前路再苦再难,我江玦黎都陪沈时走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明白了江玦黎的心后,整个人都轻快活泼了许多,江玦黎走到哪里她都跟着,只想和江玦黎腻在一起。
这天,沈时又拉着江玦黎的衣角,问:“玦黎,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回国啊,我不想再待着澳大利亚了。”
江玦黎听见沈时撒娇的语气,又低下头看着沈时撅起得小嘴,恨不得现在就同意她回国。
但是他们不能现在就回国,一是沈时的身体还没有好利索,江玦黎不敢让沈时上飞机,怕沈时的身体出什么问题。
二是,绑架沈时的人,还有那个沈枫,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到沈时被绑架这件事,江玦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甚至觉得把这些人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虽然心里想着怎么让那些绑架沈时的人付出代价,可面对沈时的时候,江玦黎还是轻声细语的,生怕吓着沈时。
“等过一阵子你身体好了咱们就回国。”江玦黎点了点沈时撅起的小嘴,语气里满是宠溺。
沈时虽然想快点回国,却也知道江玦黎是为自己好,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在江玦黎怀里,捏了捏江玦黎的耳垂。
江玦黎被沈时弄的痒痒的,忍不住就要回击,便去轻挠沈时的脖子,把沈时弄的咯咯咯直笑。
“好啊,你居然敢挠我。”沈时故意板着脸看江玦黎,却撑不过三秒,看着江玦黎的脸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胡子那么长也不刮,扎死了!以后不许你亲我了!”沈时摸了摸江玦黎的脸,故作嫌弃的说道。
江玦黎听着沈时对自己的指控,心里觉得好笑,却又故意拿自己得胡子去扎沈时。
两个人就这样笑作一团,正在江玦黎和沈时玩的正开心,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两个人只得停止了笑闹,江玦黎只得站起身来去开门,嘴里还嘀咕着:“谁呀?这么不解风情,现在来打扰我们。”
江玦黎把门打开后,沈时见到了来人开心的蹦了起来:“芸姐!”
原来是陈芸和佟勇夫妇。陈芸一进来看到沈时活蹦乱跳的,这才放下了心。
可陈芸嘴里还埋怨着江玦黎:“你说你,自己走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害的我这两天在家里多担心!要不是有人发现了佟勇的车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在哪儿呢!”
江玦黎这才想起来被自己丢在路上的佟勇的车,不免有点不好意思,只得连连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那天太急了只能先把车扔在路上了。”
佟勇却不甚在意得挥挥手:“这都是小事,只要沈时人没事就行了。”
听到佟勇这么说,沈时心里十分感动:“谢谢佟勇大哥!你和芸姐对待我这么好,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陈芸听沈时这么说,赶忙上去握住沈时的手,让沈时不要放在心上,现在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听陈芸说到孩子,沈时有些害羞又有着甜蜜的抬头看了江玦黎一眼,又低下头去告诉陈芸自己知道了。
陈芸看沈时这一副扭捏的样子,就知道这夫妻俩人已经把误会解开了,心里为江玦黎,也为沈时暗暗高兴。
嘴上还调侃着沈时:“怎么还害羞了呢?以前在我家都时候,可是做梦都喊着江玦黎的名字呢!”
听到陈芸这么说,沈时更是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也不敢去看江玦黎,只是轻声说道:“芸姐你干嘛呀,怎么说这个…”
看沈时这副样子,陈芸也不忍心打趣了,就只和沈时说一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
江玦黎却把陈芸说的话放在了心上,看来这段感情真的不是自己在努力,沈时也是爱着自己的啊。
要是说之前江玦黎还对沈时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这件事有点不可置信,他现在可是完完全全相信这件事了。
一想到自己在国内想沈时想的睡不着的时候,沈时也在澳大利亚思念着他,江玦黎的鼻尖都有点发酸。
“喂?江玦黎你听到没有,芸姐说不可以惹在孕期的人生气的!对孩子不好!”
沈时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江玦黎满天的思绪,江玦黎这才回过神来看沈时:“听到了听到了。”
看着沈时见自己答应乐的眉开眼笑的样子,江玦黎的心中又涌上无尽的酸楚。
孩子……
江玦黎不知道该拿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和沈时的这个孩子?理智告诉他,这个孩子是近亲生的,不能要,可感性又在叫唤着这是他和沈时的孩子,不能不要!
亦或是,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沈时,面对这个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心里明白自己和沈时的这种感情是罪恶的,可却还是在贪恋着沈时的温柔。
就像是真的有两个小人在江玦黎脑子里嘶吼打架一样,吵得江玦黎头痛欲裂。
看着沈时天真的笑脸,爽朗的笑声。江玦黎又觉得好像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只要能好好的守护沈时,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沈时没有注意到江玦黎的情绪波动,还在和芸姐聊着天,聊着聊着,天都黑了。
芸姐只能站起身来,告诉沈时自己得回家了。
沈时就算是万般不舍得芸姐离开,可天都已经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也只能让芸姐回家了。
沈时不方便下床,只能拜托江玦黎去送送芸姐,江玦黎当然同意,把陈芸和佟勇夫妇送出了医院。
送走陈芸和佟勇夫妇后,房间里又只剩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了。
沈时这会儿看到江玦黎还有些害羞,她还想着芸姐怎么连这个都说了,这多让人难为情啊。
江玦黎送完陈芸和佟勇夫妇回来,一进门看到沈时这副样子,又好笑又感动。于是上前捏了捏沈时的鼻子,甜溺的说道:“问呢还不睡觉啊?”
沈时才不管江玦黎让她睡觉呢,反而定定的看着江玦黎,眼都不眨一下。
江玦黎看到沈时不听他的话,正打算上前去强制让沈时睡觉,却被沈时那样炙热的眼光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江玦黎不知道沈时又在搞什么花样,也坐到沈时面前,静静的看着沈时。
两个人就这样不说话,互相对视着。突然,沈时开口了:“江玦黎,你喜欢我吗?”
江玦黎被那样认真看着他,等着他回答的沈时弄得心砰砰直跳,他没有说话,只重重点了点头。
沈时看见江玦黎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的。然后她就闭着眼睛凑近江玦黎,一副要亲他的架势。
江玦黎被这样主动的沈时弄的一惊,却也乐在其中,索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沈时的吻。
只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应该落在自己的唇瓣上的那一抹柔软,心中奇怪,正准备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怎么了,耳边却传来沈时的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笨蛋被我耍了吧!”睁开眼后的江玦黎就看到了沈时趴在床上哈哈大笑的场景。
江玦黎虽然被沈时耍了,但却一点也不生气。
放平常一定要沈时拉过来好好教训一番才罢休,可毕竟现在沈时怀着孕,他不敢和沈时逗着玩,怕一不小心她磕到哪儿了,索性也跟着沈时傻傻的乐着,好像被整的是别人一样。
过了一会儿,沈时也笑累了,玩累了,直接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沈时的睡脸,江玦黎心里想着沈时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自己的体力也早就补充完毕了。
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这两天就可以回国了。可偏偏在这澳大利亚还有点事啊……
江玦黎把拳头攥紧:一定要让那个敢绑架沈时的夜总会付出代价!
夜总会里,斧手还是坐立难安。虽说这都五天过去了,那个男人也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三天就让这个夜总会消失,可他相信江玦黎是有这个手段的。
小丑却完全没有像斧手一样,一直在担心,反而还嘲笑斧手:“你看你这个怂包样儿,不就是一个看起来凶一点的男人,看把你吓得!”
“你居然还真信什么三天让咱们完蛋,这五天都过去了,咱们照样一点儿事没有嘛!”小丑有些轻蔑的说,:“那个人明显就是吹牛啊。
斧手却摇了摇头,“怕就怕万一是真的呢?”
小丑不明白自己多年的同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怂,说:“那就报咱们大哥的名字啊,大哥在美国可是数一数二的黑道大哥,就算是给大哥面子,他也不会对咱们动手的。”
斧手听了小丑的话,却并没有搭腔,只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那个江玦黎一定不要找我们麻烦呀!”
这个小丑怎么就是不懂?那个江玦黎,一看就不是善类啊!
第二天,江玦黎起了一个大早,他和沈时互通心意后,他就一直住在沈时的房间。
只是今天他要去给沈时报仇,把那家夜总会搞垮。
可能是江玦黎起床声音太大了吧,沈时还是被江玦黎吵醒了。
沈时揉了揉眼睛,发现江玦黎穿的像是要出门一样,就问江玦黎:“你要干嘛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见沈时问自己去哪里,江玦黎却不想回答。
他并不想让沈时看到自己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凶恶的样子,也不想让沈时再次想起在夜总会的痛苦的回忆。
江玦黎眸色一暗,并不打算正面回答沈时的问题,只能支支吾吾的说:“我出去……出去散散心。”
江玦黎这一副明显有事瞒着她的样子,让沈时心里有点不爽。沈时想,果然啊……江玦黎还是不愿意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她啊。
她还以为自己和江玦黎已经可以无话不说了,看来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江玦黎随便敷衍了沈时就打算出门了,可走到门口又注意到沈时耷拉的小脸,于是又折返回来。
“怎么了?”江玦黎心疼的捏了捏沈时因不开心鼓起来的脸蛋,“又不开心了?”
沈时却也不理江玦黎,把脸扭到一边去不看江玦黎的脸。
江玦黎看见沈时扭扭捏捏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沈时是因为什么别扭。
江玦黎心里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酸楚。他就这么不值得让沈时相信吗?
忍住要喷涌出来的情绪,江玦黎只得又转过身来,坐在沈时身边,宽厚的大手轻抚着沈时的发梢,耐心的向沈时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分享我的事情,我只是……怕你难过。”
听了江玦黎向自己解释,沈时才慢慢把脸扭过来重新看着江玦黎,像是能看出来江玦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玦黎也只能回盯着沈时,两人竟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了。
过了一会儿,沈时才终于开口道:“那你就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江玦黎见沈时一副不知道自己去哪里就誓不罢休的样子,也只能重重叹了口气。他想,算了,还是告诉她吧,就当是为了让她安心。
“我去找那个绑架你的夜总会。”江玦黎顿了顿,又说:“好了,我已经告诉你了,我要走了。”
说完这句话,江玦黎也不管沈时是什么反应,立马就站起身来,打算走出房间了。
江玦黎太了解沈时了,如果他现在再不赶紧离开,沈时肯定还会得寸进尺的,让自己带她一起去。
撇开会破坏自己在沈时心中的形象的事情不说,关键是沈时现在怀着孕,如果真把她带去了,又让她情绪起了什么波动怎么办?
这还都是好的,万一在夜总会再遇到什么意外,伤害到沈时身体的健康,那他就算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光是想想,江玦黎就冒了一身冷汗,更加坚定了不会带沈时去的想法。
可是,江玦黎对沈时的了解真是够透彻。果然不出江玦黎所料,他才刚出房间门,沈时就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江玦黎!我和你一起去!”
沈时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好出门,像是笃定江玦黎一定会同意一样。
可那么担心沈时安全的江玦黎怎么可能会同意?所以江玦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拒绝了:“不行。”
可能是江玦黎突然出声,再加上声音有点大,把沈时吓了一跳。直接就呆愣愣的停在了那里。
江玦黎见自己把沈时吓住了,顿时就心软了。他大步跨到沈时身边,轻轻的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安抚着沈时:
“我是怕你又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这些事情就由我处理好不好?嗯?”
沈时心里知道江玦黎是担心自己才不让自己去的,但是,她就是想亲眼看到那些作恶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时心想自己一定要去,于是又对江玦黎撒娇道:“那你一个人去夜总会那种地方我不放心嘛。”沈时撅起小嘴“万一你跟那个漂亮女孩跑了,我上哪儿说理去呀?”
江玦黎看着沈时吃味的模样,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又好笑,原来她是担心这个。
江玦黎思量了一下,心想,只要自己多多照顾着她,应该没有问题吧?看沈时现在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也可以离开医院了。
既然她这么想去,那就带她去吧!只要她开心,自己怎么样都成。
江玦黎本来想板着脸叮嘱沈时让她出去了也一定要听自己的话,不然沈时一定会不听话。可看着沈时那张脸,江玦黎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只能笑着对沈时说:“出去了,也得听我的话。”
沈时见江玦黎答应了自己,高兴的蹦起来在江玦黎脸上亲了一下。嘴里一边喊着:“江玦黎!大好人!”一边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江玦黎被这突然的一吻搞得有点懵,等他反应过来,沈时早就不见了。他勾起嘴角,轻轻的摸了摸沈时亲过的地方,眸子都是满溢出来的温柔。
江玦黎回过神来,又想起沈时一副小孩样儿跑出去,心里想她可千万别磕着碰着了,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赶紧跟着沈时走出去。
沈时早已经在车旁边等着江玦黎,见江玦黎才出来,赶忙招手让江玦黎快点。
江玦黎听到沈时的召唤,也加快了脚步,走到了车旁边。
两人上了车后,江玦黎手上细心的帮沈时系好安全带,嘴里还不忘叮咛沈时:“一会儿你可别有什么情绪波动啊。只要乖乖站在我旁边就好。”
沈时见江玦黎脸色严肃,只能赶紧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听话的。
江玦黎见沈时点头答应了自己,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启动汽车向斧手和小丑的夜总会看过去。
夜总会里,小丑还在对着斧手叨叨:“你看,这都几天过去了,那人不是还没来吗?你就是自己吓自己!我早说那人就是吹牛逼而已啦。”
小丑躺在躺椅上,悠闲得对斧手说:“就算他来了咱也不害怕,咱好歹也是在美国混过黑道的,还会怕这个?”
斧手听了小丑的话,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确实,那个叫江玦黎的男人一直没有来,自己的夜总会也好好的经营着,自己也照样赚钱……
或许,江玦黎真的向小丑说的那样,只是吹牛而已?可是看江玦黎的言谈举止,气场强大,他实在是不像是会骗人的啊。
尤其是那个沈枫和小力,那小力听到江玦黎的名字,脸色明显都变了。自己不像人家小力在国内,对各个方面了解的比较清楚,所以看小力对江玦黎时的表现,也是从侧面证明了江玦黎在国内的影响力显然是不低的。
不过,江玦黎只是放了狠话,人却并没有来也是让斧手不明白江玦黎到底在搞什么鬼?
斧手这两天因为害怕江玦黎的报复,紧张的每天晚上压根就不敢睡觉。
可江玦黎这么久不来,又让斧手觉得江玦黎可能是根本就忘记了这一茬,索性也不在想江玦黎这件事情,继续打理自己的夜总会。
就在斧手放下了心中的顾虑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刹车的声音。
听到刹车声,斧手赶忙看了看表。这才八点半啊,怎么这会就有客人来了吗?斧手虽觉得奇怪,但来了客人也得招呼客人啊。
斧手也顾不得想这些,赶紧就出门打算迎接客人。却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熟悉又令他忌惮的脸。
是江玦黎!
他的身边还站着那个叫沈时的女人!
斧手看到江玦黎的那一刻,脑子是一片空白的。过了一会儿他才从害怕中反应过来,怎么办?江玦黎果然来履行他的承诺了。
斧手又惊又怕,赶紧又重新跑回屋里告诉了小丑江玦黎来了的事情。
小丑也没想到江玦黎真的会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又想起自己刚刚在斧手面前那么说,要是这会儿说他也害怕,那岂不是很丢面子?
小丑只得硬着头皮安抚斧手烦:“没事儿,他还能把咱们怎么样啊……”可说着说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那江玦黎一看就不是善茬啊。
小丑觉得自己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偏偏就要绑沈时呢?早知道沈时这个女人会给他们夜总会带来这么大的灾难,他说什么也不会对沈时下手的。不过现在小丑再说这些,也已经没有用了。
就在小丑和斧手暗自懊悔的时候,江玦黎早已进了夜总会里面很久了。
江玦黎觉得自己一进这个夜总会,就莫名烦躁,满身的怒气无处发泄。可又怕吓着身边站着的沈时,再怎么烦,也得忍耐下去。
小丑见江玦黎只带了沈时一人过来,又站在那里久久不说话,有些错愕。
难不成他不是来找茬的?小丑在心里狐疑的想着,他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对!江玦黎他肯定是怕了。
想到这里,小丑像是突然一下有了底气,闷声闷气的张口对江玦黎和沈时说到:“喂!你们两个人来我们这儿干嘛?”
听到小丑说这句话,江玦黎竟兀自冷笑了一声,抬起眼来盯着小丑和斧手:“干什么?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吗?”
斧手一听江玦黎这话,心里更是慌了:果然,他就是来报沈时的仇的。
小丑虽然并没有斧手那么害怕,但还是被江玦黎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小丑很快定了定神,冷静的思考了一下。
江玦黎除了沈时谁也没带,可以说是孤身一人前来,难道说他还能自己就把这偌大的夜总会弄的不复存在?
小丑虽然慌神,但还是有思考能力的。他想到这里,心里又没有那么害怕了,也抬起眼来,与江玦黎对视。
感受小丑的眼神,江玦黎好像是能猜透小丑心中所想一样,只淡淡的开口:“弄到你们这夜总会也还用不着我亲自动手,只要我一句话,多的是人帮我做这件事。”
江玦黎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夜总会的房间里游荡。江玦黎看着小丑和斧手两人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屑。
他只是面对沈时的时候才会犹豫,才会心疼,才会不安。面对有些不知好歹的人,他江玦黎可绝不会有一丝同情。
今天他过来其实并不打算就此毁掉这兄弟俩,毕竟这是在澳大利亚,他的势力可都在国内!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弄掉两个人。
不过他也绝不会轻饶他们!今天过来只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就是永远的为这件事情受惩罚!
在一旁的沈时内心此刻翻起云涌,看着这两个人曾经绑架过自己的人的丑恶嘴脸。她恨的牙都痒痒,甚至都想直接上去给这两人一巴掌。
可无奈江玦黎告诉过自己不要动气,她也答应了江玦黎,所以她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动手。毕竟她的身边还有江玦黎,江玦黎一定不会让自己白白受委屈的。
小丑和斧手听见江玦黎的威胁,也良久的陷入了沉默。他们相信江玦黎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也终于相信了,自己这次可能是真的完了。
江玦黎看见小丑和斧手的表情从自己刚一进来时的不屈服,变成了现在有点绝望的表情。心里暗想,看来自己这次的目的是已经达到了。
江玦黎看了看身边的沈时,发现她的表情并没有很大的变化,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还好沈时这次出来没发生什么意外,不然他真的可能杀了这俩人。
不过他们俩确实是出来的有点太久了。江玦黎还是有点担心,沈时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撑得住,还是早点回医院才好。
反正自己这一趟的目的也达到了,也就不必要再在这个夜总会浪费时间了。
江玦黎便不再管那还处在惊恐之中的两兄弟,拉起身边沈时的手,带着沈时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见江玦黎打算离开,沈时也只乖乖的跟着江玦黎走,可走到门口,她又想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回了夜总会。
江玦黎心下一惊,这个女人又要干什么?却也来不及多想,赶忙跟着沈时又跑了回去。
只见沈时走到小丑和斧手面前,问道:“你们把郭叶弄到哪里去了?”
沈时其实心里一直惦念着郭叶的安危。郭叶早就告诉了她不让她来模特公司是为了她好,可自己却一意孤行,不听郭叶的劝告,陷入了危险。
现在想来,郭叶肯定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顶着小丑的压力,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现在自己获了救,郭叶却极有可能被小丑关在了什么地方。自己可不能只顾自己,就不管郭叶这个真心待自己的朋友的死活了啊!
小丑见沈时和江玦黎又折返回来,本来看他们走了才稍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本以为江玦黎还有什么对付他们的法子,可他没想到沈时和江玦黎居然会问郭叶的死活。
小丑虽然心里不明白,但迫于江玦黎的压力,还是告诉了沈时郭叶早已被他关了起来。
江玦黎向沈时投起了疑问的目光。他可不知道郭叶是谁,竟然值得沈时再从夜总会跑回来。
感受到了江玦黎投来的疑问眼光,沈时也只得小声向江玦黎解释道:“郭叶是我的朋友。”
沈时虽然没有多做什么解释,但是江玦黎听到沈时说郭叶是她的朋友,也就放下心来。
沈时听见小丑说郭叶被他关了起来,稍稍的放下了心,心想,还好小丑没对郭叶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关起来而已。不过又赶紧问小丑:“那她被关在哪里了?”
小丑也只好告诉了沈时郭叶在哪里关着,沈时得了郭叶的地址,又连忙问小丑要了锁郭叶房间的钥匙后,顾不得怠慢,急急忙忙就带着江玦黎跑过去找郭叶。
郭叶并不知道沈时已经得救,她还在心里暗暗自责着,以为沈时已经在夜总会遭遇了可怕的对待。
郭叶心里难过极了,为沈时,也为自己。沈时那么天真善良的一个女孩,却因为自己的自私作祟而遭遇磨难。
可郭叶心里又在安慰着自己:也不知道她对沈时说的话起没起作用,沈时会不会其实根本就没来夜总会,也就谈不上被欺负了。
“哎,就算不说沈时”,郭叶又重重的叹口气,“自己也因为向沈时泄露了自己老板夜总会的秘密,被老板关在了这个小房间,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老板放出去,更别提彻底自由了。”
郭叶正在心事重重的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郭叶全身的神经一下就绷紧了,只有老板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那肯定就是老板了。不过老板现在来找自己干什么?难不成是打算放她走?
郭叶自己都知道老板不可能放她走,她只知道,老板这会儿来找她,铁定没什么好事情。
想到这里,郭叶更是万分警惕的看着门外,等待老板的推门而入。
沈时把门打开之后,就看到了郭叶一脸防备的表情,不过看到来人是自己后,脸上的表情也由防备变成了错愕,接着转化成巨大的惊喜。
“沈时?!怎么是你!”郭叶看到拿钥匙开门的人是沈时,心里又惊又喜。她赶紧上前一步检查了沈时的身体,发现沈时一切都好,这才放心的落下泪来:“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可真要恨死自己了。”
沈时看见郭叶这副样子,心里也是感动万分,“你说什么呢?我还要谢谢你冒着风险跟我说那个模特公司有问题呢!”
提到模特公司,郭叶脸上又多了一层愧疚,“当时老板给我说,做完这一单就放我自由,我才……”
沈时当然明白郭叶的苦衷,自然不会怪她,不得郭叶说完,她就上前一步紧紧拥抱住了郭叶。
郭叶心里也明白,沈时这一抱,是理解的一抱,是象征着友情的一抱。她索性也不在解释什么,只紧紧的回抱住沈时,两人之间所有的问题,也就消逝在了这一抱里。
与沈时拥抱完之后,郭叶才注意到站在沈时身后的江玦黎,连忙问沈时:“这位是?”
沈时虽然没有向江玦黎解释郭叶到底是谁,不过听了方才她们的对话,江玦黎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他心想,既然郭叶是沈时的朋友,又帮过沈时的忙,那自己一定是要好好谢谢人家的。
于是不等沈时介绍自己,江玦黎就主动伸出了手,说道:“我是江玦黎,是沈时的丈夫。”
“丈夫?”听了江玦黎介绍自己的身份,郭叶惊的长大了嘴巴,“沈时你居然都结婚了?”
郭叶确实没想到沈时已经结婚了,因为沈时看上去年龄嗨很小的样子,更何况她和沈时相处的时候,也没感觉到沈时像是已经结了婚的人啊。
看到郭叶惊讶的表情,沈时并不在意,又笑着说:“是啊,而且我已经有了宝宝了。”
郭叶这下可是彻底惊了,不过看到沈时提到自己的宝宝时,两人甜蜜的相视一笑,郭叶也就没什么不相信的了。
谁看不出来,这两人是真心相爱的啊。看到沈时害羞的样子,郭叶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有这么好看的老公还不满足?”
沈时的脸一下又变得通红,心里想,哎,怎么自己就这么不争气,提到江玦黎就这么容易脸红。
郭叶见沈时脸更红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她可是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看郭叶笑够了,沈时心想也该说正事了,于是正了正身子对郭叶说道:“我既然帮你把门开了,那你就快走吧。”
郭叶听见沈时说这个问题,脸上的笑也收住了,重新变回凝重的样子:“我走不了。”
沈时听过夜这么说,有些急了:“怎么走不了?你现在就逃跑啊。”
郭叶知道沈时是想给她自由,自己也确实不想再做这些勾当了。但不是自己不想走,而是没法走啊。
郭叶只能叹一口气,对沈时说了真正原因::“我以前也试过逃跑,可就算我走了,老板也不会放过我的,他肯定会又把我抓回来的……”
沈时还以为郭叶背后又什么原因呢,原来她是担心这个啊……沈时多事松了一口气,对郭叶说道:“你走你的,有我老公在,你那个老板绝对不敢再把你抓回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郭叶刚开始听到沈时说这话,心里又惊又喜:“你说的可是真的?”
沈时重重的点点头,旁边的江玦黎也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会帮忙。郭叶心里更是激动万分,有沈时和江玦黎的帮助,自己说不定真的可以获得自由。
可转念她又想到,自己的那两个老板可是有黑道背景的啊!江玦黎虽然看上去也是一个有手段的男人,但毕竟也是个正人君子,估计也根本不了解黑道的那些手段。
自己得不到自由是小事,可别连累了沈时和她的丈夫啊!他们虽然是一片好心,但是自己可万万不能把他们也拉进来。
想到这里,郭叶脸上的惊喜也慢慢消失了,只张口说道:“算了吧……我还是就待在这里吧。”
听了郭叶这话,沈时更是十分不能理解。郭叶有多想离开这个犯罪组织,沈时比谁都了解。
郭叶是一个天性善良的女孩子,这一点从她冒着风险给沈时透露信息就能看出来。这么一个好女孩,帮助过自己的女孩,沈时怎么会允许她待在这种地方?
而且郭叶突然说出这种话,可能也是有自己的原因,沈时还是决定问一问郭叶,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又不愿意离开了。
沈时还记得郭叶说过自己的奶奶,会不会是那两人用郭叶奶奶威胁郭叶了?
沈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直接就问郭叶:“是不是你老板用你奶奶威胁你了?”
郭叶听到了沈时提起自己的奶奶,心里一下就充满了酸楚,想起了辛辛苦苦带大自己的奶奶……
沈时看见郭叶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心想自己果然猜对了。于是再也等不及了,直接就去抓郭叶的手,想把郭叶带出这个是非之地。
江玦黎并不知道郭叶的过往,只是默默在一旁看着沈时的动作,并不打算干涉。
可郭叶见沈时直接上手来拉自己,也有些急了。她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再让沈时陷入危险之中了。
想到这里,郭叶索性不管沈时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来把沈时直接推到了门外,江玦黎也赶紧跟着沈时走了出去。
见沈时和江玦黎都离开了自己的房间,郭叶心里有点难过,她知道沈时是真心想帮她的……可她,真的不能再给沈时带来什么磨难了。
郭叶看着被自己推出去后站在门外一脸错愕的沈时和表情明显有点不爽的江玦黎,默默叹了一口气:“我自有我的原因,你就别猜了。”
说完这句话,郭叶就关上了门。不管沈时在门外怎么敲,怎么喊都不开门,甚至连音都不出一声。
沈时,你还是离开吧,不要再为我这种人浪费时间了……
江玦黎看见沈时敲了几下门后,里面的郭叶都没有一点反应,心里的不爽更是被放大了。
“她既然不想走就算了吧,”江玦黎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情绪,“也许她是真喜欢这个地方呢。”
沈时摇摇头否定了江玦黎的说法,她知道郭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郭叶到底是为什么不愿意走呢?自己可是真心想帮忙的啊。
沈时不免有些不开心,看着沈时一脸难过的表情,知道她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朋友。
面对这样的沈时,江玦黎也心软了,上前抱住沈时,轻声细语的安慰道:“她今天肯定是不会离开了,不如我们先回家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好不好?”
沈时知道江玦黎说的是对的,郭叶今天肯定不会跟自己走的,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只得先和江玦黎离开了。
在屋里听到沈时离去的声音,郭叶松了一口气,可心里更多的却是难过,这下再想离开也只能靠自己了啊。
郭叶一分钟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心里也赶紧暗暗的开始计划怎么离开这个对她来说就像牢笼的地方。
正在郭叶正在想怎么逃跑的时候,自己房间的门又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沈时还没走吗?”郭叶心里觉得奇怪,暗自嘟囔着。
郭叶心里想着肯定是沈时,不过如果真的是沈时的话,郭叶可不打算开门。
于是认定门外是沈时的郭叶,只对门口喊话:“我说了我不会离开的,你还是走吧!”
喊完之后,郭叶就又坐回了椅子上,她心想,怎么沈时还没放弃吗?这下她应该彻底走了吧。
可令郭叶没想到的是,她喊完话后,门外还是传来了敲门声。
郭叶心里十分无奈,可能自己不给沈时开门的话,沈时是不会走的吧。
想到这里,郭叶还是上前去,把门打开了。
打开门后,冲进来的却不是沈时,而是另外一张郭叶十分熟悉又痛恨的脸。
“你来干嘛?”郭叶嫌恶的对小丑说道,她现在对自己这个老板可以称得上是深恶痛绝了。
小丑故意忽视了郭叶声音里的厌恶与不屑,径直问郭叶道:“沈时和江玦黎,他们找你来干嘛?”
郭叶冷哼了一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郭叶边说着,边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江玦黎他要把咱们夜总会弄垮,甚至还有可能连我的命也夺走!这你也不在意吗?”小丑看郭叶这一副悠闲的样子,他的眼里都漫出了红血丝,字字质问着郭叶。
听了小丑这话,郭叶嗤笑了一声。这个男人,是还觉得自己是她的老板吗?郭叶已懒得理这个有些声嘶力竭得男人,索性不回答小丑的问题。
不过听小丑字里行间的意思,他好像是很怕江玦黎的样子。于是郭叶又联想起当时沈时说的江玦黎会保护自己离开,难道,江玦黎其实是有这个能力的?
郭叶的嗤笑声,像是给小丑迎头浇了盆冷水,让情绪有些崩溃的小丑冷静了一些。
“怎么?这么快就怂了?你就这么怕江玦黎?”郭叶看见小丑一脸吃瘪的样子,更是觉得无比解气,忍不住就想在嘲讽嘲讽他,以泄心头之愤。
听了郭叶这话,小丑的脸上顿时像结了一层冰霜,更加难看了。
怂?他小丑居然现在也会被人说怂?而且这个人居然自己的手下!小丑觉得自己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他不是像斧手一样只会坐以待毙的!不就是一个江玦黎嘛,这是在澳大利亚,自己还愁怎么干不死他?!
郭叶并不知小丑内心的巨大变化,还在旁边用嘲讽的话骂着小丑。
可郭叶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小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心想果然还是怂了。
郭叶心里鄙视小丑的同时,又不免觉得这个人真是烦,马上就要把小丑推出门外。
不料就在郭叶已经把小丑推出去后,正打算锁门的时候,门却又被小丑一把推开了。
“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小丑冷静了许多,还是想着自己应该从郭叶这里获取一点有用的信息,所以急忙问道。
郭叶看到门被打开,吓了她一跳,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听清了小丑的问题,郭叶断然拒绝了回答这个问题。
郭叶心里有点紧张,心想小丑果然打算行动了。自己一定要守住嘴,千万不能告诉小丑沈时和江玦黎在哪里,不然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小丑见郭叶又不回答,心里更是又气又急,又问道:“怎么了?你快说啊!”
小丑着急的样子更是让郭叶厌烦,她忍不住问道:“你知道人家在哪里,那算干嘛?”
小丑咬了咬牙,对郭叶说道:“我才不会坐以待毙!难道你要让我等着江玦黎来吧我弄死吗?”
听了小丑这话,郭叶更气了。这个小丑,果然想对沈时和江玦黎下手!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小丑就骂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去找人家沈时的麻烦,要不是因为你绑架他,因为你那点破钱,沈时会被人差点欺辱,要天天待在医院吗?!”
郭叶生气极了,正打算继续骂小丑,却听见小丑震惊的说:“你刚说什么?”
我刚说什么了?郭叶一脸茫然,哦对了,我刚说……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蠢货!”小丑颇有些得意,好像江玦黎已经被他踩在脚下了一样。
“居然自己告诉我沈时在哪儿。这下好了,敌在明,我在暗,干什么事都方便了许多啊。”小丑上前拍了拍郭叶的肩膀,谢谢你啊,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信息。”
此刻才反应过来的郭叶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把沈时在医院的事情说出去了。
看着小丑一下又变得嚣张的表情,郭叶只想恨恨的抽自己一巴掌。
不过事情还有转机,郭叶捏了捏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只要一会儿小丑一走,她立马就打电话通知沈时这件事情。
只要自己告诉了沈时,沈时就一定会多加防范的,不会让小丑这种小人得逞的,谁知道这个人还会使出什么手段呢?
眼看着得了沈时在哪里的小丑急吼吼的就要出门,郭叶心里有些紧张,快走!快走啊!
郭叶眼睁睁的看着小丑的脚已经跨出门外,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还好他没有再多想什么,自己可以赶紧通知沈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小丑第二只脚就要跨出门得时候,他却突然停住不走了,这让本来已经放下心了的郭叶,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郭叶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小丑本来已经跨出去的第一只脚又收了回来,郭叶被小丑这突然的动作吓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小丑可不管郭叶的情绪,直接走到郭叶面前,带着莫测的微笑盯着郭叶:“怎么你看到了我知道沈时的地方,也不紧张呢?”
小丑故意说着这种话,郭叶一听更是心跳都漏了半拍,“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小丑根本不管郭叶紧张的情绪,只伸出手来,直接在郭叶的口袋中翻找着。
小丑边找,心里还在一边夸赞着自己:“还好自己想起来这一茬,不然又会让郭叶把自己的计划泄露出去。”
很快,小丑就从郭叶的口袋里掏出了郭叶本来打算用来给沈时打电话的手机。
找到了手机之后,小丑也就放下了心,至少自己不用再担心自己这边的人会把自己的心思泄露了吧。
看到小丑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郭叶这才真正着急了起来,这下她该怎么通知沈时小丑要对沈时和江玦黎下手的事情呢?
郭叶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先忍受着,然后看等过一会儿能有甚么解决的办法。
不过,小丑可再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了。不等郭叶在想出什么办法,就直接拿着郭叶的手机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后,小丑把郭叶的房间的门重新锁住了。任凭里面的郭叶再怎么喊也不回头。
“喂!我知道了沈时和江玦黎那两个人住在哪里,我们要不要去……”得到了沈时住址的小丑迫不及待的告诉了自己的好兄弟斧手。
小丑本以为斧手知道了这件事后,也会和他一样兴奋,没想到斧手听到了之后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算了吧,你真以为咱们能斗过江玦黎吗?”斧手有些后怕的说道。他本来以为江玦黎今天来是会给他们一点颜色敲敲的,没想到江玦黎却只是来恐吓了一下他们。
事实上,那天江玦黎自家夜总会救沈时的时候,他看见了小力看见江玦黎的反应和被打成那样的沈枫,他就对江玦黎这个人有点畏惧了。
斧手虽然没有在国内待过很长时间,但小力却不是。那天江玦黎走后,斧手赶忙就向小力打听了一下江玦黎的事情。
果然,正如他所料,听了小力讲了江玦黎的事情,斧手明白了江玦黎果然不是一个善茬。
像江玦黎这种人物自己根本惹不起,他不来找自己的麻烦,斧手就已经很开心了。现在小丑居然提议去主动招惹江玦黎,他当然是不会同意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天沈时给斧手的印象也十分深刻。沈时身上的勇敢与面对困境时的不屈服,都让斧手非常欣赏。
当时沈时被江玦黎救走的时候,其实斧手心里是有点开心的。他觉得这样的女子本来就不应该沦落到夜总会的。
小丑看见斧手居然拒绝了自己,心里有点震惊的同时,还有一些对斧手的不爽与不理解。 “你现在怎么这么怂啊?咱们好歹以前还混过黑道啊!”小丑有些不满的对斧手说。
小丑总觉得自己的兄弟好像在碰到江玦黎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十分胆小。不对,是在碰到沈时之后。
斧手看着小丑对自己不满的表情,心里明白小丑在想什么,他也并不打算为自己开脱。
不过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丑去送命。小丑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斗不过江玦黎的。
想到这里,斧手只得开口对小丑劝道:“江玦黎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斧手顿了顿,又说道:“咱们现在已经被老大赶出来了!更何况老大厉害并不代表咱们厉害。”
斧手说的这句话稳稳的戳到了小丑的痛点。要知道小丑可是一直以自己跟过厉害的老大的为荣的。
现在听到有人说这种话,小丑自然是气愤万分,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多年的好兄弟,好朋友,斧手。
斧手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小丑的表情明显变得更加生气了,他正打算再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却被小丑愤怒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你等着吧!我绝对会让江玦黎和沈时付出代价的!”
说完这句话,小丑也不管斧手的反应是什么,就径直走出了房间。
斧手本来还想说什么劝一下,但一看小丑这一副不听劝的样子。也就觉得自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还是让小丑自己去试一试,才知道自己有多弱不是吗?
想明白这点后,斧手也不管小丑到底想做什么了,索性就任他去了。
出了房间后,小丑越想越气,越想越烦。他心想,自己这次一定要搞个大动作,让斧手知道一下,他小丑才不弱!
自从江玦黎带沈时回去后,江玦黎就发现沈时一直闷闷不乐。
江玦黎知道沈时是因为郭叶的事情而不开心,可自己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毕竟是郭叶自己不愿意离开,他又能说什么呢?
可是自己就这么看着沈时不开心,心里也不好受极了。可是却也做不了什么,让江玦黎心里更急了。
沈时却没有注意到江玦黎的心情,她一心只想着郭叶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离开那个地方吗?难不成她不相信江玦黎的能力?
正在沈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江玦黎过来柔声说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觉得心情不好,就跟我出去转转吧?就当散步了。”
沈时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看着江玦黎关切的脸,她才明白自己忽略了江玦黎的感受。
因为心里有些内疚的原因,沈时没有多做犹豫,就答应了江玦黎出去转转的提议。
一是自己心情不好的话,确实不利于肚中宝宝的生长,还有就是也为了给江玦黎宽宽心,让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有点不能理解郭叶的行为罢了。
江玦黎见沈时答应了,心里也微微放心了一些。看来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严重。既然还愿意跟自己出去,那就证明沈时并没有那么难过。
江玦黎也不再想那么许多,见沈时同意了,就准备带沈时出去了。
于是两人一起手挽手走到医院外面。沈时突然想到自己来到澳大利亚还没有好好吃过澳大利亚的美食,便磨江玦黎带自己去吃好吃的。
江玦黎自然不会拒绝沈时的要求,他正好记得这附近有个饭店的东西很好吃,就打算带沈时去吃。
于是两个人上了车就一路向饭店开过去,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身后有辆车鬼鬼祟祟的身影。
小丑出了自己的夜总会之后,就一直在寻找沈时现在的确切地方。
虽然自己从郭叶的嘴里不经意得知了沈时现在在医院。但是,这医院这么多,谁知道具体是哪家医院呢?
小丑也不可能再去从郭叶嘴里套话了,所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寻找沈时,那就是一家一家的找。
找了好几家医院都无果后,小丑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许是郭叶在骗自己?也许沈时根本就没有医院。
正当小丑心灰意冷的打算回夜总会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车。
诶?这不是那天江玦黎带着来找自己的时候开的车吗?小丑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找到了,看来老天都在帮自己!江玦黎,你完蛋了!
找到了江玦黎和沈时之后的小丑来不及再多想什么,赶紧就开着车偷偷跟着他们,看他们到底要去干什么。
不过,让小丑有些失望的是,江玦黎和沈时看起来并没有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是去了一家饭店。之后就一直待在饭店,也没有在出来。
小丑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小丑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江玦黎和沈时出来,心里虽然有些急,但还是安慰自己,“没有关系,敌在明,我在暗。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占优势的,不怕他们。”
不过小丑又想他也不能一直在这等着,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来,总得想个别的法子对付他们。
很快,小丑就心生一计。
哈哈哈哈,斧手!这次就要让你知道我小丑的厉害!
小丑心中有了计划后,便又离开了饭店门口。驱车开往一家药店。
他记得离自己刚才碰见江玦黎的地方200米左右就有一家比较好的医院,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他们一定就在那家医院。
既然江玦黎和沈时现在在饭店,那就证明他们在医院的房间肯定是没有人在的。
那他岂不就可以偷偷潜入他们在医院的房间里做些手脚。他可是记得沈时现在怀孕了,不知道,给沈时平时喝的水里倒点避孕药,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呢?
小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他一边在药店买药,一边感叹自己可真是厉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丑买完药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向江玦黎和沈时住的医院开过去,打算实施自己的计划。
只要沈时喝下这个药,就算不会流产,估计也够她喝一壶的。而谁也不会注意沈时喝过的这一瓶水,谁也不会想到这背后真正黑手其实是他小丑。
江玦黎和沈时看上去很相爱的样子,要是把他们的孩子弄掉,他们一定会痛苦的死去活来吧!
一想到江玦黎和沈时发现自己的孩子没有了,想到斧手知道自己做成这么大一件事后,眼里的震惊与佩服,小丑想想都忍不住笑出来。
正在小丑自己佩服自己的时候,医院已经到了。可正当小丑准备去沈时房间下药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并不知道沈时的房间在哪里。
小丑突然想起这茬,一下又失去了方向感。这可怎么办啊,小丑着急的想道,把这事儿给忘了。
本来自以为完美的计划突然没办法实施了,小丑一下慌了神。
没有办法,小丑只能先冷静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冷静下来的小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自己知道沈时和江玦黎的名字,直接问护士不就好了?
小丑暗骂自己真是够笨的,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
小丑想到解决办法之后,顿时信心更足了。他恨不得立马就要跑进医院,给沈时下药。
进医院之前,小丑还在医院外面的超市买了一些看望病人专用的礼物,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要去探病的人。
做完准备工作后,小丑马上就往医院里赶过去。
走进医院后,他心想沈时既然怀孕了,那他们俩一定是在产科。所以没有多想,便大步向产科走过去。
产科护士看见有一个人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进来,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赶忙上去问他有什么事情。
小丑看见有护士主动问他,心想还省的他自己再去找护士问了,便直接问道:“请问,沈时住在那个房间?”
好巧不巧,这个护士正是那天看管江玦黎的护士,她本来在外科,这会儿来产科这边办个事。
这个护士对江玦黎的印象是很深的,自然也认识沈时,听见有人来问沈时住在哪里,而且手里还拿的礼物,自然以为小丑只是个看望沈时的朋友,没有多想,就把沈时的房间号告诉了小丑。
小丑得了沈时的房间号后,心中欣喜若狂,不过面上却是一副感谢的模样,对护士说了声谢谢后,就去找沈时的房间了。
小丑很快就找到了沈时的房间,正当他打算进去下药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沈时房间的门。
完美的计划又碰到了不可抗因素,这让小丑有些绝望了。
怎么回事?怎么一路上各种事儿都在阻止他完成计划呢?小丑甚至觉得这是上天的旨意了。
小丑有点打退堂鼓了,谁知道后面又会有什么克服不了的事情,他想自己现在回去也不丢人吧。
不过他又想了想斧手那张对他有点不相信,有点不屑的脸,小丑却又燃起了斗志。
小丑站在原地好好权衡了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他想着自己的计划失败后斧手可能会更加看不起自己的能力,他咬了咬牙,还是打算继续完成计划。
“哼哼,就这么一点困难就想难倒我?怎么可能,我一定会……”小丑一边胡言乱语的低声鼓励着自己,一边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要钥匙进沈时的房间呢?
再从护士儿找突破口,问护士要就绝对不可能了。人家都没在你还强行要进去,这不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吗?
否定了这个想法之后,小丑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正在小丑愁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有个护士再想另外一个护士抱怨。
“咱们这个楼层太低了,一到夏天就热的不行,小虫子还特别多……”
小丑没再注意这两个护士之后说了什么,他只听到了楼层不高。
对啊!他怎么都忘记了,沈时房间所在的楼层确实不高,大概是在两层的样子。
既然从正门进不去,那就走窗户啊!只要能进去不就好了。
小丑一下又变得得意起来,他伸头向沈时房间里面看了看,发现沈时房间的窗户的正对着一片草地,根本就没有人过去。
小丑心中暗喜,果然还是被自己找到解决办法啦!他来不及多想,立马就向沈时房间后面的草地奔去,打算从草地爬上去,然后从窗户进到沈时房间里面。
在饭店里,沈时还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
“玦黎!这里的饭真的好好吃哦!”沈时夸张的大叫道。自从她来到澳大利亚,就没吃到过什么可口的美食。
刚开始住在陈芸家,她寄人篱下,自然不好意思要求吃什么好吃的,后来她搬出去后,没有钱也没有时间,更是没有什么好好吃饭的机会了。
总之这顿饭是沈时来到澳大利亚之后吃过的最好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好是因为这顿饭十分美味,开心是因为,有江玦黎的陪伴。
江玦黎见沈时出来这么开心,心里自然也高兴万分。
不过,他现在必须得回医院一趟了……
沈时虽然早已经吃的饱饱的了,可无奈实在放不下美食,还在不停的吃着。就在沈时正吃的开心的时候,江玦黎却说:“不要再吃了,我们回医院一趟。”
沈时不知道江玦黎怎么好好的就不让她吃了,她可正吃的高兴呢!她可放不下这些个好吃的。更何况待在医院那么久,她就待烦了。今天更好有个出来散散心的机会,她才不愿意这么早就回去呢!
看着沈时一脸不情愿的表情,江玦黎也很无奈。他何尝不想和沈时在外面单独多待一会儿,江玦黎自己也好久没看见沈时这么开心的笑脸了。
可为了他们两人的安全,他必须得回一趟医院。可把沈时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他又会担心,所以还是打算把沈时带在自己身边。
江玦黎刚刚开车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后面有个车一直在跟着他和沈时的车。
他本来以为只是巧合而已。但是在他故意拐了几个弯之后,那个车还是在跟着他们,这就不免让他有点怀疑了。
江玦黎心想自己在澳大利亚也没有什么仇人,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他呢?
想来想去,江玦黎还是把目标锁定在了绑架沈时的那两个兄弟身上。
自己那天去了夜总会威胁了他们之后,这两个人有点作为也是正常的。只不过这涉及到沈时的安危,就不得不让江玦黎有点在意了。
刚才他们到了饭店之后,把车停在外面,那个跟过来的车也停在了外面。江玦黎本来想看开车的是谁,却发现车里面迟迟没有人出来,他也只能作罢。
刚才他下去看了一下,发现那辆车已经不见了。他自然不会相信是那辆车里的人放弃做什么了。
他们肯定是找别的地方下手了。如果真的是夜总会那两个兄弟的话,他更怕的是他们会在医院那边动什么手脚……尤其是现在他们知道自己不在的情况下。
江玦黎看着沈时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想要再在外面多玩一会儿,其实是有些心软得。不过为了安全,他还是得狠心把沈时带走。
沈时现在可是两个人,要是她们娘俩真有什么事儿……江玦黎闭上眼睛,他真的不敢想。
不过江玦黎并不打算告诉沈时要回去的真正原因。他怕沈时会害怕,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来面对好了,沈时只需要继续开心的笑。
沈时并不知道江玦黎的苦心,还在撅着小嘴向江玦黎抗议着不想那么早回去。
沈时真是不明白,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就这么急得要回去呢?说什么都没用,就是要回去。
沈时正在气头上,不想理江玦黎。却感觉有一双温厚的手轻轻搂过自己的肩膀,惹得沈时浑身一颤。
然后就有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自己耳边响起,弄得她痒痒的“别吃了好不好?再吃就变成小胖猪了。”
听见江玦黎这么说,沈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没想到江玦黎也会跟自己开玩笑啊。
沈时这才转过身来,轻打了一下江玦黎,嗔怒道:“说谁小胖猪呢!你才是猪。”沈时佯装生气的抬起头盯着江玦黎的眼睛看,自己倒先红了脸。
其实她也知道江玦黎突然要回医院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但她就是放不下这里的好吃的。
被江玦黎这么一闹,沈时自然是没法再生气了。她只能随江玦黎回去,不过嘴上还是不求饶:“那你下次得再带我来吃好的!”
江玦黎见沈时开心了许多,对于这点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医院那边到底有没有出什么事。
得了沈时的同意后,江玦黎再也不敢在饭店这里浪费时间,拉上沈时就往医院那边奔。
“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江玦黎默默的安慰着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院那一头,做好了计划的小丑很快就找到了沈时房间后面的那一片草地。
这会儿正是午饭的时间,所以本来就没有人的草地现在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那片草地比较偏僻,小丑环顾了一圈,也没有在那里发现监控摄像头。
这才合了小丑的心意,没有人也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话他岂不是更好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小丑再也等不及了,立马就要爬到沈时的房间里,正好沈时所住的那个房间在的楼,外面正好有一个通水的管道延伸到地面上。
小丑顾不得多想,直接就顺着那个管道向沈时的房间里爬去。
沈时的房间在二楼,所以小丑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爬了上去,沈时房间的窗户没有锁,所以小丑只需要把窗户拉开,就轻而易举的进入了沈时的房间了。
进入沈时的房间后,小丑心头又是一阵得意,哈哈哈哈哈哈,离自己的计划实现就剩一步了。
只要他把自己买来的药放在沈时的平时喝水的杯子里,那就大功告成了!自己就只需要等着看沈时和江玦黎痛苦的样子了。
想到这里,小丑在沈时房间里找了一下她常用的杯子,很快就找到了。找到杯子后的小丑迫不及待的拿出自己买的药打算放进去。
那是一种白色的小药片,如果直接放进去的话,沈时肯定会发现的。小丑索性直接用杯子把药片碾成粉末,然后就把粉末倒进了沈时的杯子里去。
小丑终于把药放进了沈时的杯子里。他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下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小丑心里暗喜道,只要想到自己的计划实施成功后,沈时和江玦黎也会付出应有的代价,斧手也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小丑就觉得心里很是舒畅。
正在小丑心里正在崇拜自己,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小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清是一男一女。
小丑心里顿时一慌,想着该不会是江玦黎和沈时回来了吧?来不及多想,如果让江玦黎发现自己在他们的房间,一定会要了他的命的!
小丑也顾不得别的,他只得赶紧找一个暂时可以容身的地方,看江玦黎和沈时会不会只是回来一下再离开,然后再从长计议了。
小丑看了一下沈时房间周围的环境,发现那边有一个大一点的桌子。一个人藏在里面,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也是很难发现桌子下面的人的。
门外还有说话的声音,小丑只能冒着可能被会被江玦黎发现的危险,先暂时躲在了那个可以容身的桌子下面。
就在小丑蹲进桌子下面之后,外面说话的声音却突然停止了。小丑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静静等待着沈时和江玦黎进来。
可过了很久,小丑的脚都蹲麻了,外面的说话声却再也没有响过。
听不到说话声的小丑心里有点狐疑了,难不成刚才只是有人路过这个房间而已?
才蹲了这么一会儿,腿就已经蹲麻了。要是江玦黎和沈时真回来了,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房间,说不定腿都蹲断了还走不了。
想到这里,小丑心里暗暗打算,还不如趁现在还没有人,赶紧从窗户再爬出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解决的最好办法。
刚才应该只是一个过路人而已,江玦黎和沈时应该还没有回来。索性就趁现在离开吧!
小丑暗暗做下决定后,就打算从沈时的房间的窗户再跑掉了。
反正现在药也已经下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再在这里待下去,也只会徒添被江玦黎发现的危险罢了。想到江玦黎,小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虽说自己在斧手面前说的自己一点也不怕江玦黎的样子,但是江玦黎浑身的气场还是让小丑明白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在他身上做手脚的话,一定不会轻饶自己的。
小丑不想再想江玦黎发现自己做的事情后会怎么样对付自己,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
小丑从桌子下面慢慢的爬出来,揉了揉腿,他的腿已经麻的不能正常行走了。但是他现在也懒得管腿上的酸痛,赶紧拖着腿向窗户旁边走去。
还不等小丑走几步,外面又突然传来了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江玦黎!这次一定是江玦黎。小丑这下真的慌神了,腿一下子就软了,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正在开门的江玦黎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有人在跟踪自己,甚至现在还跑到了自己住的医院里面!
站在旁边的沈时并没有在意到那一声响动,还在催着江玦黎快些开门,自己有些渴了。
江玦黎对这个跟踪自己的人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了。他更加心急的想要打开门,可无奈自己越心急,这钥匙却半天打不开。
屋里的小丑听见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也很是慌乱,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自己现在离窗户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跑过去的话,很有可能跑到一半,外面的人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情况相当紧急,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小丑思考该怎么办。小丑只好本能的又蹲回了自己刚刚躲的桌子下面。
几乎就在自己刚刚在桌子下面的同时,门“吧嗒”一声开了。
江玦黎看着屋里空无一人的景象,竟一时有些懵了。难道是自己估计错了?这里面看上去并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沈时却在一旁大大咧咧的进门,嘴里还喊着“渴死啦!渴死啦!”,完全没有注意到江玦黎表情的变化。
沈时看见江玦黎老半天才终于把门打开,心里还来不及抱怨,就赶紧冲进门想去喝口水。
刚刚在饭店吃了那么多,本来就渴的不行,那会儿又都来不及喝口水就被江玦黎拉走。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医院的房间,她赶紧拿起自己常用的杯子就要好好的解一解渴。
桌子底下的小丑听见沈时说渴,心里一阵狂喜,他内心在呐喊着:快喝啊!喝了那杯水!
就算沈时再怎么聪明,也决计想不到屋子里现在除了江玦黎和自己之外还有别人。而这个人就是之前绑架自己的夜总会老板。
沈时实在是渴的不行,所以没有多想,拿起了水杯就要喝水。
正在沈时杯子已经放到嘴边的时候正要喝的时候,杯子却被一股力量打掉了,杯子里的水全被撒在了地上。
沈时一脸懵的看着被江玦黎伸手打掉的杯子,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等沈时反应过来,心里顿时升腾了一股怒气。沈时真不明白今天江玦黎怎么处处和她作对,一会儿不让她好好吃饭,一会儿又突然把自己的水打掉,真不知道江玦黎到底怎么了。
沈时抬起头来准备好好问一下江玦黎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发现看着自己的江玦黎把手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
沈时一下子没了怒气,江玦黎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做把自己杯子打掉这种事情的。看江玦黎的紧张表情,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沈时对江玦黎是百分百信任的,所以看到江玦黎让自己不要说话,也就听江玦黎的话,乖乖的在一旁保持安静。
虽然一进门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但是江玦黎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万一那人已经在这里做了什么手脚呢?
所以,现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对沈时和他来说都是危险的。虽说一切都只是他的怀疑,但是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如果那人真来了的话,现在说不定还没有离开这个房间太远,甚至根本就还没有离开自己和沈时的房间。
想到这个可能性,江玦黎不禁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自己的想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这个房间这么大,如果一个人想要藏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地方可以躲的。
虽然江玦黎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才能确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真的,但是也不能一直就这么耗着,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小丑本来以为沈时已经喝了自己下过药的水,心中正是得意。紧接着却又听见了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也没有办法去看看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听到杯子掉在地上,也不知道沈时到底是喝了水还是没有喝,只能一直在桌子下面等着,暗暗祈祷着沈时已经喝了。
可从杯子掉下来之后,江玦黎和沈时却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好像是他们俩已经离开了一样。房子里面静悄悄的,小丑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
房间一静下来,小丑又有些慌了,不会是他们俩已经发现了这个房间里除了他们二人还有自己也在。
与其思考江玦黎和沈时两人有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更让小丑担心的是,自己怎么才能离开这个房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小丑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得老老实实的蹲在桌子下面,连呼吸都只能细细的出气,生怕如果自己的声音大了会引起江玦黎的注意。
小丑大气也不敢出,在桌子下面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江玦黎和沈时离开,甚至连江玦黎和沈时再发出什么声音都没有等到。
除了腿上的酸疼与脚上针扎一样的疼痛不说,小丑也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江玦黎怎么老半天也不说话呢?
小丑根本就没法在意是不是江玦黎发现了房间里还有别人,腿上的麻痛已经让他无法在关心这些了。
心中暗自怀疑的江玦黎却突然有了一个知道屋子里有没有人的好主意,那就是把他们诈上一下。
就是假装自己已经知道了房子里是有别人的,直接朝他们喊话,他们心理素质不好的话应该就会自己跑出来。
江玦黎十分满意自己想出来的主意,所以也没有再想那么许多,直接张口说道:“快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在一旁乖乖站着的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这句话,不免有些懵了。就知道江玦黎这么奇怪一定是另有原因的,果然,没想到,自己的房间里居然还藏着一个人。
比沈时更加震惊的是蹲在桌子角落里的小丑,小丑听到沉默了那么久没有说话,一说话就说了这样一句话的江玦黎喊话,直接就懵了。
果然啊,就说江玦黎刚刚怎么一直不说话,原来他是发现了自己。“要不要出去?出去了会被江玦黎弄死的吧……”小丑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念头,但是他却依旧蹲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自己藏的这么好,江玦黎肯定是不会从外面发现自己的。更何况,如果江玦黎已经看到了自己现在在哪里,他怎么可能只是说一句话呢?江玦黎肯定会直接把他从桌子下面拽出来的。
难不成,江玦黎只是在诈自己?小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万分正确的,索性直接假装没听见江玦黎的话。
反正如果自己的藏身之处真的被发现的话,不管自己出不出去,都会被江玦黎找到。但是如果事情是像他想的那样的话,江玦黎实在诈自己,那自己没有反应才是最正确的。
江玦黎见自己喊完之后,房间里还是跟之前一样悄无声音,心里不免有些怀疑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
江玦黎怎么也想不到,小丑的随机反应能力居然这么好,小丑竟然猜对了自己的心思。
沈时本来以为会有人从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出来,但是等了很久,房间里却迟迟没有什么动静。她有些不解的问江玦黎道:“玦黎,没事儿了吗?”
沈时的话,才把江玦黎从自己的世界拉出来,看到沈时有些不解有些担心的脸,赶忙回答道:“没事儿没事儿,是我想太多了。”
说完这句话,江玦黎赶紧蹲下去把刚才被自己摔坏的沈时的杯子捡起来,这些杯子的碎片在这里太危险了,要是一不小心扎到沈时怎么办?
小丑听见了江玦黎和沈时的对话,暗暗庆幸着:还好自己没有猜错,这个江玦黎果然是在诈自己。
听江玦黎刚才说的话的意思,应该是已经对屋子里有人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怀疑了。
小丑庆幸过后,又得意起来。虽然不知道沈时到底有没有喝自己下过药的那一杯水,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总比自己待在这里还被江玦黎发现来的强。
本来小丑以为自己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等待江玦黎和沈时再次离开房间,然后自己就抓住机会,赶紧从窗户爬出去就好,可却又发生了意外。
因为就在小丑正在自鸣得意,想着逃过了江玦黎的诈自己的时候,他的右腿却因为蹲的太久了,不争气的抽筋了。
小丑一边暗骂自己的腿怎么这个时候抽筋了,一边又得想怎么才能让他停止再抽筋了,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小丑想,如果自己再不把腿伸直的话,可能这条抽筋的右腿就会因为长时间血液不流通而废掉,可如果自己伸直腿缓一缓抽筋的劲的话,又肯定会被江玦黎发现。
小丑一下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他思考了良久,看了看这个桌子。这个桌子其实是挺高的,如果自己可以弯弯腰,完全是可以半蹲在下面的。
想到这里,小丑就打算半蹲起来,用自己那条不抽筋的左腿,来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
这样虽然对抽筋的右腿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也能帮右腿减轻一点负担。凭目前的条件,小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江玦黎和沈时赶紧出去吧,好让他快点跑掉。
想完对策之后,小丑就赶紧准备实施了。他尽量保持动作轻轻的,不要发出什么声响,引起江玦黎和沈时的注意。
可事却偏偏与愿违,由于小丑的腿真的太痛了,所以准备换腿的时候多使了一下力,导致的结果就是,小丑的头撞在了桌子上。
小丑的头被撞的生疼,可他却来不及管自己的头。撞到头都湿小事儿,这可发出声音了。小丑一下子冒了一身冷汗,江玦黎不会听到了吧。
冒了一身冷汗的课不只他一个。虽然那个撞到头的省心并不是很大,但是那个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江玦黎和沈时的耳朵。
听到那个声音的沈时明显是有点被吓到了。她只能靠近慢慢走到江玦黎的身边,来增加自己的安全感。
江玦黎虽然之前一直就在猜是不是房间里有人,但是当自己的猜想被证实的那一刻还是有点冒冷汗。毕竟自己的房间突然出现一个图谋不轨的陌生人躲在暗处真的是很瘆人的。
感受到了沈时的靠近,江玦黎才有些回过神来。自己还有沈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保护,所以必须打起精神来。
江玦黎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声音传过来的地方,好像是那边的一个大桌子下面。江玦黎心里暗暗有些虚了:那个桌子的地方,自己和沈时并不常去,那人躲在那里,自己或许一时半会还真发现不了。
现在就不想这么许多了。已经知道了那人的藏身之处的江玦黎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之前是敌在暗,他在明,现在他也知道了那人的位置,这场对抗也就公平了许多。
江玦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沈时,示意沈时不要打草惊蛇,去外面打电话给警察,告诉警察自己这里遇到了危险。
沈时自然明白江玦黎的意思,于是就走到了外面给警察打电话。
见沈时离开,江玦黎这才放心的去把那个人从桌子底下揪出来。刚刚自己迟迟不过去,就是害怕那个人要是突然对他们做出什么袭击行为怎么办?
如果是袭击自己倒还好,万一那人是冲着沈时去的怎么办?他可再也不想沈时有什么问题了,索性让沈时出去打电话,把她支走。自己就可以好好的对付那人了。
见沈时离开后,江玦黎也没有什么顾及的了,直接大步走到刚才发生响动的桌子前面,对着那张桌子狠狠的敲了几下。
小丑本来听见自己不小心撞到头之后,外面没有什么反应,以为根本没人在意自己这边的响声。才刚放下心,却听到有人在向自己这边走过来。
小丑还来不及害怕,突然头顶上就传来了极大的“嘣!嘣!嘣!”的声音。
这下小丑更是被这突然而来的响声吓得魂都飞了,有一瞬间小丑甚至以为刚刚是不是打雷了。
等到小丑从那极大的响声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浮现着几个大字:完蛋了。
还不等小丑再有什么心理活动,就被一股力量把自己从桌子底下抓了出来。
“果然是你。”江玦黎清冷的声音从小丑的头顶传到他的耳朵里。
听到江玦黎的声音,小丑才完完全全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来。只是自己刚走出来一个惊吓,他立马就走进了另一个惊吓。
自己还是被江玦黎发现了,斧手说得对,自己根本斗不过江玦黎的。今天他的计划江玦黎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的计划也是自诩完美的,可这么完美的计划的策划人缺已经被江玦黎捉住了。
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吗?斧手也早就劝过自己,让自己不要来招惹江玦黎,是他自己非不听斧手的劝,要来送死。
江玦黎看着小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觉得有点好笑。江玦黎冷哼一声,开口说道:“这么怕被我发现?那你就不要来啊!”
听写靓绝里嘲讽得话语,小丑也并没又吭声,只是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
见小丑半天一句话也不说,江玦黎也不急,索性坐在了旁边,点起了一支烟,心想,没关系,慢慢问,总会撬开他的嘴的。
江玦黎吸了一口烟,又问道:“你来这里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论江玦黎再怎么问,小丑都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
小丑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一种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的感觉。
江玦黎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他就像是能看透自己心中的想法一样呢?明明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计划啊。
小丑没有在思考这些问题,而是抬起头来与江玦黎对视着,希望能从江玦黎的眼中找到答案。
要知道,江玦黎就是他想成为的人啊。可是这种人就像自己混黑道的时候跟的老大一样,他们已经到了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
江玦黎可没有时间等小丑在这里做什么心理活动,他见小丑半天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的。捻灭了手里的烟,
“你到底想做什么?”江玦黎又一次冷冷的开口,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如果这个莫名闯入他和沈时房间的还不说话的话,他可能真的要采取什么行动了。
听到了江玦黎又一次的质问,也听明白了江玦黎字里行间的不耐烦,小丑这才慢慢的张口,一字一句的对江玦黎说道:“我要证明,我可以让你付出代价。”
江玦黎听着小丑的话,也看着小丑眼神里的决绝。却并没有搭腔,只是静静坐着,等着小丑的下一句话。
小丑看江玦黎对自己的话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一下又有些心急:果然啊,江玦黎他根本就不屑于把我这种人放在眼里。
小丑心里又有些酸涩,通过江玦黎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场,与察觉到自己计划的敏锐,他就明白,自己和江玦黎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人物。
想明白这一点,小丑心里更加难堪,又开口对江玦黎说道:“我只是想通过陷害你和沈时,让斧手对我刮目相看而已……”
“自从我和斧手被老大从美国赶出来之后,我们就没有做过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也就这个夜总会做的稍微有点样子,可是却一不小心惹到了你。”
小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多想做出什么让人羡慕的大事来,让我的老大知道,把我赶出来,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
说到被自己老大赶出来的经历,小丑有点声嘶力竭,眼眶里甚至都有点泛红。
江玦黎却有些诧异的看着小丑,自己只是想知道他在这个房间里做了什么手脚而已,没想到这个小丑居然会敞开心扉跟自己说这些话。
江玦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听小丑的话里的意思,他也是个可怜人,难不成他是想说这些话来博取自己的同情?
江玦黎怎么猜不出来小丑的真正意图,所以也不打算说什么,索性闭上了嘴,以不变应万变。
江玦黎怎么又不说话了?小丑有些心虚,自己说这些话是为了让江玦黎理解一下自己,不要对付自己。可江玦黎现在却不说话,这让小丑又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吧,小丑咬了咬牙想道:与其与江玦黎硬碰硬,还不如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告诉江玦黎。
自己已经被江玦黎捉在这里,而掺了药的水也早就被摔在了地上。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回转的余地了,还不如都说了,说不定江玦黎还会网开一面,对自己宽大处理。
“我买了避孕药,碾成沫倒在了沈时常用的水杯里。”小丑一边用手指着杯子,一边说着,心里暗暗的想,江玦黎可千万不能生气啊!
小丑终于还是说了自己做过什么,知晓了真相的江玦黎,心里一阵后怕,背上都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还好自己刚刚伸手把那杯水打掉了。”江玦黎后怕的想,“要是沈时真的喝了,那说不定她现在又躺在病床上了。”
虽然现在自己和沈时就在医院,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也比较方便。可江玦黎实在不想再看到沈时受苦了啊。
而妄图让沈时受伤害的人,就是这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男人。
想到这里,江玦黎的怒气又一下子被点燃了。他以为给自己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就能让自己对他有什么同情之心?
天真!他江玦黎可不是什么圣人,要是有人胆敢在沈时身上打什么歪心思,自己绝不会轻饶他!
这个小丑绑架沈时的事情自己还没有跟他好好算清,现在又来招惹沈时,这不是找死吗!
江玦黎越想越气,越觉得这个男人可恶至极。于是站起身来,想要好好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一点教训。
江玦黎本想上去狠狠地揍小丑两圈,以解自己心头之恨。可江玦黎转念一想,和这种人打岂不脏了自己的手?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脑子里想好了该怎么惩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江玦黎就直接走出了门外,去取惩治小丑要用的东西。
走到门口时,江玦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停住了。江玦黎转过来身来看着小丑。
“你就待在这里,不准离开。”江玦黎面无表情的向小丑下达着命令,仿佛心里已经笃定小丑一定会听自己的话。
事情也就像江玦黎的预料一样。小丑听见江玦黎对自己的命令,就本能的想要遵守。
其实江玦黎离开这个房间后,自己是完全可以趁他不在就逃跑的。可是他看到江玦黎眼神里的冷淡与决绝,他不敢了。
自己这次是真的把江玦黎惹毛了,就算他这次能跑,就能保证江玦黎不再找自己的麻烦吗?
小丑也没有再做逃跑的打算,就一直坐在那里静静等待江玦黎回来。
因为本来就在医院,所以江玦黎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江玦黎并没有用很长时间寻找东西,他很快就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江玦黎看到小丑没有逃走,也并没有意外。江玦黎知道小丑不敢的。
小丑看见江玦黎又重新返回了房间,心里刚刚略微有些松懈的弦又重新紧绷了起来。
小丑注意到江玦黎进来的时候并不是空手,手里好像还拿了一盒东西。小丑看不清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只隐隐约约看着像是一盒药。
小丑看着那盒像药一样的东西有些眼熟,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他也搞不明白江玦黎到底要做什么。
江玦黎看着小丑一脸疑惑的表情,却并不打算解开小丑的疑问。江玦黎只顾着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既然欺负到了沈时头上,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小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玦黎把那盒东西拆开,静静等待着江玦黎下一步动作。
江玦黎把那一盒东西打开之后,小丑这才看清那到底是什么。看清那盒东西是什么之后之后,小丑更是浑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这个江玦黎,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
江玦黎却只是像在做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一样,和平常的他没有一丝不同。小丑甚至有一刹那觉得江玦黎仿佛在干一件极为优雅的事情。
小丑就这样看着江玦黎把那盒避孕药拿出来,然后碾成沫。就和自己半个小时前在这个房间做的事情一模一样。
江玦黎把碾成沫的避孕药倒进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次性杯子里,然后再往杯子里倒了一些水,轻轻摇匀,递给了小丑。
小丑看着江玦黎这一串流畅的动作,一下就懵了。他怔怔的看着江玦黎递给自己的杯子。江玦黎的意思是……让自己喝掉这杯掺了避孕药的水吗?
小丑并没有问江玦黎的意思,因为江玦黎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想要做什么。那就是让小丑把这一杯水喝下去。
小丑不敢相信江玦黎居然连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他可是是个男人,怎么能喝那种东西……
“你……你知道男人喝避孕药会发生什么吗?我有可能会……”
小丑的声音在这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他浑身都颤抖着,眼里的恐惧怎么藏也藏不住,只能把自己的懦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江玦黎面前。
江玦黎心里满是不屑与愤怒。“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我很好奇到底会发生什么。”在小丑的耳朵里,江玦黎的话就像是会炸弹一样,把自己的脑神经一根接着一根的炸开,“所以我才让你喝,解开我的疑问。”
真是可笑。他是男人所以知道自己不能喝。沈时现在可是怀着孕啊!他小丑敢说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沈时真的喝了那杯小丑精心准备的水,一尸两命的后果他承担的起吗?
江玦黎不由得把自己的手紧紧攥起。这个男人他是一定不会轻饶的!
瘫坐在地上的小丑也攥起了自己的手。他把嘴唇紧紧抿起,脸色甚至微微开始泛白。
如果自己不喝的话,江玦黎是不会轻饶自己的,说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更恶劣的法子。小丑的眼里渗出调点点绝望。
可自己真的要喝了吗?谁知道这种东西男人喝了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虽然江玦黎并没有动手,可江玦黎眼睛紧盯着自己不放,步步紧逼。似是一把刀架在小丑的脖子上,比江玦黎动手还让小丑难承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受不了江玦黎眼神里带的威胁,小丑最终还是决定喝了这杯水。
“或许就喝这么一点点并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小丑还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仿佛这样他就不会害怕一样。
小丑紧握着杯子的手心早就沁满了汗意,把一次性杯子都浸的有些湿了。可小丑根本就没心情在意这些,他的手把那个杯子越捏越紧,像是要把杯子里的水都挤出来一样。
江玦黎还是没有说话,一脸淡漠的看着小丑,等着小丑把那杯水喝掉。
小丑把那杯水慢慢的拿起来递到嘴边,即使心里有万般不愿意万般委屈,也只能顺着江玦黎的意思。
经过了一段很激烈的思想挣扎之后,小丑心一横,手一扬,头一抬,那整整一杯掺了药的水就落进了小丑的肚子。
因为喝的太快,小丑一下子就有些卡住了。他猛的咳嗽了一下,觉得自己眼泪都要被咳出来了。
江玦黎看到小丑最终还是喝了那杯水之后,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松动。不过他可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小丑。
“呵,还以为能多有骨气,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江玦黎的嘴里慢慢吐着一些嘲讽的话语,“也难怪你以前的老大不要你了。”
虽然小丑喝了那杯水,可还是无法完全平息江玦黎心里的怒气。
可一字一句就像是在小丑的心里狠狠的刺了一刀又一刀,尤其这些话是从江玦黎嘴里说出来,更是让小丑觉得羞辱万分。
自己已经喝了那杯掺了避孕药的水,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屈辱他江玦黎会不知道?
明明就已经顺着他的心意了啊,明明就已经做了他想让自己做的事情啊!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小丑本来已经被江玦黎层层的刺激弄的有些麻木的心一下又燃起了熊熊怒火。
被赶出黑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小丑不可说的事情。他不允许任何人拿这件事情羞辱他!
江玦黎并没有发现低着头的小丑脸上的绝望与屈服已经被阴鸷所代替,还在用言语刺激着小丑。
“废物就不要想着任何可以翻身的机会,只要好好的当废物就好。”江玦黎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怒气,这表明着江玦黎所说的话已经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了。
平常的江玦黎不管怎样生气都不会表露出来,永远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更别说说出这些侮辱人的话。
那一会儿江玦黎一直在忍受着自己的怒气。其实从自己在房间见到小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知道沈时和自己其实是有血缘关系之后,江玦黎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神经衰弱,只要是涉及到沈时的事情,他都会变得非常易怒。
小丑告诉了江玦黎他在房间里做的事情以后,江玦黎甚至连杀了小丑的心都有了。可他一直在忍耐。
江玦黎不怕自己真的会对小丑动手,他怕的是如果任由自己发泄情绪,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说不定还会对沈时做出什么事情来。
江玦黎也明白让小丑把避孕药喝掉是一件多么疯狂的事情,他也根本没想到小丑真的会喝。
他以为小丑会反抗,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对小丑发泄自己的情绪。
可对江玦黎来说,小丑的不反抗又好像对他是一种形式的激怒。江玦黎现在就像是一个看到了一块红色的布的斗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小丑就像是另外一个斗牛,也成功的被江玦黎的话所激怒。
我……是废物?江玦黎对自己的评价让小丑无法接受。
江玦黎还在不受控制的不停的说着,小丑的双眼也早已被愤怒所蒙蔽,他也顾不得自己面对的是江玦黎了,他双眼一抬,正好就看到了一旁的桌子摆着的一把水果刀。
但是在现在的小丑眼里,那早已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把可以扞卫自己尊严的武器,是一把锋利的剑。
让自己喝避孕药已经是他可以忍受的极限了,现在又说自己是废物,这更是突破了他的底线!
小丑大步的向前迈了一步,跨到了桌子前面,他没有再多想,那把水果刀就已经被他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向斧手证明自己的实力的!说让江玦黎付出代价,就一定要让江玦黎付出代价。
小丑被愤怒驱使着,高高的举起了了手里的刀,然后狠狠的向江玦黎的肩扎过去。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江玦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丑走到桌子前拿刀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时,小丑手里的刀已经快要扎到自己了。
江玦黎根本没想到刚才一直软绵绵的小丑居然会突然变得这么疯狂,甚至敢拿刀对着自己。
江玦黎没有心思在想小丑为什么突然开开始反击,他一个转身就想躲避小丑的来势汹汹的刀。
等江玦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虽然没有像小丑期望的那样,自己的水果刀会深深刺入江玦黎的身体。可江玦黎还是因为躲闪不及时,胳膊处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江玦黎被这突然来的刀一剌的生疼,只能紧紧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来缓解疼痛。
小丑见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心里有点失落。可他很快打起精神,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江玦黎看见小丑又高高的扬起刀,虽然不知道小丑为什么会像是吃了药一样突然这么生猛。
不过就算自己搞明白了,还是要面对当下环境。眼看着小丑的刀又要扎下来,江玦黎只能赶紧抬起自己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握住小丑的手腕,让他没法再使力气扎下来。
可江玦黎只有一只手防御,就算他怎么厉害,也没法一直抵御住小丑两只手的力气。
很快,江玦黎的体力就被耗光了,再加上被划烂的那只手根本就使不上力气,他只能被已经疯狂了的小丑步步逼到了墙角。
江玦黎眼看着小丑的刀尖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却没有半点办法,只能用蛮力硬撑着。
小丑的脸已经有些狰狞了,他迫不及待的就像用这把小小的水果刀结束江玦黎的生命。
小丑看着江玦黎也露出了一丝惊恐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江玦黎啊江玦黎啊!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废物逼到墙角吧!这岂不是证明你还不如一个废物?!”
趁着小丑正在自鸣得意,没有使出全力的空档,江玦黎暗喜机会来了。
就在小丑正准备像江玦黎嘲讽他一样,肆无忌惮的嘲笑江玦黎的时候,膝盖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江玦黎满意的看着小丑痛到扭曲的脸,想着,虽然自己喜欢圆头皮鞋,不过偶尔穿穿尖头皮鞋也不错。
见小丑啊的惨叫了一声,就蹲下去捂住了自己的膝盖。江玦黎也不打算多做停留,他可不想再和这个疯子在这里纠缠了。
小丑恨恨的抬起头想要再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江玦黎想要离开。他也顾不上自己膝盖的疼痛了,站起身来就要拦住江玦黎的离开的步伐。
江玦黎也没有想到这个疯子居然这么快就从疼痛中缓了过来,见小丑又拿着刀向自己走过来,也只能停下来转过身继续与小丑对峙。
这一次小丑的攻势比之前更猛了,江玦黎很快就无法在支撑自己挡住小丑的攻击。
有几次小丑的刀尖已经快触碰到江玦黎的皮肤了。可又被江玦黎生生的挡了回去。
小丑也见半天没戳中江玦黎的要害,也急了,简直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江玦黎再也支撑不住了,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胳膊上的伤口也因为不停的用力所以血疯狂的往出涌。
江玦黎也没管胳膊上的伤口,他慢慢的坐起来,定定看着小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良久,他说道:“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
江玦黎还是盯着小丑,他在赌,他赌小丑还是怕自己的,不敢杀死自己,不敢闹出人命。
自己再也没法跟他做力气上的抗衡了,只能用这一招了。
小丑看着江玦黎突然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心里果然有点打鼓,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种犹豫抛在了脑后。
如果这件事放在今天之前的小丑身上,小丑心里打鼓之后,可能会犹豫到底要不要对江玦黎动手,如果自己真的动手了,会有什么后果?自己承担的起吗?
可今天的小丑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完全不思考这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把刀狠狠的刺到江玦黎身上。
这样就能向斧手和自己的以前的老大,还有江玦黎证明,自己才不是废物!
江玦黎眼看着小丑还是举起了刀,心中竟浮现出一丝绝望。
看来这招不管用啊,江玦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栽到这个废物手里。
罢了,自从自己那天知道沈时的的真正身世,不就起了想死的念头吗?只不过一直不能,也不敢。
没想到这个废物却无意中为自己做了决定,看来老天都是不容忍我和沈时的感情的吧,让我以死谢罪。
沈时啊,真对不起你,我好像没法再继续陪你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活着也只是一种罪恶罢了,对自己的妹妹有着特殊的感情,甚至……甚至还让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这种感情都是不被接受,不被允许的吧!
江玦黎痛苦的捂住头,试图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事情。
小丑看着江玦黎突然露出了一副很难过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刚才自己在把江玦黎把逼到墙角的时候,江玦黎也有一刹那露出过无助的表情,可却那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
现在的江玦黎给小丑的感觉竟是,有点绝望。
小丑不知道这个本来给他感觉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竟会有露出这种绝望的表情。
不过,小丑可不管江玦黎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只在意自己的尊严到底能不能挽回。而挽回的话,只能在江玦黎身上找突破口了。
小丑也不再管江玦黎碰到了什么事情,一心只想着自己,他把那个象征着流血与死亡的刀再次高高扬起,落点当然是江玦黎左胸膛。
看到小丑这次一脸狰狞的瞪着自己,江玦黎仿佛也接受了这个事情。
也许死也是一种解脱吧,希望沈时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令人胆寒的秘密。
就让他结束这一切,就让他承担这一切吧。
沈时,一定要记得我爱你啊!
江玦黎慢慢闭上了双眼,他的脸上一脸平静,似是睡过去了一般安详。他不再纠结,只静静等着小丑的刀刺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刻。
“住手!”已经接受命运的江玦黎却被这突然响起的女声叫醒,他只得睁开了眼睛,是沈时。
被这女声吓了一跳的小丑手一抖,手里的刀也应声落地。
他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哪怕刀尖离挨到江玦黎的皮肤只剩一厘米。
在门口的可不止沈时一个人,还有被她打电话叫过来的警察。
沈时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那么一会儿,房间里的形势竟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看上去江玦黎还是占下风的那一个。沈时看着小丑手里掉落的一把带血的尖刀。脑子一下嗡的一声,像是要炸了。
也没有时间再让沈时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江玦黎一脸虚弱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时的眼眶一下就泛红了,眼中涌上了心疼的泪水:“玦黎!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听见沈时着急的声音,江玦黎这才有力气抬起头来看着沈时,“怎么哭了呢?不要哭啊……”
说着,江玦黎就想伸出手想棒沈时吧眼泪抹去。江玦黎一抬手,沈时又发现了他胳膊上那一道深深的还在不停往出冒血的划痕。
“玦黎!玦黎你……的胳膊怎么了?”看到江玦黎吗触目惊心的伤口,沈时的声音甚至都带着颤抖,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江玦黎看着沈时哭的更厉害了,心里也更不好受。他多想抬起手帮沈时把眼泪擦干,然后再把她轻轻抱在怀里,告诉沈时自己没事儿,一切都好着呢。
可他浑身的酸痛却并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的嗓子甚至都哑的出不了声。他现在没法安慰沈时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沈时安心,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让沈时安心。以丈夫……还是以哥哥?
江玦黎无法回答自己的疑问,他只能用自己极尽温柔的眼神看着沈时,示意沈时自己没事儿。
可沈时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江玦黎他明明就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怎么可能没事!
一直以来,江玦黎在沈时心里是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沈时从来没有见过无助虚弱成这个样子的江玦黎。
沈时蹲下去把江玦黎紧紧的抱在怀里,把自己的温暖传给他。告诉江玦黎,自己在!
除了内心的震惊之外,涌上沈时心头的只有无尽的心疼与愧疚。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打完电话回来。看样子玦黎已经拖着这个疲惫的身体和小丑抗衡很久了吧。
小丑!沈时想起这个名字就恨的睁大了双眼。
这个人绑架了自己还不够吗?!现在居然还把玦黎弄成这个样子!
不可原谅!绝不原谅!
沈时站起身来,把受了伤的江玦黎交给闻讯赶来的护士,嘱咐护士要好好的照顾江玦黎。
江玦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沈时把自己交给别人,然后就站在了小丑面前。
江玦黎一下明白了沈时想要做什么?他是想要替自己报仇啊!
江玦黎感性的这一面十分感动,可理性的那一面却在告诉自己:她一个怀孕的女人怎么可能与小丑抗衡,上去硬碰硬也只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纵使心里万般着急,可江玦黎的身体却使不上一点点力气。江玦黎只能在护士把自己带离房间之前,使劲的冲沈时带来的警察使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让沈时做傻事。
警察瞬间领悟了江玦黎的意思,颔首表示他们明白。江玦黎看警察点头了,也终于放下了心,任由自己被护士带走治疗。
其实不用江玦黎说,警察们也会有所行动的。这么多警察在这里,他们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孕妇惩罚坏人呢?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倒是在一旁的小丑还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江玦黎已经被带走,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沈时。
事实上,自从警察进来之后,小丑就一直保持刀子掉落后的姿势没有变。
警察们也是在看到了小丑之后,明显的兴奋了起来。这个小丑,他们可是想抓他很久了啊。
从一年前左右开始,警察局就陆陆续续接到女性失踪的报警电话。这么多女性的失踪都是与一个模特公司有关。
警察早就推断出是这个模特公司有问题,也早就把嫌疑人锁定在了模特公司老板斧手和小丑的身上。
可令警察万般无奈的并不是那两兄弟所谓的黑道背景,而是这两个兄弟在拐卖女性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证据。
就连那个劳什子模特公司居然也是合法的。所以所有警察局的人都知道那个模特公司背后的勾当,可就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才让这两人一直逍遥法外。
今天沈时打电话过来说医院这边出现入室谋害的事情,他们出警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会找到这个困扰他们这么久的案件的嫌疑人。
虽然还是没有小丑拐卖多名女子的证据。可是小丑刚刚拿着刀对着江玦黎的场面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而且江玦黎胳膊上的伤也肯定是小丑的所作所为了。再加上偷偷闯入沈时房间的事情。
这些杂七杂八的罪名安在小丑头上,凭借这些理由,把小丑抓进牢里那是绰绰有余了。
只要小丑进了警察局,那一切还由得了他做主吗?到时候警察们再找小丑拐卖女性的证据那就容易的多了。
小丑进了警察局之后,再把斧手抓进来也就不算难事了。老板都被抓进牢里了,那离那个破模特公司被取缔还远吗?
这些道理小丑也是门儿清,所以他才在警察进来以后就被吓蒙圈了。他心想,这下是真的完了。
警察们心里要把账算的一清二楚的。每个人看着小丑的眼神都像要把他活剥了一样,让小丑不知该怎么办?
小丑知道自己这下铁定是要被抓进警察局的了,他也大概预见到了自己将来的日子。
小丑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男儿气概竟会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他这次一进警察局就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才能出来重见天日了,甚至还要连累自己的兄弟斧手。
已经知道了要被抓住的小丑索性根本就不反抗,也不挣扎,乖乖任由警察把自己的手用手铐铐住,然后把自己带出去。
沈时还没有来得及把小丑狠狠的骂一顿,小丑就被警察带走了。沈时满身怒气没处发,只能忍着。
不过既然小丑已经被警察带走,那自己也不用再在那种人身上花心思了,反正一切都有警察处理。
倒是被小丑的刀刺伤的江玦黎还躺在病床上,需要自己的照顾。
想到江玦黎刚刚被小丑逼到墙角只能瘫坐着的样子,沈时就忍不住鼻尖发酸,落下泪来。
谁不知道江玦黎是个多高傲的人,可他现在居然被这种人逼到墙角毫无还手之力。沈时并没有同情江玦黎,她有的只是心疼。
沈时急忙就想去看看江玦黎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她出了房间问了一下江玦黎在哪个病房,就赶忙跑了过去。
跑到江玦黎房间的门口,沈时又停了下来。她对着房间门上的玻璃仔仔细细的把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这才走进了江玦黎的病房。
沈时心想,江玦黎现在已经够虚弱了,自己不能在让他担心了。所以进门的时候,沈时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愁绪,反而笑的像一朵春天的向日葵。
就像沈时也在担心江玦黎一样,在房间里接受治疗的江玦黎其实心根本就没在自己的病身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连医生给他缝针,他也是一副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
他整颗心都在担心着沈时的安危。也不知道那群警察有没有好好保护沈时?沈时那个笨蛋会不会受了什么伤?
他受了伤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沈时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啊!
江玦黎不知道沈时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在自己的房间独自猜测着。
好在,他最终还是看见了沈时安安全全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连头发丝儿都没有受到伤害,他这才放下了那块悬在心上的大石头。
而且沈时是笑着进来的,这更让江玦黎吃了一颗定心丸。看来她真的没受什么伤。
看到沈时甜甜的笑,江玦黎脸上的表情也松动了许多,他也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对沈时说:“你没事儿就好了。”
听到江玦黎说这句话,沈时又忍不住就想掉下雷来,可理智的又不允许自己掉泪。她一定不要让江玦黎再担心自己了,现在好好让他看病才是最要紧的。
沈时只得把已经涌出来的泪意硬生生的憋回去,然后硬挤出一个笑,走到江玦黎身边:“要你也没事儿才好。”
江玦黎听了沈时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被心爱的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沈时看着江玦黎的笑,心中却只愈加酸楚。这个男人啊,永远也不愿意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给自己看。
江玦黎还担心着小丑有没有对沈时做什么,沈时连忙摇头,告诉江玦黎小丑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江玦黎这才完完全全的放了心。既然小丑已经被带走,那就再也不用担心他再对自己和沈时起什么坏心眼了。
沈时也没有问江玦黎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小丑把他划伤了。
沈时不想再让江玦黎想起那令人难过的事情,现在的江玦黎需要的只是陪伴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江玦黎总给沈时一种两人马上要分道扬镳的感觉。好像这段日子就是他们两个人最后的二人时光。
沈时之所以这样感觉,是因为她发现江玦黎总盯着自己看。可当沈时一问江玦黎他在看什么,江玦黎却总说没看什么。
可江玦黎眼里的忧伤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直觉告诉沈时江玦黎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这事情还与她有关。
其实沈时是很想问一下江玦黎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她却从来没有问过。
江玦黎不会有什么事情不愿意与她分享的,既然他现在不说,那就一定有他不说的原因。
沈时默默的想着,自己只要默默的等有一天江玦黎把事情告诉自己。
沈时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多么的残酷多么的难以见人。她只知道自己只要相信江玦黎就好。
江玦黎不知道沈时已经发现了自己最近的不对劲,还在心里纠结着怎么处理和沈时的感情。
虽说自己来澳大利亚时已经做好了要面对一切承受一切的准备,可当自己真正面对沈时的时候,感受完全不一样。
在澳大利亚的这一段日子里,江玦黎几乎天天都和沈时在一起。这一段日子,他除了能感受到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幸福,更让江玦黎无法忽视的感觉是如影随形的愧疚。
沈时对他笑,他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沈时的笑,那是沈时应该对自己爱的人展露的笑,而不是对他这个与沈时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
看到沈时隆起的肚子,他愧疚。因为他是沈时的哥哥,他居然让自己的妹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江玦黎无法忽视这种愧疚,也无法面对这种愧疚。他想过逃避,却不知怎么逃避。他想要面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旁人的眼光,面对自己良心的内疚,更不知道怎么面对沈时。沈时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啊,自己怎么会给她造成这负担,让她犯这种错误呢?
江玦黎每天脑子里都在想这些,他觉得自己快要炸了。只有看着沈时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一丝安定与安心。
不过自己这两天精神状态好像是不太好,每一天晚上怎么都睡不着,可早上起床的时候又头痛欲裂。
就这样,两个人本该相爱的人每天虽然躺在一张床上,脑子却各怀心事。
虽然快乐中夹杂着痛苦,可日子也还是一天天过了。很快,江玦黎在澳大利亚就待了有整整一个月时间。
这两天,宸楼科技那边不停的在给江玦黎打电话,让他回去管一管宸楼科技,公司一个月没有江玦黎在,早就弄得鸡飞狗跳了。
这让江玦黎也没法再窝在澳大利亚躲避一切。他打算这两天就带着沈时回国了。
江玦黎心里明白在林妈和沈若初都知道沈时真正身世的情况下,再把沈时带回江家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但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他还是要和沈时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他都要和沈时一起度过。
江玦黎告诉了沈时自己打算这两天就回国之后,沈时也并没有什么异议。自己确实在澳大利亚待的太久了,也待够了。
不过走之前,沈时还想做一些事情。一是谢谢一下陈陈芸和佟勇夫妇,二来沈时还是打算去郭叶那里看看,现在小丑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她自然也会获得自由的。
江玦黎就知道沈时会做这两件事,所以没有阻挠,就让她去了。
沈时先去拜访了陈芸和佟勇夫妇。沈时一进陈芸家的门,就发现陈芸家里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诶?沈时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啊!”芸姐看到沈时来拜访自己,心里自然是又惊又喜,赶忙让沈时坐下!又让佟勇给沈时倒些水,简直就停不下来。
沈时看见陈芸这一副要招待什么贵客的样子,连忙让芸姐别忙了,坐下陪她聊聊天就成。
听沈时这么说,陈芸一想沈时也不是外人,索性就坐在了沈时身边,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拉起家常来。
见陈芸终于不忙了,坐下了,沈时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芸姐?怎么感觉今天家里喜气洋洋的样子,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陈芸见沈时问起这茬,突然就红了脸,与佟勇甜甜的对视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沈时看着陈芸一副娇羞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不禁惊喜的叫道:“天哪,芸姐,你不会是……”
还不等沈时喊完站在一旁的佟勇就忍不住说道:“你芸姐她怀孕了!”
见佟勇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沈时更是替陈芸高兴极了,这对夫妻可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的啊,这下算是如愿以偿了。
替陈芸高兴完,沈时又忍不住埋怨起了陈芸:“怎么芸姐不早跟我说,要不我早早就过来看你了!”
陈芸拿沈时也没有办法,听沈时埋怨自己,也只能轻点沈时的额头,说道:“你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嘛!”
沈时心里当然没有怪芸姐,很快两个人又嘻嘻哈哈的笑在一起,讨论起了怀孕的事情。
今天沈时来找陈芸,一是为了感谢陈芸和佟勇的照顾,也为了告别,二是为了想跟陈芸倾诉一下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可沈时看见陈雪怀孕了,也就不打算告诉陈芸了,免得浪费芸姐的心情。
沈时在陈芸家待了一会儿,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提出也告辞。
陈芸心里虽然不想让沈时走了,可沈时确实在自己家里待了很长时间,如果再不走的话,他又怕江玦黎会担心沈时,于是就让沈时走了。
沈时在临走的时候才告诉陈芸自己这两天就要回国了,感谢陈芸和佟勇夫妇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过芸姐了。
陈芸就算有千般舍不得,也不能阻碍沈时回国的脚步,只能含着眼泪让沈时回国之后也不要忘记自己这个在澳大利亚的好朋友。
沈时看见陈芸哭了,自己也不禁留下了眼泪,一边笑骂陈芸自己怎么可能忘记,一边又让陈芸好好照顾自己。
两个女人就这样带着眼泪分别了。走出陈芸家之后,沈时也是很久都没有从那个分离的情绪中走出来。
陈芸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沈时都记在心里。陈芸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姐姐,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感情早比过亲生姐妹了。
沈时缓了好久才从那个情绪中走出来,她想,也许怀孕的女人就是比较容易感伤。
算了!沈时又重新打起精神,人总是要分别的,至少她和芸姐现在都过的很好,不是吗?
想通这一点后,沈时擦干了眼泪,毕竟沈时还有另外一个人需要拜访,那就是还被小丑关在夜总会房间的郭叶。
其实让沈时再回去那个充满着黑色记忆的夜总会,她是拒绝的。上次是因为有江玦黎的陪伴,她才没有那么害怕,现在她要自己一个人去那个地方,心里有些紧张也是难免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但是沈时想到了郭叶,心里的紧张与害怕也缓解了不少。
既然之前郭叶是因为害怕小丑的原因不愿意离开夜总会,这下小丑已经被抓住,郭叶也在没有什么理由不离开了吧。
沈时一边走一边想着,很快她就来到了那个充满着痛苦回忆的夜总会。
走到夜总会门口,沈时又想起了那天小丑的绑架,沈枫的野蛮,自己的无助……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沈时手上的倒刺一般,让沈时觉得无比恶心。
虽然后来江玦黎替她拔掉了这根倒刺,可她手上还有那根倒刺之前传来隐隐约约的痛感。
不过沈时可没有时间在意这些,她没有做过多的犹豫,就迈开腿走进了夜总会。
不知道是不是老板小丑已经被抓了,整个夜总会给沈时并不是之前的时候夜夜笙歌的感觉,而是有一丝凄凉。
走进夜总会后,沈时一直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着。从进来到现在,沈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沈时只觉有些瘆人,脚下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她回忆着那天来找郭叶时所走的路,很快,沈时就找到了被关在房间里的郭叶。
“郭叶!郭叶!我是沈时啊!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沈时虽然找到了郭叶,但是关郭叶的房间的门确实锁着的,沈时一时没办法进去。
郭叶听到了沈时在门外叫她的声音,差点就要哭出来。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的郭叶心里终于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自从那天沈时和江玦黎想来把救出自己,可自己却因为害怕拖累他们没有跟他们走之后,自己就一直被锁在这个房间。
虽说郭叶之前也被锁在房间,但是每天的固定时间都会有人来给她送饭。所以那一阵虽然自己是被软禁着的,但好在自己还能填饱肚子,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可那天小丑从自己房间走后,就再没有来给自己送过饭。郭叶也是从那一阵到现在,一口水,一粒米都没有吃过。
小丑被抓后,斧手自然听到了风声。斧手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做停留,赶忙收拾行李逃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两个老板被抓的被抓,逃跑的逃跑,他们手下的人自然也就都散了。不过短短一天而已,本来偌大的夜总会竟然就空无一人了。
可大家走了也就走了,也没有一个人想起被关在房间里的郭叶。只有一个跟郭叶关系比较好的人偷偷告诉了郭叶关她房间的钥匙在哪里。
郭叶虽然知道了自己的房间钥匙的位置,可无奈自己拿不到,也没有人来帮她把房间门打开。
就这样,郭叶就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待着,被这个夜总会的人遗忘。郭叶一度觉得自己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郭叶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人来。也是,夜总会里的人都走了。自己还能指望谁想起自己呢?
“沈时吗?”不知道为什么,郭叶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这个想要帮助自己的姑娘,“可是……”
自己早已拒绝了人家的好意。如果自己是沈时的话,肯定早就忘记了这个不愿意离开夜总会的女人。
沈时肯定会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吧!
郭叶只能难过的想着沈时对自己的印象变坏,却无能为力。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再拖累沈时了啊。
正在郭叶万念俱灰,想要放弃的时候。她突然就听到了外面好像有人在走动。
郭叶的神经一下就绷紧了,随即而来的就是巨大的狂喜。有救了!
郭叶强撑着身体爬起来,正打算向外面那人求救的时候,就听到了沈时呼喊自己的声音。
郭叶听到沈时的声音,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没想到最后帮助自己的还是沈时啊。
沈时见屋里并没有什么反应,以为是郭叶没有听到,又狠狠的敲了几下门。可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沈时心里泛起了嘀咕:“会不会是郭叶已经走了?”
在房间里的郭叶听见沈时的敲门声,虽然心里很急想要给沈时回应。可无奈腿上使不上一点力气,嗓子也干哑的说不出话来。
听着沈时在外面的嘀咕,郭叶很怕沈时就这样走了。情急之下,郭叶只能匆忙的攥起手,狠狠的拍打着地面,制造出声响,让沈时知道房间里是有人的。
得不到回应的沈时本想转身就离开,可就在自己要走的时候,却听到了房间传来的拍打地面的声音。
本来有些失望的沈时一下又变得十分激动:“郭叶!是你吗郭叶!你在吗?”
这次沈时终于在窗户破了的洞里看到了房间里景象。也看到躺在地上已经虚脱了的郭叶。
沈时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响了一下,“怎么郭叶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时的郭叶头发有些凌乱,嘴唇也微微泛白还起了许多干皮。本来活泼的充满灵气的眼睛现在也像一潭死水一样,毫无生气。
只有当郭叶看到沈时发现了自己的时候,眼神才闪过一丝光芒。
沈时没有时间再去想郭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把郭叶从那个房间里弄出来才是最紧要的。
沈时下意识的就想推门进去,却发现门是锁着的。无奈之下,沈时只得问郭叶钥匙在哪里。
郭叶虽然嗓子干哑,但是还是硬撑着告诉了沈时钥匙在哪里放着。
沈时找到钥匙后,一刻也没有怠慢,赶紧就打开了门,找到了在房间里已经有些奄奄一息的郭叶。
沈时看到郭叶躺在地上的样子,心里一阵内疚,当初就应该把她带走的!不管郭叶同不同意!
沈时虽然没有问郭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也大概能猜出来。郭叶被弄成这样一副虚弱的样子,肯定也跟那个小丑是分不开的。
这个小丑真的是太过分了!自己,自己的爱人,自己的朋友通通都被他害了个遍,她沈时绝不会轻饶他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义愤填膺的时候,沈时低下头看了看郭叶,还是赶紧把郭叶送到医院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沈时先在附近找了点可以食用的水,让郭叶喝了几口之后,郭叶这才恢复了一点力气。可以在沈时的搀扶下慢慢行走了。
郭叶虽然恢复了一点力气,可还是走不快,沈时也就只能这样扶着郭叶慢慢向前走着。
两人一句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着。一是因为郭叶现在还是没有过多的力气与人交谈,二是因为两人之间不需要交谈,就懂得彼此之间的意思。
郭叶走着走着实在走不动了,两人就打了一辆车向沈时之前住的医院方向赶过去。
很快,沈时就把郭叶带到了医院里面治疗。把郭叶安全的交给医生之后,沈时这才放下了心。
既然郭叶的生命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沈时也就没有必要再提心吊胆的了。回到医院,她又想起了江玦黎。
沈时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江玦黎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不知道他没看见自己会不会担心啊?也不知道江玦黎的伤口现在怎么样了……
沈时越想越担心,只得先放下这边的郭叶,赶忙赶到江玦黎房间去。
沈时急匆匆的跑到江玦黎房间。可她一进房间门,就发现这房子的气温有点低。
“怎么了呢?江玦黎发脾气了吗?”直觉告诉沈时江玦黎一定是不开心了,只得小心翼翼的往进走,看看江玦黎到底怎么了?
沈时慢慢走到房间里面,这才看清床上坐着养伤的江玦黎果然板着一副脸,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感受到有人进入自己房间的气息,江玦黎那像冰雕了一样的脸才有了表情,他转头一看,果然是沈时。表情才有了些许松动。
可很快,江玦黎又故意摆出一副生气了的脸对着沈时,也不看沈时,就差在脑门上写上我生气了四个大字。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给自己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医院会很担心啊!
她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已经被绑架过一次居然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一天都在外面乱窜,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安全。
江玦黎虽然越想越来气,可看到沈时一脸抱歉的模样却是怎么都气不起来。只能故意板着脸来教育沈时,让她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沈时看着江玦黎的样子,自然知道江玦黎是为什么而生气,心里怪自己的同时,也得上去哄哄江玦黎这个大小孩儿。
“好啦好啦,这次是我不对。下次我一定记得提前跟你说一声好不好?”沈时把江玦黎的头轻轻搂在自己怀里,温柔的安抚着江玦黎,希望江玦黎不要再生自己的气了。
江玦黎本来就没有在真正的生气,这下沈时一哄更是把江玦黎哄的喜笑颜开,不再板着脸了。
沈时看江玦黎这个冰山脸也终于解冻,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会儿反正也没什么事儿,索性给江玦黎讲起了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先告诉了江玦黎陈芸和佟勇夫妇有了爱情的结晶的事情。江玦黎自然也是和沈时一样,十分为这对夫妻高兴。
有了爱情的结晶本身就是一件特别神圣的事情。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共同继承了两个人的基因,像这个也像那个。
江玦黎为陈芸夫妇高兴的同时,也想起了那个与自己有着爱情结晶的沈时和她肚里的孩子。
江玦黎不愿意再去想沈时和自己之间的感情。他只在乎当下。江玦黎摇摇头把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全都甩开,继续听沈时的讲述。
沈时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她其实不敢告诉江玦黎自己今天又去了那个夜总会,原因是为了救出郭叶。
沈时想如果江玦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真正的生自己的气的。
沈时也能理解,自己千般爱护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努力不让她见识到那些不好的东西,努力的保护她。可她自己却跑到那些不好的东西里面去,这怎么能不让江玦黎生气?
所以沈时只敢告诉江玦黎自己在陈芸家做的事情。那江玦黎也不可能知道沈时又去夜总会的事情了。
沈时正在和江玦黎开心的聊着天,心中还暗喜成功的把江玦黎瞒过去了。就在沈时高兴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沈时没有多想,就喊了一声进。可等敲门的人进来之后,沈时一下就有些心虚了。
“我可算是找到你了。”郭叶的身体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累虚脱了,所以她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精力。
郭叶恢复了之后,就想赶紧给沈时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可却半天找不到沈时人,还是问了旁边的护士才知道沈时在哪里。
沈时看到郭叶来找自己,有些心虚的同时又担心着郭叶的身体,赶忙上去扶住郭叶:“你没事儿吧?现在缓过来了吗?”
郭叶看着沈时担心的脸,心中更是万分感动,于是伸手回握住沈时的手,感激的说道:“你能来救我我已经是十分感谢了,现在还把我送到医院来……”
躺在床上的江玦黎从郭叶那会儿刚一进来,就猜到了沈时又去了那个夜总会,他果然心里有点不舒坦,怎么沈时都不告诉他一声?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可碍于郭叶也在场,所以江玦黎并没有直接去问沈时,只好先把自己的不理解压在心里,等郭叶走了再问。
沈时看到郭叶现在已经恢复过来的身体,自然是十分替郭叶开心,她这才想起来询问郭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整个夜总会就只剩她一个人被关在那里?
郭叶听到沈时问自己,也就把这两天夜总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沈时。沈时有些唏嘘的同时还有一丝愤怒:“怎么那个斧手还给跑掉了呢?”
这个斧手也不是什么好人,和那个小丑狼狈为奸。虽然他不像小丑,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江玦黎的事情,可这也不能作为他逍遥法外的原因啊!沈时越想越气愤,索性直接不想了,反正那些抓坏人的事情有警察就够了。自己也只是气愤一下。
不过沈时还有一个疑问没有问郭叶。她想了一下要不要问郭叶这个问题,会不会惹郭叶不开心?不过最后沈时还是按耐不住好奇,问了郭叶。
“那天我和玦黎来救你,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离开那个地方呢?”这件事情真的让沈时想不明白,她也实在想知道那天郭叶为什么不跟自己走。
听见沈时问自己这件事情,郭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实话实说告诉沈时是自己怕拖累她和江玦黎?这样说他们会不会不开心?还是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郭叶在脑海里挣扎了一下,还是打算实话实说,告诉沈时。沈时都还惦念着自己,能想起来还被关在夜总会的自己。沈时对自己是多么真诚多么信任啊,她再怎么也不能说谎骗她。
于是郭叶就告诉了沈时自己不跟沈时走的真正原因。“我们老板其实是有黑道背景的,我怕我跟你们走之后,他们会找你的麻烦……”沈时听了之后,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这个郭叶啊……
沈时一边嗔怪郭叶太见外,一边又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像自己想像的小丑拿郭叶的奶奶威胁郭叶。
一旁的江玦黎听了郭叶的回答,内心也对郭叶的印象有所改变。上次他和沈时去救郭叶,郭叶不但不和他们走,还推了沈时一把,这让江玦黎对郭叶的印象十分的差。心想郭叶就是一个粗俗又不懂感恩的家伙罢了。
这下听到了郭叶不和他们走的真正原因,江玦黎也放下了心中的成见,原来也是为他和沈时好啊。
这下江玦黎对沈时自己去夜总会也没有那么生气了。本来他觉得沈时孤身一人冒着危险去救的郭叶根本就没把沈时当朋友。现在才明白郭叶其实是个好人。
不过江玦黎听到了郭叶提起小丑的黑道背景,忍不住又有着好奇了。听郭叶的话里意思,小丑待过的那个黑道组织是很厉害的样子,小丑本人好像也是以自己的黑道身份为傲……
那那个小丑万分恭敬,不准自己提起的黑道大哥到底是谁呢?江玦黎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
正在和沈时姐妹情深的郭叶突然听到有人开口说话,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这才发现了床上还躺着一个江玦黎。
对于江玦黎郭叶还是有些畏惧的,因为上次他和沈时来找自己的时候,浑身散发出来的肃杀气场让郭叶印象深刻。
可说起来江玦黎那次来也是想帮助自己,所以即使是有点怕江玦黎,郭叶还是向江玦黎走了两步,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感谢。
江玦黎有些诧异郭叶会谢谢自己,因为他其实并没有黑到郭叶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只得嘴里说着没关系,赶紧让郭叶直起身来。心里也更加认可沈时交的这个朋友了。
听到江玦黎说没关系,郭叶这才抬起头来。想起了江玦黎刚刚问自己的问题:“你刚刚是问我老板的黑道背景对吧?”
江玦黎点点头:“这个组织听起来是是很厉害的样子。”
郭叶其实对自己老板的黑道背景并不是十分了解。老板以前跟自己说过他跟的老大是谁,可现在她已经有些忘记了,只依稀记得老板混黑道的时候好像是在美国。
“美国?”江玦黎有种预感,混黑道的,又在美国,小丑的老大不会是……
“你们老板以前跟的老大是不是叫莫宁奕?”江玦黎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郭叶一听江玦黎问是不是叫莫宁奕,脑子里的记忆又回来了,点点头说:“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
“莫宁奕?”一直站在一旁的沈时也开口了,“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江玦黎看到沈时一脸疑惑的样子,暗骂自己就不应该把疑问问出口,这下要是让沈时再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可怎么办?
江玦黎只得赶紧岔开话题,把沈时的注意力重新引到郭叶身上去。江玦黎只好赶紧问郭叶:“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已经获得自由了啊!”
果然,沈时不再注意莫宁奕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而是去关注郭叶接下来要怎么安排自己。
沈时又走到郭叶身边,对郭叶说道:“我和玦黎马上就要回国了,你和我们一起吧。”沈时给郭叶建议道,“你的奶奶还在国内呢!总得去看看她的。”
听着沈时提到自己的奶奶,郭叶又有点难过了。从自己长大以后,就一直在国外奔波,很少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望把自己带大的奶奶。
郭叶多想回到自己家乡,回到那片养她的土地,回到奶奶身边好好孝敬孝敬奶奶。可是……哎。
“什么?你不打算回国?!为什么?”沈时不明白郭叶怎么能不愿意回国呢?明明郭叶就很想自己的奶奶啊!
郭叶也明白沈时的不解,她张口解释道:“我也想回国,可是我没法回国。”
沈时更不明白了,“怎么说没法回国?是什么意思,你已经离开夜总会了啊。”
郭叶轻轻摇摇头,“我没离开夜总会。”沈时一下有些懵了,“你这话……”
“我的意思是虽然人已经离开了夜总会,可是我还得为我之前所做的事情负责。”郭叶顿了顿,“虽然我并不是自愿的,但我确实跟着老板做了很多犯罪的事情。”
“我的良心上的不安让我没办法像别的夜总会成员一样逃掉。”郭叶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我要去自首。”
沈时和江玦黎听完郭叶说的这番话,两人都哑口无言。良久,沈时才说道:“可是,你明明可以……”
郭叶摆了摆手:“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做这件事了,但是一直没有勇气。我怕我会失去自由。但今天我才明白,真正的自由是心灵上的自由。如果我真的逃跑了,虽然人是自由的,但我的心灵却会遭受折磨。”
“也许去自首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和江玦黎听到郭叶说的这些话,心里都觉得颇为感动。
郭叶虽然是一个女孩子,但是她却比很多男性还要更坚强,更懂得承担责任,也很懂的为人处事的道理。
郭叶的这一番话也算是堵住了沈时的嘴,让她就算再想说些劝慰郭叶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郭叶自己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和江玦黎也只是一个外人,只能给郭叶一些建议而已。
郭叶把自己的决定告诉沈时和江玦黎后,心中暗暗打算等自己的身体再恢复一些之后,就自己去警察局自首。
郭叶说出这个决定后,脸上表情虽然坚韧,但其实心里却并不像脸上一样轻松。
其实郭叶自己何尝不知道如果趁沈时把自己留出来的空挡直接跑掉的话,根本就不用受这牢狱之灾呢?
但是她就是心里过不去,人这一辈子,最最难做到的,就是不欺暗室。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也不做不好的事情。如果自己不提起这个事情来,估计沈时和江玦黎根本也想不到自己还是一个犯罪组织的团伙吧!
郭叶看着沈时有些担心的脸,自己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还是上前安慰沈时自己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
不过,郭叶还有一个事情是怎么也放不下的。她只好又求助于沈时:“沈时,你回国之后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沈时正是对郭叶的品质钦佩的时候,听到了郭叶有事情要自己帮忙,顾不得多想就赶紧点头答应,问郭叶有什么麻烦。
郭叶见沈时都不听自己说什么就点头答应,不禁失笑。这个沈时啊,真是太容易相信人了。不过自己这次还真有事情需要她帮忙了。
“等你回国之后,能不能替我去看看我的奶奶?”郭叶有些抱歉的看着沈时,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郭叶为什么抱歉呢?一是对沈时抱歉,还要麻烦她去管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嫌麻烦。二也是对奶奶抱歉。自己这么久都没能回去看看她……
郭叶又想到自己没有很多时间在奶奶身边孝敬,更是眼泪就要掉下来。奶奶年龄大了之后身体就越来越不好,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
看到郭叶眼眶又变得红红的,沈时自然知道郭叶是因为奶奶的原因在伤心难过。自己也不能为郭叶再多做什么,只得赶紧答应郭叶回国之后一定替她去看看奶奶。
听到沈时答应自己,郭叶的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沈时答应了,那她就一定会去的。奶奶,我的这份心意,只能由沈时来给您传达了。
沈时答应了郭叶之后,郭叶放下了心。两个女孩子也就不再说一些让人难过的话题,挨在一起亲密的聊着一些女孩子的话题。
江玦黎看着沈时开心的笑脸,心里也是暖洋洋的。沈时啊,请一直保持着这份笑容与天真好吗?
江玦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次回国,对于他和沈时来说,还不知是福是祸……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还得要面对啊。
和郭叶聊的正开心的沈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江玦黎叹了一口气。她也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她和江玦黎的关系,早已在她不经意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郭叶本来还想和沈时多聊一会儿,可无奈天色已晚,她也不得不起身告辞了。
沈时见郭叶起身就要走,还想多和郭叶聊一会,便也起身想挽留郭叶再多待一会儿。
郭叶看了看江玦黎的脸色,自然是委婉的拒绝了沈时,说道:“我怕我再待下去啊,有人就想把我赶出去了。”
说完这句话,郭叶也不管沈时还想挽留,就离开了房间。自己还是把时间留给那对小夫妻吧,郭叶忍不住想道。
沈时还在想郭叶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说有人把她赶出去?谁会把她赶出去啊?这个人真是奇怪……
沈时一边嘟囔着,一边向江玦黎走过去。等走到身边看到江玦黎那张明显有心事的脸,她才明白郭叶那句话的含义。
“糟糕了!自己居然完全忘记还没有给江玦黎解释!”沈时顿时有些心虚了,“看他这一副样子,一定又生自己气了吧……”
这两天江玦黎特别容易生自己气,沈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都是一些很小的小事,可江玦黎就会大发雷霆。
发完脾气后,江玦黎又会一副很内疚后悔的样子,告诉沈时自己不该发脾气。
沈时当然都会选择原谅江玦黎,而且直觉告诉她,江玦黎的变化一定跟那件没有告诉自己的事情有关。
沈时也不想过多的追究江玦黎到底有什么在瞒着自己。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好好给江玦黎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孤身去夜总会。
想到这里,沈时立马坐到江玦黎身边,七嘴八舌的解释着自己再去夜总会是为了救郭叶……
不过,现在的江玦黎的心事可不是沈时去夜总会这件事。更何况他也看到了郭叶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江玦黎早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现在担忧的是,沈时和自己的感情该何去何从?
江玦黎抬头看着沈时,发现沈时还在不停的解释着,一副很怕自己生气的模样。
江玦黎不禁莞尔,伸出胳膊来抱住沈时,意思他并没有生气。
感受到胸膛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暖,沈时也不再去解释自己去夜总会的事情。因为她知道,江玦黎是可以理解自己的,懂自己的。
在江玦黎温暖沈时的同时,沈时也让江玦黎有些疲惫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江玦黎感觉整个人都舒适了不少,索性把下巴搭在沈时肩上,轻声在沈时耳边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国啊?”
沈时被江玦黎突然的动作弄的有些痒痒的,她一边躲着江玦黎喷在她耳后的呼吸,一边想着到底什么时候回国。
江玦黎一直在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国,沈时心里也在和郭叶聊天的时候就打算好了,等郭叶去警察局自首之后,他们就回国。
沈时也知道江玦黎国内的公司催的很紧。宸楼科技没有江玦黎根本就寸步难行,所以他们还是得尽快回国。
沈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江玦黎后,江玦黎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头又往沈时的肩埋了埋。
沈时感受到江玦黎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心里偷偷笑江玦黎怎么这么孩子气,手上却把江玦黎抱的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甜甜的依偎在一起,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时光。
过了良久,沈时的胳膊都有些酸痛,她想说摇摇江玦黎让他起来,可却发现江玦黎早就睡着了。
沈时也没办法,只得轻轻的把江玦黎推倒在床上,让江玦黎以更舒服的姿势睡觉。
虽然江玦黎躺在了床上,可对现在的江玦黎明显是更喜欢在沈时的肩膀上趴着睡。
因为江玦黎被沈时推倒在床上之后,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整个人都表现出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沈时看到江玦黎这副样子,连忙上去看看江玦黎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让沈时没想到的是,江玦黎好像是在梦呓一般,嘴里好像在说些什么。
沈时更觉奇怪了,江玦黎难道是说梦话了?可他以前是不会说梦话的啊。
不过江玦黎最近确实是有些跟以前不一样的感觉,此时的梦话在沈时看来也并不是什么特别让她震惊的事情。
沈时又想到江玦黎的梦话会不会说些他隐瞒自己的事情呢?虽说沈时嘴上说着等江玦黎自己什么时候想说再告诉她,可谁按耐的住自己的好奇心呢?
想到这里,沈时把耳朵凑到江玦黎的嘴跟前,想要听听江玦黎到底在说些什么?
睡着的江玦黎因为离开了沈时的肩膀而变得有些躁动不安,嘴里逸出的梦话也越来越多了。
但是毕竟是梦话,沈时凑近之后也只依依稀稀的听清了几句话而已。
“不要……”“不……不可能,你……”“全都是骗人的……”“我……才不会……”
江玦黎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纠结了。沈时看着江玦黎这一副样子,心里也不舒服极了。
自己虽然不知道江玦黎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江玦黎这个样子,这让她怎么能不难过?
而且听着江玦黎刚才说出的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很难相信,很难接受的事情。
而且江玦黎不愿意告诉自己这个事情,所以自己也帮不上江玦黎什么忙,也只能在这种时候偷偷心疼他。
哎。
沈时也躺在了床上,又像刚才一样伸出手把江玦黎紧紧的环住,希望这样能让江玦黎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果然,在沈时又重新抱住了江玦黎之后,江玦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不再不停的说梦话,进入了安稳踏实的睡眠。
沈时见江玦黎安静了下来,心里也放心了下来。今天沈时也跑了一天,累的不行了。索性抱着江玦黎也沉沉得睡了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江玦黎起了一个大早。昨晚他虽然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可那梦很快就结束了。
他梦见沈时知道了他们俩个之间其实是有血缘关系的。那个梦真实极了,仿佛沈时真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江玦黎以为沈时一定会离自己远去,可是她没有。沈时在知道了之后,反而和他站在同一方,愿意与他面对一切。
在梦里江玦黎也能感受到沈时手心传来的温热与沈时眼神中的笃定。这让江玦黎觉得安心极了,于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之后,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沈时,江玦黎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之后会那么安心了。
早上起来,身边还有人的感觉真让人觉得沉迷。江玦黎伸出手在沈时脸上摩挲着,眼里只有温柔。
此刻的沈时还睡的正香,江玦黎也不敢打扰她,可又不想离开这个香香软软的身子,索性又反身抱住了沈时,想着再多贪恋一会儿现在的宁静。
江玦黎也睡不着,就这样睁眼静静看着沈时。多可爱的人啊,江玦黎想着,如果眼神可以幻成实体的话,沈时一早就被自己亲醒了吧。
江玦黎真的很喜欢现在这个时刻,自己也不用去想那些破事情,只要静静的看着沈时,仿佛一切就都很美好。
江玦黎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这下沈时也醒来了。
沈时懵懵的看着盯着自己看的江玦黎,迷迷糊糊的问着,“你醒了?”
江玦黎见沈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甚。“我早就醒来了啊!”江玦黎眯眼说道。
早都起来了?“那你干嘛坐在这里不起?”沈时还处于没睡醒状态,随口瞎问着。
“当然是在看你啊!”江玦黎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他也没有骗人,确实是在看沈时嘛。
可江玦黎这一句实话,却莫名其妙的惹得沈时红了脸。沈时单手把自己撑起来,一边嘟囔着“幼稚”,一边爬下床,离开这个让自己有些害羞的地方。
看着沈时一副小女人的样子走开,江玦黎心中更觉甜蜜,正打算在追上去与沈时你侬我侬一番,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是谁啊?”江玦黎被打断了和沈时之间爱的小互动,心情一下就变得不好了。
不过他还是走到门前打开了门,门外自然是一个意想得到的身影。
“不好意思啦,这么早就打断你们的夫妻生活。”郭叶笑眯眯的对着江玦黎和沈时打招呼,“不过我来可是有正经事情的。”
沈时看到郭叶说自己有正经事,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赶紧去抓紧洗漱,对着郭叶说道:“稍等一下啊,我马上收拾好和你一起去!”
“不用啦,我来是跟你们告别的。”过夜的脸上依旧挂着笑,“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去就好。不过以后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们啦!”
沈时听郭叶说这话,以为郭叶是在跟自己客气,于是走到郭叶面前拉着郭叶的手说道:“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跟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郭叶心里知道沈时误会自己了,却只摇摇头说道:“真的不用啦,被警察抓走的丑态我可不想让你看见!”说完郭叶还吐了一下舌头。
沈时知道郭叶只是故作轻松而已,其实她心里紧张的要死,但是面上却一点也不表现出来。
沈时还是坚持想和郭叶一起去,却被郭叶一再婉拒。在一旁看着的江玦黎明白了郭叶是真的不想让沈时跟着去,便也劝沈时道,“她是不想把自己不好的一面让你看见,你就别跟着去了。”
沈时本来还是想跟着去,听到江玦黎说的那句话,这才作罢。江玦黎说的有道理啊,既然这样,那自己也不要再要求了。
郭叶见沈时不再要求,向江玦黎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果然啊,还是真爱说话比较管用。
沈时的眼泪不停的留着,既然自己不能送郭叶,也只能用这些眼泪表达自己的情谊了。希望郭叶能明白自己有多珍惜她这个朋友。
郭叶当然明白沈时的意思,可也不能让沈时一直这样哭,这样哭会影响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赶忙让沈时不要再哭了。
一旁的江玦黎显然比沈时更快的反应过来了,也上前轻声安慰着沈时。
郭叶不禁失笑,这个沈时怎么像自己要去自首一样呢?
沈时也终于慢慢停止了哭泣,红着一双眼叮嘱郭叶在监狱里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些浅显的道理不用沈时说郭叶也明白,所以郭叶也没有在沈时和江玦黎的房间多做停留,离开了这个房间。
郭叶故作坚强的待了这么久,也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掉下了眼泪,只是她背着身,沈时和江玦黎都没有看到。
郭叶也害怕啊,不过没有办法,这是自己的决定。
不管心里再害怕再畏惧,郭叶还是选择了大步离开。她背着身子给沈时说再见,因为她不想让沈时看见她落下的眼泪。
沈时也明白郭叶的意思,所以只是静静的目送着郭叶,没有多说一字一句,也没有上前追赶。
等郭叶彻底离开沈时房间后,房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沈时也慢慢平复了心情,从郭叶自首的阴影走了出来。
这下郭叶真的去自首了,连留在澳大利亚的最后的理由也没有了。沈时想,那不如今天下午就回国吧!
沈时对回国谈不上有多么期待,江玦黎也是。不过在沈时提议了今天下午就回国之后,江玦黎也只是点点头表示默许。
这一次回国,对沈时和江玦黎来说完全面对的就是不一样的事情。江玦黎甚至觉得那是一群豺狼虎豹在等着自己回家,等着在他和沈时之间做出什么文章。
不过江玦黎好像也不在意憋人对自己的了,只要他能好好的守护着沈时就够了。可现在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满足自己了。
其实说到底,别人再怎么看他他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自己能不能接受自己这份感情。
答案是肯定的,江玦黎是贪恋着沈时的。不管沈时是不是他的亲生姐妹,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还有一个问题的关键,那就是沈时会不会同意。江玦黎能确定自己的心,却确定不了沈时的心。
他也不知道沈时再知道了自己其实是他的亲生妹妹之后,还会不会愿意接受这份畸形的爱。
江玦黎既想让沈时知道,看看她到底在不在意,又不敢让沈时知道,她万一要离开自己,怎么办?
江玦黎无法在这种痛苦的选择中脱身,只能做出了抉择,那就是不要让沈时知道。
江玦黎现在担不起一丝沈时会离开自己的风险,只能选择死命瞒着沈时了。
在一旁收拾回国东西的沈时完全不知道江玦黎默默做下了什么决定,收拾完东西之后,就坐在一旁等着回家。
江玦黎这才想起还没有买机票,赶忙上网订了最近的回中国的票。
等到沈时和江玦黎坐上了回国的飞机之后,江玦黎才终于有了压迫感。
之前江玦黎都只是在紧张害怕,他怕的只不过是沈时会知道而已。现在回了国,他和沈时面对的考验应该也会更多吧。
江玦黎扭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沈时,心想,我们都要加油啦。
就在江玦黎得思绪飞的漫天都是的时候,飞机也慢慢落了地。
沈时和江玦黎终于回国了,一切也将有一个新的开始。
落了地之后,江玦黎扶着沈时,慢慢的走下了飞机的楼梯。
沈时怀孕也已经有些时日了,她的孕肚也慢慢明显了起来,江玦黎只得轻轻的扶着沈时,让她慢慢下楼梯。
下了飞机之后,沈时和江玦黎却是都不想回江家,所以两人决定先在外面好好玩一玩再回家。
正好机场外面有一个看上去很好玩的电玩城,两个人便走了进去。
在玩的时候,沈时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听着熟悉的乡音,这才有了归属感。
果然,还是国内比较好玩一点。沈时边拉着江玦黎边向前走着。
电玩城里很多都是男生玩的游戏,沈时并没有什么兴趣,询问江玦黎,江玦黎也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玩。
本来兴致勃勃的沈时一下感觉有点失落,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了在电玩城的角落里放着一排抓娃娃机。
看到抓娃娃机,沈时一下又来了兴致。她扯着江玦黎走到抓娃娃面前。
沈时虽然抓娃娃机总也抓不上,但是却特别喜欢抓,在澳大利亚待了那么久,根本就没有机会抓娃娃,这次遇到了抓娃娃机,也是自然不能放过的。
沈时像在做什么大事一样,认真的挑选着自己喜欢的娃娃,选中之后,便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抓娃娃。
接下来是一个漫长的抓娃娃的过程,江玦黎觉得都有一个小时过去了,沈时还没有把那个她喜欢的娃娃抓出来。
沈时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就是抓不上来这个,照平常来说,自己是可以抓上来的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也实在是看不下去沈时这老半天一个娃娃都抓不上来的样子,终于按耐不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心情,把沈时手里的游戏币抢走,自己开始玩了起来。
沈时还正准备再试几次,却发现自己手里的游戏币被江玦黎抢走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前去教训一下江玦黎。
可沈时却一抬头就看到了江玦黎一脸自信的问自己想要哪个娃娃。
看着江玦黎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并且洋溢的无比自信,沈时也就相信了江玦黎,伸手就指着那个最好看的娃娃。
江玦黎径直走到沈时指的那个娃娃机面前,帅气投了一个币。然后就聚精会神的操纵起了那个抓娃娃机的夹子。
沈时也屏息等待着江玦黎把那个娃娃给自己夹出来。
果然,江玦黎并没有夹中沈时想要的那个娃娃。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沈时虽然并没有说什么,江玦黎却有些不服输,又投了一个币。
第二次还是没夹中。江玦黎还就不信了,明明都已经到洞口了,怎么可能夹不上来?
江玦黎试了第三次,第四次,试了一次又一次,却都没有夹中。沈时看着江玦黎自信满满的上来,却一个都没有夹中,不由得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笨死了!这个都抓不中。”沈时笑的都喘不过气来,江玦黎却不甚在意,轻飘飘的回击,“你自己不也是抓了一小时?”
听见江玦黎说自己的事情,沈时也不服气了起来,跳起来就要和江玦黎打赌看谁能一个抓出娃娃来。
江玦黎的劲儿也上来了,听见沈时这么说,立马就同意了,问沈时要赌什么。
沈时想了一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不如,谁输了就要三个月都要听对方的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反驳!”
江玦黎却皱起了眉头,三个月?时间会不会有点长,要是自己输了……
沈时见江玦黎有些犹豫的样子,害怕他不答应,赶紧用激将法激了江玦黎一下:“怎么?你不敢吗?”
江玦黎果然中招,心想沈时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立马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江玦黎答应了下来之后,赶忙就投入了和沈时的战斗之中,沈时自然也不甘示弱,两人一时之间竟成了竞争对手。
第一次两人都没抓到。不过这一次江玦黎稳了很多,好像是有点摸到抓娃娃机的诀窍了。
沈时却大有进展,几次都差点把一个娃娃抓了出来,却总是一不小心又掉了下去。
沈时也不急,就这样慢慢的磨着。这一次,沈时刚好把一个娃娃抓到了,却又掉落在了洞口的位置。
依据沈时多年抓娃娃的经验,这个位置的娃娃一般再抓一次就可以出来了。
沈时势在必得,赶紧就再投了一个币,打算迎接这最终的胜利。
果然,沈时在最后一次投币中抓到了那个娃娃!沈时忍住欣喜若狂的心情,正准备拿起娃娃像江玦黎炫耀的时候,却发现江玦黎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抓起了娃娃。
而且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很好看的娃娃。沈时看到江玦黎抓出了这个娃娃,也不管还要炫耀自己西安抓到了娃娃,只眼巴巴的盯着江玦黎的娃娃看。
江玦黎看着沈时一副小孩样子,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可爱的女孩子,也就把自己手里的娃娃送给了沈时。
反正自己本来就是给沈时抓的啊。
虽然沈时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却没抓上那个娃娃的,但是她还没忘记自己和江玦黎打的赌。
“喂!你输了啊,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听我的话了!”沈时得意洋洋的说着,好像完全忘记了江玦黎也是几乎同一时间抓出了娃娃。
江玦黎听着沈时给自己提的条件,心里暗笑,没有这个赌我也照样会听你的啊。
不过江玦黎并没有在意这些,今天能看到沈时这么开心也就足够了,所以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了。
沈时见江玦黎点头答应了,可还是觉得不够,又要和江玦黎拉勾许诺。
江玦黎觉得幼稚,不想和沈时做这种奇怪的承诺。可沈时就偏偏要和江玦黎拉勾。
最终还是江玦黎拗不过沈时,和沈时手勾手立下了约定。
沈时见江玦黎最终还是和自己拉勾了,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笑脸,心想,自己做点幼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好啊,不是吗?
赢了赌注的沈时更是兴致大发,还想再在电玩城里探索探索有什么好玩的。
可却被江玦黎制止了,沈时这才注意到!外面天早已经黑了,是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
沈时只得放下那些好玩的,不情不愿的和江玦黎出了电玩城。
出了电玩城之后,江玦黎和沈时就一路向江家走过去。
江家大宅里,林妈正在做着家务。江玦黎离开的这几天,她根本就没睡过好觉,日日夜夜都在担心着江玦黎的安危。
江玦黎的心情她也能理解,可是这孩子就这样跑出去,也不告诉自己他到底干嘛去了,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那个琳娜小姐也在江玦黎走后很快就离开了江家,这也算是江玦黎走后发生的唯一一件好事。
不过,这两天江老爷总是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一直在问自己知不知道江玦黎去哪儿了。
江老爷在林妈心中一直是个沉稳的人,不会总是着急忙慌的,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妈猜想可能是公司那边出了事情,不然老爷也不会不停找江玦黎。
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江玦黎在哪里,又怎么告诉老爷呢?
总之,这个事情让林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江玦黎赶快回来。
正在林妈期盼江玦黎出现的时候,江玦黎就带着沈时从门口走了进来。
林妈看到江玦黎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真的是江玦黎!
看到江玦黎,林妈一下子又高兴了起来,赶忙就迈着步子向江玦黎跑过去。
这孩子,现在才回来,是要让我担心死啊!林妈心里抱怨着,眼眶却红了一圈,也不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有没有受伤啊……
妈妈的担心就是这样,琐碎又温暖。江玦黎看着林妈向自己跑过来,心里也是充满了温暖。
可当林妈一走进,看到了江玦黎身边的沈时,对着江玦黎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脸上。
尤其是在林妈看到江玦黎和沈时的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无比尴尬。
江玦黎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儿子,这一点林妈也无法否认,可沈时就……
林妈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面对自己的这个儿媳妇。谁叫她的偏偏是自己儿子的妹妹呢!
本来沈时看到林妈,心里是顿生亲切的。林妈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有时候她对自己的好是胜过亲生母亲的。
可是沈时明显注意到了林妈在看到自己之后的表情变化,明明刚刚她看见江玦黎还是高兴的啊!
沈时不知道林妈为什么突然这样子对自己,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玦黎。
江玦黎也注意到了林妈的表情变化,他心里知道原因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林妈也是不想让自己做错事,可是……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有多么疯狂,但他能做的只是把沈时得手握的更紧。
“林妈,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去国外把沈时接回来了。”江玦黎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像往常一样冷冷淡淡的样子。
但只有江玦黎自己心里知道此刻的他内心多么的波涛汹涌。
江玦黎知道他给林妈说出这种话,就是在向林妈表达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立场。
那就是他不会放弃沈时的,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和沈时在一起!
林妈自然也听懂了江玦黎字里行间的意思,她惊的张大了嘴巴,江玦黎……他是疯了吗?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林妈心想还是不能让江玦黎做错事情,打算再说点什么,却被江玦黎用眼神制止了。
看着江玦黎波澜不惊得眼神,林妈真的不敢相信江玦黎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江玦黎紧紧握住沈时的手也在表明着他是认真的,并没有在和林妈开玩笑。
说罢这句话,江玦黎就准备带着沈时去自己的房间了,可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有些沧桑的男声叫住了。
“你还知道回来?!”江明亮的表情不怒自威,对于这个自己有些掌握不住的儿子,他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两天,宸楼科技那边一直没有领导人管理。那么偌大一个公司没有一个人管理,所有人都来问他江玦黎到底去了哪里。
可自己又从哪里知道江玦黎在哪里呢?只能不停的四处打听江玦黎的下落。
可连林妈都不知道江玦黎在哪里,江明亮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在宸楼科技的人跟前不停的道歉,向他们许诺江玦黎一定会尽快回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给人家宸楼科技的人说多了这种许诺,人家也不会再当真了。
所以在江明亮给宸楼科技董事会许诺了一次又一次,江玦黎还没有回来之后,那些人索性也不再来问江明亮。
他们也不再管江玦黎还会不会回来,大家不工作的不工作,跳槽的跳槽,反正也没有人管,总之宸楼科技现在是一团糟,完全是在靠之前的老本强撑着。
宸楼科技也算得上是江家的顶梁柱的产业了,现在变成了这一副样子,这让江明亮怎么能不着急忙慌?
刚才江明亮就听到这边有人在说话,听声音像是江玦黎,这下他过来一看果然是他!
而且江玦黎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身边还站着那个沈时,这更让江明亮气的火冒三丈。
这还用问江玦黎去哪里了吗?看他和沈时那个亲密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去找沈时了。
沈时这个女人江明亮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更何况现在她还把江玦黎勾出去,让宸楼科技这么久都没有人管理,变成了这么一副颓势!
宸楼科技有多少的对手?有多少不怀好意的人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盯着宸楼科技,就想着把它弄垮或是占为己有?
这些他江玦黎不可能不知道,就在这种环境下,江玦黎还能放下宸楼科技执意去找沈时,江明亮怎么也做不到不生气。
更可恶的是,与宸楼科技相反的是,沈林国那个老家伙的沈氏集团倒是蒸蒸日上,红火的很,这更是给江明亮的怒火上添了一捧油。
江玦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又是宸楼科技的总裁,江明亮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在儿子身上做文章,索性把这些天来的怨气都撒在一旁的沈时身上。
江玦黎看着江明亮就要冲沈时发火,只得上前拦住,说道:“爸,她还怀着江家的孩子呢!”
而且,沈时她可是你江明亮的亲生女儿啊!
江玦黎的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却在心里喊了出来。
江玦黎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江明亮,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浇灭了江明亮心中的怒火,只得讪讪的收起自己的怒气。
江玦黎见江明亮收起了对沈时的恶意,也就不再与林妈还有江明亮两个人在这里纠缠了,丢下了一句:“我明天回去上班的。”就带着沈时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江明亮听见了江玦黎承诺了自己去上班,也就放下了心,只要江玦黎回去了宸楼科技,那宸楼科技再复兴也指日可待了。
如果江玦黎能带着宸楼科技顺利度过这次的难过的话,那也就罢了。如果这次宸楼再有什么差错,那她沈时肚里就算有那个孩子,他江明亮也不会轻饶她!
江明亮一边想着,一边愤愤的离开,脑子还计划着宸楼要是有什么问题自己该怎么办?
“玦黎?你说林妈刚刚怎么看到我就变脸了?”沈时真是想不明白,“她以前对我很好的啊?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
沈时根本就没看出来江明亮刚刚要冲她发火,她心里只想着林妈怎么就突然对她态度不好了起来。江玦黎听到沈时这么问,心中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痛,他要怎么回答沈时呢?
沈时还在睁大眼睛等着江玦黎给自己回答,江玦黎也不能假装自己没看见,只能随便说点什么敷衍过去:“可能是这一阵……林妈心情不太好吧。”
“是吗?”沈时发出了疑问,不过她还是接受了江玦黎这个解释,也就没有再多问这件事。
江玦黎见沈时没有再追问,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再问,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他们走回到江玦黎的房间,沈时就喊着:“困死了困死了!”然后很快就洗漱完毕上床睡觉了。
江玦黎看着沈时已经爬上床,心里竟也涌现出一丝温暖。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吧,有她在,他就还可以撑住。
不过,他最近感觉他的身体状态确实有变得不好了。沈时和自己的血缘关系让他的心理已经有点承受不住,再加上那天身体透支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又被小丑在自己胳膊上剌了一刀。
和小丑僵持了那么久对身体状况已经不是很好的江玦黎已经实属不易了。江玦黎实在是想再休息一会儿。
再享受一下和沈时在一起的温暖时光。可自己已经答应了江明亮明天会去上班,也就没有什么可以休息的时间了。
宸楼科技没有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是不知道,宸楼科技也是他得心血,他也不可能轻易放弃。
可是,他真的怕自己支撑不住。明天去上班之后,肯定要处理公司那一堆像山一样积在一起的文件。
这肯定又是长达十几天的高强度的工作。如果自己真的倒下了……
江玦黎不敢想,他也不会再去想了。他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因为倒下了之后,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算了,与其担心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如先做好眼前的事。
身边的沈时早已进入了梦乡,江玦黎转过身面对着沈时,把手轻轻搭在沈时肚子上。
睡吧,明天一切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第二天,江玦黎还沉在梦中,就被人摇醒。
是林妈。林妈得了老爷的吩咐,这会儿来这叫江玦黎起床。她轻轻的摇了摇江玦黎,江玦黎就醒了过来。
林妈看着江玦黎明显变得有些憔悴的脸,心中只剩心疼。
因为刚一进江玦黎的房间,当林妈想把江玦黎叫醒的时候,就看到江玦黎睡在床上,沉睡的样子。
他睡的那么香,那么甜,好像是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林妈实在是不忍心把江玦黎叫醒。
可宸楼科技那边的事情不能没有江玦黎,而且老爷也吩咐自己。就算林妈再不情愿,还是把江玦黎叫醒了。
江玦黎醒来之后,看到林妈就明白了是谁让她来的,也没有多说什么,马上就轻手轻脚的起了床。
床那头的沈时还在睡着,完全没有被江玦黎的动作吵醒。
江玦黎起床之后,迅速的洗漱完就准备去上班了。
今天去上班之前,江玦黎还专门抹了一点粉,遮住自己有些发黄的脸色。他的疲态绝对不能展示在公司的人面前,不然肯定会有人怀疑什么的。
收拾完了之后,江玦黎就准备出门去宸楼科技了。走之前,他对着林妈叮嘱道:“麻烦你照顾好沈时了。”
林妈听见这话,急切的就想反驳:“可是,她是……”
林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玦黎打断了。“这个事情不要告诉她,”江玦黎停顿了一下“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我江玦黎的孩子。”
江玦黎没有办法,现在他能托付沈时的只有林妈了。谁知道在他不在家的这一段时间里,沈时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也知道现在的林妈对沈时已经不像原来那么好了。可是看在沈时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林妈应该会照顾一下沈时的。
江玦黎也只能搬出孩子来压住林妈了。只有这样,林妈才会帮忙的吧!
果然,在江玦黎提到孩子之后,林妈也沉默了。是啊,毕竟沈时还怀着江玦黎的孩子……
见林妈不再反驳,江玦黎也就明白林妈愿意帮忙了,说了声辛苦了就离开了房间,向宸楼科技赶过去。
在去往宸楼科技的路上,江玦黎想了很多关于公司的事情,最终还是决定先带宸楼科技度过这次难关吧!
沈时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诶,江玦黎去哪里了?沈时正准备去找找江玦黎的时候,这才想起来江玦黎昨天答应了江明亮回去宸楼科技上班。
想起了江玦黎去上班了之后,沈时这才放下了心,打算起床洗漱一下。
回到江家之后,沈时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江明亮是一直都不太喜欢他的就不用说了,她不明白怎么现在林妈也开始讨厌自己了?
江玦黎给自己的解释说林妈心情不好,可她其实是半信半疑的。
那种僵在脸上的尴尬的表情,沈时是不会看错的,只有在面对不喜欢的人才会有这样子的表情。
而且如果说林妈心情不好的话,怎么对江玦黎就是笑脸相迎,到自己就是这样的表情呢?
林妈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不懂事理的人!,她这样子对自己应该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了。
可沈时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在她想的脑仁儿都疼的时候,房间的门响了。
沈时听到门响,纳闷道会是谁这会儿来找自己?她还没来得及说进,门外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沈时定睛一看,是林妈。
沈时正在那里思量林妈的事情,林妈就来找自己了。这让沈时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妈。
“林妈?有什么事情吗?”沈时小心翼翼的开口问着林妈,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的林妈又不开心了。
林妈看见沈时对自己有些小心的样子,心里思量着自己昨天对她的态度可能还是让沈时有些在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除了沈时和江玦黎有血缘关系这一点之外,林妈对沈时并没有意见,甚至可以称的上是相当满意的。
林妈也是之前把沈时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可是出了这么一茬子事儿,林妈根本就不可能继续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把沈时当做自己的女儿。
可是江玦黎刚才走之前跟林妈说的话又不能不让林妈在意。是啊,不管怎么样,沈时肚子里还有江玦黎的孩子啊。
说到孩子,林妈就不得不想起了豆豆。这个孩子的命真是苦啊,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过过几天幸福快乐的日子。
虽说豆豆是在江家长大,作为江玦黎的孩子,他的物质生活自然不可能有多差。让林妈心疼的是,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怎么享受过父爱和母爱啊。
林妈怎么说也是豆豆的亲生奶奶,每次看到豆豆懂事乖巧的样子,林妈都觉得心痛不已。
这也是林妈唯一对沈时有些不满的一点。但是沈时这些年来的不容易,林妈也是看在眼里。所以虽然不满,但是在这件事情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豆豆已经这样子了,林妈也不想在这件事情过多纠缠了,但是沈时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决不能重蹈豆豆的覆辙了。
沈时看见林妈进来了却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像在思考什么似的望着自己,不由的觉得有些奇怪,又小心的问了一句:“林妈?有什么事吗?”
林妈听到沈时的问话,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她看着沈时有些谨慎的脸,心里也有些难过。
沈时这个孩子也不容易,这些年林妈也看在眼里。这下看见沈时这样子对自己有些防备,她心里也有些心疼。
“不管怎么样,先让沈时安安心心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说。”林妈被江玦黎的话点醒,只能先这样做了。
林妈走到沈时跟前,就像以前一样询问沈时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沈时却被林妈这时的表现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明明昨天还对自己一副很不喜欢的样子,怎么现在就……
林妈自然知道沈时的心思,说道:“昨天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你别多想。”
林妈这一解释,沈时的心里一下子也就放松了。果然啊,江玦黎都告诉自己只是林妈心情不好了,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沈时又和林妈变得亲密了起来,她就知道嘛,林妈这么好的人,就算自己做错了什么,林妈也会原谅自己的嘛。
林妈见沈时不再拘束,也并没有怀疑自己说的话是真是假,又在自己面前变成了原来的天真活泼的沈时,她心里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要是沈时再多问几句别的什么,林妈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江玦黎说了,最好不要让沈时知道这件事情。
林妈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即使像江玦黎这样的男人都因为这件事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更别说像沈时这样的小女生了。沈时对林妈的话自然不会有什么不相信的,听到林妈的解释后,也就不再与林妈有什么误会,两个人又像之前一样宛如一对母女一样。
那一头,宸楼科技。
“江总……江总回来了?!”
什么?江玦黎回来了吗?因为江玦黎走之后有些死气沉沉的宸楼科技因为这一句话又重新变得活跃了起来。
董事会的那帮人也听闻了江玦黎回来了,心想总算是回来了,都忍耐着情绪,赶忙跑到江玦黎的办公室去看江玦黎在不在。
可他们跑过去推开江玦黎办公室的门,却发现里面根本就空无一人。
大家一下就又变得有些沮丧,江玦黎身为宸楼科技的主心骨,现在这样撂挑子不干了,一天两天他们可以忍受,可这都快有一个月,还是不回来,这让他们怎么不气愤?
在宸楼科技这样没有江玦黎的日子里,自然就会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着江玦黎总裁的位子。
此人名叫梁迟来,是从江玦黎开始创办宸楼科技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江玦黎干的。也算是从一个小小的员工一路走上来,在宸楼科技董事会的人员里占有一席之地。
虽然是和江玦黎一路走上来的,但是这个梁迟来对江玦黎和宸楼科技并不那么忠心耿耿,反而早已经和外面的公司达成了共识,想要把宸楼科技据为已有。
江玦黎刚开始对这个老手下也是十分信任的,但是后来梁迟来的一些所作所为也让江玦黎发现了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心思纯正的人,对他提高了警惕。
虽然江玦黎已经有所怀疑了,但是无奈这个梁迟来做的事情都比较注意,所以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能证明梁迟来是个内奸。
这也就是江玦黎明知道这个梁迟来有鬼但是还放任他在董事会待着的原因。如果江玦黎没有证据就把梁迟来赶出去的话,会引起大家的不满的。
梁迟来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自从发现江玦黎对自己有怀疑之后,一直都安分守己,也不敢做什么事情,生怕留下一点证据让江玦黎发现,只能静静的等待合适的时机。
很快,梁迟来就等来这个机会。江玦黎有一天突然就不来公司了。梁迟来本以为江玦黎只是这几天不过来而已,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江玦黎竟在之后的一周都没有来。
虽然江玦黎这么久没有来公司,可梁迟来却依旧不敢有什么动作,因为他也不知道江玦黎到底去干嘛了,万一江玦黎突然回来怎么办?
梁迟来与外勾结那个公司名叫阳光公司,那个公司也算是后起之秀。那个公司的老总名叫大力,也是一个年轻人,野心很大,一直对宸楼科技图谋不轨。
可无奈宸楼科技太大太强,江玦黎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物。通过正经的商场手段,根本就不可能对宸楼科技造成威胁。
所以老总才想了一个从内部下手的办法。很快,他就在董事会中寻找到了梁迟来。两人一拍即合,就在一起商量了起来如何把宸楼科技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次江玦黎有一周的时间没来宸楼科技,大力自然也是有所耳闻,大力暗想这正是一个好机会,所以赶紧催梁迟来在公司内部搞出一些动作,他也从外部下手,两人正好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宸楼科技。
可梁迟来却因为害怕江玦黎突然回来的原因迟迟不敢下手。就一直拖着,那边的大力却也催的紧,这让梁迟来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有一天,梁迟来的朋友约他出来吃个饭放松放松。梁迟来本来想拒绝,但自己的这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自己也确实应该给他接个风洗个尘。于是就答应了朋友的邀请。
“嗨,我说你怎么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哥又让你干嘛啦?”小力看着梁迟来耷拉着脸,就知道自己的哥哥一定又催梁迟来做什么了。
自己只不过和沈枫出了一趟国四处玩了一下嘛,怎么一回国就又有事情了?
小力和大力是一对兄弟,但是和大力不同的是,小力对商场上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每天只吃喝玩乐也不管自家公司的事情。
大力虽然对小力这一副堕落的样子颇有微词,但是拿自己得这个亲弟弟没有办法,索性就随他去了,只要不给自己捅出什么大篓子来就好。
梁迟来虽然平时在工作上和大力接触比较多,但是他却并不喜欢大力有些执拗呆板的性子,私下里反而和小力走的更近一些。
梁迟来这两天正是憋屈的时候,听见小力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直接就把这两天困扰着他的事情都告诉了小力。
“江玦黎?他现在在澳大利亚呢!”小力听完梁迟来的倾诉后,心里一惊,赶紧把自己在澳大利亚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梁迟来。
“什么?澳大利亚?江玦黎现在怎么会在澳大利亚?”梁迟来还不等小力说完他在澳大利亚发生的事情,就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小力被打断了之后有些不开心,不过他没有在意,让梁迟来安静一下,听自己讲完。
梁迟来也就不再插嘴,听小力讲完了他在澳大利亚的事情。
“所以,江玦黎是去澳大利亚找那个沈时了吗?”梁迟来对沈时这个人还是有耳闻的,听说那就是江玦黎的妻子。
梁迟来已经知道了江玦黎的去处,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小力道,“那江玦黎已经找到沈时了,他们会不会很快的回来?”
小力笃定的摇了摇头:“绝对不会!”梁迟来看小力这一副自信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不会?”
“沈时现在还在医院里呢!江玦黎再怎么也不可能把沈时丢在那里自己回来吧!”小力说道,“而且沈时的伤势还挺重的!那都是拜我那个哥们沈枫所赐啊!”
“沈枫?”据他所知,这个沈枫是沈氏集团的公子,沈时也是沈家的女儿。按理说他们应该是姐弟啊,沈枫怎么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梁迟来却是也没有再追问,他居然在不经意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那还在意那些事情干什么?
既然梁迟来已经确定了江玦黎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回宸楼科技了,那他也就能放心大胆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梁迟来的心情也就没有再那么低落了,和小力吃了一顿愉快的饭。
吃完饭和小力道了别,梁迟来就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家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就给大力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大力。
大力听了自然是喜出望外,这是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啊!他们两个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梁迟来和大力在电话如此这般的商量了一下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宸楼科技从江玦黎怀里抢过来。
很快,两人就达成了共识。梁迟来负责在公司里面挑拨江玦黎和董事会成员的关系,而大力就在梁迟来把公司弄的人心涣散的情况下,出手把董事会成员的心招揽过来。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大力也没有再和梁迟来多说,就挂掉了电话。
梁迟来心想,这下宸楼科技真的要归自己所有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一天他等了多久,这还要谢谢那个沈时跑到澳大利亚去了。
梁迟来美滋滋的想着宸楼科技归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开心的去睡觉了。
第二天,梁迟来早早就起床去了宸楼科技。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还是快点把计划一实施的好,毕竟谁也不知道江玦黎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之后的几天里,梁迟来可一点都没闲着,一会儿又在董事会的人面前说些危言耸听的话,一会儿又去鼓动下面的员工造反。
总之,梁迟来是极尽其所能的把宸楼科技搞得一团乱。而事情也在梁迟来和大力希望的方向发展过去。
渐渐的,下面的员工不需要梁迟来的挑唆,自己也会动不动就造一次反,还有人跳槽。
董事会的人也慢慢的对江玦黎失去了信心,有的人甚至低价卖出宸楼科技的股份,这导致宸楼科技得股份一路暴跌。持有宸楼科技股份的股民们看着宸楼科技的颓势,也不愿意再冒险,纷纷卖出了自己的股份。
而这些被卖出的股份都由大力公司购入。大力真觉得自己这次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居然用这么低的价买到了这么多宸楼科技的股份。
如果自己再买多一些的话,甚至都有可能会江玦黎所持有的股份。这样,他大力就变成了宸楼科技最大股权的持有者,到时候就算江玦黎回来了,也无济于事了。
大力心里早已打算好了一切,现在只需要再多买一些股份,这样,他的计划也就算圆满完成了。
而且多买一些股份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江玦黎不回来的话,只要再多等几日,那就一切都结束了。宸楼科技,从此就要改名换姓啦!
梁迟来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于是更加卖力的在大家面前说着江玦黎的不好。
这一天,大力给自己打电话说他就还只差一点点股份就能超过江玦黎的股份了。梁迟来听了大力这话,心里一下就雀跃了起来。一点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正当梁迟来打算再鼓一把劲的,想着明天一过,这宸楼科技可就不再由江玦黎说了算了。
想到这里,梁迟来的动作更加卖力了。就在梁迟来想要继续做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四处喊着:“江玦黎回来了!”
梁迟来脑子一懵,一下就有些难以活动了。“江……江玦黎回来了?”梁迟来一下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还面对这件事情了。
怎么回事,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梁迟来一时有些难以平静。还是在别的董事会成员提议去江玦黎的办公室看看,梁迟来才反应过来。
梁迟来觉得自己的脚腕子都有些发软了。和董事会成员一起走在去江玦黎办公室的路上,他努力的像其他一样,强迫自己做出喜悦的表情,可是,他做了一会儿就觉得脸有点酸,索性不做了。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梁迟来根本就没有时间通知大力江玦黎已经回来了,只是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向前走着,想着过一会儿再和大力商量该怎么办?
自己的计划失败了都是小事,没成功还可以再来。可要是让江玦黎发现了一些零散的股份都被阳光公司的大力买走,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大力的。
这还算是好的,要是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自己是阳光公司的内奸,这可才算是真的完蛋了。
这下可算得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自己不仅没有完成计划,甚至还有可能被江玦黎找到一直找不到的自己是内奸的证据。
梁迟来既没有了宸楼科技,现在说不定还要连宸楼科技董事会成员这个身份也被剥夺。
这还不算是最惨的,到时候江玦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梁迟来根本就是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经得住江玦黎的针对呢?
梁迟来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汗珠,就算他再不情愿,也终究是走到了江玦黎办公室的门前。
梁迟来甚至都不敢与江玦黎面对面,内心的心虚让他根本就连站都站不稳。
然而已经有人上前一步推开了江玦黎办公室的门,梁迟来也只能硬撑着面对这一切。可推开门后,眼前的一幕却更让梁迟来震惊。
“诶?怎么没人?”有人替梁迟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梁迟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真的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是有人恶作剧呢?梁迟来左想右想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不过看到江玦黎办公室并没有人,梁迟来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算了,不管是恶作剧还是别的什么”,梁迟来暗暗心想,“只要能江玦黎没回来就可以了,他就还有时间。”
比起梁迟来的心中暗喜,别的董事会成员看见江玦黎并没有在,一下又变得怨声载道。
而这正是梁迟来想看到的,他正准备像之前一样说些什么抹黑江玦黎的话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时候,一道清冷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抱歉了大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所以离开了几天。见谅。”
江玦黎也在静静的观察着大家对他回来都是一副什么样的反应,这将决定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好不好进行。
刚刚自己从公司大门进来的时候,看着公司员工的疲态,就知道接下来又是几天的硬仗要打。
自己没在的日子里,应该没少有不怀好心的人破坏宸楼科技的内部团结。看着公司这一副乱糟糟的样子,江玦黎暗想自己果然没猜错。
怎么会这样?!江玦黎真的回来了?梁迟来本来要说的话一下子僵在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跟了江玦黎这么多年,知道江玦黎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者,以前没有自己是内奸的证据也就罢了,这次江玦黎肯定会狠狠的给自己一个教训的。
想到这里,梁迟来的身上已经冒满了冷汗。可与他不同的是,别的董事会成员看到江玦黎终于出现,脸上露出的都是惊喜的表情。
“江总!你终于回来了!”
宸楼科技一路走到今天,江玦黎虽然是顶梁柱,但是仅仅只靠江玦黎也是万万不行的。宸楼科技有多团结那是出了名的。
虽然这几天梁迟来一直在做挑唆公司里的人这一方面的工作。但是能被他挑唆的,本来就是那些在宸楼科技没有待多久的,没有彻底融入宸楼科技的人。
老员工都是十分相信江玦黎和宸楼科技的,他们都没有受梁迟来的挑拨,一直坚守在工作岗位上,这也是宸楼科技一个月没有人管,却还是没有倒的原因。
董事会这边就更不用说了,江玦黎没在的时候,大家都对江玦黎极尽抱怨,可当江玦黎一回来,所有人都重新对宸楼科技充满了信心。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江玦黎在,宸楼不会倒。
在大家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表情中,面露恐惧的梁迟来就是显得那么突兀,所以江玦黎很快就注意到了梁迟来。
因为梁迟来是一路跟着宸楼科技走上来的,所以自己之前对梁迟来是很信任的,可之后梁迟来的表现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的险恶用心。
江玦黎也对这个人多加了一份小心,尽量都不会让他碰宸楼科技的大事。那一阵他脑子里只顾着沈时,丢下公司就去了澳大利亚,竟完全忘记了公司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在盯着自己。
看着梁迟来一副心虚的样子,江玦黎心里就明白了他一定在自己离开宸楼的这段时间里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
以前一直想把梁迟来铲除出宸楼,可无奈没有证据。这次梁迟来应该是趁着自己离开有什么大动作,所以自己刚好可以逮住这次机会解决掉这个潜在的隐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梁迟来看着江玦黎宛如俯视一般的压制的眼神,心里自然层层发毛。
他也是一直跟着宸楼科技走上来的,看着宸楼科技从一个商场新秀变成行业中数一数二的强者。自然是对江玦黎的手段了如指掌。
江玦黎这种肃杀一般的眼神梁迟来见过许多次,但是,这种眼神通常都会落在与宸楼科技作对的人身上,从来都不会落在自己人身上。
以前梁迟来并没有感觉到在面认所说的江玦黎那可以压倒人得气场,今天这种延伸落在自己身上,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江玦黎。
江玦黎看着梁迟来明显心虚的表情和颤抖的双腿,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自己并不打算在这里就把这个一直以来存在的隐患解决掉。江玦黎心想,还是需要掌握证据才能有底气的揭穿梁迟来的真实面目。
梁迟来本以为江玦黎一定会质问自己,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套给江玦黎解释的说辞。看着江玦黎一步一步朝着他所在的人群中走过来,梁迟来的心都能提到嗓子眼了。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江玦黎走到人群前面,“真的是很对不起大家,因为我自己的一些私人原因,让宸楼科技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江玦黎扫视了一下四周,本来喧闹的人群果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静静听着江玦黎说话。
“不过,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让宸楼科技处于颓势之中。”江玦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宸楼科技之前的兴盛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属于所有认真工作的大家的。”
“这一次宸楼科技能撑这么久也是因为所有没有擅离职守坚守岗位的人的。你们没有受金钱的诱惑,也没有中不怀好意的人的教唆。”
说到这里,江玦黎故意停了一下,悄悄观察了一下梁迟来的脸色。果然发现梁迟来在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唇色更苍白了,甚至脸上的肉都跟着身体颤抖了一下。
看到梁迟来的反应,江玦黎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这后面果然有鬼!
江玦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也就不再说什么来试探梁迟来了,只是继续说些公司的事情。
“这次在岗位上坚守的员工宸楼科技都会给一些相应的奖励。如果不是你们的话,宸楼可能自己垮了。
“我江玦黎向大家保证,最多三周,宸楼科技一定会恢复之前的样子,甚至还要更大,更强!”
听完江玦黎说这句话,人群中立马爆发出了一阵掌声。“我们的江总!是真的回来了!”
江玦黎的这段话,无疑是稳定了军心。只要大家能团结一心,那宸楼重回巅峰也就并非一件难事了。
这也正是江玦黎说这段话的目的。说实话,对于老员工们没有在宸楼科技处于颓势的时候离开,江玦黎心里是颇为感动的。
这不仅代表着老员工们对宸楼科技的信赖,更重要的是这也体现出了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江玦黎怎么可能辜负大家的期望?虽然这几天他的身体状况并没有那么好,但他也一定要竭尽全力的实现自己三周重兴宸楼的诺言。
大家看到江玦黎郑重做出了承诺,自然是会相信江玦黎的,于是也不在多说什么,立马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工作了起来,一点也不敢耽误。
江玦黎见大家都进入了工作状态,自己也不能落后,赶紧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情去了。
总之整个场面十分动人,除了一点点不和谐因素之外。
梁迟来没想到江玦黎根本就没有提到自己的事情,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梁迟来慢慢的想,“也许是自己吧江玦黎想的太过于厉害了,江玦黎可能根本就没有发现。”
梁迟来还在自我安慰着,等到大家都四散之后,江玦黎也进了办公室,梁迟来才反应过来,赶紧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江玦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发现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那就是他的助理小林。
小林看到江玦黎,明显是很激动的。终于回来了啊。
江玦黎走之前把公司里所有的事情都托付给了他,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有些大事根本就没法做决断,只能处理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情。
现在江玦黎终于回来了,他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处理公司的事务,生怕自己做错什么了。
江玦黎看到小林有些激动的样子,心里自然明白小林的难处,自己让小林来管理公司的业务,确实是有点为难他了。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江玦黎上前拍了拍小林的肩膀,说道,“你对公司这么上心,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小林听到江玦黎这么说,心中更是感动万分。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为了报酬而工作啊。
“江总,你这些天也辛苦了吧,现在还要来处理公司的事……”
江玦黎眼神中的疲惫,脸上的憔悴根本就遮都遮不住。小林也不知道江玦黎这些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他只能看出来江玦黎确实是很辛苦。
“不碍事的。”江玦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公司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等着我,我可绝对不能再拖了。”
说罢,江玦黎也不管小林有什么反应,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开始了工作。
小林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他实在是怕江玦黎的身体撑不住。可看江玦黎一副不听劝的样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由他去了。
工作中的江玦黎像是浑身都散发着冷肃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尤其是在此刻,江玦黎的眉头紧紧皱起的时候,更是让人有些胆寒。
“阳光公司?”江玦黎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个名字。就在他离开的这短短一个月时间里,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竟然通过大量购买零散的股票,一跃成为了仅仅在他之下的第二大股权持有人。
江玦黎查了一下,这个公司是近几年来才有所发展的中型公司,老总名叫大力。
多年的商场实战经验告诉江玦黎,这种恶意收购绝不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如果这个公司再多买那么一点点,江玦黎的股权持有份额也会被这个公司超过。
到那个时候,宸楼科技,可能就要易主了。
江玦黎被脑子里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还好自己及时回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种小公司是怎么做到的大量收购宸楼科技的股份的呢?这让江玦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就在江玦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名,那就是梁迟来。
这件事情说不定就和梁迟来有关系。如果自己能在梁迟来身上找到突破口的话,那一下就能解决两件事情了。
梁迟来的背叛问题能解决,这个公司的收购股票问题的也能解决。
想到这里,江玦黎把在门外的小林叫进来,“小林,在我不在的这一段日子里,梁迟来有没有什么不合常理的行为?”
小林对于江玦黎突然问起梁迟来的事情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了江玦黎的疑问,“梁迟来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这几天因为你没有在的关系,大家都比较躁动。”
小林比梁迟来来到宸楼科技的时间还要更早一点,印象中这个梁迟来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不知道江玦黎怎么会突然问起梁迟来?
江玦黎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又问了一遍小林梁迟来真的没有什么奇怪行为吗?
小林见江玦黎这么坚持,心里就知道了这个梁迟来一定是有问题的。
于是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梁迟来这些天的行为,可是实在想不起来梁迟来到底做过什么了。
“对不起老板,我实在是不记得了。”小林多次回忆无果之后,只能向江玦黎坦诚自己真的没有注意梁迟来的动作。
江玦黎自己也知道不能从小林这里问出什么来,梁迟来那么谨慎小心的人,自己在的时候都没发现什么破绽,更别说是小林了。
“那就算了。”江玦黎摆摆手示意小林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去查一下梁迟来这两天和什么人联系过。”
小林见江玦黎不再纠结,也就放下了心。得了江玦黎的命令之后,他就出了江玦黎的办公室,去办江玦黎吩咐的这件事了。
小林走了之后,江玦黎又思考了起来关于梁迟来的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梁迟来,应该与阳光公司大量收购股份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江玦黎从桌子上摸了一支烟点上,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江家大宅里。
“妈妈!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吗?”
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的叫着他的妈妈。
看着豆豆稚嫩的带着希望盯着自己看的脸,沈时却觉得有些尴尬。
妈妈?他说自己是他的妈妈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没想到自己只是觉得房间有些闷,出来散散步,就会碰到一个管自己叫妈妈的男孩子。
沈时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是这个孩子的妈妈,自己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啊。
被江玦黎二次治疗后的沈时脑子里还是没有关于豆豆的记忆,她只觉得这孩子有些眼熟,却并不知豆豆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沈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现在她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孩子啊。
豆豆从小没有母亲的陪伴,一直是一个敏感的孩子。所以沈时眼中的疏离与陌生一下子就豆豆捕捉到了。
“妈妈!是豆豆做错什么了吗?”豆豆本来清亮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哭腔,“我下次不会再妈妈生气了,妈妈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说罢,豆豆再也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小声抽泣了起来。
沈时本来想向豆豆解释自己不是她的妈妈的,可是看着豆豆这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她又怎么能说的出口,怎么忍心伤害这个脆弱的小孩子呢?
于是沈时就走到豆豆面前,慢慢蹲下,把豆豆轻轻圈在怀里,柔声安慰着豆豆。
也许是母子连心吧,在沈时的安慰豆豆很快就停止了哭泣。豆豆抬起还泛着眼泪的眼睛看着沈时,“妈妈答应我以后不要不理豆豆好不好?”
沈时实在是无法拒绝豆豆这个请求,她心想,如果拒绝了豆豆,他该有多么伤心啊。
想到这里,沈时不忍再伤害这个小孩子,只得点点头答应了豆豆。
就当自己是他的妈妈吧!多可怜的孩子啊。
豆豆见沈时点头答应了自己,眼里的泪一下就止住了,开心的蹦了起来,“妈妈答应我啦,妈妈答应我啦!”
沈时看见豆豆欢呼雀跃的样子,心里却只是更心疼这个孩子。他的妈妈也不知道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放着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不管。
在一旁目睹了沈时和豆豆互动的林妈,已经悄悄抹起了眼泪。
林妈心疼豆豆,也心疼沈时。豆豆从小就是一个缺乏爱和安全感的孩子。明明自己的妈妈就在眼前,却无法与她相认。
这对沈时来说,不也是一种折磨?自己的孩子口口声声叫着妈妈,自己却并不知道,她就是豆豆的妈妈。
林妈对于这件事无能为力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到这对母子相认。
就在林妈心里难过纠结的时候,沈时却已经发现站在一旁的林妈,“林妈!”
沈时一边叫着林妈,一边向林妈走去。她想了解一下关于豆豆和豆豆妈妈的事情。
“林妈,豆豆的妈妈到底是谁啊?怎么也不管豆豆呢?”沈时把自己的疑问告诉林妈,眼睛却一直看着在别的地方玩耍的豆豆。
其实沈时更好奇的是,豆豆怎么会在江玦黎家里,而且把江玦黎叫爸爸,那江玦黎应该就是豆豆的亲生父亲吧。
这就让沈时更好奇豆豆妈妈的身份了,这个为江玦黎生下豆豆的女人。
林妈本来就在为豆豆和沈时的事情伤心难过,这下听见沈时问这个问题,眼中的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沈时看见林妈突然就落了泪,一下有些慌神,连忙上前安慰林妈,让她不要哭了。
林妈多想就这样把一切都告诉沈时啊,可是她不能。林妈现在告诉沈时的话,沈时的情绪一定会产生很大的波动,再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林妈只得再把眼泪憋回去,向沈时解释道自己没什么事,只是为豆豆伤心难过而已。
沈时见林妈难过的都哭了,对豆豆的身世也是更加好奇了。赶忙追问林妈豆豆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妈已经下定决心不告诉沈时,所以只是随便说了些话搪塞了过去。
沈时自然能听出来林妈向自己解释的豆豆身世的话是随便敷衍自己而已,心里明白林妈应该也是苦衷,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林妈看沈时没有过多的追问,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沈时没在问了,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既然沈时不再追究,林妈也就放了心。这会儿沈时已经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很久了,林妈怕她受凉,赶紧把沈时带回房间里。
沈时自然也是听林妈的话,乖乖回到房间里。可她心里已经有了芥蒂,等江玦黎回来,她一定要问问豆豆是怎么回事。
很快就到了晚上,江玦黎从公司回到家后,就发现沈时坐在床上用探究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
“怎么了?”江玦黎不知道沈时发生了什么,看到沈时这样子,把沈时圈在怀里问道。
沈时本来是想等江玦黎一回来的就问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江玦黎,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问到底合适不合适?
沈时也不知道自己问关于豆豆的妈妈的事情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小心眼,说不定那是江玦黎不可说的往事呢?
沈时心里十分纠结,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可是好奇心又像小猫一样抓着沈时,让她心痒难耐。
算了,还是问一问江玦黎吧。沈时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口。
“那个,我是想问一下,豆豆的妈妈……是谁啊?”
沈时的语气中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江玦黎会觉得自己没有礼貌。
可是,当沈时问出这句话之后,她就觉得空气一下就静了下来。沈时有些心虚了。
江玦黎他不会真生气了吧?沈时一下子没有了底气。哎,她就知道自己不应该问他的,都是自己不好。
沈时立马就转过身去,想给江玦黎解释一下,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可是当然沈时转过身后看到江玦黎,她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原来江玦黎早在她思考纠结到底问不问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沈时看着江玦黎已经沉睡的脸,心里不禁有些心疼。江玦黎这些天来真的太累了,甚至脸上都有了条条细纹。
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受的伤就已经够让江玦黎难受的了,回国以后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更是快要把江玦黎击垮,这些沈时都看在眼里。
哎,让他好好睡一觉吧。沈时想着。
沈时是想让江玦黎好好休息休息,睡一觉。可是,总有些人不想让江玦黎休息。
虽然江玦黎并没有在人群面前就对自己做出什么,可梁迟来绝不会蠢到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被江玦黎知道。
既然江玦黎回来了,那发现这些事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梁迟来一想到江玦黎发现他做的事情后,就心虚的不得了。梁迟来顾不得再多想什么,赶紧就给大力打了个电话,告诉大力现在的形势。
“什么?!江玦黎回来了?”大力简直不敢相信。只差那么一点点啊!
大力恨的直砸桌子,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还差一点,还差一点自己的计划就完成了啊!
电话这头的梁迟来感受到大力情绪的崩溃,只得先给大力解释道:“既然他已经回来了,我们的计划也只能就这样结束了。现在要紧的事情是江玦黎发现了咱们做的事情后,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大力明显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在他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失败以后的对策,他只设想着自己成功后来的事情,那个时候就算江玦黎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因为自己已经是宸楼科技最大的股权人,即便是江玦黎也回天乏术了。
梁迟来听见大力还是没有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急得直锤大腿,只得又给大力讲了一遍这其中利弊关系。
听了梁迟来再一次的解释,大力这才明白梁迟来所说的话的意思。也是立马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你说怎么办?”大力很快也意识到了现在事情的紧急性,到时候别说自己会被江玦黎怎么样了,就连自己的心血阳光公司都会陷入困境,大力有些后怕,赶紧问梁迟来应该怎么办。
本来梁迟来给大力打电话,是想让大力出个主意解决困难,可没想到大力又把这个难题丢给自己了。
可自己又能在江玦黎面前使出什么花招呢?梁迟来此刻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又对电话那头的大力吼道,“我怎么知道!我看我们就一起等死吧!”
大力这会儿也是急了:“你不是在宸楼科技里面嘛,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嘛!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大力已经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可就是这句胡言乱语没有逻辑的话提醒了梁迟来。
对啊!自己还在宸楼科技里面,他急得都把这件事儿给忘了。梁迟来想,那自己要是想做一些事情就会轻松的许多……
有了!梁迟来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按耐住心中的喜悦,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力。
大力听了梁迟来如此这般的一说,也觉得梁迟来的想法十分可靠,两人又一次达成了共识,开始了他们的自救计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梁迟来和大力商量好了对策之后,一下子又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他们也不奢求再完成自己之前的想要占有宸楼科技的计划了,他们现在只求江玦黎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江玦黎重回宸楼科技的消息自然是很快就传到了很多人的耳朵里。
最气愤得莫过于琳娜了,她对于江玦黎做的事情是无法接受的。那天江玦黎把琳娜推开之后,琳娜觉得自己被认狠狠地羞辱了,而那个人居然还是她心心念念的江玦黎。
江玦黎离开江家后,琳娜也没有多留,很快就离开了江家。她猜想江玦黎突然的离开一定是去找沈时了。果不其然,江玦黎这次回来的身边就多出了沈时的身影。
见到江玦黎丢下自己去找沈时,琳娜更是又羞又恼,发誓一定不让沈时和江玦黎好过!
琳娜暗自下了决心,一定找个机会搞垮江玦黎,她要让江玦黎知道,放弃了自己而选择那个沈时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尤其是那个沈时,琳娜发誓一定要搞得她身败名裂!
与琳娜不同的是,沈若初知道了江玦黎回来了的消息,心里自然是很激动。这些日子江玦黎没有在,宸楼科技明显大不如前,沈若初看着当然很着急,毕竟江玦黎也是自己的妹夫啊。
可是,对于宸楼科技和江家来说,沈若初毕竟是个外人,就算她有帮江玦黎的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
所以,沈若初只能暗里偷偷帮助宸楼科技,做一些有利于宸楼科技度过难关的事情。
可是,沈若初能做的也不过如此。根本就不能从根源上帮助到宸楼科技什么,只能说是减慢了宸楼科技倒退的速度而已。
这下看到江玦黎回到了宸楼科技,沈若初自然是开心的。可是这开心中,又不免带了一丝忐忑。
江玦黎回来了,不就意味着沈时也回来了吗?这个自己亏欠了很多的妹妹,她该怎么去面对沈时呢?
沈若初无数次后悔自己曾经的嚣张跋扈,可除了后悔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接受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自己那个弟弟沈枫也是对沈时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她一定要拉着沈枫去给沈时道个歉。
既然沈时已经回来了,那这个歉是一定要道的。不管沈时原不原谅他们,这都代表着他们的诚意与真心悔过的立场。
说到沈枫,沈若初又想起来前几天那个不务正业的弟弟终于回了国。她本以为是沈枫有心悔改,回来帮助沈氏集团更上一层楼的。
可是,让沈若初没想到的是,沈枫回来了是回来了,却带了一身的伤,明显是一副被人揍过的样子。
沈林国也知道沈枫这一副样子回了国,可是他也没管沈枫到底怎么了,只顾着自己在家养老。
沈枫也只能由沈若初来管,可当沈若初问沈枫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沈枫又只是闭口不说。
沈若初就算很气沈枫这副样子,但是也拿自己这个弟弟一点办法也没有。沈若初见沈枫死活都不说,也只好作罢。反正只要沈枫好好养病就可以了。
沈枫现在虽然人还在医院躺着,但是毕竟他受的伤也不是什么特别重的伤,所以其实沈枫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沈若初也估摸着沈枫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就打算自己去沈时家找沈时的时候,把沈枫也带上。
不管怎么样,既然犯了错就要勇于承认,不是吗?
在江家的沈时并不知道沈若初已经悔改,还在和豆豆开心的玩耍。
她也想通了,没必要非要知道豆豆的妈妈是谁。在沈时和豆豆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她明显感觉到豆豆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和爱的孩子。
这一切应该就是和豆豆从小就没有妈妈在身边有关系。看着这么善良懂事的孩子却没有足够的爱呵护他成长,这让沈时怎么能不难过?
既然豆豆把自己叫妈妈,那就让她来当豆豆的妈妈好了,反正自己也快要当妈妈了,就当自己有了两个小孩子好了。
豆豆也对沈时愿意承认自己是他的妈妈这件事情特别开心。妈妈终于想起自己了!
看上去已经相认的一对母子快乐的在一起玩耍着。这一副景象都被刚刚下班回家的江玦黎看在了眼里。
江玦黎听到豆豆管沈时叫妈妈,。沈时也很愉快的答应了,心就猛地一抽,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这样的一副母子在一起的场景,不就是江玦黎一直梦想的家吗?下班回家后,就有妻子在家里等着自己,旁边还有他们的孩子……
不过,沈时怎么答应豆豆叫她妈妈呢?难道……沈时想起来了?
想到这里,江玦黎本来舒缓的情绪一下又紧张了起来。如果她真的想起来的话,那她都想起来了什么?
可是沈时却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啊!要是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还是这么开心呢?
江玦黎一下有点拿不准主意,也不敢上前去问,只得僵在那里。
可是正在和豆豆玩的开心的沈时抬头一看,就注意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江玦黎:“玦黎!”
“你下班回家了啊?”沈时赶忙跑到江玦黎身边询问着。江玦黎看着沈时还像平常一样,没有任何不同,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像想起了之前事情的样子。
江玦黎并不怕沈时想起什么对自己有什么不好,他怕的是沈时想起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会影响她的心情。
可是,沈时到底是想没想起来呢?
江玦黎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打算直接问问沈时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想起来了也好,总不能一直这么瞒着她,而且如果想起来了,对豆豆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正当江玦黎打算问沈时的时候,却被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人影打断了思路。“爸爸爸爸!你知道吗?妈妈终于想起我来了!”
豆豆一边开心的抱住江玦黎的大腿,一边给江玦黎汇报着这个令豆豆无比激动的消息“妈妈承认自己是我的妈妈了!不信你问!”
虽然之前江玦黎想着就算沈时想起来也不算什么坏事,可当自己从豆豆的嘴里知道了沈时想起来之后,不免有些恍惚。
果然还是瞒不住啊!江玦黎甚至都有点不敢看沈时的眼睛。都怪自己,怪自己当时没有保护沈时,才让她发生了麻痹意外,导致沈时失忆了。
也是怪他自己,才让自己和沈时中间分别了那么久。想到这里,江玦黎按耐不住心中的自责,紧紧的把沈时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沈时本来想等江玦黎回来之后就告诉江玦黎关于自己和豆豆的事情。可是沈时没想到江玦黎居然是这个反应。
沈时猜想江玦黎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才会突然做出这种动作。沈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想,还是和江玦黎解释一下吧。
想到这里,沈时就在江玦黎耳边轻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江玦黎听完之后也就明白了,沈时根本没想起来,她只是喜欢豆豆而已。
了解了事情真相的江玦黎心里又有些酸楚:算了吧,沈时不知道那是最好的,省的她知道了以后又会想东想西。
江玦黎还是把沈时抱在怀里不愿撒手,豆豆见爸爸妈妈抱在一起,也紧紧的抱着江玦黎,从远处看,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幸福模样。
只是这幸福背后藏了多少心酸又有谁知道呢?江玦黎独自一人承担着沈时和自己有血缘关系这件事给所有人带来的苦难。
累吗?也是真累,不过看着沈时和豆豆开心的笑脸,江玦黎也就觉得值了。
正在江玦黎在心里感慨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小林打来的电话。江玦黎心想,这会儿都下班了,小林还有事情吗?难不成找到梁迟来是内奸的证据啦?
想归想,江玦黎还是接起了小林的电话,看看小林到底有什么事情。
接完电话的江玦黎立马就站起身来,向沈时说了一句自己要去加班了,就放开了沈时,又穿上外套,离开了江家。
沈时很贪恋江玦黎的怀抱,本想再在江玦黎怀里窝一会儿,可无奈江玦黎要去加班了,沈时再不舍,也只得让江玦黎去了。
毕竟还是公司的事情比较重要,江玦黎这两天一直在为了公司忙碌着。
江玦黎离开了之后,沈时虽然又有些失落,但是还是继续和豆豆玩耍着。
豆豆对于沈时对自己态度的改变是十分开心的。他心里有多喜欢沈时,多依赖沈时谁也不知道。
他只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经常不在,有一阵更是直接就失踪了。等到妈妈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认识自己这个孩子了。
不过豆豆并不怪沈时,他知道妈妈也是很想陪在自己身边的。是因为一些自己也不能控制的原因,才会忘了自己的。
沈时可没像豆豆一样想那么多,她还没心没肺的拉着豆豆一起走向屋里,想和豆豆一起看豆豆喜欢的动画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豆豆自然是求之不得,赶忙拉着沈时的手,母子两人就走进房间里去,想打开电视。
即便豆豆再乖巧懂事,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沈时打开电视机之后,豆豆很快就沉浸在动画的世界里,时不时还跟着动画里的人与一样手舞足蹈的一起玩,来逗沈时开心。
沈时面上被豆豆逗乐,心里却有些难过。只要有一个人陪伴这个孩子,他就会开心成这样,真是让人心疼。
沈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多陪陪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不让他再伤心难过。
就在沈时心中做决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沈时本以为林妈会帮忙去开,所以就没有管,继续和豆豆玩耍着。
但是过了一会儿,门铃还在响。沈时不得不站起身来去把门打开。
沈时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怎么回事儿,今天怎么没有人开门?”说着说着,沈时就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可门外站着的人却让沈时着实没想到。
是沈若初。
沈若初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且相貌堂堂的男子。
沈时看见沈若初,本能的就觉得有一丝抗拒,下意识就想把门关上。可门关到一半,却被那个男子拦住了。
沈若初看见沈时这样的态度,本来早早做好的心理准备一下子就崩塌了。眼泪刷的一下就从眼睛里留了出来。
“对……对不……起。”沈若初半天才抽抽搭搭的说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
听到沈若初跟自己说对不起,沈时反而有些愣了。
对不起?那个不可一世气焰嚣张的沈若初跟自己说对不起?!沈时心想,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反正沈若初之前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在沈若初身边站着的王涛看着沈时还是露出一副警惕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今天,小初和我过来是向你道歉的。”
听见那男人突然开了口,沈时心想,这个人是谁,干嘛来管我们之间的事情?于是她直接问王涛道:“你是谁啊?”
王涛只得回答沈时的问题:“我叫王涛,是小初的男朋友。”
男朋友?!沈若初竟然会安定下来找个男朋友?沈若初放弃江玦黎啦?沈时只觉得今天的沈若初十分奇怪,不过沈若初和这个叫王涛的男人看上去并不是像来找自己事儿的。
沈时想了一下,反正这是在江家,就算他们想对自己做什么也做不了,还是把沈若初和王涛请了进来。
本来在看电视的豆豆见沈时出去了之后良久没有回来,便想出去看看妈妈怎么了。可是走到一半就碰到带着沈若初和王涛进来的沈时。
豆豆虽然不认识王涛,,但是对沈若初却印象深刻。以前沈若初蛮横无理的样子都让豆豆有些害怕,所以豆豆一看见沈若初就指着沈若初发生说道:“她是个坏人!”
沈若初本来刚刚有些平复的心情一下子又充满了难过。自己之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连小孩子都这么怕自己。
沈时却走上前轻声安慰豆豆,让豆豆不要害怕,这个阿姨今天来不是欺负我们的。
听见妈妈这么说,豆豆有些将信将疑。这个阿姨以前可做过许多坏事情呢?妈妈也不记得了吗?
虽然豆豆并不是很相信,但是既然妈妈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沈若初见豆豆不再对自己出现在这里颇有微词,便想上去和豆豆说说话,套套近乎。可豆豆却怎么也不理她,这让沈若初本来挂着微笑的脸一下子又僵住了。
看来自己之前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啊。沈时眼看着沈若初又露出懊悔的表情,心想难道这次沈若初是真心想悔改?
沈时只得先张口问沈若初道:“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沈若初听见沈时问自己这话,这才慢慢的转过身看着沈时,接着深深的向沈时鞠了一躬。
“我是来道歉的。”
沈时看着沈若初又一次鞠躬,就要要对沈若初是来向自己的事情信以为真。
可之前沈若初所做的事情历历在目,无不证明她是一个狡猾的人,所以沈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沈若初。
沈时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沈若初,等着看沈若初下一步的动作。
沈若初知道沈时还是在怀疑自己。不过沈若初也不怪沈时这样想,自己之前做的错事太多了,谁会理解一个满身罪孽的人呢?
沈若初看了看王涛,发现他也看着自己顿时又充满了力量。
沈若初也不再管沈时是不是相信自己了,毕竟今天自己是来给沈时道歉的。只要自己道歉的诚意摆在沈时面前,沈时又怎么会不相信自己呢?
想通这一点之后,沈若初就开始认真的向沈时道歉了。
“之前做过许多错事,我也不为我自己找借口,我也没法给你什么补偿,我只能说一句单薄的对不起。”
“我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你来说是并没有什么可稀罕的。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向你表达我的歉意。”
“我身为你的姐姐,这些年来不仅没有好好照顾你,反而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
说着说着,沈若初又抽泣了起来。一旁的王涛看到了,赶紧想上前安慰沈若初,可却被沈若初止住。
“我今天来向你道歉,并不是想奢求你的原谅。”
“只求能让你知道,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愿意做出任何事情来偿还你。”
“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无法被原谅的,只是想给你一点点补偿来弥补我的罪过……”
沈时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沈若初的话,虽然她没有吭声,但是她内心的触动是很大的。
沈若初这次……好像是真心的?
沈时对沈若初这次的真诚道歉是有些相信了的。这个沈若初虽然说是自己的姐姐,但是她之前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像是姐姐该做的事情。
对于沈时来说,今天的沈若初才有点像自己的家人。有点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之前那样,像一个只会嫉妒的机器。
那一边豆豆离开了沈时和沈若初所在的房间以后,并没有放心的去玩耍,而是赶紧着急忙慌的找林妈。
找到林妈之后,豆豆就告诉了林妈沈若初来站妈妈了这件事情。
沈若初?就是那个把自己推了一把的女人?她来找沈时?那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林妈赶紧着急忙慌的去沈时房间看沈时有没有发生什么。
林妈没有直接走进沈时的房间,她怕打草惊蛇,林妈只是在窗户外面观察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只见里面一片祥和,并没有发生林妈想像中的沈时被欺负的场景,那个沈若初好像在和沈时说着什么,居然还掉眼泪了。
林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林妈一下有些慌神,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处理这件事情,只得给江玦黎打个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江玦黎,看他要怎么处理。
江玦黎正在为公司各种各样的事情头疼着,突然就接到了林妈的电话。
江玦黎觉得有些纳闷,林妈一般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啊,怎么今天……
不会是沈时出什么事情了吧?江玦黎觉得自己浑身的神经一下都绷紧了,他顾不得怠慢,赶紧接起了电话。
“喂?林妈?怎么了?”江玦黎的生我也带上了一丝焦急。
“出事儿啦!”林妈着急忙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到江玦黎的耳朵里,江玦黎有些心慌,果然出事了,但是他还是定下神,让林妈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妈这才慢慢冷静了下来,说道,“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来找沈时了!”
女人?什么女人?江玦黎的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人物就是琳娜。不会是她来找沈时了吧?
江玦黎赶紧问道,“是不是琳娜?”
林妈却说不是,但是林妈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沈若初的名字,只能让江玦黎在电话那边干着急。
“不是琳娜?那是谁?”江玦黎听见不是琳娜,更着急了,那个来找沈时的女人还能是谁呢?
林妈这会儿也急了,这才想起来沈若初的名字,赶紧给江玦黎说:“我想起来了,是叫那个沈若初!”
“沈若初?”江玦黎感觉自己紧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是沈若初的话那就没事儿。”
江玦黎真是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沈若初。
看来沈若初是想明白了,去给沈时道歉了吧!
罢了,她们姐妹之间的恩怨就让她们自己解决,他就不跟着掺和了。
江玦黎定定神,给电话那头的林妈解释了一下沈若初并不是来伤害沈时的,而是来道歉的。
“是来道歉的,”林妈这才明白了沈若初的用意,“刚才我确实看到沈若初哭了呢。”
林妈这才放了心。哎,没想到像沈若初这样的女人也会迷途知返。
既然知道了沈若初是和沈时来和解的,那林妈也就放下了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也在沈若初的真挚道歉中感受到了她的诚意,知道了沈若初并不是来找自己的麻烦,而是真心道歉的。
但是沈时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原谅沈若初。
沈时并不是什么圣母,只要别人一道歉就会立马原谅。以前沈若初所做的事情都历历在目,要沈时忘掉之前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可是……再怎么说,沈若初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姐姐啊!既然自己的姐姐都愿意向自己低头道歉,那自己又怎么能一直端着呢?
沈时一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处理沈若初跟自己道歉这件事情。如果她原谅的话,感觉十分的对不起自己,可如果她不原谅的话,她又觉得自己会不会太过苛刻……
沈若初看到沈时这么久没有说话,并且露出一种犹豫的表情,心里自然明白了沈时的顾虑。
沈若初上前一步走到沈时跟前,诚恳的说道:“我真的不奢求你的原谅,我也不会想着让你忘记以前的事情。我今天是让你明白,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要说沈时之前还有些别的想法的话,现在沈时一点别的顾虑也没有了。
沈若初今天来的真心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沈时早就不再怀疑了。可是说实话沈若初这么多年对自己做的事情都是让她无法原谅的。
还有自己的娘家人,沈林国和沈枫。沈林国才是最让她觉得寒心的。
沈若初和沈枫从小就是对她不好的,就算她再怎么对被欺负这件事情伤心难过,到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那一阵连李管家这种佣人都能在沈时这个名义上的二小姐头上踩一脚,可想沈时当时过的有多累。
沈林国他虽然没有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但是在沈时的记忆里,妈妈去世后,除了爷爷之外,沈林国还算是对沈时不错的。
直到那一天,沈时听到了是沈林国密谋把自己送到了江玦黎的床上。沈时这才明白,她自己所认为的父女情深,只不过是单方面的利用罢了。
沈林国这个父亲在背后是怎么辱骂自己的,沈时也是那一天才知道。这种背叛的感觉比沈若初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欺辱更加不好受。
还有沈枫,沈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居然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沈枫简直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她是绝对不会原谅沈枫的。
沈时在脑子里做了无数的思想挣扎,直到头脑发木,她抬起头看了看沈若初因为自己还没有说话而变得有些委屈的脸,一时之间,心中更是风起云涌。
过了许久,沈时才听见自己的喉咙艰难的说出那两个自己以前绝对不会对沈若初说的字。
“姐姐……”
沈时心里也想通了,她虽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都是有仇必报的。但是对自己的亲姐姐这样的道歉,还是狠不下心。
之前沈若初的所作所为她虽然无法忘记,但是她可以试着慢慢原谅沈若初。毕竟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仇恨里。
过去的,就让它慢慢过去吧!只要沈若初愿意真心的待自己,那自己做出一点退步也未尝不可。
沈若初本来看着沈时一直不说话,心想沈时肯定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哎,也正常嘛!要是自己的话,也是不会原谅的……以前做的那么多过分的事,每件事情单拎出来都是让人无法接受的吧……”沈若初有些难过的想。
自己虽然嘴上说着原不原谅都是沈时的事情,可是自己既然来了,心底当然还是希望沈时能够放下芥蒂的。
不过就像沈若初自己说的,沈时就算是要介意,沈若初也只能默默接受罢了。哪怕沈时现在在这里打自己几巴掌,沈若初也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
想到这里,沈若初心里更觉得对不起沈时,正打算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沈时叫自己姐姐。
沈若初听到沈时的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沈时……沈时的意思是愿意原谅自己了吗?
沈若初脸上的阴郁与委屈瞬间被惊喜代替,“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
沈若初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反应了,她真没想到沈时居然愿意原谅自己!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不说话的王涛看到沈时叫沈若初姐姐,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沈若初那么低三下四的求人,王涛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沈若初也是为自己以前犯的错道歉而已,王涛并没有不能接受的,只是有点心疼沈若初。
现在看到沈时愿意叫沈若初姐姐,王涛自然明白沈时是做出了让步。看样子这一对姐妹是可以重新和好的了。
沈时见沈若初和王涛两个人都是一副惊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姐姐,只要你道歉,我这个妹妹岂有不原谅的道理?”
听到了沈时这一句明明白白的话,沈若初这才敢放下心来。她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上前紧紧握住沈时的手。
沈若初本来要说些什么,可一时之间所有想说的话都噎在喉咙里,除了掉眼泪,什么也说不出来。
“希望我们以后能做真正的好姐妹。”沈时了解沈若初此刻的心情,便把沈若初想说的话替她说了出来。
沈若初听了沈时的话更是感动万分,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沈若初对于沈时会原谅自己这件事情真的太意外了,一下子情绪就有些激动的受不住。
这下搞得本来是沈若初来给沈时道歉,却又变成了沈时安慰沈若初。
良久,沈若初才止住流下来的泪,努力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谢谢……你……你愿意原谅我……”
沈时大度的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放在心上。沈时终于还是选择原谅了沈若初,两姐妹也终于变成了最该成为的姐妹的样子。
为了打消沈若初对自己内心的愧疚,沈时主动握住了沈若初的手来表示友好。对于沈时突然的亲密动作,沈若初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既然沈时都主动愿意放下自己内心的隔阂,沈若初心想自己当然也要表现的更加热情。
于是沈若初也紧紧反握住沈时的手,两个人就一起亲亲密密的坐下,想多说说话,把这些年的恩怨全都说开。
王涛见沈时和沈若初要聊天,心想这两姐妹聊天有些话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听,于是就打算随便找一个借口离开房间。
反正沈若初和沈时已经和解,自己也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于是王涛就对沈若初说自己公司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王涛走了之后,就完完全全是沈时和沈若初的时间了。
这次沈若初率先说了话:“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受了不少委屈,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
不等沈若初说完,沈时就打断了沈若初的话:“行了行了,你也不要自责,现在咱们不还是好姐妹嘛?”
沈若初自然知道沈时是为了宽慰自己才这么说的。要是换作自己,自己的心里也会有一个疙瘩的。
不过沈时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一直揪着这个事情不放。说来说去最后又会伤了和气。
沈若初考虑到这一点,索性就不再说这个了。可是沈若初又想起今天没有叫沈枫一起来给沈时道歉,不禁心里有些气沈枫,脱口就说道:“本来今天我要把沈枫也带来的,可是他死活也不来,我也是真拿他没办法了。”
“沈枫?”沈时听到沈若初突然提起了沈枫,又想起了在夜总会的不好的回忆,脸上不免带上了些恐惧:“沈枫他是回国了吗?”
沈若初正打算点头说是,还准备给沈时抱怨一下沈枫一身伤回来也不说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事情。
可沈若初一抬头就发现沈时的脸上带着点点惊恐。沈若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以为是沈时想起了沈枫以前对她做的事情。
沈若初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竟然让沈时又想起了之前的事。她一边心里暗骂自己话多,嘴上一边安慰沈时道:“你别难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
沈时明白沈若初不是故意的。但是看沈若初的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沈枫在澳大利亚做的事情。
既然沈若初把话已经说到了这里,那自己也就把沈枫在澳大利亚的所做所为告诉沈若初吧。
想到这里,沈时赶忙对沈若初说自己没有多想,只是想起来她在澳大利亚遇到的事情。
“澳大利亚?”沈若初有些不解,“怎么说起沈枫你会想到澳大利亚的事情,难不成……”
这句话一说出来,沈若初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沈枫,不会又做了什么伤害沈时的事情吧!
沈时看沈若初的反应确实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索性就把自己在澳大利亚被绑架然后遇到沈枫又差点被非礼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沈若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沈枫居然还这样子对你?!”沈若初真的不敢相信,沈枫平常吊儿郎当的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这种事也做的出来!
“那沈枫身上的伤是?”沈若初又问道。“后来江玦黎赶到了,是被江玦黎打的。”沈时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完沈时的讲述,沈若初气极了。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这个弟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到沈枫的伤是被江玦黎打的,沈若初竟也不生气,“好!打的好!沈枫确实该长点教训!”
沈若初也对这个弟弟有些不满。现在沈氏集团正是缺人的时候,沈枫不在公司帮忙,满世界乱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干出这档子事情来,这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沈若初赶紧宽慰沈时,说自己回去一定会好好收拾沈枫,把他狠狠教训一顿。
沈时自己就想把沈枫打一顿,听见沈若初这么说,也没有反驳,默默接受了沈若初的话。
沈若初还在气头上,还打算再说些什么,门外走进来的人却打断了她本来要说的话。
“玦黎!你下班回来了?”门外来人正是江玦黎,沈时看到江玦黎下班回家,赶忙上前问候道。
江玦黎看见沈时开心的朝自己扑过来,赶紧伸手把沈时接住,生怕沈时摔着。江玦黎把沈时接住之后,这才看见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沈若初?”江玦黎没想到沈若初居然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还以为沈若初早就已经离开了。
不过看沈时的样子,沈若初的道歉应该是成功了的。
虽然沈若初的改变江玦黎都看在眼里,可其实江玦黎心里并不是完全对沈若初放下了芥蒂,因为沈若初曾经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沈时和沈若初的事情,只要沈时愿意原谅沈若初,自己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沈若初听到江玦黎对自己在江家待着有些不理解,以为江玦黎是误会了自己来找事的,赶忙站起身来打算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
可沈若初话还没出口,沈时就跟江玦黎讲述了今天和自己发生的事情。
亲耳听到了沈时讲自己和沈若初和好了,江玦黎心里居然有点欣慰。这样也好,总比让沈时一直忘不了过去的委屈来的强。
沈若初看到沈时为自己解释,心头不禁涌上一股暖流。看来沈时是真愿意和自己做真正的姐妹了。
沈若初不免有点激动的看着沈时,沈时却对着沈若初眨眨眼,意思沈若初不用放在心上。
沈时眨眼睛的俏皮瞬间不仅落在了沈若初眼里,还落在了江玦黎眼里。
沈时明媚阳光的笑脸让江玦黎今天的心情更加开心了。
江玦黎心想今天令人开心的事情可真多,沈时和沈若初重拾姐妹情算一件,自己终于解决了梁迟来这个内奸也是一件。
江玦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困扰了几年的找梁迟来是内奸的证据这次竟然这么轻易就找到了。
看来自己去了一趟澳大利亚,也不是完全为宸楼科技什么也没做。
话要从那天小林得了江玦黎的命令去查梁迟来和谁最近通话比较频繁这件事情开始。
那一日,江玦黎给小林下达了去找梁迟来通话记录的任务后,小林不敢怠慢,赶紧就去查了。
小林在通话公司有认识的人,以前江玦黎让他去查这一通话记录方面的时候,他就会来找自己在通话公司认识的朋友。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小林给同学打过招呼之后,赶忙就准备开车向通话公司驶去。
可当小林刚把车开出宸楼科技的时候,车就拦了下来。
小林不知道拦住他的路的人是谁,摇下窗户就打算看个究竟。
摇下车窗后,小林才看清拦住自己的人是谁。原来就是自己正要去调查的梁迟来。
小林并不是很想理梁迟来这个人。以前小林不知道梁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对他笑脸有加。
这下江玦黎告诉了自己梁迟来的真实嘴脸,小林讨厌他避开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想和梁迟来有什么交集?
更何况,自己还要去调查梁迟来,要是一不小心让他发现了,那不就会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小林又重新启动了车子,想要离开这里。梁迟来看出了小林不耐烦的感觉,可他才不管,索性站在了小林车子的前面,说什么都不离开。
梁迟来也只能使出这一招了。小林是江玦黎在公司的助理,也是在公司和江玦黎接触和相处时间最长的了。
只要自己能拿下小林,让他变成自己这边的人,那让小林在江玦黎身边做一些不利于江玦黎的事,那江玦黎肯定也不会怀疑小林。
比方说让小林给江玦黎水里下点毒啊什么之类的。到时候江玦黎直接就躺医院了,别说追究自己和大力的责任,江玦黎根本就连再护住宸楼科技都极有可能做不到。
江玦黎倒下之后,自己不仅可以不用担心江玦黎发现自己是内奸之后会对自己做什么,甚至还可以和大力继续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占有宸楼科技的计划。
想到这里,梁迟来更是不能让小林走了,要知道小林现在可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啊。
小林就算再怎么烦梁迟来,也不可能直接从梁迟来身上开过去。看着梁迟来这一副无赖刷皮的样子,无奈之下也只能下了车,问梁迟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梁迟来见自己成功的把小林拦下,脸上赶紧挂上谄媚向小林走过去。
小林看到梁迟来这样看着自己,更是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这个梁迟来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梁迟来走到小林身边,有些探究的问道:“你现在出去干什么?”
据梁迟来观察,刚才小林在江玦黎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出了江玦黎办公室以后就立马开车出来,那肯定就是江玦黎吩咐小林去做什么事情了。
听到梁迟来果然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小林暗想自己没有猜错,他就是想在自己嘴里套话。
小林跟了江玦黎这么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听到梁迟来这样问自己,也并不慌张。小林定了定神,随便说了个什么借口就想把梁迟来敷衍过去。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梁迟来本来是想再问些什么,可转念又一想自己今天叫住小林的真正目的,还是没有问。
“算了,我也不管你去哪儿。我就问你现在有个挣大钱的机会,你想不想一起干?”梁迟来没有多犹豫,直接开门见山的向小林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小林不知道梁迟来说这话什么意思,所以并没有接梁迟来的话,依旧有些谨慎的看着梁迟来。
梁迟来知道小林是不相信自己才露出这样的表情。心想还是得告诉小林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才能拉拢小林了。
要知道这个事如果做成了利润是很大的。甚至有可能宸楼科技就直接归你了,而且这件事情做起来难度也不是很大,尤其对小林这种助理来说,更是随便就能成功。
考虑到这几点,梁迟来心想小林一定会同意的,毕竟谁能守住金钱的诱惑呢?
所以梁迟来没有多想,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又没有可疑人物。确定了这里是安全的之后,梁迟来才趴在小林耳边悄悄的告诉了自己的全部计划。
听完梁迟来的计划,小林一下有些惊了。没想到这个梁迟来居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甚至还要谋害江玦黎!
小林一时之间有有些气愤,恨不得现在就在大街上把梁迟来狠狠的打一顿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梁迟来看着小林老半天没说话,也不知道小林怎么了,就把小林拍了拍。
小林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梁迟来又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小林还是没有说话,梁迟来这下才有点着急,赶紧又问小林同不同意。
梁迟来着实没想到小林还会想,他以为小林是立马就会同意的,因为事成之后的钱确实很诱人,没有人会拒绝的。
小林很快就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机会,赶紧对梁迟来说道:“没有,我只是考虑一下要不要而已。”
梁迟来听到小林还是在思考,顿时有些心急了,赶紧催小林快点做决定。
小林也想快点做决定。可是他总是有层层顾虑。
如果小林答应了,他怕江玦黎知道了会误会自己。可如果自己不答应,他又怕自己错过一个抓住内奸的好机会。
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要报告江玦黎,看江玦黎怎么处理,自己现在只能把时间拖住了。
想明白以后,小林对着梁迟来说:“我先考虑一下,明天再给你答案吧!”
梁迟来听小林说这话,一下就急了,生怕小林考虑考虑就不同意了。
梁迟来坚决不同意小林明天给自己答案,他要求小林现在就告诉自己这事儿他是参与还是不参与。
梁迟来这样一弄反而把小林弄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只能给梁迟来说自己再想一想,马上就告诉他。
梁迟来同意了小林再想一想的请求,但是要求小林只能在这里想,自己陪小林一起想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林见梁迟来一副坚持不让自己走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没法先给江玦黎说明这里的情况之后再做决定的了。
梁迟来却没有想到小林居然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江玦黎。梁迟来是以为小林绝不会拒绝自己的。
因为这件事情如果真能成功的话,那他们得到的利润可就是难以想象的了。
小林自然也明白这件事做成以后得到的报酬是相当优厚的。但他绝不会做。
江玦黎对小林来说,不仅是老板,不仅是上司,更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对朋友,小林怎么可能因为利益就出卖背叛呢?不过现在的形势也容不得小林多想了。小林暗自决定先答应梁迟来的要求,然后再告诉江玦黎。
梁迟来见小林迟迟不说话,也有些着急了,忙催小林道:“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干?”
“我们?”小林有些诧异,“你还有同伙吗?”小林本以为梁迟来没有同伙的,可他却说“我们”,难不成公司里除了梁迟来还有别的内奸?
梁迟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小林是一定要加入他和大力的计划的。
梁迟来现在也懒得向小林解释,只是嗯嗯呀呀的混过去。
小林很明显是梁迟来和大力计划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现在江玦黎对自己肯定是已经不信任了,那自己作为公司内部的人也没有什么大的优势。
大力的阳光公司自是更不必多说,以前江玦黎没在公司里,他还能在其中搞点什么小动作,兴风作浪。现在江玦黎回来,凭借一个小小的阳光公司根本就别想撼动根基深厚的宸楼科技。
所以,作为江玦黎助理的小林的加入对他们来说就是极为重要的,可以帮助他们打破目前的僵局。
可是小林现在这样犹犹豫豫的样子着实让梁迟来有些头疼。他本以为小林会因为利益而立马答应的。
不过梁迟来是不会因为小林的犹豫就放弃小林这颗这么好的棋子的。如果小林最终还是拒绝自己的话,那梁迟来可能就要使出一些特殊手段了。
小林本想再考虑考虑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可是一抬头发现梁迟来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狠厉,他就意识到了梁迟来根本不会容许自己拒绝的。
小林咬了咬牙,只得赶紧做出了决定。梁迟来现在已经被逼入了绝境。在绝境里的人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小林也不知道。
“好吧,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小林镇定了一下,说道,“不过你得保证事成以后,我要拿到我觉得满意的金额。”
小林这样说,是为了不让梁迟来怀疑自己。小林要故意做出一副自己是为了钱才和梁迟来合作,让梁迟来不对自己有疑心。
梁迟来听小林说他愿意和自己合作,心里自然激动的不行,再加上小林给出的理由,,梁迟来更是没有怀疑什么。
“哈!还以为是什么讲义气得人,最厚还不是同意我的合作了?”梁迟来心里暗想,“最终还不是向金钱低了头?”
梁迟来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在听到小林的话话后,脸上的敷衍与狠厉立马就换上了满面的笑容。
“嘿嘿嘿,我就知道林哥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拒绝呢?”梁迟来的脸上挂满了讨好的笑。
这下自己再想做什么就容易许多了,梁迟来暗暗想到,而且有了小林的帮助,自己不仅不用再担心江玦黎会对自己做什么,甚至还有可能拿下宸楼科技。
想到这里,梁迟来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宸楼科技早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小林看梁迟来这个样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梁迟来注意到小林的反应,这才停止了大笑。
“不好意思,是因为林哥这样有能力的人加入了我们的计划,我一时有些没控制好情绪。”梁迟来只得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小林也不甚在意,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事情告诉江玦黎,对梁迟来的举动并没有放在心上。
梁迟来见小林并没有很在意,也就不再这件事情上纠结了。既然小林同意了和自己成为同伙,还是得赶紧快快的把小林利用起来才是。
不过梁迟来只是负责把小林拉进来,其余的事情还是由大力管理的。自己的任务算是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大力就好。
“那好,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们,我也就把你当自己人了。今天晚上,我们约出来见一面,把具体要做什么好好谈一谈。”
小林本以为自己会立马就被派去做什么,心里都好了准备,却没想到居然还有缓冲的时间。那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把这个事情告诉江玦黎,看看他要怎么处理。
想到这里,小林忙不迭的向梁迟来表明自己明白了。梁迟来见自己信息传达到位,就不再与小林说什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见梁迟来离开,小林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梁迟来没有怀疑自己的动机什么之类的,不然自己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慢慢注视着梁迟来走远之后,小林不敢怠慢,重新坐回了车上,赶紧给江玦黎打了个电话通知江玦黎。
江玦黎看到小林的来电,本以为小林已经把自己要他去查的事情查完了才打电话通知自己。于是接起电话就问道:“喂?最近梁迟来和谁通话比较多?”
可电话那头小林有些虚弱的声音却向江玦黎表明了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江总!梁迟来刚才让我加入他们的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江玦黎虽然不知道小林说的到底是什么,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底。
小林这才把梁迟来刚刚拦住自己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江玦黎,江玦黎这才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想要从你这里下手,搞垮宸楼?”江玦黎着实没想到这个梁迟来突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梁迟来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就是那样。”小林回忆了一下,“总之他就是不想干什么好事情就对了。而且他还有团伙?”
“团伙?那你答应他们加入了吗?”江玦黎又问小林道。
“当时梁迟来的样子根本就不容许我拒绝,我只得先假意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小林见江玦黎这样问,以为他对自己有怀疑,赶紧向江玦黎解释。
“那你既然答应了他们,有些事情咱们也就很好做了。”江玦黎听出来小林语气中的焦急,知道小林是误会了自己,赶紧给小林宽了宽心。
“什么事情?”小林有些疑惑,难不成江玦黎也想在他们内部搞什么事情?
“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那就将计就计。”江玦黎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你现在还是继续调查梁迟来最近和谁来往比较密切,先把他的团伙是谁查清楚。”
“你已经答应了他们,那他们肯定就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你。”江玦黎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只需要证明一下他们确实曾经想要用非法手段搞垮宸楼就好。”
“只要这样就好吗?”小林没想到江玦黎的应对策略竟然这么简单。
“我早就觉得梁迟来这个人不太对劲,一直想把梁迟来踢出公司,无奈就是没有证据证明他没安好心。”江玦黎知道小林的困惑,解释道,“这次有了证据,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解决掉这个梁迟来了。这还要谢谢你呀。”
听见江玦黎这么说,小林就明白了江玦黎的意思,可是梁迟来解决了,还有他那个同伙啊,说不定也是宸楼科技里面的人呢。
小林把自己的疑虑告诉了江玦黎,却没想到江玦黎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梁迟来的同伙应该不是咱们公司内部的人。”
“应该是一个叫阳光的公司。我刚从回来的时候注意到这个公司收购了很多零散的股份,甚至已经要超过我持有的股份了。”
江玦黎说到这里,也没有再继续说了。小林也就明白了江玦黎的意思,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好的,我明白了。”小林说了这句话以后,就继续去查梁迟来最近和谁联系比较密切这件事情了。
挂掉了小林的电话之后,江玦黎心里竟隐隐有些兴奋。这次梁迟来自己主动把把柄送上门来,自己怎么可能放过?
而且这次不仅可以把梁迟来解决掉,还可以借着收拾阳光公司的名义,告诫那些对宸楼科技有非分之想的人,宸楼还不是他们能动的。
江玦黎自己没在宸楼的那一个月有许多不安好心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宸楼。阳光公司只是其中一个付出行动的而已。
不过阳光这种小公司就算付出行动,对宸楼和江玦黎也没有什么大的威胁。
可是要是有的人想要对宸楼科技做些什么的话,凭自己现在的身体,江玦黎有点怕自己可能会撑不住。
江玦黎知道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太好,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能撑多久,但是也只能撑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江玦黎还是去找程放来看看比较好,毕竟江玦黎现在不只是一个人,他还有需要保护的人啊。
那一头,小林很快就查出了最近梁迟来联系的比较多的人,果然不出江玦黎的所料,果然是阳光公司的人。
查出来以后,小林赶紧就告诉了江玦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随便把大力的资料给江玦黎发了过去。
此人名叫大力,是阳光公司的总裁。凭借自己的能力也算是让阳光公司成为了最近几年刚崛起的公司中的佼佼者。
他还有一个弟弟,名叫小力。但是这个弟弟却并没有很花心思在商场上,而是喜欢吃喝玩乐。
江玦黎看了看大力的照片,又看了看小力的照片,突然觉得小力长的有些眼熟,可是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江玦黎左想右想也没有想出来,索性放弃了。还是继续思考阳光公司的事。
虽然阳光公司在新公司里比较强。不过,阳光公司发展的再快也是没有办法和宸楼科技的实力相提并论的,所以江玦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现在自己只需要等着小林把证据带回来,然后自己就可以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了。
江玦黎长呼了一口气。好了,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吧!江玦黎今天确实比较辛苦,更重要的是,他也有点想沈时了。
而且林妈也告诉了自己沈若初来找沈时了,虽说自己知道沈若初现在并不会伤害沈时,可他还是怕沈时的情绪会有什么波动。
沈时现在怀孕了,要是情绪有什么过大的波动,身体会不会吃不消也未可知。
反正现在别的员工也下班了,江玦黎实在是担心沈时,也就没有再多想,就离开宸楼科技,驱车向江家大宅开过去。
进了江家大宅以后,江玦黎就注意到了沈若初还没有离开,而且沈时和沈若初之间已经没有了什么隔阂。
这下江玦黎是放了心。沈时原谅了沈若初,两人变成了亲亲热热的好姐妹。这就意味着沈时又少了一个对她不利的人,更意味着又多了一个人对沈时好。
这才是江玦黎最想看到的。不过,看到沈若初,他却又想起了一个令他觉得十分可恨的人――沈枫。
沈枫这个人对沈时做出的事情是自己绝对不能原谅的,虽然当时已经把沈枫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但还是难解他心头之气。
而且沈若初来向沈时道歉,那也只能代表沈若初而已。这可并不能代表沈枫还有沈林国两个人!
说到自己在澳大利亚碰到沈枫的经历,江玦黎突然想起了那个阳光公司总裁的弟弟小力到底是谁了。
那个小力,不就是那天和沈枫一起去夜总会的人嘛!
想起来了小力的身份,江玦黎对阳光公司的讨厌程度猛然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哥哥想要趁自己不在对宸楼科技下手也就罢了,弟弟居然也对沈时图谋不轨!
虽然说小力并没有真正对沈时做出什么,可他和沈枫是一起来的,这就证明小力也曾经对沈时有过想法不是嘛!
沈时和沈若初本来聊的正开心。聊的空挡里,沈时回头看了一眼江玦黎,却发现江玦黎的眼神早已变得深不可测,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场。
沈时心里当下就一惊,心想江玦黎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来不及再多想什么,沈时赶紧就走到江玦黎跟前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听到沈时温柔的声音,江玦黎才从刚才的情绪的激动中慢慢缓过来。
站在一旁的沈若初看到江玦黎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但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站在沈时旁边看着。
“沈枫……他做了什么你知道吗。”过了许久,江玦黎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向一旁的沈若初问道。
听见江玦黎问起自己那个倒霉弟弟做的事情,又是一阵生气,说道:“这个沈枫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让他自己来沈时面前道歉。”
江玦黎本来以为沈若初不知道这件事,眼神里有些诧异。沈时知道江玦黎的疑问,轻声说道:“是我告诉若初姐的。”
听到是沈时说的,江玦黎也就没在有什么疑问。而且沈若初已经说了会让沈枫来沈时面前道歉,江玦黎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是沈时她会接受沈枫的道歉吗?如果沈时不接受的话,不管沈枫来不来道歉,自己自然也是不会放过沈枫的。
江玦黎随即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沈时,想知道她会不会接受沈枫的原谅。“接受吗?”江玦黎问道。
感受到江玦黎的眼光,沈时知道江玦黎是在问自己的意见,可她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原谅沈枫。
沈枫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真的让沈时无法原谅,可是沈枫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而且江玦黎现在正在气头上,如果自己说不原谅的话,也不知道江玦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是……可是……
沈时纠结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选择沉默。
一旁的沈若初也知道沈时和江玦黎之间现在是在干什么。她本想给自己的亲弟弟说几句话。
可是一想到这个沈枫的所作所为,连沈若初这个旁观者都很气,更别说让沈时这个当事人原谅了。
而且沈枫一向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是江玦黎真能教训教训沈枫,让他长长记性也好,省的他再给自己在外面惹出什么麻烦来。
想到这里,沈若初也就没有再想着替沈枫说话,让沈时自己决定到底要怎么办。
沈时久久不说话,江玦黎也没办法了?他知道沈时虽然讨厌沈枫,更是无法原谅沈枫对她所做的事情,可沈时就是太善良了啊……
沈时一定还以为沈枫是自己的亲弟弟才狠不下心对沈枫动手吧……
这种善良放在沈时身上也不知道对沈时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算了,既然沈时实在拿不定主意的话,就让他来替沈时做决定吧。
“这就是最后一次,如果今后沈枫再做出什么事情的话,就算你愿意原谅他,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江玦黎也只能这样说了。如果下次沈枫再敢在沈时身上做文章,就不要说他江玦黎心狠手辣!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沈时也就接受了。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自己又实在狠不下心来对付沈枫。
江玦黎这样决定,也算是让自己松了一口气。
沈若初也是松了一口气,沈枫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弟弟。听到江玦黎不会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心里也有些放心了。
江玦黎注意到这两人各自的反应,心里暗暗感叹沈枫真是一个害人精,惹得沈时和自己的亲姐姐都不得安宁。
正在这个时候,江玦黎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江玦黎拿起手机一看,是小林。江玦黎心中一喜,想到小林应该把事情办成了。
于是江玦黎没有多想,赶紧接起了电话:“喂?你收集到证据了吗?”
电话那头却没有传来小林报喜的声音,而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江玦黎有了不好的预感,赶忙又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说话啊!”
过了许久,小林才慢慢开了口,只不过小林的声音并不像往常一样自若,而是有些颤抖:“江总,这下完了……完了……”
江玦黎的脑子一下就嗡的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江玦黎的声音也不禁有些颤抖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小林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梁迟来……梁迟来和大力他们两个是骗人的!”
小林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没有想到梁迟来和大力这两个人居然能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梁迟来和大力的计划而已。
今天的小林才知道这事情背后的真相,才知道人心到底可以有多么险恶。
今天下午,江玦黎告诉了小林他要做什么以后,小林就赶紧去查了一下梁迟来最近和谁联系的比较多,他很快就查了出来。
查出来以后,他就把自己查到的结果告诉了江玦黎。
到那会儿为止,一切还朝着江玦黎想像的方向发展着。小林还在感叹江玦黎果然料事如神,猜到了梁迟来的同伙是阳光公司的大力。
小林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后就默默等着梁迟来给自己通知今天晚上他们要在哪里商讨他们的计划。
江玦黎告诉了自己只要把梁迟来曾经对宸楼科技有不轨的想法的证据留下就好。所以小林还专门准备了一个录音笔。
到时候只要自己在梁迟来和大力讨论的时候打开录音笔,把他们的计划记录下来,这样就算把证据保留了下来。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小林就静静等待着梁迟来的通知。
果然,没过多久,梁迟来就给小林传了一个短信,告诉了小林今天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林心想终于等到了梁迟来的电话,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就向梁迟来在短信里给自己说的地方走去。
梁迟来在短信里说的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小林心想梁迟来本来就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这样的话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
梁迟来约的地方是一个咖啡厅,小林很快就到了咖啡厅门口。
小林没有多想,推门就走了进去。进门以后,小林发现这个咖啡厅里除了一个角落好像里,基本都没有人。
小林定睛向那个有人的角落里看去,很快就注意到梁迟来在向自己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小林快步走了过去,本以为自己今天会在这个咖啡厅里见到梁迟来和传说中的阳光公司总裁大力。
让小林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也确实见到了这两个人,可是却还有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人也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看上去,他们好像和梁迟来是一伙的。
“怎么了,小林?连我们都不认识啦?”其中一人看着小林明显懵了的神情,有些戏谑的对小林说道。
“是啊,好歹也共事了这么多年,怎么看见我们连个招呼也不打啊!”旁边一个人也搭腔道,仿佛并不知道小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听着这些人的话,小林这下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也是啊,他要说什么呢?
因为自己面前的这些人,正是宸楼科技董事会的成员们啊。
小林一下就愣在了哪里,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等董事会成员开了口,小林才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你们……”
“江玦黎应该怎么也想不到,整个董事会早已背叛了他吧?”看着小林震惊又无法相信的表情,梁迟来慢慢的开了口。
从几年前,梁迟来开始有了背叛宸楼的心思的时候,他就在不知不觉中笼络人心。很快,董事会的成员们也都慢慢的被梁迟来说服,加入了梁迟来的队伍里。
这一切对梁迟来来说其实并不难,毕竟人都是被利益驱动的,当梁迟来向那些董事会成员许诺事情办成后的报酬,大家都义无反顾的跟着梁迟来。
虽然梁迟来现在已经掌握了大半个董事会,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些人没有加入他的队伍。
或许是他们对这个自己一直陪着成长起来的宸楼科技仍有一丝感情,亦或许是怕江玦黎知道了这件事情对自己也追究,总之还是有一些人没有加入。
可是,就算是没有加入,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江玦黎。
也就是因为这些人,梁迟来虽然暗中已经掌握了大半个宸楼科技,但是依旧没有真正对宸楼对江玦黎动手。
梁迟来一直是一个谨慎的人,他怕会因为这些人的原因,让自己之前几年做的努力白白浪费掉,功亏一篑。
所以梁迟来一直蛰伏在宸楼科技里,藏在江玦黎身边。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江玦黎对他有所怀疑,所以他做起事情来也就更加小心,不留半点痕迹。
梁迟来甚至都在外找好了下家,那就是阳光公司。阳光公司的大力看上去是一个聪明人,其实也只不过是被梁迟来利用了而已。
梁迟来打算继续在宸楼科技里待几年。等到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扳倒江玦黎,把宸楼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他再采取确切的行动。
可是,让梁迟来意想不到的机会来了。那就是江玦黎突然失踪的那一个月。
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不知道江玦黎到底去哪里了,也不知道江玦黎什么时候回来。
梁迟来本来也暗想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把江玦黎打倒,可是他却怕江玦黎会突然回来。
梁迟来深知如果自己利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和江玦黎正面肛的话,自己根本就不是江玦黎对手。
所以,虽然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就摆在梁迟来面前,梁迟来却并没有打算做什么。
直到后来自己的朋友,也是大力的弟弟小力告诉了梁迟来江玦黎的真正去向,梁迟来的心思才活络起来。
知道了江玦黎是去国外找沈时了之后,梁迟来也就不再担心江玦黎会突然回来宸楼科技的事情。
梁迟来顾不得再多想什么,很快就把江玦黎的去向这件事告诉了早已被自己拉拢过来的董事会的成员们。
没想到成员们的心思和梁迟来不谋而合,他们早就等着梁迟来一声令下了。
于是,很快,梁迟来和董事会的成员就把宸楼科技搞得一团乱,一点也没有江玦黎还在宸楼科技的样子。
于是,趁这个时机,阳光公司的大力就开始收购宸楼科技的零散股份。
但是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如坏人意的,江玦黎的突然回国也着实吓了梁迟来一大跳。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有了愿意支持跟随自己的的人,那自己也就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了。
就算江玦黎回来了,那凭借大半个董事会的力量和他拼一拼也未尝就不能赢。
可是梁迟来还是不敢,所以找上了小林。
小林是唯一一个在江玦黎身边工作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江玦黎比较信任的人。
梁迟来之所以一直没有对小林下手,把小林拉进自己的队伍,就是因为想着那一天小林可能会发挥特别大的作用。
果不其然,梁迟来果然等到了用上小林的这一天。
梁迟来既然要对付江玦黎,自然对江玦黎的脾气秉性是十分了解的。
江玦黎的能力与魄力自然是不用人质疑。但是他在商场上为人处事就一点毛病,就是太傲,太容易轻敌。
正因为江玦黎的这个毛病,所以梁迟来才想出了这么一招。
其实梁迟来是故意毛毛躁躁的告诉小林让小林加入自己的队伍的。小林对江玦黎一直是忠心耿耿的,梁迟来才不信小林会不把他让小林加入自己的事情告诉江玦黎。
不过小林告诉了江玦黎是最好的。这就是梁迟来的目的。他就是要把自己的把柄送到江玦黎手中。
只要江玦黎能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梁迟来的把柄,那他一定就会对梁迟来这个人放松警惕。
这正合了梁迟来的心思,要的就是江玦黎放松警惕。只要江玦黎觉得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不再注意自己,那么自己就可以偷偷摸摸的再做点什么了。
反正阳光公司大力所持的股份离江玦黎的股份也就只差那么一点而已,有这些董事会成员的帮助,要超过江玦黎的股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到时候就算江玦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那也来不及了。阳光公司就已经变成了宸楼科技最大的股份持有者,就算是江玦黎也回天乏力了。
这就是梁迟来的计划,接下来就是极为重要的一步,那就真正的把小林拉进自己的队伍。
小林和江玦黎之间的关系不仅是小林对江玦黎忠心耿耿,江玦黎也对小林是非常信任的。
所以如果能把小林也变成宸楼科技的背叛者,这更是能从心理上击垮江玦黎。连在公司里最信任的人都会背叛他,他还有什么信心继续待在宸楼科技呢?
不过小林也是一块硬骨头,要让小林加入自己的队伍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好在梁迟来早有准备。“来吧,把他们带出来。”
小林本来还处在震惊与不敢相信之中,听见梁迟来说了这么一句话才回过神来。
“他们?谁们?”小林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他们”是冲着他来的,可是他却并不知道梁迟来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梁迟来话音刚落,平时和小林关系比较好的两个人就站起来,向咖啡厅更深处的一个房间走去。
小林刚开始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两个好朋友也在这个咖啡厅里,还是这会儿才看见。
小林的那两个好朋友根本看都不看小林一眼,径直向里面走去。
从咖啡厅深处小林隐隐约约听到有小孩子的哭声,心一下就纠紧了。脑子里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不成……”
很快,小林的两个好朋友就走了回来,只不过这次回来就并不是两个人了,而是三个人。
“不好意思,考虑到你比较难说话,不得已我请了这个小朋友来”梁迟来的声音在小林看来简直就像是恶魔,“我跟你说你肯定是不会同意了,那如果是你儿子跟你说呢?”
小林的儿子仿佛能听懂梁迟来的话一样,哭的更厉害了。
小林叫儿子哭,心里也更着急了,上前就想从那两个人中把自己的儿子抢回来。
可是那人灵巧的一躲,小林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儿子抓在怀里。
小林抬头眼含愤恨的看着梁迟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梁迟来看着小林确实有点急了,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只要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就把孩子还给你……不然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林听了这话,继续说的话底气却有些不足了,“我不是已经加入了你们这边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见小林说已经加入了自己的队伍,梁迟来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已经加入了吗?”梁迟来的语气中带着一点不屑“难不成你没告诉江玦黎我让你加入我们的事情吗?”
“我……”小林没想到其实梁迟来什么都知道,一时之间竟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也没关系……以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只要你现在真心实意的为我做事,我照样会好好对你的。”
小林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个梁迟来到底想要做什么,本想就直接噤声不说话,但是一想到儿子还在他们得手中,又不得不开口说道:“那我到底要怎么做?”
“你先说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真心的那种?”梁迟来并没有放松对小林的话,还是步步紧逼。
小林看出来了梁迟来并不打算让步,也就好好想了一下。
自己当然是不愿意背叛江玦黎,背叛宸楼的。他也算是和宸楼一起成长起来的。如果让江玦黎知道最后摧毁宸楼的其实就是江玦黎一直信任的自己,江玦黎该多么难过啊。
可是……可是,小林又看了看还在别人手里的自己的孩子。他的儿子还这么小,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谁知道这个丧心病狂的梁迟来会对自己的儿子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里,小林真的犹豫了,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面对一直帮助培养自己的江玦黎,自己一直陪伴成长的宸楼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之间,小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抉择。
梁迟来自然也明白小林在犹豫纠结些什么,他悠悠的开口:“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活着都是为自己的利益。”
“你看看这些宸楼的董事会成员,现在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背叛了宸楼?”
“不要为了自己所谓的友情,义气而伤害到自己的利益。更何况,你看看,你儿子还在我手里呢!”
梁迟来的话一句一句震的小林耳膜发溃,脑袋发疼。
别的利益啊什么的对小林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儿子还在梁迟来手中啊!
小林的手紧紧攥起,他知道梁迟来最后才说他的儿子就是害怕自己不答应,拿儿子当最后的武器威胁自己。
梁迟来见小林还是迟迟没有说话,真的有些急了,他没想到小林居然这么难拿下,把儿子都搬出来了,小林居然还是没有赶紧答应。
没有办法了,梁迟来只能朝抱着小林儿子的那两个人使了使眼色。
那两人很快会意,把手偷偷移到小林儿子的大腿之上,使劲拧了一把。
小林儿子连话都不会说,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嫩嫩的皮肤怎么经得起那粗糙大手的一拧?
很快,小林儿子就爆发出了一阵哭声,比之前哭的更响,也更让小林心里难受。
自己的儿子,小林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因为受了委屈才会哭成这样?这帮畜牲!
梁迟来见小林除了眼神一下变得有些锐利之外,还是没有说话,又向那两人使眼色。
于是,小林儿子的腿很快就红红一片,落在小林眼里,更是心痛万分。
为了一点利益,真是不择手段。现在居然连这么小的小孩子也不放过!小林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梁迟来根本没有想到小林会突然冲自己伸起了拳头,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小林一拳揍到在地上。
小林突然的爆发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梁迟来躺在地上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赶紧喊人把小林控制住。
然而此刻的小林就像是疯了一样,他跨坐在梁迟来身上,闷声不说话,但是沉重有力的拳头却一下一下扎扎实实的揍到梁迟来身上。
站在一旁的人这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赶紧七手八脚的小林拉起来,“不能让他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可小林就像没听见一样,还是继续向梁迟来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大家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把小林打了一顿,小林这才从梁迟来身上站了起来。
虽然梁迟来被打的已经有点坐不起来了,但是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你怎么样对待我,我就怎么样对待你的儿子。”
梁迟来说的这句话完完全全击垮了小林。小林心疼的看着儿子腿上被人掐出来的红红一片,心里相信梁迟来说的绝不是骗人的。
这种正常人都做不出来的事,他梁迟来就是做的出来。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梁迟来什么都能做出来。
小林看着梁迟来眼神里的冷漠,他知道自己是必须得答应的了。
“好……我答应你。”
过了良久小林才终于说出这句话来,说完之后,小林就瘫倒在了地上。
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选择背叛了宸楼科技,背叛了江玦黎。
梁迟来听到小林终于答应的自己的要求,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呼,说到底不过也只是一个为自己私利伤害别人的人罢了。梁迟来不屑的想着小林,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要比小林恶劣一千倍一万倍。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就得听我们的安排了。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最好不要告诉江玦黎,也不要想着搞什么小心思……不然,你的儿子随时都会再回到我手中。”
“到时候可就不是你来求求情就能解决的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做什么伤害我利益的事情。”
小林也不说话,只是恨恨的盯着梁迟来。仿佛这样就能把梁迟来这种人绳之以法一样。
“现在,为了让我相信你是真的加入了我们,不会背叛我们,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证明。”
这会儿,梁迟来已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上被小林打的酸痛感也轻了许多。梁迟来的眼睛一转,已经想到了要让小林做什么。
“你现在给江玦黎打一个电话,告诉江玦黎现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林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梁迟来,“你是疯了吗?你不怕江玦黎……”
“当然不是实话实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玦黎应该是让你把今天晚上我和你之间的对话记录下来吧?你现在要让江玦黎觉得他交代你做的事情已经办成了。”
“那我要怎么说?”小林有些不理解梁迟来让自己做这件事情的含义。
“这就是看你到底要怎么说了。这我可不管。”
听到梁迟来这么说,小林本来已经有些接受命运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如果能和江玦黎通电话的话,那自己就可以快一点赶紧把这件事告诉江玦黎。
只要等梁迟来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都告诉江玦黎,那江玦黎知道了梁迟来的真正计划,肯定会做出对策的。
想到这里,小林的眼神里又闪过了一丝喜悦。
然而,小林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没有逃过梁迟来的眼睛。
梁迟来知道小林不会轻易就这么放弃的,小林一定是会借着这个机会向江玦黎传达什么信息的。
梁迟来也就要借着这个小林给江玦黎传达信息的时候,让小林明白他梁迟来可不是轻易能糊弄的。
当小林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江玦黎打电话的时候,他心里波涛汹涌,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做的对不对?
这样确实能够帮到江玦黎,可是自己和儿子呢……
“算了,”小林还是狠了狠心,“先把这一件事一解决,别的等以后在说罢!反正江玦黎知道了肯定不会不管自己和儿子的。”
,在梁迟来和一众人的注视下,小林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玦黎的电话。
等电话拨通之后,小林听着江玦黎在电话那头喂喂的声音,一下子又有些犹豫了。
自己该说吗?小林抬头看了看梁迟来那张可恨的脸。梁迟来的所做所为,他可决不能原谅!
想到这里,小林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江总,咱们完了……完了。”
梁迟来听到小林说出这句话,心里也并不意外。他示意那两个抱着小林儿子的人把小林儿子给他递过来。
小林的儿子刚才被人拧了以后,哭了很久。现在已经哭累了睡着了,但是腿上红红的一片还在,小脸上皱皱的眉头更是说明了他现在也很不舒服。
不过梁迟来可不管这些,他把小林的儿子紧紧的抱在怀里,等着小林下一步准备说什么,如果小林继续说的话,那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小林并没有注意到梁迟来这边的动作,他继续说着:“梁迟来和那个阳光公司的大力,他们都是骗子!”
梁迟来心想,这个小林居然真的打算先牺牲自己告诉江玦黎真相!可绝对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
梁迟来伸出自己那双有力的大手,向小林儿子腿上红红的那一片捏去。
小林的儿子被这巨大的疼痛从沉睡中叫醒,可就在这个可怜的小孩子本能的想要哭的时候,却被梁迟来空出的另一只手捂住了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梁迟来突然捂住小林儿子的嘴,是因为他听见小林并没有把他们的计划完全告诉江玦黎。
小林在电话里对江玦黎说:“梁迟来和大力他们都是骗子,把我叫过来后并没有告诉我他们的计划,只是敷衍我,江总,你说他们是不是察觉到我们的将计就计了啊。”
小林掩饰住心里的不安和对儿子的担心,还是选择了对江玦黎隐瞒事实,毕竟儿子现在在梁迟来他们手里,等自己把儿子救出来以后再想办法告诉江总实情吧。
小林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并没有发现梁迟来又虐待自己的孩子,因为梁迟来发现小林没有说实话的氏候就已经在哄孩子了。
江玦黎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小林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够解决梁迟来这个麻烦呢。
他听着小林的声音有些异样,安慰小林说道:“小林,别担心,既然这次没能拿到梁迟来危害公司的证据,他总会漏出尾巴的。”
江玦黎怎么也不会想到梁迟来那么丧心病狂,居然抓了小林的儿子来要挟他,所以他并没有怀疑小林,不知道小林刚刚说的话都是骗他的。
沈氏看着江玦黎接电话时凝重的表情,知道肯定是公司的事,她想着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没有再看着江玦黎,而是转过身来,继续和沈若初聊天,毕竟这两姐妹到现在才真正的像姐妹俩,肯定还有好多的话要聊。
小林胆战心惊地说完这些话,生怕江玦黎发现自己在骗他,但是江玦黎丝毫没有发现,因为在江玦黎的心里小林是十分可信的。
挂了电话之后,小林转过身去瞪着梁迟来,说:“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让我骗江总我也骗了,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梁迟来看着小林这么急切的要孩子,知道他肯定是着急了,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梁迟来只好妥协,亲自陪着笑脸把孩子抱给了小林,“别着急嘛,林助理这么明事理的人,要是早一点这样做,你孩子不就不会受这些罪嘛。”
梁迟来一边把孩子还给小林,一边嘲讽着小林,但是他也不敢太过分,毕竟两个人现在是一个团体的了。
小林接过孩子,看着孩子腿上的伤痕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呆呆的看着孩子,既担心自己和孩子,又担心公司的命运,因为小林毕竟是和江玦黎一起创业的人,对公司都有很深厚的感情,要不是他们拿孩子来威胁自己,自己一定不会妥协的。
梁迟来现在心里很是高兴,因为他拉拢了小林这一个得力干将,于是他赶紧打电话告诉大力,告诉他现在差不多就可以行动了。
因为自己这边已经拉拢了小林和大部分董事会的成员,是胜券在握了,可以考虑最后的计划了。
梁迟来在给大力打电话说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小林悄悄的打开了录音笔,已经把他的话全部录了下来。
原来小林一直都是在假意同意的,经历了这么多的曲折,终于拿到了梁迟来危害公司的证据,也不枉费自己儿子受的那些苦啊。由此可见,小林对江玦黎对公司是多么的忠心。
梁迟来给大力打完电话后,就和那两个带孩子过来的人一起走了出去,到刚刚那个咖啡厅角落和其他董事会的人继续聊天喝咖啡。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因为小林已经背叛了江玦黎了,这又是一个对付江玦黎的大杀器。
小林抱着孩子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也走了出来,很是不情不愿。因为小林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因为孩子才妥协的,这样才不好怀疑到他的加入是有问题的。
梁迟来带着大家继续在咖啡厅聊了一会天,畅想了一下未来,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好像已经把江玦黎赶下了台一样,有点忘乎所以了。
小林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并不插话,尽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玦黎挂了电话之后陷入了沉思,为什么梁迟来会发觉自己的计划呢?难道有人在通风报信吗?
虽然如此在想,但是他还是没有怀疑小林,因为小林没有背叛他的理由。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梁迟来居然敢绑架小林的儿子来威胁小林妥协。
江玦黎因为怕打扰到沈时她们聊天,于是到书房去接电话了。沈时看他久久都没有回来担心他出事,在和沈若初聊天的时候就有些心神不宁的。
沈若初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调侃她说“才一会不见就想成这样啊,真是无形的在秀恩爱呢。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就先回家了啊。”说完就起身要走。
沈时这才回过神来,还没有说话就已经羞红了脸,“姐姐你就不要再笑话我了。要不再聊一会吧,我们好像以前没有这样认认真真的聊过天呢。”
“不了,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了,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沈若初一边笑着拒绝沈时的挽留,一边往门口走去。沈时也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姐妹俩亲亲热热的走到了门口。
沈若初看着送自己出来的沈时,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容易,眼眶就红了。“姐姐,我已经原谅你了,就让往事随风去吧,我们还有未来。”
沈时明白为什么沈若初红了眼,所以她才说出了这一番话。也是这一番话让沈若初知道妹妹是真的原谅自己,也终于放下心来。
送走了沈若初回到客厅,还是没有发现江玦黎的身影,沈时就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了,难道公司出了什么大事?
沈时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的是一个孤独沉默的背影,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有薄薄的一层烟头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沈时走过去,轻轻的抱着江玦黎的腰,打破了他一身的孤寂。
江玦黎抬头看着沈时,眼神还带着些迷茫和不知所措。沈时一下子就慌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让江玦黎这样一个坚不可摧的人变成这副模样。
过了一会,江玦黎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沈时担心自己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暗暗的自责,本来她就是孕妇,怎么能让她跟着担心呢。
江玦黎回手抱着沈时,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顺势就把头埋在了沈时的发间,闷声闷气的说:“我没事,你怎么进来了,沈若初走了?”
“她走了,我就上来看看你。”沈时手插在江玦黎的发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他。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我们不是夫妻么?”沈时的声音在江玦黎的耳旁响起,柔柔的,让他很安心。
沈时等了一会又没有听到江玦黎的声音,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沈时摇摇头,还是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不再言语。
沈若初从沈时家离开以后,一直在感叹着,江玦黎对沈时是真的好,妹妹能找的这么好一个归宿也是真的好。
沈若初一边想着一边打开门,换下鞋子走过玄关处就看到了瘫在沙发上的沈枫。“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的,我在家里忙着经营公司,你居然在国外那样胡来乱来。”沈若初看到沈枫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起沈时给自己说的那些事,就把沈枫劈头盖脸的一阵臭骂。
沈枫正坐在沙发上好好的看电视,听到自己亲姐姐的一阵痛骂,就懵了。“她怎么知道我在国外干了什么,还这么生气,肯定是沈时那个贱人告诉她的。”沈枫在心里暗暗的想。
“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收拾他,居然敢欺负我姐姐。”沈枫看见沈若初脸色不太好,就关了电视站了起来,一脸讨好的说着话。
沈若初看着弟弟的卖乖行为,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又没有继续骂他了。“我今天去找沈时了,以前我们真的做错了好多。现在我也找到了真心爱我并且我也爱的人,我发现沈时并没有那么讨厌了。”
沈枫发现自己姐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居然带着笑,这不科学,她一起不是最讨厌沈时吗,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姐,你怎么突然……突然对她改变看法了呢?”沈枫有点心虚的问着沈若初。
沈若初看着沈枫的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要是你让我们省心一点,我也就不至于这么累了。我改变看法是因为我长大了,因为我们是姐妹,是一家人。而且我今天去找她是去请求她原谅的,毕竟我们以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再去一次。”
“不去,我去干嘛,我为什么要请求她的原谅,不去。”沈枫一脸倔强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苦口婆心的劝着沈枫,想让他迷途知返,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看着沈枫的固执,以及那些对其表露出厌恶的神色,沈若初就不由得犯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姐,别以为我不知道,沈时根本就不是我爸的女儿,根本就不是我们家的人,我为什么要去求得她的原谅。”
沈枫终于忍无可忍的冲沈若初吼了出来,把这个埋在心里的秘密向他的亲姐姐吼了出来。“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为什么你会偏袒她呢?”沈枫的声音降了下来,感觉很失落很不解。
沈若初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没想到他居然一直都知道这个秘密,居然瞒了这么久。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在澳大利亚才会想要……想要对沈时行不轨之事吗?”沈若初一脸失望的看着沈枫,他在沈若初的目光中慢慢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姐姐一眼。
“反正我觉得自己没错,才不要去像沈时道歉。”说完这句话,沈枫就打开门跑了出去,像小时候那样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
留下沈若初一个人,她呆呆的站在客厅中,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楼上睡觉的沈林国被姐弟俩的争吵给吵醒了,他慢慢的走下楼,声音却早就传了下来,“是若初回来了吗?你们姐弟俩在干嘛呢?”
沈若初回过神来,看着走到面前的爸爸,说“沈枫知道沈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件事了,而且他在澳大利亚差点把沈时给……给强暴了,幸亏江玦黎及时赶到,才阻止了他。”沈若初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沈林国,目光没有聚焦点。
这番话如一阵惊雷,把沈林国给震醒了、震呆了。
“幸好沈时不知道她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念着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不然江玦黎一定不会发给他的。”沈若初停了一下,看着沈林国面无表情的脸继续说,“所以我让他跟我一起去向沈时道歉,结果他发脾气跑了。”
沈林国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沈若初,说道:“那么江玦黎知不知道沈时不是我亲生孩子这件事?”脸上看不出来他的想法,可是声音却有些颤抖了。
毕竟江玦黎是一个那么残酷冷血的人,虽然最近他的公司出了些问题,但是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沈林国和沈若初的心里一直坚定的相信只要有江玦黎在宸楼科技一定是属于他的,不可能被别人夺走。
这边两个人因为沈枫惹出来的事担心纠结着,但是当事人却跑去酒吧了。
沈枫从家里跑出去之后无意识之中居然到了酒吧门口,既然来了,就进去吧。沈枫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他一个人低调的找了一个角落,默默地叫了很多酒,一个人慢慢的喝着,完全忘了身上被江玦黎打的伤还没有好。
小力自从沈枫被江玦黎打了之后,可能是被吓破了胆吧,于是就给他哥哥大力打电话讲了一下这件事。大力给他弟弟说了自己的计划后,给小力带来了勇气,于是在沈枫回国之后也跟着回国了。
小力今天心情也非常不好,因为哥哥的计划被江玦黎的回国给打乱了,所以他也来到酒吧发泄一下心情。刚刚走进酒吧,就看到了在角落喝闷酒的沈枫。
既然看到了,肯定是要过去打招呼的,毕竟小力和沈枫的关系还不错,而且自从沈枫被江玦黎打了之后,两个人都还没有见过面呢。
沈枫还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依然自顾自的喝着闷酒,一口接一口,一瓶接一瓶。
“唷,这不是沈公子么,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要不要我陪你啊?”小力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是并不是这样做的,他一屁股坐在沈枫的旁边,挥手招来酒保又叫了很多酒。
沈枫听到有人说话,又只是转过来看了小力一眼,便又继续喝酒去了,仿佛喝酒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了。“兄弟,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哥哥说说看,总比闷在心里强。”小力试着劝了一下,结果沈枫没理他。
得嘞,没有谁愿意热脸贴冷屁股,所以小力也不再妄想跟沈枫搭话了。于是就出现了两个大男人窝在角落喝闷酒的情况。
酒过三巡总是会醉的,既然会醉,那么就可能在醉酒之下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比如,此时的沈枫。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沈枫的头晕晕的,感觉旁边有个人但却不知道是谁,他并没有认出那是小力。沈枫一把抱住小力,嘴里絮絮叨叨着说着自己的烦心事,这时候的小力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小力本来想把沈枫推到一旁的,结果听到他在说话,以为是对自己说的,于是就凑上前去,想努力听清楚一些。
“……贱人,明明就不是我们家的,不知道是哪的野种居然要我给你道歉……这是不可能的……时,我讨厌你,一直都不喜欢你……沈……贱人……”
小力都快把耳朵都凑到沈枫的嘴边了,可是还是只听到这些断断续续的话。关键是他在话里提到了不是他们家的人,小力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
于是他就追问了一下,说道“沈枫,你说谁是野种,不是你们家的人啊?”小力对此问并没有报希望,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沈枫居然真的回答了,“沈时……野种……不承认她……滚出去。”
因为小力见过沈时,还差点被江玦黎打了,所以对她们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沈时和沈枫居然不是亲兄妹。
小力意识到这是一个大秘密,于是他马上给哥哥大力打电话了,“哥,你现在在干嘛呢?”电话那头的大力正在为江玦黎的回来而担心呢,结果就接到弟弟的这一通电话
“你说什么?江玦黎的老婆沈时不是沈家的孩子,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确定,我非常确定,因为这是沈枫亲口告诉我的。”小力特别肯定的说,而且边说边看着沈枫。可能是因为沈枫说出来自己心里隐瞒了好久的秘密,说出来以后一身轻松,所以现在的他瘫在酒吧的沙发上睡着了。
小力因为及时报告了这个有用的消息,被哥哥好好的夸奖了一番,心里特别开心。
这一边的大力也非常开心,因为这等于是抓住了江玦黎的一个把柄,于是他赶紧给梁迟来打了个电话,但是他们没有在电话里谈,而是约出来见面了。
梁迟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兴奋,所以立马就出来了,他们还是约的以前那个咖啡厅,还是在那个角落里。
两个人见面以后,大力认真的把这件事告诉了梁迟来。“哈哈哈哈,真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让我们抓住你的把柄了,这一次,看你怎么解决这件事。”梁迟来兴奋的大声说着。
可是大力却有点不解,为什么这件事可以成为攻击江玦黎的武器。梁迟来附在大力的耳旁,如此这般的给他讲明了厉害关系。“确实是好主意,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呢?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大力在听了梁迟来的计划以后也兴奋了起来,好像宸楼科技公司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小力给哥哥打了电话之后,就把沈枫扶出了酒吧,“要不是因为你给我提供了这么一个大的秘密,我才不会送你回家呢,一身酒味。”小力一边扶着沈枫等泊车小弟把车开来,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到了沈枫家门口,小力本来想直接把他放门口就走的,但是看着他那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又按响了门铃。
“谁呀?”沈若初听到门铃响了半天也没有保姆去开门,就自己去了。打开门就看到自己喝得烂醉的弟弟和一个年轻人。
“姐姐……你好,我是沈枫的朋友小力,在酒吧碰到他喝醉了,就把他送回来了。”小力看着沈若初有点惊呆了,原来沈枫的姐姐这么漂亮啊!幸好自己送他回来了,要不然还不会遇见一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儿。
沈若初和小力把沈枫抬到客厅的沙发躺着了,才回他的话,“你好,谢谢你把沈枫送回来。因为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留你喝茶了,不太方便。”沈若初看着小力的一直盯着自己,觉得有些不高兴了,就出声赶人了。
把小力送走之后,沈若初才回来照顾自己的弟弟。“贱人……滚出去……野种……沈时……”没想到才回来,居然听到沈枫在说话,还是说着这样的大秘密。
沈若初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叫小力的有没有听到呢?她不由得有些害怕了,万一被沈时知道了怎么办,江玦黎到底知不知道沈时的身世呢?
沈氏公司在沈若初的手里已经初见起色了,说明她有一定的经商头脑,所以就有作为商人的危机意识,她觉得这件事一定要先给江玦黎说一下,不管他知不知道。
所以她给江玦黎打电话了。那么这会的江玦黎在干嘛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正抱着江玦黎的头有点出神的看着他的眉眼,突然电话响了。江玦黎的眉皱了起来,明显是还没有睡醒,可是电话一直在叫着,沈时又是坐在他身上的,不能去接电话,所以只能看着江玦黎被吵醒。
一直不停的电话铃声终于把江玦黎从睡梦中吵醒了,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居然靠着沈时就睡着了,心里很是不高兴。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孕妇吗?”江玦黎的声音很冷透露着对自己的不满,因为自己居然没有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也透露着对沈时的不满,因为她不懂得爱护自己的身体。
沈时一边悄悄地揉着有些抽筋的手臂,柔声的说:“这不是看你太累了嘛,你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我……我心疼你。”说完脸上就染上了红晕,好像天边的晚霞,还微微的低下了头明显是害羞了。
江玦黎一把把沈时拉到自己的怀里,“能娶到你做我的妻子是我三生有幸,我不会再让别人不能抢走了。”他宛如誓词般的语言落在沈时的耳边,也落到了她的心里。
这个时候的江玦黎已经忘了两个人是有血缘关系的,忘了这些天一直纠缠他的烦恼。满心满眼的只有眼前的小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能越是温馨的场面越会出现一些意外吧。江玦黎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江玦黎接通了电话,“沈时在你旁边吗?我有一点事要给你讲,不要让她发现,是关于她的。”沈若初有些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江玦黎还是按沈若初说的做了。
他把沈时抱回了房间然后回到书房继续跟她讲话,“好了,现在她不在我旁边了,有什么事要单独跟我说的?”江玦黎有些不解。
“嗯……是关于小时的身世的,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了?”沈若初突然变得有些不确定了,不知道自己打这通电话到底有没有做错。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跟我兜圈子。”江玦黎的声音很是不耐烦,因为他想到了他跟沈时居然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小时……她……她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虽然有些断断续续的,但是沈若初还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你是否知晓,但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这件事。”
她停了一下,没等江玦黎做出反应,又接着说,“沈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听我和我爸的讲话,知道了这件事。他今天跟我吵了一架后跑去了酒吧,是一个叫小力的人送他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嘴里就在说着这件事。我猜想那个小力可能也知道了这件事,听说他就是对你公司有想法的阳光公司董事长大力的弟弟,所以我觉得应该告诉你这件事,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为我弟弟的做法再次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他。”
沈若初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感觉一身轻松,如释重负。
“喂?你在听吗?”沈若初小心翼翼的问着。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还有就是小时并不知道她的身世,你们注意不要说漏嘴了。”江玦黎对沈若初叮嘱着。
怪不得江玦黎要如此谨慎,因为这关系着他跟沈时以后能不能继续在一起,所以他觉着能瞒多久是多久。
但是天不遂人愿,有时候是越怕什么就会越来什么。
梁迟来和大力一番计划之后就各自回家了,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早点下手,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他通过小林要到了沈时的电话号码。
就在江玦黎到书房去接电话的时候,沈时也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可能是命运的折腾吧,沈时接了这个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沈时小姐吗?”虽然是礼貌问语,听起来却有点阴阳怪气的,沈时觉得有些不安,于是没有说话。
“我希望你接着听下去,因为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个被人瞒了很久的秘密,而且是关于你的,那就是,你,沈时,并不是沈林国的亲生女儿。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你弟弟沈枫,这是他亲耳听见沈若初和沈林国说的。”
啪,是什么东西落了地。
“这不可能是真的。我不相信。”沈时喃喃自语,她突然捡起电话,对着话筒吼着,“这不是真的,你不要再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不只沈枫知道这件事,你的好老公江玦黎也知道这件事,他也一起在瞒着你。可能最近几天他都不会让你碰手机电脑,更不会让你出门,你看着吧。”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就主动挂了电话。
正在书房打电话的江玦黎听到卧室传来动静,有点担心沈时,就挂了电话,回卧室去了。
“你怎么了?刚刚在跟谁说话?”江玦黎推开门问道。
沈时想着刚刚那个人说的话,悄悄地把眼角的泪擦干,笑着转过身来,对江玦黎说:“没事,刚刚一个人打错电话了。姐姐跟你说了什么呀,居然去了这么久。”
不知道为什么,沈时没有对江玦黎说实话,可能她有点相信了吧。
“噢,没什么,她打电话来代表沈枫再次道歉,让我不要追究他的责任。”江玦黎走到沈时的旁边,轻轻的抱着她,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想要借此赶走心底的烦恼。
你和孩子是我的至宝,我一定不会放开你们的。
第二天早上,沈时醒来就看见躺在自己旁边的睡得正香的江玦黎,心情大好。看着他安静的睡姿,眉间的疲倦,于是就决定不把昨天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告诉他。
但是在她的心底却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她打算一个人去找沈枫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玦黎觉得这一觉是回国后睡得最好的一次了,习惯性的往旁边伸去,却只摸到冰冷的枕头,他瞬间就清醒了,以为沈时又走了。
他拖鞋都没穿,睡衣都没换就跌跌撞撞的跑下楼去,找了几个房间,结果在厨房发现了她的身影。
江玦黎什么都没想,冲过去就把沈时紧紧的抱着,生怕一松手她又不见了。
沈时被突然出现的江玦黎吓了一跳,回过身来回抱着他,“你这是怎么了?快去洗手洗脸,准备吃早饭啦。”说完就把江玦黎给轰了出去。
江玦黎靠在厨房的门边,静静地看着沈时,觉得岁月静好,生活就应该这样,沈时一回头,就看见江玦黎还站在门边没动,就动手推了他一下,娇嗔着说,“快去洗手,要不然不让你吃了。对了,洗完手别忘了叫豆豆起床。”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林妈站在楼上看着这小夫妻俩,不由得暗暗垂泪,怎么回事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呢?
吃完饭后,江玦黎就去了公司,毕竟才回国几天,公司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
沈时也回房间打扮了一下,因为她必须要去沈家,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把豆豆托付给林妈就出门了。
沈时又一次站在了沈家别墅门口,她不知道这一次进去会遇到什么事情,但是她还是要进去,因为她必须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就按响了门铃,开门的居然是沈枫。“怎么是你,姐姐呢?”沈时愣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可能是在澳大利亚的不好经历,让她看见沈枫说话都有一点颤抖。
“哟,我亲爱的姐姐,你居然还回过来,真是稀奇。”沈枫看见她,阴阳怪气的刺了她一句,目光再次在沈时的身上上下扫视着,透露着邪光。
可是沈时并没有看见,因为她正低着头,不敢看他,“姐在屋里,自己进来找她吧,我可没空伺候你。”说完就转身走了。
沈时没想到他就这样放过自己转身就走了,也没想那么多,就跟着进去了。
结果,沈时刚刚走到客厅,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枫又出现在后面,还把门给关了。
“我的好姐姐,你说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今天这个家里面就我们两个人哟。来,让我们继续完成上次被江玦黎打断的事吧。”沈枫一脸淫笑的朝沈时走了过来。
对,江玦黎,“你不怕江玦黎再来把你打一顿就对我动手。”沈时一脸防备的看着沈枫,悄悄地把手机藏到身后,给江玦黎发了个定位。
“哼,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你肯定是偷偷跑出来的,要不然他不会不跟着你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沈枫还是有点害怕,不敢上前,突然他想到沈时的电话还在身上,怕她打电话通风报信,就一下子扑了上去,把沈时扑倒在沙发上,从她身上摸出了电话丢在一边去了。
“姐,你说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呢,身材也这么好,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我呀。”沈枫压在沈时的身上,手不停的在她的脸上身上到处乱摸。
沈时一直在挣扎着,“怎么还不来救我,江玦黎,你看到消息了嘛,快来救我啊,江玦黎。”沈时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呼唤着江玦黎,一边不停的挣扎,又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因为她还要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枫一边对着沈时动手动脚,一边说着淫.言秽语,他的手不停的游走变幻位置,沈时只能小心的护着肚子,不敢大动作的挣扎,只能在语言上反抗他。
“沈枫,你这个畜生,我是你姐啊,你怎么对我做这种事。”沈时一边推着沈枫,一边对着他大声吼道。
沈枫贪婪的嗅着沈时身上的香味,近在咫尺垂涎已久的胴.体就这样躺在自己的身下,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的吗。
“呵呵……姐姐,你以为你真的是我姐吗?不是,你就是一个不知道亲生父母的野种。”沈枫突然轻轻的附下身子,把嘴凑到沈时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不时还舔一下她的耳垂刺激她。
虽然他的这些话说的很轻很轻,但是落在沈时的心里却犹如惊雷,一下子炸开了。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沈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肯相信,“要是自己不是沈家的孩子,那么这些年在沈家受的苦岂不成了一个笑话,自己的存在更是一个笑话了。”
“呵,难怪,难怪沈林国说我是一个让他不愿付出感情的存在。”
泪无止尽的涌出,她放弃了挣扎,宛如……掉入海里失去浮板的人,绝望的慢慢的沉入海底,看不到一丝希望。
宸楼科技公司顶楼江玦黎的办公室里,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听着小林汇报工作。是的,就是小林,那个在梁迟来眼中已经背叛江玦黎的小林。
那天,在最后关头,小林还是决定帮着江玦黎帮着公司,因为那么多人都背叛江总了,他想着,自己不能再背叛他了,要不然对江总的打击该多大啊。
于是,他拿出来录音笔,记下了梁迟来和大力的对话。
“江总,那天发生的事就是这样的,这就是装有证据的录音笔。”小林把那支录音笔拿出来,放在了办公桌上。
江玦黎拿起那支笔,不停的在手上转动着把玩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总,我觉得梁迟来他们肯定还有后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小林看着江玦黎面无表情的脸,硬着头皮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林助理,真是委屈你了,等把这件事处理好了之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江玦黎看着小林为自己担心的脸,有些感触的说着。
就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江玦黎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沈时发来的微信。“这个小女人居然还玩儿这种把戏。”江玦黎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微信。
是分享的一个位置,江玦黎坐正了身子,把共享位置打开一看,居然是沈宅……“她怎么会跑到沈宅去了,还无缘无故给我发位置?”江玦黎有点纳闷了。
“位置……沈宅……”江玦黎沉思着,笔一点一顿的在桌子上敲着。
“不好,小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沈宅,肯定有什么事。”江玦黎想到这立马站了起来。“备车,我要去沈宅。”他一边给小林吩咐着,一边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步伐匆匆,小林都有点赶不上。
车在疾驰,坐在车里的江玦黎还在不停的催促司机开快点,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终于到了沈宅。
江玦黎看到大门紧闭的沈宅,心底生出一丝不安。他走上前去,一脚踹开了大门,入目的那个场面瞬间就让他失控了。
沈枫还伏在沈时的身上,忘乎所以沉迷其中,沈时的脸上满是泪水,衣服已经所剩无几了。
听到响声沈枫原本昂首抬头的小弟弟瞬间就软了,看到来的人吓得一下子从沈时的身上滚了下去,瘫倒在地上,不敢动弹。
沈时满脸的泪水,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好像并没有发现有人来了,也没有发现沈枫已经离开自己的身体了,呆呆的,好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打小时的主意,看来是我上次太仁慈了。”江玦黎一下子跑到沈时的旁边,看到她的样子,一字一句的对滚到地上的沈枫说着,语气阴沉莫测,给他判了死刑。
江玦黎轻轻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沈时的身上,动作轻柔的把她抱了起来,慢慢的走了出去。“小时,我是江玦黎,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他语气轻柔缓慢,生怕吓到沈时。
江玦黎用纸慢慢的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把沈时脸上的泪水擦干,然后把她拥入怀中,想要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一些温暖。
没想到沈时居然在这时候挣扎了起来,“不要碰我,走开……你走开……江玦黎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可能是特别害怕吧,她全力挣扎,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江玦黎只能紧紧的抱住她,生怕她在挣扎的时候伤害到自己。“我来了,我来了,我来晚了……”江玦黎一边自责,一边安慰着沈时。
刚回到江家别墅林妈就迎了上来,“这是怎么了?小时怎么成这样了?”林妈的态度在知道两人的关系后就发生了转变。平时对沈时好是因为江玦黎的要求,要不然林妈怎么会容忍两个人继续在一起。
“她刚刚去沈宅了……”江玦黎说到这就不知道如何往下说了。
回到那间粉色天地的房间,沈时才稍微安静了下来。江玦黎怕她出什么意外,一步也不敢离开,“玦黎,你说如果我不是沈家的女儿……我该怎么办……”沈时空洞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江玦黎听到这句话有点懵了,“小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可能是他脸上的震惊太明显,还迟迟不回答,沈时的心都凉了一半了,因为她想到昨天的那个神秘电话。
“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玦黎,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我是谁……不想这样糊里糊涂的活着。”沈时看到江玦黎的表现,觉得他肯定有事瞒着自己,而且是关于自己的身世的。
江玦黎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辛辛苦苦瞒着的事居然还是被她知道了。这么多夜晚的辗转反侧不能安眠都是在想这件事,可是……还是不能告诉她,我怎么能告诉她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呢。”
江玦黎的心理活动很复杂,但是面上却不显半分。“小时,谁告诉你的,肯定是骗人的,我就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如此说着,可是却不敢看沈时的眼睛,有些闪躲。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沈时看着江玦黎明显有所隐瞒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失望。
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互相不信任,不能够坦诚相待,这无疑是最悲哀的事了。
现在的沈时对江玦黎就是这种感觉,失望。“我不是沈家的女儿这件事对玦黎来说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那么他想瞒我的是什么呢?”
沈时想到这里,觉得心里一阵发寒,肯定是什么更不可思议的事。
江玦黎看着情绪低落的沈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暂时出去,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如果他知道他现在出去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他一定不会留她一个人。
林妈看着江玦黎一个人下楼来了,忍不住上前道:“小时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声音有些着急,毕竟沈时是她的亲生女儿呀。
“您千万要注意对她的态度,不能因为她和我都是您的孩子而有所改变,她现在非常敏感,稍不注意可能会出什么事,而且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呢,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江玦黎特别认真郑重的给林妈交代着。
在客厅中说话的两人并没有发现沈时已经出来了,一直站在楼梯那偷听。
“麻烦您去给小时煮一点小米粥,她午饭都还没吃呢,还受到了惊吓。”江玦黎最后对林妈说了一句,就准备上楼去了
沈时看见江玦黎准备上楼来,连忙跑到房间躺着装作睡着了。
江玦黎轻轻的推开门,看到床上紧闭双眼的沈时,眼角还挂着泪珠。他爱怜的俯下身轻轻的吻去了泪珠,最后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单纯的吻。
“睡吧,我的姑娘,睡醒了一切都好了。”江玦黎慢慢的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沈时的睡颜。“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多希望我们不是兄妹,为什么上天会跟我们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江玦黎痛苦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他紧紧的握住沈时的手,仿佛怕她再次消失。他的额头慢慢的落在她的手上,显得无比疲倦。
房间内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重,可能是太累了吧,江玦黎居然坐在沈时的床边就睡着了,但他还是紧紧的握着沈时的手。
半夜的时候,沈时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的手不能动弹,转头一看,原来江玦黎还坐在她的床边,安静的侧颜好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微微的皱着眉,应该梦到了什么烦心事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到烦心事,沈时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和江玦黎的关系……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这段孽缘的见证,是乱.伦的产物。肯定是为世人所不容的,“怎么办,我的宝宝,我该拿你怎么办?”
想着这些事,泪又从沈时的眼角滑落,不自觉的、一颗接一颗的,慢慢的连成了一条线,消失在她的鬓角。
第二天早上,江玦黎醒来看到躺在床上的沈时露出了一丝微笑,紧接着就发现了不对,怎么沈时的脸蛋这么红,探手一摸,好像是发烧了。
“给你十分钟时间到江家别墅来。”说完就挂了电话,程放一大早的被江玦黎的电话吵醒,结果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还能怎么办,认命的去呗,谁叫他是老大是金主呢。
“珍妮宝贝,我去一趟江家别墅,一会就回来,你等着我哈。”程放像哄小孩子一样对半睡半醒的珍妮说着。“谁生病了吗?”珍妮不解的问。“可能是沈时吧,她身体不太好……”珍妮听到沈时可能生病了,一下子就醒了,赶紧爬起来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久没见到她了,我去看看她。”
于是两人一起去了江家别墅。
沈时看到珍妮来看自己,撑着坐了起来,“你赶紧给小时看一下啊,她怎么看起来这么严重啊!”江玦黎还没来得及说话,珍妮就冲程放喊了起来。
程放一番检查之后,说:“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受了惊,加上心事重,就有点发烧了,吃点药就好了。”说完就跟江玦黎一起出去了,让珍妮开导开导沈时。
“珍妮,我想……我想去一趟医院……”沈时对着一脸担心的珍妮说了这句话。“去医院?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让程放进来看看。”珍妮说着就准备出去叫人了。
沈时一把把她拉住,“不是的,我想……把孩子打掉。”沈时边说边落泪,珍妮听到这个消息有点反应不能了,但是看着沈时伤心的样子自己又很难过。
“到底是为什么呢?你怎么会这样想啊?这可是你和江玦黎的孩子啊。”珍妮不能理解沈时的想法,只能出声问她了。
“就是因为是江玦黎的孩子,我才要打掉的……因为……因为我和江玦黎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沈时有点崩溃的冲珍妮吼到,话语落地,自己好像又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瘫倒在床上。
珍妮被这个消息吓到了,半天不能回神。房间里很安静很安静,一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江玦黎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房间内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没事,珍妮在心疼我呢,跟着我掉眼泪。我能不能让珍妮在这里陪我几天,我想和她聊聊天。”沈时看着江玦黎和程放,一脸的恳求。程放看着沈时憔悴的样子,就同意让珍妮在这里陪她了。
“好了,别伤心了,珍妮你和程放下去吃饭吧,我喂沈时喝小米粥。”江玦黎端着刚刚煮好的小米粥看着珍妮说。
珍妮看见沈时悄悄地给自己试眼色,只好走上前去,接过江玦黎手上的小米粥,然后笑着对他说:“我来吧,正好陪她说说话,你和程放先去吃吧,我现在不饿。”沈时在旁边又跟着电头表示赞同。
“那好吧。”江玦黎看着沈时渴望的脸妥协了,只好转身出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沈时在躲着自己,“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他喃喃自语道。
“你准备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他吧,毕竟他还是孩子的父亲啊。”珍妮看着沈时劝说道。
沈时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这个孩子我想把他打掉,明天就去医院,珍妮,你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
珍妮看着一脸迷惘夹杂着几丝绝望的沈时,不由得心软了,“好,明天我陪你去。”
这一天,珍妮都在沈时的房间待着陪她聊天,多半是珍妮在说,沈时时不时的给点反应,但是在江玦黎看来,这已经很好了。
所以,第二天他放心的去上班了,因为沈时有珍妮陪着,林妈也送豆豆去上学了,所以家里面只有沈时和珍妮两个人。
她让珍妮给江玦黎发了个信息,说,“今天天气不错,小时的身体也好了很多,我想带她出去逛一逛,晒晒太阳。”
正在开会的江玦黎看到这条信息也没有多想,觉得沈时出去逛街可能会对她恢复心情有好处,就同意了。
“小时,你看他同意了,我们走吧。”早就收拾打扮好的两个人看到江玦黎回复的“好”字高兴极了,然后就出门了。
可是,她们并没有去逛街,而是去了医院。
珍妮真心的开车,沈时坐在副驾驶发着呆,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她们俩没有一个人发现从家里出来以后就有一辆褐色的金杯跟着她们,一直跟到了医院。
“小时,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确定要打掉这个可怜的孩子吗?”珍妮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沈时,最后一次问她这句话。医生也问过她这句话,她很肯定的回答“确定”。
可是当珍妮再问一次的时候,她有些犹豫了。
珍妮看着她在犹豫,劝说道:“小时,我希望你不要后悔,毕竟这是你和江玦黎的孩子,你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一起经过了那么多磨难,终于在一起的,何必在意这些呢,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和他好好的生活就是了啊,这是你们爱的结晶啊。”
珍妮说完话后就把医生拉着一起离开了手术室,留下沈时一个人,让她好好想想。
“是啊,这个孩子何其无辜,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要被迫离开,这是不公平的。”沈时心里这样想着。
突然,她的肚子痛了一下,好像是小宝宝知道自己要被抛弃了,居然踢了沈时一下,宛如在指责沈时,宛如在哭泣挣扎。
所以,沈时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因为孩子是无辜的。她走出了手术室,对医生说,“我不想做手术了,我想留下他。”医生看着她欣慰的笑了,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珍妮听到这句话,给了沈时一个大大的熊抱,是安慰也是鼓励。
于是两人就乘电梯下楼了,准备去真正的逛一下街,要是没买东西还不知道回去怎么交代呢。
地下停车场里,珍妮和沈时正在上车。离她们几米远的地方,蹲着三个人,拿着手机说“是这个人吧。”手机里有一张照片,居然是沈时。“是她,上。”三个人偷偷摸摸的走去去。
“小时,小心。”珍妮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就被一个蒙着嘴的男人有手帕捂晕了。沈时惊慌的转过去,还没有看到人,就被同样的方式弄晕了。
看着倒地的两人,一个大汉说,“我们的目标只有其中一个,那另外一个人怎么办?”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珍妮向另外一个精瘦的蒙面人示意。
“不管她,就让她呆在这,把她藏起来,不要让人发现了。”那个精瘦的男人说道,然后他动手把沈时搬上了一辆褐色的金杯车。
原来他们就是一直从家里跟到医院来的人。
几个小时以后。珍妮醒了,她发现自己还倒在地下停车场里,沈时却不见了踪迹,顿时就心慌了。
她摸了一下身上,发现手机居然还在,于是马上给江玦黎打电话。
宸楼科技公司里,江玦黎正在开会,是很重要的股东大会,因为失踪了一个月,这些股东董事早就对他不满了,所以在会上刁难他。
电话响起的时候正是关键的时候,他看见是珍妮的电话,也没有在意就挂了。
珍妮在这边急得不行,一边瞒着江玦黎,一边又求着让他快接电话。
连续挂了几个电话以后,江玦黎也发现了不对劲,肯定是出事了,于是不管会上脸色难看的各位董事,接了电话。
“你终于接电话了,小时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不见了,应该是被人绑架了,我被弄晕了,才醒过来,你快去找一下她啊。”电话里传来珍妮焦急的略带哭音的声音。
一阵冷气瞬间就从江玦黎的身上散发出来,气压低沉,缓缓的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就出去了。
虽然他出去了,可是在场的人却都被震慑到了,尤其是心里有鬼的梁迟来。
江玦黎出去以后不停的打电话,让警察调出从江家别墅到医院的所有监控录像,让小林去查是谁干的,居然敢动沈时。
他自己也没有闲着,一路飙车去了医院接珍妮。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逛街了么?怎么会到医院来?”江玦黎面无表情的看着珍妮,冷声问道。
珍妮看了他几眼,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一直隐瞒的秘密。可是,她居然敢不相信我,还想打掉我们的孩子,真是不可原谅。那些敢绑架她的人更加不可原谅。”江玦黎心里想着,脸阴沉着。
珍妮看着这样的江玦黎,不由得退了几步,想要离他远一点,免得被冻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另一边,沈时被带走到荒郊一个废弃的车间,其实在刚刚把她抬下车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出于谨慎她并没有说话,任他们抬动。
“大哥,这个小娘们长的还真好看,瞧这身段,瞧这皮肤,要不然我们……嘿嘿嘿”一个一直没说过话的大汉突然一脸淫邪的看着沈时,因为刚刚一直没能认认真真的看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色心大起,走上前去,伸手在沈时的脸上摸了一把,“滑滑的,嫩嫩的,大哥,真的是一个美人儿啊。”
他有些猴急的想要获得更多,正准备撕衣服的时候,那个精瘦的男子发话了,“牛三,把你的脏手拿开,这个人不是你能动的,这句话是对你们两个人说的,都记住了。”
那个精瘦男子一边对其他两个人说着,一边走上前去,把蒙在沈时眼上的黑布取了下来。“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药效已经过了,不要再装了。”他的一句话就拆穿了沈时的伪装。
“你们绑架我是为了求什么?”也许是沈时经历了太多次的绑架,现在都不紧张了,她觉得只要弄清楚绑架她的目的,这一切都好解决。
“你不要想套我们的话,这是没用的,需要用到你的时候总会让你知道的,现在你还是安静点的好,毕竟我这两位兄弟还垂涎你的美色呢。”
那个精瘦男子听到沈时的问话,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什么消息都没有透露,还不咸不淡的小小的威胁了她一下。
说完话他就出去打电话了,留下另外两个人分别留下来看着沈时。
“梁总,我们已经把沈时绑来了,你看,接下来怎么办?”梁迟来接到这个电话内心很是激动,但是却强忍了下来,不露分毫。
“好好看着她,我这边安排一下再说。”梁迟来其实也有些信不过那个精瘦男子,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而沈时那边却并没有那么安静,她垂着头静静地思考着,没有注意到那个被称为牛三的男子又悄悄地进来了,他的手背在后面,手里拿了一块手帕,就是之前让沈时晕倒的那个手帕。
牛三又用同样的方法让沈时晕了过去,还有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大汉看到了,准备阻止牛三的行为。
“别担心,我这不是怕她想办法逃跑么,这样稳妥一点。”牛三话虽这样说,但是一双眼睛不住的往沈时身上瞟,邪光外露。
“你先去看看大哥干嘛去了,我在这里守着她。”牛三把另外那个大汉往外推,让他出去了。
虽然那个大汉觉得不太好,但是他也没有阻止,因为他觉得牛三不敢违抗大哥的命令,于是就顺从的出去了。
牛三一边往沈时那边走,一边低声淫笑道,“嘿嘿,小美人儿,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让哥哥好好疼爱疼爱你……”
其实沈时并没有晕倒,她上了一次当,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呢。牛三走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到了,故意不作为,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把沈时迷晕,引他上当。
可能是因为他们考虑的沈时是个孕妇,所以并没有把她捆绑起来。这给了沈时好大的便利。
就在牛三快要摸到沈时的时候,沈时突然睁开了眼,吓了牛三一跳,然后沈时一脚踹向牛三的命.根子,使出了全是气力。
惨叫声在车间内响起,一下子就惊动了其他两个人,他们推门而入,就看见牛三正在对沈时拳打脚踢。可能是沈时的那一脚让牛三陷入了疯狂,连那个精瘦男子他们进来都没有发现。
两人连忙上前把牛三拉开,那个精瘦男子反手一个耳光把牛三打倒在地,“你在干嘛,我刚刚说过的话你都不听了?打成这样还怎么卖一个好价钱。”他对着牛三怒吼着。
“你,把他拖出去,不准他再进来。”他指着另外那个大汉吩咐到。
沈时这时候的情况很不好,牛三有一脚踢到了她的肚子上,现在肚子很难受,一直蜷缩着,不时发出呼痛声。
那个精瘦男子看了沈时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边,江玦黎刚刚查到一些线索,通过调看监控发现,有一辆金杯车一直跟着珍妮她们,于是就在重点查这辆金杯。
“江总,刚刚警察局传来消息,说那辆金杯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市区和郊区的交界处,可能是往郊区去了,那边没有监控。”小林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向江玦黎报告道。
“郊区?我记得那边有一个废弃的车间是不是?前一段时间我们正准备收购的那个。”江玦黎突然想到了那个地方,然后转身疾步往外走去。
小林跟在后面跑都没有追上。
一辆拉风的蓝色兰博基尼从车库飞驰而出,尾气扑了小林一脸。江玦黎坐在驾驶室,已经飙到了最高迈,“准备人手,绑匪在郊区的那个废弃车间,我先过去,你们赶紧过来。”这个电话应该是打个警察局的,可能是因为担心焦急,所以语气不太好。
“哧……”的一声,兰博基尼一个漂亮的摆尾漂移停在了车间门口。
巨大的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所有人。沈时想着,“肯定是玦黎来救我了……但是,我可能等不到你进来了。”她有些绝望的想着,因为地上已经一片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江玦黎下车看见站在门口全副武装的三人,没有丝毫在意,“沈时在哪?”他气势逼人的看着三人,仿佛在看死人。
“你居然找到这儿来了,你以为我们三人会怕你一个吗?”话很有胆识,只是腿有点不受控制的在发抖,毕竟江玦黎可是凶名在外啊。
江玦黎看他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衣服一脱一甩就冲了上去,与三人混战在一起。虽然江玦黎很凶猛,但是对方毕竟人多而且还有武器,所以不一会就有点不敌。
牛三瞅准时机,一钢棍就抽到了江玦黎的背上,把他打倒在地。“你不是很牛逼么?有种再起来打我啊。”牛三嚣张的大笑着,精瘦男子冷眼看着江玦黎的狼狈。
远方传来一声呼啸。从后面的草丛中又站起来几个人,慢慢的来到江玦黎的身后,把他扶了起来。
“江总,江夫人已经被救走了,你可以放心了。”其中一个人低声对江玦黎报告说。
精瘦男子看见江玦黎有帮手到了,就想到车间去挟持沈时作为人质,谁知道进去沈时已经被救走了。
原来在江玦黎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警察也到了。由江玦黎在前面吸引精瘦男子他们的注意力,警察从窗子进去救人,现在已经把沈时送到了医院。
精瘦男子看见大势已去,准备强行冲出去,被江玦黎一脚踹翻在地,他把脚踩在男子的胸口,使劲碾压,“如果你能说出幕后主使,我可以把你们交给警察,要是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江玦黎弯下腰,在男子的耳旁轻轻的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是,没办法。
对于精瘦男子来说,宁愿落在警察手里,也不愿意落在江玦黎的手里。
“是梁迟来指使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求您放一条生路。”所以他妥协了,甚至为了少受一点苦,痛痛快快的就把梁迟来出卖了。
这个时候的梁迟来还不知道江玦黎已经把沈时救了出来,还知道了他就是幕后主使。因为不知道,所以很安心。
他和大力还在计划怎么用沈时的身世来做江玦黎的文章。“要不然直接给媒体透露说,江玦黎的妻子并不是沈家的孩子,而是野种?让股民摸不着头脑,然后抛售手里的股票。你觉得怎么样?”大力问梁迟来的看法。
“我觉得可以这样做,然后你趁机收购,争取成为最大股东。”梁迟来补充道。
说干就干,他们一个去联系报纸媒体,一个去盯着股市,各司其职,就等着把宸楼科技公司收入囊中了。
等江玦黎解决完那三个人到达医院的时候,沈时已经睡着了。
“江总……可能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江太太小产了,而且以后都没有怀孕的能力了,因为这次对她的伤害太大了,等她醒来一定要让她保持好的心情,她的身子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江玦黎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碰到了医生,结果听到这么大一个坏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股脑的向他砸去。
他一个人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呆坐了很久,还是决定去面对这一切。
其实沈时已经醒了,在医生向江玦黎述说病情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所以她其实听到了医生的话。
有些意外的摸了摸肚子,“真的瘪了下去呢,明明自己开始是那么讨厌这个孩子,那么想要打掉她,结果,当她真的离去的时候,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呢 ”沈时在胡思乱想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脸瞬时一白,勉强定了定神,艰难的开口问道“医生,你是说我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是吗?”
“江总……对不起,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江玦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话的,他浑浑噩噩走进病房,看到他心爱的妻子,美丽,苍白,无助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眉头还是紧皱着,即使在睡梦里依然可以看出十分不安,江玦黎看着自己的妻子,心疼不已,突然睡梦中的沈时喊出声“不要!”。
他猛地抱住妻子,深怕自己才发现沈时其实还没有醒过来,只是还在梦魇中受折磨,他的心看到妻子的这幅模样被紧紧的揪了起来,愧疚和气愤充满了他的心房,自己让妻子和孩子受到那么大的伤害,“沈时……我的沈时,我的沈时”江玦黎紧紧的抱着妻子,“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我保证。”
沈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一睁眼就看到江玦黎靠在自己身旁,本来帅气的脸上带着一缕倦色,眼睛下面是掩盖不住的青黑。沈时瞬时心疼起来,慢慢的用指腹描绘着江玦黎的轮廓,感受丈夫身上的气息,突然她在床边看到一台监测仪,瞳孔猛地一缩,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家,而是在医院。
绑架!被打!地上的血!还有孩子!我的孩子!
一幕幕恐怖的画面被回忆起来,沈时突然挣扎起来,江玦黎本来就睡得很浅,跟着就醒了。过来抱住沈时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不要怕,我在这儿,不要怕是我…”沈时才慢慢的在他的怀里下镇定起来。颤抖地向江玦黎问道:“玦黎我们的孩子,孩子没事吧”,江玦黎慢慢的扯出一个笑容回到“当然没事啦,医生说孩子很坚强,只要你好好的养好身体,保持好心情,我们的孩子会很健康的,会是世界上最健康的孩子。
”是的,江玦黎昨天一晚上看着痛苦的沈时,实在是无法将沈时已经流产的这个事实告诉她,他要好好保护沈时,她已经不能再失去更多了,不能再给沈时更大的伤害。所以孩子的死讯必须隐藏!
“是吗?”沈时的声音有点不安,“ ”可是我明明看到看到自己流了好多血,孩子是真的没事吗?”
“我们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你要是不相信我,我让医生来给你说。”
“江总、江夫人,夫人腹中的胎儿目前看来还是比较健康的状态,但是江夫人毕竟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理身体,大人和孩子才能健康。夫人,你要相信医生,配合我们的治疗,保持愉快的心情才能恢复的快。这是昨天给孩子拍的片子,你看看,孩子在你肚子很好。”被江玦黎嘱咐过的医生有条不紊的跟沈时沟通着,至于孩子的片子当然是别的孕妇的片,沈时根本无法分辨。
听到医生的话,沈时总算是放下心来,开心的摸着肚子“宝宝真棒,宝宝最坚强了,妈妈也会坚强,以后回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了。妈妈爸爸都爱你,很爱很爱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江玦黎看到妻子开心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杂碎,他和沈时本该多么幸福,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老公你也和宝宝说说话吧,他肯定被吓到了”沈时甜甜的望向江玦黎。“嗯”,江玦黎温柔的看着妻子,安慰着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他们的孩子
“宝宝,你要坚强,我和妈妈非常非常爱你,所以你一定要坚强。”
江玦黎本来还想再陪陪妻子却被助理的一个电话惊起“江总,公司出事了。”
江玦黎只好避开妻子和助理讨论起来,情况紧急,江玦黎只好马上返回宸楼科技办公,嘱咐好医院一定要好好照顾沈时,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江玦黎坐在办公桌上飞快地阅览着助理递过来的资料,“情况很不乐观,对手在多家媒体和平台散布流言,目前已经引起民众大规模的讨论,舆论已经不受控制。”
江玦黎打开电脑,看到醒目的头条【江氏夫人身世成谜,女儿随母红杏出墙】
这篇报刊用词十分下流无耻,说从小不受沈家待见的沈时,原来是因为沈时的生母不知检点,到处去勾引男人,沈时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但是沈时生下来后,沈家为了掩盖家丑,只能忍气吞声的帮别人养孩子。
沈时自然和沈家不和。而沈时也是个有心机的,不仅小小年纪就勾引了江氏集团总裁江玦黎,还和其他有权势的男人纠缠不清,甚至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这个歹毒的作者还杜撰描写这对母女红杏出墙旖旎情事,把沈时母女描绘成两个不知廉耻的ji.女。看到这里江玦黎脸色铁青,重重地锤向了实木办公桌。
“江总,现在的我们的股民很动荡,有人在清早的时候大量抛售股票,引起了股民的恐惧,再加上这样的报道,股民害怕手中的股票跌停,纷纷跟着抛出去,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乐观。”助理在旁补充道,虽然现在傻子也能看出来他们的总裁心情不好,可是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如果局面一直得不到控制,宸楼科技就彻底完了。
一边听着助理的报告,江玦黎一边看着头条下面的一些评论。
原来江夫人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难怪看她一点也不像个大小姐,只知道勾引男人。说起来我上次就有看到她和别的男在一起还很亲密,江玦黎有钱有势又如何,绿帽子带的真稳。
楼上我也看到过他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过,但貌似不是你图片中的这一个,太淫.乱了去。
江氏夫人这种丑闻,宸楼怕是要完,手里有股票的快趁早抛出去,不然就要赔死了。
江玦黎看这虚虚实实的各种留言,一声冷笑,本来就不打算放过你们,居然还敢亲自送上门来找死!那好,我就如你们所愿。
沈时在医院休息着,虽然她很想要在江玦黎身边,但看到丈夫接到电话急匆匆赶过去的样子,心里明白玦黎怕是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自己不能去分他的心。
沈时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经过这一场生死浩劫,沈时心里已经释然,江玦黎和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最值得她珍惜的人。
只要一家人能够好好的在一起健康快乐的生活着,其他的已经都不重要了,她要和肚子里的孩子一样坚强起来。
沈时明白只有照顾好自己,江玦黎也才能安心,孩子也才会健康,想通了以后,沈时就打算看看电视转换下心情,省得一直惦记着江玦黎。
沈时打开了特护病房的平板电视,虽然江玦黎已经千万遍嘱咐医院的医生要照护好沈时,可是这新闻是突然爆发的,而医院的医生护士正在忙工作,却又毫不知情,自然不会去阻止沈石看电视,于是丑陋而又醒目的头条就一字一句地呈现在沈时眼前,“野种”“红杏出墙”“滥交”“母女yin.乱”一字一句,仿佛穿透屏幕,有千斤重的不断压向她,让她无法逃离。沈时仿佛听不到外界的一切声音,却又丝毫不能躲过这些污言秽语。
“江玦黎取这个女人真是家门不幸,现在还连累宸楼科技要垮掉”……
“真的不知检点,听说小时候就去勾引自己的亲弟弟,我去这可是自己的亲弟弟
“好像听说她生的第一个孩子都不是江玦黎的孩子,不知道现在她肚子里的这个又是谁的种”…………
宸楼科技在s市多年屹立不倒,树敌众多。如今出事了,大家都乐得落井下石。让高高在上的宸楼科技和江氏体验一把没水狗的滋味,自然怎么难听怎么说。
沈时的心已经彻底慌乱了,是我害了江玦黎害了江氏集团吗?江玦黎本来是如此高傲的人,自从遇见我却遭受了那么多的磨难,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个不幸的人,才导致我爱的人我在乎的人那么痛苦。
沈时瘫坐在地上,靠在床边,陷入深深的苦痛之中,“江夫人、江夫人,你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凉,你要注意身体,你刚刚才……刚刚才保住孩子啊!”慌乱的护士差点把沈时小产的事情抖落出来,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沈时抠着遥控器,显然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电视上已经在放广告,护士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江夫人,您快起来,你怎么了,我要不要给江总打电话?”
“不——”沈时凄厉的喊道“不,不要找他,我没事,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好的,你好好注意身体。”护士虽然觉得沈时有点不对劲,但是主管医生曾经嘱咐过沈时的情况特殊,曾经失忆过,这次又是被绑架,受到不少刺激,有些过过激反应应该也算正常。护士把沈时扶到床上的时候,沈时已经看起来很平静的看着电视,她调到一个喜剧节目专注的看着,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护士也就知趣地出去了,等到沈时听到门锁上的声音,她才猛地闭上眼睛,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宝宝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一直在等江玦黎的电话,她的心一旦歉疚一半期待,她知道她给江玦黎带来了很多麻烦。沈时整个下午在床上反思了这几年的时光,她和江玦黎经过那么多波折磨难,却又一次又一次的确认彼此的真心。可是这次呢?宸楼科技因为她的原因面临着要破产的局面,这是他和他父亲多年的心血,他会还会像以前一样保护我,爱着我,永远站在我这边吗?沈时心里陷入了深深地不安。
晚饭的时间江玦黎没有来,7点、8点、9点、10点,沈时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即使在繁华地段的医院也已是一片寂静。
“江太太,您该休息了,时间已经不早了”管床护士巡防时向她说道,“我帮您把灯关了,你好好睡一觉”。
“好的,麻烦你”沈时懒洋洋的回到。病房的灯关掉后沈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害怕,第无数次拿起手机查看,电话没有,短信没有,微信也没有,任何东西都没有。沈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病房突然响起开锁的声音,“是玦黎,玦黎回来了”,沈时激动地跑下床,连鞋也没有穿。随即看到了门口医生白大褂的身影。
应该是来查房的医生吧,沈时心里想着,飞快的又钻回了被子。她实在是疲于应付医生的询问,只好装作睡着的样子。
她在床上听到医生的脚步越来越近,目光强烈地注视着他,沈时心里有些不安,却依旧保持一动不动,看上去完全睡沉了。然而医生并没有离开,沈时反而感受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突然一块带着浓厚药物气息的湿布猛地盖在沈时唇鼻上,沈时意识到不对猛地睁开,看到一双熟悉的眸子在黑夜中发出邪佞的光——是沈枫。然后神识就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
阳光公司办公厅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收购宸楼科技的股票速度那么慢,甚至还不够我们清晨为了搅局抛出去的多!”梁迟来不顾形象地嘶吼着,他谋划了那么多年,在江氏当牛做马呕心沥血。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可以把江氏踩在脚下让他们仰仗自己的鼻息,让江玦黎跟条狗一样的悲惨,可是现在的状况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甚至还把自己多年的老底都赔了进去。如果还这样下去,他将会一无所有。
“老东西,你叫什么叫,你不爽我还不爽了,就你一个人的钱被套了进去吗?你在朝我吼一句信不信老子一棍子打死你!”说话的自然是阳光公司的大力,他本来就是黑道出身,一路打杀过来。自从和老东西合作以来就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反而吃了好几次亏。现在梁迟来还敢朝着他吼,大力是真想打死他让他闭嘴。
梁迟来看到愤怒的大力也不敢在发脾气,嘟嘟囔囔用伏低做小的姿态说到:“不是的大力哥,我这不是也替您着急吗?你看现在我们的钱都被套进去了,该怎么办?”
“怎么办,他动我的钱我要他的命,我到要看看,没有江玦黎的宸楼还算个什么东西!”
这边江玦黎为了处理宸楼的危机已经在公司不知不觉的忙了一整夜。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秘书端过来的超浓咖啡一口气喝下,“接着报告,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是的,江总。昨天清晨抛售大量抛售宸楼的股票大部分已经被我公司旗下隐藏的几个子公司给收购过来,并且通过我们的自主交易来稳定了股票市场,保持在一个比较合理的状态。目前暂时的危机是解除了,但是……”助理明显的犹豫了下
江玦黎看了他一眼, “说下去,干嘛吞吞吐吐的”。
“是”。助理微微鞠了鞠躬,接着说“但是如果夫人的流言没有得到解决,对我们宸楼还是会造成持续性的伤害。我们的品牌形象和品牌价值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董事会那边强烈要求”助理深吸一口气,“要求您和夫人离婚来挽回我们的企业形象 ”。
“哼”江玦黎本来闭目养神的眼睛突然睁开,因为一夜未眠布满红血丝,显得有些可怕。秘书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却仍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江总,董事会的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您了,您看……”
江玦黎周身的冷冽气息更浓,仿佛能让周遭都结霜。秘书再也不敢多说静静在一旁侯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江玦黎决绝地说道“走”。
会议室里的众董事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一个个位高权重的董事此刻却像菜市场大妈一样喧闹。江玦黎浑身冰冷地走进会议室中,一群董事本想指着他责问他夫人沈时的丑闻看到他杀人一般的眼光,又诺诺的退了回来坐在自己座位上,一时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玦黎,你夫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说话的是江玦黎父亲的多年好友姚永新,姚永新在宸楼的地位不可谓不高,当年他为公司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也是公司少有的可以直接喊江玦黎名字的人,毕竟在他心中,可以说是把江玦黎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待。
江玦黎看到是姚伯伯询问,脸色缓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次的流言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我夫人是无辜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听到江玦黎的回答,董事会瞬间炸锅,“沈时是无辜的,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她现在在网上被挖出那么多黑料,照片又不是假的,难道她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身为江氏夫人她不但没有给江氏带来一点荣誉和好处,反而总是给我们江氏摸黑丢脸。这种总裁夫人简直是我们江氏的耻辱,我要求你们马上离婚,让这个晦气的女人离开江氏!”
有人开了头,压抑已久的众董事便一个个的跳了出来纷纷指责沈时的过错和江玦黎昏庸,江玦黎在座位上看着这帮唯利是图的老东西,感觉自己的血管忍不住的突突跳,不耐烦的扯开了领带。正打算拍桌子,便听到嘭的一声他的助理冲进来,手上还拿着未挂掉的手机,哭丧着脸说 :“江总不好了,夫人她,她不见了……”
江玦黎脸色一变,心内思绪百变,直接扔下众董事飞一般的赶去医院。被扔下的董事面面相觑,看到一向冷静的将距离如此慌张,更加认定了沈时是个误人的祸害,只希望这个祸害这次能够走了就再也不回来。
江玦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的医院,衣服满是褶皱,散乱后他失去了一切风度,抓着医生的肩膀,“沈时呢,我的妻子呢!我不是说过要你们好好照顾她吗?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会不见了,你说话!”
“昨天……昨天晚上10点的时候我还看见江夫人的,我帮她关了灯让她睡觉,谁知道今天早上起来,人就不见了”护士被江玦黎狰狞的样子吓到,断断续续的抽泣着解释道。
“江总,调出监控了,你看”助理急忙的赶了过来打断了正准备发火的江玦黎。 江玦黎看着助理调过来的监控视频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画面中一个穿着的医院医生白大褂的人,在凌晨的时候,走进了沈时的病房。没过多久,在附近高架桥上发生了连环撞击的特大车祸,死伤者众多,情况十分危急。大量急需抢救的病人被救护车送到离车祸现场最近的这个医院。医生和护士忙的不可开交,病人和病人家属一片混乱。
就在医院忙乱的时候,沈时被那个医生带了出来,显然已经是神志不清无法站立,那个医生把沈时放在一个担架床上,把脸盖住就直接从消防楼梯的门,然后监控就消失了。“江总,之后夫人出现在一楼大厅,被带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我们已经查过了,警察说这个面包车是套牌的,没有查到车主的任何信息。”秘书补充着。
“现在立刻去警察局和交警队,另外通知在暗线的兄弟,立马找到这辆车的行动路线,再看看有没有目击者,我要马上知道我夫人现在在哪。还有……盯紧阳光公司的动向。” “是,江总我立刻去办。”听完交代后秘书又匆匆地走了。
江玦黎再次目光转向已经被吓到不行的医生和护士,“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有你们医院的制服,他对医院的地理环境那么熟悉,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他,快点回答我!”江玦黎死死盯着眼前这俩人明显的捕捉到了他身前的护士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江玦黎随即狠狠的掐向护士的脖子,那护士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喘不过气,痛苦的挣扎着,慌乱的拍着江玦黎的手,可是没有一点用。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玦黎愤怒的大吼。护士只能拼命的点头发出微弱的气声“我说,我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微微松手,护士拼命呼吸了几口,一点也不敢耽误,爆发出无助的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威胁我,说我如果不配合他的话,他就杀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江夫人,我也是无辜的啊。
江玦黎克制住自己想掐死这个护士的欲望,沉下问威胁你的人到底。“是……是沈枫,我只是偷了医生的衣服给他,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没想到他敢绑架夫人,对不起……江总对不起。”
沈枫,果然是沈枫,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江玦黎紧握住双手。
沈枫看着在床上,因为药物睡得深沉的沈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这个让他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他现在他的亲姐姐和父亲都不和他站在同一阵线,都是拜他所赐。然而现在呢,她还不是乖乖的回到到了自己手上,什么江玦黎什么江氏全是废物,全是垃圾。
江玦黎,你给我的折磨,我要千百倍地报复在这个女人身上。沈枫想到这里,把早已准备好的麻绳结结实实的绑住了沈时的手脚另一头捆在结实的床梁上,这样一来沈时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然后沈枫狠狠的掐了下沈时手臂上的嫩肉,沈时马上就痛得惊醒过来。
可沈时虽是醒了过来,因为药物的关系,仍然是有些迷糊,只看到她的正上方有个人离开很近,沈时便小声的说着“玦黎,玦黎是你吗?”然后沈时就听到了仿佛来自地狱恶魔的回复,“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沈时发出尖锐的笑声,“我的姐姐”。
沈时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想起身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困住,她刚刚猛烈的挣扎,已经让她娇嫩的手腕被擦破皮流血,火辣辣的生痛。
“沈枫你个疯子,你快放了我!江玦黎不会放过你的?”挣扎无果的沈时向沈枫喊道。
“呵呵,江玦黎不会放过我?他现在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宸楼科技都要破产了!”沈枫夸张地笑道,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对了姐姐,江玦黎和江氏能有今天这个下场,你可是功不可没啊!”
“不是的,不是的!沈枫你住嘴不要再说了!”沈时想起昨天在医院电视上看到的报道心里已经凉了半截,无力的反驳着。
“哈哈哈哈哈哈”,沈时受打击的模样让沈枫愈加兴奋起来,他拿出手机向沈时晃晃,“姐姐你这次可是出尽了风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不知廉耻的荡妇了,你看看大家都是怎么评论你的”,沈枫把手机滑到江氏丑闻新闻下的评论里,拿着手机向沈时靠近。
沈时倔强的转过头紧闭眼睛,丝毫不理会沈枫的挑衅。“怎么不啊看婊子!”沈枫突然捏住沈时的下方把头猛地掰过来,对着自己,“你要是累了不想看我可以一条一条念给你听,让你看看大家都是怎么评论你这个婊子的”。
沈时无力的流下两行泪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可是你的姐姐啊!”声音微弱而又充满伤痛。
“为什么?!”沈枫听到她的提问,一下子点燃了全身的怒火,“你有脸问我为什么这样对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沈枫厌恶极了她这个姐姐,明明害人的是她,却还表现出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简直以前一个模样。
沈枫的思绪突然拉回了13年前,13年前,沈时的祖父刚刚过世,沈林国把10岁的沈时从别墅接回沈家,当时沈枫只是一个七岁的男孩,因为是家里的小儿子从小就无法无天,要什么就给什么。虽然他对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姐姐很不满,不过爸妈解释说沈时就是来照顾他的一个小保姆,和家里其他佣人一样,而且还能够陪着他玩,他也就勉强答应了。
沈时刚刚来沈家的时候沈枫其实很开心,因为沈时小时候长的可爱又漂亮,有这样一个玩伴沈枫觉得有面子极了,所有的小伙伴都羡慕他,有个这么漂亮的保姆姐姐。他一次一次又一次地靠近沈时,甚至愿意分享自己心爱的玩具。而沈时却完全不愿意理他,把他当空气。宁愿和家里佣人小孩玩也不愿意靠近他。
沈枫在这一次次的挫折下有点生气,打算用欺负沈时的方式来引起她对自己的注意。于是他找到自己的姐姐沈若初打算捉弄下沈时,沈若初当时本来也就很看不惯这个新来家里的妹妹,听到弟弟的主意一下就答应了。于是接下来他们开始联手欺负沈时,本来沈枫也是为了寻开心而已。可是沈时被欺负后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就好像他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一样。冷冷的盯着他,充满了厌恶。
沈枫被这样嫌恶眼神给深深刺痛了。明明自己对她没有恶意,明明自己是想和她一起玩,可是她居然那么讨厌他,居然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沈枫当时并不成熟的心灵就这样,被埋下了一个恶毒的种子,渐渐的生根发芽越长越大。既然你这样看我,那我也不会放过你。我就用你以为方式当一个坏人一辈子折磨你,一辈子欺负你!
就这样沈家的三个孩子在畸形的环境中慢慢长大,沈枫和沈若初变本加厉地欺负着沈时,因为只有在折磨沈时的时候,沈枫才觉得沈时不会忽视他,才能看到他的存在。虽然沈时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冰冷又邪恶的蛇,让人害怕又讨厌的一条凶狠毒蛇。不过已经无所谓,在这种畸形的相处模式中,他已经学会享受自己的邪恶,享受自己是个坏人的事实。
然而沈时随着时间的流逝出落的一天比一天好看,慢慢的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让人迷醉。直到有一天沈枫像往常一样躲在楼梯口打算恶作剧把沈时推下去,双手却不小心碰到沈时的胸部。
沈枫还没来得及体会手中传来的柔软触感,就发现沈时面上出现不同往常的表情,她羞愤欲绝的盯着沈枫,脸上红得仿佛可以滴出血,被气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在眼眶打着转强忍着不哭出声,心里产生的绝望,且对沈枫最后的一丝感情也随之毁灭。
看到她这个样子,沈枫心里就像砰的一下炸开了,仿佛一下子推开了那扇隐秘而诱惑的禁忌大门。在他的少年时期,无数个梦都是关于这个剧情,关于沈时柔软的身体和那张轩泪欲泣的脸,而在平常,他哪里能有现在的样子。
是她勾引我的。从小到大都是这个、臭婊子,在勾引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直在勾引我……沈枫不断这样给自己心理暗示着,于是整个青春期,他都认为沈时一直在勾引他。他觉得刚洗完澡穿着睡衣的沈时是在勾引他,他觉得夏天穿着背心短裤的沈实是在勾引他,他觉得在洗衣台量自己内衣内裤的沈时是在勾引他,他觉得穿着紧身瑜伽服的沈时是在勾引他,他觉得沈时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勾引他!
于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窥视他姐姐美妙的身体。他在沈时房间安装隐藏摄像机,他偷走沈时的内衣内裤放在自己枕头上,他故意把浴室的门弄坏想要偷窥她洗澡,然而每次到最后都会被发现,导致沈时越来越严重的防着他,离他越来越远。
沈枫心里更加生气。在他看来,明明就是沈时吊着他又不给他好脸色故作矜持还装作自己一副白莲花的样子。于是终于有一天沈枫打算得到她的身体,让她一辈子困在自己手中,受尽折磨。可是这时候父亲却打算把沈时送给江氏当做生意的筹码。之后的一切就再也不受控制了……
沈枫从回忆的思绪中拉回来,看着床上任人摆布的沈时。“姐姐,那么多年了,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沈枫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慢慢的走向沈时。
“沈枫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沈时绝望的叫着。
“我就是疯了!我早就疯了,你喊也没有用,这附近根本不会有人来”。沈时看见沈枫拿着刀过来,刀尖慢慢的靠近她的喉咙,沈时紧紧的盯着沈枫,房间霎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沈枫手腕一转,刀尖突然往下滑向了沈时的胸口,划的一声,衣服就被撕裂了。沈时的脸比刚才还要惨白,她身上只穿着病号服,划开后里面根本就没有东西可以遮挡。沈枫尽情享受着沈时脸上绝望的表情,拿着锋利的刀不断的在病号服上划着,没多久整件衣服就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沈枫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甚至饶有兴趣地拍了好几张照。“姐姐,怎么把头扭过去了,你这样大家岂不是都不认不出这个穿着病号服勾引人的贱货是谁了吗哈哈哈”。沈枫一边虚情假意的说着,一边用力的把神识的头扳正拍下了清晰的拍下了沈时的表情。
沈时痛苦的挣扎着,甚至就想让自己直接昏死过去。可是她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起了经历磨难却对自己不放弃的江玦黎,便又忍不下心就这样死掉。心里一直在默念“玦黎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好想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在远处江玦黎心突然抽的一痛,仿佛上天在提醒他,他将会失去对他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江总”,秘书过来敲了敲车窗的门,江玦黎在得知沈时被绑架走后,因为一直查不到那辆面包车最后去了哪,思考过后,决定先在监视阳光公司,毕竟无论他们把妻子藏在哪里,只要大力试图用沈时来谈判,就必须保证沈时在他的手上。而此刻江玦黎就在阳光公司楼下的拐角处一辆保姆车房车上等待着,近距离观察着阳光公司的动态。
“情况怎么样”江玦黎问到,“梁迟来他们现在都在公司里,这一整天和大力都在会议室商量事情,并没有的车辆进出,也没有我们资料上的他们人员来汇报过消息。”
江玦黎心里陷入隐隐的不安,梁迟来和大力手上的股都被收的差不多,难道他们居然那么能忍,到现在都不打算有所动作……沈时如果不在这里,他们会把他带到哪里去……?江玦黎定了定神,试图冷静下来分析,沈时刚刚才流产,不知道现在有多脆弱,所以他一定要快点把老婆给带回来。
因为这次沈时的丑闻,股市的变动和妻子的绑架的方式太过于巧合,一环连一环。江玦黎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沈枫和大力他们是一伙,绑架沈时是为了当做威胁他的筹码,是整垮宸楼科技计划的一部分。毕竟沈枫之前就和大力一伙。谁知道沈枫这次的行动,确是因为亲姐姐的突然反水和父亲的暧昧态度,他认为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一个人策划了这起绑架案,就只是为了报复沈时和江玦黎。痛痛快快的结束这十多年的屈辱,至于大力和梁迟来在他心目中只是一些有勇无谋的只知道钱的蠢货,如果把消息告诉他们,反而会影响自己对沈时的报复,那样就不爽了。
“江总,江总,您看那边有好几辆越野车过来了”。江玦黎定睛一看,果然有几辆明显是改装过的装备精良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停在阳光公司门口。车身和玻璃都是特制的,不仅防打击还可以防子弹,这帮人应该就是大力的黑道手下。车停了之后,车上的几十号下了车,只剩两三个人在车上守着。江玦黎猜的没错,这帮人的确是大力的心腹手下,找他们过来正是为了来对付江玦黎,没想到还没出师,就已经被盯上了。一帮人在阳光公司的一楼大厅站着,只看到看起来是带头的一个红色头发男人嘱咐了几句手下,然后就看他直接上到二楼。
“江总,现在怎么办?”秘书在一旁等指示。阳光公司住地是本市的豪华商业区,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一旦对战后果难料,可是已经等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沈时在车上,不知道心里有多害怕。江玦黎心里想着果断的发下指令:“冲过去,控制好车辆和人员。记得好好搜车里面。”“是的,江总。”
秘书随即发出行动的暗号,在街对面一直等候一群人的是江玦黎平时私底下培养专门的用来解决一些不方便在明面上出手对付的情况。而并不知情的路人们,只看到突然阳光公司对面就迎面走来一帮气势汹汹的流氓,带着铁棒和体各种重型武器直接冲过来,行人纷纷尖叫着躲避。而一帮人也不停留,直接向阳光公司门口的几辆越野车砸了过去,车里的那几个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马上就被击倒了。搞得头破血流,一片惨叫。在大厅里大力的手下立马冲了出来,和砸车的一群人激烈的殴打了起来,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对付江玦黎过来的,身上和车上都放着不少的武器。
两群人围着在几辆越野车混战,没过多久,车身上就被人染上斑驳的血迹,场面看起来十分可怖。“拿箱子,快去车里面拿箱子!”从楼上下来的红毛小头头突然喊道,箱子,难道沈时被他们放在了箱子里面……
而红毛和大力保安一帮人下来之后,江玦黎明显感到自己这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勉强,场面慢慢的被压制住。“江总你不能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江玦黎捡起掉在地上不知道本该是属于谁的武器加入了战场,一路直冲了过去。
“江玦黎,居然自己来找死,来人,快打死他!”大力大喊道,江玦黎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一心只扑向车上的箱子。
江玦黎像疯了一样一步一挥棒,挡路的人被打到后就直直的倒在地上,鲜血直流。看着一片血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梁迟来倒是率先的叫了出来:“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报警吧,我们会被他杀死的。”
“报警,你这个老东西魔障了吧,你知不知道车上还有我们的枪,到时候警察来了抓他还是抓我。”“那现在怎么办?”还没等大力回答,江玦黎终于接近了那个箱子,冲过去打开后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沈时,全是枪械。
江玦黎心里几近疯狂,拿了把枪冲到大力身边指着他咆哮:“快说,沈时到底在哪。” “沈时那婊子,我怎么知道……”大力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他以为沈时被我绑架了吗,哈哈哈,天助我也,我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来利用他,大力笑了起来,“沈时不见了,是吧?担心吗?担心的话就求我呀,沈时那么柔弱的一个人,我可不知道我的手下如果对她做些什么,她受不受得了。”
江玦黎快要把自己的拳头给捏碎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沈时在哪?”“江玦黎,你不要这么嚣张,居然还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和我说话。现在的情况是你在求我,你给我听好,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救沈时的机会,把枪放下。再乖乖把宸楼的股份交出来,我就放过沈时。”
“你—做—梦”。江玦黎用力一拳挥向大力。场面再次陷入混乱,两群人不要命的殴打起来。江玦黎拿着枪对准大力的太阳穴说:“沈时到底在哪,你不说我马上杀了你。”大力凄厉的一笑,“你就算杀了我也救不回她了,她会被我的手下折磨死。江玦黎,你会后悔一辈子。我就算死,至少有你的老婆为我陪葬,哈哈哈哈哈哈哈……”愤怒的江玦黎拎起大力的衣服往前面一推,只听到大力呜的发出了一声声音,居然拌了一下,倒在地上,之后就再无声响。后面的混混皆是一惊,没想到江玦黎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他的机会没有了,我再给你们一次最后一次机会,说——我夫人到底在哪。”
大力手下的混混简直要哭死过去,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夫人在哪,我连你夫人面都没见过。突然有一个小混混说道:“才哥,才哥你是大力哥的心腹,求求你告诉他吧,江夫人人到底在哪,不然我们都会死掉的”。
“ 啊,是的,才哥,你就告诉江总江夫人在哪啊,让他放我们一马吧。”想要活下去的混混纷纷仿佛像抓住一道曙光,纷纷向中间的红毛小头目求情,可是阿才更想哭死过去,我怎么知道沈时在哪。大力哥根本就没有说过着这个女人的事情。
眼看江玦黎的目光越来越寒冷,为了自己的小命,阿才不得不顶着寒风上前申辩“江总,虽然我不知道尊夫人在哪,但是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知道大力所有的老巢,我带你去搜查,一定能找到夫人,我保证!给我一个机会吧。”
“好,你跟我走,上车。我夫人没事你就没事,我夫人如果有事……小心你的狗命”。“是,江总。”
阿才作为大力多年的心腹也是有几分本事,在这性命攸关的情况下,虽然不知道沈时会被他老大藏在哪,但也发挥出了他百分之百的百分之两百的才智努力。带着江玦黎赶到他所知道的所有的大力的安全点进行搜查,这些安全点都是大力多年来经营的老巢,对他来说绑了沈时最可能就放在这几处地方。
随着一处又一处的搜查,江玦黎还是没有找到沈时,江玦黎的脸色已经铁青了,阿才也已经是满头大汗,为了显示出自己的努力仍然用颤抖的声音向江玦黎解释到“江总,这个KTV是大力原来专门做暗线交易的地方,有很多暗门和暗道,为了躲避警察的突击检查,你看这个房间就有一个暗门……”阿才佯装给江玦黎介绍房间的结构,进入暗门之后突然按了墙边的一个按钮,门就死死地锁上了,阿才马上按照以前开辟的暗道。江玦黎的部下马上过去查探后,只能摇摇头“江总,这门现在不能从外面打开了”。
“打不开就直接把门毁掉,我看他怎么逃”。“是。”一帮人开始砸KTV的墙壁,KTV的客人只感觉山盆地裂,还以为地震了。纷纷跑出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帮人正在拆墙壁,这时秘书接到了个电话出来说:“江总,公司出了点状况,董事会现在急着要你回去。”
江玦黎看了下现在也不能一时半能解决,吩咐道“你们继续在这里找阿才和夫人,我先回公司一趟”。江玦黎赶回公司的时候,贴身文秘在身边汇报道:“江总,我们早上去阳光公司的那段视频,被人恶意剪辑发到网上去了,现在网上一片哗然,现在媒体已经炸锅了,刚刚控制好的股价又受到了影响,现在已经逐渐失控了。”
“视频拿过来”
“这里,江总你看。”江玦黎打开视频,拍摄者明显离现场得很近,视频中江玦黎拿着铁棒向挡路的人击打,然后镜头一转,江玦黎已经拿着枪指着大力的头,俩人对话的声音被处理掉,只能看出来两个人在争论。然后中间一段又消失了,直到大力倒在地上受伤……视频就结束了。
从这段剪辑过的视频来看,江玦黎看起来就是恶意伤害了大力。并且这个视频还配着一些明显诱导性的文字描述:今日,宸楼总裁江玦黎因公司利益纠纷,携带枪支去阳光公司对阳光公司总裁进行报复,阳光公司总裁大力当场受伤,场面十分混乱。
不同于沈时的绯闻时各种八卦和调侃,江玦黎这种天之骄子却当众用暴力的事更令人不满和愤怒,连少有出声的各种官方机构都对江玦黎的行为进行谴责。
江玦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大白天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你作为江氏的总裁居然干出这种事情,你好好看看现在外面的人都是怎么样评价你的,怎么说我们宸楼的。在会议室迟迟等不到江玦黎到来的众董事说我们江氏就要被你毁了,董事愤怒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听到董事们的斥责,江玦黎甚至懒得回头看。
“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不劳你费心,宸楼科技也不会毁在我的手中,它就会毁在你这样的废物手中。”
“好好江玦黎,你可以不要命,你可以去毁掉宸楼,但是你必须把这些天股份下跌的损失全部赔给我,把我的钱拿过来!”
董事们极尽疯狂的看着江玦黎,“宸楼不是你一个人的产物。 既然我们是股东,就有处理公司事务的权利。你要么把我们的损失追回,要么开发布会引咎辞职,声明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宸楼没有关系!”
“哼,我和宸楼没有一点关系,宸楼和我没有关系,难道和还你有关系吗?真是搞笑。”江玦黎气急了,都懒得理会这些疯狂热议的董事。
“江玦黎,你把公司办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我本以为你的老婆已经够江氏丢人了,没想到真正疯了的人是你。因为你我们那么多年的努力都要毁于一旦,我们江氏的声誉彻底败坏了,我绝对不会让江氏毁在你的手中!”
听到董事居然扯到了沈时,还说出这种不干不净的话,江玦黎眼睛一眯“我也希望你们明白江氏姓江,宸楼永远是我说了算,江氏集团也永远是我说了算,不管你们怎样做出怎样的决定,不管你们手上有多少股权,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是宸楼的主人,我的夫人沈时也是永远是宸楼的主人,江氏的女主人。”
“ 这个疯子,我们走”
江玦黎冷眼看着董事又走出办公室。
秘书把门关好,是的江总。“江总”秘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他一向冷静,跟着江玦黎经历了无数风浪,面对现在的状况也是有些无所适从。但是他依然保持对江玦黎绝对的信任,因为多年来经历告诉他,江玦黎绝对有能力把事情完美解决,宸楼只会越来越好。
那间KTV怎么样了?
刚刚小张来了电话,说是已经把KTV全部拆了,正在排查里面的暗道,没有发现沈夫人,也没有发现阿才,那才应该是早就逃跑了,而且……那间ktv并没有关押过人的痕迹。
“江总,我看夫人可能根本不在大力他们的手上。今天网上上传的这个剪辑后的视频看拍摄角度应该是梁迟来,不知道昨天什么时候他跑了出去。如果夫人在他们手上,他们可以直接利用夫人来跟你进行谈判,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完全把宸楼的招牌给毁了,他到手的利益也会减少。”
“这件事情,我已经在考虑中了,不说梁迟来了,你命令小张继续追查夫人的下落,就从那辆白色面包车下手。至于你,有其他的工作必须马上去办。”
“是的,江总”
一阵耳语过后
“听明白了吗?”
“嗯,我一定办妥。”
在反应迟钝的人们对于江玦黎的行为还没来得及抒发愤慨的时候,新的情况又发生了。大力的阳光公司进行非法交易的铁证一条一条被罗列出来,原来江玦黎今天去破坏的几个场地全是藏污纳垢的灰色地带。而大力本身也对竞争对手用了暴力威胁的手段。最重要的是,原来今天网上的视频是故意剪辑的,完整视频放出来后,两个人只是争吵,大力是自己把自己弄伤的。
一时间,风向开始逆转。不断有人开始推测,江氏最近风波不断显然是有心人的使坏,江玦黎和他夫人结婚那么多年来一直都十分恩爱。如果沈时真的红杏出墙,那江玦黎完全没必要这么宠着她,毕竟沈时只是沈家一个不受宠的二小姐。
正当风评渐渐回暖的时候,江玦黎终于等到了沈时的消息。
“为什么我夫人会在医院,她哪里受伤了。”
江玦黎一边赶路一边问。
“这个还不清楚。只知道沈夫人是沈枫送到医院的,医院一看到夫人就马上过来通知了。”
江玦黎赶到医院,他的沈时却已经沉沉睡下了。明明才几天不见,沈时的脸却消瘦了一圈,脸是如此苍白的,一点气色也没有。
“她怎么了?” 江玦黎简直心如刀绞,忍着问一旁的医生。
“沈夫人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我们怕她在这样下去会伤害到自己,所以给她注射了一点镇定剂。”
医生上次见识过了这位总裁对夫人的宠爱程度,不敢怠慢立马答复到“夫人的情绪太过激动,本来也才小产不久,所以导致第二次出血,现在的身体比较虚弱。但是只要好好治疗,还是可以恢复的。”
江玦黎在心里一遍遍咀嚼了医生的说的每个字,忍住自己的情绪。问他“送我夫人来的那个人在哪儿”
沈枫就在护士站等着。他知道现在是最好逃跑的机会,江玦黎顾着沈时肯定没机会来找他麻烦,但他不想躲。这几天他的心里也受够了,只想痛快地结束这一切。
那天,在郊外的仓库里。沈枫正准备脱掉沈时的衣服,却听到沈时在哀求他说让他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她的孩子,毕竟他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舅舅。沈枫才知道原来江玦黎和医生骗了沈时,让沈时以为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死。
沈枫为了折磨沈时,把真相就说了出来。沈时当场就疯了一样和他扭打起来,他身上全是被沈时给咬伤的痕迹,到最后他也愤怒起来,“贱女人,你的孩子就是没了,不信的话我带去医院让你看看孩子还在不在。”
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不好预感的沈时,抱着最后一丝期待跟着沈枫去了郊区的小医院,并打算找个机会逃出去。可是在得到医生的确诊后,沈时一时无法接受,就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沈时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本来沈时从前就失忆过,而且还经历过催眠,这次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没了,被弟弟绑架的残酷现实而产生的逃避保护,让她忘记了自己想要忘记的一切。听到沈枫喊她姐姐,她便以为两人是相依为命的两姐弟,就这样和他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着,像个平常的姐姐一样做饭洗衣招呼沈枫。
沈枫虽然没想到情况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比他想的还要满意。那么多年,沈时一直瞧不起他,不肯给他好脸色半分。如今竟然乖乖地照顾他,心里只知道他。这可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到时候骗着沈时,就说在国内有仇人,把沈时带到国外去生活,看到时候江玦黎要去哪里找他。不过,看着江氏陷入困境中的沈枫笑着,江玦黎现在肯定急的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来找他。
本来和沈时安稳的过了几天,可是沈枫本性难移,恶心不改。又想着来侵犯沈时,
“你疯了吗?你是我亲弟弟,你这样是犯法,会遭报应的。”
“遭个屁的报应,只有江玦黎这个混账会遭报应,不然他怎么会老婆和孩子都没了。哈哈哈哈哈,不能怀孕好,不能怀孕我们就算是姐弟怕什么,反正也不怕生出怪胎。”
沈枫还没发现,听到孩子,怀孕,沈时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就这样想起来了,即使她的身体一直在告诉她,不要想起来,忘记这一切的痛苦和悲伤,好好生活下吧。不然,这残酷的现实会把你击垮,把你弄疯。让你受尽折磨,她还是想起来了。
她那个还那么弱小的,充满着希望的孩子已经没了。她的丈夫,因为她的丑闻,让公司陷入了困境。而她,也再不不能拥有和她这辈子最爱的人生一个宝宝,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沈时感到腹中传了一阵绞痛,床单上流下鲜红的血迹。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孩子,我必须要救他!!
沈枫看着陷入疯狂的沈时,大吼道“你给我清醒点,你的孩子早就没了,你现在是受伤了,不要再动了!你会死的!”
“你这个绑架犯放开我!我要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你不要再动了!”眼看着沈时留的血越来越多,嘴唇都开始泛白,沈枫心里也慌乱起来,他虽然打算用无数种方式来报复沈时和江玦黎,但是从来没有打算要沈时的命。
“你不要再动了,我带你去医院救你的孩子,你给我听话!不然你的孩子就没救了”
“对,医院,医院可以救我的孩子,去医院……”沈时一副时而清醒时而疯狂的状态,沈枫本来还在犹豫,去医院做手术肯定会被江玦黎发现,沈时又是现在这个样子。到时候自己可就……
“沈枫,沈枫,你是孩子的亲舅舅啊,你救救他吧,救救他”看着沈时满是泪水的脸庞,沈枫想起来这几天的生活。沈时不能死,算了还是送去医院吧,到时候再逃也来得及……
仁爱医院护士站。
江玦黎慢慢走向沈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他在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情绪。突然,起拳,挥向,然后重重地砸在沈枫身后的墙壁。
“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既然你现在把沈时送了回来,我就先放过你一码。如果你还打算对沈时做些什么,就算你是沈时的亲弟弟,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江玦黎说要后立马转过身,仿佛不想再多看沈枫一眼。
“你走吧,我和沈时,都不想再看到你。”江玦黎扔下这句话,就直直得走开了,留下了沈枫,挒蠕着嘴唇,明明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江玦黎回到病房,直勾勾的盯着沈时,就好像永远也看不够她一般。轻轻地,虔诚地,细密地从沈时的发梢吻向她的指间。仿佛沈时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
我爱你,真的非常非常爱你……沈时
沈时醒过来,看到守护在她身边的江玦黎,完全不像是医生所描述的情绪激动到会伤害到自己的状态,反而像一潭死水,平静地可怕。
“玦黎,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是吗?”
“是的,已经没有了。”
“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是吗?”
“医生说,你以后怀孕的几率会比较小。”
沈时刚刚还没有表情的脸漱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江玦黎,我们离婚吧。”
江玦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沈时,轻柔地把她搂过来,经过了一个漫长的拥抱之后,他才开始开口说,“为什么你还不明白,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觉得幸福的人,只有你。”
“沈时,你爱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失去你的我会多痛苦,你就这么狠心。”
“我不是狠心,江玦黎,你会后悔的,我不想你恨我,你那么爱我,如果有一天,你变得讨厌我,嫌弃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看到这样,不想看到你后悔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后悔,沈时,你还是不懂。你是我的命,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血。没有你,我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就因为你觉得我会后悔,你就要让我去死吗?”
“不…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我……”沈时愈发的感觉身心疲惫。
“我知道。沈时,就算没有孩子,你还有我,我还有你,我们还有豆豆。孩子对我来说只是因为是我们的孩子我才开心,没有又怎么样,我拥有你,就是拥有了全世界了。你如果因为孩子而离开我,那我情愿,我们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孩子,让你这么痛苦,让我看着你心痛。”江玦黎此时心非常的痛苦,他现在只想见到以前的沈时。
“可是豆豆他,他毕竟……”沈时的声音越来低沉沙哑。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沈时,你就是我的全部了,沈时,求求你幸福吧,让我也幸福吧。你是我的命,你是我生命的救赎,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沈时看着她爱人的脸庞,从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年的时光。江玦黎陪着她一起成长,一起生活一起经历风雨,他已经不像是当初刚遇见时那样锐气逼人,却依然是能够为她遮风挡雨顶天立地的男人。而现在,这么多年,她终于听到江玦黎那么发自肺腑的表白,原来自己对他是如此的重要。
“对不起,江玦黎,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好害怕你后悔,好害怕你会不要我,对不起,江玦黎!从今往后,我们一定早好好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沈时猛的抱住眼前的男人。
“好的,夫人,我们一辈子也不分开……”
咚咚——
身后传来了敲门声,沈枫走了进来。
“我知道我可能会打扰到你们了,但是,我还是想进来好好道个歉。”
“你来干什么,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沈时失控指着他。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沈时,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沈枫深深地鞠了一躬,接着说道“我知道,我做任何事情都弥补不了我的过错,你最想要的,就是让我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道完歉,我就会彻底离开你的视线。”沈枫诚恳的说到。
“我从小到大对你的伤害,可能杀了我也不能抵罪。但是我刚刚一直在想,如果我们是正常家庭的孩子,我会不会从小就懂事善良,我们也会变成亲密无间,值得依靠的姐弟呢。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如果……”
“你……”沈时看着沈枫满是真挚和歉疚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不过好在,现在做个好人也不迟。我打算好了,我准备去外国留学,好好学点东西,混了那么多年不能一无是处。好在我还年轻。我不会再出现你的面前让你伤心了,姐姐,你好好生活,我会祝福你的。再见了。”
说完这段,沈枫就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时抱着江玦黎久久没有言语。
她和沈枫一起长大,如果说沈若初是随时随地看她不顺眼就欺负她。而沈枫,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那么疯狂而炙热,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偏偏有时候,他确实沈家对待她最不凉薄的人。
“怎么了,累了?”江玦黎感受着沈时的依偎,轻轻在她耳边问。
“有点,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感觉有点不真实。”
“你来医院……是沈枫送过来的,所以,我放了他一码。”江玦黎还是把情况说了出来,他不想让沈时后悔。
“我知道……”沈时淡淡的回应到。
“嗯。”
“这样也算是,好结果了吧。或许沈枫说的对,如果我们在正常的家庭,本来我们可以成为不错的姐弟……他也不是,从小就那么坏的。不过都过去了,现在只要我们俩个好好的,就够了。”沈时又是一段漫长沉默之后,感慨了起来。
“嗯,只要我们俩个好好的就够了。”江玦黎亲吻这妻子的耳垂,“我们会好好的,我保证。”
俩个人忘情的拥抱着彼此,用力地,想要把对方的气息缠绕进自己的魂魄里,生生世世也不分离。
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很多不知趣的人。比如这位仁爱医院来查房的护士,小护士年纪还小,看到相拥的江玦黎和沈时顿时羞红了脸,心里想着,江总和江夫人还真是恩爱啊,不知道外面传那些他们夫妻关系不和的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小护士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用温柔了声音说道“不好意思,江总江夫人,外面有人找您。”
来的是宸楼科技的众董事,一个个跟着的随从待着10来样营养品,还有花篮和果篮,堵的医院的通道都不能走路了。这群董事本来还商量着自己召集记者开个发布会,宣布把江玦黎革职。谁知道他们还没来得及准备,江玦黎的反击动作已经搞完了。先是捅发大力的阳光公司的违法问题,再反击自己根本没有打人,是有人故意诬陷。
这时候,群众怀疑有人针对江氏的势头已经慢慢起来。再接着,找出散布沈时谣言的公司,原来正是大力他们所为,这是本来摇摆不定的人们现在已经全部偏向江玦黎了。
最后,江玦黎宣布了宸楼科技的重要招标计划,原来宸楼已经默默取得一场国际大会的技术展览指标资格,将作为国内科技公司的领头羊,向各国展示最先进的技术。江玦黎也将亲自出席,将在会议上和其他国家的进行合作,让宸楼科技的产品出口到世界各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大家更是相信了之前的江氏的种种风波丑闻都是因为同行嫉妒江玦黎和宸楼科技而做出的陷害。才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的人们迅速倒戈,纷纷为江玦黎和江氏说话,力证自己绝不是被利用的傻子。
更加傻眼就是宸楼的一众董事了,他们做梦也能想到,江玦黎居然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谈妥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把事情解决的这么好,又想起江玦黎当初对他们说的宸楼不会毁在我手中,只会毁在你们这些废物手中,根本不是气话,人家就是在阐述事实。打算去找记者的众董事尴尬了,开除江玦黎,让他滚出宸楼……现在说这种话,肯定会被当做疯了。
然而,董事们一大把年纪,别的本事没有,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眼看着宸楼更上一个台阶了,怎么都不能放弃自己的董事身份,失去那么大一个依靠。听到了沈时被找回来的消息,谁不知道沈时是江玦黎的心头宝。便一个个拖家带口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来看望沈时了。只希望江玦黎能看着沈时的面子上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江玦黎怎么不明白这些老油条的心中所想,他和沈时刚刚才和睦如初,沈时的身体也还如此虚弱,这帮人就急不可待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来打扰沈时,真是够了!马上就让护士把这些明面上是探望沈时,实际上是来求情的人请了出去。
可是一群人还吵着不肯走,直到江玦黎从病房出来厉声斥责了几句看脸色的众董事才灰溜溜的走了。
“玦黎,我看这样也不是办法,只要我在医院,那些人总是会过来的,不如我们回家吧。”沈时对着刚走进来的江玦黎撒娇
“不行,你还得在医院多呆几天,现在的身体还那么虚弱,我怎么放心让你回家。”江玦黎宠溺的看着妻子,用无奈的语气哄着沈时。
“我在这里才不会好,闷都闷死了。我们回家吧,大不了把医生带回去就是,我保证配合治疗。”沈时哪里肯放弃回家的机会,这些天她颠沛流离,不是在医院就是被绑架,实在是太想他们的家了。
“好吧,我们回去。”江玦黎看这满脸期待的妻子,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妥协了。之后,又用重金聘请了医生和护士回别墅照顾沈时,又跟着准备消毒室和药品冷冻柜。到最后,江玦黎更是一副恨不得把整个医院都搬到家里去的气势。还好沈时在一边阻止了他,俩人这才赶得及回家。
回家的时候,贴心的林妈已经在桌上做好了沈时和江玦黎最爱吃的菜等着他们了。豆豆也在别墅门口守着,看到沈时回来了高兴的跳起来,一下子接过沈时手上拎着的小包,“妈妈,豆豆现在是男子汉了,豆豆帮你拿包,妈妈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看到豆豆那么贴心的样子,沈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我们豆豆是男子汉了。妈妈以后就拜托你的照顾了。”
听到声音的林妈也立马从厨房出来,“小时,玦黎。你们回来了,快进来休息下,饭马上就好了。”
一家四口人其热融融的吃着晚餐,豆豆聊着自己学校发生的事,沈时时不时的问几句,江玦黎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等到孩子吃完饭要准备写作业去,几天来一直提心吊胆的林妈终于开口问了,“玦黎,这几天到底出什么事了?闹的沸沸扬扬的。我看电视上……”
“没事的,妈。公司和其他人有些利益上的冲突罢了,牵扯到了我和沈时。”江玦黎还是隐瞒了沈时被绑架的事,既然事情过去了沈枫也洗心革面再提绑架只会让妈更担心。
“利益冲突……什么利益冲突就居然对你们做这种下流的事,你和小时该走多委屈”林妈满是心疼的说,她的儿子和儿媳是她最宝贝的人,居然被人误会还被不了解情况的人用脏话谩骂,她比谁都要痛心。
“没事的,妈。都过去了。是原来我们公司的一个叫梁迟来的人,原来是潜伏了多年的卧底,想要把宸楼收为己有,联合其他人做了一些小动作,所以就发生了这么些事。可是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个梁迟来,我也迟早会把他解决掉的。”
林妈突然脸色一变,“梁迟来?!你说的是那个和你爸爸年纪差不多大的梁迟来吗?”
“怎么,妈,你认识?”江玦黎感到有些奇怪,林妈一向在家只操心他的饮食起居,从来不会管这种事情,更何况,看妈的表情,显然是以前就认识。
“嗯,那个梁迟来,我从几十年前就见过他,不怪你你不知道这件事,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你都还没有出世……”林妈边回忆边解释到,“可是他怎么会对你和沈时做出这种事呢,他明明是最盼望着你好的人。”
“什么叫最想盼着我好,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开始林妈的话还让江玦黎有点感觉,现在说的这些根本让人摸不清头脑。梁迟来这个处心积虑要毁掉宸楼科技,毁掉江氏的人,怎么可能希望他过得好。就算在之前那么多年他都没什么动作,但是最近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梁迟来就是一个安插在宸楼科技打算釜底抽金的奸细罢了。
“唉……说起来,这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那么想不开,想要报复江氏,报复你。冤孽啊冤孽。”林妈显得很是伤心。
“妈,你就直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不管上一代发生了什么,我们这一代的恩怨都应该了解,他让沈时受到了伤害,我是不会原谅他的。”江玦黎强硬地说到。
“唉……好吧,我就告诉你。”林妈无奈的口气,都不由得让江玦黎沉默。
几十年前,林妈还是江夫人家里,那时候的江夫人还是个大小姐。林妈就是专门照顾她的一个小保姆。虽然是保姆,但是她们俩差不多的年纪,又生活在一起,俩人都长得好看,比起保姆却更像是一对姐妹。林妈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才那么小点就被父母送到大户人家当保姆赚钱养家了。林妈虽然觉得自己小时候并不幸运,但是最幸运的是,她遇到小姐一家那么好的人。比起总是忽视和欺负她的家人,温柔善良大方的小姐就像天使一样。
当然,像小姐这样家世好,长得好,性格又好的人从来都不缺人喜欢。其中一个追她的,就是梁迟来。
本来小姐和梁迟来也算是青梅竹马,但自从梁迟来向小姐表白心意后,小姐就不知该怎么面对梁迟来了。
当时的三人都是懵懂的年纪,小姐更是应该家教严格,对这种追求感到抗拒和害怕。晚上,也经常拉着林妈去说这些私事。渐渐地,林妈心里也对这个梁迟来有点了印象。
直到有一天,她在买菜回家的路上被人给堵了,她吓了一跳,那个男孩才扭扭捏捏的向她道歉。原来他就是梁迟来,因为小姐这几天一直不肯理他,他没有办法,只好来找林妈帮忙,他知道林妈是小姐最亲密的人。
感受到了梁迟来心意的林妈仿佛被委以重任,向小姐劝说。在她看来,她们小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就应该得到最好的疼爱。刚好那段时间林妈在看西厢记,对张生和崔莺莺感到十分伤心,恨不得自己化身红娘,成全那一对佳人。
可是红娘却牵错了红线,无论之前小姐对于恋爱这件事多么避讳,抗拒。当那个对的人出现之后,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那个人,就是江明亮。
林妈一方面当然是无比的祝福,一方面对于梁迟来,心理还是有点愧疚不安。可能她比小姐还清楚,梁迟来有多喜欢小姐。在小姐告诉梁迟来她的选择是老爷之后,梁迟来还是选择了接受,祝福小姐,并且希望他们以后还是朋友。但是,在那天晚上,林妈看到梁迟来在别墅门口站了好久,但还是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站到天快亮的时候又默默的走了。
小姐什么也不知道。林妈对梁迟来对她的深情绝口不提,因为她只想让小姐过的简单幸福点,不要有那么多烦恼。但是,心里队梁迟来越发的愧疚。
后来,江明亮和小姐结婚了,她也跟着小姐,去到江家继续照顾她。本来小姐事劝她回去好好生活,可是家里人只是把她当做赚钱的机器,回到家里可能马上就让她嫁出去来赚礼金。她这样一说,向来心善的小姐哪里还敢让她回去,她就这样跟着小姐,进了江家,继续当一个小保姆。
后来,江明亮打算自己创建一个公司,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而一直把梁迟来当作自己哥哥的小姐就邀请了他的加入,梁迟来就爽快的答应了,成为了宸楼最核心的成员之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入夜。刚回到家里的江玦黎和沈时满身心的放松,窝在卧室的大床上有句没句的聊着天。
“等到宸楼把国际会议的事情忙完了之后,我们一家人就好好出去放松放松。到时候豆豆也放假了,很久没一起聚聚,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江玦黎抚摸着妻子柔顺的头发提出建议。
沈时听到立马兴奋了起来,“去度假太好了。我们一家人真的是好久都没出去旅游过了,让我想想,我们是去山里还是去海边?你说呢,玦黎?”
看到沈时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似的,江玦黎也忍不住笑出来,“还早呢,现在就计划那么多。反正到时候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你就好好选吧。”
沈时翻过身扑在江玦黎的胸膛,“那你说好了,别到时候又忙起其他的事情来了放我和豆豆的鸽子,不然我就和豆豆俩个人去玩。”
“行,绝对不让老婆和孩子弃我而去。”江玦黎把沈时抱紧,就这样睡下了。
第二天早晨,沈时才迷迷糊糊起床,就看到江玦黎已经穿戴整齐在餐厅吃了早餐了,一边还在快速浏览着笔记本电脑上传来的资料。
沈时走过去到江玦黎身边坐下,“什么时候起来的,我完全不知道,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江玦黎立马把早餐和电脑推到一边,哄着妻子“起的有点早,想让你多睡会,就没叫你。等一下我就去公司了,今天有其他公司的人要和我们谈技术合作,你记得乖乖吃早餐。”
沈时乖乖点头,“知道了,你就放心去工作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江玦黎亲了下沈时的脸颊,“走了,照顾好自己,我忙完就回来。”
宸楼科技大楼
虽然还早,但江玦黎走到的地方都传来了整齐洪亮的江总好——的问候声。想要在宸楼科技上班,工作能力不说。还要保持对工作的高度热情和责任感,毕竟宸楼有着人们挤破头要的待遇。提前来进行上班准备,已经成为公司职工对自己得一个要求。
“江总,嘉华公司的人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到。会议室已经准备好,现在您可以去确认一遍流程。”林秘书马上就跟了上来,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江玦黎拿过林秘书递过来的文件,“好。那我们直接去会议室,你让他们都stand by,把内容直接过一遍。”
“是,江总。”林秘书立刻又去安排主讲事宜。
等到江玦黎在媒体会议室全部听完主讲内容之后,点了点头“你们这次做的不错,等会嘉华公司来的时候照常发挥就行了。”
江玦黎难得如此肯定,准备多时的职员心里也是很激动,“是的江总,等下我们会在嘉华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快点谈下这笔生意。”
江玦黎走出会议室,就听到女职员悉悉索索的议论声。转过身看到一群人走了进来,带头的是个金发的男生,看起来才20出头。长的十分帅气,个子很高,一眼看过去像个外国的明星模特。
还没等江玦黎猜测他是谁,金发男生已经走了过来和他打招呼,“嗨,江。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江玦黎确实没什么印象,但是旁边金发男子跟着的专业秘书怎么会让这么尴尬的局面发生。上前介绍到“你好,江总。这是我们嘉华集团的二公子,吴恒。吴总非常重视这次的合作,这次是吴总特意派二少爷以中华区总经理的身份过来来谈,以表我们的重视。”
江玦黎也点了点头,向吴恒伸出手,“你好,我是江氏集团现任总裁江玦黎,希望这次我们合作愉快。”
吴恒开心的笑了,漏出一楼大白牙,握住江玦黎的手。“江,我是吴恒,你可以叫我kris。我们之前见过,在美国。”
江玦黎客气的回到“令尊曾经在家里接待过我,可能是见过你。但是时间太久了,我已经认不出。那吴总,现在跟我去会议室吧。”
吴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假装没听到父亲接待过江玦黎这件事,看上去无比纯良的笑着“好的,请。”
等到江玦黎和吴恒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办公室里的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本来以为我们江总已经够帅了,是极品中的极品。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年纪轻轻就是嘉华中华区总经理了。”
另一个坚定的拥护着江玦黎的女职员不干了,“只是比江总像个明星而已,要说帅还是江总比较帅,那气质气场根本没法比。”
另一个去准备资料刚刚回来的工作人员默默插嘴到,“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那个金发的男的是谁?公司找的广告模特?”
“什么模特,人家是嘉华的二公子。就是那个华人首富吴云飞的儿子,嘉华的产业遍布世界各地,如果这次合作成功,我们就能够抢占先机。那我们宸楼就可以垄断世界大部分市场了。”另一个忍不住解释到。
“那么重要的案子,吴云飞就让他儿子过来吗?他儿子看起来还很小,靠不靠得住?”
吴云飞能够成为华人首富肯定是靠得住的。现在江玦黎一众就感到了吴恒带来的压力,说是来谈合作,但是态度并不积极,偏偏吴恒又一直开朗的笑着,让人看不出是真傻还是在扮猪吃老虎。嘉华集团的态度到底是急切还是无所谓。
江玦黎看向已经听着ppt解说,但明显已经走神了的吴恒。也不动声色,仿佛今天的会议并不是准备给这位中华区总经理看的,而仅仅是他自己。
等到职员把ppt讲完,吴恒还看起来惬意得伸了伸懒腰,拍了拍手鼓掌以示鼓励认可。主讲人员已经默默地开始流汗,生怕自己搞砸了这个大案子。可是他越想下台,台下却事一片安静,他只好手足无措的站在台上等着指示。
“下来吧。”终于还是江玦黎先开了口,问向吴恒“吴总,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吴恒仿佛很满意的样子,“我觉得挺好,江,你们公司的人太优秀了。”
江玦黎脸上看不出情绪,“那么我们可以进行进一步的……”
“江——”吴恒出声打断了江玦黎的说话,“你知道,我其实不擅长这些,这次也是我父亲逼我来的。所以我得多花些时间,今天就到这吧,嘉华还是我父亲说了算的,很多事情我需要和他商量。”吴恒就这样打起了太极避开了江玦黎的攻势。
果然不好对付,这次嘉华是有备而来啊。江玦黎心里默默地想着。
“江,我有些饿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到你家做客,我们在你家继续讨论下这次合作的事吧。”
吴恒见江玦黎并不答复,突然提出另一个要求。
“实际上,招待你们的餐厅已经订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过去。我夫人最近身体不舒服,家里不方便接待客人,抱歉。”江玦黎冷淡的回绝了吴恒的请求。
“夫人居然不舒服,oh,刚好我带着一支老人参,能够补血调气。是父亲特意嘱咐我要亲自送到你们手中的礼物,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夫人。”吴恒激动的说道,好像沈时不舒服,他比江玦黎都要急 。
江玦黎最终还是答应了,吴云飞送的人参绝对是好东西,沈时现在确实需要用这个来调理身体。
回到家的时候,沈时听到车引擎声马上急着出来开门,看着按着正在开密码锁的江玦黎“不是说今天会那你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有点事情……”江玦黎还没来得及说完,旁边的吴恒就窜了出来热情的跟沈时打着招呼,“hello,夫人,你好。我是吴恒,你可以叫我kris,我今天来你家做客吃饭。”
“你好……我是沈时。欢迎你。”沈时条件反射的介绍着自己,又望向江玦黎“玦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个混血儿?”
江玦黎搂住妻子往房里走,“进去在说。”一边招呼着吴恒进屋。
等到三人全部坐下,江玦黎才向沈时介绍,“这次合作对象,嘉华二公子吴恒。他家老爷子和我有过点交情,托他带了点礼物来。”三两句就将吴恒扯清,丝毫不提吴恒想要在江家做客的事。
吴恒不知道是没听出来江玦黎的话中深意,爽朗的笑着“你好,沈,叫我kris就行了。听说你身体不好,我父亲在我离开的时候让我带一支人参过来放见面礼,希望能够减少你的病痛。希望可以帮到你。”
虽然吴恒的话听起来有点语无伦次,但是人家从国外带了东西来探望沈时心里还是挺感激。
“那真的非常谢谢你和伯父了,如果kris先生你的行程不是很急的话,可以留在我们家吃个饭再走。”沈时客套的说,没看到自己丈夫已经开始脸色不好的样子。
江玦黎马上补充道,“老婆,kirs从小国外长大,怕是吃不习惯你和林妈做的这些。等下我带kris和其他人去餐厅吃就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不不,我吃的来,好不容易来中国,当然要吃中国菜。沈,感谢你的招待,我会好好享受的。”
kris语速快的根本不想个外国人,不带喘气的就说了出来。
江玦黎眯了眯眼睛,这个吴恒,实在是太可疑了。明明是嘉华的二公子,这次案子对他来说应该是确定他将来产业继承的一个重要评估,却表现的那么不积极。如果说是刻意装成不在意的样子想试探我的底线谈出更多的利润转让,那现在偏偏又那么积极的在我家做客……
难道?
还没等江玦黎揣测出什么,吴恒的手机就响了。
“抱歉,接个电话。”吴恒起身走向门外,没过一会儿又回来了,“不好意思,江,是我的父亲,他有一些问题想要个和你谈。”
江玦黎点点头,接过电话,“吴总,是我,江玦黎。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玦黎,对不住。”电话中传来吴云飞歉疚的声音,“我听我的秘书说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今天在会议上的态度很敷衍。本来我也是想派他过来好好锻炼下,谁知道他那么不争气。玦黎,你放心,我们嘉华对这次合作是有着百分百的诚意的。你不用怀疑。”
“你我多年相识了,不用说这些。”江玦黎表态。
“玦黎,我话也不多说,你看你方不方便过来美国一趟,我亲自来和你谈这件事,顺便我这边有个模拟实验室,可以实地考察新技术的效果。你也知道,这次确实是个大工程。” 吴云飞在电话里说道。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和准备,等下我回你电话。”江玦黎没有立即答应。
“好,你考虑下,我等你电话。把手机再给我那个不肖子吧,我还有话跟他说。”
“玦黎,怎么了?”
沈时上前问。
“没事,就是现在嘉华希望我亲自去美国套这次的合作。”江玦黎解释到。
“去美国?那你要去吗?什么时候去?”沈时问道。
“确实是去美国,我和吴云飞直接谈进程会快很多。但是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舒服,我……”
“我哪有那么严重,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你放心去吧。早去早回,办完了我们全家就可以度假了。”沈时听出了江玦黎的犹豫,马上补充到。她可不想成为江玦黎的累赘。
江玦黎犹豫了下。想拼自己的能力,去美国过不了多久就能把事情办完,如果不去,和这个kris一直磨时间,不知道还会耽误多久。生意场上的事情,快一分利百分,当下当机立断,还是决定出发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把这个kris赶走。
刚好这时,从外面接完电话的kris回来了,看表情应该是被他父亲教训的很惨。“我很抱歉,沈,江。我今天不能留在你们家吃饭了。父亲要我立刻回去。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江玦黎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吩咐司机把kris送走后,就开始准备自己的行李。
“我这次去去就回来,我保证,会快点和你们团聚的。”江玦黎抱着妻子承诺着。
“嗯,一切小心,记得给我打电话。”沈时亲了亲江玦黎,“爱你”。
“我也爱你。”江玦黎把老婆抱起来转了一圈,“走了。”
便依依不舍的和沈时的分别了。
沈时默默牵挂着丈夫,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就发生了让她意想不到的状况。
门铃响动,沈时没等林妈去开门,便小走了过去打开。
“沈,早上好。我第一次来中国,不知道买什么早餐,所以看到的都买了一份,我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你们一起吃早餐。”才刚刚早上七点,一打开才发现是kris。
睡梦中的江家一家人就这样被吵醒了。
沈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吴恒大包小包带着的早餐,大概有50,60种。“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父亲不是让你回去了吗?”沈时疑惑的问到。
“对呀,我父亲让我回酒店和他视频,骂了我好久。”kris开朗的说着自己的窘况。
还没等沈时来得及回话,豆豆听到了声音跑了出来,“妈妈,你们干什么?咦?kris叔叔你怎么来了,还拎着那么多好吃的,是给我买的吗?”
吴恒瞬间就笑开了,“对呀!豆豆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走,我们去餐桌。”
“好。”豆豆这个贪吃鬼忙着就帮吴恒拎着小吃,带着他进来,一边还不忘沈时“妈妈快来餐厅吃饭。”
沈时无奈,只得跟了上去。打开吴恒带来的早餐沈时才发现,还真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西街粤厨的虾饺和马蹄糕,东巷张阿姨的虾米馄饨,牛师傅的清汤薄荷牛肉米线……俩个地方隔着很远,怎么吴恒刚好都能买到。是巧合还是……沈时心里想着,眼神不自觉的看了看吴恒。对方感受到她的目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应该是助理看着哪家店顾客多看着买回来的吧,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是他一个人买的。
“沈,这里还有杨记特色灌汤包,我觉得你喜欢的。”吴恒热情的向沈时夹了一个包子。沈时愣了愣,这家灌汤包确实也是她非常喜欢的,刚刚放在一边沈时根本没看到。
“你……”沈时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
“怎么了?沈,你不喜欢包子?我在电视上看到,中国人都喜欢吃包子的。”吴恒用更疑惑的表情看着沈时。
沈时瞬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自作多情了,尴尬的回到“没有。我是说……我是说你能吃习惯中国的早餐吗?你第一次来中国,就买那么多。”
“我父亲是比较传统的人,所以我们家里有中国菜厨师。但是感觉没有今天买到的好吃,可能还是有些不同吧。父亲一直让我不能忘记自己是个华人,所以小时候如果我跟他用英语说话,他还会打我。”没看出来沈时的尴尬,吴恒认真解释到。
“是嘛,难怪你的中文说的那么好。一点也不像一直在国外长大的孩子。”沈时想着,即使是首富的孩子,也各有各的不容易。
“哦!沈,你不必感到抱歉,虽然说我小时候被父亲体罚,但是还好我是从小就开始学的中文。我的一些朋友,现在要开始用中文那就是非常辛苦了,根本学不会。”
沈时听着吴恒这语序颠倒的话,在心里默默的想虽然说你比你朋友厉害,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为了不打击这位热爱中文的混血儿,沈时觉得自己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那你这几天打算怎么办,去观光旅游吗?你在中国还有亲人要去探望吗?”沈时其实胃口不大,吃了点馄饨和虾饺已经有点饱了。但看着仍然沉浸在美食中的儿子和客人,也没法提前离开。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吴恒。
“哦,有亲人的。有我的爷爷奶奶和大妈的爸爸妈妈。不过他们都不想见到我,见到我会伤心。所以我不会去探望他们。”
“哦……这样。”吴恒的家世沈时还是知道一点,毕竟是华人首富的孩子,被新闻报道的也不少。吴云飞早年间去美国做生意,在国内已经有了结发妻子舒娟和儿子,舒娟的父母也对吴云飞的事业做出了很大的支持。但后来吴云飞遇到了吴恒的妈妈,lisa。迅速坠入爱河,并还有了孩子。吴云飞便提出要和舒娟离婚,但是两边的老人都坚决不同意,舒娟一直在国内照顾着吴云飞的爸妈,吴云飞的父母也不容许吴云飞干出这种抛妻弃子的事,甚至以死相逼。
到最后就是,双方都妥协了。吴云飞答应不和舒娟离婚,并且答应让大儿子继承自己的产业。和舒娟始终是名义上的夫妻。舒娟带着儿子吴宇来到了美国,本来想把家里的老人接过来,但老人一直不愿意也就罢了。只是约定舒娟也不能把lisa和吴恒赶走,一家人就这样生活。
沈时正尴尬着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领,突然感觉自己真是责任重大。吴恒这样一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认识她的情况下,偏偏还是宸楼的重要客户。那她岂不是必须好好招待他。
“沈,你在想什么?”沈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巨大的脸,是吴恒这个家伙突然凑了过来。
沈时立马吓的往后躲,“不要突然吓人啊。”
“哈哈哈哈,沈,你还是一点没变,和以前一样可爱。”吴恒看到这个样子开心的大笑起来。
“其实你不必感到伤心,大妈和大哥都是很好的人。对我很好的。”吴恒笑着说的,但是沈时感觉他的笑和之前得不太一样,有点诡异得感觉。
“好吧……那你等下有什么计划吗?我得去送豆豆上学了。”沈时避开了吴恒的笑容,这种豪门的家族恩怨,她并不想参与进去。
“送豆豆去上学,那我也一起去吧。”吴恒开心的说着。
“不用,我一个人就……”沈时还没说完,吴恒就转向豆豆“豆豆,快点准备准备,kirs叔叔和妈妈要送你去学校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无奈的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太好了,今天妈妈和叔叔送我去学校吗?” 眼里包含着期待。
沈时当然是想拒绝,但是挡不住动作迅速的吴恒。吴恒直接就站了起来,对着沈时说,“沈,我去把车开过来,你和豆豆准备好了就出来。”
等到好不容易把豆豆送到学校,就听到吴恒问,“接下来我们想去哪里,沈”。学校附近的车辆实在是太多了,绕了好久两个人才慢慢地离开校区。
“不知道……你不是想去旅游吗?可以去市里面有名的几个景点逛一逛,不然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什么也没看也有点可惜。”
沈时建议,“把我直接送回家就行了,我,你慢慢玩吧。”
“好。”吴恒干脆的应着,沈时没看到这时吴恒眼中发出了诡异的光。在副驾驶上坐着,沈时只觉得吴恒车里的熏香味越来越重,刚好吴恒还放着悠长的抒情音乐,沈时感觉自己越来越想睡,偏偏今天路况拥挤。车被堵在主街去,沈时就这样睡了过去。
在一旁的吴恒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戳了戳沈时的脸颊,“沈,沈。你醒醒。”但是却毫无反应。吴恒无声得笑了下,把车开往偏僻的地方。
吴恒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公园。静静的看着沈时,然后慢慢地亲上了沈时的嘴唇。刚开始还是轻柔的动作,渐渐吴恒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忍不住把沈时整个人抱在怀里亲吻。揉着沈时的身体,亲吻着她的全身,“沈,你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少年,爱你爱了多少年。”吴恒在沈时耳边说道,一点儿也不担心把沈时弄醒的样子。
到最后,他依然恋恋不舍的啄了下沈时柔软的嘴唇,然后拿出车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相机,不断的拍摄着沈时和自己亲吻拥抱的样子。然后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把沈时被他弄皱的衣服整理好,放在副驾驶上,挤上安全带,和沈时睡之前一模一样。然后他拿出包里的药剂喷在车内。
沈时睡了一觉起来,看到吴恒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有点脸红。自己真是越来越夸张了,居然那么短的时间都能在车里睡着。她躲过吴恒明显调笑的视线,看向外面却发现到了一个郁公园。“你怎么把车开到这里来了,这是哪里? ”
沈时问到。
吴恒面色不改,“去你家的路太堵了,我用车导航了一个附近的景点,我觉得我们可以先逛逛再回去。”
“你可以一个人去玩,我真的要回家了。”沈时现在又不是当初单纯的小女生,怎么不懂俩人单独逛森林有多暧昧。
“沈,你真狠心。你睡着了我走不开一直都不能去玩,现在你醒了就抛下我一个人。我在中国没有认识的人,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吴恒一副受打击的样子。
沈时听到这样说也狠不下心了,就默默地陪着吴恒游玩景点。吴恒倒是根本不介意刚刚发生的,拉着沈时拍了不少观光照。
等到吴恒终于说ok,沈时才松口气。再次提出自己该回家,吴恒这次非常爽快直接把沈时送回了家,然后就走了。“不能逼的太紧啊……要慢慢来。”吴恒看着沈时的背影,在心里想着。
晚上,沈时终于等到了江玦黎的电话。俩夫妻聊了一会,江玦黎问今天做了什么沈时还是下意识把和吴恒去公园玩的事情给隐瞒了。江玦黎不厌其烦的嘱咐着早注意身体,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不用一直等着他的电话。沈时都一一点头答应,但结束电话之后心里还是感觉空空的。
可是沈时和江玦黎还不知道,一个针对他们夫妻的计划,已经开始默默展开了。
s市沐晨酒店总统套房
kris在意料之中接到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吴沭怒气冲冲的电话“吴恒,我警告你,别在背后耍什么小动作,嘉华集团的继承者只有我,你妈就是个小三,你不过就是个私生子而已!”
“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听到这种侮辱的话,kris也没什么反应,反而表现出一脸疑惑。
“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江玦黎和你有过交易吧,他这次来美国和父亲谈生意,就是为了让你把嘉华中华区收到名下!我告诉你,我不会让这次生意顺利进行的!”吴沭愤怒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误会我,哥哥,没有事我就先挂了。”吴恒带着点惊慌的语气演完了这段戏。
“我告诉你,吴恒,这段时间你别想回来,你做梦都别想跟我抢!”吴沭啪的挂掉了电话。
吴恒立马开怀大笑起来。这个跟蠢猪一样的哥哥,做了那么点小手段就下套了。这样凭他在美国的势力,应该就能困住江玦黎一段时间了。kris摸着今天从沈时衣服上取下来的一颗小扭扣,“这段时间的一定得好好利用起来”。
沈时第二天清晨,又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虽然她想装作没听到,但是豆豆已经积极去迎接他的kris叔叔了。一下楼又看到吴恒拎了一桌子的早餐进来。
“你不要买那么早餐,吃不完实在是太浪费了。”沈时心疼到。
“好,那你们吃里面的那些,我明天就只带那几样来。”kris答道。
“那就……”被套路的沈时不知不觉就答应了明天kris来吃早餐的请求。等到吃完kris再次提出要送豆豆去上学,而且理由十分充足。是因为他工作能力有限才导致江玦黎得亲自去美国谈生意,这是对豆豆爸爸不在身边的补偿。
沈时一时之间语塞,只好任着他去。
沈时发现kris实在是太会把握她的度了,每当她还可以忍受的时候就不断得寸进尺,每当她正想要打断的时候却又离开的比谁都干脆,仿佛被纠缠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这种状态在外人看来根本看不出她的纠结与不满,连林妈都觉得她和kris过于亲近,沈时还无从解释。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玦黎每天给她打的电话,但即使老公不说,沈时也能感觉到他在那边进行的并不顺利,工作也越来越忙。
她几次向吴恒打探但吴恒只是说其实自己根本不懂这些,父亲的工作从来不让他参与给搪塞过去。
在美国,江玦黎躺坐在沙发椅上,此时看上有些疲惫。连日来的谈判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
“江总,那个吴沭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前面几天还可以说是有点理由进行条件置换,但今天完全是吹毛求疵了。”秘书纷纷不平到。
江玦黎心里更是恼火,本来以为来了美国就可以迅速谈完然后早点陪沈时和豆豆。谁知道吴云飞突然心脏病发,身体不适。来和他进行谈判的是嘉华大公子吴沭,他比吴恒还要烦人。双方经常意见不和谈判几度中断。
“不能再和他玩下去了,林秘书,你看看能不能绕过吴沭直接去联系到吴老爷。”江玦黎吩咐到。
“是的,江总。我这就办。”林秘书退出了房间。
江玦黎忙完才发现,现在这个点算了算时差,沈时应该睡下了。就没有打电话过去,谁知道这个决定竟然让俩个人错过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江玦黎在美国并没有什么大的根基,何况这次吴沭安排的住宿,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都被吴沭给监视着,得到江玦黎要去找吴云飞的消息后,吴沭万分紧张的把人给拦了下来。
江玦黎真的受够了这个蠢货背后搞得这些小动作,第二天俩人见面的时候开门见山的问到,“吴沭,你到底打算怎么样。”
“没打算怎么样,我就想好好把这个项目谈下来,给嘉华和宸楼都带来巨大利润而已。也不辜负我父亲对我的期望”。吴沭吊儿郎当的敷衍着。
江玦黎眯了眯眼睛,“是吗?我现在倒是觉得宸楼可能不适合和贵公司合作了,抱歉,这次合作我得重新考虑。不好意思,可能明天我就要回国了,多谢款待。”
“你……”吴沭本来只是想拖住江玦黎,只有嘉华才有把宸楼的技术铺向世界的产业基础,江玦黎绝不可能放弃。只要拖到父亲死掉,他继承了嘉华之后来接收这个项目,就再也没有吴恒可以插足反击的空间。
而现在江玦黎说要放弃这个项目,谁信。指不定是回去找吴恒联合起来对付他。想到这里,吴沭站起来,高深莫测的说到,“不好意思了江总,我吴家不是你想来就可以来,想走就可以走的。这段时间还要委屈你多待一些日子了。” 然后吩咐手下把江玦黎住的房子给围了起来,“我知道江总身手不弱,但是你的这些秘书就一定了。人家大老远的陪着你到美国工作,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对吧。”吴沭留下威胁的话语,转身离开了江玦黎的房子。
江玦黎评估了现在的情况,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皱了皱眉,没想到这次来美国,会牵扯到吴家的豪门恩怨中。吴沭用屏蔽器把整个房间的信号都切断,让江玦黎无法跟外界联系。
沈时和豆豆旁边有那么多人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可是沈时联系不上我,不知道会有多着急。江玦黎心里担忧着。
沈时刚开始只是以为江玦黎的工作太忙了,直到她觉得不对,打算去找吴恒问清楚情况时,就“刚好”听到了吴恒和他哥哥吴沭的电话。
“哥,你不要误会,江玦黎和我没有关系,你这样对他是何必呢?”kris用哀求的语气跟他哥哥说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哈哈哈,我的好弟弟。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只是让他好好休息而已”吴沭欠扁的答道。
“哥,你清醒点,不要关着江玦黎了,他可是宸楼的总裁……出了事”
听到江玦黎被关着,沈时心里慌到不行,看到吴恒激动地充了过去,“kris,你快告诉我,江玦黎到底在美国发生了什么?”
“沈,你先别慌。我一定会帮你和江的。”吴恒轻轻的拍了拍沈时的背,安抚了下沈时的情绪。
“对不起,其实都是我的错”
“情况是这样的……”,吴恒把他哥哥以为江玦黎是他的合作伙伴,这次是和他勾结想要拿到嘉华在中国的产业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是kris的误导才导致的行为,但是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我哥哥以为我要联合江玦黎把他干掉,来继承嘉华,毕竟我爸爸现在着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他就陷入疯狂了,我哥哥这个人,绝对不容许有人破坏他对嘉华集团的继承……”kris解释道。
“那现在怎么办呢,你快去跟你哥哥解释啊!玦黎和你没有关系,你也没想过要和他争家产”,沈时急忙向kris说。
kris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用的,越是这样越不会相信。我哥哥疑心病很重,不然,这么多年,他也不会一直针对我。”
“那……”沈时顿时一筹莫展,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化不开的忧愁。
正在这时,kris慢慢地收紧了这个他布置已久的捕猎网,向沈时逼近,“沈,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当晚,沈时就嘱咐好林妈这几天要好好照顾好豆豆。东西也没带多少就跟着kris去了美国,她实在是太思念江玦黎了,单纯的以为只要两人见面了所有事情都会搞定。
虽然再飞机抢睡过了,一趟长距离的航班虽然让沈时感到很疲惫,但是她一想到江玦黎。就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战,这时全被一件温暖的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
“你不用那么紧张,不是还有我在吗?”kris搂了搂沈时的肩膀,这几天的相处俩人已经十分亲昵了,“太紧张,我哥会看出来的,像平时一样就好了。”
kris告诉沈时的计划就是假装俩人是背叛了江玦黎,背着他在一起了。并且想要把江玦黎解决掉,才用计把江玦黎送到美国让吴沭来解决他。而他们俩就可以继承宸楼的产业从此做大。到时候,吴沭肯定会为了对付他而拉拢江玦黎,江玦黎自然就没事了。
沈时开始觉得这个计划太荒唐,坚决不答应。但是在吴恒一句“沈,你想想,俩个男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绝对没有为了为利益合作的可能。”点醒了,考虑过后答应了他。
吴恒回来的消息吴沭自然是立马就知道了,他单纯的以为吴恒是忙着来解救江玦黎。加强了对他的控制,但是吴恒并没有他想的那样找他的麻烦,甚至没有去找老爷,就这样待在自己的房子里,什么也不管。
吴沭再怎么傻也会觉得不对劲了,派手下去查探,发现吴恒这次居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回了一个女人回自己的房子。再查下去,发展这个女人就是江玦黎在中国地老婆——沈时。
吴沭动摇了,吴恒把江玦黎的老婆带回自己家,到底是什么意思。疑虑重重的吴沭继续派人去吴恒的别墅查看,而这早就在吴恒的意料之中。
吴恒和沈时正看着监控器,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慢慢地摸了进来,防御系统的关闭让他没有受到什么阻碍。“来了,沈,我们可以出去准备了。”kris对沈时说。
“嗯。”沈时弱弱的应了一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随即俩人就来到了房子外的游泳池处,躺在躺椅上。
慢慢地,kris把在躺椅上的沈时抱起来,抱入自己怀中。沈时明显很紧张,整个肢体都是僵硬的。kris抚摸着沈时柔顺的头发在头发上轻吻,时不时在耳边说着什么,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
只有沈时知道kris一直是在提醒她,要笑起来了,她的脸太僵硬了。
突然kris把沈时放在躺椅上,整个人反身压向她,亲吻着她的脸颊。
“你干什么!”沈氏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你的表情太奇怪了,我哥会看出来,这样刚好可以挡住你的表情。”kris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解释到。
沈时瞬时就听话安分了下来。吴恒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下,自己还要控制自己不让她看出来意图,实在是太痛苦了,偏偏沈时看上去是如此的乖巧美丽。
kris节制的亲吻着沈时,把沈时抱紧又放松。沈时觉得kris是在演戏,kris却是在疯狂控制自己。
“那个人……还没走吗?”沈时软嚅的说着,乖乖的样子让kris简直疯狂。
“嗯,应该马上就走了。”kris咽了咽口水,其实他用余光看到,那个人不久拍完照就离开了。这可是在美国,被发现了私闯民宅kris怎么搞他都不过分。
kris最后重重的亲了下沈时的耳垂,然后起身。“好了,他走了”声音莫名沙哑。 接着直接跳下了游泳池。
沈时也感到尴尬,回到了房间。心里想着,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什么?!吴恒那个狗杂种居然和江玦黎的老婆搞到一起了!”吴沭听到属下汇报来的消息,气的站起来拍桌。
“是的,大少。我亲眼看见,大白天的,这对狗男女就在外面的泳池旁边亲亲我我,你看照片。”属下把刚刚拍到的照片递了上去。
吴沭翻着这些照片,心里越来越恼火“大少,我之前去查了下,吴恒和江玦黎的老婆在中国的时候就已经很暧昧了,天天在一起出去游玩,俩个人还一直在沈时家里吃饭。”属下把自己查到的资料一起汇报了上去。
“kris这个兔崽子,又被他利用了一次!”
吴沭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kris的计谋。利用他来除掉江玦黎,好让这对狗男女能够在一起,他还会因为自己地私欲导致这个项目的谈判不利受到老爷的职责。现在该怎么办呢……吴沭心里急躁的想着,手中的钢笔都好像要能捏烂。
“少爷,我倒我有一个办法。”秘书看出来他的麻烦,上前提出意见。
“说,赶快说!慢吞吞的干什么!”吴沭焦急的吼着。
“是,少爷。你看现在,江玦黎的老婆和吴恒搞在一起,甚至他们俩还要联合计划来弄江玦黎,如果这时候你抛出橄榄枝,联合江玦黎来报复这对背叛他的人。既能打压二少爷,又得到了一个得力助手。要知道,江玦黎可是宸楼的总裁……”秘书显然比吴沭有头脑多了,三言两语就扯清了里面的利益关系。
“对对对,联合江玦黎,搞死吴恒这个兔崽子。走!我们这就去找江玦黎。”性格急躁的吴沭听到秘书的话恍然大悟,急吼吼的又去向控制江玦黎的房子了。
此刻在房间内的江玦黎倒是一脸平静,他知道凭他的身份吴沭是断不可能对他下手,只能用他身边的人来威胁他。虽然这次他在美国来得及,带的人太少,不过这几天已经通过特有的暗号向外面传递了消息,过不了多久就能出去。
正当江玦黎准备去睡觉的时候,吴沭带着人过来了。
“江总,晚上好,最近好的还好吗?”吴沭露出虚伪的笑容,油腻的可怕。
江玦黎并不应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仿佛视他如空气。
吴沭脸上一僵,想起这个人已经被他妻子红杏出墙。顿时觉得没有什么好和他计较的,又笑的更开心了
“江总,我这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要先听那个。”
江玦黎还是没有反应,吴沭把属下拍到的照片,放在了江玦黎的书桌上。江玦黎看到瞬间脸色一变,沈时和吴恒在泳池旁亲昵的拥吻着,像一对热恋的恋人……
吴沭看到江玦黎的表情变化也是十分满足,“江总啊,你看看你那么辛苦的工作,这对狗男女是怎么对你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狠狠的报复他们。江总,你只要和我联合起来,对付吴恒这个畜生,绝对能让他生不如死。哼!要不是那个私生子让我以为你是和他合作,我怎么会这么对你,你可是我最欣赏的人了。”吴沭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的好消息就是要跟我联手?”江玦黎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死死的盯着照片。他是愿意相信沈时的,但照片过于暧昧,很有蹊跷。如果照片是假的,那沈时就很有可能被人下了药,甚至性命堪忧。
“江总果然聪明!这对狗男女现在就在美国我那好弟弟的住所,江总只要跟我合作,我随时能替你收拾他们。”吴沭在江玦黎身后踱步,满怀信心。
“我的女人,死之前都是我的女人,任何人动她都得问问我的意思。”江玦黎听到吴沭的话眼神一紧,走到吴沭面前,直视他。
“那就随江总自己了。”吴沭被江玦黎盯的有些发毛,这个年龄跟他一般的男人气场强大到连他都有些发怵。
“你要与我合作无非就是希望借宸楼的案子打压吴恒,让你在嘉华立威。宸楼跟谁合作无所谓,我要的只有嘉华这块招牌。”江玦黎压抑住对沈时的担忧,冷静的跟吴沭谈判,他知道现在只有尽可能冷静才能保住沈时安全。
“我就喜欢跟江总这样的爽快人谈生意!”吴沭捏紧了手,坐在江玦黎旁。“无论吴恒给江总什么样的优惠,我都一定会给出比他更让江总满意的价格。”吴沭点起一根雪茄,他才不信江玦黎还会跟给自己带绿帽子的吴恒合作。
“好!那就等吴总好消息了。”江玦黎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去。“吴总现在可以让我随便走走了吧!”
“当然!”吴沭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随意的说着。
吴沭毕竟是在吴家这个大家庭中站住脚的人,虽然他相信江玦黎会选择和他合作,但还是存着不放心,让人一直跟踪监视着江玦黎。
江玦黎独自漫步在美国街头,他当然知道吴沭现在还在派人监视着他,沈时安危不定,他也不能离开美国那么快。
他走到街边拐角处一家花店门口,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送过沈时花了,正想进花房去看看,两个亲昵的身影从花房的透明玻璃处一闪而过。
江玦黎猛然回头,他几乎可以确认那个身影就是沈时。不巧,一队旅行团正好经过,江玦黎被人群拦住了好一会儿,等冲出人群时,身影已经消失了。江玦黎懊恼的四处张望一会儿,看到几个人在他的四周,不明显的在跟踪着他。他正想掏出手机的手,颓然的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一边的沈时和kris在咖啡店,kris说带她逛逛美国,她当然没什么心情,但kris说了作戏要做全套。他们只有在美国的街头像普通情侣一样,他哥哥才会更相信他没有可能和江玦黎联手。
当然,派去跟踪江玦黎的人并不全都是吴沭的,他也时刻都在掌握着江玦黎的行动,这才能让江玦黎“偶然”看到他俩亲密的样子。
“沈,还想去哪里逛逛吗?”kris一边将一杯热牛奶端给沈时,一边绅士的询问着。
“随便,只是kris,能帮我打探打探诀黎现在怎么样了吗?我有些担心他。”沈时不动声色的微微远离了kris一点,她还是不能习惯跟江玦黎以外的男人太亲密。
“嗯,我现在打电话给我哥哥。”kris察觉到她可以的疏离,眼中不漏声色的闪过一层失望。
“哥,江总还在你手里吗?”kris假装担忧的对着电话说着。“我和江太太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时,她很好!总之,你别为难江总!”kris放下电话,有些愧疚的看着沈时。
“怎么了?怎么了?”沈时紧张的握住了kris的手。
“我哥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我们。”kris显露出抱歉的样子。
“那怎么办!”沈时激动的站起来,带动的桌子上的杯子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别激动!我还有个办法!”kris安抚着沈时坐下。“后天我们有个商务晚宴,我哥一定也会去的。你也跟我去,到时候再做个样子给我哥看,他一定能相信了。”
沈时越发觉得有些不安,隐隐觉得kris的办法有些不靠谱,可是半个月了,江玦黎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kris的办法来了。
Kris帮沈时准备了一件长款礼服。黑色的抹胸贴身长裙,越发显得沈时身材的高挑和凹凸有致。Kris还给沈时带上了一条蓝宝石项链,沈时本想推迟,但kris说这晚宴很正式,她一定得要得体又高贵,他哥才能相信两人的关系。
沈时穿上礼服出现在kris的面前时,Kris觉得最美不过眼前的风景了。他有些后悔让沈时穿的那么美,他多希望沈时的美只为他一个人绽放。可现在,沈时心心念念都是另一个男人。
Kris带着沈时出现在宴会时,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样出挑的俊男靓女搭档,很难让人不侧目。晚宴上多是外国人,沈时作为为数不多的东方女子,几乎让所有人眼前一亮,这其中也包括在角落的江玦黎。
“江总,这你也能忍?”吴沭看着江玦黎越来越暗的脸色,越发觉得这晚宴太有意思了。
江玦黎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暗暗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吴沭没有放过江玦黎的神态和动作,勾起了嘴角。他这弟弟真是大胆,他怎么能不成全弟弟爱美人的心思呢。
“kris,难得见你带女伴出席宴会啊。”吴沭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沈时一番,心里不禁感慨,怪不得江玦黎和他这弟弟都得着迷,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哥,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kris将沈时护到了身后。
“是吗!”吴沭斜眯着躲在kris身后的沈时,正想说什么时,一个身影闪到沈时旁边。
“诀黎!”沈时激动的看着江玦黎,正想说什么时,kris在江玦黎和吴沭都看不到的角度扯了扯沈时。沈时瞬间冷静下来,这还是在美国,他们都还没有办法脱离吴沭的势力范围。
“哥,李董事也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打个招呼?”kris适时的将吴沭拉走,吴沭当然要卖江玦黎面子,于是跟着kris离开了。
“诀黎,你拉疼我了。”江玦黎紧紧握着沈时的手往花园处走去,等到了花园人少的地方,沈时本能的甩开了江玦黎的手。
“你来美国做什么?”江玦黎直直的看着她,他一直担心她的安危,他甚至不敢轻易离开美国,就是怕吴家真的会对她不利,可她居然穿的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吴家的家族宴会上。
“你一直都没有消息,我”沈时紧张的看着江玦黎,想要向他倾诉自己这段时间坐立难安的苦。
“我没有消息你就跟吴恒暧昧了?”江玦黎猩红的眼睛说明他已经在极力忍耐自己的怒火了。
“诀黎,我”沈时正想跟他解释什么,过来一名女子恭恭敬敬的对沈时说:“沈小姐,我们太太要见见您。”
“你们太太是?”
“我们太太是kris少爷的母亲。”
沈时很想跟江玦黎解释,但显然现在并不是解释的最好时机,她想如果kris的母亲愿意帮他们的话,说不定他们能更容易离开美国。于是沈时只能无言的跟着女子离开了。
等着沈时的并不是kris的母亲,而是kris本人。
“沈,你现在一定不能跟江总解释什么,我哥好不容易相信了,现在说了就都白费了。”kris把沈时带到一处,小声的说着。
“可是,我怕诀黎也会误会,现在不解释清楚,以后就更难了。”沈时着急的差点儿没剁脚。
“沈,我相信江是真的爱你的,如果真的爱你,一定会相信你。如果现在暴露了,那江总就可能有生命危险了。”kris知道沈时一定会按他说的做。
沈时跟kris回到大厅,朝着江玦黎的方向看去。江玦黎像是接收到什么讯息般,也回头看着她。两人就这样无言的隔着人群,互相凝视着。沈时很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真相,但话到嘴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Kris搂着沈时的腰,继续穿梭在人群中,来回的敬酒。江玦黎眼神追随着沈时,脑中却始终盘旋着吴沭的那句话:“我这弟弟还真是痴情,连小妈给的传家宝都给了你媳妇儿。”
江玦黎知道沈时的眼神中又很多话没说出口,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如果沈时并不是自愿的,那她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像别人说的,他们的婚姻已经让沈时有些厌恶了吗?不过她在吴恒身边也好,至少这样看来她是安全的。
“kris,我累了,想先回去了。”沈时觉得身心俱疲,想要逃离这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晚宴。
“好,我们回去。”kris跟长辈们打了招呼后,带着沈时离开了晚宴。沈时的疲惫和纠结他怎么能不知呢,也不是一点儿不心疼的。可是沈时是他的美梦,沈时和江玦黎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江玦黎根本不能给她幸福,对于沈时,他势在必得。他忍者压下最后一丝犹豫,用短信下了下一个指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宴会过后,吴沭几乎不对江玦黎限制自由了,但两人还没有正式签约,吴沭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江总,我那痴情的弟弟要在国内开疆拓土了。你有什么看法?”吴沭点燃一根雪茄,用似有似无的观察着江玦黎的神情。
“嘉华的吴恒要打回国内市场,你去查查他跟什么人接触了。”江玦黎听到吴沭的话,二话没说的往国内打了电话。
吴沭的雪茄还没有点完,江玦黎就接到了国内电话,江玦黎看似随意的下了封杀指令。十五分钟后,吴沭收到消息,吴恒回国的路几乎被堵死了。吴沭不禁冒冷汗,这男人的手段实在吓人,幸好他没站在江玦黎的对立面,也幸好江玦黎在美国没什么根基。
与此同时,kris在别墅也收到了消息,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他也没想到江玦黎办事那么果决,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他八百。“不愧是她爱过的男人。”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江玦黎的出手让吴沭放了心,恰巧吴云飞也痊愈出院。吴云飞虽然偏爱吴恒,但对吴沭更存了深重的愧疚感。在医院听说了吴恒的荒唐事迹,一出院就赶往吴恒别墅。
“父亲,您怎么来了。”kris装作惊讶的样子看到站在门口的吴云飞。kris是算好了时间的,他料定吴云飞一定会在出院前充分了解他们兄弟俩的事情,也料定一向偏爱他的父亲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吴云飞举起拐杖实实的打在了kris身上。
Kris一边躲着一边往房内跑。沈时听到声响,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位就是江太太吧!”吴云飞看到从在楼梯处有些不知所措的沈时,刻意强调了她的身份。
“你闭嘴!”kris刚想说句什么,吴云飞就打断了他的话,朝他狠狠瞪了一眼。“江太太来美国做客,应当是和诀黎一起来啊,孤男寡女在犬子别墅中,容易引发误会吧。”吴云飞从头到脚认真的看了眼沈时,算是漂亮,但算不得绝色。不知是怎么让江玦黎和他这一向不近女色的儿子动心的。
“原来是吴先生,我为什么在这儿,您得问问您的儿子了。”沈时瞬间明白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华人首富,虽然很有威仪,但一想到江玦黎,她就来了脾气。
“哦?”吴云飞斜视了kris,kris知道父亲大概还不知道他哥哥曾经限制江玦黎的事情。
“父亲,沈是我邀请来美国的,江总被大哥软禁了,我和沈有些私交,她请求我帮助她。”kris真真假假的说了些事实,但掩盖了自己的目的。他知道他所做的事情是蛮不了父亲的,但父亲最终还是会容忍他的。
“什么?你大哥软禁江总?”吴云飞没想到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就发生了这些事。他和江玦黎很早就有生意上的来往,他也一直很欣赏这个年轻人,没想到却被大儿子摆了一道。更让吴云飞生气的是,吴沭这么大动作,所有人居然帮着他隐瞒,看来他身边有不少吴沭的人。
“江太太,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犬子对诀黎做什么。”说着吴云飞变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回头深深看了眼kris:“kris,你想好怎么说。”kris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默默的点点头。
“你父亲要追你的责吗?”沈时不太明白这两父子打的什么哑谜,但总觉得连累了kris。
“没有。”kris一般扶着腰,一边想要往楼上走。沈时见他神色有异,上前帮kris查看了他的腰,只见kris腰上一大块淤青。
“对不起,连累你了!”沈时一脸愧疚,却没发现kris眼中得逞后的笑意和深情。
吴云飞亲自到吴沭那儿给江玦黎道歉,表明愿意让利给宸楼,还亲自将沈时带到为江玦黎安排的别墅里。
“诀黎!”沈时激动的走进别墅,一看到江玦黎就泪流不止,也顾不上吴氏父子三人都在场。
“kris,看来江太太一点儿都不记你的情啊,好歹你照顾她那么久呢!”吴沭将照顾二字咬的特别重,强调两人的暧昧。
“你!”沈时想要上前理论理论,要不是他吴沭手段卑劣,她用得着和kris做这场戏吗?江玦黎拉住了她,用眼神暗示她不要冲动。
“吴总,我们夫妻不能在美国久呆,希望您可以尽快安排签约事项,我们也好尽早回国。”江玦黎忽略吴沭和kris,如今他大可不必跟两位公子谈什么了,该要的他都会在合同里讨回来。
“好的,诀黎,你放心,我亲自看着,一定会尽快的!”吴云飞已经和kris聊过了,他知道了他的爱子爱上了沈时,也不希望江玦黎夫妻在美国久呆了。
等人都散去,只剩下沈时和江玦黎两人在陌生的别墅,气氛竟有些尴尬。
“诀黎,我和kris”沈时主动拉拉江玦黎的衣袖,想要跟他解释清楚。
“先去洗澡吧!”江玦黎却没有热切的回应,拂去她的手,往楼上房间走去。
沈时在主卧洗完澡,发现卧室的一切安排的都符合她的喜好,连睡衣都准备的恰好是她钟爱的款式。她以为这一切都是江玦黎准备的,她弯起嘴角,朝旁边的书房走去。
“诀黎,我给你热了杯牛奶。”沈时敲了敲房门,像在家似得,轻车熟路的走向江玦黎。江玦黎看着她连贯的动作,有些愣神。
“诀黎,无论你爱听不爱听,我都必须告诉你。来美国是因为我当时已经一个礼拜没有你的消息了,我着急坏了才请kris帮我。他说只要吴沭认为你们没有联手的可能性,你就会安全。”沈时将牛奶放下,坐在江玦黎的大腿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江玦黎最吃她撒娇这套了。
江玦黎鲜少看到沈时主动,她的挑逗让禁欲一个多月的他立马有了反应,低头衔住了沈时的朱唇。
“你相信我吗?”吻到情深处,沈时却稍稍远离了江玦黎,喘着气问江玦黎。
“相信。”江玦黎微微一愣,认真的看着沈时的眼睛,依然那么澄澈,他应该要相信沈时的。
江玦黎一把抱起沈时,往隔壁主卧走去。这一晚,两人几乎夙夜未眠。
翌日,kris邀请江玦黎到他的别墅做客,江玦黎和沈时都拒绝了,但吴云飞亲自的邀请还是让江玦黎抹不开面的答应了。
江玦黎踏进kris的书房时,他觉得有种难以喘息的感觉,所以这就是沈时对于昨晚那别墅里书房轻车熟路的原因吗。他特意找了个借口偷偷看了眼kris的主卧,别墅的仆人还特意交代,kris最讨厌别人进他卧室了。
没有上二楼的沈时当然不知道,二楼主书房和主卧室和他们现在住的别墅里书房卧室的布置一模一样。沈时更不知道,这布置都是kris这几天特意按照她的喜好来重新布置的。她从不曾告诉江玦黎,在未嫁给他之前,她幻想中的书房和卧室就是这样的。因为在梦里出现太多次,她才那么熟络。
江玦黎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带着沈时逃离了别墅,他怕再呆下去他忍不住要当场对沈时发问。但有些事情隐忍不发反而容易成为祸患,就像一根刺越扎越深只会越来越痛。
Kris对于江玦黎的表现很是满意。他分明看到江玦黎看到书房时他眼神里的疑问和惊讶,也分明看到江玦黎“无意”走入他的主卧时,表情里的刺痛。
江玦黎和吴云飞终于要签约了,因为理亏,吴云飞做了很大的让步,给了宸楼很大的补偿。但是江玦黎却还是觉得不够,至少他不认为合作里吴沭还要出现。
“吴总,我想知道关于我们的签约,后期是您的哪位公子来做跟踪?”江玦黎这无疑是在探口风,吴云飞到底想让谁接手。虽然吴沭是有继承权的,但江玦黎隐隐有种感觉,吴沭远不是kris的对手。
“诀黎啊,沭儿是有继承权的,这不会变。但是kris也是我的儿子,我也绝对不会让他最后一无所有的。”吴云飞不是听不出江玦黎的试探,他看中江玦黎,但和自己儿子想比,当然还是自己儿子重要。
“明白了,希望两位公子不会让吴总失望。”江玦黎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其实已经表明了立场,这两个人他都不喜欢,他都不会继续合作。吴云飞希望的,江玦黎将来能帮衬两个儿子一把,万万不能。
“诀黎抱歉了”吴云飞一句抱歉是替两个儿子说的,大儿子野心太大,能力却一般。小儿子虽有能力,但如果难过美人关,最后说不定也只会下场凄惨。
江玦黎也想不到,这一声抱歉竟然是威名赫赫的吴云飞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签约次日,华人首富吴云飞去逝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众人在惋惜的同时也不禁猜想,吴氏将往什么样的趋势发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吴云飞的去逝,一个时代终结了,嘉华开始了激烈的内斗。在吴云飞早就立好的遗嘱里,吴沭继承大部分嘉华的绝大部分股份,吴恒只有微不足道的部分。
吴云飞大概早就看出吴沭不是吴恒的对手,因此给了吴恒足够保他们母子一生富贵的财富,却把帝国的实权交给了吴沭。他认为这样至少可以让吴氏少一些动荡,但他的去逝不仅让这两兄弟彻底翻脸,更是成为嘉华一些狼子野心的人一个趁火打劫的时机。
“吴总,嘉华股票又跌了,现在已经跌至最低点,比经融危机时还要低。”助理不停的来报告坏消息,让吴沭烦透了。欧洲销售额大跌的消息也快瞒不住了,美国行情已经坏的不能再坏,嘉华的几个老董事趁机瓜分了嘉华很多资产。
吴沭是想要早些继承企业的,那没想到是在那么糟糕的情况下继承的,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江玦黎。
“江总,国内是目前最安稳的市场,我必须将嘉华的重心转回国内。”吴沭把江玦黎约到一个咖啡馆包厢里,给江玦黎倒了一杯咖啡,他认为这个时候江玦黎是会帮他的,宸楼的市场还没有铺开,嘉华依然是行业老大。吴沭一直不愿意请江玦黎出手,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一点亏都不吃的。
“吴总,你与其现在撤回国内,重新开始,不如重新树立欧洲市场。”江玦黎抿了口咖啡,低垂着的眼睛让吴沭猜不透他的想法。一方面他确实不希望嘉华撤回来,这不利于宸楼打开国外市场。另一方面国内有人掣肘,他能做的其实也是有限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对嘉华袖手旁观!”吴沭有些着急,身子前倾着,怒视着江玦黎。
“吴总,国内现在有人动手不想让吴氏回来,与其在这个时候更人硬碰硬,不如选择已经低谷的欧洲。”江玦黎换了个坐姿,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果然吴沭跟吴恒比还是有差距的。
“欧洲已经退了大量的订单,可是这产品对于他们来说是必需品,冷淡半个月已经是极限了。这个时候,只要嘉华愿意降低一点点价格,以示重视的态度,相信政府都会帮你们的。”江玦黎说的不疾不徐。
吴沭一边认真的听着江玦黎的分析,一边由衷的佩服江玦黎,不愧是商业奇才。
“当然,嘉华现在根基已经东遥了,过几个月,等行情有所好转还是要回国的。但在那之前,建议吴总先清理门户,否则回国也是很难的。”江玦黎想,这大概也是他最后一次帮吴沭了,就当是还了吴云飞当年的恩情。
吴沭当然知道江玦黎指的是什么,吴恒虽然在嘉华没有多少股份,却深得嘉华元老的拥戴,他当然还是要把吴恒彻底清除的。
“终于回来了!”沈时觉得这一个多月像是过了好几年那么漫长,从飞机上下来的瞬间,她才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她和江玦黎回家了。
江玦黎深深的从背后看着伸懒腰的沈时,她的归属感那么自然,看来她和kris真的没有什么,是他想太多了。江玦黎上前搂住沈时的腰往外走:“我们回家!”
“妈妈你们终于回来了!”沈时一进门就被豆豆抱了个满怀。
“豆豆,对不起,妈妈那么久才回来。”想到在美国经历的一切,沈时忍不住红了眼睛,她差点以为不能和江玦黎一起安全的回来了。
江玦黎就没有时间跟他们温情脉脉了,他只认真的看了妻儿两眼,无奈的看着不停在叫唤的手机。
“老婆,我得去公司,晚饭不用等我吃了。”江玦黎说着往外走。
“那别太晚了!”沈时心疼的大步走上前,拉住了江玦黎的胳膊:“我等你回来。”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沈时明明感觉到江玦黎的不同了,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同了。
“好的”江玦黎不漏痕迹的把胳膊从沈时手里撤离,只要沈时一碰他,他还是忍不住想到kris。
江玦黎工作到深夜,确实是因为耽误的工作多,但也确实有些逃避的年头在作祟。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星星点点的灯,不知沈时有没有等他。这么想着,他捞起大衣,往门外走去。
沈时将豆豆哄睡着,便一直在大厅等着江玦黎,他希望江玦黎回家看到她在等他能觉得开心。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两点,江玦黎回来时,沈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玦黎蹲下,端详着睡着的沈时。
“你,还是那个你吗?”江玦黎小声的呢喃自语。
像是听到了一般,沈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到江玦黎认真的脸庞,伸两只手勾住了江玦黎。
“怎么才回来?饿不饿?”沈时还没完全睡醒,嘟嘟喃喃的说着。
“不饿,上楼去睡吧!”江玦黎轻抚了抚沈时的脸庞。
“好啊,你抱我去。”沈时起身坐起来,朝江玦黎伸着手。
江玦黎的背僵了僵,何时沈时越来越主动了?
“我累了,怕摔着你!”江玦黎站起来,自顾自的往楼梯方向走去。
“诀黎,你最近是怎么了?对我态度都变了。”沈时快步走上前,环抱住了江玦黎。
可是她越主动,江玦黎却越怕。
“没有,你想多了。”江玦黎松开她的手,回身一把将沈时公主抱抱起。
江玦黎将沈时轻轻放在床上,沈时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江玦黎却起身往书房走去。
江玦黎是次日清晨才回到卧室的,沈时还在睡,江玦黎在沈时额头轻轻一吻,想要下楼去时,沈时的手机却响了。
“我想你了”手机一个未知号码传来的简讯,江玦黎有强烈的感觉,这就是kris传来的。想到这儿,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撕了一个伤口,痛到不能自已。
“诀黎?”沈时一睁眼就看到江玦黎满身怒火的站在床头,紧紧捏着她的手机,恨不得将手机捏碎。
江玦黎眼神冰冷的盯着沈时,沈时被他盯的有些发毛。“玦诀黎?”沈时许久没有见过这样怒气冲天的江玦黎。
“啊!”江玦黎将沈时的手机狠狠的往窗户摔去,窗户被砸出了一道裂痕,手机也被摔的四分五裂。沈时受了惊,忍不住喊了出来。
楼下的林妈和豆豆都听到了沈时的尖叫和摔东西的声音,林妈想要起身去看看什么情况。然后狠狠的开门声传来,江玦黎怒气冲冲的走下来,楼下还听到沈时抽泣的声音。
“诀黎,你和小时”林妈想要问问两人吵什么吵的那么凶,江玦黎却忽视了所有人,直直的往门外走去。
“小时,这是怎么了?”林妈一走进卧室就看到卧室里一片狼藉的场景。
“妈,江玦黎江玦黎他污蔑我!”沈时委屈的伏到林妈的肩上。她是为了江玦黎才和kris演了那么一出,可江玦黎却一大早冲她发脾气,还说她一枝红杏出墙来。
沈时以为kris只是发了个普通信息,毕竟她问江玦黎,江玦黎不肯说。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入别人的布局里。
跟沈时吵过架的江玦黎成为公司的雷神,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做事,生怕惹怒了老板。
江玦黎不知道要怎么释怀这些事了,如果说沈时和kris的照片真的是为了他,那别墅里的布置又是怎么回事,现在kris居然发短信给她说想她又是怎么回事。
美国的kris发完短信,打了电话过去,果然,电话关机了。想必江玦黎气坏了,想必沈时也失望了。Kris是知道沈时大概什么时候会起床的,他也算好了江玦黎最近工作忙一定会比沈时早起。当江玦黎的仆人说他已经回到主卧的时候,他就掐着点给沈时发了短信。
“嘉华的人清退的怎么样了?”嘉华里很多kris的人,吴沭要清内鬼,他就推了几个已经没什么用的人出去,既能保全剩下的人,也能让吴沭暂时放松。接下来,他要让吴沭想办法把他踢出董事会,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国了。当然,他的实力并不会因此而损耗多少。
“沈,I’m sorry。今早,我发错了短信,我喝太多了,把本应发给别人的短信发给了你,真是抱歉。”kris用真诚的语气给江宅打了个电话。
“你发了什么?”沈时听到这话惊了一惊。
“我想你了。”kris一边把玩这一个挂件,一边深情的看着这小挂件,语气却是再平淡不过了。
“啊?!”沈时这才知道江玦黎在生什么气,这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kris,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沈时忍不住责备他。
“对不起,要不然我帮你跟江解释解释吧!”kris语气真诚,可眼神里的爱恋却弄的化不开了。
“算了,我自己跟他解释吧。”沈时怕事情越解释越乱,只能拒绝kris。
Kris挂断电话,爱抚着挂件:“小时,你,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我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诀黎和沈时冷战了四天了,这也是他俩自结婚以来最长时间的冷战。虽然林妈告诉江诀黎,kris打了电话解释过了,但江诀黎心里始终存了一份疑心,到底他俩在假戏里有没有真意在?
“还不跟我说话!”沈时坐在大厅里偷偷瞄着走进别墅的江诀黎。
江诀黎像是没事人似的,目不斜视的朝楼梯走去。
“不说就不说!”等江诀黎上了楼,沈时将手上的果盘用力放在桌面上,故意弄出很大声响,自言自语。
江诀黎没有关严实书房门,自然听到了沈时的动作,他勾起嘴角,这样的沈时才是他熟悉的样子。
四天的冷战让江诀黎冷静了不少,他冷静的分析了这段时间的经历,许多他之前没有发觉的真相渐渐浮现在脑海中。尽管有些事无从查证,但他还是强求自己要相信沈时,毕竟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想到沈时赌气的样子,江诀黎坐在书房情不自禁的弯起嘴角,他的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举手投降。
江诀黎回到主卧时,沈时正在洗澡。听着卫生间一阵水花声,江诀黎的某个地方在苏醒。他麻利的脱掉上衣,推门走进了卫生间。
“啊!”正洗着澡的沈时下了一跳,本能的缩成一团,惊叫了一声。
“吓到了?”江诀黎很满意沈时的反应,上前抱住她。
“你干嘛!”沈时努力试图推开江诀黎,皱着小脸,表示着不满。
“你是我老婆,我能干嘛?”江诀黎邪笑着低头想要吻沈时,沈时头一撇,倔强的不让江诀黎得逞。
“老婆,你说你哪次能赢了我?”江诀黎往沈时的耳边呵着气,沈时身体敏感的略微有些颤抖。
“你就会欺负我!”沈时红着眼眶瞪着江诀黎,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分清醒。
“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不该不信你!”江诀黎吻上沈时的耳垂,道着歉。
沈时被吻的一阵战栗,可听到这话,更气了,一口咬在了江诀黎脖子上,江诀黎一声闷哼。接着,卫生间一阵旖旎。
江诀黎和沈时的和好是宸楼里每一位员工翘首以盼的,只有这样的情况下,江诀黎才能对员工仁慈一些。比如这次新产品的开发出现了问题,虽然都是小问题,但直接影响新产品上线。
新产品是宸楼所有员工半年以来的心血,但这一些小问题没解决使得所有人的心血都无法上市不说,如果继续拖着极有可能被对手抢先占领市场,这对宸楼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
江诀黎在宸楼一连加班了三天,但始终没有找到解决办法,江诀黎有些着急了,沈时看着他着急,除了送饭什么也做不了。
“江总,有消息称美国一位研究员已经有了破解难题的办法,但是他要求您亲自和她接洽。”助理获得信息便赶紧来报告给江诀黎。
“马上把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任是一向淡定的江诀黎也有些抑制不住激动。 “那人在英国,要求您亲自去英国和她会谈。”助理小心的看着江诀黎的表情,从来没有人那么不给他面子,竟要求宸楼的总裁亲自跨国去和一个不知何方神圣的人约谈。
“好!把联系方式给我。”江诀黎沉默片刻,给助理下了指令。宸楼要想再进一个阶梯,就必须要让新产品上市,嘉华的变故对于宸楼是最好的时机,没抓住这个时机就不知道该等到什么时候了。
江诀黎和沈时简单交代后,带了可靠的人前往英国。有了美国的经历,沈时不禁有些后怕,于是她在江诀黎不知道的情况下,派了国内有实力的侦探和护卫队对江诀黎实行保护。
江诀黎没想到,在英国年少成名的天才研究员居然是一位堪称女神的女子。他亲自到研究所门口等到传说中的的mike时有些难以置信,女子是一位身量高挑的东方女子,一头秀丽的长发和大红色的连衣短裙将她显得风情万种。
“江总?”mike走到江诀黎跟前,微笑着问道。
“没想到业内新星天才研究员mike竟是位妙龄女郎,幸会!”江诀黎收起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看似随意的说着。
“我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江总竟是位眉清目秀的奶油小生。”mike挑着眉,对江诀黎的随意态度略有不满,她也是天之骄子,凭什么低江诀黎半截。
“奶油小生?”江诀黎好笑的重复了一遍,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江诀黎。
江诀黎深知此刻并不是跟这个女人赌气和一较高下的时候,他必须以大局为重。
“我定了日式料理,希望mike能赏脸。”江诀黎做了个请的姿势将女子往车里指引。
“当然!”mike也没有多计较什么,大大方方的钻进了江诀黎的车。“另外,江总可以叫我的日本名字,美子。”
江诀黎和美子从一上车便开始聊起了新产品的问题。一开始,江诀黎不无担心,这个日本女人真的可以解决国内顶尖人才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吗?但是美子对新产品的判断直中要害,这让江诀黎有些惊讶,也相信了美子有能力帮他摆脱当前困境。
江诀黎和美子聊的尽兴,美子答应跟江诀黎去中国,要的报酬也很公道,并没有坐地起价。江诀黎粗略的听过美子的方案后也深深感觉到,这个女人在行业内的造诣远超过他的想象,他一定要在这个案子结束前留下这个人才。
江诀黎知道沈时是有派人跟踪他的,因此他的一言一行都较为谨慎。幸好,美子的行为中没有半点想要跟他闹绯闻的倾向,这也让他省事不少。只是kris怎么能放弃这个离间江诀黎和沈时的机会呢?
于是,两人和谐相处的照片经过加工,就这么到了沈时的手中。
沈时看着私家侦探拍下的照片,有些意外,虽然照片上的江诀黎和一位妙龄女郎亲近的有些过份,但她仍然抑制住心里怀疑的念头。沈时把照片放下,给江诀黎打了通电话。“诀黎,你什么时候回来?”沈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还是有一丝丝迟疑。
“明天就回!”江诀黎没有听出沈时语气中的迟疑,有些兴奋。能得到这一员大将是他志在必得的,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一次的新产品。
美子跟随江诀黎来到中国,这是她第一次正视这个国家。在日本人眼中,中国人的智商和勤奋度都不如日本,他们虽然看的到中国的飞速发展,却始终认为那不过是因为中国资源丰富而已。美子在中国呆的时间不算长,她深觉认知的浅薄。中国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因循守旧的国度了,尤其是江诀黎的处事方法和手段让美子彻底颠覆了对中国男子的印象。
江诀黎时而的绅士,时而的雷厉风行,对工作的认真果断,都是她接触的男人中最出挑的。她不禁有些好奇,传说中被江诀黎独宠的沈时是怎么样的女人?
两周后,宸楼的新产品正式全面上市。前面的宣传和噱头到位,宸楼新产品的完美,都让新产品一上市就受到全世界的关注。
“江总,恭喜啊,宸楼又迈上一个新高度了!”吴沭一听到宸楼上市新产品的消息,立即给江诀黎打了电话。嘉华重返了欧洲市场,内部人员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嘉华看似恢复秩序了。但吴沭知道,他要想恢复嘉华昔日荣华,必须要借宸楼的势。
“吴总来电不仅仅是为了恭喜我吧!”江诀黎冷笑冷笑一声。
“哈哈……江总还是那么幽默。我是来帮江总一把的。”吴沭这一次倒是没有在意江诀黎语气中略带的不屑。“宸楼新产品的热度是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与其比肩的,但是要想要让宸楼击穿各国的贸易壁垒,嘉华会是宸楼最好的助力。”
“同时,宸楼的新产品独家代理权也会让嘉华彻底挤压欧洲的其它同行市场。”江诀黎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江总真是高明”吴沭发自内心的称赞江诀黎,这个男人在商场上的嗅觉太可怕了。
这边江诀黎和吴沭正式结盟,另一边在美国的kris也接到来自中国的电话。
“kris最近好吗?” 美子在江诀黎为她安排的公寓里,光着脚逗弄着养的金鱼。
“听你的声音好像心情不错。”kris听着美子略带欢快的语气,得意的勾起嘴角。
“是不错”美子喂完鱼,盘着腿窝在沙发上“江果真如你所言,是个非常有魅力又难得的男人。”
“你动心了?”kris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狡黠的看着颠动的液体。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美子自然知道,从kris第一次跟她“无意”说起江诀黎这个人,再到他帮助自己破解宸楼的难题。kris的每一步都在引导美子和江诀黎的深度接触,虽然美子还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一步步接近江诀黎。
kris和美子即是朋友,更是知己,他知道美子一定会对江诀黎感兴趣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用技术总监加宸楼的部分干股将美子这位天才女神留在了宸楼。当然,就算没有那么丰厚的条件,美子也还是愿意留在宸楼的。虽然作为日本财阀继承人的美子并不在乎这些外部条件,但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价值,对于江玦黎开出的条件,她欣然接受了。
为了给足美子面子,江玦黎打算借公司周年庆的机会,把美子正式任职为宸楼技术总监的消息公布出去。
宴会在帝都酒店进行,只邀请了宸楼的高管和多年的合作伙伴。相对比宸楼一向的作风来说,这已经算是高调的了。这也是美子提的要求,她想要借助这个场合让江玦黎看到她技术以外的价值。
当精心打扮的美子出现在晚会中时,几乎所有男士都忍不住侧目。美子一身鹅黄色长裙,在灯光下越发衬得美子皮肤雪白的发亮。及腰的长发被拢到左侧,恰好的使美子的右边香肩半露,大波浪式的长发贴着左胸,说不出的别具风情。美子的一双美腿在半开至膝盖以上十五公分处的纱裙下,若隐若现,给人无限遐想。
沈时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亮眼的女子,同为女人,连她也被美子身上浓烈的存在感所吸引,更何况在场的男人。沈时想到这儿,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江玦黎的表情。
江玦黎当然也是被美子惊艳到了的,但他分明也看到了身旁的沈时的反应,所以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跟其它人交流着,不多看美子一眼,以防沈时多想。
美子从进门就在搜寻着江玦黎,江玦黎浅笑着跟别人谈话的神情在人群中那么耀眼,这个男人果真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江总。”美子忽略心底里对于江玦黎没有看她的失望感,主动上前跟江玦黎打着招呼。
“来了。”江玦黎语气淡淡的,并没有表现什么情绪。
美子走近了才发现江玦黎的身旁站着一位女子,江玦黎牵着女子的手,时不时眼光温柔的投射到她的身上。
“您好,老板娘。”美子稍稍打量了沈时一会儿,主动伸出了手。
“您好,你是?”沈时假装不知道她。
“我是宸楼新入职的技术总监美子。”
江玦黎眯着眼看着沈时,明明沈时就是已经知道她的,不是都找人跟踪过他了嘛,现在却假装不认识美子,不知道他这老婆在卖什么关子。
“原来是传说中的天才mike啊!我还以为mike是个男孩子的名字呢!”沈时轻轻两句话已经表明了她的不满了。当初江玦黎说要去英国找人谈合作时明明说的是找男人,后来他俩还那么亲密,直到现在,江玦黎也没有跟她说清楚。她知道最近江玦黎忙着宸楼的事情就没有跟他计较了,现在人都进了公司了,江玦黎还什么都没说,她怎么能不生气。
“我和太太先失陪一下。”江玦黎看到沈时不易察觉的扁了扁嘴,明白了沈时话中的意思,搂着她的腰,往大堂外走去。“别动我!”沈时等两人转过身去,瞪了江玦黎一眼,扭着腰,试图离开江玦黎的大手。江玦黎见她这么不配合,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沈时顿时不敢再动,由得江玦黎搂着。
美子将两人的动作息收眼底,不由得叹口气。原来外界传闻都是真的,江玦黎和太太感情真的那么好。怪不得她那么精心打扮还是没办法吸引江玦黎的目光。美子拎起裙角,摆脱一个又一个搭讪者的邀请,独自在酒店闲逛着。
“你干嘛!”沈时被江玦黎带到酒店花园旁,见没人了,沈时将江玦黎的手使劲甩开,扁着嘴。
“我也是到了英国才知道mike是个女人。”江玦黎看着沈时扁着的嘴,有些好笑。
“所以你就跟她在英国卿卿我我,哼!”沈时见江玦黎表情里还带着笑意,更来气了。
“我只是需要她帮助宸楼,她的技术是宸楼目前最缺乏也是最需要的。”江玦黎耐心的解释着。
“可可她那么漂亮!”沈时说着也觉得自己有些任性了,难道技术员就不能漂亮了?
“漂亮吗?我没觉得啊!我老婆最漂亮!”江玦黎低头在沈时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别”虽然两人结婚多年,但每每跟江玦黎亲近,还是会让沈时觉得有种慌乱的心动感,尤其是在公开场合。
江玦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握着沈时的手往宴会厅走。他就是爱死了这样的沈时,即使两人“坦诚相对”多年,她还是带着小女孩儿般的羞涩感。
在花园另一角的美子,看到这一幕,有种嫉妒感在心里疯狂的生长。
美子承认,沈时也是一个漂亮的女子,但和她想比显然还是缺了几分贵气。而且她刚刚听到别人“闲谈”的说,江玦黎为了沈时曾冒过不少险。沈时作为江玦黎的妻子,除了豆豆没有别的贡献,尤其是对宸楼更是没有什么作用。美子接受的教育一向是,要成为丈夫得力的助手。
“夫人,我能坐下吗?”美子回到宴会厅,趁着江玦黎谈事情,沈时一个人在角落吃着甜点的时机,走到沈时旁边。
“当然!”沈时作为宸楼的女主人,对于什么场合都已经习惯了。她优雅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夫人也在宸楼任职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夫人。”美子问的一脸真诚。
“哦,没有不是。”不知是不是美子的气场太强大,总让沈时觉得不太舒服。
“那夫人是做哪一行的?”美子好奇的问。
“我目前只是在家,诀黎不希望我在外面工作。”沈时突然被人一再这样问,有些难堪。
“哦,这样啊。那夫人真是很特别呢!我知道其它夫人都是会在公司里任职的,而且一般都是核心部门任职,毕竟是自家的企业,怎么还是要自己把控会比较放心吧。”美子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用余光打量着沈时的反应。
“诀黎做的很好,我就不给他添乱了。”沈时浅笑着,想象着自己和江玦黎在一起开会的样子。江玦黎一向脾气不好,但如果她在公司的话,江玦黎就会不好意思发脾气了吧。想到江玦黎憋气的样子,沈时嘴角的笑意大大晕开来了。
“也是,江总确实很厉害,不过夫人也很厉害啊!我原来一直以为贤内助就是对丈夫的事业有所助益的,不然的话丈夫的宠爱也是长久不了的。但夫人就很得江总的宠爱啊!”美子看似随意的夸赞了沈时一番,却明显看到沈时笑着的嘴角僵了僵。
“在聊什么?”沈时正想回答一句什么,江玦黎走了过来坐下,随意的将手搭在沈时的腰间。
美子觉得他们的恩爱有些刺眼,找了借口便离开了。
“诀黎,我去宸楼上班好不好?”沈时认真的看着江玦黎。
“怎么,怕我养不活你?”江玦黎把玩着沈时的手指。
“当然不是,就是我想上班了。”
“那你想做什么?江玦黎只觉得沈时是一时兴起。
“我去公司做财务吧!”沈时抽出江玦黎把玩的手指。江玦黎被剥夺了玩具,有些不满,终于蹙眉抬头看着沈时一脸认真的样子。
“好啊,我给安排安排。”江玦黎伸手想去拉回沈时的手指。
“我不去其它公司,我就要去宸楼!”沈时在江玦黎还未碰到她的手指前,抽回手,倔强的说。
“好,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我们去那边打个招呼。”江玦黎搂住沈时的腰,想转移话题。
“你不会让我去宸楼的是吗?”沈时看出了江玦黎的敷衍。
“你认真的?”江玦黎不再继续动作,直直的看着沈时。
“嗯!”沈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从沈时的眼中看到了确定,江玦黎无奈的往后,瘫靠在沙发后背上,双手抱着胸。
“老婆,你想上班,上什么班都随你,你开心就好。但是你要来宸楼就绝对不行,你想去其它任何公司我都可以给你安排。反正你只是要有一份工作就好,不是吗?”江玦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沈时认真的看着江玦黎,发现他并没有要改变决定的意思,失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宴会厅外走去。
江玦黎确实是不希望沈时到宸楼上班的,他不想让沈时为他担心,他也不想让沈时了解太多他对付别人的手段。商人双手没有不沾灰的,他还想保留在沈时心里全部他美好的一面。
两人的小争执没有逃过美子的眼,她就知道女人对于自己爱的男人,她想要了解全部,她希望自己能配得上自己爱的男人。
江玦黎本以为沈时只是闹闹小脾气,没想到她一闹就闹了好几天。他也想不明白,好好的沈时怎么就想到要来宸楼上班了。而沈时一直被美子那段话困扰,她在计较,计较自己到底能不能成为江玦黎的贤内助,计较江玦黎为什么不愿意让她更接近他一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沈时说要去宸楼被江诀黎拒绝后,江诀黎就一直被沈时冷落。
“爸爸妈妈,明天幼儿园有个家庭活动,老师说爸爸妈妈要一起参加。”豆豆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小心的看着沈时和江诀黎的脸色。
“好,爸爸妈妈一定会去的,对吧。”江诀黎试图抓住沈时的手,却被沈时不着痕迹的逃离开了。
“豆豆,该上课了!”沈时拿上豆豆的书包,催着豆豆。
豆豆回头看了林妈一眼,皱着小眉头,背上书包出门去了。
林妈也不知道这小两口闹了什么矛盾,江诀黎这样高傲的人好像时常让着沈时,可沈时却始终那么不咸不淡的。
“妈妈,我也上楼去了。”沈时目送豆豆离开后,跟林妈打过招呼便往楼梯方向走去。
“还在生气呢!”江诀黎三两步的将沈时堵在楼梯口。
林妈见到这场景,给其它人使了眼色,不一会儿,所有人退了下去,诺大的客厅只剩下沈时和江诀黎两人。
“江总还有什么吩咐吗?”沈时抬了抬眼皮,随意的瞄了江诀黎一眼。
“我想请求江太太的原谅……”江诀黎玩笑似的说着。
“江总不需要请求谁的原谅,你是江总!”沈时撇开江诀黎拉着她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幼儿园老师觉得太尴尬了,豆豆的父母在人群里那么出挑。其它父母都碍于江诀黎的强大气场,活动的不尽心也不敢吱声。
“豆豆妈豆豆爸,你俩要靠的近一些,气球才能夹的住啊!”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的指点了一声。
江诀黎本就因为沈时刻意的梳离有些窝火,这老师居然公然说了他,他更是恼火。一个眼神甩过去,老师忍不住缩起了身子,太吓人了。
豆豆在一旁,也忍不住叹气,他的爸爸妈妈很出色,可是怎么看着都有点儿笨。不行,他一定要和奶奶想办法,让爸爸妈妈和好。可是连一起做亲子活动都没能让两人更亲近,还有什么办法呢?
翌日,江诀黎手机收到一条彩信。图片上的豆豆被绑在一张凳子上,嘴上被绑了封带。江诀黎乍一看,吓了好大一跳,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架他儿子!但是仔细看过后,江诀黎忍不住嘲笑自己关心则乱。虽然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像是绑架现场,但是豆豆嘴上的封条还是卡通版的,有哪个绑匪那么有闲心。
江诀黎稍微再想了想,便明白了“绑匪”的用心。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他便接到了沈时的电话。
“诀黎,豆豆被绑架了!”沈时一个人在家,接到了同样的一张彩信,吓的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的情况下,她只能打电话给江诀黎。
“别慌,你是不是收到一张豆豆被绑架的彩信?”江诀黎确认着。
“你怎么知道!你也接到了是不是!”沈时知道江诀黎知道了消息,更着急了。敢直接跟江玦黎叫板,看来就不光是为了钱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为难豆豆。
“嗯!我现在马上回来,你呆在家,别轻举妄动,别报警。”江诀黎不想让警察掺和进来,使事情真的变复杂。
“嗯嗯,好的。”沈时只能在家等着江诀黎,不安的来回在江宅大厅踱步。
“妈呢?”江玦黎进了江宅,没有看到林妈,便问沈时。
“妈一早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沈时一看到江玦黎就像是看到了希望般,抓住他的胳膊,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江玦黎,希望他能告诉自己要怎么办。
沈时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主动靠近江玦黎,江玦黎看着沈时着急的神情,既心疼又有些生气。
“我打电话问问妈有没有豆豆的消息。”沈时拿起电话,想要给林妈打电话。
“这样只会让妈跟着一起担心。”江玦黎阻止了沈时的动作,正想说什么时,两人手机又传来一阵响声。“绑匪”来了消息,让他们现在马上到机场。
江玦黎见绑匪没提钱的事,更加肯定了绑匪的用意。
两人到了机场,沈时还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江玦黎却淡定的像是去度假。沈时只认为江玦黎是在佯装镇定,没想过多问江玦黎一句,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两人跟着绑匪的指令,到了云南。沈时一路都不安心,直到到了云南才疑惑。绑匪从头至尾没有提过钱,却让他俩来了云南,这好像不是一般绑匪的套路啊。、
“诀黎,绑匪为什么要让我们来云南?”沈时这才意识到,江玦黎好像是真的不担心。
“因为他希望我们好好度假啊!”江玦黎用略带调侃的眼神看着沈时。
“什么?”沈时还是不明所以。
“傻瓜!绑匪就是妈啊!这是咱这个好儿子和妈共同配合的一出戏,就是想让咱们来度假。”江玦黎宠溺的揉揉沈时的脑门。
“什么?!”沈时像是被雷劈了般的定在原地。“是你让儿子这么做的?”沈时怒视着江玦黎。
“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是看到儿子嘴上绑的绑带居然是儿子最爱的卡通款,然后回到家发现妈一直不在,才发觉的。”江玦黎竖起手指,指天为誓。
“那你也是一开始就知道了,还不告诉我!”沈时将江玦黎竖起的手指按下,恼怒的说。“我要回去了!”说着转身要往机场售票处走去。
“小时,我错了!可是咱们既然来了,不如就好好度个假,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旅游的吗?”江玦黎一把抱住沈时,深情的看着沈时。
沈时被江玦黎盯的脸有些发烫:“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任由江玦黎牵着走出了机场。
早听人说苍山洱海,沈时从来不知道,原来跟自己心爱的人在苍山下,洱海边只是牵手散步就足够浪漫到一生难忘。
“哎呀!”沈时的脚脖子崴了一下,江玦黎赶紧蹲下查看沈时的脚有没有受伤。
“没事啦!”江玦黎这样的男子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一道风景,这样出色的男子轻易蹲下为她查看脚脖子,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沈时被围观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抽回了自己的脚。
“上来。”江玦黎半蹲着,想要背沈时。“没事!不疼了,能走!”沈时羞的更厉害了,推搡着江玦黎,想要自己走,却被江玦黎蛮横的拽在原地不动。
“那就是想让我抱着你了。”江玦黎眯着眼睛。
沈时想,这要是抱着走会引起更多人的围观了,还是背着稍微低调一些。于是沈时乖乖的爬上了江玦黎的背。
两人结婚数年,但这样惬意的趴在江玦黎的背上,沈时还是头一次。她有些恍然,这个男人那么温柔,真不像是江玦黎平时的果决和强势。
优美的风景和浪漫的旅程往往更容易激发人的荷尔蒙,尤其是江玦黎和沈时这样刚刚吵过架的小夫妻来说。两人在海边别墅,林间公寓,有异域风情的小客栈。天雷勾地火的,几乎不浪费时间的疯狂温存着。
“江总,新产品好像又出了漏洞。”江玦黎在海边别墅,和沈时刚双双脱净衣服,准备做正事时,美子的电话却一次又一次不停歇的打了进来。沈时被闹的有些烦了,便催促江玦黎接电话。
“什么?又有什么问题?”江玦黎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沈时也被他吓了一跳。沈时隐约听着,仿佛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竖起耳朵认真听,原来是美子的声音。她就是讨厌这个女人,于是主动的将一双软手攀附上了江玦黎的脖子。江玦黎的背明显的僵硬了片刻,捏了沈时的手一下,像是在叫沈时别闹。
“好像并不是大问题,但我们的产品已经大量销往了欧洲,如果不妥善解决,恐怕还是会影响宸楼的信誉。”捏着电话的美子有些鄙视自己,她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这么弱智的谎了,可是她一听说江玦黎和沈时去了云南度假的消息,就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电话一直不通,她就想是一个想要抓奸的妻子般,一直一直的打,可她忘了,她对于江玦黎来说只是宸楼的员工而已。
“那欧洲那边对我们的产品有什么质疑吗?”江玦黎努力维持着冷静,沈时的撩拨已经让他在失控的边缘了,如果不是新产品关系重大,他绝对懒得管这个电话。
沈时见他一直不挂断电话,更加不满,想要再捉弄捉弄他。沈时轻舔上江玦黎的耳垂,感受到江玦黎一阵战栗,她又将手轻轻抚过江玦黎的胸肌,光滑的小腿在江玦黎的大腿根部来回婆娑。
“暂时还没有,但是您还是尽快回来,我需要跟您面谈解决方案!”美子听出了江玦黎声音中的隐忍,电话那头偶尔传来的“沙沙”声更是让美子难以抑制怒火。
“好,我后天回去!”江玦黎说了这最后一句后,便将电话挂断了。
“江总喂!喂!”美子听着江玦黎着急的将电话挂断,知道那边必然是沈时拖住了江玦黎的行程,想要劝一劝。再打电话却怎么都不通了,美子恼怒的将手机摔在地毯上,握紧着拳头:“你就那么爱她吗?她根本就不值,不值!”
江玦黎将电话挂断后,转身将沈时扑倒在床。沈时惊的“啊”的一声,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江玦黎看到沈时眼中的懊恼,邪笑了一声吻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和江玦黎从云南回到C市,江玦黎将昏昏欲睡的沈时送回江宅。这几天的折腾,沈时觉得自己双腿都在颤抖,完全站不稳,就这么哀怨的看着江玦黎,依靠着江玦黎走进了江宅。江玦黎倒是龙精虎猛的样子,好像出力的根本不是他。
“好像都不在家。”江玦黎进了江宅,喊了几声,好像江宅的人都不在家。
“辛亏不在,不然我这样子也要被人笑死了。”沈时说着不停往江玦黎脸上飞着眼刀子。
江玦黎像是察觉了什么,但没有言语,将沈时送回卧室。等沈时睡着后,江玦黎给林妈打了电话,听到林妈说了什么之后,他脸色顿时变了,急冲冲的往宸楼赶去。
“妈,豆豆什么时候不见的?”江玦黎到了总裁办公室,见到林妈坐在沙发上,来回不安的搓着手。
“就今天放学后,老师说不知道被什么人带走了,是强行绑走了的。警察已经在帮忙找了,可是还是没有消息。”林妈着急的说着。
“确定是强行带走的?”江玦黎再次确认了一遍。
“是的,老师说看到豆豆挣扎了,但是一会儿就没有继续挣扎了。”林妈很是懊悔,早知道就不该说豆豆被绑架的假消息了,这下好了,豆豆真的被绑架了。
“妈,别着急,我现在安排人去找,你回去先别告诉沈时,省的她担心。”和豆豆失踪一样,江玦黎一样担心沈时的情绪。
“好!”林妈虽然答应了,但心里还是有些膈应。毕竟沈时不能再生,豆豆是她唯一的孙子,但江玦黎却更担心沈时的情绪,这让她作为一个母亲没法欣慰。
沈时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江宅还是安安静静的,她下楼没有看到有人在,林妈也不在别墅。
“妈,您去接豆豆了吗?”沈时等了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给林妈,几天没有见到豆豆,她想豆豆想的紧。
“小时啊,你听我说啊,豆豆被绑架了!”一整天还没有找到豆豆的林妈已经急的快哭了。
“妈,我和诀黎已经没事了,您带豆豆回来吧!”沈时窝在沙发上,有些无奈。
“小时,这次是真的被绑架了,不是我们的人做的,诀黎已经找了一整天了,还没有找到。”林妈哽咽的说到。
“什么?”沈时听到这话,脑袋像是被敲了一棍,嗡的一声,全炸开了。“你们在哪儿,我现在马上过来。”
“你别着急,我现在在宸楼”。
过了半个小时,林妈还不见沈时出现在宸楼,有些着急,又给沈时打了个电话,可沈时的电话怎么都不通。无奈之下,林妈只能闯到会议室去找,抽出十几分钟为新产品开会的江玦黎。
“诀黎,小时电话不通”林妈急冲冲的推门走进会议室,话还没说完,江玦黎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江玦黎想要问问清楚,可想起还在开会,于是安排其他人继续开会,自己则拉着林妈出去。“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前,小时给我打电话,我告诉她豆豆不见了。现在半个小时了,她还没到宸楼,我怕她出事。”林妈急的话有些说不清楚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有多么依赖这个并不在她身边长大的亲生儿子。
“您别着急,您呆在公司,我去找她。”为了防止林妈再出状况,江玦黎安排了助理看着林妈。
江玦黎把车子开的飞快,心里不住的默念:“小时,你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江玦黎的车子开出不到十分钟就见到街边一堆人围着一个地方,江玦黎飞快的经过,没有察觉到什么。
沈时就在这堆人中间,她太着急,以至于在离宸楼不远的地方撞到了人。被撞着没有很严重,像是在碰瓷,尤其看到她一个女人却开着最新款的奔驰跑车。沈时很想给钱了事,可出门着急的她没带钱,对方又怎么都不愿意放她走,急的快哭出来的沈时一边懊恼自己不带钱,一边担心着豆豆的情况。
“这位先生,不如我们带您去医院看看吧!”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沈时回头一看,是kris。
“我不去医院,反正你看着办,不给钱就休想离开!”男人看着kris高大的身材,有些发怵,但还是死扛着拦着沈时。
“你要多少?”kris走上前,将沈时护在身后。
“十万!现金。”男子分明瞥见了kris开的阿斯顿马丁,觉得自己不大赚一笔都不好意思。
“kris,你能帮我处理一下吗?我着急走。”沈时见kris出现,想尽快脱身。没想到男子却只认她,她只能无奈的让kris用点暴力的手段了。
“没问题!”kris一个反手将男子按在车前盖上,暗示沈时开他的车走。
沈时不一会儿就到了宸楼。
“妈,诀黎呢?”沈时一看到林妈便着急的问着,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貌似还丢在车祸现场。
“诀黎去找你啦,你怎么那么久!”林妈有些奇怪。
“路上遇上些事,我手机丢掉了,我用座机给诀黎打电话。”沈时说着便拨出了江玦黎的电话。
“小时”像是知道了般,江玦黎开口便叫了沈时的名字。
“诀黎,豆豆怎么样了?”沈时没有多想,为什么江玦黎知道是她。
“现在已经有一些线索了,知道他们大致是在码头,但是他们的具体位置还没有查到。”江玦黎一边开车一边说。“我马上到公司,见面说。”
十分钟后,江玦黎到了办公室。
“诀黎,他们为什么要绑架豆豆?是要钱吗?”沈时迎上江玦黎,拉住他,问道。
“他们不要钱,要宸楼的新技术。”江玦黎一边说一边想,到底谁是最有可能要他们的新技术的。
“不能给他们吗?”沈时没想到这完全就是针对宸楼的。
“小时,这新技术关系着宸楼的生死存亡,不能给!”江玦黎的一番话让沈时有些失望。在她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新技术都比不上豆豆,更何况新技术怎么就会关系到宸楼的存亡,她不能理解。但她依然尊重江玦黎的决定,豆豆也是他的孩子,江玦黎也是一样着急的。“那现在怎么办?”
“别担心,如果他要宸楼的新技术,那至少现在豆豆不会有什么危险。”江玦黎这么安慰着沈时,但心里却打着鼓。如果绑架者是恐怖分子,那对方就很可能撕票。
办公室的三人静静的等待了一段时间,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
“江总,我听说豆豆被绑架了,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救豆豆。”进来的不是助理,而是kris。
“不用!”江玦黎一看到他火气就压不住。
“诀黎!”大概是一次次接受了kris的帮助,沈时竟有些期待他有办法。
“码头附近不是有工程吗?让他们开工,把码头所有的灯都打开,好干扰他们的监听和监看。我们嘉华最近有种新的跟踪仪器,派警犬把跟踪器放到热感应附近,有了热感应仪器会自动追寻目标。江总带着假的新技术的示意图过去交易,只要他们一露面,我们的跟踪器就能自动跟踪上。”kris将一台仪器递给沈时。
沈时端看了一会儿,拿给了江玦黎。江玦黎听说了嘉华最近有新的突破,想必就是这个,没想到被kris弄出来帮他救豆豆。江玦黎也知道,要想救豆豆又不交出新技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好!”江玦黎给码头负责人,让他们按照计划进行。
当晚,豆豆在有惊无险中被救了出来。江玦黎没有将绑匪直接交给警方,而是自行审问了一番。原来真的是国际恐怖组织成员,如果今晚他没有将豆豆救出,恐怕明天就会有宸楼总裁公子逝世的消息了。
江玦黎隐隐感觉到了kris的高明,他知道这个人觊觎他老婆,但偏偏他江玦黎还靠他才救出了儿子。
“kris,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两次。”沈时的真心感激着kris,并把他的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还给他。
“不客气,为你和江效劳,我很高兴。”kris中文说的不够顺畅,但意思还是表达的很直接的。
沈时听着他的话,对他嫣然一笑。Kris有些沉醉,这是她第一次冲着他真心的笑。
“今天谢谢了,改天一定将人情还你!”江玦黎走出宸楼就看到沈时冲着kris笑的场景,压抑住内心的怒火,绅士的伸出右手。
Kris也伸出手,两个男人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可两人的手掌却暗暗在较劲。等江玦黎和kris的手都松开时,两人手掌虎口处都有些发红,但胜负未分。
沈时在车里轻拍着豆豆的后背,安抚豆豆的情绪。江玦黎侧着身子,沈时慈爱的神情让他有些看呆了。
“今天你还发生了什么吗?”江玦黎试探的问着沈时。沈时想起车祸,那时很想打电话给江玦黎,又怕江玦黎在处理豆豆的事情。等到kris出现时,她才发现自己在一点点被养成一只金丝雀,没有江玦黎就什么都不会了。
“路上出了点事,是kris帮了我。”沈时说的云淡风轻,江玦黎却感觉到两人越走越远,他越来越摸不到沈时的感觉,越来越不懂沈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以为沈时已经忘了想要出去工作的事,没想到沈时自从豆豆回来的第二天起就偷偷找起了工作。
美子之前为了让江玦黎回到C市,撒谎说新产品有问题。为了给自己圆谎,美子只能再次求助kris,为新产品制造一个问题出来。江玦黎最近忙着解决这问题,没有发觉沈时的异样。
“江太太!”沈时这天兴致冲冲的难得给江玦黎送饭,前台一看到久未给江玦黎送饭的沈时,急忙站起来跟沈时打招呼。
沈时对于这场景早已习以为常,只对前台浅笑了一下,径直的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江总,这是我们核查的最新结果!”美子将一份报告呈递给江玦黎,她端详着这个让她越陷越深的男人。无论是他在宴会上风度翩翩的样子,还是开会时霸气侧漏的样子,或者是现在这一刻认真思索的样子。每一刻都让她心醉,她就这样一步步爱惨了江玦黎,这个有家室的男人。
“诀黎”美子还没看够江玦黎的侧颜,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是她!美子又转头打量了江玦黎的表情一番,江玦黎脸上的温柔和惊喜是从来没有为她展现过的。
“小时,你怎么来了。”江玦黎越过办公桌,将沈时拉至他的专用办公椅上。
“来给你送外卖啊!”沈时顺从的随他拉着手,向他举了举手上的饭盒。平时的沈时还是低调的,但是进门时,她将美子眼中的迷恋看的仔细,这个女人果然觊觎她老公。
“这么好!”江玦黎忘记美子还在,孩子气的探索着饭盒中的美食。
“江总,这报告您还没看完”美子想要提醒江玦黎公事为重。
“哎呀!诀黎你们有公事啊!那我先出去。”沈时打断美子的话,委屈的作势要起身。
“你先出去,我等会儿看!”江玦黎将沈时按下,对美子说。
美子正想再说什么,沈时挑眉的看了她一眼,她便无声的退出了办公室。
沈时向来不喜欢挑事,但这个美子居然当着她的面想要跟她示威,她当然不能示弱。
“满意了?”江玦黎将两人的互动看的真切,当然也知道沈时是怎么想的。
沈时扁扁嘴,不做声。看江玦黎吃饭吃的高兴,她才开口:“诀黎,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沈时说的吞吞吐吐,江玦黎咽下嘴里的一口饭菜,放下筷子,等着沈时说下文。
“我找了份儿工作,已经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得开始上班了。”沈时讨好的将水杯递给江玦黎。
“我说了可以帮你安排。”江玦黎没有接过水杯。
“我想靠自己找份儿工作。”沈时放下举的有些累了的手。
“一定要去?”
“嗯!”
见沈时肯定的表情,江玦黎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低头继续吃着饭。“别太累!”
“嗯!”沈时顿时眉开眼笑。
等沈时走出总裁办公室,江玦黎陷入了一阵沉思,他有些不太懂沈时到底怎么想的了。之前非要来宸楼,现在自己默不作声的又找了新工作,还不让他插手。沈时这两个极端的想法,让江玦黎觉得沈时好像越来越不是他了解的那个沈时。
沈时对新工作是很满意的,只是为了不让人知道她江太太的身份她选择了工业园一家不大的公司。公司刚成立,财务部总共就三个人,很多时候她得一人身兼数职。
公司里一半以上都是女性,他们部门更是没有一个男性。女人多的地方多少会容易有些矛盾和口舌之争,但沈时是公司里特别的一个。她既不跟大家争抢资源,她也不在乎钱,对于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更是愿意默默的承担。沈时进入公司不久,但却是难得讨喜的一个。
许是离开职场有些时间了,沈时对于很多事情都有些生疏,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教沈时。沈时靠着自己的摸索解决一个个问题,这多少让她有些吃力,也让返回职场的她不得不花费很多的时间来弥补这些。
工作日,沈时基本每天都会加班,等她加班回到家时,已经疲惫到没有力气吃饭。江玦黎作为血气方刚的男子,正当年的年纪,总想跟沈时温存一番,但每天看到瘫在床的沈时都不忍心,只能默默为沈时盖上被子。
到了周末,沈时也没有轻松多少,时常加班不说,即使在家也抱着电脑继续做事。
沈时上班一个月,虽然在精神上觉得很满足,总有种每天都满满都是收获的感觉,但身体却疲惫不堪。好几次,沈时吃着饭都能走神,看着电视都能趴着睡着。
“沈时!”江玦黎洗完澡,想去书房找文件,却发现满屋子都是沈时的数据表格。本就颇有微词的江玦黎彻底不能忍受的发了飚。
“怎么啦?”端着水果进来的沈时无辜的睁着大眼看着江玦黎。
“我的书房怎么成这样了!”沈时一边咬着水果的样子看的江玦黎有些发紧。
“我在整理文件,你别给我弄乱了,我马上收拾。”沈时将水果放在一边,穿着半透明的睡衣,翘着屁股晃来晃去的整理文件。
江玦黎再难忍受,一把将沈时拦腰扛起。
“江玦黎,你别闹,我文件还没整理好呢!”沈时不安分的在江玦黎肩上扭来扭去,江玦黎大手不轻的拍在沈时屁股上。
“安静点儿,你想把妈和豆豆都喊上来啊!”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往卧室走去,要不是怕弄乱沈时的文件,他就直接把沈时在书房办了。
“诀黎”沈时被丢到大床上,想要挣扎着起身,江玦黎欺身而下。
“你知道你已经冷落我一个多月了吗?”江玦黎一把咬上了沈时的脖子,用力揉搓了她胸前的柔软,算作是惩罚。
“我最近工作忙嘛!”沈时反思了片刻,环住了江玦黎的脖子,自知理亏便主动吻上了江玦黎的唇。
“这么敬业,看来宸楼失去了一个好员工啊。”江玦黎眼神有些迷离的调侃着。
“你还说!还不是你不让我去宸楼的。”沈时嘟着嘴,狠狠咬了江玦黎的嘴唇一把。
“嘶”江玦黎吃痛没有放开,反而凑的更近了“那江太太也得敬敬业了吧。”
沈时瘫软在床上忍不住想,江玦黎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使劲儿的是他,怎么每次过后都是他精神焕发。
工作一段时间后,沈时非常能够理解江玦黎的忙碌了。她只是一个财务就已经忙到飞,更何况江玦黎掌握着整个宸楼。同时,她也明白,江玦黎在忙碌的工作中还得兼顾她和豆豆是多么难的事。这不仅仅是有心就能做到的,更需要有这个能力,她果然选择了一个优秀到让人嫉妒的男人。
江玦黎以为跟沈时提过之后,沈时能注意到他的情绪。显然,照常加班的沈时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的微词,江玦黎心里是很不痛快的。无论他的工作有多忙,他总想尽办法要多陪陪沈时,他想象不到一个财务能有多忙。
“江总,再喝一杯嘛!”江玦黎久未出现在酒吧,合作方以为这是江玦黎给的信号,安排了美女作陪。可江玦黎一整晚都盯着手机,烦闷了才饮酒,这让合作方很是不解。
江玦黎就想看看沈时有多忽视他,沈时什么时候会发现他没有按时回家。可是一连三天,沈时居然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问问他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家。
“江总,家里在催,我得先回去了。”一位合作商抱歉的看着江玦黎,江玦黎知道,这人也是出名的怕惧内,没有为难他,心里却越发的失落。“沈时,连这样的男人都有人牵挂,我就那么不值得你挂心吗?”江玦黎低低喃喃的又将一杯威士忌悉数倒入胃里。
“诀黎,你在哪儿?”沈时终于来了电话,江玦黎说不出什么感觉,既欣慰又心酸。此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她才给他电话。
“准备回来了。”江玦黎一身疲惫,越是跟沈时怄气,他越是难受,但他又忍不住想要查证什么。
等江玦黎一身酒气的出现在江宅的时候,沈时已经为他冲好了一杯蜂蜜水。
“诀黎,以后别喝那么多了,你都喝了三天了。”沈时上前扶住江玦黎,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江玦黎后背一僵,她竟然都知道。他将她推了一把,摇摇晃晃的自己上楼去了。
“诀黎,我不知道宸楼发生了什么,你这么难过。可是,无论如何,我都在!”沈时从后面轻轻搂住江玦黎的背,想要给他一些力量。沈时怎么可能不知道江玦黎至晚方归呢,她忍住想要催促他回家的冲动,就是不想给江玦黎太大的压力。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江玦黎幽幽的说。
“我怕给你压力啊,上班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要平衡家庭和事业真的挺难的。我没有办法在工作中帮到你,但至少可以让你减少一些负担。”沈时走到江玦黎跟前,拂了拂他的碎发。
江玦黎没想到这才是沈时的想法,有些红了眼圈。他想说,不需要沈时的懂事,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时扶着江玦黎回到房间,这一夜两人久违的紧紧拥抱着酣睡,却什么都没有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机场,一个欣长的身影一出现,少女们就忍不住侧目了。金色的发色张扬放肆,驼色的夹克里贴身的黑色T恤将男子的腹肌衬的明显。
“我回来了。”kris摘下墨镜,深深的朝机场外看了一眼,眼前显现出一个俏丽的脸庞。Kris上了早已等在门口的宾利,从口袋拿出已经发旧的挂件,记忆飘到了很久以前。
Kris在一个酒吧里结识了程路远,那个时候的程路远颓废的像条狗,没日没夜的买醉。Kris和人谈完生意,刚好遇上挨打的程路远,看不过眼的kris帮了他一把,发现他手里紧紧拽着一个挂件,嘴里念叨着一个名字:沈时。
Kris把程路远送到医院,程路远后来帮了他一次,两人就这样成了好友。他认识的程路远是个很血性的中国男人,也是个不近女色的纯爷们儿,除了沈时这个名字会让他疯狂,其它好像都不能让他有浓烈的兴趣。
Kris和程路远成为朋友以后,越来越多的能听到沈时这个名字。他开始好奇,沈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让程路远这样的人疯狂那么多年。
后来程路远回了国,两人就这样没有再联系过。可沈时这个名字一直让kris向往,他还是止不住的想见这个人。
为了打入中国市场,kris第一次回到中国布局,来到C市。刚下飞机,往卫生间去,迎面撞到一个人。对方手机被撞到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kris在一地东西中看到和程路远一模一样的挂件。他抬头一看,心脏像是被人猛的抓了一把,是她,沈时!
Kris只看过程路远给沈时画的素描,但他确定,这个人就是沈时。
“沈时小姐?”kris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中文问道。
“您认识我?”沈时整理好包以后才抬头看这个摘下眼镜的男子,黄色的发色,英俊的五官,任是看惯了江玦黎的沈时也忍不住感慨,这个男人真的很帅。
“我是程路远的朋友,听说过你,我叫kris.”他主动伸出手来,笑的时候嘴角有浅浅的梨涡。
“哦,你好!我赶时间,下回聊。”再听到程路远这个名字,沈时依旧有些内疚,此生她辜负了路远的深情。
Kris没想到自第一次见面,再见沈时已经是三年后。这三年来,kris总还是会听到她的消息。他听说她和江玦黎之间发生的一切,很想立刻去她身边,可是嘉华这些年内斗不断。他努力稳定了自己的根基,让自己在三年内做好了随时可以清除吴沭的准备,这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我回国了。”kris给沈时打了电话。
“你回来了?那我和诀黎一起请你吃饭啊!”救完豆豆以后kris就连夜回了英国,她只以为他有急事。
“不用了,等我安顿下来再吃饭也不迟。”kris才不想和江玦黎吃饭,相信江玦黎也没有很想。
“安顿?你这次是打算在中国呆很久了?”沈时有些惊讶。
“嗯,可能一年半载走不了了。”kris笑的轻松,除非带她一起走,否则他不可能离开C市。
“那等你安顿好了我们请你吃饭,不说了,我现在还在上班,下回聊啊。”沈时见主管的目光时不常的朝她这儿瞟两眼,赶紧挂了电话。
Kris听美子说了,沈时已经去了别家公司上班,据说江玦黎还为此跟她闹了别扭,真是天助他一臂之力。
江玦黎也听说了kris回国的事情,据英国的消息是说吴沭把他的势力全部打掉了,他在嘉华已经没有可用的人。但是吴云飞生前留了一手,吴沭接手了嘉华的一切,但是他还保留了一些实力在C市。江玦黎一直帮吴云飞保存着这些实力,没想到最后被kris接手了。
“江总,最近好吗?”kris主动给江玦黎打了电话。
“在你打电话来之前,都挺好。”江玦黎冷淡的说着。
“哈哈哈,那就请江总再忍忍来茶屋吧,我点了江总爱喝的茶。”kris笑的没心没肺,但在江玦黎听来还是有些危险。
吴云飞在C市留下的,是小部分的资金和宸楼部分的股份,以及当年跟随他一起打天下的一些旧部。现在这些人都听命于江玦黎,这些东西都握在江玦黎手中。如果kris真的对沈时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江玦黎就算背信弃义也要让他败走。
“令尊留下的东西都还在,至于该给kris你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江玦黎到了茶屋,不想跟他绕圈子了,直截了当的说。
“父亲留下的东西我可以都不要,我只要江总帮我一个忙就好!”kris狡黠的眨着眼。
“什么忙?”江玦黎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眯着眼。
“我不想跟江总争地盘,也不想再跟大哥争嘉华。我就想要棚户区那块地。”kris熟稔的给江玦黎倒了一杯茶。
“房地产在C市可不容易插一脚,更何况棚户区那块地将来商业价值也升不到哪里去。”江玦黎闻了闻茶香,一饮而尽,果然是好茶。
“能不能插一脚就看江总的意思了,有没有升值空间就看我的眼光了。”kris端起茶,闻了闻便倒掉了,他从来不喜欢喝茶。
“条件?”江玦黎斜睨着他的动作。
“只要我拿到那块地,父亲的遗嘱我就交给你,这样我就不可能动的了宸楼的股份了。”kris重新泡了一壶茶,给江玦黎倒上。
“好!”江玦黎没有再看kris一眼,走出了茶屋。
江玦黎知道kris是想借这个机会在C市扎根,他也知道这多半真的跟沈时有关,但是他不得不答应他。Kris手里有吴云飞的遗嘱,那就很可能有备份的股份书,如果他不帮kris这个忙,就很可能被他借来大做文章。宸楼也就罢了,沈时也很可能会对他产生什么想法,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Kris从茶屋出来后直奔沈时公司附近的饭店,他要去跟沈时“偶遇”。
沈时几乎每天中午都赶不上公司的饭点,只能去附近的饭店吃饭。她像往常一样走出公司大门,却刚好在拐角的地方遇上了熟悉的身影。
“kris?”沈时有些不确定,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沈?”kris回头,刚巧撞上沈时惊讶的眼神。
“你怎么在这儿?”沈时上前,眼神里略带些惊喜,毕竟每天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
“我来这儿附近考察场地,你呢?”kris笑盈盈的装作巧遇的样子。
“我公司就在这儿。”沈时说完这句后,和kris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沈时领着kris到她常去的饭店,熟络的点了饭菜。Kris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沈时居然还大致记得他的喜好,这让他萌生了很多幻想和希望。
“不知道你的喜好,你让我点,我就随意的点了一些。”沈时大概也是觉得自己这样自作主张有些不太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添了那么一句话。话说出口,沈时才觉得这样的解释有些尴尬。好在kris并没有太在意,一如往常的和她笑谈这最近发生的趣事。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kris电话响起,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离开了位置,去接电话。
沈时独自吃了好一会儿,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中午休息的时间不多,她得回公司了。她略等了等kris,还不见他回来,便先去了趟卫生间。
沈时走到卫生间门口听到了一角传来kris的声音,沈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她听到kris提到了江玦黎。
“大伯,这件事和江玦黎无关,更和沈时无关!”沈时听到kris的声音有些着急,可是是什么事情能扯上他们夫妻俩呢?
“跟踪器是我拿的,确实也是为了救他们的儿子,但这件事和他们两个没有关系,您要怨就怨我吧。”沈时听到这话,有些内疚,其实严格说起来她和kris并没有很深的交情,但kris却帮了她两次。这次还被长辈责骂,她没想到的事,事情远比这想象的严重。
“大哥因此把我赶出嘉华,我认了,但请求你别把账算在江玦黎和沈时身上。我把他们当做朋友,您如果过分了就是在逼着我反抗。”沈时听着这话,大吃一惊。她一直以为kris只是受到了责骂,没想到却是被驱逐出了嘉华。怪不得kris说他要长留在C市,原来都是为了帮她。
Kris走出角落,看到一脸愧疚的沈时,表情有些惊讶:“沈,你怎么在这儿,你”kris看到沈时眼中已经有了泪花,想必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你是因为帮我们救豆豆才私拿了跟踪器的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你背赶出了嘉华是不是?”沈时越说越内疚。
“是的,我把你和江当作朋友,我希望能够帮助你们,我欣赏江,也特别欣赏你。”kris很想表达自己的喜欢,可是不行,如果这个时候太激进会功亏一篑的。
“kris谢谢你,我和诀黎一定会帮助你的!”沈时最怕欠别人人情,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还给kris的。
沈时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知道沈时是这样的性格,kris才布置了这一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说了吗?我们公司今天要来一个大人物了!”沈时在茶水间听到同事在聊着八卦。
“什么人啊?”
“不知道啊,听说是某知名企业老总,来我们公司考察,说是要合作!”
“真的假的!”
这一上午,沈时听到不少人聊起公司新合作的事情,但沈时只是财务人员,一般不需要跟合作方合作。但她发现销售部的所有人,尤其是女性都特别重视。一上午,卫生间一直没闲过,总有人进进出出的补妆。
11点,沈时埋头工作,她想,这一天也许可以按时去食堂吃个饭了。
“沈时!去会议室开会。”主管拍拍沈时的肩膀,神情有些慌乱。
“现在?”沈时有些惊讶,看来准时下班的念头又泡汤了。
“对,合作方来了,要求我们财务也一起去开会,快快快。”主管越说越激动。
沈时知道,现在公司里未婚的女性都翘首以盼这位合作大佬的出现。听说对方是个钻石王老五,可不是让所有姑娘都想攀附嘛。
沈时走进办公室,气氛有些凝重,她第一次看到老板坐在侧旁较边的位置。等沈时环视一圈,看清主位上坐着的人的样子时,她不惊睁大了双眼。
“沈时。”主管见一向不太爱管闲事的沈时有些发愣的站在门口,推了推她的胳膊,心里不住的鄙夷沈时。还以为沈时是多么清高的人呢,在公司哪个男同事约都约不到,现在还不是看一个陌生男人看的发愣。
沈时当然会发愣,她怎么能想到,传说中的合作方竟然是她的亲亲老公。宸楼是一向只跟大公司合作的,现在江玦黎却亲自出现在了他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里,自然是来视察她的工作的。
“江总,这就是我们的财务人员。”老板有些谄媚的对着江玦黎笑着。
以前沈时也没觉得江玦黎多么的出类拔萃,但和老板一比,确实太出众了。沈时看到会议室所有的女性看着江玦黎的眼神都带着钦佩,未婚的这些更是带着勾引意味的羞涩,连她主管也不例外。沈时趁着没人看她时,白了江玦黎一眼。江玦黎将沈时的表情息收眼底。
“那就请财务人员来给我们做个财务规划吧!”江玦黎像是随意的指指沈时:“就她吧,明天到宸楼来给我说说你们的半年财务规划。”
他这话一出口,连同沈时在内的所有公司人员都吓了一跳。都知道沈时只是财务一名普通员工,要做规划也轮不到她来说解,再说了,他要听财务规划干什么。
虽然心怀疑虑,但大家都想,他是宸楼的老总,大概脑回路不同才有这么清奇的想法吧。
“好的好的,我明天让小沈去宸楼。”老板狗腿的感觉应答着。
为了防止沈时丢人,老板还是派财务主管跟沈时一起准备着规划报告。大概是嫌弃沈时不够资格,也是怨恨沈时抢走了她的风头和露脸的机会,主管不仅没有给沈时正面的帮助,反而不停安排其他事情给她。沈时一直忙到下午三点了,还没能开始动手准备报告的事情。
“主管,明天的报告如果我再不准备恐怕就来不及了,我是不是能把其它事情先放一放。”沈时实在无奈了,便主动找到了主管。
“那我管不了,总不能因为你个人能力的问题就导致工作完成不了吧。”主管明摆了就想让沈时完成不了。
“好,那我现在让老板跟宸楼那边说一下,我这边太多工作准备不了报告。”沈时说着便往门外走。
“沈时!”主管带着怒气的喊着沈时,她居然敢威胁她。但是她心里明白,如果沈时真的这样跟老板说的话,那吃不了兜着走的一定是她。“其它先放一放吧。”
“好的,谢谢主管。另外,老板说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主管,希望主管能帮助我,毕竟如果完成的不好,我们两个肯定都得受罚。”沈时一向不是只会退的人,既然主管诚心不让她好好做工作,那就该适时反击。
主管在沈时的背后恨得牙痒痒,但沈时说的有道理,她确实得配合沈时完成报告,否则无论她和老板是什么关系都会被清退的。
这天沈时和主管加班到9点,她一想到江玦黎得意的嘴脸就来火,想要回去好好收拾他一番,却被告知,江玦黎今晚不回来。他绝对是故意的!
次日,沈时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随老板一行人到了宸楼。刚到宸楼门口时,她有些发怵,毕竟大家对她太过熟悉,如果有人当场叫她夫人,她该怎么应对这尴尬的场面?
令沈时吃惊的是,所有人都像是没见过她似得,将她无视,即使有打招呼的也只会跟老板打招呼。
“果真是大公司,这地理位置,这大厦的布局”沈时听到一行人当中有人嘀嘀咕咕的议论着,她这才觉得,跟他们公司相比,宸楼简直是像个帝国。
“林总,这边请。”江玦黎的助理还奇怪,江总怎么会对那么一家小公司上心了,还让他亲自来领着这群人进高级会议室。直到他从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一身职业的沈时,这才明白昨天总裁下的命令是什么意思。
沈时和老板等人走进会议室时,江玦黎早已等在了会议室。为了不给沈时太大压力,宸楼这边只有三个人出席,而且都是沈时熟悉的人。
“开始吧!”江玦黎眼角带着笑意的看着沈时。
沈时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回瞪了他一眼,江玦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沈时第一次这样做报告,表情有些紧张。但好歹在江玦黎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被他的气势影响,整体表现还算是大方得体。
江玦黎侧着身子,没怎么耐心听沈时的报告。只是盯着沈时一身职场气质,小嘴一张一合的,他本就不在乎这场合作,只是想看看沈时努力认真工作是什么样的。果然格外的诱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江玦黎猛的一下站起来。沈时老板以为沈时有什么说的不好,也急忙站起来,战战兢兢的。所有人也都嗖的一声,全部站了起来。
沈时斜睨着向她走来的江玦黎,他又想干嘛!
“没事,你们坐,我只是坐久了,走两步看看沈小姐的书面材料。”江玦黎随意的挥挥手,暗示其它人坐下。
“嗯,嗯,挺好。”江玦黎一边看着沈时的材料,一边大手抚摸上了沈时套裙下的大腿。
沈时惊的差点叫出来,想往旁边躲闪,却被身旁的凳子拌了一下,江玦黎笑盈盈的拦腰将她扶住。在众人眼前,一出英雄救美就这样发生了。沈时老板胆战心惊的看着江玦黎的动作,看到江玦黎玩味的眼神时,却骤然明白。男人嘛,总归还是难过美人关的,何况沈时却是是难得的美人。
“我还有些事想请教沈小姐。”沈老板识趣的安排所有人退出了会议室。江玦黎的人自然也知道自家老板想跟夫人单聊,没等吩咐便退出了会议室。
“江玦黎,你干嘛!”沈时见所有人走了,使劲想要推开江玦黎,腰却被江玦黎搂的死死的。
“你说呢!”江玦黎眸中的情欲已经开始蔓延。
“你疯了!我老板还在外面呢!”沈时使劲挣扎着。
“我不让进来,谁敢进来。”江玦黎说着,大手越摸越深,沈时也有些瘫软。
“你别你别在这儿啊!”沈时已经无力挣扎了,只能试图劝着江玦黎。
“不是为了在这儿,我跟你们公司合作什么。老婆,你今天这样的打扮,别有一番意味。”江玦黎伸手褪下了沈时的丝袜和底.裤。
“你真是禽兽!”沈时被撩拨的情动,伸手搂住了江玦黎的脖子。
江玦黎和沈时在办公室一番折腾,为了不让会议室外面听到声响,沈时拼命隐忍着声音。这样略带刺激的场景,让江玦黎和沈时都沉醉其中。
等两人折腾完,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江玦黎本想干脆让那老板带着其它人先回去,但沈时死活不让,江玦黎只能意犹未尽的继续听着他并不感兴趣的报告。
沈时被折腾的有些腿酸,只能坐着做接下来的报告。没想到看她坐下来,江玦黎便坐到了离她最近的位置。其它人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沈时却忍住想要发飙的冲动。江玦黎居然一直在桌子底下,使劲儿用他的大长腿撩拨她的小腿。更可气的是,沈时已经被扰乱的有些乱了节奏,江玦黎这个伪君子还一脸正派,像什么事情也没有似得。
无论当时江玦黎和沈时把现场恢复的有多好,大部分人都想到了,在他俩单独相处的半个小时里,他俩发生了些什么。沈时的主管恨的牙痒痒,凭什么这个丫头能得到江玦黎的另眼相待,就算只是爬上他江玦黎的床,对于沈时的前途来说已经是有了一层保障。
沈时回到家,气的一整晚没有搭理江玦黎,他太混蛋了,居然公然的调戏她。江玦黎哄了好一会儿,沈时才让没让他睡书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深切看到了什么叫有钱就是娘的奸诈商人的嘴脸,为了讨好江玦黎,她老板几乎什么场合只要和江玦黎有关都会带上她。她进公司的时候是以未婚的身份进入的,怕别人问起她老公是什么人,她没法回答。她老板以此作为利诱,经常告诉她江总有多好多好。
和宸楼的第一次合作已正式完成,这一个月来江玦黎想尽各种办法再各种场合占她便宜。沈时真是好奇,这男人怎么永远那么精力充沛。而沈时老板因为搭上了宸楼这条线,赚了一大笔钱不止,也正式在C市站稳了脚跟。
沈时老板为了嘉奖沈时,给沈时升了职,把她提升为了财务部经理。一开始沈时没有多高兴,财务部一共三个人,一个经理一个主管,她的升职没有多大意义。但是一周后,老板说要给财务部增加编制,财务部一下成为了小公司里面的大部门,沈时手底下一下掌管了8个人,这让重返职场仅半年不到的沈时兴奋不已。
要说升职后有什么好,最好的大概就是沈时可以不用总是被压榨劳动力了,至少准时下班在一般情况下还是可以做的到的。
这天,沈时准时下了班,她想给江玦黎一个惊喜,毕竟她升职还是沾了江玦黎的光的。沈时独自一人在超时逛着,想要买菜给江玦黎做顿饭,这半年来,别说做饭,连陪江玦黎吃饭也是极少数的。
“沈?”沈时在挑青瓜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回头便看到一脸惊喜的kris。
“kris,你也来逛吗?”
“嗯,遇上你真是太好了!我刚定下住所,要购买一些生活用品,但是我不太懂,你能帮我看看吗。”kris一脸愁苦的看着堆成山的生活用品。
“当然。”沈时打量着这个一直成长在优渥环境中的公子哥,才一个月不见,kris好像瘦了许多。沈时忍不住的内疚,大概是他的亲人都在国外,他只身在国内,没有人照顾,所以才被这琐碎的生活折腾的有些憔悴了吧。
沈时很快帮kris选好了生活用品,这对于一直亲力亲为操持家里事务的沈时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沈!你好厉害。”kris夸赞沈时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沈时笑的无奈,这怎么是她厉害,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了,是他太没有生活经验了。
“小时,我有事,可能要晚点回家,你们先吃,别等我了。”江玦黎匆匆忙忙的打电话给沈时,沈时神情有些落寞。她打电话给林妈,林妈说带着豆豆去朋友家吃饭了,江玦黎也爽了约,她买了那么多菜,难道还是只能一个人吃吗?沈时有些失望的看着一袋子的菜。
“沈,怎么了?”kris察觉到沈时的神情,关切的问道。
“没事,诀黎说不回家吃饭。”沈时随口应答着,还在想着这堆菜要怎么处理。
“你这是准备自己做饭的菜吗?”kris指了指沈时手中的袋子。
“是啊,不过好像只能先放冰箱了。”沈时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那就今天吧!”kris期待的看着沈时。
“啊?”沈时还没从失望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我已经吃了一个月的外卖,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尝尝你做的家常菜的味道。”kris直直的看着沈时,眼神中的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啊!”沈时一扫不愉快的心情,好歹算是找到一个人帮她庆祝升职了。
Kris说他住所还没怎么收拾好,也没有做饭工具,于是建议去江宅。沈时久违的做饭,有些不太熟悉,尤其是kris说来帮忙,将厨房弄的一团糟,更是让沈时有些汗颜。
一顿饭在两人手忙脚乱中终于做好了,kris看着一桌的菜,有些感动,他从来没有吃过母亲亲手做的饭,也从来没有真正有过家的感觉。可是在沈时的身边,哪怕是在江宅里,也让kris觉得,家大概就是这样的。
“来,干杯!”沈时给kris倒上一杯红酒,是江玦黎珍藏的酒,江玦黎放她鸽子,她就要喝他的酒。
“这是在庆祝什么?”kris顺从的和沈时碰了一下酒杯后才认真的问了沈时一句。
“为了庆祝我升职了!”沈时脸上带着笑容,眼里却始终藏着失望。她很想第一个告诉江玦黎,她再次回到职场就是为了配的上江玦黎,可是江玦黎却没有时间。
“那是值得庆祝的!你想要什么礼物吗?”kris梨涡浅浅的问着沈时。
“我想要江玦黎说:你真棒”酒量不浅的沈时才喝了两杯就已经有些醉意,眼前的人有些分不清是不是江玦黎。
Kris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立马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态,他举起杯,目光深邃的看着沈时:“你真棒!”哪怕是做江玦黎的替身,只要能在沈时身边,他其实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沈时又喝了两杯酒,脑袋有些发晕,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端着酒杯从饭桌走到了客厅:“这么大的房子,这么豪华的装修,这么优渥的生活,这一切都是诀黎的,连同我和我的心,都是。”沈时又抿了口酒,有些被呛到,咳嗽着跌坐在沙发。“我很想努力跟上江玦黎的脚步,可是他走的太快,他甚至不屑看我为了追上他走的歪歪扭扭。”
Kris走上前,看到沈时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泪水,他心疼的为她拂去泪珠。
“他没有时间陪我庆祝,他带着美子参加晚宴!”沈时在做饭时收到了一张照片,一个不知道什么号码发来的。照片上,江玦黎搂着美子,两人穿着正式,明显是在一个宴会中,谈笑风生的两人俨然是一对璧人。于是沈时想起,江玦黎给她打电话时,她隐约听到,有人喊江玦黎快来,那是一个女声。
“沈!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你可以做你自己。”kris大概能想到,这无非就是美子的计而已。他听美子说了,宸楼和沈时公司的合作对于宸楼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美子认为沈时根本配不上江玦黎,他想要驳斥美子,但为了不打乱计划,他甚至不能多指责美子一句。
“做自己?我如果只做自己就能配得上江玦黎了?”沈时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要从kris的眼中得到肯定。可是kris一直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沈时一把将kris推开,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回远处,然后昏睡了过去。
Kris看着闭上眼的沈时,微醉的他难忍心中的爱意,低头吻上了沈时的唇。
“你们在干嘛!”江玦黎一进门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沈时和凝视着她的kris,怒火中烧,大步走上前,对着kris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一拳。
“你说呢!”kris被打了一拳,不怒反笑,挑衅的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更是上前一脚踹在了kris肚子上,kris哼哼唧唧的躺在了地上。沈时听到声响被吵醒了,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就看到江玦黎一脚一脚实实的踹在了kris的身上,吓的马上酒醒了。
“诀黎,你在干嘛!”沈时拉着江玦黎,江玦黎却杀红了眼,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沈时没办法,只能以自己的身体拦在了kris前面,阻止江玦黎再有动作。
“kris,你怎么样。”沈时看到kris的嘴角已经出了不少血,急急忙忙的想要打电话给医院,手机却被江玦黎一把夺走。
“不许救他!”江玦黎将沈时的手机摔了出去。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沈时着急的看着江玦黎,想要打电话,又不敢离开kris,怕江玦黎再动手。“诀黎,如果他死在江宅怎么办!”沈时看着出了越来越多血的kris,吓的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江玦黎看着在瑟瑟发抖的沈时,她无声的眼泪一下一下把他打醒了。的确,kris如果死在江宅,任他是江玦黎也没办法逃脱法律。
江玦黎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医生打了电话。
等kris被医生带离江宅后,江玦黎和沈时又恢复了冷战。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江玦黎看着动手在收拾现场的沈时冷声道。
“那你和美子是什么关系?”沈时回敬了江玦黎,可笑的看着他。
“我和美子只是合作关系,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呢?和kris差一点就亲上了,这是什么意思!”江玦黎没想到沈时会问美子,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
“我和kris没有亲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今天我升职,我很想找你庆祝,你没时间,我和他偶遇上了,我需要有个朋友分享我的喜悦。可你却带着美子去宴会,以前的宴会你从来不带我以外的女人,现在有她就不一样了是不是。”沈时含着眼泪,一步步走近江玦黎,把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了他看。
江玦黎看着这样的沈时,拿着照片逼问他的样子,他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答复。明明他们的一切都很好,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公司和宸楼的合作结束了,沈时和江玦黎还有接触自然不会因为两方合作的结束而中断。江玦黎和沈时自那一晚之后,关系虽然冷淡了许多,但两人都有着相同的默契,再不提那一晚的事情。
沈时因为对kris内疚,经常在下了班后去看望他,kris虽然挨了打,但能得到沈时时常来看望,自然也觉得值。沈时时常去还有一个目的,她希望kris能不计较江玦黎的冒失行为。虽然她知道江玦黎能力,kris现在不可能对江玦黎有什么威胁,但她始终不希望江玦黎多树一个敌人。
沈时和江玦黎有私情的事在公司一个个口中传开了,沈时高贵清冷的形象就这样被打破。没过几天,公司里有传出流言,说沈时还与另一位帅气的公子哥来往密切。
沈时本来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但事情越传越离谱。到了后面,有些人当着沈时的面都敢对她言语讥讽。
“你说,那个沈时是怎么勾搭上江总的?”沈时在卫生间又听到有人议论她,这段时间这些话听多了,她也不愿意再多说一句,干脆就躲在卫生间,想等她们走了再出去。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功夫好呗。”一个女子意味深长的说着,另一女子听到这话秒懂的笑了起来。
“她还真以为能勾搭上江玦黎啊,现在谁不知道,江家有个太太,宸楼有个绝色的美女总监也是江玦黎的红颜知己,哪儿轮到她了!”沈时想她们说的大概就是美子了,没想到连外人也这么想江玦黎和美子的关系了。
大概是被她们说的江玦黎和美子的关系刺激到了,沈时有些气结,从卫生间打开了门,直直的走了出去。
“下回要再在卫生间说别人坏话最好还是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沈时透过镜子,眼神凌厉的看着嚼舌根的两个女人。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看着温婉柔弱的沈时会有那么厉害的时候,两个女人有些吃惊,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沈时在卫生间给了两个女同事脸色的事很快传开了,对于一直看不惯沈时的人来说,这是多了一个她们看不惯沈时的借口,对于之前对沈时印象还不错的人来说,这也让她们自然的远离了沈时。沈时本以为可以对流言起到震慑作用,没想到反而被众人孤立。
“沈时,你来一下我办公室!”沈时接到老板的电话,不敢迟疑,立马去了老板办公室。
“老板,您找我。”沈时走进办公室,老板正认真的看着什么文件。见沈时走进来,将文件放下便招呼沈时坐下。
“小沈啊,最近工作怎么样?”老板给沈时倒了杯水,沈时有些受宠若惊。
“挺好的!”沈时起身,接过杯子。
“那就好!”老板笑着看着沈时:“小沈啊,我们和宸楼的合作结束了,但是宸楼有个新的招标,我想让你接着负责。”老板不想再跟沈时绕圈子,直接点明。
“可是我只是一个财务,恐怕难以胜任。”沈时不想再跟宸楼有什么过多瓜葛,以免引起更多人的非议。
“不不不,之前的项目你也在跟,这一次我也绝对相信你能做好。”见沈时仍无动于衷,他又不停说服道:“小沈,我知道你担心公司里的风言风语,但是对于不知者的质疑,最好的驳斥不是逃避而是再次出成绩。只要你能一直保持高水准,谁还敢说你什么。”
听到这话,沈时有些动摇了,她确实在意谣言,她也认可最好的打脸就是证明自己。但是她还是有些疑虑,万一适得其反呢?万一她真的完成不好呢?
“小沈啊,难到你不想挑战挑战自己吗?”老板见沈时有些动摇,抓紧时间想要说服她。
沈时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知道现在的她其实水平不够到这个起点,但是她想,如果跟着江诀黎做事的话,应该进步会比一般人快。
沈时又恢复了时常在宸楼走动的常态了,宸楼的高级管理人员早就知道这是老板娘,当然在做事上尽可能让她顺利,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美子。
“江总,听说公司招标给了新公司机会,作为技术总监,我希望对这次合作全程负责。”美子主动找到江诀黎,提出要求。她听说江诀黎已经第二次和沈时公司合作了,这样公司不分的江诀黎让美子彻夜难眠。
“不用,这件事我会亲自盯着。”江诀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看中美子的技术,但是沈时不喜欢她,他不能让沈时不痛快。
“江总……”美子想要再说什么时,却被江诀黎打断,她只能想了别的办法。
沈时照旧来到宸楼,宸楼的许多员工都对沈时的自由出入习以为常,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的态度。
“夫人来找江总吗?”美子进电梯时主动和沈时打招呼。
“嗯”沈时无论什么时候看到美子都觉得很不舒服。
“听说江总亲自和夫人的公司接洽,江总真是爱惜夫人。”美子不在意沈时的冷淡,她要的是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过话说回来,宸楼有谁敢为难夫人,我作为技术总监,本应该由我跟夫人接洽,江总还不放心。江总也太不相信夫人在宸楼的人缘了,夫人肯定有能力自己应对这些事儿的,对吧。”美子装作玩笑似的说着。
“诀黎只是因为心疼我,没有什么不放心,既然美衣总监愿意替诀黎分忧,那我一定成全你。再说了,诀黎不放心也只是不放心他手底下的人而已,对我的能力他绝对有信心。”经过公司的流言蜚语,沈时觉得自己忍耐度降低了不少,听到这些话,按捺不住就想要怼回去。
美子听到这话脸色虽然暗了暗,但终究还是达成了她的目的。
“听说了没?江总竟然亲自把持和一家小公司的合作!”江诀黎办公室的打印机有些问题,她便到助理办公室去打印,在打印室听到两个人在议论。
“听说了,还不是因为他那个受宠的夫人。”另一个人不屑的说道“那破公司,不是仗着江夫人的光,怎么能跟咱们宸楼合作。江总那夫人如果不是因为江总,哪儿有那么好的合作机会?!”
“其实我倒是见过江太太,真不如咱们的技术总监,也不知道江总怎么想的,居然和美子总监分了手。”女子惋惜的感叹着。
“什么什么?他们真的在一起过?”
“当然!那么多孤男寡女加班的夜晚,你说呢!”沈时看到那两人会意的相视一笑。
等沈时回过神来,两人的身影已经远去。沈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原来大家都是这么看她和江诀黎的关系的,原来她真的只是依赖江诀黎的能力而生的。
懊恼和失望过后,沈时主动跟江诀黎要求,宸楼和她们公司的合作,她希望由美子来负责。她心里清楚,美子大概是会给她下一些绊子的,但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的成长才能更快。
江诀黎不能理解沈时的思维,明明沈时说不喜欢美子,为什么还愿意和她合作?明明她可以在他身边安稳一世,为什么非要自己去试探这个世界?
和美子合作其实并没有让沈时多走多少弯路,美子到底还是顾念江诀黎的面子,没有过多为难她。
江诀黎虽然没有直接和沈时对接,但始终对沈时的动态保持着关注。听到说美子没有为难过沈时,江诀黎就放心了,可是江诀黎一直这样关心直至的样子,让美子难受。
“江总,您就那么不信任我吗?”美子趁着和江诀黎单独吃饭时,挑明了和江诀黎聊。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诀黎不明所以。
“和鑫华公司的合作,无论大事小情,无论我有没有处理,您都会再看一遍。我认为,您这是极其不尊重和信任我的做法。”美子表达着不满。
“美子,我没有对你不信任或者不满。你应该知道,我太太在鑫华任职,我只希望她能好做事一些。”江诀黎难得的解释着。
“我能够理解您担心夫人的行为,但是希望您能够谅解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公司和您。”美子差一点就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心事。
“公司的事,我可以少管一些,但是小时的事,我一定要亲自盯。”江诀黎的态度不容置喙。
美子无奈,不再多言语什么,只能默默再想什么办法。无论她多想对付沈时,她都知道,她绝对不能惹恼了江诀黎。
和宸楼的二次合作也有序的在进行着,沈时开始在业内成名。曾经,没有人知道沈时是谁,大家只记得江太太。可是两次的和宸楼的合作让众人开始好奇,沈时是何方神圣。
公司里,沈时的流言依然不少。但是流言已经从最初的沈时不过是一个靠着江诀黎上位的女人的名号,改成了因为江诀黎成功完成了项目的女人。这两者似乎没有差别,但至少肯定了沈时些许的能力。
当沈时为一点点进步而开心的时候,美子和kris在布下一根引线,一根足以引爆两人之间所有猜测和隔阂的引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公司接着和宸楼合作的机会开了分公司,老板赚的彭满钵满之时,希望公司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小沈啊,你把这请柬送给江总。”老板将新公司的剪彩仪式邀请函递给沈时,如果江玦黎参加新公司剪彩,那公司就彻底在C市站稳脚跟了。
“好的。”沈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老板顺带叫她把请柬带给江玦黎。
“这是我们公司的请柬,我们老板叫我给你的。”沈时到了宸楼,随意的将请柬递给江玦黎。
江玦黎接过请柬,没有当着沈时的面多言语。等沈时离开他的办公室后,他捏着请柬,眯着眼在思考着什么。
“江总,您要参加这活动吗?”助理小林试探的问着江玦黎的态度。江玦黎从来不参加这类剪彩仪式,但沈时那儿又不好交代。
“去!当然去!”江玦黎将请柬仍进垃圾桶,神情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沈时的老板这么得寸进尺,看来他真是纵容了那个暴发户,沈时的面子他不能不给,但这个人他也不得不教训。
剪彩仪式当天,老板得到消息说江玦黎会来参加,公司上下的人都忙疯了,只怕出一点儿差错,给江玦黎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两方合作。
“小沈,你就别忙了,你今天就负责接待江总了。”老板亲自来财务部跟沈时交代着。
“老板,我是财务,这由我去不合适吧!”沈时看着办公室其它女性齐刷刷的羡慕嫉妒的眼神,想要推辞。
“就是,老板,这是我们销售部的职责,我们一定会做好的。”销售部美女经理薇薇安拼命朝老板抛着媚眼,想要争取这个可以和江玦黎独处的机会。
“你做好其它事就行,江总还是沈经理来负责,她一直负责和宸楼的对接,比较熟悉江总的喜好。”老板接到一个电话,下了命令便急冲冲的往现场去了。
薇薇安气急败坏的瞪着沈时,这倒是让沈时有了想要气气她的想法。
沈时接到老板电话,说江玦黎已经到了公司门口,让她去门口接一接。沈时踩着高跟鞋想要往外走,薇薇安侧着身子拦住了沈时的路:“某些人别以为爬上了江玦黎的床就能被看中了,江玦黎那么多床伴,能多看你几眼?”
“那也是我自己担忧的事情。”沈时不想多做纠缠,想要越过薇薇安。
“你别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不过就是一个暖床的!”微微安不死心的一把拽住了无视她的沈时。
“就是这样一个暖床的,你也没有资格!”沈时被拽的有些吃痛,用力甩开薇薇安的手想要往外走,可薇薇安却始终拦在门口,不肯让步。这时老板的电话又来了“沈时,你在哪儿啊!前台说江总已经进公司去了,你赶紧去迎接江总!”
“老板在催,你最好识趣一些,不然得罪了江玦黎,你认为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沈时向薇薇安举了举手机,挑着眉。薇薇安只能不甘心的退让开来。
没走出两步,薇薇安看到沈时将要要越过没处理好的一根电线,她便在沈时要越过的瞬间,将线拉高。沈时一时没有看见,被绊倒了一下。赶巧刚拖过地,水渍未干,脚底打滑的沈时身子直直的要往下掉时,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江玦黎一手搂着沈时的腰,一手接住了沈时抛出去的手机,两人在众人眼前生生演绎了一场英雄救美。
许多人是头一次见到江玦黎本人,就连为公司贡献不小的薇薇安也是只在一次生意现场远远看过这个人群中自带光芒的男人。
“江总!”薇薇安镇定了会儿心神,扭着细腰,朝两人走去。
“你放开我!”沈时一时看的江玦黎有些失神,薇薇安的一声声音让她恢复了理智,挣扎着从江玦黎的怀中走出。
江玦黎看着沈时着急的逃离他的怀抱,有些好笑,沈时不留痕迹的整理衣服的动作也被江玦黎捕捉在眼底。江玦黎眼底的笑意在薇薇安走过来时瞬间变成了阴鸷。
“这位是?”江玦黎冷着眼斜睨着眼前千娇百媚的女人。
“您好!我是销售经理薇薇安!”薇薇安以为江玦黎对她有几分兴趣,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假装矜持的伸出手。
“原来是销售部的!”江玦黎没有伸出手给薇薇安回应,薇薇安有些尴尬的将手放下。
“江总,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老板听说江玦黎进了公司,终究还是不放心,亲自来公司接待江玦黎去剪彩现场。
“嗯,来看看贵公司的风土人情。”江玦黎走进财务部办公室,坐到沈时的位置上。原来这就是沈时升职以后的位置,那么小,采光那么不好,也没有他的照片。
见江玦黎脸色变得不愉快,老板有些战战兢兢,让沈时给他倒一杯茶。
“不用了。”江玦黎一边拒绝着,一边随意的端起了沈时的杯子,自然而然的喝着里面的水。杯子是沈时上个月刚买的,情侣杯,另一只放在江玦黎的办公桌上。
众人一看江玦黎的动作,都惊呆了,只有沈时不住的流汗。这男人,这么张扬,想干嘛。
“林总,这位是?”江玦黎指了指薇薇安,却想不起她的名字,“是叫什么?”
“薇薇安,江总,我叫薇薇安。”薇薇安以为江玦黎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赶紧接上话。
“江总!我有些话想要和你单独谈谈!”沈时听到江玦黎这么说,自然明白了他想干嘛了,他无非是想要对薇薇安发难,为她出头。但如果江玦黎真的那么做了,只怕在公司,她的处境也会变得更加艰难了。
“都出去!”江玦黎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忙不更迭的走出了财务办公室。
“诀黎,我自己的事情,能不能让我自己处理!”沈时走上前,拉着江玦黎的手,略带恳求。
“不能!她明摆着就是要欺负你!”江玦黎无视沈时的恳求。
“她对我的不满还不都是因为你啊!”沈时一时有些气结。
“这还成了我的错了?”江玦黎站起来,无语的看着沈时。
“就是因为平日里,咱俩关系太招摇了,别人才会嫉妒我,对我发难的。”沈时嘟着嘴,朝江玦黎翻了个白眼。“那就辞职,到宸楼来。总之我不能看着我老婆被人欺负。”江玦黎什么都能依着沈时,就是这个不能。
“诀黎!我总是要独立的,一直依附着你,在你的庇佑之下,我不可能有成长的!”沈时耐心的想要说服江玦黎。
“独立?你为什么想要独立?”江玦黎敏锐的察觉到,这大概就是最近他和沈时一直矛盾不断的原因。
“……”沈时被江玦黎问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迟早应该要学会独立的,就算是为了豆豆,作为母亲的她也是要学会一个人应付很多事情的。
可是沈时的一时语塞在江玦黎看来就是一种犹豫,他认为沈时要的独立是在建立在两人分开的基础上的。
“你”江玦黎眼中的沉痛让沈时有些看不懂,江玦黎也没有给沈时反应的时间,转身往门外走去。
“林总,这个女人,马上让她走。”江玦黎冷冷的指着薇薇安,面无表情的跟老板说了一句,留给众人一个冰冷的眼神。
薇薇安一时错愕,她兴致冲冲的走上前,想要再次对江玦黎抛抛媚眼,怎么就变成让她走人了?
林总跟在江玦黎身后想要多问两句,被江玦黎的助理拦下,并告知江玦黎先走了。剪彩仪式还有十分钟开始,所有流程都是预留了江玦黎在场的情况,很多媒体也是这样听说的。弄成这样,老板只能赶紧安排应急预案,否则公司名声也跟着损坏不少。
沈时分明看到老板在离开时瞪了薇薇安一眼,也瞪了她一眼。一向看中沈时的老板难得给沈时脸色,这让想看沈时笑话的人兴奋不已。
对于沈时来说最糟的就是江玦黎给老板下的指令给她带来的影响。之前公司的女员工不喜欢她是因为嫉妒,男员工是敬而远之,现在这一出之后连带着所有的管理层对她也有了意见。
老板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薇薇安固然是有错,但江玦黎仗着有权势干预他们的人事任命,让公司的人都有了尊严上的被蔑视感。自此之后,沈时依然是财务经理,但几乎不能插手公司的任何重要事件和文件。在大家眼中,江玦黎的护短显然刺痛了很多人的自尊心,包括老板的。
沈时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艰难,但怎么也想不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在公司几乎没有了价值,也几乎没有人和她接触。除了辞职,她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但是和宸楼的合作没有结束,老板不可能让她走。
“你拿着钱,暂时离开C市吧!”凉亭里,薇薇安染着红指甲的手指接过一个纸袋子,她朝里面看了看,厚厚的一沓钱并没有让她的神情有什么变化。
“kris,沈时的确是个好女人,但是她到底什么地方那么值得你爱呢?”薇薇安眼中略带些情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男人,帅的惊人,也很有能力,在C市养精蓄锐多年。她跟着他多年,她为他做了很多事情,这一次他让她走,自然也是为了保护她。但她很想知道,沈时到底什么地方让他费尽了心机。
“她,太好了。”kris低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照常的一个人在外面的饭店吃饭,她连去公司食堂吃饭都在剪彩仪式后成为了奢侈。无论她到哪桌吃饭,一大桌吃饭的人都会迅速跑的精光。为了不让大家再多讨厌她一点,她只能一个人静静在饭店吃饭。
沈时点完餐后,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别人在职场上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艰难呢?老板已经答应等和宸楼的合作结束后,放她离职。沈时想到自己在公司半年多以来的努力,好不容易有些成果,却不得不离开,她不禁红了眼圈。
沈时不埋怨江玦黎,这个男人的优秀不是他的错,而是沈时太弱,让所有人都有她高攀了的感觉。在全世界都不支持她的时候,她多希望江玦黎能稍微给她一些力量,可她的努力在江玦黎看来也是那么可笑而无力的。
“沈?”沈时看到玻璃窗外的kris扯着大大的笑脸在跟她打招呼,这个笑容在沈时跌入低谷时,给了她一些些温暖。
“又一个人?正好我也是。”kris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沈时对面的位置上,没有多问沈时为何红了眼睛。
“点那么多哪里吃的完。”沈时无奈的看着kris点了一大桌的菜。
“尽量吃啊,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跟坏人争斗!”kris卷起袖子想要大干一场的样子让沈时有些忍俊不禁。
沈时本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在kris好胃口的刺激下,她也忍不住多吃了不少。满满一桌的菜,就这样被两人横扫进肚子。
下午四点,大家照常想要点些下午茶。公司虽小,但一直能赢得大家的尽心效力主要就是人性化的上班时间规划,下午茶就是一种不错的福利。
沈时接到kris的电话,说在他们公司附近,有样东西要马上给她。沈时告诉了kris地址,却迟迟没有见到kris出现。
众人在讨论点些什么下午茶时,一位帅哥带着一堆下午茶出现在了公司办公室。
“这是有人给各位送的外卖。”kris笑着让外卖员将下午茶分发给各位。虽然不知道是谁付的钱,但是这样一位帅哥能及时的带外卖出现在办公室,对于办公室里许多女性来说本身就是另一种福利了。
财务部办公室在办公室的最里面,财务部最晚听到骚动,其它人都走出去凑热闹,唯有沈时还在原位。她从来不凑这热闹,只要有她在,大家都不能尽兴了。
“沈。”沈时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到kris笑盈盈的一张脸。
“沈经理,这是你朋友啊!好帅啊!”财务部一位小姑娘拿着下午茶从外面走进来,看着kris的眼睛里泛着红心。
“呃,是的。”沈时有些尴尬,没想到kris就这样大剌剌的走进来了。
“这些下午茶都是沈请大家吃的,我只是负责送。”kris笑着扬着声跟大家说着。
沈时有些不明所以,想要解释些什么,kris用眼神暗示了她一下,她便什么都没说。
“这是怎么回事?”沈时将kris带到无人的地方,问道。
“沈,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在公司努力那么久不容易,就这样放弃掉太可惜了。”kris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
“你,这是在帮我?”沈时立时明白了kris的用意,有些感动。但她不能接受他更多的帮助,她是有丈夫的人。
“沈,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喜欢谁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没想过别的,只希望你和江都能好好的。他也仍然是我的朋友。”像是看透沈时的心里,kris说的轻松,像是在打消沈时的顾虑。
“kris,我……”
“你不想继续努力试试看吗?对于这份工作?”kris打断沈时的话,他知道沈时现在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也想留着沈时的这份对程路远的内疚。
“你相信我,我能帮你。”看出沈时的迟疑,kris直直的看着沈时的眼睛,保证似得说到。
沈时无言的默认着,她是很想继续努力看看的。如果她放弃了这一次,离她配的上江玦黎就又更远了一些。
Kris的下午茶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也许是大家还念着沈时平时的谦逊和勤快,也许是吃了沈时的嘴软,也许是阳光的kris本就给了大家很好的亲近感。一顿下午茶后,有些人不再对沈时避而远之,虽然还是不接触,但眼神显然柔和了不少。
见下午茶有用,沈时开始经常性的给众人买下午茶,kris也还是会偶尔出现,带着他打探到的个人喜好消息。Kris的出现,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引起一阵骚动。一样是显眼优秀的男人,一样是和沈时有关系的男人,kris和江玦黎的差别就在于,江玦黎永远不可接近,而kris是可以的。
江玦黎在宸楼总裁办公室听到kris替沈时给同事买下午茶的消息时恼怒非常,助理小林一天都战战兢兢的拿文件给江玦黎签字。江玦黎一天没有出过办公室的门,但小林的态度还是让众人知道,总裁今天心情不好,美子自然也是知道了的。
“江总,这是我们最新的升级计划。”美子将计划书递给江玦黎,江玦黎不言不语。
“江总,和夫人闹矛盾了?”美子试探的问着,她自然知道有个帅气非常的男人偶尔出现在沈时的公司,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人就是kris。
江玦黎还是没有回复。
“其实夫人的事情我大概听说了,我觉得江总您确实不该给夫人出头。”美子因为一直得不到江玦黎特别的关注,只能去询问同为男人的kris,到底要怎么才能让江玦黎对她有其它的关注。Kris说,江玦黎还是非常爱沈时的,如果她能真的为江玦黎解决他和沈时之间的问题,江玦黎一定会对她另眼相待。
“……”江玦黎听到美子的话,签着字的笔锋一顿,他抬头盯着美子。
“夫人有她自己的想法,您作为丈夫,阻拦了她的路,让她陷入了这样艰难的境地里,她有些不满当然是正常的。”美子看着江玦黎眼中的沉痛,到底还是忍不住想要挤兑沈时一句。
“继续说。”江玦黎面无表情,语气也丝毫没有起伏。
“女人在职场里是很不容易的,江总,您可能真的不够了解夫人,至少不如那位帮助她的男士懂。您应该尊重夫人的意思,不要总是想让她按照您的想法来,您得顺着她来。”美子的安抚只有一半,说中了沈时需要的,却还是将江玦黎不能忍受的部分掰扯的清楚。
“我知道了,下去吧!”江玦黎想要发怒,但冷静了片刻后,不得不承认,美子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或许他确实太不懂沈时想要的了。
沈时在kris的帮助下,和同事的关系缓和了许多。靠着这一个多月的下午茶,大家对于沈时的态度基本恢复了公司和宸楼二次合作之前的状态。虽然众人对沈时也说不上多亲和,但她能像一个一般人一样上班已经让沈时很满足了。
“你最近瘦了不少,多吃一点。”江玦黎将一块牛肉夹给沈时,沈时微微楞了一会儿,将一块虾夹给了江玦黎:“你也是,最近我都不顾得上豆豆,都是你和妈在照顾的。”
江玦黎深深的看着沈时,握住了沈时的手:“我是不是真的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
沈时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江玦黎,心脏处微微痛了痛,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江玦黎放下碗筷,站起来将沈时搂在怀中。
“kris只是来帮我解决难题,我和他只是朋友。”沈时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解释着。她知道江玦黎一定是知道的,可他却什么都没有问,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她的,所以她主动跟江玦黎解释。
“我知道了。”江玦黎一边抚摸着沈时的头,一边柔声说。但是江玦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
相爱的人无论有什么样的争执,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先低头,总能迅速恢复以往的恩爱。江玦黎和沈时恢复了以往的状况,笑笑闹闹的吃完了一顿晚餐。
“你还要工作啊!”沈时和江玦黎一起上了楼后,沈时见江玦黎还往书房走去,低声问了一句。
“是啊,我得赚钱养老婆孩子啊!”江玦黎刮了刮沈时的鼻梁,浅笑着。
“那别太晚了!”沈时笑着摸摸鼻梁,往卧室走去。
江玦黎见沈时走进卧室,收起笑容,往书房走去。他不能再容忍kris继续呆在C市了,也不会放过沈时公司的那些人。
不知道为什么,沈时在卧室总有些不安。半个小时后,沈时端着一杯牛奶走向了江玦黎的书房。
“叩叩叩”沈时像往常一样轻敲了两声,自然而然的推门进去。江玦黎见她进来,随手合上了电脑。
“诀黎,喝杯牛奶再忙吧!”沈时没有留意江玦黎动作的迅速,将牛奶放在江玦黎桌案上。
“晚饭后已经喝过了。”江玦黎笑看着沈时。
“是……是吗?那就再喝一杯。”沈时干笑了两声,见江玦黎盯着她,略红了脸:“我先出去了。”说着转身想要走出书房。
“一起出去。”江玦黎一把抱起沈时往卧室走去。
沈时被江玦黎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沉沉的睡去了。江玦黎亲吻了她的额头,喃喃低语:我一定比他更懂你!他撩开被子,随意的选了件睡袍将光溜的身体略作遮挡,轻轻打开门,往书房走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宸楼的二次合作也结束了,沈时没有再提出离职,毕竟她在公司的处境已经好多了,老板见她愿意留下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为了奖励完成任务的诸人,老板给所有参与二次合作的人放两天假,其中也包括了沈时。
下了班,沈时迈着欢快的步伐走进了宸楼。“诀黎,我们老板给我们放两天假,豆豆上回说想要去游乐园,你抽空,我们一起去好吗?”沈时坐在江玦黎对面,期待的看着他。
“好啊,我们好久没有一起陪过豆豆了。”江玦黎随意的一句话却重重的打在了沈时心口,她想起最近都在忙于工作,很是内疚。
“诀黎,我是不是不是个好妈妈。”沈时扁着嘴,想起自己对这个家的亏欠,有些红了眼。
“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江玦黎怔怔的看着沈时红了的眼眶,他以为沈时变了,但她还是一样敏感。
“我知道,我以后会努力平衡好工作和生活的。”沈时吸了吸鼻子,跟自己也跟江玦黎保证着。
豆豆知道沈时和江玦黎有空带他去游乐场欢快的不行,一整晚都拉着沈时和林妈看他明天要穿什么衣服,要带什么东西去。看着欢脱的豆豆,沈时内心的负疚感又多了几分。
“女人要平衡好工作是不容易,但是豆豆还小,你真的要多花些时间和精力在他身上,毕竟你和诀黎只有这一个孩子。”林妈看着难得兴奋的豆豆心疼的不行,忍不住责备了沈时两句。
“我知道了,妈,我以后会尽量多陪陪他的。”沈时听到这话,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林妈刚想安慰她两句,江玦黎走了进来,看到在落泪的沈时声音提高了两个分贝:“这是怎么了?豆豆,你惹妈妈不高兴了?”江玦黎以为豆豆说错了什么触动了沈时敏感的神经。
“没有啊!”豆豆歪着头,才看到妈妈在掉泪,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想要替沈时拂去眼泪,被江玦黎一下挡开。
江玦黎警告似得瞪了豆豆一眼,豆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没有争辩什么,只是含着泪用委屈的小眼神看着沈时。
“你干嘛呀!豆豆又没做错什么!是我自己觉得内疚。”沈时推搡了江玦黎一下,蹲下身来安慰豆豆。
江玦黎微微一愣,转身离开了豆豆的房间。他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生怕沈时因为什么不高兴,想要铲除一切让沈时不高兴的人和事,连他儿子也不例外。他总有种深重的危机感,尤其是他发现他的人动手想清除kris在国内的势力,却总是作用不大的时候。
小孩子总是对不愉快的事情忘的快,只过了一晚,豆豆就忘记了头一天晚上的事情,开开心心的牵着沈时和江玦黎的手走出了江宅。林妈因为年纪大了,外面太阳又晒,便没有跟着一起出门。林妈看着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的背影,有些欣慰又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沈时和江玦黎之间有些东西在变化。
豆豆到了游乐场变撒着欢的玩儿,这是他第一次像一般的小朋友一样跟爸爸妈妈到游乐场玩。以往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跟江玦黎出门,江玦黎都会要求清场,这次沈时劝住了他。
“你看,豆豆玩儿的多开心呐。”沈时见江玦黎皱着眉头,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看着在旋转木马上和其它小朋友一起玩的开心的豆豆。
“人那么多,挤来挤去,还得排队!”江玦黎实在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沈时不让他清场,清干净了,豆豆想玩儿什么玩儿什么。
“就是要这样才有人气儿啊,这样豆豆才有伴。你要是清场了,豆豆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玩的有什么开心的。”沈时试图说服江玦黎,但看着江玦黎嫌弃的看了眼其它靠的太近的游客,便放弃了。江玦黎毕竟不是一般人,她不能要求他完全理解一般人平淡的幸福,他只要尊重她就好。
“你干嘛!”沈时笑着去接从旋转木马上下来的豆豆,回头便看到江玦黎和一对夫妇发生了争执,女子尖着声音说着什么。
“怎么,怎么了?”沈时快步走上前,拉了拉江玦黎的衣袖,想让已经准备要发怒的江玦黎稍微冷静一些。
“你就是他老婆?”女子狐疑的看着沈时,表情里全是不屑。
“是的。”沈时努力拉着江玦黎,怕他当场发飙。
“你老公占我便宜!”女子挑着眉,她身后的男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女子的胳膊想往外走。
江玦黎冷着眸子瞄了那男子一眼,那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越发用力的想要拉女子往外走。
“你干嘛!怂货!”女子甩开男子的胳膊,凶了一句。
“你老公占我便宜,你说怎么办?”女子自以为好看的摆了个姿势,拂了拂头发,斜睨着沈时。
“你想怎么办。”江玦黎抱着胸,好笑似得看着女子。
“我看你们的打扮也不像是没有身份地位的人,为了弥补我的精神损失,你们知道怎么办的咯。”女子看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越发的嚣张。
“要钱是吗,可以啊。”江玦黎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了女子。
“你可想清楚了,我江玦黎的钱你敢要是不敢要!”女子正要开心的接过钱时,江玦黎冷声说了一句。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江玦黎,这男人是江玦黎,那这女人大概完了。
“有……有什么不敢的!”女子犹豫了一会儿,接过了钞票,她自然是听过江玦黎的大名的。但是她想江玦黎是不可能像一般人一样来游乐场排队的,都说江玦黎去哪儿都得包场的不是吗。而且她太需要钱了,不然也不会看着江玦黎穿着不菲时想要主动勾引江玦黎,没想到却被江玦黎一把推倒在地。
江玦黎搂着沈时的腰,牵着豆豆,离开了现场。大家已经都知道他是江玦黎,自然是不能再继续玩了的,而且他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爸爸,我还想坐过山车。”豆豆见江玦黎已经要把他牵离了游乐场了,小声的说着。
沈时听到豆豆那么说着,看了江玦黎一眼,不想扫豆豆的兴,也知道江玦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回去,于是说道:“诀黎,你在车上等我们,我带着豆豆去坐过山车吧!”
江玦黎刚想反驳,沈时轻拍着他的手背:“放心,我会注意安全问题的。”江玦黎看豆豆一脸渴望,也不忍心拒绝,就同意了沈时的想法。
沈时恐高,从来没有坐过过山车,有些害怕。豆豆一直鼓励她,这才让她有勇气做这一次尝试。
豆豆在过山车上很是兴奋,下来以后还在回味,但沈时已经被吓到瘫软在地了。
“豆豆,妈妈得到旁边坐一会儿。”沈时苍白着脸走到一处较为安静僻静的地方坐下。
“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不敢了!”沈时和豆豆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声音让沈时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就是刚刚那名和江玦黎发生冲突的女子的声音。
沈时好奇的牵着豆豆走了过去,人群外,沈时隐约看到女子的侧脸,是那女子没错。她身上的衣服好像有些不整齐,显得有些狼狈。沈时牵着豆豆,拨开人群,走上前看了个清楚。沈时惊呼了一声,挡住了豆豆的眼睛。豆豆想要拂开沈时的眼睛,沈时却死死的挡住。
大概是一个小时前,这名女子趾高气昂的跟沈时说江玦黎占了她的便宜,要求江玦黎给予补偿。一个小时候,这名女子衣衫褴褛的,下身的裙子被扯的不成样子,就快要遮挡不住重要部位。女子一身狼狈,显然是遭受了什么侵犯。
“要么还钱,要么给我去卖!”几名猥琐的男子,拉扯着女子的头发和胳膊。许多家长见状都有些害怕,拉着孩子远离这个是非地。
“听说这个女人吸毒,借了别人一大笔钱,想不还就色诱了人家。没想到这个女人水性杨花,还给这人带绿帽子,人家气不过,就找人教训了她。”沈时听到有人在小声的嘀咕讨论着。
“哎呀,这些都是借口,听说这人没什么问题,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遭了这难。”沈时听到这话,当场愣住了,那不该得罪的人,难道是……
“哎呦,如果是这样,那就是作孽哟,那么狠心的人……”沈时牵着豆豆离开了人群。
她认识的江玦黎不是这样的,她认识的江玦黎虽然有手段,但从来不屑于栽赃嫁祸,更不会用这样龌龊的手段对付一个女人。
沈时牵着豆豆上了车,豆豆有些玩累了,上了车,倒头就睡着了。沈时侧着身子,看着慈爱的摸着豆豆头的江玦黎,有些恍惚,她害怕,害怕真的是江玦黎做的那件事。
“诀黎,你会对付之前拿了你钱的那个女人吗?”沈时试探性的问着。
“为什么这么问。”江玦黎突然急刹车了一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我,就是忽然想起你说的那句话,你放过她好不好。”沈时侧着脸,看向江玦黎。
“好。”江玦黎感受到沈时的目光,点了点头。
沈时像是松了口气般,重新释放了笑容,江玦黎答应不对付她,那就不是他做的这事。
“咱们去吃肯德基吧,豆豆不知道从谁那儿听说了,咱们满足他一次,省的他一直念念叨叨的。”沈时笑着回头看了眼豆豆,满眼的爱意。
“好。”江玦黎淡淡的回复了一个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眼沈时已经重返职场将近一年了,老板对沈时的赏识也从单纯的想要借助她的关系和宸楼合作,延伸至真正对她能力的欣赏。
“小沈啊,这是公司新来的徐副总,他对公司都不是特别熟悉,希望你能多在工作上给予他帮助啊。”沈时走进老板办公室便看到了一位略带痞气的男子,他看起来好像还是学生,一脸少年气。亚麻色的发色下一张俊逸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珠格外漂亮。他还打着耳钉,耳钉明晃晃的亮眼。
“你好!沈时。”沈时礼貌的伸出手,少年嚼着口香糖,态度轻浮的伸出右手“徐晨。”
“小沈,你带徐副总去各办公室熟悉一下。”老板接到一个电话,便让沈时带着徐晨出去了。
沈时带着徐晨到各个办公室走了一圈,办公室对这个新来的小哥哥副总都显示了超高的兴趣。徐晨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这反而让众人对这个空降的高冷副总更多了一份神秘的向往。
“你就是恒哥喜欢的人?”沈时带着徐晨到他的办公室,听到他冷不丁的来了那么一句,不明所以。
“哦,你们都叫他kris。”徐晨见沈时一脸茫然,才想起,一般人都叫吴恒kris。
“你认识kris?”沈时没想到这少年居然认识kris。
“你知道他喜欢你?”徐晨惊讶于沈时知道kris喜欢她居然一丝都不动心。
“你还小,不懂。”沈时对这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何况他还是kris的朋友。
“我19了!”徐晨有些气愤的走到她跟前,直勾勾的盯着她。沈时不得不承认,即使这少年还年轻,但已经霸道的语气和作风超过了很多商人。
或许是一开始就有接触,一向不爱搭理别人的徐晨慢慢和沈时关系越来越好,偶尔会会叫她“沈姐”。沈时也想不到,徐晨竟成为她在公司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C市徐氏老太爷生日,C市的每一位商人都为能参加这天的生日宴会而想尽办法。江玦黎作为C市新一辈中的翘楚,自然是宴会的坐上宾。以前,有这种活动,沈时都是会陪同江玦黎参加的,但是她重新走入职场后就没有再参加过这类宴会。坊间都有传闻,一向对夫人宠爱有加的江玦黎是不是真的婚变,恋上了新的技术总监美子了。
“小时,今天有重要的宴会,你陪我参加吧。”江玦黎自然也是知道了风言风语,这一年来商场变化也是挺大的,许多新露头角的人都没有见过沈时,他要借着这个时机重新把沈时展现在众人眼前。
“好啊,几点?”沈时在办公室接到江玦黎的电话,她已经许久没有陪同江玦黎参加过活动了,也应该尽一尽妻子的责任了。
“晚上7点,等你下班我派人来接你。”
“好啊。”江玦黎派车来接她也不是头一回了,公司里的人对于沈时和江玦黎有不可说的关系也已经是心知肚明,沈时也就干脆不闪躲了。
沈时以为江玦黎只是照常派个司机来接她,没想到江玦黎竟然自己亲自开着拉风的跑车,带着花束来接她。经过江玦黎的女同事都忍不住侧目,这个贵气逼人的男人实在太难得了,好可惜他不能多看自己一眼。沈时硬着头皮到江玦黎身边时,冷汗直冒。
“你怎么亲自来了。”最近沈时和江玦黎关系有些紧张,她不能太责怪江玦黎。
“是啊,接我老婆下班。”江玦黎说的一脸天经地义。
沈时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还是甜蜜的,她以为江玦黎只是单纯的想来接她下班而已。
沈时回到家,江玦黎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参加宴会的礼服,许久没有穿的那么正式的沈时看着镜子里化好妆的自己,竟也有些楞住了。
江玦黎看着一身紫色抹胸短款礼服的沈时,感觉两人像这样参加宴会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近来他都带着美子出席宴会,美子身材和沈时有些类似,他总忍不住想,如果沈时穿上这衣服一定更好看。
当沈时挽着江玦黎的手出现在宴会上时,两人几乎瞬间就成为了焦点。侧目过来的除了陪同别人出席的美子还有沈时公司老板,以及徐晨。
“你怎么会在这儿?还和江玦黎一起?”徐晨趁着江玦黎跟别人打招呼的时候,狐疑的看着沈时。沈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徐晨,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徐四少,她是我老婆,自然会出现在这里!”江玦黎朝着两人走来,一边说着,声音不大,却刚刚好一圈的人都听到了。有人惊讶于这个少年竟然就是徐家传说中的私生子,但更多人惊讶于沈时和江玦黎的关系。沈时老板刚好也在听到了的范围之内,他抿着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沈时是江玦黎的老婆?!竟然是这样的,怪不得。
这一消息很快在宴会里传开来了,某个角落里,江玦黎和沈时的照片被拍了下来。
“原来你就是江总的老婆。”徐晨的语气有些自嘲。
“徐晨。”沈时私下把徐晨当作弟弟,一向直呼其名惯了,她没有理会徐晨什么身份,她以为徐晨也不在意这些。
徐晨深深的看了沈时一眼,转身走开了,沈时想要上前解释一句,却被江玦黎阻拦了。
“诀黎,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我的身份?”沈时看到她老板在另一个角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难道你不是吗?”江玦黎看向沈时的眼眸,想看到又怕看到沈时眼中的躲闪,幸好没有。
沈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试探的问过老板会不会参加,老板失落的说没有拿到请柬,不知怎么又被邀请了。她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还是就这样公开了。
宴会第二天,经济新闻和娱乐新闻头条郝然一行大字:宸楼江总娇妻正面照曝光。
这是沈时第一次被推到公众面前,当她看到这消息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有一种感觉却越来越深刻,她埋怨江玦黎,埋怨他故意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尤其是看到网上有人开扒她的历史以后。
的确是江玦黎故意放了风出去,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时就是他老婆,这也是他头一次这样出现在公众眼前。但网上开始出现很多沈时的负评却是他始料不及的,他和所有媒体已经打过招呼了,但还是有人将沈时的身世以及过往他俩的恩怨情仇放到了网上。
沈时不是不抱怨江玦黎,只是比起抱怨,她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处理。例如公司里一堆的人围着她问东问西的,虽然大家对江玦黎还是心存畏惧,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听两人的婚恋史。沈时知道自己现在这情形,去到任何一家公司,恐怕情况也是只会更坏不会更好,也就慢慢磨灭了一开始想要辞职的决心了。
“徐副总还没来吗?”沈时一直到下班也没见到徐晨出现在公司里。
“你不知道吗?徐副总就是你们昨天参加晚宴的徐家的私生子,他现在好像已经回徐氏去了吧。”一个小姑娘八卦的说。
原来是回徐氏了,沈时不禁有些感慨,原来她以为的朋友,其实也不过如此,不告而别。
“沈,你没事吧!”kris打电话来,怕谣言对沈时有冲击。
“没事啊,报道上大部分都是事实。”沈时已经无力再去辩驳什么了,说一点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那些曾经是她和江玦黎的最痛。尤其是她再不能生育的原因和现状都被她和江玦黎刻意不提,但这样被人拿出来说,还是伤到了她和江玦黎。
自打沈时是江玦黎妻子的身份在C市广为人知以后,沈时去哪儿都成为了焦点,连最基本的买个菜都成为了奢望。沈时不禁感叹,要做好江玦黎的妻子真是挺难的,怎么以前她没有发现呢。
江玦黎也是后悔自己的举动的,虽然他料想到了沈时可能会有些不方便,但这是他认为正常的,毕竟他江玦黎本来就不是一般人。但不知道什么人在推波助澜,将他和沈时的过往翻了出来,许多事他们都刻意在回避着。
“美子,我劝你最好稍微收敛一些。”kris打电话给美子,信息是他提供给美子的,但没想到美子居然沿着他给出的线索查出了沈时和江玦黎更多的事情。为了让沈时和江玦黎之间的嫌隙更深一些,美子将所有东西都放到了网上,可有些事情显然已经伤害到了沈时。
“怎么,你心疼了?”美子嘲笑的勾了勾嘴角。
“这是什么意思。”kris微微一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情绪起伏。
“kris,这个世界上,你最懂我,但你别忘了,我也最懂你。我们相识多年,你真以为可以一直哄瞒我吗?”美子早就发觉kris的不对劲了,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Kris挂了电话,目光显露出一丝阴狠:“美子,但愿我们不会是敌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始终没有接到沈时当面的抱怨,可是沈时越来越多的沉默和蹙眉让江玦黎的不满也越堆越重。
“小沈,你和江总关系的曝光,已经让公司的秩序越来越难恢复正常,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是很抱歉”沈时没想到老板再次叫她单独进办公室,竟然是为了炒掉她。
“老板,抱歉,给公司带来了麻烦。”沈时发自内心的歉意和沮丧,却没有发现老板神情里的欲言又止。
知道沈时要离职,公司的人大多数人都有些不舍,这些人已经和她恢复了不错的关系。在知道沈时竟然是江玦黎太太以后,很多人对她更是有了好感,毕竟这样平易近人的阔太太他们头一回遇上。但大家不过都是普通人,除了用目光表达不舍,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沈时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想起还有一份关于和宸楼合作的底案文件还没有给老板,于是拿上就往老板办公室走。
“我已经不敢留沈时了,江玦黎还要怎么样!他真要逼死我们公司吗?!”沈时走到办公室门口,听到老板低沉的声音里提到她和江玦黎,一时难以挪动步伐。
“和宸楼的合作里,我是利用过沈时,可江玦黎他自己也是乐见其成的不是吗?何况,那么久以来我什么时候亏待过江夫人,他一定要做绝吗?”沈时听到老板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江玦黎对她们公司动手脚了?
“请你转告江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江太太我已经辞退了,请他高抬贵手!”老板颓然的坐会椅子上,沈时敲了门走进去。
“老板,这是宸楼的合作底案,我来拿给您。”老板见沈时进来,一时燃起了希望般,招呼沈时坐下后,迅速的将门关上。
“小沈,我一向待你不薄,能不能求求江总,放我一把。”沈时见老板扑通一声跪下,惊的从位置上站起来。
“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呀!”沈时想把老板拉起来,却怎么都没有他的力气大。
“江太太,我求你了,如果江总不高抬贵手,咱们公司那么多人就都失业了。你失业了还有江总这个依靠,可你看看咱们公司那么多人,他们怎么办。”老板知道沈时一向善良,努力打着感情牌。
“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沈时被逼的没办法,着急的应答了下来。
沈时这才知道,江玦黎在第二次的合作里给公司挖了个大坑。随着合作的结束,公司的资金也几乎被掏空了。可是二次合作项目并没有照进度迅速回笼资金,是江玦黎示意的,拖三个月。这三个月宸楼当然无碍,但这小公司才拖了一个多月已经快彻底瘫痪了。江玦黎从一开始就想整他们,一来为了惩罚老板的贪婪,二来也是想为沈时当时在公司受到排挤出口气。
沈时到了宸楼总裁办公室,江玦黎正在开会,她忍不住想,他开会又想玩儿死谁?
“来了。”江玦黎一进办公室,看到沈时坐在他的位置上,神态有些疲惫。
“嗯”沈时本来想好了,可是江玦黎一在她的面前,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江玦黎猜到她为什么来,无非就是已经被辞退了,心情有些沮丧。或者知道他的手段,多少有些埋怨他。
“你能放过我们公司吗?”沈时怔怔的看着一脸淡然的江玦黎,觉得有些陌生。
“是前公司。”
“对,没错,放过我的前任东家。”沈时有些认命,大概作为江太太,失去职场独立性是她必然要承受的吧。
“好”江玦黎淡淡的回答了一个字。
沈时漠然的从江玦黎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时说:“诀黎,你不会放过他们的是吗?就像不会放过那个在游乐场和你有争执的女人一样。”
“是!”江玦黎迟疑片刻之后,肯定的回复到。
“为什么?”沈时转身,红着眼眶,看着江玦黎,她唯一爱过的男子。
“因为这些人都应该受到惩罚。”江玦黎眼神中闪现的疯狂是沈时不曾看到过的,她觉得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渐渐让他们两个越走越远。
沈时想要再争取一下,看到江玦黎决绝的目光,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对于公司很抱歉,但比起其它人,她还是更珍惜和江玦黎之间岌岌可危的感情。
沈时无言的走回江宅,快到江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的脚被磨破了皮自己也不曾察觉。
“你如果再不离她远一点就不要怪我下狠手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还给你留一点颜面都是为了还你父亲的恩情!”沈时在离江宅不远处的一角听到江玦黎的声音,便加快了脚步,往那一处走去。
“江玦黎,住手!”沈时看到脸上带伤的kris时,她理智彻底崩塌,走上前,狠狠的扇了江玦黎一个耳光。
江玦黎愣住了,沈时也愣住了,连同kris也楞在当场。
“你”江玦黎胸口像被撕裂一般的疼痛,这是沈时第一次扇了他耳光,为了眼前另外一个男人。
“诀黎,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时楞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想要走上前,查看江玦黎的伤口。江玦黎将她的手拂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为了他,打我?”江玦黎推搡了沈时一把,本就疲惫不堪的沈时被推的踉跄了一下,kris上前,扶住了沈时。
“你果然和他有一腿!我江玦黎果然被你戴了绿帽子。”江玦黎怒极反笑,冷笑着对着沈时。
“不是的!诀黎,我只是,只是”沈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一再的受到各种委屈,现在她身心俱疲,看到kris挨打又想起了曾经的那一幕,她害怕旧事重演。
“我和沈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kris在一旁,看着沈时痛苦的样子,不忍再伤害她。
“你先回去吧。”沈时将kris推开,深深的看向江玦黎,对kris说。
Kris见两人情绪已经恢复一些了,便开车离开了。
“诀黎,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沈时和江玦黎对视了好一会儿,彼此都像从对方眼中寻找一些答案。
“没有什么?是在美国街头拥吻,在他的别墅拥吻,在江家你们一起喝醉,还是他在你的公司频频出现,你告诉我,是那一次没有什么?”江玦黎冷着眸,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
“在美国,我是为了救你才和kris演了一出,在中国,我们有的交集都是在于你给了我失望之后。诀黎,我们是不是太不了解彼此了,可是我们明明经历了那么多不是吗?”沈时说着,眼中已经含着泪水。
“我懂以前的小时,可最近的你,我确实不懂。”江玦黎伸手想要替沈时抚掉泪水,沈时侧着头避开了。
“不是你不懂现在的我,而是你根本没有想过要了解现在的我。诀黎,你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一定要上班吗?”沈时满眼的失望看的江玦黎又是一阵绞痛。
“你总揪着我和kris那点作戏的事情,可是你和美子呢?你认为自己清清白白,我也是。因为怀疑你让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卑微,我想要变得强大一些,可是你呢?”沈时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不需要你改变,你按照你原来的样子,我们就那样生活,不好吗?”江玦黎看着沈时的背影,情绪也激动起来。
“我不想!我想要改变!”沈时觉得始终没法跟江玦黎沟通,歇斯底里了一句后,黯然的往江宅走去。
沈时一路走,江玦黎始终没有跟上来,沈时以为大概那一声让江玦黎有些触动了。她面无表情的进了卧室,觉得累到了极点,连豆豆也没有精力抱一抱。
“你想改变,也是因为他是吗?”沈时刚躺在床上,江玦黎闯进了卧室,冷冷的一声声音传了出来。
沈时蹙了蹙眉,不想再继续争执,转了个身不想搭理江玦黎。
“是不是!”江玦黎一把将她扯了起来,眼中的怒火清晰可见。
“不是!我想改变不为任何人!我只想做我自己,你明白吗?!”沈时吼了一声,起身想往卫生间去,却一把被江玦黎抓了回来。
“那为什么遇上了他以后你就变了,为什么以前没有。”江玦黎认定了沈时就是因为kris才想要改变原有的状态。
“江玦黎,这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要为了别人而活的,我是想改变,不为了任何人。当你在美国的时候,我除了担惊受怕什么都坐不了,我恨那样无能的自己,我讨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沈时一把甩开江玦黎的手“还有,我希望我是够强大的,我是配得上任何人的,而不是被人说永远只是你的江太太。”
江玦黎越发的觉得摸不透这样的沈时,越发的有些慌乱。
“没有人敢那么说你!你也不许变!听到没有,不许!”江玦黎拦住了想要走出房门的沈时,将她摔在床上。
听到江玦黎说着不许两个字,沈时的火气也蹭蹭的上涨,随手拿了一个枕头往江玦黎扔去。江玦黎本能的挡了挡,枕头反弹了出去,刚好砸中了头顶的吊灯。吊灯直直的砸在了沈时的身上,江玦黎想要推开沈时也还是慢了一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江玦黎抱着一身是血的沈时从楼上下来时,林妈和豆豆都吓了一大跳。虽然听到楼上有声响,但没想到两人闹的那么严重。江玦黎为了不让林妈和豆豆担心,不让他们跟着,自己带着沈时到了医院。
当医生将沈时身上触目惊心的碎片取出时,江玦黎自责不已。他不该那么冲动的,他应该想的到沈时那么善良的人自知伤害了原公司的同事,一定很难受。他虽然还是不能理解沈时说的独立和相配,但他相信,沈时说她的改变是为了她自己不是因为kris。
“江总,夫人身体里的碎片已经全部取出来了,但是夫人身上伤痕过多,需要多加看护。”医生看着眼睛红肿的江玦黎,有些不忍心。那样一个C市霸主,居然颓然到这程度。
“好”江玦黎点了点头,告诉了林妈,沈时已经没有大碍了,让她带着豆豆早些休息。
“小时,我真的错了,是不是……”江玦黎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沈时,心脏又是一阵剧痛。
沈时整整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江玦黎几乎寸步不离,连宸楼的事也全部拿到病房来处理。
沈时一睁眼,看到坐在病床边,斜靠着的江玦黎。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吵架那天穿的,脸色有些暗沉。沈时抬起手,努力想要抚摸一下江玦黎下巴的胡茬,但伤口一阵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小时,你醒了。”江玦黎听到她的呻吟声,猛的睁开眼睛,声音沙哑着显得很是憔悴。
“嗯。”沈时虚弱的点点头。
“还疼吗?伤口?”江玦黎红着眼睛,满眼的后悔。
“不疼。”沈时扯着一丝笑容试图安慰江玦黎,不小心扯到伤口,她忍不住又呻吟了一声。
“别动,我叫医生。”江玦黎手忙脚乱的放下握着的沈时的手,走出去叫医生。
沈时的目光跟随着江玦黎的背影,这样手足无措的江玦黎才像她最初爱上的那个人的样子。
沈时在医院一躺就是半个月。起初的一周,江玦黎连沈时起身都不让她起,自己也几乎不离开病房。要不是沈时嫌弃江玦黎身上有味道,江玦黎有洁癖的人,连澡都不愿意洗。每每看着江玦黎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窝在一张小床上,晚上还偶尔会掉下床去,沈时既心疼又甜蜜。
“诀黎,你回去吧,我已经快好了,你不用总守在这儿的。”沈时一边啃着江玦黎为她削好的苹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我愿意守在这儿。”江玦黎倔强的说着,一边不浪费时间的批复着公文。
“叩叩叩”
“请进!”当kris带着一大束花走进病房时,病房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沈,这是你爱的郁金香,祝你早日康复。”kris忽视掉江玦黎那要吃人的眼神,带着爱意的看着沈时。
江玦黎见kris现在彻底不隐藏自己的情愫了,走上前,将花拿起,扔到了垃圾桶里。“小时病房不会出现别的男人送的花!”
“那下次我送水果吧!”kris假装看不见江玦黎眼中的怒火。
“kris,谢谢你来看我,我什么东西都不缺,下次就不要再带东西过来了……”kris怎么说也帮了沈时多回,即便他眼中的爱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但是他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沈时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和他彻底断绝来往。
“嗯,那下回我就空手来了。”kris眼神暗了暗,但仍旧没有表现出有失望的样子。
“这儿不欢迎你!”江玦黎直截了当的对kris下了逐客令,kris也大度的没有久留,随意的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病房。
Kris离开病房却并没有离开医院,他给江玦黎发了条短信,让江玦黎到医院门口来。
江玦黎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什么事?!”江玦黎到了门口看着kris闲散的靠在他的跑车旁。
“江总没有忘掉我们之间的约定吧!”kris往某个角落瞄了一眼,见有镜头的反光,不易察觉的勾起了嘴角。
“除非你离开C市!”江玦黎点起一根烟,他也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抽烟。
“怎么?江总还忌惮我和沈之间的关系吗?也对,毕竟你只会把她送进医院!”kris说着狠狠的看向江玦黎,沈时即使不说,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也隐约还可以看见那伤疤有多触目惊心。
“闭嘴!”江玦黎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掐灭。
“你只会伤害沈!而我,不仅可以让沈自由做她想做的事,更可以让她在床上快乐。”kris走进江玦黎,低声笑着跟江玦黎说着。
江玦黎一拳将kris打趴在地,kris挣扎着,还笑着说:“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江玦黎听到这话,越发的阴狠,一脚一脚踹在了kris身上。医院的保安见状,立即将江玦黎拉开。江玦黎却始终像失去了理智一般,挣扎着还要揍kris。
周围的人无奈,只能报了警,警察不知道两人身份,便将两人带到了警局。
沈时在医院迟迟见不到江玦黎回来,有些担心,给助理小林打了电话,助理小林说的吞吞吐吐。沈时一再逼问之下才知道,江玦黎又跟kris动了手,kris也被送到了医院,小林已经去保释江玦黎了。
沈时在病房里,一边担心一边奇怪。江玦黎以前脾气也不怎么样,但从来不会轻易动手。为什么最近这一年以来脾气特别的暴躁了?
江玦黎被小林保释出来后,独自开着车赶到了医院。他怒气冲冲的走到了沈时的病房门口,想要踹门进去,但到底还是停住了动作。
Kris说的是很刺激他,因为恰到好处的伤到了他男人的自尊。最近他越来越力不从心,以前恨不得将沈时绑在床上,可是最近半年,他们同房的次数越来越少。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身体有问题。于是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既然已经来了医院,不如检查一番吧。
江玦黎在那边做着检查,美子突然出现在了沈时的病房。
“夫人,好的怎么样?”美子一脸温婉的表情,一点没有最初想要刁难沈时的样子。
“挺好的”沈时客气的笑着。
“江总还得要一会儿才能回来,所以我来替他照顾夫人,夫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就是。”美子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倒让沈时有些吃惊,她打不通江玦黎的电话,江玦黎倒给了她电话?
“我扶夫人出去走走吧!”美子伸出手,沈时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手伸给了美子。
沈时一手被美子搀扶着,一手握着手机,生怕江玦黎来了电话她没有接到。
“夫人担心江总吗?那我带夫人去看看他。”美子察觉出沈时的紧张,便“好意”的说着。
沈时心里微微一惊,美子居然知道江玦黎在哪儿吗?听她这语气,江玦黎应该就在医院,那他为什么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美子扶着沈时到了vip检查室,因为是vip所以并没有分科室,沈时不知道江玦黎来这儿干嘛,有些疑惑。
“江总就在里面。”美子扶着沈时到了门口,没有跟着沈时进去,而是示意沈时自己进去。
沈时迟疑着要不要进去时,听到了江玦黎的声音。
“什么?有障碍?”江玦黎惊怒的冲着医生低吼着,他除了沈时从来没有别的人,也不算纵欲过度,家族也没有什么遗传史,好端端的怎么就有障碍了。
“可能是江总长期对着夫人,有些审美疲劳了。”沈时一推开门就听到医生这么说了一句,手停在半空。审美疲劳,什么叫审美疲劳,意思是江玦黎看她看的有些腻了吗?
江玦黎惊讶的看着站在门边的沈时,以为她听到了什么,气急的将手里的诊断报告捏成一团。
“小时……”江玦黎嘶哑着声音,他以为沈时听到了全部,以为沈时听到了医生说他有障碍。
“你,对我审美疲劳了?所以这些日子你脾气暴躁都是因为对我疲劳了?”沈时想到,怪不得她从美国回来后几次三番的主动,江玦黎的表情总是不痛不痒的,原来是因为对她审美疲劳了。沈时回头看了眼门外的美子,美子脸上一脸娇羞,看着沈时的表情也越发的愧疚。原来你真的是有了新欢了。
沈时转身颠着步伐往外走,美子赶紧扶了上去。江玦黎颓然的低下头:“如果不想消失,就给我保密!”医生没有看到江玦黎的表情,但还是被这一句话,吓出了一声冷汗。
江玦黎听到医生的诊断,想起了kris说的话,是啊,连他自己都才知道的事情,kris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是沈时告诉他的?如果沈时已经告诉他这么私密的事情了,那是不是说他已经没有能力在身体和心里上满足沈时,沈时也已经转投他人怀抱了?
江玦黎越想胸口越闷,这个时刻,他特别需要一杯酒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独自驱车前往酒吧,到了酒吧门口,掏出手机,给沈时发了条短信,说公司有事,让沈时自己早些休息。
沈时躺在病床上,接到江玦黎的信息百感交集。美子早已经离开,沈时让其它助理和护工也出去,独自在病房安静的呆着。近半个月来,江玦黎从来不曾离开过医院,今天先是进了派出所,现在又和美子一起消失了。沈时忍不住去想,江玦黎是不是真的厌倦了他们的婚姻,爱上了美子。
在酒吧独自买醉的江玦黎越喝胃里越难受,脑子却越发的清醒。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力不从心了?好像是从他和沈时不断爆发矛盾开始的,即使他和沈时偶有接触,但自从云南之行后,他对于沈时越来越少那种浓烈的情欲了。到了最近一个月,他甚至抱着沈时也再难有冲动,难道真的是到了两个人的疲乏期吗?
远处的美子,看着江玦黎一杯又一杯的将烈酒灌进胃里,心痛难忍,终于没等到江玦黎彻底醉倒便走上前,将江玦黎的酒杯夺走 。
“江玦黎,你就那么爱沈时吗?哪怕她已经背叛你了!”美子恨恨的看着已经微醉的江玦黎。
“滚!”江玦黎一把将杯子摔出,杯子碎片飞起,将美子的胳膊割出一道伤口。江玦黎看着那伤口上不断的涌现出血,有些愣住了。
“包住,包住!”江玦黎红了眼,想起沈时的伤口,笨手笨脚的将美子的裙子边撕出一条,紧紧勒在美子的伤口上。
美子有些吃痛,但一声不吭的看着江玦黎的动作,她猜想他是看着她出血受了刺激。
“诀黎,你不该是这样的,你是骄傲的。”美子等江玦黎将她的手包的有些堵血后,坐在他的身边温柔的看着他。
“骄傲,在她面前我没有骄傲。”江玦黎失落的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可你在任何地方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在英国的时候就听说了你的名字,我就想,像你这样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出彩最优秀的。”美子动情的说着,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迟疑了片刻,一饮而尽。
“是吗?”江玦黎像是不信一般,侧着身子重复的问了美子一遍。美子身上的幽香就这样传递到了江玦黎的鼻子里,挑动着江玦黎的神经,江玦黎第一次觉得美子那么诱人。
美子头一回和江玦黎凑的那么近,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我去一下洗手间。”江玦黎像是突然有了理智一般,抬脚走向了洗手间,用冷水狠狠给自己洗了把脸,差一点儿他就要真的对不起沈时了。
美子在酒吧包厢里,有些颓然,片刻之后,她还是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药粉,混合在了酒杯里。沉思了片刻后,美子给自己的酒杯里也倒上了一点药粉。
江玦黎从卫生间出来,歪歪扭扭的走到包厢里,拿上外套就想往外走。美子突然站起来。
“江总,想必我对你的心思你已经了解了,我一向不喜欢强求,何况你是有妇之夫。这杯酒,我敬你,从此我们只谈工作,不说其它。”江玦黎没想到美子的中国话说的那么好,迟疑了一会儿,接过了美子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扶你出去吧!”美子扶上江玦黎,江玦黎礼貌的将她推开,美子尴尬的收回手,看着江玦黎踉踉跄跄的往门外走。
江玦黎坐上自己的车,叫的司机还没有到,江玦黎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觉得脑袋有些发晕,接着就有些想要呕吐。
江玦黎立马从车上下来,蹲在路边吐了起来。美子在一旁,看到江玦黎的狼狈样子,立马给他递了瓶水。江玦黎喝了两口以后,醉意越发的深了。
“诀黎,我扶你先回酒吧包厢里休息一会儿吧!司机说得要一会儿才能到呢!”美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去酒吧,去酒店!”江玦黎看着美子的脸,有些难以辨认眼前的是美子还是沈时。他伸手想要抚摸眼前美人的脸庞,美子伸手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小时!”江玦黎喊了一声便彻底睡了过去。
美子心底有些发酸,她就这样成了别人的替代品吗?可就算只是个替代品,她还是发了疯一般的想要得到江玦黎。
美子叫来人,将江玦黎弄进了附近的酒店套房,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香水,撒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江玦黎的异样并不是身体上机能的问题,而是他体内有种毒素在作祟。美子身上的香水和洒在房间里的香水是同一种,都可以在不损伤江玦黎身体的前提下催发江玦黎的情欲。但江玦黎即便问到了美子身上的香水味道还是保持理智,美子只能用会损伤江玦黎身体的药粉来催情了。
江玦黎昏睡了半个小时不到,体内的药物开始起作用,他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美子恰到好处的嘴唇像是沙漠中的一湖泉水,点燃了江玦黎生命的渴望。
“小时,小时……”江玦黎呼唤着沈时的名字,琐碎的吻在了美子的脖颈处,美子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美子未经人事,对初夜仍抱有较多的幻想,江玦黎几乎满足了她所有的幻想。
当他大手落下,他手掌所到之处将美子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点燃了,她分明听到自己的身体正张牙舞爪的渴望着江玦黎更多的动作。
当江玦黎的坚硬将她刺痛时,她听到江玦黎还在轻唤沈时的名字,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终于成为了江玦黎的女人,以沈时的名义。
江玦黎这一晚的疯狂将美子折腾到昏厥,初尝情事的她体力被透支的有些厉害,甚至没有力气去洗澡,只能任由自己湿黏黏的身体和江玦黎纠缠在一起。
江玦黎次日清晨醒来,头有些晕,但身体却出乎意料的让他觉得有些舒适感,就像久旱逢甘霖的痛快。
江玦黎捂着脑袋起来,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脑袋像被木棍敲了一般的沉痛。
正当江玦黎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时,身旁一条藕臂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江玦黎肯定这绝对不是沈时。江玦黎掀起了女子的被子,女子俏丽的脸庞露了出来,晕红的脸颊和散发的体香无不在提醒着江玦黎他出轨了。
美子睁眼醒来,绝对身上每一处都像被碾压似得疲惫,她挣扎着起身就看见江玦黎盯着床单一动不动。她正眼一看,床单上郝然的血迹,她着急的将血迹遮挡住,眼睛却忍不住发酸。
“你……”江玦黎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他怎么都想不起来昨天是怎么跟美子发生了这荒唐事的。
“诀黎,我是自愿的,不会怪你的!”美子红着眼眶,咬着下嘴唇。
“对不起,对不起。”美子越发懂事,江玦黎的心里越发的内疚。
“不用道歉,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虽然昨天我也喝醉了,但即使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我也是愿意的。”美子两行眼泪掉落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果敢。
“美子,你!”江玦黎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以他的立场和身份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诀黎,我只想在抱抱你,就当我们之间最后的温存。”美子说着,赤裸着身体,贴在江玦黎身前,头埋在江玦黎的肩上。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还在英国的时候就听说过你,那个时候对你就很仰慕。后来,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努力。我就这样爱上了你。我明明知道你有夫人,你是那么爱夫人,我应该要断了自己的念想,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更爱你一些。”美子说着,轻咬了口江玦黎的胸膛。
“我真想在你心口留下一个记号,可是我不能那么做,夫人知道会不高兴的。”美子满脸泪水的离开了江玦黎的身边。
江玦黎看着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内心止不住的冲动想要替她拂去泪水,可是他有妻室了,他不能让沈时也受伤。
“美子,我会给你补偿的。”江玦黎说着起身,穿戴起衣服,留下了一张空白支票。
“我要的,你给不起。”美子在江玦黎转身那一瞬间,将支票撕碎,江玦黎分明听到了那声音,触动更深了。
江玦黎前脚刚走出酒店,kris后脚就到了酒店套房。
“真是一出好戏啊!”kris拍着手,看着美子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物。
“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美子甩了甩头发,底下还火辣辣的疼,但这是江玦黎留给她的印记,她很是欢喜。这么想着,美子弯起了嘴角。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kris看戏似得翻着私家侦探拍下的照片。
“你打算一点儿力不使就将沈时夺过来吗?”美子反问了kris一句。
“我出手,你可别后悔!”kris合上相机,朝美子挑了挑眉。
美子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她不在乎江玦黎的宸楼,她只要这个人。只要有江玦黎在,无论宸楼被打压成什么样子,她都可以帮他恢复宸楼的盛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从酒店出来时,脑子里还有些懵,他一向酒量不小,酒品不差,怎么喝了不多的酒就发生了这样荒唐的事情。对于美子,他不是没有内疚的。他知道美子对他有隐忍的感情,可他不爱她,却还是要了她的第一次。
江玦黎乱着脑子来到医院,走到沈时病房门口,他想敲门进去,却有些抬不起手。
“江总?”助理小林在门口到江玦黎迟疑着不敢敲门的样子,有些奇怪。
沈时在房内吃着早饭,听到小林叫唤着江玦黎,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到江玦黎神色异常的从门外走进来。
“你,怎么了?”沈时看到江玦黎的神情里有些痛苦,有些负疚感,纠结的样子让沈时忍不住心疼。
“你们先出去!”江玦黎将所有人支开,伸手将沈时的早餐接过来,一口一口安静的喂沈时吃早饭。沈时见江玦黎一脸难色,没有继续追问,顺从的将早饭吃完。
“小时,我……对不起!”江玦黎艰难的开口想要坦白自己昨晚的荒唐事。他背过身去,将空了的早餐盒放在桌面上,却看到沈时的手机忽然亮起。江玦黎清楚看到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是kris的号码。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沈时看着这样挣扎的江玦黎,内心难以平静,声音都有些颤抖。
“昨天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我有男人的障碍,这会让我情绪起伏很大,所以这次才失手让你受了伤。”江玦黎盯着沈时的手机,将那句想要坦白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如果沈时知道他出轨不能原谅他呢?他不能冒着这万一的风险。
“什么?”沈时对于这个答案有些惊讶,她联想到昨天在诊疗室外听到的话。医生说他可能对她已经审美疲劳就是因为这样吗?那她是不是错怪他了。
“诀黎,这次受伤并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我的问题,至于别的问题,我们总会找到办法解决的。”沈时伸出手,拉住江玦黎。
江玦黎静静的回头,看到沈时温柔的眼神,内心翻滚的愧疚越发深重。可这些在沈时看来更多是对于他的病情的,沈时也在内心暗自愧疚,如果不是她一直忙于工作,或许江玦黎就不会得这病了。
沈时出院那天,天气甚好,晴空万里的。沈时一出医院就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样自由走动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江玦黎宠溺的看着这样的沈时,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沈时坐上车,看到江玦黎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发自内心的高兴。
自从江玦黎和她坦白病情以来,她就几乎没有见过江玦黎笑,她以为江玦黎还在特别在意自己的病情。这样想着,沈时伸手握住了江玦黎握着方向盘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他。
本来沈时想着自己赋闲在家,应该给江玦黎好好补补身子的。这天,沈时一起床,没看到江玦黎的身影,以为他照常的上班去了。
洗漱完下了楼,一阵诡异的气味让沈时有些纳闷,这气味中有烧焦了的气味,也有各类调味剂混合的浓重气味。沈时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那高大的身影,皱着眉跟一堆食物作战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诀黎,你这是想换一个厨房吗?”沈时调侃的看着挥舞着大勺的江玦黎手忙脚乱的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里,怒气冲冲的样子。
江玦黎没有说话,只是怒视着沈时,好看俊脸上挂满了汗水。
“你别祸祸这些东西了,我来吧!”沈时走到江玦黎的身边,想要阻止江玦黎进一步的动作。
“我肯定能做好这一顿早饭的,你出去,别妨碍我!”江玦黎见沈时想解他的围裙,将沈时的手拍掉,推着沈时出厨房。
“哎……你……”沈时被强制推出厨房,只能无奈的笑着摇头。“那你可快着点儿,我饿了。”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沈时已经偷偷吃了点水果和零食垫肚子了,江玦黎才端出一盆看不出是什么食材构成的汤和两个煎糊了一点点的鸡蛋,歪歪扭扭的心还可以分辨的出模样,几片面包也是从一堆黑了面包里,勉强挑出来的几片。
“吃吧!”江玦黎一脸骄傲,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你确定这些能吃?”沈时调侃的舀了一勺汤,笑眯眯的对江玦黎说。
“当然!”江玦黎一把将汤抢了过来,着急的试喝了一口。
沈时见到江玦黎一张俊脸上表情莫测的样子,笑了出声来,也尝了一口。大概江玦黎是把陈醋当酱油了,将盐放了不知道几遍,齁的沈时觉得有些辣嗓子眼儿了。
“唉……”江玦黎沉重的叹了口气,望着一盆汤,无奈的看着沈时。
“第一次已经很好了!”沈时安慰着江玦黎,笑着又喝了一口汤。
江玦黎看她忍着味觉上的刺激,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喝汤,也忍不住笑了出声来。
“别喝了,我们出去吃吧!”江玦黎终于还是决定放过了沈时,解开身上的围裙。
沈时看着江玦黎的动作,有些发了呆,这样的江玦黎真帅,帅到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
“看什么呢?”江玦黎看沈时看着自己有些出神,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怕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好。”沈时起身抱住了江玦黎,动情的说道。
江玦黎听到这话背顿时僵硬了,他好吗?他明明是一个有隐疾的人,却在确诊的当天和别的女人痛快的滚了床单。小时,如果你知道了这些,还会觉得我好吗?
越是觉得心有愧疚,江玦黎越是想为沈时多做些什么事情。江玦黎的负疚并没有让他自己得到一些释怀,尤其是在宸楼遇到美子时,无论美子用什么样的眼神和他对视,他都会忍不住想到,自己辜负了两个好女人。
沈时也渐渐觉察出江玦黎的异样,最近的江玦黎太献殷勤了一些。不仅时不时的想要给她做做饭,甚至时不时的会撇开豆豆和林妈,故意制造两人的独处时间。隔三差五的还会给她带贵重的礼物回来。虽然这些以前江玦黎也会做,但他那么傲气的一个人,从来都是一副恩赐的样子。最近的江玦黎却显得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略带讨好对沈时。
“诀黎,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没跟我说?”沈时抑制不住的好奇心终于还是问了出口。
“没有啊。”江玦黎不知道沈时为何突然这么问,手里的动作停滞了片刻。
“没有吗?最近的你有些反常啊!”沈时直白的看着江玦黎。
“你想太多了!”江玦黎温柔的揉了揉沈时的头发,他是在献殷勤的。很多事情靠瞒是瞒不了一辈子的,江玦黎只是希望将来沈时知道自己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的背叛时,能念他现在的好,释怀一些。
“那就好了,可是你有事情一定要跟我说,我们是夫妻应该要一起分担的。”沈时说的一脸诚恳,江玦黎想要坦白的冲动再次涌现,但最后还是深深的看了眼沈时,在她额头浅浅印上一个吻,什么都没有说。
美子每每看到江玦黎也很受煎熬,无论江玦黎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摆什么动作都让她越发的春心荡漾。江玦黎的每一个眼神都让她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即便是江玦黎是被下了药的情况下才趴在了她身上,她还是忍不住一再回味。
江玦黎对美子还是一如往常的只有工作上的来往,江玦黎对她的愧疚随着美子越来越赤裸的眼神也一点点被消耗干净。那晚的事情,只要稍微查一查江玦黎就知道他是被下了药了。敢给他下药的人不多,美子作为对他有企图的人,成为第一个被调查的对象。
事实也证明,确实是美子动的手脚,她往江玦黎杯子里下药的动作被一个将醉未醉的人看了个真切。江玦黎也对酒店房间内的香气跟专业人士确认过了,那香气确定是有催情作用的。正是因为这两者一起发挥了作用,才让江玦黎那一晚出了荒唐的事。
江玦黎暂时还不能揭穿美子,一方面是宸楼还需要她的技术,另一方面是他还不确定美子背后到底有谁。江玦黎知道美子是日本财阀的继承人,但日本人的手向来身不到中国,美子能在C市对他动手,背后必然还有别人,他不想断了这么一条线索,他得查出那个人有什么目的。
茶屋里,kris约谈了美子。
“美子,你最好自己注意一些,我认为江玦黎已经怀疑你了。”kris给美子倒上一杯茶。
“什么?那你动作还不快一些。”美子着急的催促kris的动作。如果江玦黎真的确定是她做的手脚,那别说让江玦黎爱上她,连她继续留在C市也是不可能了。
“放心,很快了!你管好你的人就行。”kris悠闲的抿了一口茶。他作为茶屋幕后的大老板,却始终不理解中国人喜欢喝茶的本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烈日当头天,沈时送完豆豆以后安心在家做一个家庭主妇。虽然偶尔她的心还是会蠢蠢欲动,想要重返职场。但考虑到江玦黎一直不能认可,两人的关系难得的平静,她抑制了自己的渴望,窝在家重新做起了家庭主妇。
“太太,有人给您寄了封信。”沈时窝在沙发上,仆人给递给她一个信封。谁会给她寄信呢?
吹着空调,看着外面烈日炎炎的,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至少在江玦黎的身边不用吃那些身体上的苦。可是下一刻,沈时拆开信封时,像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沈时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前几张人影模糊,分辨不出是谁,可是最后一张一个男子手腕上的表让沈时立即认了出来。这款定制机械表是她和江玦黎互表真心是,她陪着江玦黎去挑选的款式。表带上还刻着她的名字字母:SS,全世界只此一块。
照片上的男子看不清模样,看是和身边女子亲昵的样子却显露出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
沈时知道江玦黎也曾收到过她和kris的照片,她不敢轻易下结论,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怀疑等江玦黎回家。
“诀黎,今天有人给我寄来这些照片。”沈时等江玦黎洗完澡以后,思虑再三还是把照片拿给了江玦黎看。
“照片?”江玦黎狐疑着接过照片,只一眼他的瞳孔便放大了。别人或许辨别不了他的身影,但他自己是知道的,尤其是最后一张照片上的腕表。
“这确实是我,有次喝醉了,旁边的女人是合作方安排的女人。”江玦黎说的轻松,沈时也松了一口气,江玦黎说的那么坦荡那就是没什么事的。
“那是谁给我寄的这照片?”沈时想如果这照片多半是被人用来做文章的,用意很明显,但会是谁呢?
“我会查清楚的,你就别想了,早点休息吧!”江玦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天的药是美子下的,那这照片多半也跟她脱不了关系。只是如果是美子,他不确定还有没有更出格的照片。
次日,江玦黎叫美子来到他的总裁办公室。
“美子,昨天小时收到了几张照片。”江玦黎将照片甩给美子,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这是我们那天的照片?”美子拿起照片,一眼认出这是那天的照片。
江玦黎不动神色的观察着美子的神情。江玦黎打量的目光让美子的心沉到了底端,江玦黎是怀疑上了她。
“江总,您这表情是在怀疑我吗?”美子直截了当的挑明了江玦黎眼神里的深意。
“难道你不值得怀疑吗?”江玦黎双手抱着胸,眯着眼不放过美子的一个表情。
“江总,我说过不会纠缠你的,我是很爱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这样侮辱我的尊严。”美子假装不知的拼命暗示自己要冷静。
“那天我喝的酒里被人下了药!”江玦黎虽然还想留着美子这条线索,但如果照片真的是美子寄给沈时的,那美子就留不得了。
“不错,药是我下的,不止在酒里,我还在酒店的套房里洒了有催情效果的香水。”惊讶于江玦黎已经查实了她的动作,美子干脆直截了当的坦白。
“诀黎,你大概不知道,我已经买了下个月的机票。我已经想好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我只想给我的初恋留下最完美的记号。我找我远在日本的哥哥拿了催.情的药,我这一生唯一低三下四的求爱,就是为了你。”美子说着已经泪流满面了。
“你……”江玦黎没想到美子会坦白自己所做的事情,更想不到她已经想好要离开了。
“我说过,我不会纠缠你的。所以,你大可放心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做的。”美子拭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转身想要离开,心里却在默默的赌,她赌江玦黎不会让她现在离开。
“美子!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打算的,可是现在新产品还没有研发完成。我想以宸楼总裁的身份请你将新产品完成。”江玦黎也在猜想,如果美子只是欲擒故纵,那她就一定还有后招。如果美子真的那么阴险,放她回日本许多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好,我答应呆到新产品上市,但我希望我们之间能有合作伙伴的信任好吗?诀黎。”美子回眸,深情的凝视着江玦黎。
江玦黎无言的点了点头。
美子出了办公室后,忍不住的在心里骂kris,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原定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江玦黎对她有了防备,沈时又还不知道他们共度一夜的事情,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Kris当然有他的计划,他要的不仅仅是沈时,还有江玦黎的宸楼。江玦黎对美子心有怀疑了,那他就会对美子有所防备,关于公司也会对美子有所保留。美子的身后连着日本财阀,能让江玦黎和日本财阀之间的关联里埋下一些隐患,这对于他将来吞并宸楼是很有关系的。
当然,对于艳照,这只是一小部分。
一个阴雨天,沈时睡到了上午10点。难得的,江玦黎一两个月以来破天荒的和她同房了。只是这样的江玦黎太野蛮,让她有些难以承受,就像是一个野兽一般。沈时被折腾的够呛。醒来时,沈时却看到手机里江玦黎拨过来的几十个未接电话。
“诀黎,出什么事了吗?”沈时见江玦黎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回了电话过去。
“没,我就是催你起来吃早点。”江玦黎皱着眉,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只希望他能在沈时看到这些新闻之前,将新闻处理掉。“对了,下雨天,别出门了。”江玦黎补充的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沈时挂掉江玦黎的电话,挣扎着起身下楼去了。
沈时觉得今天的江宅有些奇怪,平日里话不少的仆人们出奇的安静。关键是电视和网络都被雷打坏了,明明江宅的避雷设施做的很好啊。
外面雨稍微停了一些了,沈时出门去,想要逛一逛。
“江总,夫人出去了,而且没有带手机。”江玦黎在宸楼处理着新闻,接到江宅仆人的电话,他有些不安。林妈带着豆豆度假去了,沈时如果看到新闻会不会想不开。
沈时百无聊赖的走在花园中,下过雨之后的空气就是清新。沈时似乎在空气里问到了泥土和鲜花混合的香气,这样的惬意是难得的。
“就说越有钱的男人越靠不住吧!”沈时听到两个保姆模样的人经过,叨咕着指责着谁。沈时想起了宸楼办公室里坐着的男人,想象着他一边正儿八经的开着会,一边打着几十个电话催她起床吃早饭的样子。手机,她好像没有带手机,一会儿他不会有着急了吧。
“哎呀!”沈时着急的回头,一把撞在了一个女人身上,女人的手机被撞的飞了出去。沈时急忙帮她去捡。
“对不起,对不……”沈时一边给女人道歉,一边将手机递给女人,随眼看到手机里的照片,她愣住了。
照片里的男女赤身裸体,即使打了马赛克,也可以想象的到那火爆的场面。那努力到红了眼的不是江玦黎又是谁,而他身下的女子娇.喘的样子正是美子。
“这……这是。”沈时有些胸闷气短,脑袋发晕。
“这是宸楼的总裁啊!你还不知道呢!今天新闻传的到处都是啦,都说他抛弃了发妻,要和这个女人好了嘞!”女人没想到还有人没听说这新闻的,兴趣盎然的跟沈时说着。
沈时没留意她后来还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一半,转身往江宅跑去。
沈时回到卧室,拿起手机,还是没有网络信号,连她自己的网络都用不了。她拿着手机走出了江宅,只走出了几十米,信号就变成了满格。
沈时点开网页,哪里都找不到刚刚那条新闻。沈时有些恍惚,难道刚刚那一幕是自己想象的吗?为什么网络上没有丝毫江玦黎和美子的消息了。
“滴滴……”沈时的手机传来一阵响声,沈时的手机接到一条短信,里面什么信息也没有,只有一个连接。像是被命运指引一般,沈时点开了那条链接。
“夫人呢?”江玦黎处理完新闻后,立即赶回家里,家里的仆人都以为夫人还没有回来,被江玦黎吓的有些不敢吱声。
“我问你们呢!”江玦黎语气又重了几分,见几个人面面相觑,转身想往门外走去。
“我在这儿。”沈时打开房间门,看着楼下的江玦黎。
江玦黎觉得和沈时的距离又好像回到了相爱以前那么远,他有种感觉,沈时已经知道了。
沈时下楼来,微笑着问江玦黎:“什么事啊,那么着急!”那笑容让江玦黎有些担忧,但事已至此,他的坦白还来的及吗?
“没事我先上去了。”沈时捏着杯子。她多希望江玦黎能告诉她,那新闻是假的,图是别人合成的,或者给她一些别的什么理由。
但是江玦黎看着她的身影,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两个人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得,背靠背躺在一张床上。沈时这才知道,什么叫同床异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艳照给宸楼带来不小的打击,连同美子也一度成为舆论的焦点。虽然江玦黎将新闻压了下来,但是众人对于宸楼总裁婚变的猜测却始终不断。江玦黎一直以来树立的爱妻的好男人形象也几乎被摧毁,宸楼的股票一度下跌。
美子起初只想到了用艳照来打击沈时和江玦黎的感情,她没想到总裁的私人感情会给宸楼带来那么多的负面影响。虽然江玦黎一再怀疑她,但她还是忍不住请日本的哥哥帮忙,减小宸楼在国外的影响。这一次,美子也隐约感觉到了kris的用意,也渐渐感觉到自己把kris想的太简单了。
事实证明,kris很好的借用了美子这颗棋子,既离间了沈时和江玦黎的感情,也让江玦黎自顾不暇,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他的事情动手脚。
Kris借助宸楼低谷的时期,一举将C市最有前景的商业街的土地使用权拿下。又利用一早埋下的人脉,用极少的钱将C市的一大片即将开发的山地拿下。仅仅用了一周,在C市只成立了不到一个月的吴氏顺利在C市扎根,成为C市首屈一指的地产大户。
吴云飞的一些旧部看到kris有这样的胆识和魄力,也纷纷逆转了自己的偏向,从江玦黎的阵地挪到了kris的方阵上。新成立的吴氏在一个月内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扩大至快可以与宸楼比肩的大户。
Kris没有江玦黎那么傲气,对谁都存了几分客气,这让许多商人政客都自觉站到了kris的同一边。
为了庆祝吴氏顺利拿下诸多项目,kris举办了晚宴答谢各位有头有脸的人。作为吴氏最大的对手,宸楼自然也是收到了请柬的。宸楼就算目前处于劣势,但吴氏要想在C市立足,终归还是绕不过宸楼这个领军公司。
“江总,这晚宴您参加吗?”小林知道近来宸楼不顺,江玦黎和沈时感情也出现了问题,但是这晚宴如果江玦黎不参加的话,难免又让有心的人会说。宸楼没有容人之量,或者宸楼不如吴氏,吴氏当大。
“去,当然去!”江玦黎自然也是知道这些厉害关系的,他不仅要去,而且要带着沈时一起去。
沈时不想让江玦黎为难,听小林大致严明厉害以后,同意了和江玦黎一同参加晚宴。
沈时和江玦黎都想不到,会在宴会现场和美子这样相遇。
“江总,夫人!”美子挽着kris的手,以类似女主人的姿态,出现在了吴氏的答谢宴会上。
“原来两位认识!”沈时不冷不淡的看了眼美子和kris,将挽着江玦黎的手抽离开来。无论她怎么要自己顾全大局,她终究没有办法那么平和的面对美子。
江玦黎想要带沈时去各处走动走动,沈时却以有些疲累作为借口,没有答应江玦黎。江玦黎自然知道她的原因,只能自己往来于各个人流中间。
“沈,你没事吧!”kris见沈时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有些发呆的样子。
“没事!”沈时淡淡的回复了一句。美子出现在kris的主场,以女主人的姿态,她怎么能好受的了,她将kris当作朋友,他却请美子来,这不是存心让她看着扎心吗?
Kris的确是为了让沈时不忘美子和江玦黎的偷情事迹的。
“我知道你怪我,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你怎么办?”kris满眼深情的看着沈时。
“什么?”沈时不明所以。
“沈,只有美子已经是别人的女人,大家才会慢慢淡忘江玦黎和她的事情,才不会总议论你。这个别人只能是我。”kris说着,猛喝了一口酒。
沈时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kris,我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沈时脸上的感谢之情不用言表也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只要你好,我无所谓。”kris说的轻松,可沈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伤情。
沈时不知道该怎么感谢kris,她已经辜负过一个程路远,不忍心再辜负一个人。可是她的心里只有江玦黎,哪怕那个男人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和爱情,她也只爱他。
宴会到了主人致辞时间,kris一身银色正装,栗色的头发将他的五官越发衬托的俊逸非常。在场的许多名流女士都已经忍不住议论,这个男人的帅和江玦黎比起来只多不少,只是少了江玦黎的男人味,但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特别呢。
“感谢各位的莅临,吴氏能接下这么多项目多亏有各位的支持。在这里,我特别要感谢一位女士。感谢她在我最初到达C市时,给予我诸多的温暖和帮助,感谢她一直默默给我力量,没有她我走不到今天。”kris说的深情款款,不知内情的人都以为他指的是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美子。
然而,沈时和江玦黎是知晓内情的人,沈时自然是有些感动有些负疚。江玦黎看着不住往沈时方向挥洒深情眼神的kris,以及沈时的默认,抑制不住的怒火,他的妻子在他的面前接受了别的男人的示爱。
“感动了?”江玦黎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有些嘲讽的说到。
“心里感动总比江总某个地方情动要好。”沈时听着江玦黎的话觉得刺耳,美子偶尔看过来流连的目光更是让沈时忘不掉美子在照片上陶醉的样子。
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话,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捏了一下。沈时有些吃痛,用力的将他的手甩开,一下用力过猛碰倒了身旁的酒杯。
“哗”的一声,一排的酒杯一起倒了,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沈时和江玦黎脸色都有些难看,kris在台上也吓了一跳,赶紧圆了个场。
不一会儿,来了服务生将杯子碎片收拾干净。在场的知晓不知晓内情的人,都对江玦黎和沈时议论纷纷,说两人果然是婚变了。
“沈,你的裙子弄脏了些,我带你去换吧!”kris远远看到沈时裙子上湿了一小片,本能的拉起沈时往内房走去。
“放开!”江玦黎也看到了沈时裙子上的污渍,闹成这样,想带着沈时先行离开。看到kris拉住沈时的手,压制不住的火气。
“怎么了?”美子见情况不对,怕江玦黎吃亏,也过来了。
“我叫你放手!”江玦黎见kris还不松手,用力一甩kris的手,手上的戒指不小心挂到了沈时的裙子。
“啊?!”沈时的胸口处被撕开一大片,胸前春光若隐若现。江玦黎没有穿外套进来,kris立即将自己的外套套在了沈时身上。江玦黎护着沈时正想往外走,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是精彩的场面啊!一回国就给我那么大的惊喜。”吴沭从门外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江玦黎的身上。
“江总,真是好肚量。”吴沭伸出右手拇指,嘲讽江玦黎:“他睡了你老婆,你把他的女人睡回来,这买卖不错!”吴沭斜着嘴角,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身旁的一圈人刚好听到这话,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没想到这四人是这样的关系。
“你!”江玦黎想要上前动手,沈时立马将他拉住。“别冲动,C市是你的地盘,怕来日没有机会吗?”这话不仅是在劝江玦黎,更是给了吴沭和身边嚼舌根的人一个警告,他江玦黎不是谁都惹的起的。
Kris也没想到吴沭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凑热闹,虽然他看着江玦黎的吃瘪的样子也觉得痛快,但是吴沭这个时候回国无疑会给他增添不小的麻烦。他能暂时压制住江玦黎无非是因为吴云飞早年埋下了不少线留给他,可这些线他知道吴沭也知道。吴沭回来势必会让他的计划被打乱,他没想到给吴沭在国外设的障碍他那么快就解决了。
“好弟弟,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建立了吴氏了!”吴沭跟着kris到了内堂,大剌剌的坐下。
“大哥守着嘉华还不够,还想来吴氏分一杯羹吗?”kris给吴沭倒了被咖啡。
“你要来嘉华插一脚,我能不来吴氏掺和一下吗?”吴沭坦诚自己的态度,他们两兄弟是没有什么情谊可言的。
“那就看大哥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既然吴沭非要来搅和C市的水,那他就折回去拿回嘉华。
吴沭的宣战让kris不得不推后和江玦黎的交手,他现在一个人要对付江玦黎和吴沭太难了。他只有想办法让江玦黎不掺和到他们兄弟两个的家族斗争中,而这个目的看来是要利用沈时才能达到了。
沈时和江玦黎到达江宅,相顾无言。
“小时,我们谈谈吧!”江玦黎再难忍受两人这样的氛围。
“谈什么?谈你是怎么在有隐疾的情况下跟美子上了床吗?”沈时想想都觉得好笑,她竟然真的相信了江玦黎的鬼话。
“小时,那天我被人下了药,我确实是看了医生的,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江玦黎一把将沈时的脸转向自己,努力让她相信自己。
“我累了,改天说吧。”沈时轻飘飘的说了那么一句话,将江玦黎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拂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清早醒来,见书房的房门反常的关着,想着江玦黎大概在里面有什么事情,便没有多心。
做好早饭了,林妈知道他们又吵了架,便自己上楼去喊江玦黎吃早饭。
“诀黎!小时,快来!”林妈再门口喊了好一会儿没人应,拿了备用钥匙就大喊起来。
沈时听到林妈叫唤着,着急的将喂着豆豆的筷子放下,上了楼。沈时见江玦黎趴在地上,林妈已经急哭了。沈时顿时也乱了方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小林打了电话,叫来了医生。
沈时不敢大张旗鼓的叫急救,如果叫了急救,江玦黎生病的消息会马上传开,这样对于宸楼来说无疑是一种重大的打击。
小林和医生来了以后,还是将江玦黎安排到了隐蔽的医院。
“夫人,江总最近是不是情绪起伏巨大?”医生问着发抖的沈时。
“嗯,他最近确实经常容易脾气暴躁。”沈时努力使自己略微冷静一些。
“那基本可以确诊,江总长期服用了慢.性毒药。本来这毒药累积的量来说还得有一段时间才会发作,但是可能是江总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导致了毒发。”医生说的话嗡的一声在沈时脑子里炸开了。
“什么?长期服用慢.性毒药?”沈时难以置信。
“是的,所以建议夫人您也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看您有没有误食。”医生认真的说着。
沈时听着,眼泪刷的一声就留了下来。
“他这毒是不是会引发一些别的情况,例如男性的隐疾?”沈时小心的确认着。
“是的,但是您也别太担心,目前江总服用量并不会危及生命,但是短时间内他恐怕也难以苏醒。”医生再次叮嘱以后就离开了病房。
沈时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江玦黎的病床前。慢.性毒药,是谁可以在江玦黎的饮食里投掷呢?即使确定江玦黎确实有隐疾,但他和美子上床的事情也是确实的,为什么他还能在美子面前释放自己呢?医生说他还得要一段时间才能苏醒,那这段时间会不会影响宸楼呢?
“夫人!江总住院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请您务必要保密,否则宸楼的股票一定会有很大的变动的。”小林走进病房,和沈时报告着。
“好,但是诀黎那么久不出现没有问题吗?”沈时不禁担心起来。
“我会尽量跟大家拖延几天时间的,剩下的就看江总什么时候醒来了。”小林也很忐忑,江玦黎是突然倒下的,宸楼虽然根基深,但万一有人趁机想做些什么,就怕他拦不住了。
“好,那就辛苦你了。”沈时点头向小林示意。
江玦黎中毒住院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了,董事们都在揣测江玦黎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一天,宸楼的股票跌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小林实在顶不住了,很多事情他没有权利做主,他只能来问沈时。
“夫人,现在场面已经有些难以控制,他们坚持一定要见江总,怕江总就这样走了。您看是不是您先到公司,给各位董事一个安心。”小林觉得现在只有沈时作为江玦黎的夫人,才有可能能让这些董事安心。
“好!”沈时虽然几乎不懂生意不懂宸楼,但无论如何,作为江玦黎的夫人,她应该担负起责任。
翌日,董事会上,沈时着一身职业装,携带着江玦黎的病例,来到了宸楼。
“我知道各位都担心诀黎的情况,我可以和各位保证,诀黎的状况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遭。他确实是中毒了,但是现在已经查明,这毒不会危及性命,只是暂时让诀黎昏迷而已。”沈时第一次站在江玦黎的位置上,这才觉得江玦黎平日里的责任确实挺重的。
“诀黎昏迷的时间里,我希望各位能同舟共济,相信诀黎过去给宸楼带来的利益和发展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要愿意在诀黎这段时间内帮助诀黎熬过这个难关,诀黎绝不亏待每一位悉心付出的人。”沈时其实并没有太有作用,但关键时期还是给了各位一些信心。
沈时的出面一定程度上缓和了众人的不安,宸楼的情况有了一些好转。但是宸楼的好转并没有维持多久,外界的传言渐渐传到了国外。宸楼的订单遭到大量退订,尤其是嘉华的订单。
吴沭在酒店套房里,不住为自己的安排得意。江玦黎的药是他下的,他在美国时就知道了江玦黎的习惯,于是在他的特供香烟里下了慢.性毒药。江玦黎本来是不怎么抽烟的,但这药会上瘾,所以一旦换了其它的香烟江玦黎是抽不惯的。
江玦黎也怎么都想不到他一直信任的人会背叛他。江玦黎从来只在一家拿特供香烟,不止是他,还有C市的许多政客都是从这一家拿烟。供烟人是受过江玦黎恩惠的,但为了一个女人终究还是在烟里下了药。
吴沭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江玦黎的性命,还握着C市其它达官贵人的荣华富贵。这种烟是特供的,一般人是拿不到的。吴沭正是凭着这层关系将许多人捏在了手里,他们的拿烟历史在江玦黎倒下以后被吴沭翻了出来,只要他们不听话,没有了江玦黎的庇佑,他们的一些往事一告一个准。
吴沭正是凭着这一条线,逼迫很多公司同时退订了宸楼的订单,一时之间宸楼产品的市面流通接近于零。江玦黎还没有醒过来,宸楼缺乏了主心骨。沈时一时也急的不行,最后她想到了kris.
“kris,现在我能做什么!”沈时来到吴氏,还未坐下就着急的问着。
“我大哥是执意要弄倒宸楼了,现在宸楼的确岌岌可危了。之前因为江和美子的事情才刚刚恢复了元气,现在又因为这件事导致了宸楼的订单遭退”kris分析着宸楼的现状。其实他不相信就这样可以打倒江玦黎,江玦黎的心思来看,绝对不会让别人那么轻而易举的把持他的命脉。
“我先帮你稳定一下国内的市场,至于国外的市场,我没有多少势力,我建议你可以去找找美子。”kris像是想到了什么,将计就计把美子推荐给了沈时。
沈时当然是不愿意求美子的,但是事到临头,谁能帮宸楼,她就只能求助于美子。
沈时将美子约到一个咖啡馆,搅.弄着咖啡等待着美子。
“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吗?”美子听kris说了些情况,也是知道沈时找她什么事。
“我知道美子小姐是日本财阀继承人,你有一个哥哥是日本有名的企业家,我希望美子小姐能出手帮助宸楼渡过难关。”沈时诚恳的请求着。
“我帮宸楼,对于我个人而言有什么好处呢?”其实即使沈时不说,她也已经要请哥哥帮助宸楼了。但仔细想了想,她没有主动这么做。
“美子小姐想要什么?”沈时的心像被堵住了似得难受,她猜到了美子要什么,但还忍不住幻想,或许有不求回报的爱呢。
“我只想要一个和你公平竞争的机会,你知道我哥哥远在日本,要帮我得费不少劲。他有什么理由帮助宸楼呢?除非宸楼将来可能成为我们家族的一部分。”美子说的合情合理,沈时一时也不知要怎么反驳。
“沈小姐难道不怀疑吗?”美子抿了口咖啡,不是她喜欢的口味。
“什么?”沈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沈小姐是不是配的上诀黎这件事,沈小姐一点都不怀疑吗?我只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沈小姐也可以看看,谁站在诀黎身边是比较合适的。”美子皱着眉放下这杯不和口味的咖啡,目光凛然的看向沈时。
“好,我答应你!”沈时知道现在除了答应美子的要求别无他法,她也忍不住好奇,到底是般配更重要,还是江玦黎爱她更重要。
美子回到公寓,立即给哥哥打了电话。
“哥,你帮帮宸楼吧,把国外的订单稳定一些,否则宸楼就难了。”
“美子,你太年轻了,你以为江玦黎是那么容易被人打倒的?”美子的哥哥小泽握着电话,忍不住对这单纯的妹妹叹气。
“什么意思?”美子没有想太多,只以为哥哥不愿意帮她。
“国外的订单的确全部退订了,一个不剩。但是据我们的人说,宸楼已经和国外几乎所有和嘉华有关系的公司签订了协议,降价要将嘉华挤出市场,直接掐断嘉华这道中间商的连接。”小泽抚弄这盆栽,不得不承认,江玦黎的确是个商场高手。
“什么?”美子有些没明白小泽的意思。
“意思就是,这根本就是江玦黎布下的局,彻底打掉嘉华的局!看似宸楼被逼到了绝境,其实是嘉华自找的死局。吴云飞一走,果然吴沭和江玦黎相比差的太远了。妹妹,你的眼光很好。”小泽夸赞着美子的眼光。但美子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像哥哥说的那样,那江玦黎的聪明很可能早就看破了她和kris的那点小动作。
事实上,小泽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不过都是江玦黎布下吞掉嘉华的局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昏迷的半个月是宸楼动荡的半个月,当所有人都认为宸楼岌岌可危,有些人开始倒向吴沭时,江玦黎醒来了。
江玦黎醒来后的下午一共处理了三件事:开除了一向被江玦黎重用的吕副总;趁着有人抛售宸楼的股票,江玦黎大力的买进了;江玦黎和欧洲签订了三年的订单协议。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江玦黎快准狠的三个决定,使得对宸楼垂涎以及盼着江玦黎垮台的人措手不及。江玦黎只用了一下午就修复了宸楼半个月以来的亏损和负面消息,而且江玦黎在宸楼越发的壮大之时,将自己的地位又在宸楼抬升了不少。
Kris不禁感叹江玦黎的手段,原来江玦黎一早就提防着吕副总,也早就看上了嘉华这块肥肉。
“吴恒,你作为吴家的一员,不能眼见着嘉华见死不救吧!”吴沭被江玦黎逼到没办法,只能来求这个弟弟。
“大哥,早知如此,你一开始就不该把我逼上绝路。”kris悠闲悠闲看着吴沭暴跳如雷。
“只要你能让江玦黎停手,我保证嘉华还有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吴沭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父亲留下百分之四十五,你给我百分之十?送客!”kris像是听到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百分之十五!”吴沭看着野心不小的弟弟,只能低头,kris不帮他,嘉华很可能就真的完了。
“百分之二十!”kris当然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才有底气讨价还价,反正他守着吴氏也不是不行。
“好!”吴沭迟疑了一会儿,咬着牙应了。如果失去嘉华,他就什么都没了。
医院里,沈时看着江玦黎一个个的下指令,惊讶于他的恢复速度,更惊讶于他的运筹帷幄。
“你早就防着这一天了?”沈时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嗯,吴沭一早就盯上了宸楼,宸楼借嘉华的平台走出国门时,嘉华就给宸楼下了绊子。”江玦黎本不想告诉沈时这些,但看着沈时熬红了的双眼,不忍心隐瞒。
沈时听到这话,低下了头,这样的江玦黎,她再怎么努力也难以与之相配啊。
“诀黎,好点儿了吗?”美子适时的出现,沈时答应过给她一个机会,即便她的哥哥知道江玦黎是后招的,但没有小泽,宸楼和欧洲的协议不会那么顺利。
“好多了,谢谢。”江玦黎当然不知道两个女人之间的约定,但对美子还是心存感激的。
“哥哥说欧洲的协议很顺利,第一批订单已经出货了是吗?”美子说的话让沈时的手顿了顿,美子即便没有能力和江玦黎相匹敌,但至少还有家室可以帮助江玦黎,她有什么?除了江玦黎的爱,什么都没有。
“诀黎,我出去走走。”沈时将苹果递给江玦黎,默然的退出了病房,美子说的机会并没有那么简单,可她已经有些受不来了。
沈时在医院随便逛了逛,心情略微有些好转后,便往江玦黎的病房折回。
“沈小姐,你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吧!”沈时走到走廊,美子拦住她,用只有她们两个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着话。
沈时直直的看向美子,她在想她能不能耍回赖,假装没有许过什么诺呢?
“沈小姐如果想要食言的话,我大可以让我哥哥在做点事。虽然诀黎很聪明,但是在他身体未愈,吴沭和kris已经联手的情况下,你猜我给他添些乱,他还能不能那么容易的保住宸楼?”美子在沈时的耳边轻声说着,可那些话却一句句重重打醒了沈时。
沈时无言,她知道美子说的都是事实,kris再怎么说都是吴家的人,当然是要保住嘉华的。如果美子的哥哥再掺和进来,江玦黎的处境绝对会很糟糕。
“我不会忘记的,美子小姐想要什么样的机会?”沈时眼神幽静的眺望着江玦黎病房的方向,她不知道如果江玦黎知道她和美子有这样的约定会不会怨她,或者是感谢她。
“我要住进江宅!”美子看着沈时发白的脸色,越发张狂。
“什么?!不可能!”沈时立即反驳了美子。
“是吗?那就别怪我了。”美子说着想要掏出手机。
“好!我答应你。”沈时见她的动作,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苍白着脸,咬着下嘴唇答应了。
江玦黎痊愈回到江宅,但他没想到美子也会出现在江宅。江玦黎刚想礼貌的请美子离开,无论他怎么对美子心存感激,沈时对于他俩关系的介意,让他不得不舍弃美子。
“诀黎,是我让美子搬过来的。她的小公寓遭了窃,再住就不安全了。她一个女孩子住酒店也不安全,所以我邀请她住我们家几天。”沈时见江玦黎的动作是要将美子送出去,看着美子的眼色,忍者难受的劲头,说着。
“美子住我们家也不合适啊!”江玦黎奇怪的看着沈时,她一向不喜欢美子的,不知怎么回事竟主动让美子留了下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一个女孩子住外面确实不安全嘛!”林妈大致听说了美子的事情,虽然并没有想过换个儿媳妇,但觉得这姑娘也挺讨人喜欢的。
“伯母,虽然近来C市有点乱,但是我自己多注意安全就好,我住这儿太打扰了,我还是住酒店吧!”美子说着,假装将行李往外拉。
“这怎么行,美子帮了你,你怎么能那么没有感恩之心。小时都已经答应了,你还磨磨唧唧的干什么。”林妈瞪了江玦黎一眼,将美子的行李拿给仆人,美子就住在一楼,和林妈同一楼。
美子住在江宅以后,并没有着急跟江玦黎接触。她体贴的陪着林妈看电视,一起哭一起笑。她对仆人们也客气,偶尔还会亲自下厨给大家伙儿做点日本特色小吃。这些事情虽然沈时也一样这么做着,但有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也这么做的时候,沈时的这些付出也就不算什么了。
江玦黎更是奇怪,沈时在江宅和美子几乎没有什么交流,看起来关系也没有变好的迹象,那沈时为什么非要留美子在江宅呢。幸好,美子偶尔也会含情脉脉的看着江玦黎,但是从来没有越矩的行为,这让江玦黎省心不少。
“这个美子,人真的挺好的。”沈时陪着林妈在修剪花叶时,闲谈之间,林妈多是对美子的赞美。
“妈也觉得她很好吗?”沈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林妈。
“是啊,人也漂亮,也勤快。虽然说是千金小姐,但是一点都没有小姐的架子。谁家娶了这么个儿媳妇,那才是福气。”林妈止不住的称赞着美子。
“妈,我才是诀黎的妻子。”沈时像是被扎中要害一般,声音尖锐了起来。
“我知道啊,你,不喜欢美子吗?”林妈有些惊讶于沈时的态度,人是她沈时带回来的,她夸两句美子,沈时不应该高兴吗?
沈时没有作答,无言的走进屋子。
林妈莫名其妙看着沈时略带些落寞的背影,摇摇头,只当沈时发发小脾气了。
美子和林妈照常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林妈笑的高兴时,美子就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林妈哭的伤心时,美子就给她递纸巾。林妈对于美子的关心照顾很是感动,止不住的又夸起了美子。
“哎呀,美子啊,你那么好的姑娘,谁家娶了你真是好福气啊!”林妈发自内心的夸着美子,握着她的手。
“夫人也很好啊,也对老夫人挺好的呀。”美子弯着眼角,不漏声色的抽出手,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林妈那双有些粗糙的手掌,像他们家里的仆人。
“小时确实也很好啊,但是呢难免有些不妥帖,你就不同啦,大家闺秀。”林妈的想法很简单,沈时是自家人,不好意思总夸,但是美子是外人,有一点好就恨不得夸到天上去了。
但是这在偶然听到的沈时听来就刺耳了。
“妈,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美子吗?我才是诀黎的老婆!”沈时端着一杯水,冷笑着看着林妈和美子。
“这”林妈没想到沈时会是这样的态度,沈时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有些下不来台阶。“美子确实是挺好的,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态度。”
沈时猛然惊醒,她被美子激的有些失了理智和分寸,紧紧握住了杯子,像林妈低头道歉:“妈,对不起,我态度不好,您别介意,我给您热杯牛奶。”说着沈时转身去热牛奶。
林妈倒也不是真的想找茬,知道自己也太过夸赞美子,大概是有些不合情理,默默的接过了沈时的牛奶,没有多计较什么。
林妈喝过牛奶后回了房间,客厅便只剩下了美子和沈时两人。
“看来沈小姐也没有那么得婆婆喜欢嘛!”美子故意小声的嘲讽沈时,其实内心非常不甘心。她用了那么久的时间,卑微的讨好着林妈,没想到林妈还是偏向沈时。
“无论妈对我有什么样的意见,我都是她唯一的儿媳,她不会忘,我也不会!”沈时一把推开挡住她去路的美子,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子在江宅只一个礼拜,江宅上下对她称赞有加,沈时这位正牌江太太倒成了招人话柄的阔太太。
“伯母,听说屏山那边的农场开张了,不如我们去摘一些新鲜的蔬菜吧!”美子洗了一盘葡萄,递给林妈。
“好呀!那里的蔬菜都是有机蔬菜,豆豆吃着也好。”林妈兴致盎然的答应着。
“诀黎,你就别去了,小时也留下,我们带着豆豆去就行。”林妈看最近江玦黎和沈时关系有变,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美子虽然不愿意让两人独处,但是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她不得不支开林妈。
林妈将大部分仆人都带去了农场,其余都放了假。在农场的得在那边过夜,于是这个夜晚,诺大的江宅就剩下了江玦黎和沈时。
江玦黎知道母亲的意思,特意命人准备了红酒。沈时心照不宣的准备着两人的晚餐,两人看起来温馨又和谐。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江玦黎举着杯子向沈时说道。
“不会,应该的。”沈时客气而疏离的态度让江玦黎有些受伤,终究沈时还是不能原谅他的吧。
“那次,我虽然是在被人下了药的情况下做出了那样的举动,但是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伤你和豆豆很重,我……”江玦黎蹲在沈时的面前,小心的解释着。
“别说了,都过去了,我们好好过日子。”沈时不忍看到这样的江玦黎,也不想再听到关于这件事的种种,她想像鸵鸟一样,当作不知道这些事情。
“小时,我说过,这一生,只爱你。”江玦黎握住沈时的手,动情的吻上了沈时的嘴唇。
“先吃饭吧!”沈时很想闭上眼睛接受江玦黎的吻,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出他和美子的那帧画面,转过头,撇开了江玦黎的嘴唇。
江玦黎眼中满是伤痛,无言的回到了位置上。
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偶尔调笑一两句,画面依然显得温馨平常。但无论是江玦黎还是沈时,他们从kris和美子出现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只是他们都不愿意承认,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太不容易了,不容易到他们宁愿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两人之间的误会,也不愿意狠狠拔除那根刺。
“我来刷碗吧!”吃完饭,江玦黎起身,收拾着碗筷,沈时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确定你会?”沈时看着江玦黎拿两个手指头捏着沾有油渍的盘子,不禁感慨,这个男人还是不适合沾染世俗烟尘的。“我来吧!”
“我来!”江玦黎推开沈时的手,拿着盘子往厨房走去。
“嘶”江玦黎拿起刷碗巾,被里面隐藏的一根小刺扎到了手指头。
“怎么了?”沈时过来,看到江玦黎的手指头微微出血,瞄了眼刷碗巾,有些奇怪。
“没事!我冲一冲就好。”江玦黎故作轻松的将手指头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眼皮却越来越重。
“诀黎!”沈时见江玦黎踉跄了一下,接着就晕倒在了她的身上。
在农场的美子有些忐忑,她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哪个步骤做错了。
她事先将一部分药粉撒在了盐粒里,又将另一部分撒在了厨房的水箱,然后将类似骨头一样的针刺隐藏在了刷碗巾里。据江宅的仆人说,沈时一般是不会容许锅碗不洗过夜的,她会亲自将碗洗干净。她只要拿起刷碗巾,里面的针刺就会刺中她。等她随手用厨房水箱里的水冲洗伤口时,水里的药就会顺着水流入她的伤口。
据kris说,药并没有多伤身体,她要的只是沈时短期的昏迷,这样她才有机会在江宅独处,布一步的计划。只是她和kris都没有想到的是,江玦黎这样的人竟然会主动刷碗,替沈时挡了这一灾。
“诀黎,诀黎!”沈时看着又一次在她眼前昏迷的江玦黎,虽然着急,但不再慌乱,立马给小林和就近的医院打了电话。因为担心江玦黎的状况,她立马告诉了林妈。
沈时在急救室外焦急的等待,她害怕是上一次的毒素还没有排除干净,使得江玦黎有了复发的症状。
“沈?你怎么在这儿。”kris精准无误的来到医院和沈时“偶遇”,他从美子那儿听说了情况,立马又换了另外的计划。
“kris,诀黎”沈时刚想跟kris说什么,忽然想起,kris是和吴沭结了盟的,她怕说错话给江玦黎带来麻烦,就及时收了口。
“江诀黎有什么状况了?沈,我作为吴家的一员,必须得保住我父亲的心血,但是我不会用卑劣的手段趁着江玦黎晕倒,对宸楼做什么。”kris说的真诚,试图让沈时理解他的立场。
“你怎么知道江玦黎晕倒了?”沈时一下抓住了问题的核心。Kris没想到沈时竟那么敏锐,没有多说什么。
“是美子告诉你的?美子跟你是站在同一立场的?”沈时有些害怕,她怕自己上了美子所谓出手相帮的当,更怕自己替江玦黎招来了隐患。
“是美子告诉我的,美子的哥哥小泽跟我是故交,他想要了解妹妹的情况。我打电话给美子,想要看看她过的好不好,她说江玦黎可能有状况,请我过来看看,我刚巧在医院探望一个朋友。”kris直直的看向沈时的眼睛。沈时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一些迟疑,但始终还是没有看到。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但是诀黎现在走的太难,我真的害怕我不仅帮不了他还会害了他。”沈时自然知道kris的深情,她不仅没法回报他的深情,还要这样怀疑他,她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我知道我的身份让你有所疑虑也是正常的,我会劝劝我大哥,只要江玦黎不非要将嘉华赶尽杀绝,我保证我不插手他和大哥的争斗,好吗?”kris这话无疑让沈时松了一口气,她最怕江玦黎孤立无援,只要kris不与他为敌,她相信江玦黎是可以应付目前的状况的。
“你们在干什么!”美子扶着林妈来到了急诊室外,林妈看到沈时伏在kris的肩膀上哭,怒火中烧。走近沈时时,反手给了沈时一个巴掌。
“诀黎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就在门外跟其它男人不清不楚吗?!”林妈凌厉的说道。
“妈!我没有!”沈时哑着声音,捂着脸,想要跟林妈解释。
“老夫人,你太过分了,喜欢小时是我自己的事情,小时没有错!”kris的故意表白让林妈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夫人,你还是先顾着点江总吧,毕竟他现在情况还不明确呢。”美子适时的给林妈扇了把火,林妈恶狠狠的盯着沈时。
“诀黎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别怪我这个妈对你不客气了!”林妈说着瞪了沈时一眼,趴在急诊室的窗口上焦急的看着里面江玦黎的状况。
沈时推开护着她的kris,让他先走。Kris不放心的,三步两回头。看到这场景,林妈心里更是窝火。
“江总已经没有大碍了,明天就能醒来。”医生从急诊室走出来说给众人听,众人听了都松了口气。
“诀黎这是之前的后遗症吗?”林妈着急的问着。
“据我所知,不是,可能是食物中毒。”医生也有些不确定,江玦黎的样子像是食物中毒,但是又略有些不同。对于很多国外先进的药物,国内没有那么了解,他觉得像是药物所致,但又不好承认自己不了解是什么药物。
“食物中毒?!”林妈和沈时都吃了一惊。
“沈时,你给我儿子吃了什么,害的他食物中毒!”林妈指着沈时的鼻子,忘记了这个儿媳平时的尊重和孝顺。
“妈,我没有,我也吃了,为什么我没有什么问题。”沈时摇着手,拼命解释道。
“夫人,不管您跟kris是什么关系,您都不应该给江总下毒啊!”美子搀扶着林妈,假装为江玦黎抱着不平。
“妈,我真的没有!”沈时还在不停的想要为自己辩驳。
“滚!给我滚!你这个害人精!”林妈将沈时推搡着远离急诊室。在她眼里看来,自从江玦黎和她在一起以后两人就一直风波不断,江玦黎那么骄傲的人在沈时面前时常都丢了他的尊严。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能忍受自己骄傲的儿子对另一个女人卑微,更何况这女人三番两次差点让江玦黎没了命。
沈时知道自己一时难以洗脱自己的嫌疑,只能怀着不舍和担忧先回到了江宅,但她怎么也想不通,江玦黎怎么就会食物中毒了,明明他们两个吃了一样的食物,她却没事啊。
医院里的美子为这次的意外收获而沾沾自喜,她没想到江玦黎的意外中毒,却让林妈对沈时失望了。没了林妈这个屏障,沈时在江宅就只剩下江玦黎了。只要她再将江玦黎的心握在手里,沈时对于她而言就彻底没有了威胁,她就能完整的拥有江玦黎了。想到这种种,她看着江玦黎还昏迷的俊脸,眼中又多了几分深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刚睁开眼看到美子沉睡的脸庞,他将呼吸罩拿开,环视了病房一圈,始终没有看到沈时的身影。江玦黎挣扎着慢慢起身,美子被他的动作惊醒。
“玦黎,你怎么样了?”美子赶紧上前,扶住了江玦黎。林妈听到动静,也欣喜的走上前,询问着江玦黎的情况。
“妈,小时呢?”江玦黎最不放心的还是沈时,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晕倒,但是沈时没在身边就一定有什么问题。
“你还问呢!你知道你是食物中毒,沈时给你下的毒!”林妈心疼的看着江玦黎。
“美子,你去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换药水。”江玦黎听到林妈说这话,有些吃惊,将美子支出了病房。
美子当然知道他是故意支开她,心里难免也有些不安,可是看到守在房门外的小林,美子打消了偷听的年头。
“妈,小时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她绝对不会给我下毒的。”江玦黎劝说着林妈,这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沈时,一个是林妈。
“可是昨天她在门口……她……”林妈差点脱口而出将沈时和一个陌生男子在走廊上,江玦黎的急诊室前搂搂抱抱的事情说了出来,可又怕刺激到江玦黎,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江玦黎大概猜到了林妈想说什么,应该是和别的男人有关,这才会让林妈恼怒成这样。
“妈,我们和小时认识不是一两天,您应该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会对自己丈夫起杀心的女人,她那么善良,连鸡都不敢杀。”江玦黎只想看着两个女人恢复以往的胜似亲生母女的关系,但好像怎么看都有点难。
江玦黎的话,林妈多少还是听进了一些的,她想起沈时以前的天真善良,也渐渐接受了江玦黎所说的。只是最近江玦黎和沈时都变化的有点大,林妈总觉得沈时不似当初的单纯了。
小林一通知沈时江玦黎醒了,她就想要往医院去,但是想了想江玦黎是吃不惯医院的饮食的,她便熬了些青菜粥送到医院。
“妈,这是我熬的粥。”沈时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妈,生怕林妈又会生气。为了证明自己熬的粥没有问题,沈时还先尝了一些。
“夫人,诀黎现在也许不适合喝粥,要不然等医生来了再说吧。”美子想要暗示林妈,沈时的东西是有前科的,希望林妈来阻止江玦黎喝沈时的粥。
“病人喝粥当然是最好的,我现在就想喝口粥。”江玦黎伸手将粥端了过来。林妈并没有想阻止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了沈时一眼。
“诀黎的手不方便,你这做妻子的怎么不知道喂一下。”林妈瞄了沈时一眼,见江玦黎手有些不便,随意的说了一句。
沈时和美子都楞了一下,沈时将粥接过手来,小心的喂食着江玦黎。美子则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妈,她以为林妈和沈时之间的信任彻底消失了,没想到一夜之后,两人关系居然神奇的好转。
“老夫人!”美子疑问的看着林妈,表情里带着不能相信。
“昨天我是生小时的气的,可是小时是不会伤害玦黎的,她和玦黎经历了很多,我也是一路看着他们走过来的。”林妈像是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脸上露出了笑容,美子看着这一幕,恨得咬紧了牙。
江玦黎一出院就开始查那天的事情,他绝不相信沈时会下毒,可如果不是沈时又是谁下的毒?毕竟那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
江玦黎想起美子突然提议要和林妈去农场的事情,他怀疑是美子动了手脚,毕竟她是有前科的。可是没有证据,美子手上仍然掐着宸楼的重要技术,她的背后还有财阀,江玦黎轻易动她不得。
江玦黎暗暗的在江宅的许多角落里安装了摄像头,这些摄像头都是针孔式的,一般是发现不了的。可是江玦黎忘了,美子本身就是技术出身,对于这类电子产品更是痴迷。
美子在厨房看到一个异样的针眼,根据它的大小和离接线处的距离来判断,美子几乎就能断定那就是摄像头。当美子陆续在客厅以及一楼过道处看见类似的针孔时,美子知道江玦黎多半是已经对她起了疑心。
美子再三回想,自从江玦黎出院后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举动。确定自己行动上没有什么需要补救以后,她决定要好好利用这些摄像头。
江玦黎自从安装上摄像头以后没有发现美子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他认为美子要么就是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要么就是已经察觉什么,暂时收手。对于江宅的录像,渐渐的他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一天,沈时准备了一些饭后水果,一部分是端给了在看电视的林妈和豆豆,一部分准备要端上去给在书房的江玦黎。
“夫人,我端给江总吧!”美子走过来,自然的搭了把手,沈时想要拒绝,美子却在林妈看不到的地方使了一把劲,将果盘抢了过去。
沈时一时气结她的大胆,看着在沙发上笑闹的林妈和豆豆,不想破坏这平静的氛围,没有和她争执什么。
沈时收拾着林妈和豆豆吃完的水果片,正奇怪着美子怎么没下来时,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林妈和沈时对看一眼,知道楼上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林妈将豆豆推给仆人带回房,和沈时上楼了。
“我真的没放什么!”林妈和沈时一上楼见美子站在书房门口,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马上要掉下了的样子。
江玦黎站在门里,水果撒了一地,水果盘四分五裂,一些细小的碎片划伤了江玦黎的手以及美子的膝盖。
“这是怎么了?”林妈惊讶的想要查看美子的伤口,却被江玦黎的眼神震慑住了。
“江总,我真的没放什么!”见美子还辩驳着,江玦黎一把将美子扯进书房里,将视频监控调了出来。
林妈和沈时都惊呆了,她们都没想到,家里居然被江玦黎装了摄像头。她们更没想到,画面上的美子竟然在往果盘里倒着一样什么东西。
“叫人去搜她的房间!”江玦黎对林妈说。林妈虽然有些惊讶,但事关江玦黎的健康,她还是马上亲自去搜了美子的房间。
不多久,林妈就从美子的房间里找到了一种和视频里美子拿的瓶子类似的玻璃瓶。
“这是什么?”江玦黎看了一眼玻璃瓶,上面的英文他看的懂,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这只是单纯的恢复剂。
“江总不是看得懂英文吗?”美子自嘲的挑起嘴角。
沈时接过瓶子一看,是国外进口的难得的药剂,对于食物中毒清理肠胃是非常好的。这药剂市面上较少流通,一般只供英国皇室使用。
“江玦黎,我确实对你有仰慕之心,但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伤害我。这诺大的江宅就我一个外人,你的这些摄像头不就是为了防我吗?现在你当着大家的面这样羞辱我,你凭什么。”美子说着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林妈听到这话,心里不禁吓了一跳。她是觉得美子对江玦黎挺关心的,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主动承认对江玦黎有好感。
美子看着江玦黎仍旧是一片怀疑的神态,神情里竟然没有多少对她的愧疚感,于是夺门而出。
走到楼梯口时,见沈时追了上来,她两眼一闭,从楼上摔了下去。
“啊!”当沈时追上时,看到美子从楼梯口滚了下去,摔至一楼时,脑袋上已经有血迹渗透出来。
江玦黎看到摔下楼的美子,这才有了愧疚的脸色,急忙叫了救护车,将美子送到了医院。
美子在昏迷的最后一刻前,看到江玦黎向她走来,脸上终于有了着急和愧疚,长长的舒了口气,她终于不再被江玦黎质疑了。
医院的医生见江宅隔三差五的就要送人来急救,也是替他们着急,虽然说有钱人不必担心诊金的问题,但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年纪轻轻的就玩的那么大。
“美子小姐没有很大的问题,只是有轻微的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看着江玦黎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那她脑袋上出血有没有什么问题了?”沈时问了一句,如果美子有什么问题,那江玦黎恐怕很难和小泽交代。
“没什么问题,磕了一下,就是脑门上可能要留疤。”医生说的随便,却将沈时说的不禁有些担忧。女孩子最怕留疤,无论她是怎样的居心,但沈时看来美子到底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女孩子如果留疤就有些难看了。
美子在江宅受伤的事情还是被小泽知道了,小泽在日本有事走不开,关照kris务必要好好照顾美子。
据小泽说,美子拖了很多关系才弄到那药的,为了不让江玦黎产生心理负担才偷偷加在水果里。小泽对于美子受伤的事情很是生气,他希望在他来到C市后能听到江玦黎的交代。
沈时虽然不知道小泽到底说了什么,但是看着江玦黎一脸凝重,她知道小泽大概不是好打发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子在医院的时候,江玦黎来的还算勤快,沈时见他时常去医院,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
“小时啊,玦黎去看美子也是正常的,毕竟她是在我们江宅受的伤。”林妈见沈时面色不快,安慰着沈时。
“嗯,我知道的,妈。”沈时嘴上应着,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对江玦黎的殷勤失望。
林妈见沈时和江玦黎的关系渐渐疏远,提醒江玦黎不要忘了要照顾沈时的情绪,江玦黎这才想起。为了美子的事情,他最近甚至没能好好陪沈时和林妈吃一顿饭了。
“小时,抱歉,最近公司事情也多,美子的事情也影响了我和小泽的合作。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江玦黎从背后抱住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沈时。
“怎么了?美子的受伤小泽责怪你了?”沈时听到这话,立马掰开江玦黎的手,正面看向他。
“他俩是亲兄妹,有些气也是正常的。”江玦黎用额头抵着沈时的额头,摸着她的脑袋,安慰她。
“严重吗?”沈时皱着眉,生怕江玦黎碰到麻烦。
“你老公还能应付!”江玦黎伸手抚平沈时的眉头,吻了上去。
“那就好。”沈时松了一口气,江玦黎却将吻点点盖她的脸上。“你忘了医生怎么说了?!”沈时小声的提醒着江玦黎。
“医生说恢复期要节制,没说要彻底禁欲,再说已经两个多月了。”江玦黎说着,伸手探进了沈时的丝质睡衣里,贴着她的身体。
沈时感受到江玦黎身上的滚烫,知道自己也拦不住他,顺从的感受着他的体温。
清晨太阳升起,风轻轻将卧室的纱帘吹起。江玦黎侧躺着看着身边还在安睡的小女子,他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起身离开了被窝。
沈时被江玦黎轻吻了一下也慢慢苏醒过来,回想起昨夜江玦黎久违的温柔。大概从他被下了药开始,江玦黎就变得狂野,但沈时还是喜欢这样温柔尊重她感受的江玦黎。
江玦黎给了沈时两张儿童话剧的票,他还要忙于工作,林妈也因为前段时间天气湿气重,身体不适,只能由她带着豆豆去看这场话剧。
人家说儿子是妈妈上辈子的小情人,说来也是不错的。豆豆知道要和沈时单独出去,特别的兴奋。一路上对各种事物都显示出了极高的兴趣,沈时看着这样的豆豆也很是开心。
母子两人带着话剧场指定的小零食进入了话剧场,话剧是豆豆喜欢的森林的英雄。话剧说的是一只松鼠,用尽自己的努力保卫着森林。同时,话剧还向小朋友们展示了森林的作用,以及森林里生物链的构成。
豆豆看的很开心,也学到了不少知识,一边看,一边还问着沈时。
“妈妈小松鼠就是森林的英雄是不是?”话剧快要结束时,豆豆兴奋的问着。
“对啊,森林是小动物们的家,小松鼠在保护着他们的家。”沈时笑着,豆豆没有江玦黎的一本正经,但有着江玦黎一样的聪明。
“就像爸爸一样,也是我们家的英雄,是不是?”豆豆的眼睛闪闪发亮,期待的看着沈时。
“嗯!”沈时看着这样的豆豆,肯定的点了点头。
豆豆的话让沈时想起,多年前,当她第一次走进江宅时的情景。那个时候,江玦黎还没有爱上她,她也只是将江宅当作是一个避难所。可是那个时候开始,江玦黎就是她的英雄,他一直在保护着她,也保护着这个家。
如今,时过境迁,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的变化,她不知道江玦黎还是不是她的英雄,她也不敢肯定江玦黎是不是还愿意舍弃生命放弃一切维护好这个家。
“妈妈,我想上厕所。”沈时和豆豆走出话剧场时,豆豆因为喝多了水要上卫生间。沈时想要将豆豆带到女士卫生间,豆豆却以小男子汉自称,坚持要上男士卫生间。
“沈?”kris在男士卫生间不远的地方看到了沈时。沈时终究不放心豆豆,还是眼看着豆豆进了卫生间。
“kris,你怎么也在这儿。”沈时看到kris拉着一个小女孩,长相有几分像kris,要不是知道kris未婚,她一定要以为这个人是他的女儿了。
“这是我的侄女,我带她来看话剧。”kris见沈时有些奇怪,解释道。“茜茜,叫阿姨。”
“是刚刚那场森林的英雄吗?”沈时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怯生生的,但长得十分好看。
“对啊,你们也是吗?”kris没想到能遇上沈时,这大概就是缘分了。
“嗯。”沈时这才想起来,豆豆好像去了卫生间有些久了,于是让kris帮她:“你能帮我去看看豆豆好了没吗?我不方便去。”
Kris比了个ok的手势往男士卫生间走去,沈时牵着茜茜,茜茜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沈时。沈时总觉得茜茜比起吴沭更像kris,尤其是这混血的五官和发色,让沈时不禁好奇,茜茜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沈,豆豆不在里面啊!”kris出来,着急的对沈时说。
“什么?!”沈时听到这话,不管男女有别便往卫生间冲,在方便的男士看到沈时直直的往男士卫生间冲,骂骂咧咧的,幸好kris在旁,用眼神震慑了其它人。
“豆豆!豆豆!”沈时着急的一间一间卫生间敲着门。沈时在卫生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豆豆,给江玦黎打了电话。
江玦黎在宸楼接到沈时的电话,听到沈时带着哭腔的声音,一边稳定着沈时的情绪,一边往话剧管的方向去。
Kris在江玦黎还没有出现之前,已经领着沈时在话剧管内找了一大圈,也借话剧管的公共广播播出了寻人启事,但始终没有豆豆的消息。
江玦黎走到话剧馆门口,看到坐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沈时不禁心疼。但是当江玦黎看到牵着一个模样有些像kris的小姑娘的kris时,他的语气顿时生硬起来。
“好好的,豆豆怎么会不见了?”江玦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疑问。“豆豆上了个厕所就不见了。”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语气有些重,嗫喏的说着。
“你!”江玦黎看着kris越发的来火,想要质问两句,看到沈时的脸色,终究还是不忍心,将话吞了回去。
“看了监控没有?”江玦黎问道。
“没有!”沈时像是燃起了一丝希望,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kris伸手扶住了她。江玦黎一把拉开kris,沈时也失去了重心,差一点摔倒在地。
Kris带着茜茜不方便,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往话剧馆走,而是在门口叫人来接茜茜先回去。
江玦黎和沈时查看了监控,发现豆豆不是被人带走的。沈时和kris打招呼的时候,豆豆出来了,刚巧来了一群人,豆豆没有透过人群看到沈时,便自己走了出去。
据监控显示,豆豆已经走出了话剧馆。江玦黎看到沈时是因为和kris在聊天,还很亲昵的样子,才将豆豆弄丢了,顿时心生怒火。沈时也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自责不已。
江玦黎和沈时一前一后走出话剧馆,kris还在。
江玦黎给小林打了电话,要求他去找负责人,将话剧馆附近的监控都调出来。不知怎么的,林妈也知道了消息,赶到了话剧管。
“怎么样了?豆豆好好的,怎么会走丢呢?”林妈着急的问着江玦黎。
“妈,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沈时掉着眼泪,愧疚的低着头。
林妈虽然心里也怨沈时太粗心,但看着她的样子,想到江玦黎丢了的时候,自己难受的心情,想要安慰沈时两句。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妈,你先回去,我们会找到豆豆的。也不需要其他人帮忙。”江玦黎冷眼看了眼kris.
林妈这才看到沈时身边的kris,她想起来,这是那天在医院和沈时样子亲昵的人。之后这个人还频繁出现在美子的病房里,据说也是美子的朋友,林妈想到这儿若有所思。
“江玦黎,我只是好心想要帮忙,你不用那么强的戒备心。”kris握紧拳头,说着。
“我儿子,我会自己找,不需要外人插手,省的教坏了我儿子。豆豆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你在想什么,当我不清楚吗?”江玦黎一句一句嘲讽着kris,也将沈时再一次刺痛。
“江玦黎,你不用说话那么阴阳怪气的,我和kris只是在门口遇上了。我们没有你想的肮脏关系,你不用总提醒豆豆会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比你更爱惜他。”沈时不住的失望,什么她的英雄。从前的江玦黎从来舍不得伤她,现在的江玦黎处处都在刺痛她,尤其是说到她不能再生育的问题上。
林妈见两人又吵起来,不住的劝和,但收效甚微。
“江总,豆豆被美子小姐的人带走了,已经送回江宅了。”小林打来电话。沈时听到这话,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她走的太着急,一个步子迈空了,一时受了惊,晕倒在了江玦黎的怀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被江玦黎抱着回到江宅时,美子也重新出现在了江宅。虽然美子额头上还缠着纱布,但是俏丽的脸庞上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对不起,我只是刚巧出去买了身衣服,在话剧院门口遇上了豆豆,顺路把他带回了家。”美子看着抱着晕倒着的沈时的江玦黎和林妈说。
“没事。”江玦黎淡淡的说了一句,将沈时抱着上了楼。林妈谢了谢美子,带着豆豆回房间了。
林妈回到房间,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美子怎么就那么巧的遇上了豆豆,就算她碰巧遇上了,那个叫kris怎么也那么碰巧的出现在戏剧院。
自打美子受伤后,江玦黎将江宅的摄像头都拆除了,但是之前的视频还是留下来了的。林妈向江玦黎要了视频,说是自己有样东西找不到了,看视频里还有没有她放东西的一幕。
林妈花了整整三天,仔仔细细的将视频看了个遍。美子和沈时想比,在视频里一样的正常,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林妈始终觉得美子好像是知道有视频一般,她的很多行为动作好像故意在透露给摄像头拍到,包括那天她往水果里添加康复剂的动作,都有些故意。
林妈还特意套过江玦黎的话,江玦黎对于商场的事情辨析的明确,但是对于女人的小动作好像并没有特别了解。
美子感觉自从她再次回到江宅以后,林妈对她没有以往那么热情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伯母,我来帮您。”美子看到林妈再拨弄花草,献着殷勤。
“好啊。”林妈笑着打量着美子的神情。“美子啊,你那么好的条件,怎么不找个男朋友呢?”林妈像是随口一说,却让美子手里的动作一滞。
“不瞒伯母,我是喜欢玦黎的。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夫人,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他,大概等我不喜欢他的时候就能找别人了吧。”美子试探着林妈的态度。
“真是好姑娘,是我们玦黎没有福气了。”林妈笑着,轻抚着美子的手。
“是夫人有福气,能嫁给玦黎这样优秀的男人。不过我将来的老公也差不了,毕竟就算他再不济,有我哥哥和松岛家的势力在,也一定能帮助他发展的很好的。”美子说的一脸天真,却还是将手抽离了林妈的手掌里。
林妈敏锐的捕捉到了美子的动作,假装没有在意,笑了起来。
“也是啊,美子家的家族那么强大,谁娶了你,真就是娶了个大金矿了。”林妈假装羡慕的感叹着。
美子没有再接话,只是淡淡的笑着。
林妈对待美子比之前还要好,美子以为林妈真的已经对她说的家族势力动心,越发的在林妈面前夸赞着江玦黎,甚至时不时的显露出自己可以不要名分的决心。林妈每每接到这种讯号都含含糊糊的一带而过,只是夸赞美子,却从没有明确的表态。
美子将这些事情和kris聊起,kris叮嘱她不要得意忘形了,林妈和沈时的关系不是一般婆媳可以比拟的。美子却不以为然,再好的婆媳关系,怎么敌得过她承诺的富贵荣华。
“小时啊,你尝尝,这是美子做的点心,据说是英国贵族才能吃到的哦。”林妈当着美子的面,将点心递给沈时。
“妈,你吃吧。”沈时接过点心,却轻轻放下,没有吃。
“你尝尝啊!”林妈直直的将一块点心塞到了沈时的嘴里。沈时没想到林妈动作那么迅速粗暴,一时有些抗拒,三推四推下,点心掉落在地。
“沈时,你怎么回事!美子好不容易做的点心,你看被你糟蹋的!”林妈头一回对沈时发那么大的火,沈时楞在当场。
“妈,我不是故意的。”沈时无力的解释着,她们婆媳关系一向亲如母女,但是自从美子来了以后就变了,当真这个江宅容不下她了吗?
“不是故意的?!你这一天天的撂脸色给谁看,美子人就是比你好,难道我们还说错了。你看看你有什么,美子呢,要家室有家室的,你能给玦黎带来什么?”林妈说着,一把将点心撒在地上,气冲冲的走向房间。
沈时看着一地狼藉,明白了林妈的不满,原来不是因为她别的不如美子,只是因为美子的家室。可是她想不通,林妈以前从来不看中这些,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你说伯母不会忘记你是她唯一的儿媳,看来未必哦。”美子伏在地上,看着收拾一地点心的沈时,嘲讽的勾起嘴角,而这一幕恰巧被贴在门缝上的林妈,看了个清楚。
沈时和林妈冷战几天,无论沈时怎么努力讨好林妈,林妈都不动声色,沈时感到深重的无力感。
这天,林妈没有吃晚饭,沈时给林妈煮了碗面,林妈没吃,沈时一个人落寞的在厨房洗着餐具。
美子将场景看了个清楚,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美子啊,伯母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沈时一天天这样摆脸色,伯母觉得委屈了你啊。”林妈握着美子的手,慈爱的看着美子。
“阿姨,我不怕苦!就怕玦黎始终不喜欢我。”美子眼泪汪汪的样子,我看犹怜。
“怎么会,只要你温柔善解人意,玦黎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再说了你还是宸楼的技术总监,沈时就是一个家庭妇女,你还怕被她比下去啊。”林妈替美子拂拭着眼泪,安慰着美子。
“嗯,有阿姨这话,我就放心了。”美子浅笑着,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但是你呆在江宅恐怕是不妥啊,玦黎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你让他在沈时眼皮底下能做什么?要不然你先搬出去,否则玦黎就算对你有想法,也会碍着沈时的面子,压抑自己啊。”林妈说的认真,美子仔细思量了一番,觉得也是有道理的。
“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让他们俩有了独处的机会了。”美子还是有些疑虑。
“这怕什么!上回我让他们独处,玦黎不是中毒了吗?以后江宅有我,我拦着他们。”林妈说的英勇大义,美子虽然有些迟疑,还是相信了。
次日,美子搬离了江宅,江宅恢复了平静。
“小时,我只想知道一下实情,为什么你当时要让美子搬进江宅?”林妈等美子搬离以后,问沈时。
沈时顿了顿,说:“美子没有地方去,才住到了我们家。”
“你明知道她对玦黎有想法,还让她住进来?”林妈直直的目光让沈时有些坐立难安。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的。”沈时挣扎着,不肯说实话。
“是不是因为玦黎那个时候刚康复,她拿松岛家和她哥哥的势力威胁你!”林妈见沈时始终不愿意说实话,只能自己挑破。
沈时惊讶的抬头,不知道林妈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这样!”林妈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上次玦黎中毒的事,你觉得和她有关吗?”
“我觉得和她有关,但是我没有证据。”沈时照实说着。
林妈听到这话,伸手握住了沈时的手:“小时,这段时间委屈了你,别怪妈之前态度不好。妈一开始确实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后来是看你总让着她觉得不对,妈是想要还这江宅宁静,你怨妈吗?”林妈交底的和沈时坦白着。
沈时听到这些话,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林妈的反常,这才知道林妈是为了保护她才做了这些。沈时心里不住的感动,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哽咽的看着林妈。
美子从江宅搬离以后才慢慢发觉有些不对劲,她给kris打电话,kris听了过程以后,直感叹她太笨。
“很明显,老太太只是在你面前做做样子而已,目的只是为了让你自己搬离江宅。”kris点明林妈的用意才让美子恍然大悟。
美子挂断电话,不住的在骂林妈是老狐狸,竟然就这样让她自己搬离了江宅。但美子转念一想,即使林妈是为了让她搬离江宅,但是林妈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美子想想自己在江宅呆了那么久,和江玦黎的关系并没有得到发展,反而差点引起江玦黎的怀疑。
但美子还是止不住的懊恼自己就这样被人哄骗了。
正当美子懊恼不已时,她接到了哥哥的电话,小泽说国外的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妥当,过些时间就要来C市。他要亲眼来看看美子看中的江玦黎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好奇能让美子头疼的情敌沈时是什么样子的。
江宅自打美子搬离以后,获得了难得的平静。虽然美子在江宅时对众人都很好,但是仆人们私下都觉得美子小姐有些口不对心,尤其是会有意无意的摧残着老夫人钟爱的花草。这些在事后被林妈知道了,差点儿生气的没跳起来,直怨仆人们不尽早告诉她美子的真面目。
江宅一片宁静,但是宸楼却面临了下一个风波。江玦黎得知小泽要来C市,而且呆到时间未知,大概是要带美子一起走,可美子又因为他不肯离开。
江玦黎正在头疼时,接到了kris的电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泽的到来,彻底搅乱了C市现有的市场平衡。
Kris给江玦黎打电话是主动要求联手的,他也没想到美子会那么激进的将小泽招到C市来。美子以为小泽来了C市,她就有了靠山,实际上,江玦黎对于小泽的出现越发的提防着美子了。
Kris同意和江玦黎联手先将吴沭踢出局,省的大家都分心没法集中注意力抵抗小泽。
美子刚进入宸楼时的内敛,在小泽到达C市后彻底颠覆了,美子成为了C市一时风头无二的名媛。当小泽的宴会上向大家介绍美子是她的妹妹时,一直以自立自强自居的美子开始享受大家投射来羡慕的眼光,尤其是沈时看向她时的无奈。因为有哥哥在,美子这才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是高沈时一等的。
“沈小姐,希望你在我和哥哥的宴会上玩的开心。”以主人自居的美子换了个称谓来称呼沈时,同时也在提醒沈时她美子身份的高贵。
“谢谢。”沈时自然知道她语气中的挑衅,不愿意给江玦黎添加麻烦的她选择了忍耐。
“美子?”小泽走了过来,打量着沈时。和美子想比,沈时不够亮眼,少了些少女般的娇嗔和张扬。但沈时气质恬淡,就算不声不响的在角落里站着,也还是不争不抢的散发着她独特的光辉。
“这位是?”小泽故意好奇的问着美子。
“这位是沈时,沈小姐。”美子没有在沈时的身份后面加上江太太的名称。
“您好,我是江玦黎的太太,沈时。”沈时忽略美子的蓄意,主动向小泽介绍自己江玦黎太太的身份。
“您好,沈小姐。”小泽不禁在心里夸赞着沈时,沈时看起来像是个软柿子。但是即使众人都已经知晓他身份的情况下,沈时还是可以不卑不亢的介绍自己的身份,给予美子适当的反击。
沈时也打量着这位让江玦黎和kris都头疼的日本财阀掌门人。他看起来笑眯眯的,年龄看起来要比江玦黎大一些,略带些络腮胡子。小泽和美子都有一个共同点,不符合日本人身量娇小的特点,小泽看起来竟和kris差不多高,身姿挺拔,看起来也挺健壮的。
宴会上美子出尽风头,很多人虽然听过日本财阀松岛家族有一位女儿是唯一的继承人,但鲜少有人知道这人就是美子。说来也奇怪,松岛家的传统一向是儿子掌权,但财产最终还是留给女儿。数十年来,其它家族里发生过的内斗,从来没有在松岛家族发生过,松岛一氏正是凭着这种团结使得家族势力长盛不衰。
林妈虽没有见到宴会上的美子是怎么在C市彻底出名的,但也听说了美子对沈时的示威。林妈本以为美子会在宸楼不久呆了,没想到因为小泽的出现,美子在宸楼的地位反而越发稳固了。她不能眼见美子和江玦黎越靠越近,这个女人太有城府了。
“玦黎,你看小时天天窝在家里陪我这老太婆实在太浪费了,要不然,你在宸楼给她安排一个位置吧。”林妈难得开口,江玦黎不好拒绝,再加上之前沈时公司被他彻底搞垮,他对沈时还有些内疚。即便现在不是沈时进入公司的好时机,江玦黎还是答应了。
沈时原本很期待可以到宸楼工作,但是一番折腾后,她反而对工作的事情兴致缺缺。
“其实也不着急,我也可以等豆豆大一些再去。”沈时看江玦黎有些迟疑的点头,向江玦黎说到。
“再等你的专业就忘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去!”林妈推搡了沈时一下,阻止沈时再说什么。
沈时没有最初的兴奋感,随意的穿了一身衣服就跟着江玦黎来到了宸楼。
江玦黎将沈时安排到财务,沈时只有小公司的工作经验,江玦黎按照一般的录用标准给了她专员的位置。
沈时到公司工作处境有些尴尬。许多人是知道她是总裁夫人的,几乎没有人敢使唤她做事。财务部一个萝卜一个坑,沈时进来就将其它人的指标挤占了。其它人不敢叫江太太做事,只能不停的加班。于是出现了,其它人加班,沈时却连上班时间都无聊到不知道要干嘛的情况。
沈时万般无奈下,只能跟江玦黎反应自己的状况。
“玦黎,我现在在财务部,形同虚设。”沈时嘟着嘴跟江玦黎抱怨着。
“是吗?”江玦黎没想到这种情况,他还担心沈时不能适应宸楼的繁忙工作呢。
“要不然你给我换一个岗位吧,我占着位置不做事,其它人都得加班干活,怪不好意思的。”沈时建议着。
“那你想干嘛?”沈时很久没有对江玦黎有什么要求,或者因为什么事情撒娇了,沈时嘟着嘴的样子倒是让江玦黎很是享受。
“不如我做你的助理吧,跟着你也多学一学。”沈时随口一说,歪着脑袋还在想着自己能做什么。
“好啊。”江玦黎也正有此意。这段时间他们一直矛盾不断,宸楼事情又多,他总是没能好好跟沈时说话。如果沈时做了他的助理,大概就有很多时间可以陪着他了吧。
沈时只是随便说一说,没想到江玦黎真就同意了,更没想到江玦黎动作快到第二天就让他到助理办公室报道。
沈时成为江玦黎助理的事情让其它助理都心灰意冷,总裁夫人亲自坐镇,其它想要借机接近总裁的女助理们就彻底失去了机会了。
同时失望的还有美子,她原本以为等哥哥来了激一激沈时,沈时会心生自卑。没想到,在她的刺激下,沈时反倒成了江玦黎的助理,这要对江玦黎动手脚就更难了。
沈时以为她做助理是和其它助理一样,在助理室默默的处理工作,没想到江玦黎把她放到了他的办公室里面,直接给她添设了一张办公桌。
“江玦黎,你这样也太假公济私了。”沈时不满的看着在江玦黎对面的办公桌。
“作为宸楼的总裁,我有假公济私的权利。”江玦黎忽略她的不满,眼皮也没抬,继续批复着公文。
“你就不怕董事说你利用裙带关系,安插自己老婆在身边。”沈时朝江玦黎翻了个白眼。
“谁敢对我不满,立马把股份交出来,我好扩充自己。”江玦黎的语气依然那么波澜不惊。
沈时看着这样认真的江玦黎,再一次在心里感叹,她真是嫁给了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自从沈时搬入江玦黎的办公室以后,两人的关系开始慢慢好转。虽然沈时时不常的挖苦一下江玦黎,是衣冠楚楚的伪君子。江玦黎也时不常的嘲讽沈时工作能力一般,眼光都放在了选老公上。但两人又像回到了最初相爱的时候一般,没有kris,没有美子,没有生育烦恼,世界只有两个人。
“江玦黎,这句话什么意思?”沈时拿着一份企划案到江玦黎身边,企划案是意大利语的,沈时虽然学了一点点,但不足够理解企划案的意思。
“现有销售渠道有以下几个……”江玦黎看了一眼,翻回封面看了一眼。这是销售部的企划案,本不应该出现在沈时手上的,沈时只负责处理他已经批签过了的文件,这是他还没有批签的。
“这是谁给你的?”江玦黎问的随意,但心里却存了个疑问。
“不知道啊,放在我桌面上的。”沈时没有留意江玦黎短暂的停顿。
“放那儿吧,等会儿我先看看。”江玦黎随意的放在了书桌的一角。
“哦!”沈时转身想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穿的裙子却勾在了江玦黎书桌的一角,沈时本能的用力,将江玦黎桌子上的文件都撞翻在地。
“哎呀!”沈时想转身去收拾,不小心将江玦黎的杯子碰倒了,水顿时撒在了江玦黎的裤子上。
沈时手忙脚乱的拿纸巾去拭擦江玦黎的裤子,慌乱中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沈时感受到江玦黎某个部位的变化,顿时脸红了起来。
“老夫老妻了,还害羞。”江玦黎抿着嘴唇,笑意满满的看着沈时。
“不正经!”沈时红着脸瞪了江玦黎一眼,想离开江玦黎身边,却被江玦黎一把拉回怀中。
“是你勾引我的!”江玦黎将沈时放在桌子上坐着,江玦黎弓着身子亲吻下来,一边揉搓着沈时胸前的柔软,意乱情迷之时,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了。
沈时一下被吓醒了,打掉江玦黎的手,从江玦黎桌子上跳下来,不小心崴到了脚。江玦黎想要看看沈时的脚怎么样了,沈时用眼神暗示门外有人,一跳一跳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知为何,小林走进办公室总有些战战兢兢的,明明早上江玦黎的脸色还挺好,这会子就成了黑脸门神。小林迅速的报告完,见江玦黎始终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迅速的逃离了总裁办公室。
自从夫人到了总裁办公室以后,江玦黎的心情每天都很好,这是怎么了?忽然就不好了,难道又吵架了?还没意识到扫了江玦黎兴致的小林暗暗不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沈时和江玦黎关系越来越好,美子越来越焦躁。她在公司的地位看着不错,实际上已经被江玦黎隔离到了核心层外。美子本来以为小泽的到来会让她腰板硬起来,没想到不仅失去了江玦黎的信任,连同kris也几乎和她断绝了联系。
“哥哥,你一定要帮我获得江玦黎的信任。”美子万般无奈只能来找小泽。
“美子啊,你爱上这个男人是一匹狼。在你再三要求我要来C市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了这一点。狼怎么会允许另一匹狼对自己的猎物虎视眈眈,宸楼你再呆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了。”小泽试图说服美子放弃江玦黎,他看到了江玦黎看着沈时的目光,那眼神不是旁人轻易能插进去的。
“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美子只有在小泽面前才会做出这样的无赖样子,偏偏小泽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一向骄纵,也只能替她想办法了。
林妈看着沈时和江玦黎的关系越来越好,深觉自己让沈时到宸楼上班是对的。随着两人关系的变化,连同豆豆也越来越多的露出笑脸。
江玦黎和沈时各自在办公室里认真的工作着,偶尔江玦黎会到沈时的位置上调戏沈时一番,沈时偶尔也会到江玦黎的身边,干扰他一下。办公室俨然成为两人调情的地方,办公室氛围也洋溢着一派和谐,直到小林急匆匆的敲响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江总,出大事儿了,我们东欧的隐形销售渠道都被封锁了。”小林一向稳重,鲜少会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怎么回事?”江玦黎听到这话,眉头紧锁。
“据我们的人说是吴沭将名单传递给了欧盟,政府联合起来了将我们的渠道尽数封锁了。”小林说的着急,眼光不时瞟向沈时。
沈时则是一脸茫然,她隐约感觉事情很严重,但她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这事件会给宸楼带来什么样的冲击。
“他哪里来的名单?”江玦黎隐约有些不安。
“是……是……”小林吞吞吐吐的,有些不敢说。
“说!”江玦黎见小林的目光时不时投射向沈时,沈时却一脸茫然。
“据我们数据部门的跟踪,名单是从……从夫人的电脑里流出去的!”小林两眼一闭,干脆的说出了事实。
果然,江玦黎顺手将手里的文件狠狠的摔在桌面上。
“胡说什么!”江玦黎大怒。
“我的电脑?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把那个什么名单传递给了吴沭吗?”沈时虽然隐隐感觉这件事可能会和她有关系,但怎么都想不到,她作为老板娘倒成了倒戈的人。
“夫人,江总,先别生气,现在数据部的调查是这样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已经有人将调查结果传递给了董事,董事们要求开董事会议。”小林安抚着江玦黎和沈时的情绪,他当然也是不信的,沈时是老板娘,谁没事挖自己家墙角啊。
董事会议上,江玦黎给董事们做了保证,一定会妥善解决事情。东欧的隐形销售渠道并没有什么不法行为,拿到名单的人看来并没有真的掌握到宸楼的命脉。但是渠道的同时封锁会大幅度影响宸楼在欧洲的半年销售额,甚至会更进一步影响宸楼的信誉度,这才是最严重的。
江玦黎知道这大概是吴沭的最后一搏了,毕竟东欧政府一起发力,这一定会耗尽吴沭的最后一点财力物力的。
宸楼的隐形销售渠道是各个看起来不大的加工点,江玦黎为了防止个别渠道遭举报,一早在东欧周遭国家和零售商签订了不错的协议。
宸楼本年在东欧的销售会遭受影响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但幸好江玦黎一早布下了路径,可以迅速将产品撤回国内。产品经二次加工后,再次销售往其他国家。这样在不长的时间内弥补了宸楼在东欧的损失。
吴沭本来想利用之前和江玦黎一起服用慢性毒药的这些人,将宸楼国内的市场也掐断。但江玦黎及时发觉了这些人的危险,早将重要岗位替换掉。
这样一来,东欧的损失对宸楼来说算不上什么,国内的市场也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吴沭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却几乎没让江玦黎损失什么。更要命的是,江玦黎暗中收购了嘉华不少的股份,其它大股东对吴沭不再信任,纷纷要他将嘉华让出。
更让吴沭想不到的是,他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被kris所利用,kris就这样利用他的手段一步步逼近了他的目标。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保住嘉华,是不是!”吴沭气急败坏的找到kris,想找他理论。
“是的,嘉华早在你的手上就已经被败的差不多了,我有吴氏,为什么要花费心思救嘉华。”kris冷冷的对吴沭说。
“那是父亲一生的心血!”吴沭忍不住心寒,他这个弟弟,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吗?
“那又怎么样?那是他的心血,不是我的!”kris说的随意,吴沭看着他的态度,一拳揍过来,却被kris轻轻松松的躲开了。
“你再不走,就别想走了,江玦黎手上你的罪证可不止一份两份。”kris念在手足情上,提醒着吴沭。
吴沭只能狠狠的拿上东西,匆忙的逃回了美国。
吴沭的出逃,使得吴云飞原本留在国内的根基尽数成为了kris的囊中物。Kris联合嘉华中,他原有的一些资源,将嘉华的股票抛售,嘉华的股票一再下跌。江玦黎因宸楼的亏损,以及小泽的威胁,不够了解嘉华真正行情的情况下,只能将嘉华的股票又抛了出去。
Kris在嘉华股票最低的时候,将嘉华的股份尽数收下,又以雷霆之势将嘉华并入吴氏。一代商业帝国嘉华就这样陨落,新的商业帝国吴氏崛起。
江玦黎对于kris的几个动作,惊讶不已也后悔不已,他没想到kris对于市场的判断那么精准,也没想到他对宸楼的了解那么深入。
“江总,有样东西,我希望你能仔细看一看。”美子拿着一份文件袋来到江玦黎的办公室。
江玦黎烦躁的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顿时愣在当场。
文件袋里有一张照片,一份时间表,一份数据部门的报告以及一个带有视频的u盘。
照片里的沈时和kris相对而坐,沈时将一份文件递给了kris,kris接过后,深情的看着沈时,那目光感激而温柔。
时间表是关于宸楼和嘉华之间争斗的时间表,以及那段时间沈时的出行时间。沈时每次和kris见面后,嘉华都会有新的动作,而沈时最后一次见kris,正是在吴氏并购嘉华的前一天。
数据部门的报告显示,只有沈时的电脑里有过销售渠道的表格,沈时的电脑也是设有密码的,何况是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谁能做的了手脚。
一切的证据都显示,这次宸楼和嘉华的双受创后,吴氏一家渔翁得利是因为宸楼有了沈时作为kris的内应。
“玦黎,很多话我本没有立场说,但是你知道我爱你,我必须要说。据我所知,沈时和kris是一年多以前开始就关系密切,后来发生的种种,相信不用别人提醒,你也能察觉到。沈时和kris关系不一般。Kris和我说过,他爱一个女人多年了,这个人大概就是沈时。”美子走到江玦黎身前,看着他,动情的说到。
“她不会这么做,不会。”江玦黎喃喃自语,像是在很努力的说服自己,但种种证据显示,沈时没有那么清白。
“玦黎,我听说嘉华被吴氏收购了……”沈时兴冲冲的不敲门走进江玦黎的办公室,却看到江玦黎和美子的动作有些暧昧。
“你很高兴吗?”江玦黎推开美子,目光有些沉痛的看着沈时。
“难道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沈时有些奇怪江玦黎眼神中的质疑。
“你就那么爱他吗?!爱到要背叛我的程度!”江玦黎嘶吼着,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把扫到地上。文件袋里的照片掉落在沈时的脚边,沈时蹲下身子去捡那照片和文件袋里的其它资料。
沈时仔细看了这些东西后便明白了,她真的被调查了,被江玦黎调查了。虽然她不是很懂这些材料,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被证实了是那个内鬼。
“玦黎,我没有……”沈时想要为自己辩驳两句,却被江玦黎狠狠打断。
“事到如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和kris那么久以来不清不楚的事情,连妈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江玦黎眼神里的伤痛浓郁的让沈时喘不过气。
“真的不是我!这调查一定有什么问题,我们报警好不好。”沈时挣扎着握住江玦黎的手,试图让他相信自己。
“如果报警,你承担的了后果吗?”在江玦黎看来已经认定了沈时,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你出去吧!”江玦黎失望极了,闭上眼,让沈时离开了办公室。
沈时想要再说什么,但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无济于事,只能默然的离开了办公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和沈时的争执被美子观摩了个完整,她在江玦黎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笑着。
资料确实是从沈时的电脑里泄露出去的,视频显示也没有谁用过沈时的电脑。是她利用拷贝病毒,借沈时的手将宸楼的资料弄了出去。
江玦黎的打印机坏了一天,沈时拿着自己的u盘下去打印。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美子利用自己之前的研发技术,将拷贝病毒植入了沈时的u盘里。后来美子又利用沈时上厕所的时机,将u盘里的文件尽数拷到了自己的电脑里。
对于技术几乎一窍不通的沈时没有对技术有过多的怀疑,也没有对没有沾染过她资料的美子有怀疑。
沈时有泄露公司资料的事情很快传了开来,虽然江玦黎还是一力力保沈时,但江玦黎的再度安排还是让沈时的处境变得尴尬异常。
事件过后,江玦黎说为了避嫌,将沈时调到了楼下的助理室。但众人都看的出来,江玦黎和沈时大概也是生出了嫌隙。原本在宸楼地位尴尬的美子,反而引起了众人的好感,甚至有人猜测江玦黎是不是要休妻了。
“沈助理,麻烦帮我把这份文件复印一下交给江总。”美子来到助理办公室,连称呼都变了。
众人听到美子这样的称呼和语气,纷纷以看好戏的姿态看待沈时。沈时倒是不在意,静静的接过文件,往复印机方向走去。
“听说沈助理和吴氏的总裁有很深的私交,我哥哥最近想和吴总谈谈生意,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不知道沈助理可否帮我哥哥联系一下?”美子故意将“很深”两个字咬的重。
“我和吴氏不熟,更和吴氏总裁不熟,美子小姐还是另找他人吧。文件复印好了,我要送上去给玦黎了,麻烦美子小姐让一让。”沈时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面对美子,不能再在宸楼搅起什么风波了,否则她更难和江玦黎交代。
虽然已经多次给江玦黎送文件,但这段时间以来江玦黎的态度难免让沈时有些担心,再走进江玦黎的办公室,沈时依然有些战战兢兢。
“玦黎,这是技术部的文件。”沈时小心的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
江玦黎依旧是神态里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也没有抬头看沈时一眼。
“玦黎,再查一查文件泄露的事情好吗?”沈时知道宸楼这个时候风波不断,不适合大动干戈的调查一件已经深入大家心意的事情,会动摇军心。但是如果不趁热打铁的查清楚,她这一辈子恐怕也没有办法洗脱嫌疑了,她和江玦黎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还想闹什么!”江玦黎冷冷的横扫一眼过来,沈时顿时有些委屈。
“我知道现在证据都是显示是我,但真的不是我泄露给kris的。”沈时着急的一句一字的说着,江玦黎的脸色却越发不好看了。
“不重要了,你出去吧!”江玦黎像是认命一般,低着头继续查看着公文。
“玦黎……”沈时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江玦黎打断“出去!”
沈时颓然的走出江玦黎的办公室,沮丧万分,江玦黎就那么不信任她吗?
“沈助理现在是头号嫌疑人,最好还是不要再给江总添什么麻烦了,否则玦黎也难保宸楼更保不了你。”美子站在过道,拦住沈时,冷冷的对沈时说。她知道沈时不甘心,私下还偷偷在调查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江玦黎不相信她又想刻意保护她,下了命令不让任何人再接触这些证据,恐怕沈时已经接触到了那些证据。
虽然美子很有信心自己做的事情滴水不漏,但难保沈时不会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林妈也听说了沈时和宸楼文件被泄露的事情,她虽然对于沈时和kris的关系始终有介怀,但对于沈时会串通其它人出卖江玦黎她不相信。林妈想为沈时说两句话,可是一提起话题就被江玦黎岔开。
“小时,你别难过,真相迟早是要被大家知道的。”林妈看着沈时失落的望着江玦黎冷漠的背影,安慰着她。
“嗯,谢谢妈,愿意相信我!”沈时听着林妈的话心里有些安慰,但又不住的对江玦黎失望。林妈愿意相信她,江玦黎却不愿意相信她。
“对了,听说美子在公司给你委屈受啊?”林妈听小林说了一些,美子在公司本来就是技术总监,现在有了个哥哥撑腰,更横了。而沈时现在被众人怀疑是内鬼,连带着江玦黎也不信任她,她就成了失宠的人。美子时常借机找沈时的茬,沈时不愿挑事,只能忍气吞声。
“没有。”沈时悄悄红了眼眶,不想让林妈一把年纪还为她担心。
林妈将沈时的隐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当下便做了个决定。
次日,林妈牵着豆豆,招摇的走进宸楼时,众人都惊呆了。大家都听说了江玦黎有个出身不高的母亲,但是听说他母亲是个极其低调的人,没想到竟要求江玦黎安排大排场亲自到门口来迎接她。
江玦黎接到林妈和豆豆后急着出了门,让林妈随便在宸楼逛一逛,林妈却让美子陪同着。林妈牵着豆豆随意逛了一圈,直奔着助理办公室,走到沈时的位置上晃了一圈。
“小时啊!你这办公桌怎么那么小,跟玦黎的比简直太不上档次了,让财务换了。”林妈尖着嗓音,用助理办公室都听得到的声音说着。
“妈!我现在在公司只是一般助理,不能搞特殊化啊!”沈时一脸冷汗的看着故作浮夸的林妈,摸不清她的意思。
“是啊,伯母,沈助理的一切配置都是江总亲自安排的。”美子见林妈这阵势,很明显想来给沈时撑腰,可沈时的一切安排都是江玦黎亲自下的命令,足可以见江玦黎对沈时没有特别优待,林妈也不能说什么。
“沈助理?!我们小时是江太太,你们平时就这么叫的吗?”林妈不满的皱着眉头。“伯母,这里是宸楼,宸楼的原则是对每一位员工都公平,所以哪怕沈时是江太太,无论在称谓还是别的上都不会有优待。”美子傲气的抬起头,顶撞着。
“这话的意思是我这儿媳来公司还得依公司论资排辈听你差遣了?”林妈斜睨着美子,冷冷的说道。
“依照公司职位来说,是这样的。”美子回答的不卑不亢。
众人一听这下老太太的意图谁都听明白了,不过就是来给沈时撑腰的。可是江玦黎的心思谁也摸不准,这段时间大家都叫沈时沈助理,大家都觉得江玦黎和沈时要离婚了。可这老太太这样子又是摆明了要护着沈时,众人一边看着美子这位有可能转正为江太太的人,以及沈时这位有可能被下课的江太太,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回事?”江玦黎从外头回到宸楼,听说林妈再助理办公室闹上了,一时奇怪,就主动来到了助理办公室。
“玦黎!”沈时见林妈的闹动已经惊扰了江玦黎,拉住林妈的袖子,希望林妈不要再继续闹了。
“江玦黎,你这技术总监告诉我,宸楼没有谁可以有优待。连你老婆也没有资格被叫江太太,是不是这样的?”林妈眼神凌厉的看着美子。
江玦黎一听就明白林妈来宸楼的意思了,是想要护着沈时。他也听说了沈时这段时间在宸楼不是太好过,美子也不断给沈时找事。虽然他心里怨沈时的背叛,但他的女人还不能被别人欺负,否则他江玦黎就被人小看了。
“当然不是,称呼她沈助理是为了不让小时和其它人有隔阂,为了小时的工作更方便,但走出宸楼大门,小时是唯一的江太太。”江玦黎想要维护沈时,可这话在沈时听来却换了一个味道。唯一的江太太,那就是说她占着唯一的名分,但是未必是江玦黎唯一的女人吗?
“都听到了?沈时是我们江家唯一的儿媳,工作归工作,其余的时间你们都不要忘了小时的身份。”林妈说完,在江玦黎和沈时的搀扶下离开了助理办公室。
林妈的一番胡闹虽然说让沈时当时有些尴尬,但事后确实让沈时在宸楼的处境好了许多。连江家的老太太都明确了沈时的身份,再没有人敢在私下对沈时的事情有所议论,甚至连沈时要查明真相时,涉事人员也配合了许多,不再以江玦黎的命令作为借口了。
美子眼见自己好不容易在宸楼树立起的地位,一下子就被林妈摧毁的差不多了,既气愤又沮丧。
“你别着急,这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你是不希望沈时和江玦黎和好的,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小泽安慰着她,让她冷静下来。
“是啊!还有kris,现在他吞并了嘉华,江玦黎也不会放过他,他爱沈时那么多年,一定会出手的。”美子眼前一亮,想要打电话给kris .
小泽拿掉她的手机,告诉她要冷静一些,现在不是她主动的好时机,要静待kris主动找上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在公司查找了一番,始终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她有些丧气,难道自己真的要背着背叛过江玦黎的罪名一辈子吗?
江玦黎在公司对沈时的态度比之以前,好了不少,可两人一回到家又是分房而眠,几乎不说什么话。林妈看着关系冷淡的两人也没有了计策,就连豆豆的撒娇都没能使得两人的关系缓和分毫。
沈时虽然有些泄气,但始终还是没有放弃寻找真相。美子见她不放弃的势头,只能请她哥哥出手,把证据指引向kris,为自己开脱。
果不其然,沈时没过多久,就发现kris有问题,于是沈时将kris 约到咖啡厅。
“kris,你还记得这张照片上我递给你的文件吗?”沈时将照片递给kris,kris看到照片像是在回想着什么,最后他摇摇头。
“是我请你帮忙的鑫华公司的前同事的一些资料。”沈时提醒着kris,kris顿时明白了沈时的用意,却还是佯装不知。
“哦,想起来了,我后来把他们都招进来了吴氏,怎么了吗?”kris笑的无害,沈时一时竟将怀疑难以说出口。
“江玦黎凭着这张照片查到我们一些来往,而我们来往的时间点,刚好就是宸楼和嘉华交手的时间。因此我被当作是宸楼的内鬼,毕竟最后你是最大的赢家。”沈时一边说着一边不放过kris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江玦黎怀疑你?”kris装作惊讶的样子。
“你不知道吗?”沈时对于他惊讶的样子,不可置信。
“最近吴氏也有一些状况,我没有过多的关注宸楼。那你现在怎么样了?需要我跟江玦黎去解释一下吗?”kris说的真诚,眼里闪过沈时没有察觉到的一丝狡黠。
“不用了,最近我再翻查了一下这件事,发现我有一位鑫华的同事,和我们一位副总来往密切,这位副总刚巧负责市场。”沈时缓缓的说着,认真的看着kris的神态。
“你怀疑那同事和宸楼的副总串通好,给我放消息?”kris敏锐的点明沈时话里的意图。
“是!”沈时迟疑了片刻,还是肯定了kris的话。
“沈,把这件事栽赃给你有可能中断你的职业前程,我爱你,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kris思索了一会儿,深情的对沈时表白着。
沈时没想到kris会在这个时候挑明自己的心意。
“这是多年前,我在机场第一次撞到你时,你的挂件。那么多年了,我一直带在身边,可你却一点儿也不记得我了。”kris拿出一个挂件,挂件有些发旧,娃娃的绒毛已经有些掉了。沈时一点都记不得什么时候曾经在机场遇到过kris,但这个挂件她却是记得的,那是程路远送的,丢了的时候她还找了许久。
“你!”沈时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应kris。
“没关系,即使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只要守在你身边就好。关于内鬼的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看看。但是江玦黎既然调查到是这个结果,想必栽赃给你的人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kris知道这件事是美子做的,但是即便他在未知的情况下接收了美子的情报也算是间接伤害了沈时,他也给不了她什么交代。
“好!谢谢。”沈时虽然感动于kris的深情,但此时他愿意给她帮助,才是她真正需要的。当然,沈时并没有被kris的深情而蒙蔽自己,kris对她越是爱慕,她越有理由相信kris有动机陷害她。
美子本以为把kris推出去,可以让自己解脱开来,但她没想到kris也是丝毫不念及两人的私交情谊,轻易的也将她推了出去。
Kris将半真半假的证据给沈时,告诉沈时,的确是那位鑫华的同事和宸楼的人串通,但是串通者不是别人,正是美子。
沈时虽然一开始对美子有怀疑,但是美子不曾动过她的电脑,又是怎么把资料泄露出去的呢?对于这一点kris说他也无从知晓,而且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美子泄露的,大部分的东西都是kris根据他调查的情况做了一些猜测。
沈时不能将这些东西拿给江玦黎看,毕竟这些有些涉及吴氏的内部资料。沈时倒没有觉得要替kris保密,但一旦江玦黎问起她怎么拿到资料,她不好交代,说出kris的名字,只有可能将两个人的嫌隙加深。
关于证据,沈时忽然想到一点,如果美子能亲口招认,那就是最好的了。这么想着她将美子约了出去。
“我知道你喜欢玦黎,如今我和玦黎已经有了嫌隙,我这个江太太怕也是坐不稳了。可是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爱上了江玦黎的?”沈时给美子咖啡里放了一颗糖,语气平和的说着。
“大概就是我帮他做完第一个项目的时候吧!”美子没想到沈时会这么问,抿了一口咖啡,味道不错。
“当初你们上床,玦黎说他是被人下了药,是你下的药吧!”沈时一手插在口袋里,神色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正常。
“沈时,松岛家族从来没有过什么内斗的消息,而且继承人都是女儿,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女人在斗争中反而更容易生存。”美子嘲笑的勾起嘴角,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将沈时口袋里的手机抢了过来。果然沈时的手机正亮着显示正在录音。
美子将沈时的手机放在桌面上,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小器械。
“我是搞技术的,你认为这点东西能骗的了我吗?这是阻拦电子设备运作的微型机器人,有了它,无论你身上带了什么录音设备都是没有用的,包括你眼镜上的。”美子迅速的将沈时的眼睛摘了下来。
沈时没想到美子那么快就察觉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接着两个人被按着从两个角落里走了出来,是沈时一早安排在咖啡馆里的人,想要远距离拍摄两人,没想到还是被揪了出来。
“这下我们可以好好聊天了。”美子泰然自若的喝着咖啡,点着头。“沈时,你不适合在豪门里,江玦黎把你保护的太好,你完全不能知晓豪门的那些手段。”美子认真的和沈时说着,语气里还有些许的羡慕。
“我们家族里,从一开始就争斗不断,可从来不曾被外界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吗?”美子说着竟有些伤感。
“因为那些知道的人都死了呀,连同我们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美子说的轻松,沈时却听着一身冷汗。
“我十岁就被送到英国,由皇室抚养着,否则怎么能活的下来呢?”美子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思绪渐渐飞走。
“我见到江玦黎的第一眼,我知道他是可以给我一世平安的男人,他是那么的完美。”美子说着,眼眸中尽是爱慕。
“可是他竟然已经娶了你,可是你根本配不上他,他那么骄傲的人,却要为你分心,为你放下身段,他的人生可以更好,应该更好。”美子提高了几分声音,这让沈时有些害怕,她起身想要离开,却被美子一把按下。
“坦白告诉你,资料是我泄露的,你不知道我怎么弄出去的吧,因为我有过硬的技术。我能把宸楼的资料弄出去,就能帮江玦黎把别人的资料弄进来。你呢?你能为他做什么?除了心安理得的坐着江太太的位置,你什么都给不了他。”美子的话一字一句的扎在沈时的心头。
的确,沈时除了偶尔能给江玦黎做顿饭,什么都给不了他,甚至只能给他添乱。
“我不会放弃玦黎的,绝不!”美子最后和沈时宣战,沈时一时竟有些站不稳。
沈时苍白着的脸色,摇摇欲坠的样子,脆弱的美子有些心软,她也不住责备自己的心狠手辣。
“不,我不能心软,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呆在江家。”美子不断催眠着自己,让自己心安一些。
美子的话在沈时的心里久久不能散去,她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豪门里的争斗,只是像松岛家那么惨烈的,她听也才听说过。沈时不知道美子究竟经历过什么,但是这样的美子,她敌不过。她没有美子的背景,也没有美子的心机,甚至连江玦黎的爱也快失去了,她还能保得住这个家吗?
从咖啡店出来后,沈时直接去了宸楼。江玦黎正在开会,沈时就坐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默默的等着他开完会。
江玦黎走进办公室,没想到沈时等在里面,脸色顿时冷了几分。
“玦黎,我是来辞职的。我想我不在宸楼,也就能少给你添一些麻烦了。”沈时看着一脸冷色的江玦黎,心痛难以抑制,他们的关系又跌至冰点。回想起在这里和江玦黎短暂的笑笑闹闹的工作时间,她忍不住的怀念。
江玦黎听到她这话,顿时抬头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终究只有两个字出口:“随你!”
走出宸楼,沈时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大概内鬼的锅她是要一直背下去了,可是她不想再那么努力的去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就像林妈说的,也许终有一天,江玦黎能知道她当时是为了不让他为难而忍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工作的沈时又回到了那种无所事事的日子,但美子的话对她是有刺激的,美子说的对,她能给江玦黎带来的东西太少了。江玦黎不喜欢她在外面工作,一方面是因为没有时间照顾家庭,另一方面也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据此,沈时决定不出去工作,但也不能一直闲着,于是她想到了重回课堂。
沈时不仅仅请了企业管理的老师,也请了其它类型的老师。既然要做一位豪门夫人,那她就应该做一名合格称职的豪门夫人,她要丰富自己的见识和业余生活。
江玦黎依然极少呆在家里,但是只要他一回到家,还是忍不住关注沈时在干什么。慢慢的,两人关系虽然依然冷淡,但好歹能说上两句话。沈时也偶尔会请教江玦黎关于管理方面的知识,一来能促进两个人的交流,二来江玦黎也实在是一个难得的老师。
“你最近都在家里学这些吗?”江玦黎难得问起沈时,沈时和林妈都楞了一下。
“嗯,对啊,我多学一些,将来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呢!”沈时扬起头,一脸灿烂的对着江玦黎,折让江玦黎有些恍惚,好像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别太累。”江玦黎说着,放下筷子,往楼上走去。
林妈开心的朝沈时笑着,向沈时使着眼色。沈时一边欣慰自己的隐忍和努力有了些回报,一边也忍不住的心酸,她那么讨好江玦黎,竟也只得到那么多的关注吗?
沈时吃过饭,端着水果走到江玦黎的书房门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时再没有开门直接走进江玦黎书房的习惯了。江玦黎和沈时之间隔着的何止一道门,两人习惯性的生疏让沈时鼻头一酸。
“玦黎,吃些水果吧。”沈时站在门口,敲了门,小声的说。
“好。”江玦黎敲着键盘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忍于沈时的小心翼翼。
沈时将果盘放下,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转身便想要走出书房。
“我有些累了,帮我放洗澡水吧!”江玦黎盯着果盘,幽幽说着。
“嗯!”沈时低着头往卧室走去。
看着浴缸里的水越来越满,沈时一时发呆走神,想着江玦黎已经有多久没有来卧室洗过澡了。
“水满了!”江玦黎的声音突然从沈时的背后响起,沈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去关水龙头。不想,沈时一时慌乱按错了开关,花洒的水喷涌而出。
“啊!”沈时再次受惊,脚底一滑,直直的跌入浴缸里。
江玦黎大手一捞,将沈时及时接住,却没有扶正沈时,而是将沈时放入鱼缸。
“玦……玦黎”沈时挥动着藕臂,想要挣扎着起身。江玦黎滚烫的身体却覆了下来。感受到江玦黎的体温,沈时不再挣扎,反而用手勾住了江玦黎的脖子。两个湿湿嗒嗒的人就这样在满是水的浴缸里热吻起来。
江玦黎的手一点点褪去沈时的衣衫,沈时心里一酸,狠狠的咬上了江玦黎的嘴唇。江玦黎感受到沈时的眼泪,轻吻着吮吸干她的泪水,沈时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个曾经给她许诺的男人。
浴缸里的水不断起伏,一阵阵从浴缸里溢出的水花显示着两人动作的激烈,呻吟声回荡在隔音效果极好的卫生间。
江玦黎将已经无力走动的沈时抱上床,沈时就这样盯着他看,两人谁也没说一句话,相拥着入眠。
温存并没有让江玦黎和沈时的关系得到改变,沈时依然几乎天天窝在家里学习,而江玦黎在觥筹交错间弥补着宸楼的损失。
Kris听说沈时一直在家学习,说要带沈时出去放松放松,沈时怕再引起江玦黎不必要的误会想要拒绝,kris却说他要带她去的地方有利于她的学习,让她一定要去。
沈时到了才知道kris是带她到了一个略高级的一个会所里,这是一个新手交流会现场,交流会几乎都是和她一样的新人,大家都是一边互相学习一边打开人脉。听人说,交流会是定期举办的,偶尔也会请一些大咖来,大咖的点拨对于她们这样的初学者也是十分有效果的。
提到大咖,沈时不禁想到了江玦黎。在C市还有什么比江玦黎更出名的企业家了?
“知道吗?下周三,我们这里要来一位知名企业家,听说是C市出了名的,他会带着他的红颜知己来。”华华是沈时在交流会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是吗?”沈时兴致缺缺,什么样的大咖在她看来也没有江玦黎段位高。
“你可一定要来啊!咱们一起做个伴,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问大咖呢!”华华倒是兴致高昂,沈时想着自己反正也没有事情,也就答应了。
沈时没想到,华华所说的知名企业家竟然就是江玦黎,她更没想到,众人口中的红颜知己竟然就是美子。
当一身大红色短裙的美子,妩媚的挽着江玦黎的手出现在交流会时,沈时觉得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抑制住想要冲上去将两人分开的冲动。
美子无意中看到沈时出现在交流会,有些惊讶。片刻过后,她假装小小的崴了一下脚,江玦黎本能的扶了她一把。
“没事吧!”江玦黎温柔的问道。
美子没有回答,只是娇媚的摇摇头,眼中的深情深深灼伤了沈时的眼睛。
“你看,这江总真是深情啊!听说他是有老婆的,不过他老婆人也不好看,也没什么背景,配不上江总。这美子啊是他多年的红颜知己,要家室有家室,要颜值有颜值,这两人多般配啊!”华华说的一脸羡慕。
“哦,对了,听说他那老婆是小三上位,使了不少手段才把美子挤掉。听说她只在意江总的钱,所以从来也不管江总有多少女人。不过这江总是很专一的,听说只有这么一个红颜,真是可惜了。”华华还在兴致勃勃的八卦着,丝毫没有发觉沈时的脸色已经惨白。
原来她和江玦黎的关系是这样被大家看待的,原来美子是和他相配的红颜知己这个结论已经深入人心了。华华又叨叨了好久,才发现沈时神色有异。
“小时,小时!”华华见沈时在发呆,伸出五指在沈时眼前晃了晃,沈时这才回神。
“没事”沈时淡淡的说了一句,喝了口白水,压抑住心口的痛苦。
江玦黎在人群中间,挥斥方遒的样子让远远看着他的沈时不禁沉醉。这个男人和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吧,可她那么努力还是没有用吗?她不甘心。将手里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以后,沈时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裙,大大方方的往人群走去。
“不知道江总是怎么平衡家庭和工作的?”沈时站在人群外圈大声的问道。
江玦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楞了一会儿才发现人群中沈时的面容。江玦黎隔着人群,盯着沈时,一会儿才出声:“自然是需要时间和经验才能平衡的。”说毕没有再往沈时的方向看一眼。
美子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的偷笑。沈时看到了她和江玦黎的深情,接下来也该让kris适时出现了。于是她给kris发了条短信。
十五分钟后,江玦黎和美子准备离场。沈时分明看到江玦黎走到门口,和美子眼神对视了一番,那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成分,像是在默契的沟通着什么。
“小时,小时!”kris急急忙忙的出现在会所,匆忙到连门口的江玦黎和美子都没有看见。当kris看到一脸错愕的沈时安然无恙的在会所里时,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怎么了?”沈时看到一脸焦急的kris,奇怪的问道。
Kris看到狐疑的江玦黎和得意的美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利用了。
“这么晚才到是不是不太尊重嘉宾?”美子挑着眉对kris说。
“这位不是我们的成员,他是来接小时的。”沈时和kris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华华就着急的向江玦黎解释着。难得有这么大牌的嘉宾来,她可不希望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看来两位关系匪浅啊。”江玦黎眯着眼看着沈时,偶尔打量着kris的表情。
“我们只是朋友!”沈时脱口而出。
“咦?小时,他不是你男朋友啊,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不然怎么会那么关心你啊!”华华故意调笑着,其它人也跟着起哄。
江玦黎死死的盯着沈时,沈时一时哑然,不知要怎么跟这么多人解释清楚。
“哎呀!小时害羞的,他们也许真的只是朋友呢,蓝颜嘛,对吧!”一位男士伸手拦住了kris的肩膀,还一脸我懂的表情。
“原来是蓝颜!”江玦黎淡淡的重复了一句。
沈时见美子的手挽上了江玦黎的胳膊,心被扯的生疼:“是啊,江总不是也有红颜吗?”
江玦黎认真的看了沈时一眼,再也没有回头的走出了会所。
Kris眼疾手快的搀扶着了摇摇欲坠的沈时,跟众人打了招呼后,也带着沈时离开了会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脸色发白的坐上kris的车,忽然才想起kris来的时候形色匆匆。
“kris,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交流会?”沈时看着kris,认真的问着。
“有人给我发了短信,说你有危险,让我立马赶到会所。”kris看着沈时的神情,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想要将沈时和江玦黎拆散不知是对是错。
“是美子,对吗?”沈时猜测着。
“可能是,看美子刚刚神情有些像。”kris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沈时听到这话,没有接话。Kris还要说什么时,看到沈时疲惫的神情,将话憋了回去。
沈时回到江宅,林妈去接豆豆了,诺大的江宅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沈时觉得自己现在的心境再适合这场景不过了。和江玦黎相爱多年,结婚多年,没想到最后竟然隔着人群相互猜测不透彼此的心意。
江玦黎在宸楼总裁办公室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烈酒。他从办公室的玻璃往下看去,这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看着这成就他应该高兴,但为什么这一刻他觉得那么落寞孤独呢?
“小林,帮我找一个高级公寓,安静就好。”江玦黎给小林打了电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小林不知道江玦黎找公寓的意思,事情办的快,第二天就找到了。江玦黎拿着公寓的钥匙,启动了车子往江宅开去。
林妈本来眼见江玦黎难得的早回家,还在高兴的想着要怎么给江玦黎和沈时制造机会和好呢。不一会儿,江玦黎从楼上拎着行李箱下来了。
“妈,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我会有段时间不能回家住,您有事给我打电话。”江玦黎说着拉着箱子想往外走。
沈时端着滚烫的菜正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惊的菜都掉到了地上。“哗”的一声清脆的盘子碎的声音,惊讶的林妈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林妈死死的拽住江玦黎的箱子,想要阻止江玦黎走。
“妈!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江玦黎见林妈抓的紧,看着沈时的小腿上被飞溅起的汤汁烫的有些发红,强忍着想要过去替她冲洗的冲动。
“那你也不能离开这个家啊!你这一走,你和小时就算分居了,你想干什么!”林妈红着眼圈,她绝对不能容许这个好不容易圆满的家散了。
“妈!”江玦黎再要说什么,却被沈时打断。
“妈,随他去吧,我去帮你看看有什么没有收拾到的。”沈时冷静的将林妈扶开,然后直起腰身,往楼上走去。
沈时在卧室没听清林妈和江玦黎在说些什么,虽然声音挺大的,但沈时的脑子里始终只盘旋着两个字:分居。她和江玦黎竟然已经到了要分居的地步了吗?或者说江玦黎厌恶他们的婚姻已经到了要分居的地步了吗?
“妈,我先走了。”江玦黎见着沈时上了楼,推开林妈,往门外走去。沈时听到大门声“咔”的一声关上了,顿时泪如雨下,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小时,你快追啊!”林妈手足无措的红着眼看着江玦黎离开,知道拦不住他,只能上楼来让沈时做最后的挽留。
“妈,没用的,拦不住。”沈时拭擦着脸上的泪水,可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了。
走进公寓的江玦黎打开了所有的灯,看着陌生的环境,孤寂感涌上了心头。他为什么要搬出来呢?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他只是想稍微离开一下,可为什么他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一搬他要再回去就很难了呢。
这些年,江宅因为有了沈时而变得像个家,他终于有家了。可是现在他却主动逃离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愚蠢。江玦黎几乎就要盖上行李箱,立即逃回江宅时,kris和沈时亲密的一幕又浮现在江玦黎的眼前。江玦黎颓然的松开了拉着行李箱的手,沈时为了kris背叛了他,他要慢慢习惯没有沈时的公寓。
得知江玦黎从江宅搬离的美子喜不自胜,在她看来这是她最好的机会了。在江宅的时候,因为林妈和沈时,她和江玦黎始终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就不同了,只要她能住进江玦黎的公寓,该发生的一切自然会发生。
“玦黎,早!”美子一大早敲响了江玦黎的公寓门,她给江玦黎带了些早饭。虽然她很想马上住进公寓,但是太着急反而容易遭到江玦黎的排斥。
“你来干什么?”几乎彻夜未眠的江玦黎脾气有些不好。
“我来给你送早饭啊。”美子忽略江玦黎的不高兴,自顾自的走进了公寓。
江玦黎片刻的失神,他想起沈时在江宅时,时常给他做早点。这个点,不知道沈时吃了没有。
“你看,我带了很多样式,都是你爱吃的。”美子将早餐排开,在江宅时,她便早已将江玦黎的各类喜好牢记在心。
“谢谢。”江玦黎昨晚喝了许多酒,却什么都没吃,眼下确实有些饿了,端起一晚粥便喝了起来。
江玦黎这边的早餐吃的起劲,江宅里沈时却因挂心江玦黎而烫伤了手。辛亏她一个人起的早,林妈和豆豆不知情,沈时便忍者手痛将早餐做好。
“小时,这是玦黎现在的住所,你得空还是去看看他吧,我怕他一个人在那儿缺东少西的。”林妈递给沈时一张纸条,沈时接了过来,一眼就记住了上面的地址。
林妈看着沈时认真看地址的神情,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两个孩子那么不容易才有今天,怎么就是不能互相多一些信任呢。
傍晚时分,沈时掐着江玦黎下班的时间点,做好了饭菜,打算给江玦黎送去。
没想到却刚好碰上了在江玦黎的厨房忙碌的美子。
“你来了。”美子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一边看着厨房里的东西,一边招呼着沈时坐下。沈时看着这场景觉得有说不出的讽刺,想要提起饭盒离开,却想起林妈的嘱咐,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你知道的,玦黎也是刚刚搬过来,我们也还没收拾清楚,只有水可以喝了。”说着美子熟络的在冰箱里拿了一瓶水,递给沈时。
“美子小姐怎么会在这儿?”沈时没有接过水,冷冷的问到。
“玦黎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所以过来帮他做点饭。”美子一副江玦黎贤内助的样子,生怕不够给沈时刺激。
“那就谢谢你了,替我照顾我的丈夫。”沈时适时的反击,是嘲笑也是提醒美子,她才是江玦黎的老婆。
“沈小姐太较真了吧,名分这种东西,有没有我不在乎,他的心和身体都在我身边,就行。”美子关了厨房的火,直截了当的挑衅。
“只怕玦黎的心也不在你身上吧,否则你使了那么多心眼给我看什么?”沈时紧紧捏着饭盒,面上却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的确,玦黎现在还没有爱上我,可是他已经搬离了江宅,也让我住到了这儿,爱上我也是迟早的事情。倒是沈小姐,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和我争的?”美子楞了一会儿,倒是承认的坦白,但说的话还是招招见血。
果然,沈时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让玦黎在真爱和责任面前为难。”美子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看似随意的说着。
沈时的脚步顿了一顿,刚门口就遇上了刚下班的江玦黎。沈时很想高昂着头,一言不发的和江玦黎擦肩而过,留下自己的一丝自尊。但捏着保温盒的手颤抖了一会儿,她想起林妈的期待,想起和江玦黎多年来的恩爱。
“这是我在家做好的饭,你胃不好,别在外面吃。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让小林给我打电话。”沈时几乎是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勇气对江玦黎说。
江玦黎愣了一会儿,点点头,接过了饭盒。眼看着沈时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江玦黎才醒过神来。
开门走进公寓,不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美子身着清凉的出现在公寓,让江玦黎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江玦黎不悦的蹙起了眉头,不知道刚刚沈时看到美子出现在他的公寓里,又生出了什么想法来。
“我想到你这儿缺了些东西,就给你送过来了。想起你一个人吃饭,就想着给你做一点儿。”美子对江玦黎的不悦假装视而不见。
“谢谢,天色晚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江玦黎没有质疑美子是怎么进来的,毕竟她一个搞技术的,这点门锁根本拦不住她。
美子听着江玦黎赶人的语气,不好多做停留,只能尴尬的离开了。
江玦黎看着桌面上的饭菜,将保温盒里的饭菜打开,果然,一闻就是熟悉的沈时的手艺。江玦黎将美子做的饭菜尽数倒掉,将保温盒里的饭菜摆开,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江宅里,沈时洗完澡听到手机响了响,打开一看是江玦黎的短信:饭菜一如既往的好吃,谢谢。
短短一句话,沈时看了五味杂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独自在公寓里不是不想念江宅,决绝的离开时也是希望沈时能挽留他的,但没想到沈时竟一句也不曾挽留。
江玦黎将一家人的合照摆在床头,偶尔回到公寓,忍不住要多看两眼。但是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公寓已经不能称之为家,江玦黎更加不愿意回到公寓里,基本能宿在外头就宿在了外头。
美子几次来到江玦黎的公寓都没有再遇上江玦黎,她给江玦黎做的饭也基本只出现在了垃圾桶。而沈时经过第一次去后,竟一直忍着,几天也没再去过江玦黎的公寓里。
徐晨正式进入徐氏,徐家的另外三个公子都属于绣花枕头一挂的。这对于一直跟着kris耳濡目染了家族争斗的徐晨来说,对付三个哥哥太简单了。徐家为了给徐晨奠定更深的江湖地位,为徐晨举办了就职晚宴。
江玦黎和kris作为C市年轻人中的佼佼者自然是在受邀行列的,小泽是刚刚落在C市的日本财阀也受邀请了。让其它受邀者纳闷的是,江玦黎出名的夫人竟然是跟着绯闻人士kris一起出席晚宴。而江玦黎的女伴竟然是和他有过艳照丑闻的小泽的妹妹美子。这样诡异的搭配在上流人士中实在少见,对于豪门来说无论私下生活多么糜烂,总归面子上还是要正儿八经的。
“恒哥!”徐晨看到沈时挽着kris的手走进会场,很是替kris高兴。他知道,kris爱了沈时多年,如今沈时虽然还是江太太,但是公然站在kris身边出现在这样的宴会,想必是和江玦黎的感情失和了。
“恭喜你了,多年来,心愿得成。”kris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微笑恭喜着徐晨的成功。比起吴沭,这个徐晨更像是他的兄弟。
徐晨只是笑笑,点头跟沈时打了个招呼。沈时心思却一直不在两人身上,她知道这个场合江玦黎一定是会参加的吧。她已经五天没有见过江玦黎,她强撑着一个自尊心不让自己主动去找江玦黎,却始终敌不过思念,这才出现在了宴会现场。
美子打量着江玦黎俊逸的脸庞,他蹙着眉,脸色一直不好,尤其是在看到沈时和kris出现了以后。
“玦黎,我们去跟徐老打个招呼吧。”美子见江玦黎始终站在可以打量到沈时的角度,便拉着他离开了沈时的视线。
“怎么了?”kris见沈时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有点闷,我去透透气。”沈时说着往宴会厅外走,完全没有察觉到kris的手在她的背后,想要轻轻牵着她的动作还没有落下。
静静站在角落的小泽将沈时和kris的动作看了个清楚,他又看了看妹妹和江玦黎的情形,妹妹不停讨好江玦黎的样子和他记忆中的样子相差甚远。作为哥哥,他劝服不了美子放弃江玦黎,可是看着沈时和江玦黎这明明相爱的一对被折磨,即使冷漠如他也心有不忍。毕竟,他也经历过因为误会而错失深爱,那种痛苦生不如死。
“我出去抽根烟。”江玦黎拂开美子的手,有些烦躁的松动开领带,往宴会厅外走去。
江玦黎刚走出宴会厅就看到在透气的沈时,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外面,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裙角也轻轻摆动着。沈时像是被风吹的打了个抖,轻轻抱住了自己。
江玦黎一把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披到沈时的肩膀。沈时闻到熟悉的味道,知道是江玦黎,转身看着他。江玦黎叼着烟,本来想抽一根释放自己的郁闷,突然想起沈时一向不喜欢他抽烟,又将烟放回了烟盒,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为什么要丢掉呢?”沈时看着他流畅的动作,微微一愣。
江玦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把将领带撤掉了,塞进了自己的裤带里。
“你怎么来了。”江玦黎讨厌这样有些尴尬的气氛。
“很久没出门的感觉,想来见识一下。”沈时说的轻松,末了却补充了一句:“也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江玦黎听着沈时的话,楞了一会儿,弯起了嘴角。
“玦黎,徐老找你呢!”美子远远看到江玦黎和沈时并肩站在宴会厅外,赶紧走上前,挽上江玦黎的手臂。
江玦黎一把从美子的手里把手臂抽离开,眼神里的疏离沈时看到了,不禁舒了口气。好歹江玦黎在她的面前还是会顾忌的,哪怕是装一装也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早些回去吧,晚上凉,下回别穿那么少了。”江玦黎转身往宴会厅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和沈时叮嘱着。
沈时被江玦黎的两句叮嘱说的红了眼圈,江玦黎终究还是在乎她的吧。
美子咬着牙,恨恨的看着沈时离去的背影。
“放弃这个男人吧,他不会爱你的。”小泽看着美子的神情,劝着她。
“不可能!我留在这儿那么久,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我绝对不放弃。”美子攥紧了拳头。
虽然小泽对于美子的所作所为不尽然知晓,但也听说了一些,他不想看美子再继续弥足深陷,转而打电话给了kris.
Kris将沈时送回家后,来到了小泽约他见面的地点。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么好好聊天了。”小泽看着山下的点点灯光,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
“四五年了吧。”kris喝着小泽递给他的一罐啤酒。
“那个时候,你逃到日本,喝了我最贵的一瓶酒,美子还帮着你骗我。我以为你们两个是相爱的,我以为我可以不用为美子操心了。”小泽目光灼灼的看着kris.
“我和美子曾经有兄妹情,但现在恐怕也只能称的上是熟人了。”kris自嘲的勾起了嘴角,都是为爱失去自我的人,她不怨美子,但也不允许美子在赢得江玦黎的过程中伤害沈时。
“放弃沈时吧,她不爱你。”小泽直接说明了来意。
“你能不爱理央吗?哪怕她和佐藤幸福的生活着。”kris一口饮尽啤酒,问了小泽一句。没有得到回答,kris便开车驶离了山顶。
“已经不爱了。”小泽听着kris的声音远离,自言自语了一句。
江玦黎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有些头疼,美子便将他带回了公寓。
“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了。”江玦黎见美子忙碌着帮他倒水的样子,推开美子,自己躺在了沙发上,下着逐客令。
“那我明天给你送点粥来吧,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明天胃该不舒服了。”美子给江玦黎拿了块毯子,想给他盖上。
“不用了,你明天去人事部交接一下工作吧,新的技术总监明天就来上班了。”江玦黎将毯子撤掉,坐了起来。
“什么?!”美子一下楞在了当场。
江玦黎假装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惊愕。
“你是松岛的继承人,总在宸楼做小小的技术总监不合适。”江玦黎见美子不动,补充了一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在宸楼。当初,我说要离开,是你非要将我挽留下来的,现在你说让我走就让我走吗?”美子掉着眼泪,伤心欲绝的看着江玦黎。她怎么也想不到,江玦黎竟然这个时候让她走。
“美子,我回报不了你的情谊。当时新产品的研发还没有结束,所以我不得不挽留你,那也是你希望的。但是现在你在这儿做了太多的事情,我再容你,怎么对的起小时。”江玦黎知道几次下药都是美子做的,他不说破也是为了给这位松岛继承人留最后一点面子,但这不是美子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玦黎,我确实为了你做了很多事,可能你真的不满意,我可以改。但是沈时为了kris背叛你的事情,你忘了吗?”美子知道江玦黎肯定不是说的泄露资料的事情,否则江玦黎绝对没那么好说话。他是宁愿撕破脸和小泽斗,也是要给沈时出气的。
“我没忘!”江玦黎一把将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
“所以我搬出来了,我也试图想要接纳你。可是美子,无论她做了什么,无论她爱不爱我了,我依然爱她,刻入骨髓的爱她。你明白吗?”江玦黎痛苦的捂住了脑袋。他也很想不去爱沈时了,他甚至看着沈时和kris出双入对的时候想过,是不是可以放过沈时,也放过他自己。但无论对沈时有多失望,无论他搬的离沈时有多远,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
“我懂,怎么能不懂呢?因为我也是这样爱你的呀!”美子将江玦黎抱在怀中,认命似得掉着眼泪。
“可是玦黎,我也没有办法不去爱你,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替身,我也要留在你的身边。”美子小声的说着。江玦黎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勾起嘴角嘲笑着美子,也嘲笑着自己。
“明天我会去交接工作,以后我不再是宸楼的员工,但那并不意味着我放弃你。无论你觉得我自轻自贱也好,不择手段也罢,我不会放弃你,直到我确认你是真的幸福的。”美子说完便离开了江玦黎的公寓。
江玦黎看着美子拿出来的毯子发呆。月老为什么总要乱牵红丝呢!为什么不能让他和沈时好好相爱,没有kris也没有美子,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泽从山顶下来后,一直心绪难平,他认识kris多年,知道他认准的事情轻易是不会改变的。而美子现在对江玦黎的专注也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怕万一美子真的因为爱情而疯狂的伤害到了沈时,kris真的有可能对她出手。一个是亲妹妹,一个是对自己有恩的好兄弟,小泽不希望看到他们反目对立的样子。
沈时将江玦黎的外套亲手洗干净后,挂在晾衣架上,看着它发呆。林妈经过,看到发呆的沈时,不住的摇头。这两个孩子啊,都是口不对心的,江玦黎偶尔来电话也是有意无意的总会打听着沈时的消息,分明就是感情还在的嘛。
“小时啊!我听玦黎说他最近胃不太舒服,你给他送午餐过去吧,我打了电话给他,他说中午会在公司。”林妈作为助攻,只能拼命给两人制造机会见面。
“好的。”沈时听到林妈这么说,麻利的就往厨房走去,做了几道江玦黎爱做的菜。
沈时走到江宅门口,想要拿上江玦黎的外套,沉思了片刻,还是将外套留在了江宅。
沈时再次出现在宸楼,宸楼的员工虽然有些吃惊,但态度上还是恢复了以前的恭敬。
沈时刚到总裁办公室的专有楼层就遇上了准备下楼的美子。
“沈小姐来了。”美子扭着腰,走到沈时面前,笑笑的打了个招呼。
“我已经不在宸楼上班了,美子小姐应该叫我江太太。”沈时不能忍受美子一再的挑衅,声正言辞的说道。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沈小姐那么在乎吗?”美子没想到沈时态度上能那么强硬,不屑的翻了下眼皮。
“一个称呼代表着我作为江太太的身份,美子小姐作为宸楼的员工不是那么不懂规矩的人吧。”沈时直直的看着美子的眼睛。
“那抱歉了,沈小姐,我今天开始已经不是宸楼的人了,不归你管了。”美子撞了沈时的肩膀一下,不屑的笑了笑,往电梯里走去。
沈时一时没明白美子的意思,楞了一会儿,拎着保温盒往江玦黎的办公室走去。
“玦黎,这是妈叫我送的午饭,你趁热吃了吧。”沈时将保温盒放在江玦黎闲置的桌子上,看着还在认真工作的江玦黎。
江玦黎抬头看了眼沈时,低头签完手头上的文件,然后合上文件,迈着长腿往沈时的方向走来。
“美子从公司离职了?”沈时一边帮江玦黎摆开饭菜,一边看似随意的问道。
“嗯,我从美国挖了个刚毕业的华裔留学生过来。”江玦黎说着将凳子移开,又补充了一句:“是个男的。”沈时听到他的一句补充有些吃惊,江玦黎自己也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一点。
“你不吃吗?”江玦黎看着坐着看他的沈时。
“我回去再吃,现在还早呢!”沈时莞尔一笑,随手拿了本杂志翻看着。
江玦黎的吃相极好,几乎不出什么声音,沈时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杂志,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呆了二十分钟。“我吃好了。”江玦黎拭擦着嘴,沈时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收拾这碗筷。
“有人给家里送了一大盒海鲜,有你最喜欢的大闸蟹,你知道我和妈都不能吃的太凉……你得空就回来吃掉吧,浪费太可惜了。”沈时收拾完,刚想走,又回头和江玦黎说了一句。
江玦黎看着沈时期待的眼神,认真看了眼自己的行程。
“明天吧,今天晚上有个饭局,我一定得参加的。”江玦黎给了沈时肯定的答复。
“好。”沈时听到江玦黎的答复,松了口气,走出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次日清晨一早,沈时就去菜市场亲自挑选了海鲜的配菜以及其他的食物。
林妈见沈时一天都眉眼带笑的,顿时明白了什么。
“小时啊,我和豆豆今天得去李阿姨家吃晚饭。”林妈扯着嗓子和在厨房忙活的沈时说着。
“今天吗?可是今天玦黎说会回家来吃饭,他难得回来的。您不能和李阿姨约改天吗?”沈时系着围裙蹙着眉走出厨房,跟林妈说。
“不行啊!李阿姨那儿都准备好了,再说了,玦黎难得回来,你们好好聊聊啊。”林妈挤眉弄眼的样子,沈时这才反应过来,林妈是想给沈时和江玦黎独处的时间。
“谢谢妈。”沈时笑着重新一头扎进了厨房。
小林觉得江玦黎今天一天好像心情都挺不错的,就是一直催促他们早些把事情做完,说今天不加班。
美子中午来到宸楼,已经不是宸楼技术总监的她,作为小泽妹妹的美子,来造访宸楼身份地位却显得尊贵了不少。
“江总今天真的没有时间。”美子走到江玦黎办公室门口却被小林拦了下来。
“吃顿饭怎么就没有时间了,难道江玦黎不吃饭吗?!”美子一路受到别人尊敬的目光,猛的被拒绝当然不快了。
“江总今天真的特别忙,他说今天不能加班,不是我故意不让您进去的。”小林对于这位曾经的技术总监本就没什么好感,更别说她现在已经从宸楼离职了。
“你!”美子一时气结时,江玦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怎么了?”江玦黎本来在认真的工作着,他要尽早工作完,好回去吃饭,没想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竟然有些吵闹。
“玦黎,我只是想要答谢你,想请你吃个午饭,没有要打扰你工作的意思。”美子一把挽上了江玦黎的胳膊,却被江玦黎瞬间推开了。
“美子,你现在已经不是宸楼的员工了,不应该总出现在宸楼的,我今天确实没空,吃饭改天吧!”江玦黎说着朝小林使了个眼色,自己又钻回了办公室。
美子见江玦黎脸色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只能离开。离开前,她在卫生间听到一个人说,昨天沈时来过了,还高高兴兴的走了。美子想起小林说的江玦黎说今天不能加班,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给她之前收买的江宅的仆人打了电话。果然,仆人告诉她,今天江玦黎要回家吃饭,沈时都已经忙碌一整天了。
美子好不容易才让两个人分开住,断不能看着两个人又渐渐和好,于是她给小泽打了电话。
江玦黎兴致冲冲的准备下班往江宅走,小林却走进来,说新就任的市长要考察本市的重点企业,其中一家就是宸楼。江玦黎只能给沈时打电话说要晚点回去,让他们先吃。
沈时虽然嘴上应着好,但心里却打定了注意是一定要等江玦黎的,于是她将已经做好的菜端回了厨房,放进微波炉,以防冷掉了。
江玦黎陪着市长考察了一番宸楼的产业,市长为了对江玦黎对于本市经济做出的杰出贡献,要私人宴请江玦黎。江玦黎虽一再推脱,但在市长的坚持下只能参加饭局。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沈时从下午五点左右一直等江玦黎等到了晚上9点。沈时不敢给江玦黎打电话,怕他在忙。
江玦黎没想到,小泽作为日本人竟然也成了市长的坐上宾,陪同他参加的还有美子。江玦黎急于脱身,一点东西也没吃就开始喝酒,喝到一半,胃里不舒服只能去卫生间稍微走开一下。江玦黎走的急,手机还放在桌面上。
美子和江玦黎的位置只隔着两个人,她看到江玦黎的手机无声的闪了起来。借着敬酒的由头,走到江玦黎的位置上,趁着没人发现,按下了接听键。
“玦黎?”沈时见电话通了,正想问江玦黎什么时候回来,却听见电话那头,闹哄哄的声音,忽然一阵熟悉的女声传来。
“玦黎,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你喝的太急了。”美子见江玦黎走过来,扬着声音说道。
小泽随意的瞄了一眼,看到江玦黎的手机在亮着,知道美子什么意思,无奈的摇了摇头,趁着江玦黎还没来,将电话挂断。
沈时听到那声女声,心跌入了谷底。她等到了快10点,才敢给江玦黎打电话,可江玦黎却在美子的陪伴下参加了别的饭局。
江玦黎拿起手机,向市长告辞,说明自己还有事一定要先走。美子再想挽留江玦黎,小泽却给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点到为止。美子只能任由江玦黎离开。
江玦黎从来没有那么匆忙的想着要往家走,他有种强烈的直觉,沈时一定会等着他回去的。
可是等江玦黎到达江宅时,江宅黑黑的一片,看不到半点灯火的样子让江玦黎忍不住的失望。他打开手机,看到沈时给他打过了电话,可是不知道被谁接了。
“休息了吗?”江玦黎坐在车里,看着江宅,拨通了沈时的电话。
“嗯,已经休息了。”沈时坐在点着蜡烛的大厅,听着自己的回音,黯然伤神。
“我今天不回来了,海鲜你们吃吧。”江玦黎扶着额头,皱着眉。
“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说着说着,沈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江玦黎在江宅门口呆了一小会儿,便让司机开车离开了。沈时发了一下楞,打开了等,吹灭了蜡烛,将饭菜尽数倒进了垃圾桶里。
江玦黎,是不是我怎么等也等不到你回心转意了。沈时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离开江宅,心里不住对沈时失望,他以为沈时会一直等他,就像以前一样。而江玦黎自己却没有想过,中途自己为什么不给沈时打一通电话,哪怕只有一通,让沈时的心里也会好过许多。
江玦黎的胃里空空的,有些泛酸,这一晚上他光喝酒,一点东西还没来得及吃。回到公寓,一个人面对着空旷的房子,想起以前加班时沈时总会给他下一碗热腾腾的面,正伤感着,敲门声想起了。
“玦黎,我看你今天什么都没吃,给你带了点儿粥,你喝一些吧。”美子深更半夜的出现让江玦黎心里头暖了一暖。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江玦黎喝着粥,随意问了一嘴。
“我一直在楼下等你,看到你的车回来了才敲门的。”美子含情脉脉的看着江玦黎。
“你不是自己能进来吗?”江玦黎有些惊讶。
“上次我看你有些不高兴,就想着大概是你不喜欢别人擅自进来吧。”美子给江玦黎的碗里夹了些小菜。
“下次别这么晚过来了,影响不好。”江玦黎喝完最后一口粥,胃里舒服了不少。
“嗯,我先走了。”美子竟然没有多做逗留,收拾了残局便离开了。
江玦黎看着美子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沈时对他何曾有过这样温柔体贴又低三下四的时候,那是不是代表沈时对他的爱远不如美子对他的爱。
沈时照常收拾着屋子,即便江玦黎不在了,日子还是要过的,她还是要将江宅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她在角落里看到江玦黎的外套,这才想起来,江玦黎的外套她还没送过去。当时送饭时不一起送是为了找个理由再见江玦黎,先下再去送是不是又显得刻意了。
于是沈时拿起外套的手又放了下来,将外套放回了客厅的沙发上。沈时收拾完屋子,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里,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外套。
沈时想,她是江玦黎的老婆,即便是要见江玦黎也是理所应当的,何况是给他送外套。这么想着,沈时蹭的一下起身去换了套裙子,稍微打扮了一下,拿上外套朝门外走去。
天气有些阴沉,何况已经是下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沈时给江玦黎打了电话问他在哪儿,江玦黎说他不在公司,让她到他的公寓里等他。
沈时是知道江玦黎公寓密码的,自己开了门进去。几天没来江玦黎的公寓,沈时觉得这公寓几乎快没有了一丝人气。沈时想着江玦黎平时工作忙碌,虽然埋怨他,但终究还是心疼,于是又收拾起他的公寓来。
江玦黎在别家公司考察项目,有心让沈时等一等,过了两个小时才起身准备回到公寓。江玦黎刚开车到公寓楼下,就见到美子一瘸一拐的朝他公寓的方向走。江玦黎不忍心,便叫住了美子。
“你怎么了?”江玦黎下了车,问道。
美子听到江玦黎的声音,一高兴,转身的太着急,差点没摔倒。江玦黎赶紧上前扶住了美子,美子借机倚靠在了江玦黎的身上。
“我想给你送点饭,走到门口不小心崴到了。”美子龇咧着嘴,说道。
“我叫车送你去医院。”江玦黎说着就想要拿出电话。
“别,我不去医院,我害怕。你那儿有药吗?我上你那儿弄点药就行。”美子阻止着江玦黎的动作。
江玦黎只能点点头慢悠悠的搀扶着美子,可是美子每走一步都痛的直叫唤,江玦黎听的头疼,于是一把将美子抱起,大步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沈时听到江玦黎开门的声音,开心的从厨房走了出来。没想到看到江玦黎公主抱着美子的情形,美子还一脸娇羞的埋头在江玦黎的怀中。
“她脚崴了,我带她上来弄点药。”江玦黎见沈时的脸色沉了沉解释道。
“哦,我去拿药,你帮我看着点儿厨房里的火。”沈时说着将身上的围裙解了,将药品找了出来。
沈时给美子的脚喷了些药,美子的脚还是疼的厉害,沈时看了看江玦黎的神情,只能叹了口气。
“美子小姐一起坐下来吃饭吧,吃完饭也许就没那么疼了。”沈时假装大方的说着。
“好啊。”美子看了眼江玦黎,见他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就顺水推舟的坐下来吃饭了。
这大概是江玦黎吃过的最尴尬的一顿饭了,而沈时则亲身经历了什么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沈时好心留美子下来吃饭,美子却当着她的面给江玦黎夹菜,还不停的朝江玦黎暗送秋波。沈时当然也不能落了下风,也不住的给江玦黎夹菜。江玦黎一口饭还没吃完,两筷子菜就夹了过来。最后闹的江玦黎有些烦了,他将筷子一放,干脆离开了餐桌。
沈时看见江玦黎的动作一愣,又想起自己的动作,忍不住自嘲。她是江玦黎正儿八经的妻子,怎么还要像古人的小妾一般争着宠呢!而美子则在江玦黎看不到的地方朝沈时得意的挑眉,意思是:你就算是江玦黎的太太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一点也不偏向于你。
沈时为自己的卑微自嘲,也为江玦黎想要享齐人之福的心思心寒。
“我先回去了。”沈时说了一句,没等江玦黎开口便走到了门边。
“这是你的外套,我今天来就是来拿给你的。”沈时将外套放在玄关就再也没有回头看江玦黎一眼。
江玦黎没有想过要享齐人之福,至少这一刻没有。他只是心烦,只是想好好吃顿饭,毕竟沈时已经很久没有做饭给他吃了。可是美子也就算了,连沈时也给他添乱。
沈时从楼上下来,开了车离开了公寓。小泽知道美子的脚受伤,怕美子的计划行不通被敢下来,于是到公寓来看一看。来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美子下来,小泽想大概是美子得偿所愿了,刚想离开就看到沈时神情异样的经过他的车前。
小泽觉得这样的沈时有些奇怪,看她开车出去,速度偏快。想到大概是自己的妹妹又给了她刺激,心生愧疚,就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倾盆大雨。沈时心神不宁的开着车,在拐角处没有注意到一辆没开车灯的大卡车,等注意到时,急忙闪躲,车子一时打滑直直的撞向了旁边的栏杆。沈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当时便晕了过去。
沈时身后的小泽一路看着沈时,亲眼看到了沈时避闪不及撞到了栏杆。他吓的也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见沈时的车子停了下来,赶紧下车查看沈时的状况。
见沈时被撞晕了过去,而车窗玻璃也打不开,着急的小泽只能随手捡了一根栏杆,砸碎了玻璃。小泽将沈时解救出来后,又赶紧打了急救电话和kris的电话。
小泽是想第一时间通知江玦黎的,但想到美子,他终究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美子是好不容易才能和江玦黎有独处的时间的,作为哥哥他只能这么做。
急诊室外的小泽手来回的搓着,他的太太自杀的时候,他也这样等在急诊室外,也是这样负疚的心情,他为什么总是要逃不开对女人的内疚呢?小泽想到这儿,无奈的嘲笑了一下自己。
“怎么样了?”kris一到医院,看到小泽有些紧张的神情,顿时着急的吼了起来。
“病人已经没事了,就是受了惊吓,玻璃碎片有些扎到了浅层皮肤,现在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小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说道。
“小时,你感觉怎么样了?”kris走进病房,着急的查看着沈时的情况。
“没事了,医生不也说了没事吗?”沈时看了一下,没有江玦黎的身影,有些失望。
“kris,帮我办出院吧。”沈时说着坐起身来,想要下床。
“这怎么可以!你还得再观察一下。”kris按住沈时,不让她起身。
“没事啦,就是一点小伤而已,我不回去,林妈和豆豆要着急担心的。”沈时推开kris的手,微笑着让他放心。
Kris去办出院,病房便只剩下了沈时和小泽。
“谢谢你,救了我。”沈时朝小泽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你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你。”小泽抿着嘴笑了笑。
“我恍惚之间看到了你的脸,而且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沈时站起来,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但是请小泽先生最好还是跟令妹说清楚,如果她坚持要抢江玦黎,那就别怪我再不手下留情了。”沈时看着沉默不语的小泽,眼色凌厉的说道。
“哦?这不像我认识的沈小姐会说的话。”小泽看着清醒以后的沈时好像有些不同。
“当我以为我会死,结果……结果毫发无损的时候,我就知道,珍惜现在比什么都来的重要。美子也应该珍惜她有的,而不是总看着别人的。”沈时说着目光凛然的朝门外走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边沈时出院回家,那边美子借口外头下雨,在江玦黎的公寓里不肯离开。
“玦黎,等雨停了我再走,不然现在开车不安全。”美子抱着零食坐在客厅里,俨然没有要离开的态势。
江玦黎见她这个样子,没有太多想法,想要驱逐,又看到她微微肿起的脚踝,有些不忍心,便没有做声。
晚上11点,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江玦黎给小泽打了电话没有打通,于是想要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下那么大的雨也非要让我冒着雨回去!”美子发觉江玦黎的意图,泪眼朦胧的看着江玦黎,扁着嘴的样子竟有几分像沈时。
“你总呆着我这里不合适。”江玦黎继续拨打着电话,让司机立即过来。
美子听到江玦黎的话,二话不说的往外走。
“江玦黎,我那么爱你,竟然这样对我,那就让我在外面淋雨好了。”美子说着夺门而出。
江玦黎越发被闹的有些头疼,没有搭理美子。
司机到了,给江玦黎打电话,随口说了句楼下有个女孩子一直在淋雨,怎么劝也不听。江玦黎一听,急忙跑了下去。
美子经过十几分钟的淋雨,满身早已湿透了,脸上的妆也花了,脸色惨白的看着江玦黎。
“玦黎,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说着虚弱的扯着笑容,晃悠了两下,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你!”江玦黎走上前,抱住了美子,身上的衣服也立即被美子的衣服晕湿了,司机就这样帮他们两个撑着伞。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点点的关心,这样也不行吗?”美子拉着江玦黎的手,江玦黎的心划过一丝疼痛,这样的美子很难不让他有一丝动摇。
江玦黎扶着美子回到了他的公寓里,让司机先等在车里。江玦黎将美子扶进了卫生间,让美子洗个热水澡以后再离开。
美子关上卫生间的门,从包里掏出催情香水,得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江玦黎已经对她动了心了,至少怜悯是有的,今晚她一定要让江玦黎再一次成为她的男人。
美子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了。作为男人,江玦黎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美子实在太有诱惑力了。修长的美腿毫无遮拦的展现在江玦黎的眼前,美子湿哒哒的长发贴着脸,贴着身子,显得无比的楚楚可怜。
可是江玦黎毕竟是惯看秋月春风的人,看着这样的美子,只说了一句:“等衣服干了,就回去吧。”拿上自己的衣服便走向了卫生间。
美子也没指望这样的勾引能起什么效果,毕竟她真正要靠的是香水的作用。美子穿成这样只是为了能让江玦黎尽快进卫生间,这样卫生间里香水的味道还没有散去,对江玦黎才有比较好的催情效果。
果然,在卫生间呆了几分钟的江玦黎就有些呼吸不畅。起初他只觉得有种淡淡的香水味,挺好闻的。像美子这样精致的女人用香水也没有什么奇怪,可是渐渐的江玦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身上某处的觉醒让他意识到了卫生间里香味有问题。
江玦黎从浴缸里站起身来,想穿上衣服,卫生间的门却被一下子打开了。
美子将自己的浴巾褪尽,在一片模糊的雾气中附上了江玦黎滚烫的身体。江玦黎一把将美子推开,美子的脚受了疼,呻吟了起来。这让江玦黎越发的难以忍受,他正想走出卫生间,却被美子竭尽全力的抱住。
“你放手!”江玦黎忍者最后一丝理智,咬着牙怒吼着。
“我不!”美子倔强的缠绕着江玦黎的腰腹,红唇划过江玦黎的背,江玦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同样的手段你用两次,不觉得自己下贱吗?”江玦黎愠怒着,想要掰开美子的手。
“是下贱,和你爱着沈时一样下贱!”美子像是被惹怒了一般,狠狠在江玦黎的背上咬了一口,江玦黎吃痛低吼了一声。身体里的快感却浓烈的化不开。
“好!你要作践自己,我成全你!”江玦黎说着将美子一把按在墙上,也不管冰冷的墙壁将美子磕的生疼。
卫生间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香水味道渐渐散去,但江玦黎身上的药效却不见有减,一次又一次的野蛮将美子送到顶峰。最后,美子被折腾的筋疲力尽,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江玦黎却像丢弃一个娃娃一般,将美子丢在卫生间不管不顾。
江玦黎让司机买来了紧急避孕药,叮嘱他不能告诉给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夫人。
刚恢复力气走出卫生间的美子被江玦黎要求吃避孕药,美子有些心寒。但这是自己求来的,怪不得谁,二话不说的将药塞进嘴里,没跟江玦黎说一句话,走出了公寓。
走出公寓的美子立即将自己口中的避孕药吐了出来,这是她算好的时间,很可能肚子里已经有了果实。她怎么能让这来之不易的果实,就这样被江玦黎的无情摧毁了呢。
江玦黎躺在公寓的床上,两眼无神的发着呆。他又背叛了沈时和他们之间的爱情一次,如果沈时知道了还能隐忍着原谅他吗?
美子颤颤巍巍的回到住所,小泽看到美子两腿发软的样子当然知道是什么情况。
“你就那么情愿作践自己吗?你是松岛家的大小姐,不是外面的坐.台小姐。”小泽忍不住责怪美子不爱惜自己的行为。
“我知道,所以就这一次,等我怀上江玦黎的孩子,我就跟你回日本。”美子有气无力的说着。
“什么?!怀孩子,你不做江太太却要为江玦黎生孩子?”小泽听到这话觉得不是美子疯了就是自己疯了,自己还帮助美子,不让江玦黎知晓沈时发生了车祸。
“是的,只要有一个孩子,我这一生就够了,我不求江玦黎能爱我了!”美子低垂着眼眸。当江玦黎将她仍在卫生间时,她便知道,江玦黎大概真的永远不会爱她。可是她还是想和江玦黎有点联系,孩子就是他们之间的联系。
“你!”小泽看着这样的美子,怒其不争,但看着美子一副伤心模样,也没忍心多说什么。
沈时在江宅彻夜未眠,经过车祸,她的脑子倒像是被敲打了一番,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渐渐想通了。她和江玦黎之所以走到今天是因为爱情,有那么多的误解也是因为爱情。如果江玦黎真的不爱她了,大概也不会让她继续是江太太,江玦黎眼中偶尔的深情也是他还在乎沈时的一种内敛的表达。
想明白了,沈时也就不再纠结了。她也看清楚了,很多事情无非都是美子在挑是非,尤其是关于宸楼资料泄露的事情,美子不就亲口承认了嘛。
林妈一大早看着沈时神采奕奕的顶着两个黑眼圈,有些奇怪。
“小时,你昨晚没睡吗?那么重的黑眼圈。”
“晚睡了点。”沈时微笑着给林妈递了份早点。
“你的手怎么了?”林妈敏锐的发现沈时胳膊上的伤疤还没有结痂。
“没事,不小心弄碎玻璃,扎了一下。”沈时收回自己的手,不敢说出车祸的事情,怕吓到林妈。
“那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儿了。”林妈心疼的说着。
“嗯。”沈时点了点头。
“玦黎上次没回来吃饭,这次你再把他叫回来吧。”林妈小心的看着沈时的脸色,怕沈时想起上次的事情不高兴。
“好啊。”沈时笑脸盈盈的,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想好了,何止是吃饭,她必须得让江玦黎搬回来。
沈时给小林打了电话,让他准备一下车子,她现在不方便开车。然后又给江玦黎打了电话,说在公寓等他,有急事。
江玦黎刚做完亏心事,以为沈时听到什么风声,或者美子去挑衅了,心里正有些打鼓。一到公寓就看到沈时满头大汗的在收拾着东西,床上放着诺大的一个行李箱,正是他来的时候带走的。
“回来啦!”沈时随意的说着。
“这是要做什么?”江玦黎见沈时整齐的将他的衣物放到行李箱里,有些纳闷。
“请你回家啊。”沈时笑着,随意的说着。
江玦黎没有明白沈时的意思,愣住了,没有什么反应。
沈时见江玦黎的表情呆呆的,眼神暗示小林出去。小林出去将门带上后,沈时伸手搂住江玦黎的脖子。
“你在外面也呆了够久了,应该要回家了,难道你不想我和豆豆还有妈吗?”沈时用略撒娇的语气说着,调皮的朝江玦黎眨着眼。
“你……”江玦黎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态度的沈时,一时有些不适应。
“无论我们发生过什么误会,家终归是家,你总不能在外面呆一辈子吧,我们都很想你。”沈时说着,在江玦黎的嘴上小啄了一下。
“嗯!”听到沈时这么说,江玦黎再难克制,一把将沈时抱在怀里,紧的让沈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回到江宅,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小林发现最近江玦黎下班时间也准时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是林妈有些尴尬,正值壮年的江玦黎和沈时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小别之下,两人的举止有时没有顾忌场合的亲昵让有些懵懂的豆豆好奇。豆豆不敢问江玦黎,沈时又时常乏力的样子,豆豆只能问林妈,爸爸妈妈是不是要给他添弟妹了。沈时无法再度生育的事情,多少会成为林妈的心头刺。看着两人恩爱如旧,林妈既欣慰又失落,她还是希望能够有多些孙子的。
Kris最近极少再联系沈时,沈时也不主动联系他。毕竟江玦黎还是介意两人关系的,她和江玦黎好不容易和好,也不愿意被打扰。
这天沈时一个人在家做着小点心,林妈出去溜达,豆豆上学了。沈时正认真的做着点心的造型,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传来。
“kris?”沈时没想到会是kris牵着茜茜站在门外。
“小时,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我大哥去美国,把茜茜留在了这儿。最近我也要出差一段时间,你能帮我照看茜茜几天吗?你知道我在C市不认识什么人,除了拜托你,也想不到别人了。”kris也不想来麻烦沈时,可是除了沈时他也不放心其它人了。
“好吧。”沈时皱了皱眉,终究还是答应了,她欠了kris很多人情,能还一点儿是一点了。
Kris走时,茜茜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背影,想开口挽留kris,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沈时想要带着茜茜一起做点心,茜茜虽然眼神中满是好奇,但表现却是超过她这个年龄的懂事。她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几乎不动也不出什么声响。
沈时本来以为说服江玦黎会需要耗费一些唇舌,没想到江玦黎几乎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将茜茜留在家里几天的事情。豆豆对于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儿也很是喜欢,两人相处的非常好,这让沈时放心了不少。
“茜茜,阿姨要出趟门,你跟阿姨一起去吗?”沈时给茜茜扎着头发,问道。
“嗯。”茜茜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沈时对于茜茜的沉默总有些心疼。在豆豆还是这个年龄的时候是非常活泼的,而茜茜过分的文静总让沈时觉得她经历了她这个年纪不该经历的。
沈时牵着茜茜来到商场,kris或许是真的走的太着急了,只拿了几件茜茜的衣服,有些还根本就搭配不了。沈时看着漂亮的茜茜,有些母爱爆棚,想要给她买几件裙子,将小姑娘打扮的好看一些。
或许kris是极少带茜茜出门的,茜茜到了商场,表现出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雀跃和好奇。茜茜对于每间商店总忍不住多看两眼,乌黑的眼珠不住的打量着商场里的一切事物。沈时看着这样的茜茜既心疼,又松了口气。
沈时带着茜茜买了几身衣服,茜茜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的腼腆,让沈时觉得神情和kris像极了。
“贱人!”沈时牵着茜茜正从一家童装店走出来,忽然冲出一个女人,迅速的给了沈时一巴掌。
沈时被打的发愣,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捂着脸正想要叱问女人时。女人一把将茜茜拉了过来,想要牵着茜茜往外走。
“你干什么!”沈时及时的拽住了茜茜,将她一把搂在怀中。
“我是茜茜的妈妈,把我女儿还给我。”女人带着哭腔,又要再来抢夺茜茜。
沈时微微楞了一会儿,这才发觉茜茜和女子的眉眼相像极了。可是茜茜却努力想要甩开女子的手,努力想要回到沈时的怀抱,一直含着眼泪渴望的看着沈时。
“茜茜,你认识她吗?”沈时一只手拉着茜茜,一边认真的问着茜茜。
茜茜迟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茜茜,我是妈妈呀,妈妈不会再打你了好不好,你跟妈妈走好吗?”妈妈看到茜茜摇头,顿时崩溃大哭着。
“这位女士,我是被朋友托付来照顾茜茜的,你如果是茜茜的母亲,那请你找他。”沈时说着拉着茜茜往门外走。
“你不能走,不能走。”女子拼命拉扯着沈时的胳膊,将她的胳膊扯的生疼。此时围观者越来越多,可是谁也没有出面来阻止这场纠纷。直到商场的负责人出现,负责人一眼认出了沈时,便将沈时和茜茜护送出了商场,而女子则被人扭送了保安室。
“茜茜,她是你妈妈吗?”沈时坐在车上,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问着茜茜。见茜茜始终不说话,沈时也没有再追问。
沈时在商场挨打的事情很快被江玦黎知道了,江玦黎大怒,说要让商场给个交代,也要将那名女子送进监狱。沈时觉得那女子大概就是茜茜的母亲,不愿意多事,一再让江玦黎不要追究责任了,江玦黎才作罢。
那名女子叫杨洛诗,是茜茜的生身母亲。那天她经过商场时,无意见到了茜茜被一名女子牵着,两人的神情宛如母女一般。杨洛诗当时便心酸的压不住火,以为茜茜真的要认别人做妈妈了,一时按捺不住,便上前想要夺回茜茜。
杨洛诗后来才听说,牵着茜茜的女子叫沈时,并不是kris的女朋友或者太太。她是宸楼总裁江玦黎的夫人,但是kris一直跟她关系密切。杨洛诗想,大概沈时就是kris念叨了多年的那名女子吧。
“你好,你是沈时吗?”杨洛诗想尽了办法才要到了沈时的电话,她给沈时打通了电话。
“是的,你是哪位?”沈时刚吃完早饭就接到了杨洛诗的电话。
“我是茜茜的妈妈杨洛诗,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聊一聊。”杨洛诗直接亮出了身份,对于沈时她不愧疚,毕竟如果不是沈时她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好。”沈时迟疑了片刻,还是应了邀请。
沈时10点左右到达了和杨洛诗约定好的地点,杨洛诗早已端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沈时这才将女子的模样看了个清楚,果然茜茜和她的模样没有八九分相像也有六七分,一看就能看的出两人是母女。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沈时见端坐着的杨洛诗丝毫没有当日在商场的骂街女子般的丑态,反而在举手投足间尽是富家千金的教养。
“虽然我并不觉得抱歉,但那天在商场的行为确实不妥,所以我还是要向你先道个歉。”女子微微点头,以示歉意。
“不用了,不真诚的歉意,我也不接受。”沈时看着孤傲的女子,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你知道茜茜的父亲是谁吗?”杨洛诗丝毫不在意沈时是不是接受她的歉意自顾自的说道。
“是谁?”虽然沈时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但还是佯装不知。
“是kris,吴恒。”杨洛诗看到沈时不大惊讶的表情便继续讲述了她和kris之间的故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沈时听到了她不知道的kris的过往,这多少让她有些惊讶。她既惊讶于kris对她的深情,也感叹kris的无情。
九年前,kris因家族内斗,刚成年的kris因大哥的设局被怀疑是杀人犯,不得已逃往日本躲避惩罚。在日本,kris结识了在日本游学的杨洛诗,杨洛诗对他一见钟情,而kris在暧昧的氛围中和杨洛诗发生了关系。那之后,两人如同一般情侣渡过了一年恩爱的日子。一年后,kris的嫌疑洗清,就回到了美国。
杨洛诗是当时国内知名企业镇远国际的千金,她利用镇远的资金和人脉帮助kris打开了国内的市场,也帮助kris奠定了国内的根基。七年前,杨洛诗发现自己怀孕了,kris二话不说让她将孩子拿掉。手术前杨洛诗逃走了,杨父听说杨洛诗的事情被活活气死。
杨洛诗偷偷将孩子生下后,本以为kris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不再计较她逃走的事情。可杨洛诗却发现原来kris一直在利用她,kris说茜茜得留下,但他绝对不可能娶杨洛诗,他已经遇上了他真正爱的女人,这个人就是沈时。
后来kris想要将茜茜夺回,杨洛诗带着女儿四处逃亡。可是作为曾经的富家千金,她什么都不会,最后只能靠出卖身体来养活自己和孩子。杨洛诗始终爱kris,心里的怒火难以发泄时,就会忍不住加注在茜茜身上。
杨洛诗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只有一样她始终没有透露,那就是她有多爱kris,就有多恨沈时。在她看来,自己的不幸都是因为沈时的出现。如果沈时没有出现在kris的生命里,或许生了茜茜的她就能得到kris妻子的名分了,那自己也不用颠沛流离那么多年。
沈时听完这个曲折又冗长的故事,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自古多情空余恨,爱情这两个字又到底伤了多少人的心呢。她、江玦黎、kris、美子、杨洛诗都被困在这个局里始终都走不出,她和江玦黎看似好转的关系里,诸多的不确定还是让她不住为自己和江玦黎担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江宅,沈时仍旧心绪难平,她很想和江玦黎说一说,但想到江玦黎和kris素来有心结,也就没有在江玦黎面前表露什么。
沈时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要和kris谈一谈,至少要将两人纯粹的友情说清楚。她没有办法回报kris的深情,也不希望kris再在自己身上费什么心思了。
沈时到达和kris约定的地点,kris显然对于沈时的主动邀约很是兴奋。
“kris,我见到茜茜的母亲了。”沈时一边搅.弄着咖啡,一边说着。
“什么?”kris显然没有想到杨洛诗会出现在C市,更没想到沈时一开口就说这个,他皱了皱眉,随后又淡淡的开口:“那你一定也听说了我的许多故事吧。”
“嗯,听说了你们相爱的故事,她其实是个挺不错的女孩儿。”沈时看着kris的神情,试图寻找到一丝后悔,但令她失望的是,kris没有半分后悔的样子。
“我不好吗?你为什么不肯爱我呢?”沈时没想到kris会突然这么问,一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先爱上了玦黎,怎么能再爱你呢!”沈时沉默了很久才对于kris的问题回答着。
“那如果我先认识了你,是不是你就会爱上我?”kris期艾的看着沈时,想要得到一丝肯定的回答。
沈时看着这样的kris,想到了程路远。想到程路远,沈时喝令自己要下定决心,再也不能拖拖拉拉的。
“不会!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爱江玦黎,我很确定我只会爱他。”沈时低着头,怕多看kris一眼,自己就会心软。
“我明白了,只要有他,你怎么都不会爱我了。”kris像是在呢喃自语,又像是在下着什么决心。
沈时总觉得kris最好的话语有些奇怪,她害怕kris真的会做出伤害江玦黎的事情来,越想越怕的她赶紧往家里赶。
正在整理书房的江玦黎一脸认真的看着一堆书,想着要怎么摆放它们。沈时忽然出现在门口,一把抱住两手都拿着书的江玦黎。
“怎么了?”江玦黎软声问道。
“没,就是出了趟门,忽然就想你了。”沈时半真半假的说着。
“我这一身都是灰尘的,你先松开吧。”江玦黎试图让沈时离开满是灰尘的自己一下。
“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沈时撒着娇。
“你啊!”江玦黎腾出一只手,轻柔的揉搓着沈时的头,无奈的说道。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声的相拥着。在这纷乱的世界上,这样的平静也是难得的。
和江宅的一片安宁不同,吴宅却迎了了不速之客。
“kris,我已经听说了,那个沈时她根本就不爱你,让我回到你身边好吗?茜茜需要妈妈啊!”杨洛诗跪着扯着kris的裤脚,求着kris。
“是啊,茜茜是需要妈妈,但是她不需要你!”kris一把将杨洛诗甩在地上。
“我错了,我从前是因为太想你才会对茜茜做了那些事,我已经错了,以后不会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杨洛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着kris。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是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了。”kris看着杨洛诗心生一计,决定要留下杨洛诗。
“好好好,你说,我一定会抓住机会的。”杨洛诗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她甚至还幻想着kris是真的要接纳她了。
虽然杨洛诗总觉得kris要放弃沈时真的不真实,但是听到kris这么说她还是相信了。她没想到他是要利用自己去挽留沈时,她更没有想到kris为了得到沈时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程度,甚至不惜利用茜茜。而在她答应kris的时候,已经开始走向了万劫不复。
当kris出现在江宅时,江玦黎是很不高兴的。可是当kris说自己已经决定要放弃沈时时,江玦黎还是带着怀疑的态度小小的高兴了一把。
“杨洛诗毕竟是茜茜的母亲,我只有茜茜这么一个女儿,我虽然不爱杨洛诗,但是茜茜需要母亲。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爱不到沈时,既然是这样,那不如就算了吧。”kris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的阴谋,就连江玦黎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沈,我只求你帮我一个忙,看在我帮了你多次的份上。”kris一开口这么说,江玦黎立马就拒绝了。沈时拉着他,才没让江玦黎冲动的将kris赶出去。
“你知道茜茜还是有些怕杨洛诗,可是茜茜特别喜欢你,你能帮帮她们母女吗?你放心,你们出现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出现。”kris像是在下着什么决心。
江玦黎想都不想就拒绝了kris的请求,可是沈时却说服了他。如果kris真的下定决心要放弃沈时,那么这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如果kris想要借由这个来生事端,那沈时也算还了他人情,以后也不欠他什么了。
在沈时保证,愿意带着江玦黎安排的保镖以后,江玦黎才勉强同意了。他知道沈时最讨厌欠着别人人情,如果能一次还清那是最好的了。
茜茜被kris送到了江宅,kris说方便杨洛诗来和茜茜亲近,暂时他还不想见到杨洛诗。Kris这么说,虽然显得无情,但恰巧让沈时和江玦黎觉得他是真的有决心要和杨洛诗重新开始,只是他们还需要时间的。
杨洛诗次日,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站在江宅门口,那场景连沈时看了也不禁心酸。虽然看茜茜生疏的样子,沈时知道杨洛诗以前一定做了过分的事情,但是同为母亲,她能够理解杨洛诗此时战战兢兢的心情。
“茜茜,叫妈妈。”沈时拉着茜茜试图让她开口叫妈妈,可茜茜一直躲闪着不肯叫人,沈时只能安慰杨洛诗,总会好的。
杨洛诗在江宅呆的不太自在,毕竟不是自己家里,可是kris又暂时不让她进吴宅,沈时想着,也只能带着茜茜和杨洛诗到外面走一走。
看着茜茜和杨洛诗一天天的亲近起来,沈时也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骨肉分离更让人痛苦的事情了。
坐在宸楼总裁办公室里的江玦黎听着派出去的人的实时汇报,说太太和杨洛诗一切正常。茜茜和杨洛诗也正在往预期的方向和好的方向发展,想必再用一周的时间,沈时就能功成身退,不用再操这份心了。
江玦黎对于这个报告很是满意,这一周以来,他天天悬心,怕沈时被kris利用。但是没想到kris真的从头到尾没有和沈时有一丝接触,这样正常的情形虽然让江玦黎欣慰,但始终让他心有不安。
的确,kris让沈时帮助杨洛诗和茜茜,不是真的要放弃她,他是下了决心要得到沈时的。可是沈时一再明确表明不可能爱他,他只能再用些手段了。
一边kris加快了布局,想要一把将江玦黎扳倒。他在宸楼的财务部安插了人手,财务部的人已经着手将宸楼的资金转移到另一个空壳公司。宸楼现在谈的最大的一个项目,就是他和小泽一起联手的空壳公司的。只要项目一签下,财务的人立即动手,宸楼的资金就彻底空了。到时候以江玦黎个人的财力是不可能可以和小泽和吴氏周旋的,用不了一个月江玦黎就会破产。
而这边,他也应该让杨洛诗正式起点作用了。
Kris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的灯火。不一会儿,四名彪形大汉,有些猥琐的样子,出现在了杨洛诗居住的破落的小屋门前。大汉们有些按捺不住兴奋,跃跃欲试的样子让kris心里生出了一些不忍。但是当他摸出那枚挂件时,他心一横,下了命令。
不一会儿,小屋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但就一下,便消失了。Kris紧紧的捏住了挂件,沈时你知道为了你,我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吗?
两个小时后,大汉们心满意足的走出小屋,嘴里还不住念叨:“这小妞真是不错嘿!”
车上的kris紧闭着双眼:“今晚让他们消失。”
“老板,不是说后天吗?”一名黑衣男子惊讶的问道,今晚怎么来的及。
“就今晚,我给你们增派人手和费用。”kris说着,迈着长腿下了车,往小屋走去。
小屋的门没有关,kris推了门进去,屋内一片狼藉,杨洛诗面如死灰,衣衫不整的平躺在沙发上。
“杨洛诗?”kris带着询问的语气。
“是你,是不是你!”杨洛诗像是一下子被惊醒,冲进厨房,拿了菜刀,对着kris,绝望的看着他。
“不是。”kris微微有些不忍,抿着嘴,否认。
“那会是谁,会是谁!”杨洛诗想也不想就相信了kris,无力的放下刀。
“我会帮你查清楚的,你相信我。”kris伸出手,静静的抱住了杨洛诗。
久未感受过温暖的杨洛诗,在kris的怀抱中嚎啕大哭,眼泪哗哗的落在了kris的肩上。
在她看来,kris的确算不上是个高尚的人,但她以为,真的以为kris是要再一次接受她了。毕竟他都已经同意了让她和茜茜接触了,不是吗?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次日,杨洛诗没有出现在江宅,沈时以为杨洛诗有什么事情,打了电话给kris。而接到沈时电话的kris此时正在杨洛诗的小屋里,拿着所谓的证据给杨洛诗看。
“昨天那些人和江玦黎有所接触,但没有直接证据显示这些人是江玦黎派来的。我今天找到他们的时候,才知道他们都是 ,前段时间越狱了,昨晚已经被击毙了。”kris拿着一堆证据给杨洛诗看。
杨洛诗几乎没看其他证据,只看着几张他们和江玦黎接触的照片,嘴里念念叨叨的:“是江玦黎,一定是他!不然谁还能在C市有这个本事!”说着杨洛诗拍案而起,想要出门去和江玦黎对峙,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你别冲动,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江玦黎一定是因为和我一直有矛盾,这才在你身上下了狠手。”kris像是在自责一般的说着。
“不,这不是你的错。他江玦黎这样对我,我也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杨洛诗一边说着,眼露凶光。
Kris本来以为杨洛诗会对江玦黎做什么,没想到她却反而将手伸向了沈时。
沈时牵着茜茜在外面逛着,走到街边时,忽然一辆车直直的朝她们冲了过来。沈时没有多留意,只是闪开了。
第二天,沈时独自在大路上,拎着保温盒,想要给江玦黎送午饭,一辆车疾驰而来。沈时吓了一跳,往旁边避闪着,心里不住嘀咕,最近的人开车怎么都这样。当沈时还在打量自己手里的保温盒有没有损伤时,背后一阵声音传来,一辆车直直的朝沈时开了过来。沈时急忙走到旁边。但这一次沈时却分明看到两次撞她的是同一辆车,沈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谁故意冲着她来的吗?
这么想着,沈时加快了脚步。忽然在她的正前方,一辆面包车挡住了她的方向。烈日下,来往的行人不多,何况她选择的是一条较为僻静的路。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人,色眯眯的看着沈时,沈时吓得赶紧后退。然后撒腿,往大路上跑。
跑到一个喷水池旁,大汉已经追了上来。沈时挣扎着,呼喊着救命。来往虽然偶尔有几个路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对她施救,也没有一个人有试图报警的动作。
正当沈时有些绝望时,kris适时的出现了。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但并没有专门的训练,像是没来头的小混混。Kris一个人打趴了三四个人后,其余人见状,有些害怕,扶起倒地的人就赶紧跑了。
“沈,你没事吧!”kris看着这些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幸好他一直暗自在关注着杨洛诗的行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幸好你出现的及时。”沈时一边稳定着心神,一边努力想着,到底是谁有可能害她呢?
Kris回到吴宅,狠狠的扇了杨洛诗一巴掌。
“你知道你今天差点闯了大祸吗?”kris看着杨洛诗怒火中烧。
“我不就是把江玦黎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还给沈时,你是不是看我已经不干净了,还想要那个女人来你的身边。”杨洛诗楞了一会儿,敏感的怒吼着。
“你以前就干净了!”kris嘲讽着杨洛诗。
“可至少我是真的爱你的。”杨洛诗拉着kris的胳膊,努力的讨好着kris。
“我知道,不然我怎么会想要再次给你机会呢?我知道你心里有恨,可是你不该那么恶毒。沈时又没什么错,你想发泄一下那就稍微给沈时一些教训就好了。你要是真的做绝了,江玦黎被惹怒了,就算是我也护不了你了,明白吗?”kris对杨洛诗循循善诱着,他的目的是要让杨洛诗的恶毒被沈时看到。而他要作为一个愿意再三容忍杨洛诗的形象,让沈时对他怜悯,这样他在让江玦黎破产后就有机会了。但他还是不想伤害沈时,更不能容忍杨洛诗用这样的手段玷污沈时。
杨洛诗果然很听话,再也没有用过这样的手段,而沈时为了不让江玦黎担心,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杨洛诗照常来见茜茜,只是为了不见到江玦黎,杨洛诗再也没有去过江宅。
这天,沈时带着茜茜和杨洛诗在游乐场见面。杨洛诗带着茜茜尽情的在玩耍,沈时有些累了便坐在花坛旁边。
“小时,我带茜茜去那边玩旋转木马,你帮我们看着一下东西好吗?”杨洛诗说着将一本画册递给沈时。
沈时笑着接过来,无聊之中沈时翻开了画册,画册里都是茜茜的作品。沈时看着里面有些稚嫩的图案,虽然没有什么章法,但看得出茜茜很有天赋。
忽然走过来一个人将沈时手里的画册撞飞了,画册飞到了旁边的水池里。沈时看到有些心疼,去捞却怎么都捞不到。最后沈时不舍茜茜的画作被毁,犹豫再三便走进水池里去捞画册。
沈时前脚刚踏进水池,后脚水池就喷了喷泉出来。沈时顿时狼狈万分,一身湿哒哒的站在水池里,吃力的去捞着画册。
当沈时湿哒哒的走出水池时,旁边的目光充满着调侃和取笑的意味,沈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打湿以后几近透明。看着围观者越来越多,沈时涨红了脸,不知所措。
突然一件外套从沈时的侧边披到了沈时的肩膀,沈时抬头一看,kris正蹙眉的看着她。
“kris,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时惊讶的问着kris。
“先别说这些,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否则围观者会越来越多的。”kris说着,拥着沈时想要离开。
“kris!”杨洛诗喊着kris的名字,怒视着沈时,茜茜站在远处,大大的眼珠好奇的看着沈时的狼狈样子。
“我说过,别动什么歪心思!”江玦黎说着瞪了杨洛诗一眼,带着沈时离开了。
沈时此时大致明白了,应该是杨洛诗故意为难她。只是她想不明白,她已经和kris几乎没有了来往,杨洛诗和茜茜相处良好,杨洛诗为什么还要来为难她?
Kris就近将沈时带到一个酒店,打电话叫人送了套衣服过来。沈时虽有疑虑,但这样出门更是不妥,只能听从着kris的安排。“之前的人也是杨洛诗找的吗?”沈时觉得有些冷,拉紧了些外套。
“原谅她吧,她只是嫉妒,不是真的要对你怎么样。”kris道着歉,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就这样,你还是愿意接受她吗?”沈时有些惊讶,kris一向对杨洛诗冷淡,但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却维护起杨洛诗来。
“不是你,是谁对我来说没有区别,重要的是她是茜茜的母亲。”kris说的随意,却让沈时一下有了心理负担。
沈时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因为衣服还没有到,沈时只能裹着浴巾出了卫生间。刚出卫生间就看见kris将上衣脱掉,光着膀子端着酒杯。
“你……怎么也脱了衣服。”沈时有些不知道要把眼睛往哪里看。
“我这上衣也湿了,不舒服。”kris说着,拿起上衣给沈时看了眼。沈时干笑了两声,氛围有些尴尬。
这是一阵敲门声传来。“衣服来了。”沈时想也没想直接就开了门。
“贱人!”杨洛诗对着沈时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你干什么!”kris赶紧上前拦住了杨洛诗进一步的动作。
沈时被打的懵了片刻,刚想质问杨洛诗凭什么打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玦……玦黎?”沈时看着江玦黎愠怒的脸色,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解释现在这情形。
“跟我回家。”江玦黎拉起沈时就要往外走,沈时被拉的有些吃痛,挣扎了一下,江玦黎更加用力。杨洛诗见状,挣脱了kris的手,一把将沈时的浴袍扯落在地。
沈时在浴袍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就这样赤身裸体的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连小林也惊呆了。
沈时像是在做梦,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有些没有缓过神来。江玦黎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捡起浴袍胡乱的将沈时包裹住。
“啊!”沈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状况,惊叫了起来。
“你!”沈时气愤的指着杨洛诗,想要骂她,却脑子里一团乱麻什么都骂不出。
“江玦黎,这就是你的女人,背着你跟我老公偷情!你不让我好过,我也决不让你们好过!”杨洛诗想起那让自己羞耻的一幕幕,疯狂的朝着江玦黎喊道。
“你胡说,胡说!”沈时怒气的反驳了两句,一时生气过了头,晕倒在了江玦黎的怀中。
“kris,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和交代!”江玦黎一把抱起晕倒的沈时,冷冷的看了kris一眼,迈着大步往门外走。
等江玦黎和沈时离开后,kris眯着眼捏着杨洛诗的下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只是要让你和沈时再也没有和好的机会。”杨洛诗一字一句的忍着痛说着。
杨洛诗再清楚不过,她能得到kris太太的机会太小了,除非沈时彻底恨了他。江玦黎的适时出现一定会让沈时认为这是kris安排的,这样他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将沈时抱离后不久,沈时就慢慢醒了过来。
“玦黎,你听我解释,我和……”沈时着急的从江玦黎的身上起来,想要解释着。
“我知道,是有人故意给我发了消息,让我看到这一幕的。”江玦黎直直的看着沈时,他相信沈时。
“是谁故意的?”沈时既感动于江玦黎的信任,又有些不太肯定是谁要一再针对她。
“你觉得呢?”江玦黎没有回答,而是认真的看着沈时的眼睛。沈时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有些不敢确定。
“没错,就是kris。”江玦黎见沈时一直不说,于是主动点破。
沈时低下头,她猜到了一些,但不敢确定。杨洛诗给她下的绊子是要让她出丑,但是kris怎么就那么巧出现,怎么就那么巧非要去酒店,怎么那么巧江玦黎又会出现。
“还有些事情,我还在查,但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等查实以后再告诉你。”江玦黎拂了拂沈时的长发,心里想,不知道沈时能不能承受那些真相。
“嗯。”沈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kris好像越来越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样子了。
江玦黎没有带着沈时回江宅,而是带她去了之前他住的公寓。衣衫不整的沈时回到江宅会让林妈担心的,而且,现在的沈时看起来极其的有诱惑力,他有些事需要先办一办了。
回到公寓里,江玦黎二话没说,摘掉了沈时身上的浴巾,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沈时“坦陈相见”着。
江玦黎起身时,沈时的衣服还没有送来。小林打来了电话,说宸楼的会议马上要开始了,江玦黎只能轻吻了沈时的额头,起身往宸楼去。
沈时在公寓里等了一会儿,江玦黎定的女装就到了。她换上江玦黎难得为她挑的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果然,还是江玦黎的眼光好。这么想着,沈时蹦蹦跳跳的下了楼,想要回到江宅去。
沈时没有开车,想到好不容易穿着江玦黎给选的裙子,想要出去独自逛逛,也就没让司机跟着,自己穿着平底鞋悠悠哉哉的闲逛着。
江玦黎给她选了裙子,公平起见,沈时觉得自己也应该给江玦黎选个东西。于是沈时怀着好心情来到了男装店里。
刚走进店里,沈时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江太太?”美子也看到了沈时,客气的和沈时主动打起了招呼。
沈时有些惊讶美子对她的称呼竟然是“江太太”,但既然人家主动开了口,自己也不好显得太没有教养,于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你来给江总买东西吗?”美子一个人等着小泽也是无聊,随口搭着话。
“嗯,看看。”沈时不想跟美子多说话,尽量不去看她。
美子知道沈时还心有芥蒂,也就没有继续没话找话了。不一会儿,小泽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沈时看了一眼,觉得他的领带挺好看的。
“你也觉得我哥这一身很好看吧!”美子看沈时盯着小泽有些发了呆。“这是我哥回日本那时候穿的,我给他挑的。”美子自豪的说着。
“是啊,好久没回日本了,美子,你也很想年日本吧。”小泽见沈时不怎么搭理美子,猜测应该是心里还有芥蒂,于是委婉透露信息。
“你们要回去了?”沈时惊讶极了,美子前段时间还气势汹汹的向她宣战,说一定要得到江玦黎呢。
“是啊,我也要走了,哥哥已经帮我物色好了结婚对象,我回日本就是为了结婚的。”美子轻轻的说着,仿佛一切往事都已经如风散去了。
“祝福你。”沈时看着这样的美子,没有一点作戏的样子,想必是真的想通了,于是真诚的说道。
“谢谢!”美子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想着那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一颗种子,只要有他,自己什么都能抗的过去。
“难得遇上,我们兄妹俩一起请江太太吃顿饭吧。”小泽的提议有些奇怪,而且也不合时宜,毕竟这两个人不久前还是情敌。但意外的,两个人都同意了。
这顿饭是沈时和美子这一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心平气和的吃饭,两个人没有频繁的交流,倒是小泽一脸兴奋的样子。
“你那结婚对象可是哥哥的大学同学呢!”小泽和美子介绍着,也是再次和沈时确认,她们的确要回国去了。
“是吗?不会和哥哥一样爱整蛊人吧。”美子眯着眼睛笑的一脸幸福。
沈时看着这样的两兄妹,一时送了口气,终于还是要将美子送走了。同时她也羡慕这样的两兄妹,她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亲情。
三个人吃完饭,沈时想要买单,却被小泽拦下,说绅士没有要让女士请客的道理。
“江太太,我们就要走了,我能最后再见江总一次吗?就当是最后的离别了。”美子诚恳的看着沈时请求着。
沈时很想拒绝,但又没法让一个即将远走的人失望,只能点点头。
“谢谢。”美子看着沈时的犹豫,想说让沈时一起来,可是私心还是想要最后单独见见江玦黎,于是就没有补充后面一句。
“走吧。”小泽付完账,喊着两位女士。
走到靠近楼梯口不远的地方时,小泽接到一个电话,因是商业机密他便落后了美子沈时两步,小声的在原地接着电话。沈时和美子两人无言的走到楼梯边。
忽然一个人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狠狠的撞了美子一下,美子惊叫了一声。沈时伸手想要扶住她,自己不小心一脚踩到了传送带上。沈时因传送带的速度惯性,将美子一把甩了出去,美子直直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看着美子滚下去,沈时惊的喊出了声。沈时赶紧下楼看看美子的情况,轻呼了两声美子的名字,美子却一直捂着肚子“孩子,孩子”美子有气无力的向沈时求救着。沈时一时被美子的话吓到了,孩子?美子怀孕了?难道是江玦黎的?
沈时楞了许久的神,没有反应。直到接完电话的小泽看到楼下人群中围着的美子,下身还隐约出了血,赶紧下楼来。
“快!叫救护车!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小泽看沈时发愣的样子,大声的吼了沈时一句,沈时这才反应过来,叫了救护车。
小泽见美子出了血,知道很可能是孩子出了问题,于是没有让沈时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只说有情况会给沈时打电话。
沈时看着救护车远走,脑袋里只剩下美子摔倒的画面,以及她说的孩子。
美子被送到急救室急救,小泽看着手上的血,止不住有些害怕。如果美子真的有了孩子,他作为舅舅应不应该让孩子留着呢?如果不留着,他怕美子做傻事,可如果留着,这也是一件傻事。
“大人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孩子有可能保不住了。”医生出来说了一句。
“医生,孩子,拿掉吧。”小泽忍着心痛,艰难的做着决定。
“什么?你们年轻人怎么回事,不想要孩子就不要嘛!这么不爱惜身体!”医生白了小泽一眼,看着小泽眼里的犹豫,终于还是不忍心再责备小泽。
“请不要告诉她,就说孩子是摔没的。”小泽在医生快要离开时补充了一句。
手术在进行的很顺利,原本孩子就难以保住,才一个多月的胚胎根本就不稳定。但是美子还是晕厥了好久才醒来,美子醒来第一句问的就是孩子。
“哥,我是不是怀孕了。”美子有气无力的问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却不知道孩子已经不在。
“嗯。”小泽低着头,美子看不出他的情绪。
“真的!真的!”美子高兴异常,她和江玦黎终于有斩不断的联系了,她想要马上回到日本,只要回到日本她一定能保这个孩子一生富贵。
“可他已经没了。”小泽抬起头,沉痛的看着美子,他不忍心打碎美子的美梦,可是长痛不如短痛。
“什么!”美子还沉浸在幻想中,想象着他是像自己多还是像江玦黎多。“不可能,不可能!”美子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医生说,你从楼梯上摔下去,孩子就保不住了。”小泽抿着嘴,看着难以相信事实的美子,认真看着她,告诉她孩子没了是真的。
“没了吗?没了吗?”美子掉着眼泪,在一片模糊的视线中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带着和江玦黎的孩子一起离开,为什么就这么微小的愿望,老天爷都不肯答应。
“美子!”小泽担忧的握住了美子的手。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儿。”美子拂开小泽的手,无声的掉着眼泪。
小泽只能走出病房,让美子接受这个现实。
“沈时,我不会放过你的!”美子攥着被子,用尽力气,在心里狠狠的给自己下着毒誓。
小泽接到沈时的电话,没有告诉沈时美子怀孕的事情,只说美子摔到了头,血是因为摔破了皮,至于孩子一词是沈时听错了,大概是美子说的日语。
沈时在江宅里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但是又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带着水果出现在美子的病房门口时,小泽讶异的抹了把汗,对于沈时来探访,他还是有些惊讶,没想到沈时那么用心,还会专门来看美子。但是小泽又怕孩子没了的事情,美子会迁怒于沈时,于是一直全程陪同着沈时。
“美子,这些水果都是对于你伤口愈合没有影响的,希望你早日康复。”沈时微笑着对美子说。
“谢谢,费心了。”美子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惨白的脸色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这让小泽放了些心。
沈时在美子的病房没有久呆,一会儿便离开了。
“美子,我已经联系了我们家的医生和飞机,我们明天就回日本吧。”小泽小心翼翼的探着美子的口风。
“哥,我想过段时间,我还没有和江玦黎再见一面,我也想在这个城市多陪陪我那孩子的灵魂一会儿。”美子无声的垂泪,生生打痛了小泽的心。
“好,依你。”小泽没有对美子的话有过多的怀疑,以为她真的只是对自己的孩子和江玦黎做最后的告别。
而美子却在头一天晚上听到医生在讨论,说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爱惜自己老婆的身体,出了意外就顺水推舟不要孩子了。美子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可是她不相信小泽会这样对她,毕竟小泽知道她有多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当医生说出了病房号的时候,美子的最后一丝幻想被打的粉碎,被最信赖的人背叛的感觉大抵就是这样的了。
江玦黎并不知道他的一个孩子没有了,当然,即使他知道也许也会叫美子做掉孩子。在他看来,有豆豆就够了。因此在豆豆难得的假期,江玦黎和沈时带着豆豆去了张家界体验透明栈道,后又体验了蹦极。作为小男孩,参加这些项目很是兴奋,但是沈时就不是了,几乎是被江玦黎和豆豆拖着走完的栈道,也是犹豫再三才敢蹦极。
可有些事情没开始做,你看着会害怕,一旦开始了以后,就会渐渐入迷。和江玦黎豆豆参加了三四次高空项目了以后,沈时渐渐爱上了那种感觉,渐渐克服了生理上的恐高,享受那种一览众山小的登高之感。
这天,沈时去医院看望美子,小泽不在,就多陪着美子说了会儿话。但两人毕竟还是身份尴尬,容易冷场。等小泽出现时,两人就是已经冷场了许久,沈时实在呆不住了只能离开。
“你们聊什么了?”小泽为美子削着苹果,随口问了一句。自从孩子没了以后,美子的话越来越少。可是小泽以为这是正常的,毕竟她刚没了孩子。
“聊我的孩子是不是江玦黎的。”美子看着窗外,幽幽的说道。
“什么?你告诉了她?”小泽的语气中带着惊讶也带着责备。
“是啊。”美子嘴角边的自嘲没有让小泽发现,只是无辜的看着小泽。
小泽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苹果递给美子,然后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拿上自己的外套,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小泽远去的背影,美子心里想着,如果她最爱的哥哥也偏向了沈时,那么她就不只是要让沈时彻底从江玦黎身边离开那么简单了。也许疯狂之下,她会让沈时从世界上离开。
从医院病房走出的沈时吹着晚风,有些怀念起了站在山顶的那种感觉,可是在C市没有这样的山头,哪里能找到这样的高处呢?沈时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于是撒开了腿往那个地方走去。
一路跟着沈时的小泽突然看到沈时撒腿就跑,急忙的跟了上去。他见到沈时上了一辆出租车,他也拦了一辆车,紧紧的跟着沈时。小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她,就是觉得她知道美子怀了江玦黎的孩子会有不好的举动。
沈时的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到了帝王大厦,这个本市最高的建筑,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这座大厦楼顶,微笑了一下。而这个微笑在小泽看来确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像是在像什么致敬。小泽也抬头看了看楼顶,难道她要自杀吗?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妻子,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时刚站在大厦的顶端,享受着这大厦看下去的风景。她觉得高度稍微有点欠缺,于是想往上再走一个台阶,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人拦腰抱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沈时摔的眼冒金星,想看看是哪个二百五,一转身就看到惊魂未定的小泽一脸着急的样子。
“你干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有自杀的年头啊!”小泽紧紧的搂住沈时,生怕她再次想不开。
“你说什么呢!谁想不开!”沈时奇怪的看着小泽紧张的样子,一把挣脱了他的怀抱。“你想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想不开!”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忽然小泽想起了什么,及时收住了自己的话。
“知道了什么?”沈时觉得小泽话里有话,追问着。
“知道了江玦黎和kris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了。”小泽随意扯了个话题。
“什么!”沈时惊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回想起这段时间江玦黎天天忙碌,她以为是正常的,但是没想到是在和kris交战。她赶紧给小林打了电话,得到小林的消息,才放下心来。
“怎么?kris处于下风?”小泽明知故问着。“如果我插手,江玦黎还能够这么得心应手吗?”
“你!”沈时气结的看着这个刚刚还一脸紧张她要自杀的男子,现在确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我可以不插手,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的话。”小泽认真的看着沈时,诱惑着她。
“你先说什么事。”沈时一脸防备的看着小泽。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想不开,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小泽总有种感觉,美子怀孕的事情迟早会被沈时知道的,而她知道后势必是一种深重的伤害。
“你这算什么要求。”沈时狐疑的看着小泽,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小泽会一脸很关心她的样子。
“因为我的妻子就是自杀的,因为我的问题。”像是看透了沈时的疑问似得,小泽自顾自的回答着。
这天晚上,沈时又听到了关于kris更多的故事。当初逃亡到日本,小泽也恰逢家族内斗,差一点被枪杀。偶遇的小泽和kris成为难兄难弟,kris帮小泽挡过一枪,至今那伤口还在。这就是小泽帮助kris的理由。
当年的kris和美子也算挚交,小泽一直以为美子最后的归宿会是kris,没想到两人却互相没有爱情,只有友情。沈时还隐约知道,小泽为了家族的发展和他已逝的妻子联姻,放弃了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子。那个女子叫理央,已经嫁给了一个平凡的男人,有了平凡的幸福。
小泽的妻子大概就是因为小泽多年来不忘旧爱,始终没有爱过她,于是绝望自杀的。沈时能够理解为什么小泽看到她的异样,那么恐惧,那恐惧里没有特殊的情感,只是单纯的想到了往事,对她的同情。
沈时听到小泽说起kris的更多故事,开始怀疑,那个她认为帮了他多回的男人真的是真心在帮助她的吗?从小泽的话语中,沈时听的出,小泽是知道kris对他的友情里,多少含有一些利用的成分。只是小泽不拆穿,他这一生称的上朋友的,也只有这一个而已了。
小泽回到病房,美子还没有睡,像是在等着他回来。
“哥,回来了。”美子脸色平静,并没有对于小泽那么晚才回来看她有过多的惊讶和担忧。
“美子,你连我都开始利用了吗?”小泽直直的看着美子,不敢相信这个他一直认为还是单纯的姑娘的妹妹居然利用了他。
“如果不是哥哥对沈时动了心,又怎么会被我利用呢?”美子丝毫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我并没有对她动心,只是她是无辜的,我不忍心看到她平白受伤害。”小泽努力解释着。
“无辜?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不无辜吗?她推我下楼时怎么没想到我也是无辜的,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难道我就该死吗?”美子的情绪渐渐有些激动。
“你滚下楼梯不是她故意的,而且她也三番两次来看望你了,也表达了歉意了。”小泽试图稳定一些美子的情绪。
“歉意有什么用,能让我的孩子回来吗?我已经说了,我要回日本了,可是她还是不放过我,我能怎么办!”美子一边哭着,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
“美子,不要钻牛角尖,哥哥带你回日本好吗?”小泽看着这样近乎疯狂的美子,心痛难忍。
“哥,我不回去,这是老天爷注定的,我要在C市,直到江玦黎娶我为止!”美子向小泽下着决心。
这一晚,美子和小泽发生了巨大的争执,最后,美子再一次大出血,并且以性命相要,这才让小泽妥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江宅的沈时开始不断回想和Kris之间发生的事情,有太多的巧合。从一年多以前,kris借口要帮助沈时,却让江玦黎对他们的关系产生误会开始。Kris给了沈时很多帮助,但每次事情过后,都让沈时和江玦黎的关系发生变化。
“想什么呢,那么专心。”江玦黎看见正在发呆沉思的沈时,推了推她的胳膊玩笑似得说到。
“玦黎,你眼中的kris是什么样的人?”沈时突然认真的问到,这让江玦黎神经一紧,难道kris又动什么手脚了?
“为什么这么问。”江玦黎反问着,有些害怕沈时的答复会是让他失望的。
“我只是突然想到,好像我们每次吵架不是和美子有关,就是和kris有关。”沈时歪着头,还在回忆着。
“我说过,我会查明真相的,你别着急。”江玦黎顿时松了口气,只要沈时对kris起疑,那kris想要再挑事就难了。
沈时看着江玦黎的神情,她肯定江玦黎是知道什么的,只是还在等时机才告诉沈时。沈时只能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Kris当然不知道沈时突然会对他起疑,他还在和杨洛诗筹划,要怎么弄垮江玦黎。Kris答应杨洛诗,只要拿到宸楼就离开C市,不再和沈时有任何来往。杨洛诗爱kris已经到了蒙蔽了自己的地步,完全没有察觉到kris是在利用她,一味的信任着他,做着kris有朝一日还会娶她的美梦。
江玦黎将kris的证据整理的差不多,只是还差了最后,他中慢性的毒的那个板块,江玦黎想要等证据一起齐全了再给沈时看。江玦黎也想适当的剪去一些,毕竟有些手段过于残忍,他怕沈时一时难以接受。
沈时照常来到宸楼给江玦黎送午饭,江玦黎还在开会,她就坐在他的位置上等着。等了许久也不见江玦黎开完会,沈时点开他的电脑看着。江玦黎的小心在于,他的几乎每一个文件都上了锁,而且没有密码绝对打不开。沈时也不想知道他的秘密,只是随意的翻着网页。
突然,沈时无意将网页关闭时,一时手快将桌面上唯一一个没有上锁的文件点了开来。沈时被里面的照片吸引,瞄了一眼却让她大吃一惊。
照片都是和kris的,有些是她和kris接触的照片,有些是kris和美子接触的照片,有些是kris和其它人接触的。但是最让她惊讶的是一张kris将杨洛诗按在地上,作势要扇她耳光的照片。Kris眼中的凶狠是她迄今为止都没有见过的,她的直觉告诉她,江玦黎已经掌握了大部分他的证据了。没有告诉她,就是为了避免沈时看到Kris这样的一面。但是江玦黎是没有必要为kris隐瞒的,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呢?
沈时将照片打印出来,将一些音频文件拷贝到自己的U盘,放进自己的包里,装作若无其事的等到江玦黎进了办公室。沈时照旧陪着江玦黎吃完饭,收拾完就离开了宸楼。“kris,我有些事情想要找你,你现在有时间吗?”沈时给Kris打了电话,约他到了闹市区的一家咖啡馆。因为对于Kris有些戒心,沈时有些害怕和Kris独处了。
“当然。”Kris不知道沈时找他是什么事情,只是高兴于沈时终于又主动找上了他,甩开杨洛诗,Kris准时赶到了咖啡馆。
“你之前说你和美子并没有太多的私下接触,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吗?”沈时将一张照片放到Kris面前。
Kris认出那照片是美子将宸楼的资料拿给他时被人拍下的。
“小时,一张照片你要我解释什么。”Kris冷静的说着。
“你说你和美子只是有些私交,但是你为什么没有说过你和小泽有过命的交情,和美子也算是老相识。那美子当初泄露宸楼的资料,和你就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吗?”沈时直接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Kris没想到沈时能做出这样的推测,没有言语。
“还有这个。”沈时递给Kris第二张照片,是他掐着杨洛诗的脖子的照片。
“你说你愿意再次接纳杨洛诗,那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沈时认真的看着Kris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还有这些音频,都是你和美子的电话录音,是你配合吴沭在玦黎的烟里下了慢性的毒药,也是你将美子和玦黎的照片曝光的。当初你说要帮我也是为了要让玦黎误会你我之间的关系,是不是!”
“我是想要再次接纳杨洛诗的,但是她回到了我身边还是被人玷污了,我为什么不能发泄自己的情绪。”Kris捏着那照片,已经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什么意思?”沈时不明白Kris说的话的意思,呆呆的问了一句。
“你知道为什么杨洛诗为什么要派人来拦截你吗?你知道为什么杨洛诗让你当众出丑,江玦黎却没有直接对杨洛诗下手吗?”Kris像是在隐忍什么,努力掐着手。
“你真的知道江玦黎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真的了解他吗?”Kris再次反问着沈时。
沈时听着这些话,默不作声,只是死死的不放过Kris的每一个字。
“因为江玦黎派人去侮辱了杨洛诗,他想从杨洛诗身上套出我的一些商业计划。可你还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你认为的那个光明磊落的男人,为了他的商业版图,让他的女助理去欧洲周旋,这才有了大合同的签订。你知道他怎么对付你的那些同事吗?鑫华的老板被逼的跳了楼,那个曾经对你有恩的老板,你还记得吗?”Kris不疾不徐的说的清楚,沈时耳朵里却嗡嗡作响。
“你知道他在打败吴沭的手段上用了什么吗?大麻!你认为像太阳一般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知道吗?”Kris点起一根雪茄,这是他第一次在沈时面前抽雪茄。
“你胡说,你胡说!”沈时难以置信的揉着心口,那里隐隐作痛。
“你爱慕的男人,在被美子下药的情况下和她发生了热烈的关系。可是你不知道,他在没有被下药的情况下也和美子发生了关系,就在他那间公寓的卫生间里。”Kris看着沈时眼中的伤痛越发的想要破罐子破摔。江玦黎,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你得到了。
“你胡说!胡说!”沈时彻底崩溃的大喊着,再次被提起的往事汹涌而来,曝光的照片里,江玦黎和美子赤身裸体的样子历历在目。
“小时,我的确为了让你来到我身边,做了很多事情。可是那都是因为我爱你,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可是江玦黎呢?他除了让你失望,让你伤心还做了什么?”Kris试图想要抱沈时入怀,却一把被推开。
“借口,都是借口,你这都是为了自己卑鄙找的借口!我爱江玦黎,无论他是什么样的,我都爱他。”沈时含着眼泪,声音有些颤抖。
“小时,你为什么要骗自己呢!江玦黎在意你不能在生育了你知道吗?可我不在意,所以我疼爱茜茜,无论她妈妈是谁我都无所谓,只要有了她,我能和我的家族交代,你也就不会再有压力了。”Kris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做梦!Kris,我曾经感激你,感激你三番五次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了我。可是你用卑鄙的手段伤害了诀黎,伤害了我和他的感情,差一点让我们形同陌路,我没有办法再和你成为朋友。而且,我们已经有了豆豆,玦黎他不会在意孩子的事情的。”沈时的最后一句话是在说服Kris,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小时,我对你的爱远远超过了江玦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Kris再次上前,眼神沉痛却又深情的看着沈时,伸手想要拉住沈时。
“吴恒,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也不要再联络。你能祝福我那最好,但即使你不祝福我,我和玦黎也一定会幸福的。也祝你幸福。”沈时一把打掉Kris的手,再也呆不下去了,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Kris的手还扬着,没有放下。他目光深远的看着沈时远去的背影,慢慢的眼神中开始有了怨气。为什么他那么爱沈时,为沈时做了那么多,最终还是没办法获得沈时的真心。而江玦黎又是凭什么!想到最后,Kris攥紧的拳头,手指甲将自己的掌心握出了血。
沈时怎么也想不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她揭开了Kris的真面目,但渐渐清晰的还有江玦黎的真面目。她忍不住害怕,如果江玦黎真的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那她还要坚持的爱他吗?如果江玦黎真的因为在意她不能再生育也好,真的对美子动了心也好,两次和美子发生关系,她还能坚定不移的留在江玦黎的身边吗?
而Kris却因为爱沈时到了偏执疯狂的程度,渐渐忘掉了他最初说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沈时的承诺。在Kris的心里甚至想着,哪怕不能拥有沈时的心,也至少要拥有沈时一次,让江玦黎永远悔恨自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平复了心情后,沈时才回到江宅。沈时想要以平和的心情来和江玦黎谈一谈,没想到江玦黎却要出差。沈时怕影响江玦黎的心情,也怕江玦黎因为分心而产生安全问题,终究还是没有将许多怀疑说出口。这一夜江玦黎拥抱着沈时,沈时却几乎彻夜未眠。
送走江玦黎以后,沈时想要去宸楼探个究竟,却在路上接到美子的电话。沈时想,如果美子真的和江玦黎有过关系,那她应该可以从美子的口中探出一些口风来。
“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出院,哥哥去整理准备回日本的事情,我找不到人吃饭,就只想到了你。”美子甜笑着和沈时抱歉的说着。
“没关系,反正玦黎出差,林妈也不在家,我也是一个人。”沈时擦了擦嘴巴,落落大方的笑了一笑。
“对了,我有样东西还落在玦黎以前的公寓,想回去拿。你想回去看看吗?毕竟你也快要回国了。”沈时邀请着美子。
“好啊。”美子轻松的答应了。沈时见她神色没有异样,喝了口水。
“说来我对玦黎这公寓真是不大熟悉呢,可能美子你还来的次数比我多一些吧。”沈时一边搜寻着什么,一边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马上要回日本了,不知道会不会对C市哪里有比较深的记忆。”沈时见美子有些尴尬的站着,随机开脱了一句,却还是不住的打量着美子的神情。
“要说怀念大概就是宸楼了吧,还有就是一个常去的酒店,其它也没有让我怀念的了。”美子知道沈时想要打探什么,也就大大方方的撇开了这小公寓里发生过的事情。
“这儿呢?”沈时走进卧室,像是在开玩笑似得说着。
“我也没来过几次,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你不会还在介意我喜欢过江玦黎的事情吧。”美子直截了当的否认,点破沈时的心思。
“怎么会呢!你都准备回日本了。”沈时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向美子举了举,示意她可以走了。刚走两步却发现自己有些头晕腿软。
“怎么了?是不是蹲太久了?我去叫司机来扶你。”美子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沈时想要出声叫她不用去了,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接着沈时就晕在了桌子旁。
美子下了公寓,说沈时没那么快下来,让司机先走。等看着司机走远,美子给在远处的一辆车使了个眼色,Kris迈着长腿从车上走了下来。
等美子和Kris到达公寓时,沈时已经晕了过去。Kris一把将沈时抱起,美子则功成身退的等两人出去后将公寓门关上。
Kris将沈时抱到一家私人酒店,在房间里点上蜡烛,摆上浪漫的晚餐,静静等待沈时醒过来。
美子回到住所,小泽还在通过视频开远洋会议。美子向来对家族生意不太感兴趣,也不懂,和小泽打了个招呼就赤着脚往自己房间走去。
美子正在房间里,对着自己的电脑里,沈时和Kris的视频暗自高兴。小泽推开门,走了进来。美子慌乱的合上电脑,忍不住指责小泽:“你怎么不敲门!”
“我什么时候敲过门了,你刚小产完,不能受凉,一会儿把鞋穿上。”小泽把保暖拖鞋放至美子的脚边,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电脑里是什么?”小泽目光直视过来。
“没什么,成人的电影而已。”美子看着小泽的目光有些害怕。
“打开,我看看。”小泽站在美子的面前,喝令着她。
“哥……”美子还想说些什么。
“打开!”小泽突然加大的声音,生生把美子吓的抖了一抖,打小她就有些怕生气发怒的小泽。美子便乖巧的将电脑打开。
小泽看到屏幕里,沈时还昏睡着,Kris用手抚摸着沈时的脸庞。小泽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在哪儿?”小泽隐忍着怒火。
“我不知道。”美子嘴硬着。
“我最后一遍问你,他们在哪儿!”小泽青筋暴起的样子,已经是在发怒的边缘了。
“相逢私人酒店。”美子嘟嘟囔囔着。
小泽带上外套就要往外走,美子一把抱住了他。
“哥,你不能去,你忘了理央了吗?你不爱她了吗?沈时只是你妹妹的情敌,她什么都不是,你不能破坏我的幸福啊!”美子哭诉着。
“美子,如果她今天真的被Kris怎么样了,你觉得江玦黎知道了能放过你吗?你觉得你还能幸福吗?”小泽说着使劲掰开美子的手。
“哥,这是我唯一可能的机会了,你要剥夺吗?”美子被甩的跪在地上,嘶吼的样子疯狂的不知悔改。
小泽失望的回头,看着美子,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还在地上的美子,绝尘而去。
慢慢苏醒的沈时觉得自己的眼皮有千金重,像是怎么都抬不起,好不容易睁开了眼,Kris的俊脸就出现在了面前。沈时像是吓了好大一跳,瞳孔惊恐的放大着,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难以东遥。
“小时,你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了。”看着苏醒的沈时,Kris吻了下来,动情的说着。
沈时恶心的想要往外倒酸水,但她的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也没有办法做一点动作。
“乖,等会儿就好了。”Kris将沈时好好的放平在床上,将她身上的被子彻底掀掉。大概是因为太激动了,Kris解沈时扣子的手有些颤抖。
沈时用目光无声的表达着抗议,当Kris将她的衣衫褪去一层时,她在心里呐喊着江玦黎的名字。当她不知道呐喊了多少便,江玦黎始终不出现时,沈时露出了绝望的泪水。
正当沈时万念俱灰时,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谁?”Kris警觉的到门口查看了一番。
接着沈时听到阳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Kris赶紧跑到阳台。沈时看不到人,只听到Kris和人在阳台上打了起来。最后好像是Kris落败了,一张熟悉的脸孔再次出现。
小泽掀开被子,沈时的身体已经半裸,他闭着眼睛想要将沈时的衣服扣上。Kris却又无声的出现在小泽的身后,Kris一把将小泽按到在地,沈时看到小泽最后的眼神中满是疯狂,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小泽到底是受过训练的,三两下反败为胜,将Kris困在了沙发上。拿过一条浴巾,随意的包裹了沈时,抱着她,走出了反锁着的门。
小泽将沈时带到车上,没有着急开车,静静等待沈时身上的药力渐渐散尽。小泽见沈时有力气扣口子,想要替沈时系上安全带,送她会深宅,却不小心将沈时身上的浴巾碰掉,沈时傲人的身材就这样完全的展示在了小泽的面前。
楞了两秒,沈时反手狠狠给了小泽一巴掌,力气重的她的手都有些疼了。小泽平白挨了一巴掌正想发怒,回头看到沈时红红的眼圈,又将气咽了回去。
“江太太,我好心救了你,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是不是不太合适。”小泽终究还是忍不住,等沈时扣好扣子以后,正声对沈时说。
“首先,在刚刚这种情形下,我想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另一个禽兽。其次,我不认为美子和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你也不会是恰巧在这酒店里的。最后,如果你认为我不该扇你妹妹这一巴掌,那你就只管要回来吧。”沈时厉声说着,还将自己的脸凑了过来。
小泽被说的一时哑然,沈时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因为看不过妹妹的所作所为才出手相帮。如果美子在,她的确应该受沈时这一巴掌的。他作为美子的哥哥,受这一下也不冤枉。
“你打算怎么做?”小泽将沈时送到江宅,问着沈时。
“小泽先生,你认为我会同你说,要怎么对付Kris和你妹妹吗?”沈时对于遭受这样的磨难很是气愤,直到现在她还隐隐有些害怕。而这股怨气,只能释放在美子的哥哥小泽身上了。
“抱歉,美子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是她是对你有误会才会这样,她以为那天是你推了她,所以她才有了报复的年头。”小泽想要化解两人的恩怨,但这样的解释显然说服不了沈时。
“我没有推她,我是想要拉她一把的,只是我不小心踩空了才会让她滚了下去的。”沈时解释着那天的情形。
“无论怎么样,能否看在今天我也救了你的份上,不要计较她的错了。我保证马上带她回日本,不再打扰你和江玦黎的生活。”小泽认真的做着保证。
“好,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们兄妹俩了,希望我们再也不要再见面了。”沈时叹了口气,转身往江宅走去。
沈时并没有只是敷衍小泽而已,她是真的想让美子彻底离开他们的生活了。只是这样的愿景何其简单,可是又何其难实现。
小泽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哪怕是强制也要让美子回日本,否则继续在C市,难保她不继续和Kris一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出着差,听说了沈时被绑架的消息,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沈时电话一直不通,江玦黎着急的差点儿没报警。直到江玦黎在江宅门口看到沈时从小泽的车上下来,悬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一点点。
“小时,你怎么样?”江玦黎两步并做一步的走到沈时面前。
“玦黎,你怎么回来了?”沈时有些惊喜的说完才想到,江玦黎这么风尘仆仆的回来,肯定是为了她的事情的。
江玦黎没有说话,只是紧锁着眉头,盯着沈时。
在车上的小泽看着这样的两人,相顾无言,却每一个神情里都饱含着对对方的情谊和关心。小泽有些羡慕,也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好时光。
“江总。”小泽下车来,思索再三还是要和江玦黎打声招呼,希望江玦黎不要和美子计较。
“听说说小泽先生救了小时,非常感谢。”江玦黎像小泽第一次主动伸出了手,真心的感谢着他。
“不客气。”小泽也伸出了手,用微笑回答江玦黎眼里的疑问。小泽知道,江玦黎只想用眼光来探究,小泽救沈时有没有特别的目的。而小泽坦然的微笑,是在让江玦黎放心,他对沈时没有多余的想法。
“不早了,不留小泽先生喝茶了,改天再谢。”江玦黎得到想要的答复,心安的搂着沈时往江宅走去。
小泽没有犹豫,开着车扬长而去,他不敢停顿半分。江玦黎这个时候太敏感,他不想和江玦黎为敌。
“有空吗?老地方见一见吧。”Kris还在酒店醒神,接到了小泽的电话。Kris知道小泽有可能要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存了最后一丝侥幸,希望小泽还能念及旧情。
等Kris到达山顶以后,小泽已经喝了好几罐啤酒了。
“中国的啤酒没有日本的清酒好喝。”小泽等Kris喝完一罐以后,抬头望着天上点点繁星,说道。
“我倒是觉得不错。”Kris反驳了一句。
“那你想过再去日本看一看吗?”小泽又开了一罐啤酒。
“没有,已经没有什么好怀念的了。”Kris几乎想都没想着说。
“你就从来没有对杨洛诗动过心吗?”
“有过的,就像你对乔里,动过心,但却不是爱情。”Kris想起和杨洛诗在日本的种种,那段日子虽然很艰难,但他还不懂爱情,不懂锥心之痛。
“那你怎么能下得去手,让人把她作践了。”小泽神情复杂的看着Kris,想到那场面都有些不忍心。
“因为江玦黎既然已经动了手,我必须得不浪费机会的顺水推舟,因为她早就不干净了。”Kris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
小泽看着这样癫狂的Kris,难以想象,当初有情有义的Kris最后竟然会为了沈时变得那么冷漠。为了让杨洛诗痛恨江玦黎,为了给江玦黎埋下一个隐患,他甚至不惜彻底的毁掉杨洛诗。
“你不是爱沈时,你只是不甘心得不到而已。”小泽直白的戳穿他的心理。
“那你呢?你不顾及美子的感觉,深夜来酒店,爬那么高的楼层,还打了我。你难道对沈时就没有一丝想法吗?你自己能相信你只是同情她吗?”Kris讽刺着小泽。
“我对她没有居心,信不信由你。这可能是我们兄弟间的最后一次谈话了,作为兄弟,我提醒你。江玦黎已经开始清理宸楼内部的人了,没有我的插手以后他会清理的更快。你已经四面楚歌了,Kris,及时回头还来得及。”小泽想要再次劝服Kris,让他不要再和江玦黎死磕到底,这个时候回美国还能保住吴氏。
“江玦黎不会放过我,就像我不会放过他一样。”Kris惊讶于小泽给他透露的消息,但还是执着的认为自己才是可以给沈时幸福的人。
Kris没想到江玦黎真的动作那么快,迅速的将他多年前安插在宸楼的人清理了个干净。但是江玦黎到底在吴氏安插了什么人,Kris却无从得知,这让Kris一时处于下风了。
小泽到底不忍心,给Kris发了一份名单,都是江玦黎可能的内应。Kris顺着这些名单,一个个将人打击干净。
Kris不禁感慨,小泽就算在C市几乎没有什么根基,但实力仍不可小觑。Kris不禁在想,如果由小泽和江玦黎直接正面交锋,又会是什么场景?幸好小泽念及当初Kris的救命之恩,这才帮了他一个大忙。
江玦黎在宸楼办公室,听着小林报告,说吴氏里面的人已经被Kris清理的差不多了。
“他明明没有这个实力,怎么会忽然一下就对我们的布局了如指掌了?”江玦黎背着手,皱着眉头往楼下看去。
“是啊,我们也正奇怪呢。之前Kris明明对他们没有察觉,现在连董事也一起被揪了出来,Kris用股份要挟,逼得他们退出董事会。”小林努力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记得你说过,吴氏销售部部长的老婆是日本留学回来的?”江玦黎忽然想起了什么。
“是的。”小林没明白江玦黎突然这么问起是什么意思。
“最近这个部长有没有业绩突出的情况?”
“好像是的。”
江玦黎一下明白了,原来是小泽给Kris传递的消息。他虽然不太明白小泽为什么动用那么大的功夫来帮助Kris,但他仍然佩服小泽的手段,竟然能顺藤摸瓜,找出宸楼的内应。
“小泽先生,上次你救了小时还没谢过你,这次我们夫妻一起请你吃顿饭吧。”江玦黎拨通了小泽的电话。
“好的。”小泽知道江玦黎一定会怀疑到他头上,却不知道江玦黎叫上沈时是什么用意。
江玦黎和小泽约定好时间地点后,让小林去接了沈时。
江玦黎和沈时是先到达了饭店的,等了一会儿小泽救出现了。看着小泽一个人来,沈时不禁松了口气,她还没有和江玦黎聊过关于Kris说的事情,也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美子和江玦黎可能发生了多次关系的事情。“小泽先生,这杯酒,我和小时敬你。感谢你当日救小时于水火,让她免遭了灾祸。”江玦黎给沈时一个眼色,沈时便举起了杯子。
“不客气。”小泽也举起了杯子打量着江玦黎的神色。
“听说,小泽先生和美子要回日本了是吗?不知道小泽先生回日本之前还有没有什么挂心的人要见,挂心的事没做,江玦黎愿意代劳。”江玦黎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随意的说着。
“没有了,还是谢谢江总。”小泽的动作一顿,转瞬又继续了动作。
“那就好。我们中国有种说法,做大事前一定要有个好兆头。小泽先生要回到日本,虽然不远,但是也是大事。所以小泽先生一定要注意这段时间的行程安排,不够安全的地方,例如吴氏这样的地方就尽量别去了。毕竟Kris对小时造成了伤害,宸楼不可能放过吴氏。小泽先生虽然可能觉得这是迷信,但如果这中间有些什么岔子,例如美子的安全,小泽先生恐怕难以保证万全了。”江玦黎说的真诚,倒像是真的在替小泽考虑。
但是沈时和小泽都被江玦黎这话说的有些吃惊。沈时吃惊江玦黎这是公然的警告小泽,他警告小泽说明小泽还是站在Kris一边的。小泽惊讶是没想到江玦黎那么直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是懂的。
“江总放心,我最在乎的就是美子,我该办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和Kris也并没有太多的交情,回国之前不用和Kris话别。”小泽猛的喝了一口酒。“但是我提醒江总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会成为江总的阻碍,除非江总有天要赶尽杀绝了。”小泽站起来,感谢了沈时的款待,点头示意后离开了饭店。
沈时没有多问江玦黎小泽是不是给了他很大的干扰,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和江玦黎摊牌,她想她唯一能帮助江玦黎的就是不要再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
“哥,你既然要帮助Kris,为什么又要救沈时?!”美子对于小泽的行为不能理解。
“我帮他是出于朋友之谊,我救沈时是出于一个男人的责任。同时也是为了阻止你和Kris继续犯错,你明白吗?”小泽努力劝服着美子。
“我不明白,我不会和你回日本的,除非我和江玦黎一起。”美子将搭在她肩膀上的小泽的手拂去,拿上包要出门。
“你干嘛去?”小泽拦住她。
“既然你已经帮了Kris,那这个机会我也不能浪费了。”美子邪魅的笑了一笑,越过小泽,走出了门。
美子先是找到了Kris,要以沈时作为交换。
“沈时再怎么样都不会爱你,你还保护她做什么?我只要江玦黎,宸楼归你,至于怎么对付沈时,你别管。”美子用宸楼来诱惑着kris。
Kris爱到癫狂,想着既然已经得不到沈时,那就毁了也不会让江玦黎得到,两人就此达成了协议。
只是Kris没想到,美子也找到了江玦黎,她的目的只有除掉沈时而已,没有要帮真心帮他的意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C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吴氏和宸楼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徐氏一向是墙头草的作风,万没有想到这次双方都下了狠手,可是无论哪方最后被踢出局,徐氏都会成为炮灰。尤其是徐晨和Kris一向关系密切,可如今眼看着宸楼优势明显,于是徐老凑了局想要缓和两人关系。
“玦黎,Kris,这杯酒我敬你们。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我们老了。以后徐氏和晨儿还需要仰仗两位的照顾,希望你们携手将C市的众人一起带到一个新平台。”徐老举着杯,一会儿看看江玦黎一会儿看看Kris。话说了好一会儿,江玦黎和Kris谁也没有举杯的意思,徐老有些尴尬。
“江总,既然徐老说了,不如我们举个杯吧。”Kris见徐老身边的徐晨也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让Kris举杯又不有些犹豫的样子。
“好啊,这一杯后,C市到底姓什么,我们来定一定。”江玦黎赤裸裸的挑衅让徐晨的脸色很是难堪,但江玦黎这么直白有理由也有底气。就算徐氏掺和进来也费不了宸楼多多少的力气,更何况,这段时间徐晨偏帮着Kris也让徐老很是不满。
一顿饭下来,徐老想要达成的目的显然失败了,饭局倒是成了江玦黎和Kris彻底开战的序幕。徐老明白,这段时间徐晨的所作所为已经惹怒了江玦黎,徐家这个时候倒戈只会让江玦黎小瞧。徐老只能让徐晨明面上继续偏帮徐晨,暗地里却给了江玦黎微不足道的帮助。
可有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却能起到大作用。
宸楼和吴氏的在各个项目上发生了正面冲突,在C市众人还是比较信的过江玦黎。但是作为房地产发家的吴氏,保留了原本嘉华的资金和实力,在资金链上的实力高于宸楼。宸楼和吴氏越是争斗,反而越是在C市平分秋色。
“江总,吴氏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水木的收购了。”小林和江玦黎报告着,江玦黎勾了勾嘴角,鱼儿上钩了。
江玦黎故意放水,让吴氏在C市吞并了许多小公司,这才有了如今持平的局面。江玦黎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让吴氏的资金分散,这样一旦江玦黎出手,吴氏没有了资金优势只会败退。
而在吴氏的Kris虽有些不安,但还是高兴的庆祝着自己将吴氏壮大至此。Kris的野心一向很大,但是吴云飞从来不把真正的实权交给他,导致他第一次将吴氏做大到这个程度以后有些沾沾自喜。一向做事严谨的Kris,沉浸在自己规划的商业版图和打败江玦黎的幻想里,没有发现吴氏的资金已经被分散的厉害,资金链已经有些难以衔接了。
“Kris,你最近这动作貌似有些太大了吧,小心登高跌重啊!”美子坐在Kris的办公室里,给Kris提着醒。她不动商业,但是她无意听到了小泽说了一句,作为盟友,她可不希望Kris那么快就出局了。
“小心?要小心的是江玦黎,等宸楼破产,他就知道什么叫小心了。”Kris张狂的笑着。美子忽然觉得自己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毕竟这样不知收敛的Kris她也是头一次才见过。
Kris知道美子一向对于商业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对她的话没有丝毫的在意。直到小泽“无意”的告知,Kris才开始清查吴氏的资金。
“吴总,根据我们的清查,吴氏的资金确实有资金链紧张的情况,现在要收购水木有些风险。要么我们要抛售一部分小公司,要么就只能放弃水木了。”助理和Kris报告着情况。
“不行!水木手上还有许多政府主导的项目,江玦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也是我们稳固房地产行业的机会。如果不是水木的老总突然病倒,内部发生动乱,我们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我们绝对不能错过。”Kris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分析着。
“再看看我们手上有多少资金,看看水木那边怎么出价。”Kris仔细思考着。
水木随即公开,和吴氏和宸楼都表态,说明要同时请Kris和江玦黎参加他们的董事会议。因为目前水木没有掌门人,所以决议要由董事举手表决,由双方公开出价,让董事集体来做决定。
Kris没有听过这样来并购的,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有合理的地方,便应邀参加了会议。因为一早知道江玦黎也会参加,所以Kris对于并购方案和自己的底线都做足了准备。
江玦黎倒是显得优哉游哉,连当天的会议也是掐着点到的。
宸楼和吴氏分别派出了人对自己的并购方案进行了解说,因为有强敌在场,双方的条件都很是不错。但相比之下,宸楼无论是在资金还是推广上都更显得游刃有余,江玦黎的悠然自得在Kris看来也就成了信心满满的表现。
“宸楼在C市的实力是各位都了解的,水木是宸楼迈入房地产的第一步。我江玦黎在这里放话,如果水木没有加入宸楼,那么宸楼将来要是再转战回房地产的话绝不容忍水木。”江玦黎赤裸裸的张狂要挟,这让在场的董事都大吃一惊,但也是敢怒不敢言,江玦黎的作风一向如此,而他又有这资本,谁能说什么。
“江总这话未眠太看低水木在座的董事了,吴氏在房地产界是什么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吴氏敞开着大门欢迎各位,就算各位最后没有决定吴氏,他日也希望有合作机会。”Kris的谦谦公子风度在江玦黎的张狂下,赢得了董事们的人心。
“吴总也别说这些客套话,说到底吴氏能给水木的不足宸楼的三分之二,你即使话说的再好听在实际行动中却没有表现出来。”江玦黎二两拨千金的点出了Kris的薄弱点。
这也是在座董事唯一不满的地方,江玦黎作风再霸道,能给大家带来利益,即使做人不得人心,但大家也不得不信服。
Kris眼瞧着众人由对他的不住称赞,渐渐变成了质疑。的确,吴氏现有的资金下能给的和宸楼比差太远。
“好!既然江总质疑我的决心,那我在这里做一个保证。除了刚刚做的方案里我们吴氏承诺的,在资金方面吴氏将给出和宸楼一样的价格。”Kris话一出,江玦黎脸色变了,众董事脸色变了,连他的助理也惊讶了。这样一来吴氏就完全没有资金可以周转了。
看着江玦黎脸色难看异常,Kris顿时觉得得意万分。
收购结果不言而喻,水木当场和吴氏签订了收购合同,江玦黎拂袖而去,还在离开时,狠狠瞪了在座的董事一眼。Kris看着这样的江玦黎,好不痛快!
江玦黎一上车,脸色就变换了。
“江总,您料的真准!”小林不住的夸赞江玦黎,场面几乎和江玦黎料定的差不多。
“按计划进行吧。”江玦黎勾起了嘴角,暗示小林开车。
吴氏,Kris的办公室,助理焦头烂额的和Kris报告着现有的一些状况。
吴氏因为收购水木,不得不将一些小公司分立卖出去。但是这些小公司基本都是刚刚转型,才打上吴氏的名号就被卖出,价格比购入时低了许多。而Kris更没想到的是,水木居然有巨大的亏空。
水木虽然占了一些先天优势,例如大部分的资金都是由政府作为强大的后台,无论是价格还是工程的规模上都很不错。但是因为和政府沾边,水木一直以来资金的控制都有些灰色地带,这就直接导致许多的资金去向不明。工程越大,款项要尽数收回就越难。水木就成了吴氏的无底洞,但吴氏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收购水木,舍弃也是绝对不能走的一步。
“立马将嘉华分立,卖掉!”Kris当机立断,水木关乎着急事亿的房地产利润,他不舍得卖掉。可是嘉华已经行将就木,几乎没有什么盈利了。
“吴总,将嘉华卖掉,这样会让我们丢失一大部分的销售渠道的。”助理提醒着Kris,嘉华的价值不在于资金,而在于对于吴氏而言宝贵的销售渠道。助理很惊讶,Kris竟然会想要卖掉嘉华,这也是吴家的根本啊。
“现在除了卖掉嘉华别无他法,水木我们已经投入了,不能丢,但是销售渠道方面我们可以慢慢再补回来。”Kris催促着助理赶紧去办,早一天就能将嘉华的价格保住一天。
江玦黎本来以为Kris会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降一些小公司售卖,他万万没想到Kris竟然会这么急功近利的要将嘉华售出。
“小林,立马让欧洲那边准备接盘接下嘉华!”江玦黎立马让小林联系欧洲那边的一位贵族,请他出面收购嘉华。
最后,江玦黎以极低的价格将嘉华收入囊中,嘉华可谓是意外之得。有了嘉华,宸楼再也不用担心海外市场的问题了。
Kris听说嘉华最后到了江玦黎手中,怒气冲天的将办公室里的东西摔了个干净。他这一决定做的匆忙且草率,连小泽都来不及提醒他,嘉华就已经到了江玦黎的手中。
“江玦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Kris将杨洛诗端进来的一个茶杯狠狠的摔在了门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氏在水木的拖累下,越来越力不从心,不到一个月,吴氏的许多小公司纷纷宣告脱离吴氏,吴氏处理水木,什么都没剩下了。
“江总,我们要不要趁热打铁,将吴氏吞掉。”小林听到消息,兴奋的问着江玦黎。
“不着急,现在的宸楼吞下吴氏也会有麻烦,过些时候吧。”江玦黎冷静的对小林说。江玦黎之所以能胜Kris一筹,无非在于冷静两个字。Kris在得意的时候会忘乎所以,而江玦黎相比Kris更多了一份帝王般的沉稳。
小林不住的在心里佩服江玦黎,无论什么情况下江玦黎总是对局势判断精准。
美子听说了Kris几乎已经战败,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觉得他自己活该。
“Kris,现在你已经没办法和宸楼斗了,想要让沈时来到你的身边除了我恐怕也就只有杨洛诗能起点作用了。你觉得呢?”美子翘着二郎腿,在Kris的办公室,看着有些颓废的Kris。
听到这话,Kris顿时有了些不同的情绪。对啊,还有美子和杨洛诗呢!如果她们两个能拆散沈时和江玦黎,也就不枉费他丢失了嘉华那么惨重了。就算他得不到沈时,但能让江玦黎不痛快,也就能让他痛快了。
“洛诗,你知道江玦黎他害得你有多惨,我之所以会针对他也是为了你。现在我输了,可是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让他加注在你身上的痛苦百倍的还给他。现在只有美有这个实力,她的背后是小泽,你愿意帮我吗?”Kris话还没说完,杨洛诗已经开始不住的点头了,杨洛诗真的相信Kris是为了她才得罪了江玦黎的,这让她怎么能不感动呢。
江玦黎赢得了阶段性胜利,虽然不在别人面前有所表现,但内心的欣喜还是很想让沈时知道。
沈时从外面回到家,又闻到一阵奇怪的香味。她来到厨房一看,果然是江玦黎,手忙脚乱的在拨弄些食材。
“江总,你又想换厨房了?”沈时站在门边已经见怪不怪的看着江玦黎。
“还看热闹,快来帮忙。”江玦黎白了沈时一眼,手里翻炒的动作没有停歇。
“这个已经加过一次盐了!”
“这个得加一点点水,你看都烧焦了!”
“哎哟,你还没放油呢!”
…………
林妈和豆豆一走进江宅就听到厨房里热闹的声音,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厨房走去。
“爸爸,你这穿的是?”豆豆目瞪口呆的看着系着哆啦A梦图样围裙的江玦黎。
“你爸爸系的是妈妈的围裙,是不是特别特别搭他的气质啊。”沈时调皮的和豆豆眨着眼,挤眉弄眼的调侃着江玦黎。
“是挺搭的,哈哈。”豆豆听到沈时这话,大声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洗手,吃饭!”江玦黎见豆豆笑话他,回头瞪了豆豆一眼,严肃的说道。
“哦。”豆豆一向有些怕江玦黎,收敛了笑容,往卫生间走去。“你干嘛呀!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还凶他!”沈时推搡着江玦黎,嗔怪着他。
这是江玦黎难得的做饭,虽然菜的味道不尽如人意,但是毕竟是江大总裁亲手做的。饭桌上的四人谁都没说饭菜不好,只是一个劲的在夸江玦黎。
“江总,你这厨艺大有长进啊!”沈时夹了一块红烧牛肉,不住的称赞道。
“爸爸,我还是第一次吃你做的饭,你以后要多做才是。对不对,奶奶”豆豆一边大口的吃着饭,一边看了林妈一眼。
“你爸爸忙!”林妈给豆豆夹了一筷子蔬菜。
江玦黎看着饭桌前的三个人,觉得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样子就够了,一家四口,简简单单的。
沈时照例切了些水果,一部分放在客厅,另一部分送上去给在书房的江玦黎。
看着江玦黎忙碌的样子,沈时不住的心疼,可是除了心疼她什么也做不了。
“玦黎,我企业管理的课也上完了,不如什么时候回宸楼去帮你吧。”沈时看着江玦黎,认真的说着。
“好啊,这段时间刚好宸楼也整理完内部的事情了,也并购了嘉华。嘉华也算是重新开始,你去刚刚好。”江玦黎还是担心之前资料泄露的事情会对沈时有影响,说一点都不在意了,那是骗人的。
“你还是不肯相信不是我故意泄露的资料吗?”沈时忽然领会到江玦黎派她去嘉华的意思。
“没有,我相信你。”江玦黎吻了沈时一下,没有让沈时看到他眼神里的闪躲。
沈时作为空降,来到嘉华并没有很多人知道她的身份,毕竟嘉华之前非本土企业见过沈时的人不多。沈时没想到的是,和她一起空降的还有美子。
当沈时一身职业装走进嘉华的会议室时,看到同样一身职业装的美子坐在会议室,着实让她大吃了一惊。美子同样也没想到沈时居然是嘉华新上任的副总经理,这职位比她这位销售部部长高了一些。
美子走出会议室,在拐角处看到沈时,知道沈时在等她,于是走了过去。
“没想到会在嘉华遇到沈小姐。”知道沈时不想让人知道她江太太的身份,美子当然也不希望别人知道。
“美子小姐不是要回日本吗?怎么还会在嘉华任职。”沈时还在介意美子之前的行为。
“我为什么不走,沈小姐应该明白的吧。”美子没有躲闪自己的意图。
“你不是说你已经放弃他了吗?”沈时攥着拳头,如果说之前美子伙同Kris只是为了抱负,她还能谅解。如果美子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走,那就是耍了她。
“我是真的决定要走的,可是是你拦住了我啊,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呢。”美子眼神的恨让沈时有些看不懂。
“我说要离开的时候是真心的,我以为我可以带着孩子一起远走高飞。可是你连这唯一的希望都抹灭了,我怎么能走!”美子逼近着沈时,恨不得将沈时剥皮抽筋。
“什么?孩……孩子?”沈时惊的脸色惨白。
“是啊,你把我推下楼梯,我就小产了。你说,我怎么能放过你!”听着美子的话,沈时差点跌坐在地,美子一把扶住了她。
“你不是问我,那小公寓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有啊,当然有,在那卫生间里,我和江玦黎那疯狂的一夜,当然留恋。”美子说着狠狠在沈时胳膊上掐了一把,然后拂袖而去。
沈时听完美子的话,看着美子远去的背影,脑子里只回荡着两个字:孩子。原来Kris说的竟都是真的吗?江玦黎不仅仅在被人下了药的情况下和美子发生了关系,还在清醒的情况下也和美子有过吗?
“不!”沈时忽然清醒了过来,她不能就这样相信了美子和Kris的话,她要问江玦黎,要听江玦黎说。
江玦黎为了让沈时能不加班,在江宅自己的书房里给沈时加了一张办公桌,让沈时有不懂的就回家来问她。沈时对于江玦黎的细心很是感动,心里对于江玦黎的信任有多了几分,一定是Kris和美子故意那么说的。
“玦黎,我想问你一件事。”沈时看着认真在工作的江玦黎,不忍打断,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说。”江玦黎看沈时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这件事不是和Kris有关就是和美子有关。
“之前你和美子爆出照片的那次,你说是被人下了药了,下药的是美子吗?”沈时认真的看着江玦黎的表情。
“是。”江玦黎没有隐瞒。
“那你为什么始终不动手清理她,之后还留她在宸楼。”沈时听到江玦黎的答复,松了口气,好歹他没有否认。
“因为当时小泽对宸楼的威胁很大,美子手里还有宸楼的技术在,她不能走。”江玦黎简洁的说着。
“那如果当时你没有被下药,你还会……”
“不会!”江玦黎没等沈时说完,果断的说到。
沈时沉默了片刻,看着江玦黎认真的表情里没有丝毫的闪躲。
“小时,虽然当时我是被下药了,但是你还是很在意吗?”江玦黎小心的打量着沈时的神情。
“如果我当时真的被Kris侵犯了,你能不在意吗?”沈时反问到。
不算愉快的聊天就这么结束了,两人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沈时知道自己不该提这个,但是她真的很想问问清楚。听到江玦黎说如果没有下药,就不会和美子有关系,多少还是让沈时松了口气。她不敢直接问,怕江玦黎生气,这不仅是她的痛也是江玦黎的,就像如果她被Kris侵犯了,她也一样会痛苦不已。
而江玦黎在某一刻真的想要和沈时坦白,坦白那荒唐的一次。那次虽然是有香水催情,但他当时确实是心动了,在和沈时不断的争吵中,他男人的自尊开始作祟。在那个时候,美子的讨好和温柔对他而言的确是一种不可抵抗的诱惑。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下,错了就是错了,江玦黎认。只是他怕沈时再难原谅他,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说沈时在内心是相信江玦黎的,但是对于江玦黎和美子的事情多少还是存了一些疑心的。对于美子和江玦黎的接触,沈时基本是坚决予以杜绝的。
嘉华作为宸楼的重要组成部分,江玦黎难免还是要来到嘉华视察工作。江玦黎对于美子在嘉华工作的事情也十分惊讶,调查之后小林告诉他,美子是通过小泽的关系才到嘉华来的。原本小泽和美子是决定要回日本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不走了。
为了不让沈时多想,江玦黎主动来到沈时的办公室和她解释。
“小时,我并不知道美子在嘉华工作的事情。”江玦黎小心的看着沈时的脸色,生怕她有什么不满。
“嗯,我知道的。”沈时还不至于笨到这个程度,江玦黎如果知道美子在嘉华,肯定就不会主动提议让她来了。
“美子呆在嘉华大概是借住了小泽的关系,我知道宸楼现在对付吴氏已经元气大伤,不宜再结下小泽这个梁子,所以我愿意忍受。等你处理完那边,再来处理美子吧。现在不要为这些事费神了,而且你也相信我不会吃亏的。”沈时搂住江玦黎的腰,认真的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有瞬间的错愕,接着就是惊喜。沈时的懂事让他有种感觉,沈时渐渐不是依靠他生存的凌霄花,而是可以和他比肩的乔木。以前江玦黎讨厌沈时的改变,可当他渐渐有些忙不过来,缓不过神的时候,发觉这样的沈时也是很不错的。
“谢谢你,小时。”于是江玦黎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些感动的将沈时拥入怀中。
沈时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美子刚好要和沈时汇报事情,刚走到门口听到江玦黎的声音。美子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裙,通过门缝却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沈时!”美子紧紧捏紧了文件,咬着牙,恨恨的看着屋里的一片温馨。
“叩叩叩!”美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敲了门。
“请进。”沈时轻轻推开江玦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沈总,这是下个月的销售计划,您过目。”美子站在江玦黎的旁边,故作惊讶:“玦黎,你怎么来了。”
“美子,嘉华是宸楼的子公司,你应该称呼玦黎江总。”沈时提醒着美子,向江玦黎挑挑眉,示意他,自己不会吃亏的。
“明白了。”美子一时被怼的有些尴尬,等沈时看完文件后,拿上文件就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办公室的美子,心里更恨了。“沈时,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
江玦黎见沈时当着他的面,给了美子下马威,明白沈时的用意,笑了笑也离开了。
美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小声给Kris打了电话,说明自己要动手了。Kris沉默了片刻,纠结了一下。美子提醒他,沈时不会爱他,如果还舍不得沈时,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了。Kris最后被美子说服,或者被自己的心魔动摇了初心,答应让杨洛诗配合美子的行动。
“沈时,我既然今生爱不到你,那就来世吧。”Kris挂了美子的电话后,闭上眼自言自语。
沈时有了之前的经验,再也不想再因为工作而丢失了家庭。为了能更好的尽一个母亲和一个妻子的本分,她几乎坚持每天挑选一些东西回家,不是甜点就是水果。
这天,她照旧到一家熟悉的水果摊挑选一些水果。江玦黎总说这样的水果不够好,更喜欢进口水果。但沈时始终认为,这些小摊上的水果是本地应季的,既可以帮助本地的果农,也更健康。
“老大爷,怎么今天不是李阿姨了?”沈时问着守在摊面前的一位老大爷,平常这个摊位都是一位独臂的阿姨在守着摊位。沈时第一次看到她是独臂的时候就有些同情她,以后几乎都在她这儿买水果了。
“哦,你说的是我女儿吧。她生病了,我是她爸爸。她说有位小姐每天都要来买樱桃的,一定要我等到她来。”老大爷有些咳嗽着。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小姐,你要买什么呀。”
“我也是来买樱桃的。”沈时笑着和老大爷说。
“哦,你是不是姓沈啊!”老大爷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问着。
“对啊!”沈时见老大爷有些站不稳,走到他身边想要扶他一把。
“哎呦,就是你呀。哎呀,我可`算等到你了。”老爷爷说着拿出一包樱桃递给沈时。
沈时看了一眼,有些感动。樱桃都是用透明盒子装好的,一个个颗粒饱满的,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沈时递给了老大爷钱,老大爷却一定要给她找零,说女儿说了,沈时一直照顾他们的生意。
给沈时找完零后,老大爷扶着车,有些吃力的样子,就要往家里走。
“大爷,我送你回去吧。”沈时一边帮大爷推着水果车,一边说着。
老大爷不住的夸赞沈时是个好姑娘,不住的感谢着沈时。
沈时帮老大爷推着车进入了一个巷子里,老大爷招呼着沈时,说一定要让沈时进去喝口水。沈时扭不过,只能进了屋子。
沈时刚进屋子,大爷趁着沈时背过身去将门反锁上。大爷招呼沈时坐下,递给沈时一杯水,自己去了厨房。沈时看了一圈屋子,没有见到李阿姨正奇怪,返回到座位上。端起水杯,却从水杯把手上不锈钢的反光里看到大爷正在她背后悄悄藏了把刀。沈时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反应了几秒以后,沈时喊了大爷一声,吓的老头咯噔一下,将刀放到了身后。
“大爷,李阿姨出去了吗?”沈时装作没事的样子,脑子里却拼命在想逃脱的办法。
“对啊,对啊。”老头讪讪的笑着,第一次做这种买卖,也有些害怕。
“我听李阿姨说过,她做的葡萄酒特别好喝,您能给我倒一杯吗?”沈时笑着做出请求状。
“好啊!”老头心想,这样也好,等她喝点酒好下手。沈时趁着老头进了厨房的时间,将自己的高跟鞋脱掉,拿在手里,悄悄的走到门边。沈时想尽可能小声的开门,却怎么都打不开,慌张下,她用力的将门推了一把。
老头一听到声响,立马身形矫健的走出了厨房。老头看到沈时正准备开门的样子,索性就露出了原形,拿着刀逼近着沈时。沈时见状将高跟鞋狠狠丢到老头脸上,用力将门打了开来。
“臭娘们儿!”老头骂了一句,捂住被鞋跟砸伤的眼皮。此时沈时已经夺门而出了。老头赶紧叫了人。
沈时走出房门不久就发现有人围在了巷子口,沈时无奈,只能在垃圾桶旁躲了起来。
小泽给沈时打电话,想要让她谅解美子的出尔反尔,他不想这两个人结仇,可他心里也明白这大概不太可能了。同时他也想提醒沈时要小心,最近美子又和Kris联系了,两人最近的举动都有些怪异。可是无论小泽怎么打沈时的电话,都是说沈时不在服务区。小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沈时已经遭遇不测了。
小泽给自己在嘉华的朋友打电话,那人说沈时早就下班了。在小泽要挂了电话时,朋友告诉他,沈时几乎每天都会去一个水果摊。
小泽顺着水果摊附近找,果然在水果摊附近找到了沈时停靠的车子,小泽心里的不安更深了。于是他在这摊子附近找了起来。
沈时在垃圾桶旁边躲了一会儿,在缝里看到那些人稍微离开了巷子口一些,于是赶紧趁着人不注意,撒腿往巷子口冲。
“在那儿!拦住她!”那些人反应过来后,在巷子口即使拦住了沈时,沈时没能跑出去。
“救命啊!”沈时喊了一句,将手里的包使劲往拦住她的那个人身上砸。前面的人被沈时包里的东西砸到脸,有些吃痛。后面追上来的人想要将沈时按住时,一个搬砖狠狠的砸了过来。
小泽拿着自己的手机,按照没有信号的方位去找,找到了那儿附近,刚巧听到了沈时的呼救声,于是及时的赶到了。
小泽拉起沈时就跑,一边还替沈时挡着后面的人。好不容易挣扎到了巷子口,外面就是大马路了,那些人不敢再追,只好放弃。沈时却还是被小泽拉着拼命的跑着,一直到了沈时的车里,两人才放心了一些。
“你流血了。”沈时看到小泽的背后,被人划了一刀,伤口看起来还不浅。
“没事,你快回家吧。”小泽脸色苍白的想要下车。
“你干嘛!你要去医院!”沈时拉住他,看着那伤口很是不忍心。
“沈时,你那没有用的同情心,什么时候丢了,什么时候你和你身边的人也就安全了。”小泽有气无力的坚持要下车。
“喂,你!”沈时也跟着下了车,一时气结。
“沈时,我再说一遍,有些善良会害人害己,趁早不要了吧。否则你怎么能站在江玦黎身边。”小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沈时的视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沈时对于小泽说的话不能苟同,但她仍然特别感激小泽救了她。沈时只是不大能够想的通到底是谁要这么下死手对付她,她怀疑过美子,可是因为小泽的原因,她觉得美子是很想让她和江玦黎分开。但是她没有想到美子会要她的命,更没有想到这里面有杨洛诗的参与。
为了不让江玦黎担心,沈时没有跟江玦黎说什么,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和仪容,甚至买了双新鞋才回到江宅。
江玦黎一心扑在怎么彻底整垮吴氏上,竟然没有发觉沈时的异样,这也导致沈时再次陷入了危险。
杨洛诗知道沈时竟然被小泽救了,一边不住的埋怨美子没有管好她哥哥,一边也在策划新的谋害沈时的办法。
豆豆放学回家的路上,偶然碰到蹲在路边的茜茜。豆豆见茜茜一身有点脏,好像还有一些伤痕,将茜茜带回了家。
“豆豆,你在哪里遇上茜茜的?”沈时给茜茜洗过澡,见她一直不说话,还瑟瑟发抖,有些不忍心。
“我们学校门口啊,她蹲在垃圾桶旁边。”豆豆见到这样的茜茜也是生出了许多同情心来。
“茜茜,能告诉阿姨,你为什么在那儿吗?”沈时温柔的问着茜茜,茜茜却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沈时给茜茜洗澡时看到了茜茜身上的伤痕,伤痕都是新的,她大概知道茜茜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只是沈时不明白,茜茜怎么会在豆豆的学校门口,杨洛诗和Kris听说已经关系好了许多,怎么又打了茜茜。
沈时想给杨洛诗打电话,让她接茜茜走,茜茜却阻止了她。
“阿姨,不要送我回家好吗?我怕!”茜茜扯着沈时的衣袖,眼泪汪汪的看着沈时。
“那你告诉阿姨是怎么回事好吗?”沈时帮茜茜拭擦了脸上的眼泪。
“妈妈和爸爸吵了架,爸爸出去了,妈妈心情不好,把我丢在了门外。我没有地方去,想起豆豆哥哥的学校在附近,就去那儿等他了。”茜茜越说声音越发的哽咽,到最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沈时只能将茜茜留在家里过夜,虽然她也同情杨洛诗的遭遇,但是作为一个母亲这样做实在太不应该了,沈时觉得杨洛诗也应该有一些教训了,让她着急着急也好。
茜茜来到江宅的时候只带了一个书包,书包有些脏了。沈时想着帮茜茜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换一个,就伸手去掏着包里的东西。
江玦黎在宸楼加班,小林说吴氏的产品好像出现了问题,于是江玦黎连夜命人要将吴氏的产品问题找出来。可是在办公室的江玦黎不知道为什么,一整晚都有些不安。他看了看表,已经10点了。沈时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今天怎么没有打呢?
江玦黎拨通了沈时的电话,电话一直不通,江玦黎不安的感觉越发的深了。忽然他想起林妈今天好像也要晚些回去,家里只有沈时和豆豆两个人,于是江玦黎拿起外套往江宅走去。
诺大的江宅10点了却还是灯火通明的,豆豆和茜茜已经睡了,仆人们也在做着打扫。江玦黎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卧室走去,扫了一眼没有沈时的身影,正想关上门出去,却听到卫生间发出微弱的水流声音。
江玦黎打开卫生间的门,沈时趴在浴缸上,手里拿着一个有些脏了的书包,像是已经晕厥过去了。
“小时,小时!”江玦黎轻唤了沈时的名字两声,不见沈时有反应,立即抱起沈时往外走去。江玦黎见沈时昏睡的很沉,脸色渐渐有些发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车上给医院打了电话,让他们准备好。
江玦黎怎么也没想到,好好在家的沈时居然会中了烈性毒药。医生说,沈时再晚到半个小时,就彻底没救了。即便是现在,沈时也会面临着短期失明的后遗症。
“好好的,怎么会中毒!”江玦黎在病房外,自责不已。
“这是一种化学制剂,一种人工合成的毒粉。幸好夫人身上没有伤口,否则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致命。”医生也忍不住感慨,这下毒的人也太狠了,居然用上了这样的手段。
“这化学制剂来源不是很广,我想江总要查起来不难,但是江总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看护夫人,否则再沾染一次就彻底没有办法了。”医生好心的交代完就走出了病房。
江玦黎命小林去江宅仔细查看,结果就发现了茜茜的书包里携带着可疑的药粉。经过医生鉴定,的确是那种制剂。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是一旦融于水就会发生反应,人的皮肤只要接触到了一定程度就会中毒。
为了彻查清楚,江玦黎将已经睡着的茜茜叫醒。看着茜茜无辜的眼神,江玦黎也不相信这件事和茜茜有什么关系。但即使茜茜是被利用的,江玦黎对于茜茜还是无法容忍。江玦黎将茜茜关在江宅旁边的小房间里,给Kris和杨洛诗发了消息,明确说明要让茜茜付出代价。
沈时次日便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沈时发现自己仍然身处黑暗当中。
“玦黎,玦黎,你在哪儿,为什么不开灯。”沈时有些慌张。
“我在这儿,医生说你中毒了,短时间内会看不见,过几天就好了。”江玦黎安慰着沈时,但其实他也不知道沈时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医生只说暂时,可谁又知道这个暂时得要多久呢。
“中毒?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沈时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中的毒,明明她就是在帮茜茜清洗着书包啊。
“等你眼睛好了,我再告诉你,你现在先休息。”江玦黎不忍心告诉她是,她是因为茜茜才中毒,他更不忍心告诉沈时,他已经将茜茜关在小屋里一夜了。
小泽听说沈时中毒的事情,也听说了沈时是因为杨洛诗的女儿才中的毒。但一听到导致沈时中毒的化学制剂,小泽就明白了,这一定是美子给他们弄到的东西。那东西在国内几乎没有,也只有美子才能在国外轻而易举的流入国内,让杨洛诗买到。
“美子,你还是不肯收手吗!”小泽失望的看着美子。
“我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美子脸上表情瞬间变了一会儿,随即又恢复了那纯粹的模样。
“那制剂杨洛诗是不可能弄的到的,Kris就算恨上了沈时也不会亲自动手,所以一定是你让杨洛诗买到了那东西,对吗?”小泽直白的说。
“还有上次沈时差点被人杀了,也是你和杨洛诗一起安排的。只有你才能精准的知道沈时每天的行程,也只有你的技术才能让那附近没有信号。”小泽见美子不说话,将前一件事也干脆挑明了说出来。
“哥哥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呢。”美子站起来,赤着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往冰箱去,拿出一罐啤酒,随手打开。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小泽呵斥着美子,一把将她手中的啤酒拿掉,她在生理期怎么能喝冰的。
“我说过了,除非江玦黎娶我,否则我是不会停止的。”美子固执的说着,直直的看着小泽。
“你知道你这样做不仅会毁了江玦黎和沈时,也是在毁了你自己吗?!”小泽恼怒的将啤酒瓶一把砸在地上,飞溅的啤酒撒的到处都是。
“我不管,哥,能和我爱的人厮守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梦想,那也曾经是你的。如今你不能实现了,难道你不希望我能实现吗?”美子看着小泽的眼眸,一段时间后,小泽还是无奈的败下阵来。
“好,你要怎么做我不阻拦你,只有一样,不要伤害沈时。”小泽妥协的说着。
“哥,只要她不阻拦我,我就不伤害她。可是如果她阻拦我,就是在伤害我,我就不能退缩。但是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再要了她的命。”美子看着哥哥的妥协,也不得不做出退让。
“你……”小泽再要说什么却被美子打断了。
“哥,你应该明白,这是我最后的退让了。”美子说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时在医院一直看不见,情绪渐渐变得有些失控,时不时的会发火。
“你们这什么庸医,怎么我的眼睛还看不见。”沈时将面前的药品尽数扫到地上,拒绝医生给她换药。
“小时,这只是暂时的,你别闹孩子气,乖乖上药。”江玦黎上前搂住沈时,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玦黎,如果我一辈子好不了了怎么办。”沈时无声的流着眼泪,她就是怕,怕如果她真的一辈子都看不见了,江玦黎会不会很快就厌恶她了。
“不会,医生说了,很快就能好。国内的医生如果治不好,我就带你去世界各地找医生。”江玦黎没有明白沈时真正的担心。
沈时开口想要再问一句,却明白这个时候无论江玦黎有什么样的想法,一定是以安慰她为先的。于是,她将自己的担心咽了回去,只是紧紧的抱着江玦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的眼睛渐渐有所好转,从能微弱的感受到光亮到模模糊糊的看到人影。江玦黎松了一口气,沈时也不再脾气暴躁的经常摔东西。
杨洛诗自从接到江玦黎的警告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茜茜,命人去找也找不到。Kris听说杨洛诗利用茜茜毒害沈时,对于茜茜的疼爱也少了几分。何况吴氏危机的没有解,他更多的将心思放在了吴氏上。
“Kris,你去找找江玦黎,让他放了茜茜,好不好。”杨洛诗来到Kris的办公室,请求着Kris。
“你利用她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后果。”Kris几乎没有看杨洛诗一眼,江玦黎不可能放过茜茜,这孩子有没有救得看沈时。这段时间江玦黎一直忙于照顾沈时,在对付吴氏上没有什么大的动作,Kris必须要利用这段时间来好好恢复吴氏的元气。
杨洛诗四处求告无门只能来找美子,希望她能利用小泽的关系来帮助她将茜茜找回来。
美子一边应着杨洛诗,一边却没有仔细的帮她打听什么事情,与此同时,她发现江玦黎正找证据准备要将这次谋害沈时的人一网打尽。美子当然要做好自己的应对工作,以防江玦黎查到她的身上。
江玦黎等沈时的眼睛好的差不多了,将沈时带回家休养。沈时在家的安全度比在医院要高,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沈时回到家后,林妈专心的照顾着沈时,江玦黎照常去了宸楼。
“证据已经收集齐了吗?”江玦黎背对着小林,问道。
“足够让杨洛诗进监狱了,但是要和Kris联系在一起有些难度。”小林如是说道。
“那就先让那个女人进去。”江玦黎握着拳头,目光凛然的看着远方。他一直没有动杨洛诗是因为对这个女人心存了几分同情,当初是他找人想要警告杨洛诗一番的。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侵犯了杨洛诗,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所以他只是警告杨洛诗。但这个女人太不识好歹了,竟然利用自己的亲女儿来谋害沈时,那他就绝对不能容忍她了。
很快,C市公安干警来到吴宅。
“杨女士,现证据显示你与谋害沈时一事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等会儿,我跟我老公说两句。”杨洛诗慌张的来到Kris的书房,“Kris,警察来了,我怎么办?”
“你当初自己要这么做,我能怎么办?”Kris随意的说道。
“怎么是我要这么做的,不是你说要我配合美子的吗?”杨洛诗见Kris丝毫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尖声喊着。
“你只管跟警察这么说,到时候我和美子一起进去陪你,茜茜就让她变成孤儿好了。”Kris听到杨洛诗的声音抬高了一些分贝,不满的抬头。
“那我怎么办?茜茜不能没有妈妈呀!”杨洛诗还抱着一丝幻想Kris会因为茜茜的原因,而对她出手相助。
“洛诗,事已至此,我帮不了你。你知道现在吴氏是什么情况,我能承诺的就是我一定会给茜茜最好的生活,让她成为一个公主,而我会等着你出来。”Kris伸手,温柔了拂了拂杨洛诗的头发,眼中的厌恶没有让杨洛诗看到。
“真的?你真的会等我吗?”杨洛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
“当然,你是我唯一的妻子,只要你不要供出谁。美子在外面远远比在里面有用,你也不想让沈时好过吧。”Kris催眠着杨洛诗,亲吻着她的额头和鼻翼。
“嗯。”杨洛诗几乎没有丝毫的怀疑Kris的用心和承诺。明明Kris的话随便什么人都能听得出来他的用意,但是和Kris偏执的爱着沈时一样,杨洛诗对于Kris的迷恋也让她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
杨洛诗到了公安局,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对于Kris和美子却只字不提。不能让Kris和杨洛诗这次的犯罪联系在一起,江玦黎还是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他也没想到,这样被Kris抛弃杨洛诗还是会维护Kris。
为了从杨洛诗的嘴里多挖出一些东西,江玦黎决定亲自去见一见杨洛诗。
“想不到Kris这样的人品,竟也有你这样甘心为她付出一切的女人。”江玦黎坐在杨洛诗的对面,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看着杨洛诗。
“你凭什么这么说Kris!”杨洛诗听到江玦黎一脸嘲讽Kris的样子,瞪着眼睛。
江玦黎见杨洛诗这样维护Kris,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拿出几张照片。
“凭这些够吗?”江玦黎几乎是将几张照片甩给杨洛诗的。
杨洛诗看了照片一眼,一眼认出照片上和Kris说话的几个男人,瞳孔不自觉的放大着。
“看来你还有印象。”江玦黎看着杨洛诗的表情变化,有些同情这个愚蠢的女人。
“江玦黎,你不是人!你会有报应的!”杨洛诗几乎在瞬间就暴跳如雷,想要去撕扯江玦黎,却一把被旁边的警务按了下来。
“报应?我会有报应,那Kris呢?人是我派的,我让他们去警告警告你,别试图利用茜茜搞事情,你以为你让小时坐上有安全隐患的摩天轮我不知道吗?”江玦黎淡淡的看了眼杨洛诗。
“原来你早就知道。”杨洛诗这才明白,为什么一早安排好要掉落的摩天轮没事,原来是江玦黎早就知道了,一直在保护沈时。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看到照片上Kris和这些人在说什么。我只是授意他们给你一些警告,其它的都是Kris安排的,你看到的照片就是他们的交易过程。这些人都是死刑犯,为了保命才拍照留证,没想到还是被Kris当夜除掉。”江玦黎像是在嘲笑着杨洛诗的深情一般,将事实说给她听着。
江玦黎终究还是没有从杨洛诗的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杨洛诗在江玦黎走后却陷入了长久的不言不语的自闭当中。
江玦黎还说Kris从一开始就是要舍弃她的,Kris背着她甚至差点侵犯了沈时。这些杨洛诗都是曾经怀疑过的,但是她还是存着幻想,忽然这么一下子被人全部揭开,她接受不了。
自从杨洛诗入狱,江玦黎来过一次后,杨洛诗始终没有等来Kris的探望,她知道江玦黎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男人真的没有丝毫的在意过她。
可就算是这样,江玦黎还是没有听到杨洛诗有任何松口的迹象。他没想到杨洛诗就算知道Kris的真面目,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袒护他,这让他多少有些怒火中烧。
“先生,那边那个小姑娘晕倒了。”仆人来跟江玦黎汇报着。
对啊,他怎么忘了茜茜了,他想要利用茜茜来撬开杨洛诗的嘴,作为母亲她多少应该还是在意茜茜的。
“先生,夫人去了那小姑娘那里了。”仆人又来报告着。
“什么?!谁告诉小时的,不是说过不允许任何人告诉她吗?”江玦黎怒气冲冲的往那小屋走去。
沈时来到小屋,看到晕倒的茜茜,顿时生出了怜悯。沈时至今还不知道发生的经过,但是看到茜茜这样,她作为一个母亲有些接受不了江玦黎的处事风格。
“玦黎,不管茜茜做错了什么,你不该这样对待一个小姑娘。”沈时心疼的将茜茜扶起,命人将她抱到床上,叫来了医生为茜茜诊治,还好,茜茜只是饿晕了。
“你知道你是怎么中毒的吗?是杨洛诗利用她,将化学药剂放入了她的背包里。你差一点儿就没命了,你知道吗?”江玦黎对沈时的善良有些无奈。
“你也说了,她是被利用的,她才多大,怎么能经受的起这样的折腾。”沈时虽然想到了自己中毒多半和茜茜有关系,江玦黎才会这样对待茜茜,但她没想到杨洛诗竟然狠的下心来利用自己的女儿。越是知道真相,沈时越是觉得茜茜可怜。
“小时!他们就是利用了你的善良和同情心,你什么时候能不要这么天真了。”江玦黎实在是害怕再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我保证我会小心的,好不好。把茜茜送回去吧!”沈时扯了扯江玦黎的衣袖。江玦黎终于无奈的和沈时妥协了,看来想要利用茜茜也是没有可能的了。
茜茜醒来,却怎么都不肯回去,江玦黎只能将她丢在江宅门外。而茜茜却足足在门口等了一整天,沈时心软,又将她放了进来。
江玦黎虽然不情愿,但是看着小姑娘楚楚可怜,到底也没忍心再将茜茜怎么样,只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监狱里的杨洛诗听到美子说,茜茜已经在江宅住下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想不到最后她竟然要将希望寄托于沈时,希望沈时能善待她的女儿。
如果不是杨洛诗以要出卖美子相要,美子也绝对不会帮她这个忙,将茜茜的消息告诉给了沈时。杨洛诗答应美子,只要她的女儿好好的,她就绝对不会给江玦黎任何讯息。
杨洛诗在监狱里忍不住垂泪,她爱上Kris得此下场算是自作自受,只是苦了茜茜。她作为母亲总是虐待利用茜茜,而Kris作为父亲也没有半点真心的疼爱茜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杨洛诗的入狱和守口如瓶让Kris稍微放心一些了,至少他没有直接的把柄在江玦黎的手上,这样他们就只能在商场上见分晓了。
沈时恢复以后重新回到了嘉华上班,而美子在沈时生病的一个月里,在嘉华做出了重要的成绩,被提升为销售部的副总。
吴氏的水木虽然渐渐有资金回笼,但是复苏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宸楼借住嘉华的海外势力扩张的厉害。吴氏渐渐和宸楼的距离越拉越大。
听说了美子晋升的Kris决定要利用一下这个盟友,于是将美子约到了茶屋。
“美子,你现在是嘉华的销售部副总了,算是嘉华的核心人物。我想我们之间也应该有更深层次的合作了,将沈时挤出嘉华,让你取代她的位置可好?”Kris给美子倒了一杯茶,眯着眼睛建议着。
“你有计划了?”美子对于Kris说的很感兴趣,认真的听着他说的话。
“听说宸楼正打算和南非的那家稀有矿公司合作,江玦黎对于这个项目特别的重视。而嘉华一向是宸楼的输送管道,江玦黎一定会让嘉华来负责前期调查。沈时是负责国内市场的,如果她主动要求要负责国外市场,这份资料又从她的手里泄露了,那江玦黎会不会认为她一早就是有预谋的。别忘了,她可是有前科的。”Kris点到即止的说着计划。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拿了那调查又有什么作用呢?”美子对商业到底不够熟络,不明白Kris的用意。
“我也没有什么很大的用处,只是想通过这个来牵制一下江玦黎,省的他老把眼睛盯着吴氏而已。”Kris说的轻松,心里却打着他的算盘。
美子当然不会相信他只打了这样的算盘,她回去询问了小泽一番。经过小泽的指点,美子大致能够了解Kris的意图。虽然美子一直在隐藏自己问的目的,但小泽也知道这肯定和吴氏和宸楼有关。美子和Kris看来也并不是一路人,这多少让小泽放心了一些,他就怕美子变得和Kris一样疯狂。
美子对南非公司的强烈兴趣,让沈时也对这公司感兴趣起来。江玦黎见沈时不住的问关于这公司的事情,以为她有心要参与一下,于是将前提调查的工作交给了沈时负责。
和南非公司的合作时宸楼的本年度最后一个重要的项目,做好了基本就将原来短缺的资金链全部补上了,做砸了,宸楼也会元气大伤。江玦黎经过和吴氏的几番交手,对于调查的人选本来就是一直在犹豫当中。嘉华虽然不乏人才,但这些人多是吴氏原本的老人,江玦黎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他们。但是宸楼在国外的市场一直由嘉华负责,如果贸贸然换人也会引发南非公司的猜测。
这个时候,沈时就是最好的人选,表面上是和江玦黎没有关系的嘉华副总经理,但又是江玦黎最信任的人。
沈时很快将前期调查做了齐全,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也有了江玦黎的提点,沈时将调查报告管理的相当严谨。一时美子完全没有下手之机。眼看着宸楼和南非公司协商合作的日子越来越近,美子却连看报告一眼都不能,最后美子决定要换一个策略。
“江总,美子有事找您。”小林给江玦黎打了个内线电话,通报着。
“她来干什么,让她进来吧。”江玦黎皱了皱眉,还是让美子进来了。
“玦黎……”美子刚喊了一个名字就被江玦黎冷冷的打断。
“在公司,只有江总。”江玦黎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美子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江总,我有事想跟你聊一聊。”美子攥着拳头,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要有长远的眼光,不能争这一时的气。
“说。”江玦黎还是没有抬头,这让美子心里的怨气深了几分。
“Kris来找我,说要跟我合作。”美子一字一句的说着,想要引起江玦黎的注意力。果然,江玦黎听到这话抬起头,皱着眉,奇怪的看着美子。江玦黎不奇怪Kris想要和美子合作,他奇怪的是美子怎么会主动和他交代。
“他让我想办法把南非公司的调查报告给他,我想来问问江总的意思。”美子恨满意江玦黎的反应。
“这是你们的合作,我能有什么意思。”江玦黎好笑的看着美子,难道美子还指望他把报告给她吗?
“我不会和他合作,哪怕你并没有爱过我,但是如果我不给他,他一定会想其它办法来获得这份报告的。”美子叹了口气,似是无奈的说道。
江玦黎没有插话,只是两手拖着下巴,静静的听美子说着。
“与其这样,到不如你把报告给我,我传递给他。你做好应对他的打算,这样也可以让他措手不及。”美子提着建议,这建议倒是让江玦黎眼前一亮。
“你为什么不跟他合作。”转瞬,江玦黎眼中的亮光被怀疑取代。
“因为我爱你。”美子深情的神情让江玦黎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勾引他勾引的那么直白,又凭什么觉得自己会相信她。
“那他为什么还找上了你。”江玦黎提出自己的疑问。
“因为他以为我会恨你和沈时,我的确恨沈时,但却没办法恨你,更没办法伤害你和你最看中的宸楼。”美子认为自己说这话是真心的,却忘了当初泄密给吴氏,差点造成宸楼巨大损失的事情。
“什么意思。”江玦黎有种冒冷汗的感觉。
“我们有过一个孩子,沈时推了我一把,就没有了。”美子说的神伤,眼圈已经红了,话语也有些哽咽。
江玦黎答应将报告给美子,按照美子说的来进行。之所以相信美子是因为美子说的有道理,他临时改变的计划美子不会知道,所以美子出卖他也没有用。当然,也因为美子说的,她曾经为他怀过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没有了,他好像就莫名的更加信任她一些了。
Kris拿到调查报告,笑容里的得意连美子在场时也遮挡不住,有了这份报告,他至少能将嘉华夺回来了。
美子假装没有看出他表情里的欣喜和得意,只是干巴巴的叮嘱他,动作要快,否则江玦黎很快就会知道了。
Kris按照嘉华做的调查报告,略作调查之后发现,计划是真的。他从报告里推测出了宸楼对于南非稀有金属那一块是最为重视的,于是将南非所有的这种稀有金属所在地都调查清楚,并且在宸楼和南非公司洽谈之前一天,高价买断南非公司几乎所有的稀有金属。
不出Kris所料,宸楼在南非没有买到足量的稀有金属,而宸楼的新产品确是一定要使用到这种稀有金属。于是Kris放话出去,吴氏有足量的稀有金属,但是将产品价格拉高了五倍。宸楼先是忍者心痛,买了一批,然后就算高价也再买不到这稀有金属了。
江玦黎放话出去,宸楼还需要大量的稀有金属,于是Kris联合所有南非的持有者将价格提升了十倍。
Kris听说江玦黎在宸楼大发雷霆,不住的骂南非商人言而无信。接着宸楼新产品即将全面上市的消息被散步,江玦黎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收购了价格提升了十倍的金属。
宸楼的第一批试用新产品一经上市被抢购一空,但是不断有消息放出,说宸楼正在加紧生产会保证消费者的需求。江玦黎在众人的期待中,骑虎难下。
Kris将消息放给南非,一时,这类稀有金属成为众人囤聚的重要产品。吴氏为了将宸楼的命脉握在手里,出动了不少的资金,一样用于囤积金属。
正当Kris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的计划肯定让宸楼吃了哑巴亏,不得不亏损来堵住悠悠之口时。江玦黎宣布,宸楼的产品已经更改为定制版,只有少部分人才能获得。这就意味着宸楼不需要继续从外界继续购买稀有金属,现有的已经足够维持了。
南非那边听到消息,纷纷乱了阵脚,即使抛售也难以将手头上的金属出手。而吴氏作为最大的囤货商,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接着,水木的项目出现了问题。有些住户反映,水木的施工有掺水现象。媒体将水木的情况大肆报道后,专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达现场进行勘探,发现水木所有上线工程都不符合国家规定。水木的楼盘遭遇全面退房,吴氏要赔偿一大笔资金。
但是Kris为了掐住宸楼的命脉,将一部分资金用于购买稀有金属,现在市面上这类金属根本没有人购买,着一堆高价买来的东西就成了吴氏的负担。
三天后,吴氏因难以支持水木的巨额赔偿款,不得不将土地所有权拍卖。因水木是涉及一些政客的利益的,水木的所有权拍卖后,吴氏几乎得罪了所有的关联人物。
又过了一天,吴氏的产品被爆出有严重缺陷,吴氏的产品被权限停止一周。在这一周内,吴氏因没有资金继续运作,而各个银行全部来追讨吴氏的贷款。
次日,吴氏正式宣布破产的消息成为了C市最大的头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氏破产的消息还没有被爆出时,吴氏的高楼里,已经几乎是人烟散尽了。曾经差点可以和宸楼比肩的传奇企业,在C市存活不足两年彻底从这个城市消失了。
很多知情人都知道,吴氏的覆灭都是因为和宸楼的争斗中失败导致的。而不知道内情的人却说吴家大概是已经到了要覆灭的时候,所以吴云飞一死,吴家无论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都已经不行了。
Kris在吴氏的办公室里,站在办公室的小阳台上,往下面看去。吴氏办公大楼不算太高,还能看得清窗外来往人的模糊轮廓。Kris猜想,那些经过吴氏大楼的人,大概都会指指点点。曾经吴氏门庭若市,想进都进不来,而现在门可罗雀。Kris甚至看到了有人绕开吴氏走,也看到有人在吴氏门口拍照。
他不甘心,好不甘心,竟然就这样输给了江玦黎。Kris打电话给美子。
“是不是你出卖了我?”Kris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美子却感觉到了一丝压迫。
“你要调查报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你却怀疑那不是真的?”美子悠闲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甲,装作有些生气的语气。
“江玦黎不可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就能有定制版的产品出来,他一定是早就做了准备的。”Kris没有怀疑,是肯定的语气。如果不是江玦黎突然改变了产品的规划,他手里的稀有金属不会变成一堆废铁,更不会因为资金问题而被彻底打败。
“Kris,无论你承认不承认,江玦黎的确赢你了,我能帮你的也都帮了你了。”美子说完就挂了电话。美子作为技术人员出身,怎么会不知道。江玦黎不是在她说了以后才开始有了备选方案的,江玦黎可能一早就已经准备要通过这件事搞垮吴氏。而美子只是运气好,向江玦黎主动坦白了,反而让自己免于被怀疑,否则之前那件事说不定也会被翻出来。
吴氏的破产让江玦黎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决定要好好待沈时出去玩一玩。这段时间,家里又多了一个小电灯泡茜茜,他和沈时又各自忙碌,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夫人呢?”江玦黎回到江宅,问江宅的仆人。
“夫人去接豆豆和茜茜了。”仆人如是说道。
“这么晚还没回来。”江玦黎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了,按道理来说应该已经接到了才对啊。
林妈在厨房忙活着,准备着晚餐。说来奇怪,Kris和杨洛诗两个遭众人厌弃的人,竟然能生出茜茜这样讨人喜欢的女儿来。就算是江玦黎那么冷漠,又厌恶Kris到了极点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姑娘的确是乖巧懂事到让人舍不得更多的责备她。
沈时将茜茜转到了和豆豆同一所学校,俨然有要将茜茜当自己女儿养的架势了。
可是沈时在门口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两人出来,无奈之下,沈时只能打电话给豆豆的班主任。班主任说豆豆早十五分钟已经出了教室,说要妹妹的班级等到妹妹一起回家。沈时又打电话给茜茜的班主任,班主任说的确看到了豆豆来接茜茜。但是两个人早就已经离开了教室了。
沈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正在学校四周找豆豆和茜茜时,手机接到了一个短信,是Kris发过来的。
“豆豆和茜茜都在我这儿,你一个人来,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接着一个位置短信发了过来,沈时看到短信,吓的魂都没了。但是有了前面的前车之鉴,沈时还是及时给江玦黎打了电话。
“玦黎,豆豆和茜茜都被Kris带走了。”沈时着急的说着。
“什么时候的事情?”江玦黎正在心里夸赞茜茜就接到了沈时的电话。
“应该就是刚刚,我问到一位保洁阿姨说看到了豆豆和茜茜被人从后门带走了。刚刚我接到Kris的短信说让我一个人去,他还给我发了个位置短信。”沈时说着一边上了车,往那位置开车去。
“你先别着急,等到我一起去,听到了吗?”江玦黎生怕沈时出什么事情,不住的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沈时一边答应着,心里却已经决定了,如果等到江玦黎怕是茜茜和豆豆会有危险。
沈时独自开车到达了Kris发给她的地址,是吴氏的一个废弃的工厂。沈时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大门打开来,拿着照片和沈时核对了一番,将她请进了工厂里面。
沈时走进工厂,不住的在心里害怕,早知道是应该和江玦黎一起来的,毕竟Kris的目标很明显是她。但是作为母亲,她没有办法容忍儿子一刻处于危险之中。
引着沈时进入工厂的人倒是客气,并没有对沈时有不好的行为,而是处处都照顾着沈时,不住的提醒沈时不要被杂乱的东西伤到了。
接着,沈时又被请到藏在工厂深处的一辆面包车里。那人说豆豆和茜茜并不在这里,让沈时和他们走。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沈时有些不耐烦,被带着走来走去,她的脾气已经有些急躁了。
“沈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带您去找豆豆和茜茜。”男子客气的说道,连推搡她都不敢,表情里尽是尊重。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江玦黎的妻子,如果你们对我怎么样,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沈时不忘恐吓着他们。
“当然!江先生在C市没有人敢动他的女人。”男子还有一句话没说的是,除了Kris。
沈时上了车,面包车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沈时习惯的拿出手机,手机信号一点都没有。沈时突然有些恐惧,之前她在巷子里差点被杀也是这样的情形。
沈时在车上发送不出信号,拼命再想该怎么办,着急的太哭了。
这边江玦黎带人赶到工厂门口却发现工厂早已经人去楼空,什么也没留下。江玦黎看着工厂外的沈时的车,顿时明白了,沈时肯定是被人转移走了。
江玦黎给沈时打了电话,果然打不通。江玦黎立马联系了市公安局,请公安局的人布点找沈时。
因为沈时的手机追踪不到踪迹,Kris从吴氏离开后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关心则乱的江玦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寻人。小泽听说了以后,给江玦黎建议,建议他按照没有信号的点来一个个点找人。
小泽听说沈时被带走了,怀疑美子也有参与,想要从美子那儿找到突破口。但这一次美子确实没有参与这件事,所以不知道Kris会在哪里。并且,美子也不愿意江玦黎尽早找到沈时。她猜想,Kris利用豆豆和茜茜引诱沈时上钩是想要带着沈时走,毕竟Kris在国内已经没有余地了。
Kris在吴家山顶老宅等着沈时,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直升机来去容易。确实,美子的猜测没有错,Kris这一次就是想要带沈时走,而且是强制性的带沈时走。
“来了。”Kris见沈时出现在吴宅的门口,山顶的风轻轻将沈时的裙摆吹起,Kris觉得沈时还是像他初见她是那样让他那么心动。
“孩子们在哪儿?”沈时着急的问着Kris,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多呆。
“你还是那么善良,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会关心我的女儿,豆豆。”Kris勾起了嘴角,着迷的看着沈时。
“豆豆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竟然一再的利用她!”此时的沈时已经不觉得Kris对她有什么爱情了,她不相信杨洛诗用化学制剂毒害她的时候,Kris会不知道。
“如果是我们的女儿,那我一定会比爱惜自己的生命更爱她。”Kris动情的走近沈时,沈时却看着他逼近,不住的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沈时想起Kris差点侵犯她的事情,忍不住发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戒备着Kris。
Kris看着这样的沈时,心痛万分,明明他差一点就要成为沈时最亲近最信赖的人了。
“小时,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就不能爱我呢。”Kris伸出手,想要抚摸沈时的脸颊。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死在这儿。”沈时一把掏出前一天买了忘了放好的水果刀,放在自己的颈项上,威胁着Kris。
Kris狠狠的瞪了门口穿着黑衣的男子一眼,他早就交代过不许沈时随身携带利刃。但是这些男子哪里敢搜沈时的身,他们也没想到沈时会这样做。
“把豆豆带出来,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到我。”沈时厉声说着。
突然一阵响声传来,沈时一时受惊,Kris立马将她手里的刀一把夺下。
“小时,你注定是我的。”Kris疯狂的笑着,驾着沈时往屋顶走去。
屋顶是刚到的直升机,Kris之所以一直没有对沈时动手,就是在等直升机的到来。Kris和沈时刚走上楼梯没两步,门猛的被一下推开。
江玦黎和小泽站在门口,身边的警察都配了枪。沈时顿时松了口气,江玦黎终究还是来了。
“放了小时,否则我保证你绝对出不了C市!”江玦黎冷冷的看着Kris。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你真的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Kris对于江玦黎的出现不意外,但是对于他那么快出现有些意外。
“你现在把小时放了,我可以放你走。”江玦黎见沈时在Kris手上,刀还没有放下,有些担心。
“江玦黎,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Kris冷笑了一声。
“你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江玦黎趁Kris不注意的时候,看了看手表。
“Kris,别再错下去了,你逃不掉了。”小泽适时的劝着Kris。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是错,也只能一错到底了!”Kris认命的叹了口气,看着这个一直视为兄弟手足的人,如今却到了自己的对立面。Kris对小泽没有丝毫怨恨,哪怕小泽一次次的打扰了美子和杨洛诗的计划。在Kris的心里,小泽还是他最好的朋友。
“江玦黎,你把楼顶的人都撤了,一个人上楼顶来,我上了飞机就放了她。”Kris将抵着沈时脖子的刀口松开了一些,他终究没有办法亲手伤害沈时。
江玦黎给小泽使了个眼色,小泽将楼顶的人撤了。Kris派人上去看了以后,才和架着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到了楼顶。
沈时自从看到江玦黎出现后,一面放松了自己,但一面又担心着孩子。她看到江玦黎朝她使了眼色,暗示她放心,她便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江玦黎和Kris上了楼顶,小泽则将楼下的人解决了干净。
豆豆和茜茜被带到半山腰的一间小屋子,Kris从一开始既没有打算要伤害两个孩子,也没打算要带两个孩子走。
“哥哥,我们是不是要一直被关在这里啊。”茜茜低声问着豆豆,害怕的扯着他的衣角。
“不会,我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豆豆伸手抱住了茜茜,安慰着她。
“为什么爸爸要抓我们?”茜茜不明白为什么豆豆有自己的亲爸爸疼爱,自己的爸爸却要把她关在这个黑暗的小屋子里。
“呃……”豆豆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茜茜,大人的纠葛他大概能懂一些。他知道茜茜的爸爸喜欢他妈妈,可是豆豆小小的脑袋里也不明白为什么Kris要这样对自己的女儿。豆豆有些心疼茜茜,挨妈妈的打,也不被爸爸疼爱,和她想比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这么想着,豆豆将茜茜抱得更紧了一些。
小泽很快听到人报告说在半山腰隐约看到有个小屋子,小泽赶紧带着人下去查看。果然,小泽推开门,只见少年豆豆搂着茜茜。两人没有看清来人,吓的搂的更紧了。
小泽看着这情形,心里的感慨更深了。Kris,你和江玦黎斗了那么久,结果你输了个精光,而你的女儿也几乎要成为江家的女儿。即便Kris和杨洛诗对沈时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沈时和江玦黎的儿子依然在本能中保护了他们的女儿。小泽由衷感叹,沈时真的将儿子教的很好。
江玦黎跟着Kris独自上了屋顶,Kris几乎已经将沈时松开,但是江玦黎还是不敢有什么行动,他怕伤到沈时一分一毫。
“江玦黎,我是真的输给你了,我认。但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的意图的,你又是怎么做了那么多防备的。”Kris实在不愿意相信江玦黎真的有那么敏锐的嗅觉,他始终认为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动作才会让江玦黎有了防备。
“我从来不喜欢孤注一掷的感觉,一开始和南非公司洽谈我就是做好了两手准备的。我让小时来做前期调查也是为了让你认为你的计划得逞了,但这本就是我一开始就料得到的。”江玦黎小心的看着Kris的刀,生怕Kris太激动,因此他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好!我承认我的确比不过你,你的确是天生的商业高手。但是现在当着沈时的面,你敢不敢说出你和美子间的勾当。我找美子的时候,我以为她真的会帮助我,后来却正是因为这份报告,让我惨败。你敢向沈时承诺,这一切不是你和美子间有什么约定吗?”Kris仍旧不死心的想要离间沈时和江玦黎。
沈时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美子真的和江玦黎有什么约定吗?如果有,那是什么?
江玦黎听到这话,忽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和美子之间当然没有约定,可是美子为什么要帮他的原因他应该告诉给沈时吗?
“我和美子之间没有任何的约定。”江玦黎见沈时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深,只能咬着牙说道。
“那她为什么还肯帮你?”Kris听到这话得逞般的挑着眉。
“因为她知道你不可能赢我,与其和我为敌,不如就卖给我一个人情。”江玦黎瞬间想到一个特别好的理由。
“哈哈哈……江玦黎啊江玦黎,你是当大家都是傻子呢,还是觉得人人都没有你聪明?”Kris笑着讽刺了江玦黎两句,然后正声说着:“因为她还爱你,她要留在你的身边。你为什么不敢说?”
江玦黎听到这话,胸口有些发闷:“你给我闭嘴!”
“我为什么会认为美子会帮我呢?因为我以为她没了你江玦黎的孩子会对你恨到底,可我估计错了,我没想到她那么爱你,所以我才会输的。”Kris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刺激着江玦黎。
这些话沈时已经听Kris说过一次,她也向江玦黎委婉的查证过。江玦黎说,他在清醒的状况下不会和美子发生关系的。可是沈时看着纠结又恳求的江玦黎,她知道,江玦黎骗了她,江玦黎的确在清醒的状况中和美子有了关系。
“你闭嘴!小时,不是的,你听我说,美子怀孕的事是真是假未定,你相信我。”江玦黎认真的看着沈时的眼眸,深怕沈时一时负气干脆就和Kris一起离开了。
“我当然相信你。”沈时看着江玦黎莞尔一笑,Kris看着她的笑容一时也有些呆住了。
楼下,小泽发送着灯光信号,暗示江玦黎他们已经成功将豆豆和茜茜解救了。江玦黎看到信号,趁着Kris发呆的瞬间,一把将沈时救了过来,将Kris一脚踹翻在地。
Kris见江玦黎的动作,这才明白江玦黎之所以会在这里和他说那么多又迟迟不动手,除了顾忌沈时的安危,也要为营救豆豆和茜茜争取时间。
明白过来的Kris,翻身而起,捂着胸口,拼命往直升机的方向跑去。
但Kris到底受了点伤,没跑两步就被江玦黎一把按倒在地。
“江玦黎,你这个卑鄙小人!”Kris骂着江玦黎言而无信,说好要放过他的。
“放过你,放过你不是放虎归山了!”江玦黎狠狠的一拳打在Kris的脸上,江玦黎再要举起手时,转头看到沈时楞楞的目光,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一把将沈时拥在怀里。
沈时也无声的流着泪,反手回抱着江玦黎。
公安局的人将Kris扭送到了楼下。Kris之前的许多罪证虽然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到了这个地步都可以成为他的辅证。为了路上不会出现意外,公安局要等到看管更为严格的车辆来将Kris带回去。
沈时一在一楼看到两个孩子,高兴的泪水刷的一下就出来了。
“妈妈!”豆豆也委屈的扑到沈时的怀抱里,而茜茜像是犯了错一般,离沈时远远的,低着头。
“茜茜,怎么了?”沈时看着茜茜的样子,有些心疼,以为她受伤了。
江玦黎看着茜茜,一想到她是Kris的女儿就不高兴。茜茜看着江玦黎的黑脸,更是害怕。
沈时还是决定要领养茜茜,Kris和杨洛诗都要进了监狱,那茜茜就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在沈时看来,无论上一辈人有什么恩怨,孩子都是无辜的,她不希望茜茜将来过的太苦,毕竟Kris变成这个样子,沈时觉得自己多少也是有责任的。
小泽趁着没人的时候,来到了关押Kris的房间。
“我说过,你再不收手就来不及了,可你偏偏不听。”小泽无奈的叹着气,看着昔日兄弟这样,心里不大好受。
“小泽,我感激你,但我不后悔,我这辈子能为沈时这样疯狂一回,很高兴。”Kris丝毫没有要悔改的意思。
“你不是爱她,你是太爱自己,容不得自己得不到。就像你一开始对沈时动心,何尝不是因为那是你兄弟得不到的人,于是你有了征服感,渐渐就成了心魔。”小泽摇着头,走出了房间。
Kris回味着小泽的话,不想承认小泽说的其实不无道理,可是对他来说,早已没有回头的可能。
十分钟后,看守的人说,Kris借口要上厕所,不见了。
所有人查看了卫生间一番,发现卫生间外头的锁被人卸掉了。接着头顶传来直升机飞走的声音。
其它人都在感慨没有料到Kris居然还有同伙没有被关起来,只有江玦黎冷冷的看了小泽一眼,江玦黎知道一定是小泽放走了Kris 。
“你为什么要放走他?”江玦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着小泽,不给别人知道也算是江玦黎对小泽今晚的出手相助一个一个回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泽也没有打算自己救Kris的事情能骗过江玦黎的眼,只是他没想到江玦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他的身上。小泽没有当场解答,而是在警察都离去之后,将沈时和孩子们支开以后才和江玦黎坦白。
“当年,他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颗子弹。可是当时我们在外逃亡,没有办法到医院去。我亲手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看着他咬着牙,硬生生将子弹挖了出来。”小泽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你出手阻拦我打压他的时候还不够多吗?”江玦黎反问着。
“可是当年在日本,我能活下来,都是因为他。不止这一次,许多回我们都是一起扛过来的。所以我必须救他这一次。”小泽目光怔怔的看着江玦黎,没有丝毫的躲闪和犹豫。
“可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又凭什么放过你?”江玦黎挑着眉,很不喜欢小泽这么直白的却没有挑衅的目光。
“玦黎!”沈时推门进来了。她将孩子们送上车,豆豆想要喝口水才发现车里没有,于是返回房子里想要拿些水下去。不想却在门外听到江玦黎和小泽的对话,她是欣赏小泽的这份兄弟情的。
“小泽帮我了许多次,你就当是帮我回报他的恩情,别追究了好吗?”沈时突然的出现让江玦黎有些不快,沈时迫不及待的请求更是让江玦黎心中的不快更深。
“江太太,江总并没有真的要追究我的责任。否则,刚刚在警察还在的时候,他就会当场对我发问。”小泽看了眼沈时,又将目光定格在江玦黎的脸上。
江玦黎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插着口袋,听着小泽的下文。
“江总想要看到的我的歉意,下个月自然会让江总看到。作为松岛家族的决策者,江总绝对可以相信我的承诺。”小泽向江玦黎保证的说完后,向沈时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随后就离开了吴氏老宅。
江玦黎开着车,沈时和两个孩子都坐在后排,豆豆和茜茜的头都枕在沈时的腿上。车里一路安静,江玦黎和沈时一路没有说说一句话。偶尔江玦黎会从后视镜打量一下沈时的神情,偶尔沈时也会抬头想要看看江玦黎的表情,但两人始终没有一刻眼神和话语的接触。
回到江宅,沈时想要叫醒豆豆,江玦黎默默的一把抱起豆豆,快步往江宅走去。沈时楞了一会儿,无声的抱起茜茜往茜茜的房间走去。替茜茜盖好被子,掖好被脚,沈时走出了茜茜房间,却刚巧遇上大杯喝水的江玦黎。
“过两天把茜茜送出去,我会替她找一户看护的人家。”江玦黎首先开了口。
“为什么?茜茜在我们家呆的不是挺好的吗?豆豆也喜欢她,多一个伴,对于豆豆来说也是好的。”沈时起初口气生硬,看着江玦黎还在猛喝着水,语气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大概今天也吓到了江玦黎了,否则一向淡定的江玦黎不会显得那么心慌。“你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转眼就忘记了茜茜的身世了吧。”江玦黎冷冷的看了沈时一眼。
“Kris和杨洛诗的错是他们的,茜茜又没什么错。”沈时被江玦黎的眼神气到了,语调又提高了几分。
“沈时,茜茜你也要维护,小泽你也要维护,你到底把我和豆豆摆在什么位置。”江玦黎将手上的水瓶狠狠的放在桌面上,没有盖紧盖子的水瓶顿时水花四溢。水花有些飞溅到江玦黎的脸上,江玦黎显得有些好笑,可沈时却没有丝毫笑意。
“小泽帮我了那么多次,你还拿这次的事情来威胁他,索要利益。江总,你到底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了?”沈时想起Kris说的那些话,火气一下蹭的就起来了。
“底线?我如果没有底线,刚刚就应该让警察把小泽也调查一通。你三句四句都是在维护小泽,你现在那么不满还不是因为我威胁了他。你不要忘了Kris的前车之鉴,沈时,你不要赶走了狼又引来了虎!”江玦黎眯着眼,一想到沈时三番五次的在Kris手里差点受到伤害,他就不禁将话说重了些。
“小泽不是那样的人!”沈时懒得再和江玦黎争执下去,转身往楼上走。
“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是,是吗?!”江玦黎语气中的失望和讽刺深深刺痛了沈时的心,沈时将步子收回,又折回了江玦黎的面前。
“江玦黎,你不是吗?你早就已经调查出了Kris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我?因为你的手里并没有干净到哪里去,是不是?杨洛诗为什么三番五次要置我于死地,是因为你派的人侮辱了她!美子为什么总是对你纠缠不清,是因为你是她第一个男人,甚至你还让她怀孕了!你最初为什么不让我进宸楼,是因为你怕身为财务的我会发觉一直睡在我身边的这个人用了不合法的手段来壮大宸楼,是不是!”沈是说着,泪流满面。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江玦黎看着沈时眼眸中深重的失望,有些不知道要怎么为自己开口辩驳。
“事到如今,你关心的还是只有我是怎么知道的吗?玦黎,我曾经真的以为你和Kris那种人不一样,你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手上怎么会沾有什么血腥气呢?可是这些年,你变化了太多。甚至你真的有对美子动心,对吗?”沈时认真的看向江玦黎的眼眸,想要得到江玦黎的坦诚,这也是她最后一次给江玦黎坦白的机会了。
“我不知道美子怀孕的事情,直到她来告诉我Kris的计划。杨洛诗也不是我派人去侮辱了她的,是Kris将计就计,至于你说的商场上的一些手段,不这样我怎么稳的住宸楼。”江玦黎始终没有承认他对美子的心动,也没有正面回答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江玦黎避重就轻的态度,让沈时很是失望。她很想相信江玦黎,可是江玦黎一次次打破她以为的事实,将真相赤裸裸的展现在她眼前。虽然沈时一直想要了解真相,可是这些又扎的她浑身鲜血淋漓。
江玦黎看着沈时失望的样子,心里对于Kris的恨意多了几分,对于茜茜的厌恶也多了几分。
吴氏彻底破产,Kris又逃走,最得意的莫过于美子。她在江玦黎面前得到了他的信任,哪怕只是短时的也可以让她稍微接近江玦黎一些。而Kris的逃走,让美子不用担心她曾经做下的事情会被发觉了,毕竟杨洛诗也在监狱里因内心过度自责而自杀身亡了。
美子在嘉华的销售部做的顺风顺水,偶尔她会在大家面前露一手自己技术的本行,随便一点已经让整个嘉华的人望尘莫及,美子成为嘉华众星捧月的一位。而沈时因为三番四次的缺席重要会议,引发了不明真相的总经理的不满。总经理给宸楼总部报告多次,认为沈时能力比之美子差太远,希望可以将两人的职位换一换,但总部始终维护沈时,这让总经理有些怀疑沈时的背景。
总经理对美子的偏爱,对沈时的怀疑让他给沈时委派了一名助理,他既要这名助理时刻关注沈时周边的情况,也要让助理在关键时刻可以发挥作用。
沈时没想到,总经理给她委派的助理竟然就是华华,那个曾经在交流会认识的朋友。
“华华?”沈时对于助理是她这件事很是惊讶。
“小时!不,应该称呼沈总了。”华华腼腆的笑了笑。
华华当然知道总经理派她来做什么,看到时沈时,想到要监视这位曾经的好友,华华有些矛盾。
“杜总,要不然你派别人吧,我和沈时太熟悉了,恐怕会被识破的。”华华站在总经理办公室,想要推辞这份工作。
总经理见华华走进来,早已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了。关上办公室门,一把将华华按倒在沙发上。
“杜总,这儿是办公室呢!”华华推搡着杜总,想要将他推开。
“我当然知道这是办公室,这是我的办公室,放心,没人敢打扰我们的。”杜总说着又要亲下来。
“杜总!”华华使劲将杜总推开,杜总却被推的磕到了沙发旁的桌角上。
“贱人!”杜总被磕的有些吃痛,一巴掌将华华扇倒在地。“你敢反抗!你弟弟的学费,你那老不死的父亲的病,还治不治了!”
“杜总,我这可是为了你的位置,虽然嘉华是独立的子公司,但到处都是宸楼的人。这些人虎视眈眈的,可都等着把你拉下来。”华华一手捂着脸,一手撑着地,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目光灼灼的看着杜总说。
“好,算你说的有道理。你给我把沈时看死了!”杜总一把坐在自己的那张老板凳上,揉了揉头。
“可是……”华华刚要再说什么,却被杜总一记冷冷的眼光扫射过来,停止了说话。
“贱人,我看你能躲到几时。”杜总愤愤的看着华华离开的背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华华回到助理位置时,脸被打的有些肿,于是她一直捂着脸。
“华华,你怎么了?”沈时从办公室出来,看着华华神色有异,关心的问着。
“没事,有些牙疼。”华华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随即低下了头。
沈时也没有更多的怀疑什么。
豆豆和已经到了可以寄住在学校的时候,沈时和林妈是舍不得他住校的,但是江玦黎坚决要求豆豆要住校。江玦黎还和豆豆单聊了,以一个男人对男人的立场让豆豆自己做出选择。最后豆豆当然是强烈要求要住校的,并且他像沈时和林妈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的。
豆豆住校,茜茜也被送去住校了。林妈一个人在家也没有意思,于是林妈也报了各种旅行团,想要出去看看以前没有机会看过的别的世界。于是诺大的江宅就剩下了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沈时还在和江玦黎闹别扭,豆豆也就算了,江玦黎还送茜茜住校更是让沈时加强了对江玦黎的不满,两人关系的一度跌至冰点。
沈时在公司工作并没有很顺手,尤其是她只是一个新手管理者,国内的市场虽然并没有很大,但已经足够让沈时手忙脚乱。一直关注沈时动态的江玦黎知道了沈时的处境,还在冷战时期,他拉不下脸来过度关心沈时,于是委派了小林给沈时开小灶。沈时当然知道小林肯定是被江玦黎授意的,尤其是当小林交给她一些材料时,上面的字迹分明是江玦黎的。两个人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要通过别人来传递材料,沈时对于江玦黎的关心既觉得温暖,又觉得好笑。
沈时在小林的帮助下进步飞快,两个礼拜就基本能够重新掌握嘉华的情况了。而沈时之前的管理理论知识也是受到了江玦黎的点拨的,自然进展也会比一般人快一些。不到一个月,沈时的进步几乎征服了嘉华的人,让所有人都不住的感叹,虽然是空降兵,但是沈时还是有真材实料的。
看着沈时的进步,杜总经理是最担心的,他总觉得沈时就是宸楼派来取代他的。
“华华,松岛的竞标,我会交给沈时负责,你配合我把这次合作搞垮,这样的话我看沈时还怎么坐得稳这个位置。”杜总得意的策划着计划,华华看着杜总一脸狡诈的样子,有些担心沈时的处境,但是也只能应答着。
果然,杜总将竞拍交给沈时,沈时当天安排了华华和自己一起加班将方案做了出来。
松岛在国内没有分公司,只有临时办事点。而这一次,松岛为了考察合作公司的实际情况,小泽将亲自出马到各个通过二次遴选的公司进行考察。
杜总领着沈时一行人在嘉华的门口迎接着小泽和几位项目负责人,这一行人中,美子也位列其中。
“小泽先生!您好您好,大驾光临,不甚欣喜。”杜总狗腿的握着小泽的手,这是他第一次见小泽,这个日本第一财阀的掌权人。而队列中的沈时和美子都有些忍俊不禁,这场面多少有些好笑。沈时站在前,忍住了自己的情绪,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而美子见自己哥哥这样耀武扬威的样子,无声的笑了出来。小泽像是有感应似得,路过美子的身边是,瞟了美子一眼,暗示她不要生事。
松岛此次竞标是关系着松岛一个季度的产品要放到哪家渠道来进行销售的,作为国际知名企业嘉华其实并不是松岛的首选,因为嘉华在国内的线并没有铺开。松岛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例如徐氏。但是沈时心里清楚,这大概就是小泽说过的要给江玦黎看到的歉意。
“沈总,可以开始了。”小泽坐下后,杜总经理就让沈时开始进行方案的讲解。
“非常荣幸能有这个机会,为小泽先生和各位解说我们嘉华为松岛量身定制的方案。”沈时站在演示台上,从容的打开电脑里的演示稿,一点一点讲解着。
小泽看着台上的沈时,觉得这样沈时实在让他觉得有些惊喜。他认识的沈时一直都是柔弱的小女子,偶尔她的善良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可是这一刻台上的沈时仿佛在散发着异样的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但已经很显眼了。
“接下来是我们的销售人员分配上。”沈时说着,点了点演示稿,演示稿却是空白的,她不做声的又点了几下,还是空白的。
沈时一时有些发慌,暗示华华赶紧用电脑操作将演示稿往下翻,但是无论怎么翻都是空白的。
“就像各位看到的这张空白的演示稿,我们嘉华给到松岛的诚意就是我们的销售人员分配将完全贴合松岛的要求。怎么才能做到完全贴合呢?这恐怕要等小泽先生等会儿说明对我们最后的期待以后才能得出。当然我们也可以给松岛一个分配方案,但是这并不符合量身定制的特点,因此我们认为即使现在给了也做不了什么参考作用。”沈时楞了片刻,恢复了微笑,将方案的主题着重放在了定制这个主题上。
“所以沈小姐的意思是可以在销售人员上充分满足松岛的要求吗?”小泽突然来了兴致。
“是的!嘉华在国外成功的经验足以让我们有这个底气,向松岛做这个证明。”沈时不卑不亢的说着。
听到沈时这话,原本对于空白演示稿有些怀疑的众人纷纷点起头来,量身定制,这对于松岛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案。
虽然小泽原本就已经想好要将标放给嘉华,但是沈时的这一番讲解更是让小泽免去骗私的嫌疑。
正当大家对于沈时的方案点头赞叹时,屏幕上又出现了原本消失的演示稿,空白的页面上郝然出现了销售人员配置几个大字。这下沈时不是方案做的好,而是有失误的事情赤裸裸的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华华手忙脚乱的却怎么都关不掉电脑屏幕,正当沈时脸色发白,觉得难堪的时候。小泽说话了。
“果然,沈总说的没错,这样做出来的计划不如量身定制那么贴切。感谢沈总给了我切实的比较,期待和嘉华的合作。”小泽微笑着朝沈时伸出了手。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沈时的失误,杜总正准备替沈时开脱,可是一开脱沈时失误的事情就坐实了。而小泽这样一句话,则替沈时开脱了,沈时的失误变成了是故意要将方案的特别展现给大家看。虽然众人还是有些微词,但是小泽开口这么说了,谁也不敢明着说沈时有错。
杜总眼见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听小泽的意思还要和嘉华合作,这不是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吗?于是杜总将这些怨气又尽数的发泄到了华华的身上,认为是她办事不力。
“今天谢谢你,帮助了我。”沈时给小泽发了条短信。
“顺手而已,本来也是要和嘉华合作的。如果你一定要感谢的话,不如请我吃饭吧。”小泽回复着沈时的短信,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哥哥什么事情那么高兴?”美子站在小泽的门边,将小泽的表情变化看了个清楚。
“没什么。”小泽收起自己情绪,装作在忙的样子。
“哥哥,今天在台上的沈时的确挺有魅力的,哥哥动心也是难免的,何必躲闪呢?”美子试探着小泽的态度。小泽多次救下沈时,虽然小泽一直坚持自己只是不忍心,但美子看到小泽这个表情,忍不住怀疑小泽的心思。
小泽听到美子的话,心里咯噔了一把。心动?他吗?
“你胡说什么!”小泽脸色不禁暗了下来,否认着。
“不是最好,哥哥可别忘了,你是为了陪我才留在C市的。我是一定要得到江玦黎的,哥哥可千万别站在了我的对立面。”美子看着小泽的神情,更是可以肯定,小泽一定是心动了。
小泽和Kris是不一样的,他的爱不一定非要占有,他只会拼命的保护沈时。美子既不觉得自己能够斗的过小泽,也不想因此和小泽伤了兄妹之间的和气。
美子离开后,小泽却陷入一阵沉思。他真的对沈时动心了吗?他回想起第一次见沈时的时候的情景,好像他一直都是在意沈时的,否则他为什么三番四次的救她,在知道她有危险的时候,着急的心理为什么自己现在才发现呢?
“好啊,今晚有空吗?”小泽看着沈时发来的短信,苦涩的嘲笑了自己一番。如果在他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理时,他大概会很开心沈时约他吃饭吧,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怎么能和她继续独处呢。
“今晚公司有些事情,改天吧。”小泽给沈时回了短信,拿上车钥匙往门外走去。
小泽开着车,来到帝王大厦,他第一次自以为是的救下沈时的地方。小泽站在楼顶,想起了日本的理央。或许他应该要回日本了,既然劝服不了美子,那就由得她去吧。继续留在C市,他怕自己对沈时越陷越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松岛和嘉华签完协议,小泽借口要亲自对项目盯梢,和考察团一起回到了日本。小泽自己虽然回去了,但是他深知美子手段凌厉,于是派了自己一直信任的中国人苏茉留在嘉华。
苏茉是以嘉华市场专员的身份留在嘉华的,对于苏茉的身份,连美子都不知道。而美子以为哥哥真的是因为对沈时的心思才狼狈的回到了日本,也没有想到小泽会留下了眼线来盯着她对付沈时的行动。
“华华,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沈时倒水是,无意看到华华手臂上的伤痕,像是被鞭子抽打的,有些触目惊心。
“没事,自己不小心弄的。”华华手忙脚乱的遮掩着,对沈时却很是内疚。沈时以为演示稿的事情只是电脑病毒的问题,但其实是华华做的手脚。
对于华华做手脚的事情,沈时虽然没有起疑,但是美子却生出了疑心。对于华华的事情,多了个心眼。
对于嘉华和松岛的合作成功,江玦黎虽然知道是一早就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但是江玦黎大致听说了演示稿的事情,对于沈时的临危不乱的处理也很是欣赏。于是江玦黎给沈时送了一大束花,以宸楼的名义送的,说是感谢沈时为公司做出的贡献。但是沈时和美子都知道那是江玦黎为了避开流言,才会这样做。
沈时见江玦黎这样为她着想,看着一大束的满天星,心里不住的感动。而美子看着沈时一脸甜蜜的神情,暗自将嘴唇咬出了血。
江玦黎既然求和了,沈时也不会太不给他面子,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怎么了?”江玦黎看着来电显示,忍不住笑了起来,接起电话,柔声的问道。
“我来感谢江总对员工的贴心啊。”沈时一边抚弄着花,一边咧着嘴说。
“喜欢吗?”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心情跟着好起来。
“嗯”沈时看着花,仿佛能想到江玦黎的神情,大概是一本正经的坐在办公室,却又小心翼翼的打探着她的反应。想到这情形,沈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气消了,晚上就早些回家吧。”江玦黎以为沈时是喜欢满天星才高兴的笑了出声来。
“嗯”沈时挂断电话,心里的甜蜜感觉却是久违了的。江玦黎又多久没有送花给她了,想到这儿,沈时又忍不住埋怨江玦黎就只知道顾着宸楼,都没有以前的浪漫了。
沈时下了班及时回了家,发现江玦黎在家里多放了许多花瓶,花瓶里都插满了满天星。沈时看着这满屋子的花朵,顿时眉开眼笑,刚在心里骂完江玦黎,他这会子就给了她惊喜了。
只是沈时没有想到,江玦黎摆下这阵势都是为了后面的事情,沈时也是因为现在太感动,后面失望也就更重了。
“回来了!”江玦黎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不过江玦黎身上没有穿着围裙,所以沈时知道这晚餐并不是他准备的。
“江总怎么成了传菜生了。”沈时打趣道。
“为了给替宸楼做出贡献的沈总服务,不胜荣幸。”江玦黎微笑着,难得的没有反驳沈时。
一顿饭下来,两人之间的氛围温馨浪漫。
像是不过瘾似得,江玦黎在饭后又拉着沈时跳起了舞。沈时的舞技一般,但是经过江玦黎的熏陶比之以前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许久没有跳过,沈时有些生疏了。而江玦黎耐心的引导着沈时,即使被不停的踩脚竟也没有怨言。
“江总看起来很是熟络的样子,教过不少女孩子跳舞吧。”沈时眨着眼,调皮的看着江玦黎。
“教你一个就够了,多几个人,我这脚不得废掉了。”江玦黎无奈的叹着气,蹙着眉,假装脚被踩疼了的样子。
沈时笑呵呵的看着江玦黎的样子,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变相嫌弃我重!”沈时轻轻的在江玦黎胸膛拍了一巴掌,江玦黎顺势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沈时以为江玦黎真的受了什么伤,即使知道自己没使劲儿,也急忙查看着江玦黎的情况。江玦黎见沈时的小手伸过来,在他的胸膛上一边摸着查看情况,一边担忧的眼睛盯着他的胸口:“玦黎,怎么了?没事吧!”
“你说你这么调戏我,我能没事吗?”江玦黎嘴角勾起,一把将沈时的手握住,沈时这才知道上了他的当,嗔怪着江玦黎。
江玦黎不反驳,一把将沈时抱起,往卧室走去。
沈时本以为两人平静的生活能够在Kris离开后延续下去,但是她在开心的时候忘记了美子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是另外一个大麻烦。
美子听说江玦黎一开始将茜茜送到了学校寄宿,就一直派人盯着茜茜的情况。果然,茜茜寄宿不到两周,江玦黎又将茜茜转移了,这次江玦黎算是下了狠心,将茜茜送到了另一个省份,让她彻底远离了沈时的视线。
沈时见豆豆周末会回家,而茜茜却从来没有回来过,有些担心。江玦黎却早已经和学校商量好,说短期内茜茜都是不允许回家的,连家长的探望也不准。沈时对于学校这种奇葩的规定很是不解,而江玦黎解释说这是因为茜茜这个年龄正是独立的时期,学校也是为了他们能更好的独立。
因为嘉华的事情本来就不少,沈时对于江玦黎的解释没有多做怀疑。更何况,江玦黎说得空他会去看茜茜的,不会让茜茜受委屈的,沈时也就相信了。
这天,沈时在嘉华的茶水间,听到一个同事也说起他们家孩子的学校,沈时隐约听着像是和茜茜在同一个学校。
奇怪的是,那同事明明说了他们家孩子每周都会回家,怎么茜茜不能回家呢?沈时问过学校和茜茜的班主任,班主任说大概是年级不同,学校规定也不同。
“哎呀,咱们努力,不都是为了孩子吗!”沈时端着一杯茶,指导着一名下属做表格,就听到旁边两个人又聊起了孩子的事情。
“可不是,我儿子的班级,前段时间有个小姑娘,来了没两个礼拜就被转走了,听说是她的爸妈得罪了咱们市的大人物,连夜就把她转出了C市呢!这大人的竞争就直接关系着孩子的前途呢!”
“哎呦,真是可怜了孩子了。”
“是啊,那孩子真的挺可怜的,人长得很可爱,好像叫……叫茜茜……”沈时听到同事的话,一时杯子没有端住,从她手里滑落了下来,碎片和茶水飞溅了一地。
“茜茜”沈时蹲下身来收拾碎片,念叨着茜茜的名字。不远处的美子,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沈时再次打电话给茜茜的班主任,在沈时的再三逼问之下,班主任无奈,只能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让沈时回去问问江玦黎。
江玦黎入夜才回到家,江宅一片黑暗,他正纳闷沈时怎么还没有回来。一开灯,就看到沈时幽幽的坐在客厅沙发上,不言不语的。
“怎么不开灯呢!”江玦黎奇怪的看了沈时一眼。
“茜茜呢?”沈时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头看江玦黎一眼。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话,手里的动作一顿,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我送到别的地方去了。”江玦黎没有再隐瞒。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沈时“嚯”的一下站起身来,目光直视江玦黎。
“告诉你,你会同意吗?”江玦黎也没有闪躲,他认为这是对的。
“我说你那天为什么要送那么多花给我,向来没有什么耐心的江总会耐心的一遍一遍教我跳舞,原来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沈时想起那天的场景,那些满天星才刚刚枯萎,她内心的温馨感也还在。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她是Kris的女儿,Kris逃走了,说不定哪天还会回来,利用茜茜来对付我们。”江玦黎烦躁的一把将领带扯掉。
“如果没有错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豆豆。我们都已经将茜茜看做是一家人,无论她是什么样的身世那都不是她能选择的,你却始终都不能原谅她。”沈时不住的心酸,她害怕这样没有人情味的江玦黎有一天也会想起她曾经的身世,到时候是不是也要赶她出去。
“我不想和你吵,总之,我不认为我有错。等豆豆下次回来,我一样会告诉他,茜茜从来不属于我们这个家,也从来不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我留她到现在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你不要再挑战我的极限。”江玦黎烦闷的将外套随意的丢弃在沙发上,转身上楼洗澡去了。
沈时看着这样的江玦黎忍不住的失望,茜茜在这个家里那么久,江玦黎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舍弃了她。这样不近人情的江玦黎,还是她爱的那个人吗?
江玦黎不是没有犹豫的,可是茜茜越来越像Kris,他看着那张小脸忍不住想到Kris做的事情。他是怕自己有一天控制不住真的要报复茜茜,这才将她送的远远的。
两人又陷入了冷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氏的破产直接导致C市许多企业接连受到牵连,其中被牵连最深的莫过于徐氏。原本,徐老以为徐氏凭着自己在国内的市场地位,怎么也要比嘉华更适合松岛的合作。但是没想到松岛最后竟也选择了宸楼的嘉华,这无疑是彻底帮助嘉华打开了国内的市场地位,徐氏无疑再一次遭受重创。
万般无奈之下,徐老只能让徐晨向江玦黎求和。谁知徐晨三番五次邀请江玦黎参加晚宴,江玦黎却一次也没有参加。
“江玦黎实在欺人太甚!”听说一次次在江玦黎那儿碰壁的徐晨,忍不住在徐氏办公室里腹诽着江玦黎。
“徐总,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又有两家供货商表示要终止合约,说要和嘉华合作。”助理询问着徐晨的意见。
“他们要终止就终止吧,让他们按照合同来进行赔偿。”徐晨到底还年轻,对于这些树倒猢狲散的的企业也很是看不上眼。
助理拿着文件往门外走去,想要按照徐晨的意思办事。还没走到门口,徐老却走了进来。
“向那两家企业说我们可以暂停合同,等他们想通了再继续合同。我们徐氏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徐老威严的下着指令。
助理看着徐老,又看看徐晨。徐晨抿着嘴,暗示了助理一番,助理便出去按照徐老的意思办事了。
徐老看到了徐晨和助理的互动,不住的感慨,这个儿子曾经是他最不重视的。没想到到头来,徐氏还是只有这个儿子最有盼头。徐晨才在公司工作不满一年,各位董事对他好评如潮不说,现在甚至已经培植了自己的势力,连他这位董事长竟然也使唤不了徐晨的助理了。
“晨儿,现在公司的状况下,父亲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些人都只是从理性的面来看到徐氏目前的情况,他们也是没有错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要跟他们打感情牌,这样一旦徐氏恢复元气,他们才能成为徐氏的重要支柱。你明白吗?”徐老对着徐晨仔细的说明着自己这么下指令的原因。
“明白了,谢谢父亲指点。”徐晨由衷的佩服自己的父亲,如果不是当年父亲一时病倒,让宸楼钻了空子,恐怕今天宸楼也发展不到这个程度。
“父亲老了,现在徐氏只能靠你了,你那三个哥哥都是不成器的,所以父亲才将你放在了副总的位置上。但是你还年轻,一定要沉的住气,不要轻易随便就和谁撕破脸了。尤其是宸楼,江玦黎是非常值得你学习的,我们现在不宜和他为敌了,明白吗?”徐老慈祥的看着这个最像他的儿子,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惜。如果徐晨一直在他的身边长大,大概徐氏也不会落魄到这个程度了。
“走吧,回家了,你母亲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等我们呢。”徐老说着就要拉起徐晨的手往外走。徐晨却不留痕迹的逃开了徐老的手,后退了一步。
“父亲先回去吧,我处理完这些事再回去。”徐晨恭恭敬敬的对徐老说。
徐老认真的看了徐晨一眼,叹了口气,大概他们父子的心结一天两天是没有办法解开了。
徐晨想着徐老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虽然一开始他就是支持Kris的,但是其实在吴氏和宸楼的斗争中,他几乎没有能够帮上Kris。因为徐家的势力对比宸楼来说实在悬殊太大,而现在受到波及,除了像江玦黎服软,大概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么想着,徐晨亲自来到了宸楼江玦黎的办公室。
“江总,徐氏之前多有得罪,家父设了晚宴,不知江总可否赏脸参加。”徐晨坐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不卑不亢的。
“以后吧,最近宸楼和松岛的合作比较忙,暂时没有时间。”江玦黎甚至没有认真看徐晨一眼,这既是婉拒,也是一种显摆。
“既然江总很忙,那晚宴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但是听说嘉华要转战回过,要找合适的公司进行搭伙,不知道江总能否考虑一下徐氏。”徐晨看着江玦黎轻视的态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说道。
“嘉华的事情自然有嘉华分公司的人负责,我不直接干涉。”江玦黎这话的意思是让徐晨找嘉华,可江玦黎不想谈那就已经意味着了宸楼的态度,宸楼的态度就是嘉华的态度。
“徐氏一定会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可否请江总再考虑一下。”徐晨不傻,说到底这还是得江玦黎肯谈才有用。
“四少,这么小的事如果要我亲自接手,那嘉华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江玦黎眼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江总。”徐晨起身,想要走出办公室,又转身补了一句:“江总有时间的话,随时通知我。家父还是希望能亲自来向你致歉。”
江玦黎看着徐晨的背影,有些惊讶。想不要吴氏的破产竟然能让徐晨有所长进,从前那个动不动就会被激怒的少年,终于长成了能够隐忍的男人。江玦黎开始有些欣赏徐晨了,比起Kris,徐晨更有大将风范,只是缺了些经历。
其实徐晨的手心里已经被他自己掐出了血,但是他拼命告诉自己要隐忍。连Kris都输的一败涂地,他徐晨也不可能是江玦黎的对手。
虽然江玦黎说让他找嘉华不过只是一句推辞,可是徐氏现在如果再不和嘉华合作,徐晨一定要去嘉华试一试,哪怕机会渺茫。
果然,徐晨在嘉华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别说杜总经理根本不见他。连两位副总,徐晨也没有见到。嘉华只派了苏茉这个专员来接见他,这让徐晨憋了一肚子的火。
“你们杜总什么时间有空?”徐晨问着苏茉,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杜总没有交代,所以我也不知道。”苏茉如是回答道。
“那你们负责市场的那位沈总呢?”徐晨并不知道沈总就是沈时。
“我们沈总还在开会,您要等她估计也得等晚一些了。不如您有什么事先和我说吧,我是专门负责市场的。”苏茉微笑着说。
“我作为徐氏的副总,你们公司派你一个专员来和我谈,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徐晨看着苏茉一副微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来火,语气中平白多了几分不屑和挑衅。
“徐总,您误会了,公司只是派我来接待您,我是觉得您等在这儿也是等在这儿,不如您下回再来?”苏茉好心的劝说着。
“没事,等会儿就等会儿吧,反正不是有你陪吗?”徐晨勾了勾苏茉的下巴,邪笑着。苏茉跟着小泽,对于职场虽然很是了解,但是对于男人这样赤裸裸的调戏,不是很有经验,一时气结。
“那您就在这里等一会吧,我先出去了。”苏茉说着往门外走着。
“哎呀!”苏茉经过徐晨的身边时“不小心”将徐晨面前的水杯打翻在徐晨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苏茉手忙脚乱的帮徐晨拭擦着衣服,却错拿了一张刚好沾了墨的纸巾,纸巾上的墨沾上了徐晨的白衬衫。“哎呀!”苏茉又惊叫着拿着干净的纸巾帮徐晨拭擦,却不曾想越擦,那污点越大。最后徐晨的一件白衬衫竟然染上了巴掌大的墨色,一时狼狈不已。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苏茉调皮的眨着眼睛,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徐晨,但徐晨分明是从苏茉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笑意。
“没事!”是自己先调戏的人家,徐晨自知理亏,也不好和苏茉计较,只能黑着脸,生闷气。
“那您还要等着吗?”苏茉故作好奇的问着。
“当然等!”徐晨却是大剌剌的往沙发上一靠,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污渍了。
苏茉白了徐晨一眼,走出了接待室。
很快,徐晨在嘉华等了一上午的消息就传到了江玦黎的耳中。并且,他听说徐晨还被嘉华的人刁难了,徐晨竟然就穿着带有污渍的衬衫在嘉华一座就是一上午。
也许是觉得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年轻人,也许是觉得徐晨的精神确实难能可贵。当徐老亲自打电话来邀请江玦黎参加饭局时,江玦黎虽然还是拒绝了,却向徐家人发出了宸楼周年庆晚宴的邀请。这虽然不是直截了当的接受徐氏合作的意愿,但是也可以反映出江玦黎对于徐氏的求和已经松了口。
徐老对于江玦黎的松口非常开心,不住的夸赞徐晨。徐晨的哥哥们却挖苦徐晨,说本来就是因为徐晨偏帮Kris才导致公司的窘迫状况。可是徐老非常清楚,就算没有吴氏这件事,徐氏也已经走到了一个山穷水尽的地步。
正是因为徐氏的情况已经十分紧张,徐老才会纵容徐晨帮助Kris,也算是退一步来搅动现有的一潭死水的状况。事实证明,虽然徐氏在这场战役中失败了,却重回了大家的视野,现在江玦黎也松口了,徐氏的重振就有希望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宸楼的周年宴会上,几乎C市的名流都参加了,只是这一次,江玦黎在人群中是唯一一个让众人不住赞叹的人。原本可以和江玦黎比肩的Kris已经败走,小泽也回到了日本。放眼望去,整个 C市这一辈的同龄人中,勉强可以站的住脚的也就徐家的四个儿子了。
“徐老,欢迎!”江玦黎一派主人的身份,沈时站在他的身边,微笑着接受众人的目光。
比起对于江玦黎打败Kris的不甘心,徐晨对于沈时就只有厌恶了。在徐晨看来,沈时能在他父亲的生日宴会上挽着Kris的臂膀出现,无疑是默认了对Kris的好感的。徐晨以为沈时即使和江玦黎离不了婚,也会因为Kris的失败而对江玦黎有一些芥蒂。但是一直处事周全的沈时看起来没有半分责备江玦黎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将Kris耍了,脚踏两条船的女人。
沈时许久没有见过徐晨,本来以为两人好歹朋友兼同事一场,再次见面怎么也会有种重逢的喜悦,但是徐晨基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她。
“徐晨,好久不见。”沈时主动跟徐晨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徐晨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好像只有敷衍。
“听说你最近挺忙的,还好吗?”沈时刻意的套着近乎。
“比起恒哥当然要好了,不过目前徐氏的状况,你那位只手遮天的丈夫要端掉徐氏还不是跟玩儿似得。”徐晨没忍住挖苦着沈时。
“玦黎他……”沈时刚要说什么,一个人过来打断了沈时的话语。
“夫人,江总找您。”女子低着声音,恭敬的说道。
“好”沈时抬眼看了眼徐晨,看到他眼中的不屑,叹了口气,离开了徐晨身边。
“哟,这不是四少吗?”一个女声刺耳的出现在徐晨的附近。
徐晨看着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色抹胸短裙,腰间的镂空展现着她的心机。徐晨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怎么?四少这就不认识我了,才短短两年时间,四少这样可是会让人家伤心的。”女子抛着媚眼,冲徐晨笑了起来。
“原来是杜小姐。”徐晨这才想起来,两年前,他刚成年,步入大学,这位年长两岁的学姐就来向他示好。彼时他心心念念都是怎么回到徐氏怎么会有心情搭理她呢,于是直截了当的告诉她自己对她不感兴趣。想不到两年后,竟然能在这个场合再次遇上她。
“看来四少还记得我。”女子有些欣喜,刚想再说什么时,一只手攀上了女子的肩膀。
“丽丽,我才离开不到五分钟,你就又准备勾搭谁呢!”来人正是徐晨二哥的朋友,王家不务正业的儿子王亮。
“哟,原来是徐四少啊!”王亮怪里怪气的说道。“徐四少不是刚成年吗?怎么就这么需要女人了?”王亮朝怀中的女人使了个眼色,杜丽丽立马明白了王亮的意思。
“哎哟,王少,怎么这么说呢!四少已经20了呢!”杜丽丽向徐晨挑了挑眉,意思是,当初你拒绝我,如今我找了个不比你差多少的人。
“哦,那是我记错了。也对,从外面回来的嘛,谁能记得那么清楚呢!”王亮调笑着,讽刺徐晨是私生子。
徐晨不愿意和这两人有冲突,转身要离开这个角落。毕竟这是宸楼的周年庆典,徐氏还指望和嘉华的合作翻身呢。
“哎,四少着急走干嘛呀!你不是喜欢丽丽嘛,晚上可以一起玩玩啊,反正你那妈不就是这样生了你嘛。”王亮想起徐晨二哥叮嘱的事情,越发的大胆的挑衅着徐晨。
“你闭嘴!”徐晨隐忍着,死死攥住了拳头。
苏茉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这宴会的,但是小泽交代她要看着美子,以防她会对沈时做什么。于是苏茉扮成是宸楼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了现场,然后刚巧的站在了离徐晨不远的地方负责着酒杯的照看。
苏茉见徐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知道他的忍耐几乎已经到了极限。苏茉将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徐晨比他还小了四岁,不过才20岁而已。也大致了解了徐晨的身世,有些为他这样被人讥讽而心疼。王亮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激怒徐晨,同时他也是看准了徐晨不敢在这儿有什么动作。但是徐晨的拳头已经呼之欲出了,连苏茉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王少在这样的场合说这话是不是不太合适。”美子适时的出现了。
“你是谁!”王亮见美子穿的漂亮,但是又没有见过美子。在C市没有听说这号人,但是怕得罪什么权贵,所以态度上还是谨慎了一些。
“我是宸楼的一员。”美子并没有一下将自己的身份甩出来,看着这王亮在这里闹,美子很不高兴,好歹自己将来也是要成为宸楼女主人的。这么想着,美子的眼神又不屑了几分。
“你一个宸楼的员工也敢来找本少爷的茬!”王亮以为美子只是宸楼的一名普通员工,虽然看起来长得出众,但这样被一个女人蔑视,王亮的语气又高了几分。
“这是宸楼的周年庆典,如果您这这儿闹的话,江总不高兴了您的父亲想必脸上也不好看了。”美子大大方方的说着,字字都是在说王亮不够体面。
“你以为你是谁,摆什么主人的谱!”王亮被数落了,上前想要推搡美子。王亮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江玦黎一把撂倒。
“把这个闹事的,给我扔出去。”江玦黎冷冷的说道。
要不是看在王亮的父亲在宸楼建立之初支持过宸楼,江玦黎恐怕会当场废了王亮。
“谢谢江总。”美子见江玦黎维护自己,开心的情绪溢于言表。
“我只是不希望小泽因为你受欺负再回来。”江玦黎冷冷的浇灭了美子的幻想,美子心里不由的失落,他一定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吗!
徐晨在嘉华是见过美子的,当初他到嘉华请求合作时,嘉华杜总经理发了话,说不接待徐晨。美子见他一个少年郎,有些可怜,便让苏茉去打发他,也省的他总在嘉华影响嘉华的形象。
“感谢美子小姐。”徐晨上前感谢美子。
“不客气!”美子说罢就要走开。
“美子小姐两次帮了我,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请你吃个饭,算是答谢。”徐晨说的真诚。
美子看了徐晨一眼,对这个年龄不大的男孩子却生不出排斥感来。
“好啊。”美子莞尔一笑,徐晨顿时有些看呆了。见徐晨呆呆的样子,美子越发觉得这孩子很有趣。
沈时将刚刚江玦黎维护美子的一幕看的真切,心里不由的失望。看着美子落落大方的来往在人群中,江玦黎的冷漠和美子的斡旋正好让宸楼在众人心中形成了宸楼既高贵又不失温和的感觉。沈时坐在角落里,失落的看着江玦黎和美子身上反差又配合的气质,不禁感慨,这大概就是名门风范了。
美子是故意在沈时面前这样出挑的强风头的,她总是像小尾巴一样跟随着江玦黎的脚步。江玦黎虽然蹙眉不高兴,但是美子的大家风范确实让他省了不少事,至少酒少喝了不少。于是江玦黎没有排斥美子的跟随,默认了她慢慢离他越来越近。
“你说,江总身边那位是不是就是他的太太啊。”沈时在角落里,听到三个女人在议论着。
“应该是吧,你看他们两个多般配啊!”
“什么呀!那是松岛的大小姐美子,不是江总的太太,听说他太太只是一个小家小户的女人。”一个女人不屑的提到了沈时。
“不会吧!那还不如咱们呢!”三个女人举着酒杯离开了那角落,掐尖去了。
沈时听到三个人的议论,猛的灌下了一杯酒,想要再喝一杯时,苏茉却递给了她一杯牛奶。
“你是?”沈时觉得苏茉眼熟,却想不起来她是谁。
“喝酒伤身,江太太还是少喝一些吧。”苏茉说着就离开了。
沈时对于这突然的关怀,觉得很是温暖,但这份温暖却不是她最希望的那个人给的。
杜总经理因为没有被江玦黎邀请参加宸楼的周年庆典,很是不高兴。当他听说了沈时被邀请了时,他对于沈时的忌惮和不满又更加深了几分。
“华华,给我倒杯茶!”杜总在给华华买的小公寓里叫唤着。
“来,你要的茶。”华华将杯子递给杜总。
“这么烫,你要烫死我吗?!”杜总接过茶,猛的喝了一口,狠狠的将杯子摔在地上。杯中的热茶溢出来,将华华的手臂烫的发红。
“啊!”华华吃痛的捂住了胳膊。华华一抬眼,杜总带着嗜血般的欲望走向她。
“不要,不要!”华华惊呼着往后退,却被杜总一把抓回来,扛起来走向了卧室。
杜总在两个小时后离开了小公寓,徒留一地狼藉的东西,和瘫在床上满身伤痕的华华。华华默默流着泪,她的人生为什么这么绝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首肯了和徐氏关系的缓和,这也意味着嘉华和徐氏的合作也已经得到了江玦黎的默许。江玦黎有了这样的态度,杜总经理自然也不敢再用随便的态度来对待徐晨,徐晨再一次到嘉华就成为了贵宾。
沈时并不知道嘉华和徐氏的合作是由徐晨负责的,也只是偶然听说过徐氏派了一个年轻的副总过来,没有想到是徐晨。因此当沈时走进办公室遇到徐晨时,还是吃了一惊。她惊讶于徐晨竟然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了徐氏的重要负责人,更怕徐晨会当场揭穿她的身份,毕竟在嘉华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她江太太的身份。
“徐总,这是负责我们此次工作的沈总。”杜总认真的介绍着沈时,以为两人不认识。
“我和沈总是旧相识,杜总就算不介绍,我们也是相熟的,对吧。”徐晨扯了扯嘴角,似是嘲讽的说了一句。
沈时自然听得出徐晨话语里的意思,大概还是不能谅解她和Kris的关系。
杜总经理听到徐晨说两人是认识的,起初心里还失望了一把,他还指望这一次再整沈时一次呢。但是当杜总经理看到徐晨的态度,听出了他语气中略带着一些反感的意味,又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一些兴趣。
“既然两位认识,那以后的合作想必也就容易了许多了,沈总啊,你就和徐总好好聊,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杜总经理说着就往会议室门外走去,走到门边,给在里面的华华使了个眼色。这个眼色,沈时没有发觉,但是美子却看了个清清楚楚。
“沈总真是多面啊,白天是沈总,晚上就成了江太太。”徐晨话一出口,在场不少的人,尤其是嘉华的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沈时是否已婚在嘉华早就有猜测,有人说看到过沈时和一位神秘男子共进晚餐。但是江玦黎知道沈时一向不愿意透露两人关系,将沈时保护的很好。众人也听说过沈时大概有什么背景,但是究竟是什么背景谁也不知道,现在听徐晨这么一说,大部分人都联想到了江玦黎。难道沈时竟然是江玦黎的妻子吗?众人都被这个结论下了一跳。
“我晚上是什么身份应该也不会影响嘉华和徐氏的合作吧,徐总也请放心,我还靠这工作养家,自然会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沈时也被徐晨的话尴尬的一时不好怎么否认,但是这个时候不宜让人知道她是江玦黎的妻子,于是只能虚晃了一招。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在心里否认了沈时和江玦黎的关系,大概沈时的丈夫也只是姓江而已。江玦黎的老婆怎么还需要养家呢,但是多少还是有人存了些疑问,这些人当中就包括华华。
“听到沈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徐晨并没有拆穿沈时的文字游戏,他是很想给沈时下马威,但是毕竟她是江玦黎的人,一旦江玦黎发怒,徐氏的努力又都白费了。
双方在并不算很融洽的氛围中基本敲定了合作方案,但是要签约还是需要时间的,嘉华也需要做更充分的调查和准备。
其它人对于嘉华和徐氏的合作并没有展现很高的兴趣,毕竟徐氏现在已经算不上是C市的翘楚了,更何况嘉华归属宸楼,当然是有了背景底气也足了。但是对于会议中流传出来的沈时的身份,众人还是有不少的猜测。
“你说什么?沈时是江太太?”杜总经理听到这话,顿时瘫坐在凳子上。
“杜总,沈时说了她是需要养家的,想必和江玦黎是没有关系的。”华华猜测着。
“你知道什么!沈时当初进公司来没有亮明身份,如果她只是一般人,我三番四次的到宸楼总部要求撤掉沈时怎么会没有回应。原来她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江太太,怪不得江玦黎不让我参加宸楼的周年庆。”杜总仔细的回忆着沈时来的这几个月的情形。
“那江总为什么不让你知道沈总的身份呢?如果告诉你,不是更方便了你对沈总优待吗?”华华不解的问道。
“你说到了重点,他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沈时恐怕就是来接手的,嘉华作为宸楼最重要的海外市场渠道,现在在国内也渐渐落地生根,江玦黎怎么会让他旁落他人!”杜总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当初宸楼能对嘉华的事情了解的那么清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杜总在里面起到了作用。杜总对于江玦黎过河拆桥的行为,很是不满,但是对于他的手段也很是忌惮。
的确,江玦黎让沈时过来,还配合沈时不公开两人关系,就是要替换掉杜总。这个人当初能背叛Kris,把消息透露给他,以后也能背叛他,江玦黎绝对容不了他。但是江玦黎算露了一点,就是徐晨会将沈时的身份暴露。等江玦黎反应过来两人是有一些过节的,很可能徐晨会把沈时的身份透露出去,他已经听说了沈时和徐晨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
江玦黎一边恼怒徐晨的不识抬举,一边也不得不亲自来嘉华一趟,替沈时把谎圆过去,也探探杜总的口风。
听说江玦黎要来视察工作,嘉华的员工都很是紧张,同时许多人都探着脑袋想要看一看沈时和江玦黎到底是什么关系。
“和徐氏的合作已经到了什么阶段了?”江玦黎在诺大的会议室,气势逼人。
杜总看了一眼沈时,暗示她汇报工作,也不住的打探着两人,不放过两人之间的互动。
“后天签约,现在准备工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前的报告已经上交给了林助理,林助理说您对这次合作没有多余的意见。”沈时如是说着,不明白江玦黎怎么好好的来嘉华摆谱了。
“报告我昨天看了,所以这两天没有最新的动作吗?”江玦黎闲散的说着,不拿正眼看沈时。
沈时一愣,不明白江玦黎说的新动作是什么。前期考察已经做完,对于双方合同的条款江玦黎也看过了,就坐等后天的签约了,并没有什么缺漏。
“啪!”江玦黎一把将文件甩在桌面上,表情里的愠怒清晰可见,连杜总都吓了一跳。
“老杜,我把嘉华交给你,你就是这么让下面的人做事的吗!嘉华原本姓吴,现在改姓江,和吴氏一向亲近的徐氏就没有被你们有一点防范吗?别说离签约还有两天,就算今天就签约,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盯着徐氏到最后一刻!”江玦黎没有冲着沈时发火,但是现在项目在沈时手里,怎么看江玦黎都是在冲着她。
果然,会议过后,杜总将徐氏的案子亲手把关,从沈时的手里撤了回来。而公司里关于江玦黎和沈时的传言也就不攻自破,嘉华都知道江玦黎对于他的太太不是一般的宠爱,怎么可能当众发难。
沈时对于江玦黎的发难十分不解,在心里不住的埋怨他,不近人情,一点儿不顾及她的面子。
“看来江太太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嘛!”美子等人群散去,看到了沈时脸上她期待的失望和不满,专门将沈时拦在沈时的办公室门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着。
“你!”沈时一时气结,却没法反驳美子的话。
沈时恨恨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心里骂了江玦黎几百次了。
“沈总,我来拿徐氏的相关资料。”苏茉出现在沈时的办公室,看着沈时脸色暗沉,不禁感慨沈时真是幸福,能得江玦黎这样保护,又能得小泽这样的特别关注。
沈时将苏茉要的东西,不甘心的交给苏茉。
“这下好了,沈总在公司就听不到什么难听的传言了,而且和徐氏的合作那么棘手的案子,也用不着沈总跟了。沈总应该很开心吧,松了口气是不是?”苏茉笑的灿烂,好心的提醒着沈时。
“是……是啊。”沈时经过苏茉的提醒,好像有些明白了江玦黎特地来发威的意思了。虽然沈时没有那么敏感的神经,还不能了解江玦黎为什么突然就要同意和徐氏的合作了。但是江玦黎向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和徐氏合作更像是一种施舍,单纯只是为了要给徐氏一个翻身的机会。而徐晨也明明知道沈时不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有求于江玦黎的徐晨也不会贸贸然的就揭穿沈时。
江玦黎和徐晨之间是有约定的,江玦黎不能轻易将杜总扫出去,毕竟他是嘉华的老人,而且对于宸楼有功。江玦黎在宴会上就已经和徐晨说明了自己要借这一次的合作,清理门户。徐晨要做的就是配合他在合作中给杜明喜下套,徐晨在看到沈时的时候就明白了江玦黎下一步要做什么,于是故意假装无意让杜明喜知道沈时的身份。
杜明喜知道了沈时的身份,本就有些对于沈时此次负责徐氏的案子有一些担心。他总觉得江玦黎是要帮助沈时立威,但江玦黎这样一来,他反而不明白江玦黎的意图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对于自己的怀疑不太确定,但和江玦黎冷战还没有结束,于是回到江宅时常徘徊在江玦黎的书房门口,想进却不敢进的。江玦黎见沈时时常在书房门口徘徊,吃饭的时候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白她一定是有所疑问,却碍于自己的自尊不愿主动开口。
徐氏和嘉华已经正式签约,沈时对于江玦黎是否真的别有用心更是好奇了。沈时甚至探过徐晨的口风,但是一来徐晨不愿多搭理她,二来徐晨也答应过江玦黎不会向其它人透露,于是没有告诉沈时任何有关双方合作的事项。
这天,沈时又在江玦黎的书房门口徘徊,江玦黎的书房虽然紧闭着。但是江玦黎通过沈时的脚步声以及门口光的变换,知道沈时又在纠结了。江玦黎浅浅一笑,轻手轻脚的站在了门的里头,打量着沈时还在纠结中,一把将门打开。
“玦……玦黎”沈时对于江玦黎突然的开门没有一丝防备,既惊讶又有些难堪,于是讪讪的问道:“那个,阿姨买了些新鲜的水果,我来问问你要不要。”沈时说着也没有敢看江玦黎的眼睛。“不要算了。”沈时说着转身想要快速离去。
江玦黎见她的动作,一把将她拉进了书房,迅速关起房门。
“在书房外走来走去的,是想看看书房有没有藏人吗?”江玦黎说着,眼里的笑意却明显。
“才不是,放开我!”沈时被江玦黎说的脸一红,挣扎着想要逃离开江玦黎的怀抱。
“来都来了,不如看一看?”江玦黎说着,放开了沈时,好笑的看着沈时。沈时一脱离开江玦黎的怀抱,立刻想要往门外走去,江玦黎却死死的拦住门,不让她走。
“看就看!”沈时气恼着,往书房随便的走了一圈,她当然知道这书房里怎么可能藏什么人呢,江玦黎只是给她台阶下而已。
“你那天为什么要来嘉华把我换下来?”沈时像是随意的问着,江玦黎却知道这就是沈时一直想问却没有问的事情。
“怎么?还在生气?那我把杜明喜换下来,把你换回去?”江玦黎说着,从沈时身后拥抱住了沈时。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沈时一把将江玦黎推离开,认真的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见沈时认真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沈时什么时候也这么聪明起来了。
“因为我想要让杜明喜出局,他出卖了Kris才得到今天的地位。难保他日他不会因为别的再出卖我,所以我一定要让他离开嘉华。”江玦黎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自从有了沈时,江玦黎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哪怕是工作,他也喜欢在家里,有沈时的地方。
“可是杜明喜是嘉华的元老,如果现在让他走,那会让嘉华人心不安的。”沈时思考着,终于明白了江玦黎的意思。
“所以你想利用这次徐氏和嘉华的事情,让他接手,然后再让他出个岔子,这样就合情合理了。”沈时恍然大悟。
“看来我的小时真是成熟了,已经那么聪明了,竟然自己也能够察觉到。”江玦黎的话不像是称赞,更像是一种叹息。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这样我也可以帮你啊。”沈时嘟着嘴,埋怨着。
“我知道你想要帮我,所以我安排你进嘉华,但是嘉华现在还没有办法完全由你做主。我希望你觉得自己是通过了努力,才成为嘉华的总经理的。可是没想到你那么聪明,才开始就发现了我的意图。”江玦黎一把将沈时搂到自己的膝盖上坐好,爱抚了一下她的头。
沈时没有想到江玦黎是这样想的,江玦黎是为了让她有自信才一直瞒着她的。
“玦黎。”沈时有些感动,看着江玦黎的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
“将茜茜送走我也不愿意,那天我说的是气话,我也是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女儿的。可是Kris还没有找到,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利用茜茜做什么。比起任何人,我最在乎你!”江玦黎解释着。
沈时没想到江玦黎会主动重提茜茜的事情,一时心软了下来,一把抱住了江玦黎的脖子。她总以为江玦黎变成了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但是江玦黎的解释让她知道,江玦黎还是那个一心爱她的江玦黎,是她一直放不下他和美子的事情,才会一直怀疑他。
想到这儿,沈时觉得自己有些愧疚。
“我之前去体检了,医生说我之前的病根已经好彻底了。医生说我还是有可能再怀孕的,只是我们要努力。”沈时悠悠的说着,有些腼腆。
“真的!”江玦黎听到这消息,欣喜万分,将沈时抱起:“我们现在就去努力。”
和江玦黎的和好,直接使得沈时的工作状态好了许多。美子远远的看着沈时心情不错的样子,也明白江玦黎和沈时大概是和好了,于是想着要利用一下华华。
美子留意了华华很久,她发现华华对待公司里的人都很好,对待工作都很认真,唯独对于杜明喜的态度却总是淡淡的。虽然说华华是沈时的助理,但是毕竟杜明喜是老总,华华对他的态度也太奇怪了些。
这天,美子要复印文件。因为销售部的小复印机运作速度较慢,于是她去了偏角里,很少被大家利用起来的大复印机处。
“妈!这个月你的零用钱我已经打过去了,你一定不能再拿去赌了。”华华躲在角落里,小声的打着电话。父亲的病好不容易好了些,她却发现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开始赌博,怪不得之前父亲的病一直拖着。
“弟弟的钱我也寄给他了,以后这些钱都不会过你的手,我只会给你零用钱。”华华听着母亲的尖叫,嚷嚷着钱少,很是无力。
美子刚巧听到了华华的电话,原来是一个可怜的女孩。不过这反而让美子有了机会,只要华华又困难就可以突破。
美子故意敲响了一下复印机,并装作疑问的样子:“咦?这怎么不动呢?”
华华听到声响,立即挂断了电话,端着杯子装作从容的走了出来。
“哎,华华,你在这儿啊,干嘛呢?”华华向来和大家关系不错,无论是谁都直接叫她的名字。
“哦,我听说谁在这儿种了颗好看的多肉,我就来看看。”华华说着抿了一口水,稳定着自己刚刚受惊的心情。“怎么打印机没有用吗?”华华说着上前帮美子看了看。
“不知怎么的,它就是不动。”美子悄悄的将复印机的一个开关按掉。
“这里,这里没开呢!”华华迅速帮美子找到那个开关,打开以后,复印机就迅速开始工作了。
自从那一次以后,美子和华华的关系莫名其妙的亲和起来了。美子在相处的过程中发现,华华好像在被一个男人包养着,所以她才能负担得起家里大额的开销,也能住着不错的小公寓。
华华自己有着不光彩的经历,在美子面前,虽然真心将她当作朋友,但总是矮了一截。而美子,其实根本就瞧不上华华,尤其是当她猜测出包养华华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杜明喜以后。
沈时对华华一直也很是不错,大概是因为之前就认识,所以和华华也走的近。
“华华,这是上次客户送的一些保养品,挺不错的,你拿回去吧。”沈时之前就知道华华要养一大家子,想必经济上有些难,于是处处都对她格外照顾。
“好的,谢谢沈总。”华华无言的接过了袋子,这些保养品杜明喜已经给了她一份,但她仍然感激沈时总是会记着她。
但华华没想到,这一份东西带回去会让杜明喜大发雷霆。
“沈时这是想侮辱谁!怎么,我给不了你吗!你还要不要脸的去收她的东西!”杜明喜在华华的小公寓,将那保养品一把丢了出去。
“老杜,你别,别这样。”华华不敢阻止杜明喜,但是又怕杜明喜因为生气而砸屋子里其它的东西。
“你给我听好了,那个女人给的东西一样都不能要!你也不要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你以为她是真的看的起吗?你只是一个情妇,她呢,她是江玦黎的老婆,宸楼的老板娘,你们不是同一种人!”杜明喜见华华和沈时越来越亲近,很怕华华最后会背叛她,所以时时刻刻都不忘提醒华华的身份。
“我知道了。”华华嗫喏着,低着眼眸,哀伤又无奈。她当然知道自己和沈时的差距,当然也知道她和沈时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但是杜明喜让她盯着沈时,而沈时对她也是真的不错,她只是有些不忍,有些纠结。
美子的聪明就在于,她善于抓住华华的这点纠结的心理。杜明喜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华华监视着沈时,但是华华好像对杜明喜有所隐瞒。如果她让华华和沈时的关系彻底破灭,那杜明喜要对付沈时就容易一些了。只是她没想到,这其中还关系着江玦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难得的假期,豆豆参加了夏令营,沈时不想出门,江玦黎就陪着她在家里窝着。宸楼的工作一切如常,江玦黎也有了难得闲暇,可以和沈时一起看看电视。
沈时以前总是喜欢看喜剧,总觉得生活太难,喜剧可以调和一下生活。可是最近沈时觉得生活挺美好,于是又想着看看虐心的剧情。
江玦黎斜睨着一旁的沈时因为电视里的剧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些嫌弃的给沈时递送纸巾。沈时发觉他动作里的嫌弃,顿时心生怨气。
“好啊,江玦黎,你没有同情心就算了,还那么嫌弃我。我非要把眼泪擦你身上。”说着,沈时顶着还没有风干的泪珠,一把栽到江玦黎的怀里。
“哎呀!你这鼻涕都蹭到我身上来了,哎呦,你快走开。”江玦黎一时没有躲开,无奈的轻轻推了推沈时,嘴上不住的埋怨沈时把他的衣服弄脏了,眼中的宠溺却始终没有散去。
“你看你给我弄的!”等沈时离开他的身上,假装生气的将衣服扯给沈时看,数落着她。
“噗呲。”沈时看着江玦黎正襟危坐,身上的衣服却已经皱皱巴巴的,很是不符合他的气质,顿时笑出声来。剧情里的伤感画面还在播放,江宅里却是一片欢乐的气氛,沈时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投入到剧情里,于是起身去拿了些零食。
与江宅的好气氛不同,徐宅里却满是硝烟。
“爸,徐晨现在在公司几乎都不问过我的意见,是不是太不尊重我这个总经理了。”徐晨的二哥徐强拿着几份文件,来找徐晨问罪。
“父亲,这些事情原本就是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何况和宸楼的签约一直都由我负责,我不觉得这是对谁的不尊重。”徐晨站在徐强的身边,不甘示弱。
“你少拿和宸楼的合作说事,不就签了个小合同吗!这合同对于徐氏来说根本没什么利润,你根本就没有为徐氏争取什么利益,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徐强梗着脖子,语调高了几分。
“你这说的什么话,和宸楼的合作有什么意义你作为总经理竟然察觉不到还好意思说晨儿不尊重你!”徐老真恨不得要狠狠将徐强打醒了,这个儿子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要比小他7岁的徐晨差了许多。
“爸!”徐强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徐老打断。
“好了,我累了,都早点休息吧。”说着丁宁就扶着徐老上楼去了。
“父亲母亲,晚安。”徐晨恭恭敬敬的说着,徐老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徐老回到房间不住叹气,丁宁自然猜到她在叹什么气,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徐晨毕竟是后来才来到家里的,而她也是徐老的第三任妻子,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说什么呢。
“徐晨,你别一朝得势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只是一个私生子。你那短命的妈,也只是我妈的一个下人而已!”徐强说着,狠狠在徐晨的肩膀上撞了一下。丁宁站在楼上,刚巧看到了这一幕,看着徐晨年轻的脸庞上隐忍的样子,有些心疼。“阿姨,我一定会让晨儿得到他应得的。”丁宁呢喃自语。
宸楼和徐氏的合作原本早就应该开始了,但是徐氏那边始终没有给出徐氏的样品,嘉华无法做宣传。杜明喜对于出现这样的情形很是着急,这次合作是江玦黎亲自应可了的,如果出现合作中止的情况,江玦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但是杜明喜这边无论怎么催促,徐晨还是没法准确给出答复。
“杜总,不如我去徐氏问一问吧。”美子来到杜明喜的办公室,主动请缨。
“你?我都催不动,你还能比我更有面子吗?”杜明喜不知美子的底细,对她很是不屑。
“杜总,您是总经理,很多事情不好说的太难听,但是美子是销售部的经理。她有这个权利过问,又不用顾忌很多双方地位的问题,说不定会有效果呢。”华华很感激美子的出面,如果美子真的能搞定,杜明喜就不用因为这些事情烦闷而将怒火发泄到她的身上了。
“好吧,你去试试吧。”杜明喜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美子来到徐氏,徐晨也正拦下刚开完会的徐强交涉。徐晨对于样品也是十分着急,但是徐强怎么说也还是总经理,顶着这个头衔,徐强硬是要求产品部门不能派发样品给嘉华。
“二哥,你扣着样品,如果耽误了双方的合作,父亲发怒了,你担当的起吗?”徐晨见徐强态度强硬,只能试图摆出徐老来压一压他。
“你少拿父亲说事!现在嘉华已经做了前期工作,虽然暂时的拖延会让他们不高兴,但是嘉华已经骑虎难下了。我就是要让你没法跟爸交代,把你换下来,我再接手这个项目!”徐强得意的看着徐晨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徐晨气结。
“原来徐氏只将嘉华作为内斗的筹码,不知道江总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美子在会议室门外听到两人的交谈。
“你是谁?”徐强初次见到美子,只觉得她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来这个美丽的女子到底在哪里见过。
“我是嘉华的市场经理美子,也是江总派来问一问徐氏到底什么时候能交出样品。没想到听到两位这样的谈话,这样轻视宸楼的态度,不知我是不是应该照原样说给江总听呢?”美子冷冷的瞄了徐强一眼,在气势上强过了在场的两位男人。
“美子误会了,徐氏怎么敢轻视宸楼呢,我们只是想要换个人来负责和嘉华的合作,毕竟这也是徐氏的重要项目,自然是应该由我这个总经理来负责的。”徐强一改蛮横的态度,有些讨好的说道。
“不用了,我们江总是看中徐副总的能力,才会选择和徐氏的合作。如果要换了负责人的话,江总说了,那就换一家来合作了。”美子说这话一派钦差的派头,丝毫没有犹豫和胆怯。不仅徐强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徐晨都忍不住怀疑美子的只是市场经理的身份了。
徐强虽然极其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让徐晨带美子去产品部将样品带走。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徐晨真心的向美子道谢着。
“不客气,只是看不过眼而已。”美子说的随意,确实她也只是顺手帮助了徐晨而已。
“江总真的是这么说的吗?一定要跟我合作?”徐晨有些质疑美子的话,他徐晨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吧。
“江总每天都那么忙,哪儿有时间叮嘱每一件事啊。这是我刚刚吓唬你二哥的。”美子附在徐晨的耳边,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徐晨觉得美子笑起来的时候,他的世界都觉得明亮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徐晨有些担心美子帮了他会被江玦黎责备。
“我特别能够理解你的感受,我哥也是经历过被人瞧不起的时候的。那个时候,他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又还小,帮不了他。我时常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已经足够强大了,是不是可以让哥哥少经历一些磨难。”美子想起小泽获得如今这个地位受到的磨难,忍不住红了眼眶。哥哥为了保护她,承受了许多,所以哪怕孩子没了,她终究也不忍心责备哥哥做的决定。
徐晨看着红了眼的美子,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愣愣的看着美子发呆。
爱情有时候是一剂毒药,就像美子对江玦黎,一旦沾染就再也回不了头。美子很多年以后回想起和徐晨的这个下午,他静静的看着她侧脸的样子,有些后悔自己对江玦黎的义无反顾。如果她及时回头,看到那个少年一直在守候着她,大概她也是可以获得幸福的。
爱情有时候也是一剂良药,就像沈时遇上江玦黎,脱离了漫无边际的痛苦和挣扎。只是这剂药有些苦涩,有些让她难以入口。
林妈从国外回来,带了很多礼物。沈时看着林妈神采奕奕的样子,和最初认识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变化,不惊感叹,时间真是神奇。
“当然神奇了,你看你不也变化了许多吗?”江玦黎搂着沈时的腰,看沈时对着一堆礼物,呢喃自语。
“那你呢?你变了吗?”沈时睁的大眼,直直的看着江玦黎。
“当然,从前我是一个人,后来有了你,有了豆豆,有了妈,以后还会有小豆豆,小小豆豆。”江玦黎带着笑意的看着沈时。
“也不知道那医生说的是不是真的,吃了那么多中药还是没有用啊。”沈时低垂着眼眸,有些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说明我们努力的不够!”江玦黎说着一把将沈时抱起,往楼梯走去。
江玦黎刚将沈时放到床上,想要继续动作时,沈时却拦住了他:“如果我真的怎么都怀不上怎么办?”沈时咬着下嘴唇,有些担心。
“那我们就享受这个过程。”江玦黎握住沈时的手,欺身而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泽虽然人在日本,但是对于美子和沈时的情况随时都保持着关注。小泽听说沈时和江玦黎关系日渐好转,很是宽慰。也了解到美子这段时间完全没有找过沈时的茬,并且和徐氏的徐晨有所来往。小泽充分调查了徐晨的背景,撇开私生子这一背景,徐晨的经历倒是和小泽有几分相似,小泽想这大概是美子很好的一个获得幸福的机会,于是打算回到C市。
小泽重回C市并没有告知很多人,连美子和江玦黎也不曾察觉。小泽虽然很希望美子能够将眼睛放到江玦黎以外的地方,但是他还是担心美子对这个比她小三岁的徐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于是想要亲自回到C市调查一番。
不巧,小泽刚到C市第二天就和沈时相遇了。沈时在超时刚买完东西,走出门,迎头就看到小泽从一辆车里出来。
“小泽?”沈时用不小的声音,探究的问道。
“好久不见。”小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时,有些尴尬,也有些局促。
“你怎么回来了?”沈时对于美子近来也安分守己的情形很是满意,对于小泽的态度也好了几分。
“有点儿事,回来了一趟。”小泽尴尬的说着,迎面走来一位身量苗条的妙龄女郎。
“嗨!”女子和沈时打了声招呼,自然的将手挽上了小泽的胳膊。沈时以为女子和小泽有特殊关系,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小泽也不解释,顺势搂住女子的腰和沈时告别着。
走了不久,小泽再回头,沈时早已消失在视野里。小泽苦涩的笑了笑,自然的松开了搂在女子腰部的手。
“看来,你也不是只会爱理央一个人的。”女子看着小泽的表情,调侃的说道。
“枚,总对我展现太多的关心,小心有人吃醋。”小泽似是随意的说道,却让枚吃了瘪。
“切!”枚不屑的嘟了下嘴,都不知道理央爱他什么,当年竟然为了这么个木头要死要活的。
“正事办的怎么样了?”小泽停滞了一会,将思绪拉了回来。
“和你了解的差不多,徐晨还是一名大三的学生,但是已经是徐氏的副总。而且去年开始徐晨在徐氏的地位已经直逼他的二哥了,我看徐老头的意思是想要将徐氏将来交给徐晨的。他在商业方面也确实是有天赋的,只是目前徐晨因为私生子的背景,地位不高,做事一直受到局限。至于感情方面嘛,他虽然一直都是学校女生追逐的冷面大少,但并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总体来说和美子是相配的,除了他现在的身份有些不够。”枚一条条和小泽汇报着。
“美子对他有没有特别的行为?”小泽最关心的还是美子的态度,其它的东西他都可以帮助徐晨补足,就这一点,谁都没办法。
“据我对美子的了解,我认为是有的,美子曾经对徐晨出手相助了三次,要知道美子可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而我的人也说,徐晨看美子的眼神有些不同,有男人看女人的欣赏。但是他们两个只是普通朋友间的交往,还是有往情人方面的发展,这个我还真说不准。”枚听小泽说过美子是有喜欢的人的,只是那个人不合适。
“好,接下来的,我会自己调查了,你回英国吧。”小泽说着,只身离开了。
枚只能感慨,理央到底喜欢这个木头什么,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这么大热的天,居然一点儿也不顾忌她这么个美人的去留问题。
沈时回到家,随口告诉了江玦黎自己遇上了小泽的事情。虽然沈时说和小泽没聊多少话,而且小泽好像已经有了女朋友,江玦黎始终觉得小泽现在回来是有目的的,并且他怀疑这目的和美子和沈时有关。
江玦黎一向不喜欢用遮遮掩掩的手段来调查什么人,更何况,他知道一般的调查是发觉不了小泽的真正目的的。于是他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约谈小泽。
小泽接到江玦黎的电话,虽然很是惊讶,但瞬间也就明白了,大概是沈时和江玦黎提到两人相遇的事情,江玦黎想必是来一探究竟的。
茶屋,之前是Kris的财产,后来吴氏破产后,江玦黎发觉了这个秘密点,于是将茶屋改了姓。这一次,两人也约在了茶屋。
小泽走进茶屋,发现里面的布局已经改变了,除了这个名称,几乎看不到以前茶屋的痕迹。
“想不到,才不到半年的时间,江总竟然能让茶屋焕然一新。”小泽的话客气,但江玦黎还是听出他语气中的可惜感。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的领地感是与生俱来的,小泽先生何必对一个已经远走的人留下的东西可惜呢。”江玦黎替小泽倒了一杯咖啡。
“在茶屋不喝茶,反而喝咖啡,江总又何不将这地方的名字也改掉呢。”小泽的语气里微微带着一些嘲讽。
“不改名字是为了让这些人知道以前他们跟着Kris有的,如今只多不少。同时,这也是告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无论这名字还是这装修,是我宸楼的东西,就归我江玦黎所有。”江玦黎直直的看向小泽,目光有些逼人。
“江总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气势,我实在是望尘莫及。”小泽见江玦黎的防备深重,语气有些软了下来,毕竟他并不是来吵架的。“江总不必对我这么重的排斥,无论是这茶屋还是宸楼其它的东西或者是人,我都没有兴趣沾染。”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偷偷的回到C市,又恰巧的和小时相遇?”江玦黎着重强调了恰巧两个字,带着强烈的怀疑。
“我回来是为了解决美子和江总的一段孽缘,江总也希望美子能有自己的幸福,你也就不必对她有亏欠了吧。”小泽没有将孩子的事情直接放出来说,但江玦黎听到这话还是微微楞了楞。
“她,愿意回日本了?”江玦黎问的忐忑,有所质疑。
“现在还不确定,我只是听说她对徐氏的徐晨有优待,我想大概是可以让美子转移注意力的。但是徐晨的处境想必江总也很了解,所以我希望江总也能够配合我,将徐晨的身价稍微抬高一些。这即是为了美子好,更是为了你……和江太太的生活好。”小泽说到沈时的时候迟疑了片刻,还是用了江太太这个称谓。
江玦黎听到美子有了另外的选择后,心里虽然高兴了一番,但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人大概就是这样的,一样东西,即使你不要,但只要你舔过了,看到别人吃的津津有味,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美子对于嘉华和徐氏合作,声称江玦黎说一定要让徐晨合作,这本来只是为了帮徐晨一把,也为了合作能顺利开展。但是谁也没想到,江玦黎竟然直接在合同上附加了一条,说徐氏和嘉华的合作如果未经对方同意撤换负责人,可单方面取消合作。这样一来,徐晨负责人的位置算是坐实了。徐强自然气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而徐晨却以为这是美子又帮了自己一把。
沈时经过茶水间,听到美子的声音。
“哎呀,我也不知道江总为什么会附加这样一个条款啊。我那天只是随口一说,只是想要帮帮你而已,大概是江总真的看中你的能力吧。你还是别谢我了,要谢就谢江总吧。”沈时听到美子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沈时不负责徐氏的合作,自然对个中原委不是很了解,可是华华是基本了解的。经过美子的授意,华华在公司里一番渲染,传言就这样流传开了。
“哎,听说江总特别为了美子而补充了条款啊!”
“是吗?!”
“对啊,听说美子只是随意的帮了徐氏的副总,说江总指定了他,结果江总现在就真的指定了他了。”
“哎呀,说不定是巧合呢!”
“什么巧合!就算江总不是现在才决定要加条款的,你想为什么美子知道呢?这样的事情总归不好乱讲的呀,美子和江总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
沈时在卫生间里听着外面三五个女人一言一语的说着,心里不住的要自己相信江玦黎,不能相信这些流言。但是万一这些流言都不只是流言呢?沈时不敢往下仔细深思。
沈时为了打探清楚情况,假装无意的和华华聊起。华华是知道沈时江太太的身份的,对于事件发生的经过也知之甚详。华华同情沈时的处境,但是她认为自己和美子大约是同一种人,于是对美子更有了亲和的感觉。
“其实我们女人呐,很多时候都是无奈的,你别看美子平时很厉害的样子,私底下还不是就那样。如果不是江总手段太厉害了,大概美子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所以啊,这事儿美子是没有什么错的。”华华替美子开脱着。
沈时听着,顿觉好笑。这件事情美子没有错,难道有错的是她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回到江宅,很想问江玦黎,但始终没有开口问出来,倒是江玦黎主动提到了关于附加条款的事情。
“今天我在徐氏和嘉华的合同里增加了附加条款,你听说了吧。”江玦黎夹了一筷子菜,随意的问道。
沈时拿着筷子的动作一顿:“嗯”埋头不看江玦黎。
江玦黎见沈时的反应有些奇怪,还没有听说嘉华流言的他,不明白沈时又在生什么气。
“昨天我见了小泽,他说想要撮合美子和徐晨,让我帮助徐晨抬高一下身份。所以我今天就增加了这条,大概是能帮助他一些的。”江玦黎一边打量着沈时的反应,一边解释着。
“撮合谁?美子和徐晨?”沈时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惊讶不已。
“是啊。小泽说他们互动有些与众不同,大概美子对他也有几分感觉的。”江玦黎见沈时不太相信,于是将小泽的话说给沈时听。
“哦,是这样啊。这好啊,那你得多提携提携徐晨了。”沈时说着,眯着眼睛笑着给江玦黎夹了一筷子菜。
江玦黎看着沈时一副雨过天晴的样子,也忍不住咧开了嘴角。美子能够走出他们的生活是沈时希望的,也是江玦黎希望的,他们都想回到平静的生活里。
可是很多事情往往并没有那么如人意,例如美子对待徐晨。起初美子的确是有几分欣赏徐晨的,甚至说是有那么一刻的心动也不为过。可是只要看到江玦黎一眼,美子对徐晨的感觉就荡然无存了。可是徐晨眼中对她的倾慕她是看的出的,与其陷入如今的死局里,美子决定要利用徐晨一番。
不曾爱过什么人的徐晨看不出美子眼中的算计,只是以为美子对他大概也是有些好感的,尤其是他给美子发了那么多的短信,美子几乎一条不落的都回复了。其实对于美子来说,在异国独身一人,寂寞的时候有个人来打发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更何况这个人对于她来说还有作用。
徐晨见美子对他的示好不排斥,进而开始主动约美子吃饭、看定影、约会。美子早已不是大学生,对于徐晨这种还处在大学生时期的恋爱经历很是不屑,但一边也乐于看着徐晨为了她而绞尽脑汁讨好的样子。
“美子,又有你的花了!”美子连着两个礼拜,天天都能收到徐晨的花。其它人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很了解,知晓内情的只有四个人:美子、沈时、华华还有苏茉。
苏茉是知晓小泽回到C市的人,也是深知他回来目的的人。看着美子和徐晨越走越近,苏茉有些欣慰,这样小泽就不必担心美子还会插足沈时和江玦黎的婚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徐晨一遍一遍的给美子送花,苏茉总有些心塞,说不出什么感觉,总之就是不太乐意看到那场景。尤其是当美子故意将花放在办公桌上,让大家津津乐道的讨论送她花的人的时候。
沈时对于美子总是笑眯眯的收到徐晨的花,既欣慰又嫉妒。江玦黎好像就从来没有那么浪漫过,这么想着,她给江玦黎发了条埋怨的短信。
没想到,当天下午,沈时就收到了一屋子的花朵,各色各款都有。沈时一时哭笑不得,只能再次发短信给江玦黎求饶。
美子看着沈时收到一屋子的花,自然知道是谁送的,她恨恨的看着沈时的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这一幕,刚好被华华看到。
江玦黎和沈时结婚的周年一直都是在低调中渡过的,但是为了给美子和徐晨制造一些机会,也为了试探试探美子到底和徐晨是不是有发展的可能,沈时决定要大办一场宴会。
说是大办,但最后沈时还是缩小了邀请的范围,只是请了一些相熟之人来参加。
当美子挽着徐晨的手进入宴会厅时,沈时不由得感慨,这真是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很多年以后美子回想起那个场景,也忍不住感慨两人那个时候的登对。
徐晨虽然年轻,但是气质出众,一身得体的西装将他的气场衬托的刚刚好。而美子一身米色的短裙,一改往日妩媚的形象,显得温柔可爱。小泽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这样显得丝毫没有杀伤力的美子,一时也有些楞住了,他心里越发的确定徐晨就是能够带着美子走出过去的那个人。
“美子,今晚真漂亮!”小泽走过来,认真的夸赞着美子。
“哥。”美子娇嗔着,脸上不自觉的泛着红晕。
“这位是?”小泽明知故问的看着徐晨。
“哦,这位是徐晨,徐晨这是我哥小泽。”美子向徐晨介绍着自己的哥哥。
“哥,你好!”徐晨脱口而出的称谓让小泽楞了一会儿,随口抿着嘴笑了起来。
“你瞎叫什么呢!”美子推了推徐晨的胳膊,两人俨然是一副小情侣的样子。
“迟早的事,迟早的事。”小泽调笑着看着美子。
徐晨此时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小泽就是几个月前,将徐氏排除在外的那个松岛的掌门人,直到不停的有人来敬酒,说起松岛两个字时,徐晨才惊觉,美子就是松岛财阀传说中的继承人。
徐晨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找了个借口,到了宴会厅外,始终没有反应过来。
小泽见徐晨听到别人敬酒时说的话,脸色变了变,然后走开了,他知道徐晨是没有听美子提起过自己的身份的。
“有些惊讶吗?”小泽走过了拍了拍徐晨的肩膀。
“嗯,有点,没想到美子竟然是这样的身份。”徐晨若有所思的说道。
“她作为松岛财阀的继承人不好吗?将来给你的帮助也会更大。”小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光。
“我喜欢美子,可是我是什么身份?原本我想,如果她只是一般人家的女儿,那我即使是一个私生子,作为徐氏的一员,也能够配的上她。可是现在……”徐晨低垂着眼眸,泄气的说。
“只要你对美子好,松岛家不会在意你的身份。更何况你除了这个身份以为还有什么不如别人的吗?”小泽肯定的看着徐晨。
“我……”徐晨再想说什么却被小泽打断。
“我对你很有信心。”小泽说着朝徐晨笑了笑,离开了徐晨的身边。
听到小泽这么说,徐晨很是感激。在他看来,他这样的身份能追的到美子实在是高攀了,这样想着,心里对美子的爱慕又多了几分。
晚宴的主题还是为了替沈时和江玦黎庆祝结婚纪念日,在场的人都对主人表达了自己的羡慕和祝福。远远站在角落的美子看着沈时在江玦黎的身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手指却狠狠的掐着自己,眼眸中闪过的狠辣没有人发觉。
沈时走了一圈下来,累的两条腿都不会动的感觉。于是她找了个借口,走回了休息室。原本江玦黎是要陪着沈时一起回去的,但是敬酒的人不好尽数驳回,沈时还是让江玦黎留在了会场。
沈时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不住的感慨,幸好请的人不多,否则这一圈下来不是要自废双腿了。
“江太太。”美子尾随着沈时来到休息室,敲门进来。
“怎么了?”沈时见到美子,有些惊讶,不知道她怎么也会跟着自己进来的。
“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谈谈,所以就跟着你来了。”美子笑的一脸无害。
“什么话!”沈时却还是戒备着,生怕美子要做什么,偷偷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录音。
“对不起,之前因为我的不懂事,让你和江总的生活多有被打扰。现在我知道了自己的真心,真正明白了自己要什么,所以也要去追逐自己的幸福了。希望你能不计前嫌,不要在徐晨面前说起什么,好吗?”美子态度诚恳,让沈时一时倒不好拒绝。
“徐晨,他不知道你……之前的事吗?”沈时差一点说你怀孕过的事吗。
“嗯,还不知道,我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他。毕竟我真的很在乎他,也很想拥有自己的幸福。”美子说着,眼中已经含着泪水。
“好,我答应你。”沈时看着这样的美子,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却想起了当初她说要回日本却没有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沈时总觉得美子好像隐瞒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在休息室外的江玦黎听到沈时和美子的交谈,松了一口气。美子能不再打扰他,实在是他太希望看到的结果了。江玦黎这一晚喝了不少酒,一方面是为自己和沈时熬过了那么多年高兴,一方面是为了自己能够和沈时好好开始高兴。
可是沈时却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听到有人说,江玦黎是因为舍不得美子终于要离开他了,于是借酒消愁。虽然沈时不愿意相信这些话,可是江玦黎迷迷糊糊中的一句:你别离开我,让沈时不禁想,他到底说的是她沈时还是美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嘉华和徐氏的合作渐入佳境,无论是徐氏还是嘉华的众人都很是高兴,除了杜明喜和徐强。徐老更是为了嘉奖徐晨,将海边别墅送给了他。
“晨儿,这别墅是你母亲的心愿,她在的时候,我亏欠了她,始终没有完成她的心愿。现在,我把这儿交给你,希望你将来能带着你心爱的姑娘来这儿,你的母亲一定会高兴的。”徐老说着将一串钥匙交到了徐晨的手上,眼中满是慈爱。
“父亲……”徐晨有些哽咽,他一直以为对于父亲来说,母亲只是一个消解烦闷的玩意儿,父亲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可是看到这别墅里的一切,尤其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他知道他想错了。
“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只有你的母亲。”徐老看着这一片海,想起自己年轻时和徐晨母亲在海边嬉闹的样子,眼角有些泛泪。
“那您为什么那么多年都不曾来找过我们母子?”徐晨将深埋在自己心底里的怨恨说了出来。
徐老看着这样的儿子,带着质问又带着期待。
“因为我原本就是有妻子的,你的大妈出身黑道,如果让她知道我在找你们会有什么后果?她当初对我有恩,出于道义,徐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的。我给了她她想要的,她就不能再来为难你们母子了。”徐老认真的看着徐晨,想要伸手摸摸徐晨和他母亲一样的眉眼。
徐晨却避开了他的手,恨恨的说:“可父亲没有想到,她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停止过找我们的麻烦。甚至最后母亲就是因为他们的阻拦,才没有人敢给她看病!”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可是晨儿,你不要恨你大妈。作为丈夫,我这一生都没有真心爱过她。原本我也以为我不会懂得爱,直到遇到了你的母亲。她只是嫉妒,嫉妒她得不到的东西。如今你大妈也走了,你大哥和三哥常年在外,父亲也老了。我的身边只有你和你二哥两个儿子,我希望你们能和平共处。”徐老带着歉意的看着徐晨,眼中的疲惫清晰可见。
“父亲放心,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二哥。”徐晨知道徐老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兄弟相残的事情发生,可是徐强容不下他,他也不是能够任人宰割的。
徐晨父子在别墅里呆了一整天,徐晨还亲手给父亲做了一顿饭,虽然简单,但是徐老却吃着津津有味。看着最心爱的儿子渐渐对自己卸下防备,徐老的心里舒坦了不少。
丁宁看到徐晨扶着徐老回到徐宅很是高兴,但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在脸上,只是淡淡的微笑着,从徐晨的手中接过徐老,将徐老扶回了房间。
可是徐强看到徐晨和父亲亲密的样子就很是不高兴了,他好不容易将大哥和三弟挤出徐氏,现在又来了个徐晨,他什么时候能彻底掌握徐氏!不过看着徐晨和丁宁的眼神交流,徐强有种感觉,这两个人之间不简单。
徐老频繁的带着徐晨出入各种场合,纷纷让众人猜测,徐老或许有想要将徐氏留给徐晨的想法。毕竟从能力上来说,徐晨也确实要胜出徐强一筹。
杜明喜看准了这个苗头,猜想徐强应该和他是一样不愿意看到徐氏和嘉华的联手逐渐成熟的。于是杜明喜想要试探看看徐强的态度,他派了华华去徐氏开会。
华华来到徐氏,不出意料的见到了徐强。
“徐总!”华华和徐强打着招呼。
“你是嘉华的?”徐强居高临下的冷哼着,一脸不屑。
“是的,我们来徐氏开会,不过我个人有些私事,不知道能不能和徐总聊一聊呢?”华华妩媚的拂了拂头发,看的徐强一时有些心神荡漾。
“那就到我的办公室来吧。”徐强故作镇定的说道。
“我们杜总说,虽然此次负责人是徐副总,但是我们几次三番的出入徐氏没有跟徐总有打过招呼,很是失礼。”华华说着朝徐强莞尔一笑,鞠了鞠躬。
“算你们杜总有心。”徐强听着这话很是舒服。
“我们杜总还说了,他向来是知道徐总的能力,但是这次的合作是由江总亲自下的命令。对于徐副总虽然也是很满意,但还是希望能有下次机会和您有直接的合作。”华华趁着徐强高兴,一个劲儿的夸赞着徐强,一边打量着他的态度。
“要我说你们杜总就比江玦黎有眼光,徐晨一个20岁的小孩儿,能成什么大事!”徐强听着夸奖,有些飘飘然,尤其是漂亮女人的夸奖。
“我们开会的时间到了,我就先去开会了。我们杜总说了,下回他会亲自来拜访您的。”华华说着,离开了徐强的办公室。
徐强本以为华华的话也只是客气客气,虽然很是好听,但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但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接到了杜明喜的电话,约他到帝王见面。
“对于徐氏和嘉华的合作,想必最近徐总也和我杜某人一样心烦吧。”杜明喜开门见山,没有多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不希望徐氏和嘉华的合作那么顺利的本意。
“杜总这是什么意思,徐氏和嘉华的合作这么顺利,作为徐氏的总经理,我有什么可烦恼的,说到底还不都是我家的利益得到了保障。”徐强假装自己的立场是和徐氏一起的,眼神却有些闪躲。
“徐总又何必诓骗我呢!我既然能那么坦白,自然是做了一番功夫的。上回样品的事情,想必就是徐总想要让徐晨下台的第一招吧。”杜明喜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见徐强不说话,接着说:“嘉华和徐氏无论合作的有多好,最终的功劳都是四少的,和二少到底没有多大关系。二少不可能眼看着徐氏就这样落入一个私生子的手里,心里没有什么想法吧。”杜明喜干脆挑明了徐强的心思,省的他再不坦白。
“那你找我有什么意图?”徐强不解。
“要说我只是想要帮你,那我确实没这好心。我只是想和二少结盟,接这次的案子来让嘉华独立出宸楼,成为我自己的。”杜明喜直勾勾的看着徐强,想看看他的反应。
“你要从江玦黎的手里独立?你怎么可能做得到!”徐强对于杜明喜的想法一点都不认为有可能实现。
“我只问二少愿不愿意结盟,你的想法是要让徐晨下来,我要嘉华。咱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是要搞垮这次的合作。”杜明喜很有信心,徐强一定会答应他的,散散的靠在椅子上。
“好!我倒也想看看有什么人可以从江玦黎的手里抢肉!”不为别的,只为了能看这一出好戏,徐强也是要答应的。更何况他还极有可能让徐晨好看,这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的联手自以为保密,但其实早已被江玦黎看透。徐晨听员工说华华单独进入徐强的办公室时,江玦黎就猜到华华很有可能是杜明喜的人。果然他在公司稍微了解一番后,听说华华经常出入杜明喜的办公室,而且极其神秘。接着杜明喜和徐强单独见面的事情也被人拍了下来,江玦黎更可以确定这两个人一定是要联手的。
江玦黎和徐老一番密谈,说明了徐氏和嘉华的合作可能要遭到有人阻拦,希望徐老可以出面对徐强震慑一番。但是江玦黎也没有想到徐强对徐晨的憎恨已经让他完全不顾忌徐老的颜面,对于徐老的出面,反倒让徐强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扳倒徐晨的机会,于是让杜明喜加紧了安排。
徐晨和江玦黎联手的事情也被杜明喜了解,杜明喜对于徐晨的很多动作有了许多防范。江玦黎虽然一直想借徐氏和嘉华的合作来打击杜明喜,但一向谨慎小心的杜明喜竟然一直让江玦黎下不了手,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对于江玦黎和杜明喜对峙不下的事情,徐强表现出极高的兴趣。他一直视江玦黎是商业天才,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会在杜明喜面前吃了瘪。一边的江玦黎也深深意识到杜明喜远比他想象的要难搞的多,他们两人的手段有些类似,江玦黎胜在胆大,但杜明喜胜在经验丰富。
看着江玦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耷拉着脸,每天在书房的时间都很长。沈时有些担心,他怕江玦黎太着急反而容易着了别人的道了。
“玦黎,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着急的,毕竟这次机会没有了还有下次啊。”沈时端着水果,劝慰着江玦黎。
“你不明白,杜明喜是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的,我不抓住这次机会,他就会趁着这次机会给嘉华和宸楼下绊子。”江玦黎确实着急了,他着急要恢复平静的日子,想要结束这件事带着沈时出去旅行。
“可我觉得你们的行事风格有些类似,他能走到今天也是有很大的实力的。你换个角度来想,你想要一时拿下他不容易,可他要想对你怎么样不是更难吗!”沈时无意的一句话,却让江玦黎豁然开朗。
是啊,他怎么就不会换个思路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次日将杜明喜约到了茶屋,既然杜明喜的作风和他类似,那这次他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杜明喜对于江玦黎单独约见并不奇怪,但是约在茶屋还是头一回。当他走进茶屋的时候,打从心底里有种不祥的感觉。这茶楼原来是吴云飞建立的,吴云飞就是在这里将嘉华托付给他。接着Kris也在这里和他谈心,Kris告诉他自己将要和江玦黎开火了,希望杜明喜能支持他。但是心里一直不认可Kris的杜明喜,转眼就将嘉华的信息透露给了江玦黎,保住了自己的位置的同时,他也彻底成为了吴家的罪人。
“老杜,来了。”江玦黎准备了一壶红茶,是杜明喜喜欢的那款,悠闲的等在包厢里。
“没想到,茶屋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杜明喜似有感慨的说着。
“以前Kris是用这茶屋来为自己私宴什么人而准备的,所以对于茶楼的功能上最在意的是保密。可是我不在乎这些,毕竟在C市,只要我想,哪里都是保密的。”江玦黎看似随意的说着,给杜明喜倒上一杯茶。
“当然,Kris的根基和魄力都没有办法和江总比的。”杜明喜端起茶,眼神偶尔看向江玦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猜测着江玦黎的意图。但是杜明喜仔细打量了很久也没有看出什么,倒是让自己陷入了一种不安的感觉里。
“我听说你最近和徐氏的二少来往密切啊。”江玦黎见杜明喜有些惴惴不安,觉得火候已经到了,于是开门见山。
“这是哪里的传闻!”杜明喜被江玦黎的一句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反应有些过激,随即察觉出自己的语气略有不合适,于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清清嗓子:“不好意思,最近有些上火,让江总见笑了。”
“没事。”江玦黎勾了勾右侧嘴角,不易察觉的嘲笑了一番杜明喜的沉不住气。
“我和徐总私下是有过一次接触,想必江总也听说过徐总之前有阻碍徐氏和嘉华合作的事情,我就是想要请徐总不要为难徐副总,让我们的合作可以顺利进行下去。不料却引来这样的传言,这实在是让我很是不安啊。”杜明喜一副失望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这是不能打消江玦黎的怀疑的,但是这种场面话还是能让江玦黎有所忌惮的,毕竟他是嘉华的元老了。
“我个人当然还是相信老杜的,毕竟你是嘉华和宸楼的功臣了。但是既然你和徐强确实有私下接触,我也不好完全对流言置之不理啊!”江玦黎见杜明喜和他演戏,于是也装作为难的样子来。
“江总告诉我,流言是从哪里来的,我一定和流传出这话的人对峙,好还我清白。”杜明喜说到激动的地方,红着脖子,拍着桌子,像是要表达自己的忠烈一般。
“老杜!你别激动。对于外面的流言,我不会相信,但是也不好完全不做处理。这样,你现在不是负责嘉华和徐氏的合作,你就专心负责这个项目就好。至于嘉华其它的事情,我就安排你那个副总,沈时来负责吧。”江玦黎装作为杜明喜考虑的样子,安抚着他的情绪。
“不是……这……”杜明喜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江玦黎拦住。
“老杜啊,你可是嘉华的核心,这次你一定要把事情办得漂亮。只要办完这个项目,我就好顺理成章的让你进宸楼董事会了。你要明白,这都是为了你能进入宸楼的核心层啊!”江玦黎说的真挚,一时杜明喜竟然难以拒绝。
杜明喜完全没有想到,江玦黎会直接和他摊牌,并利用这件事来告诫他不要动这一次的项目。同时,江玦黎连消带打的清除了杜明喜的权利。嘉华由沈时做主,那就意味着杜明喜在明面上对于嘉华的决策彻底失去了决策权。看似江玦黎是在提升杜明喜的地位,实际上只是想要削弱他的羽翼。
江玦黎动作迅速,下午就让小林转达了总部的通知,江玦黎想要重用杜总,将宸楼的部分股份无偿送给了杜明喜。而杜总要经常参加宸楼的会议,以后工作多有不便,嘉华的时暂时由沈时来负责。众人都恭喜杜明喜,认为他是有机会高升了,只有杜明喜自己知道这是江玦黎给他布局下的第一步。
沈时虽然知道江玦黎是要对付杜明喜的,但对于江玦黎走这一步,不太理解他的意图。
“玦黎,你为什么突然要将杜明喜撤回总部,这不是让他越走越高了吗?”沈时坐在江宅沙发上,好奇的问着江玦黎。
“杜明喜的人脉都在嘉华,一旦他离开了嘉华,他即使再有能耐也翻不出多大的水花了。”江玦黎咬着一口沈时递给他的水果,吐字清晰的说。
“那你让我负责嘉华是想让我干嘛,我要怎么帮你!”沈时亮着眼睛看着江玦黎,一副想要跃跃欲试的样子。
其实江玦黎并不需要沈时做什么,但是看着沈时一副兴奋的样子,不忍泼她冷水,只能随意给她一些点拨。
“你看看嘉华的高层里有多少他的人,把这些人都调换到别的岗位去吧。”江玦黎笑意满满的看着这个着急要帮他忙的小女人,拂了拂沈时额间的碎发。
“嗯!”沈时听到可以帮助江玦黎,止不住的兴奋,躺在床上,一直翻来翻去,吵的江玦黎也没能睡好。最后被沈时撩拨的兴致大发,半夜三更还天雷勾地火的纠缠在了一起,沈时被折腾的累及了,这才睡着。
江玦黎思考了很久,要不要将华华的事情告诉沈时,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沈时这样着急的上进是为了能帮助江玦黎一些,江玦黎怎么会不懂,只是他不忍心沈时那么努力的样子。但是既然沈时这样想要证明自己,那还是留有一丝成就感给沈时的,只要他留意着华华的动静就好。
江玦黎没想到,就是他这样一时的判断失误,给自己和沈时后来的生活埋下那么大的一个隐患。
沈时在嘉华认真查看了一番,基本锁定了几个部门的经理,除了美子以外,无一例外的和杜明喜有些关系。大幅度的更替人手可能会造成大家的军心不够稳当,沈时深思熟虑后,更替了企划和财务两个部门的经理。
企划部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顶上,沈时将一向表现良好的苏茉派了过去,毕竟苏茉在销售部也是有着优异的成绩的。而财务一时没有合适的人,沈时只能自己暂代了。沈时在撤下这两个部门经理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征兆,等人被撤了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沈时这是要奉行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铁例了。
小泽听苏茉说了沈时对于公司人手的更换,很是惊讶。他认识的沈时总是善良的,就算对于职场有机敏的反应,但没想到竟然有那么精准的判断。这大概就是呆在江玦黎身边的好处,能够快速的学会杀鸡儆猴这些招数。
但是将两位经理撤换下来,并没有让其它的老臣子真的对沈时信服。尤其是对于苏茉的部门,许多人对于这位空降兵很是不服。苏茉虽然在小泽身边许久,处理这样的事情其实是游刃有余的,但是苏茉担心自己做事太出挑反而会给沈时添麻烦,只能将自己的处境和沈时如是相告。
“沈总,现在企划部的事情我还没有办法完全掌握在手里,他们对于许多重要的企划都是一副懒散的态度。我毕竟也刚进公司不满一年,对于公司出现这样的情况您有什么建议吗?”美子来到沈时的办公室,将自己的情况和沈时汇报着。
“这样,一会儿你召集企划部的人开会,我来和大家说几句。”沈时看着苏茉有些为难的面色,思考片刻后,说道。
“好!”苏茉走回企划部后,立即召集了所有人来开会。
苏茉也没想到沈时竟然将财务部的人也全部带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财务部新招的女经理,陈经理。
“各位!我知道大家对于经理的突然撤换心里多少有些心里不稳,所以今天召集了大家开会。”沈时坐在中间的位置,身上的霸道总裁的气息已经渐渐露出雏形。
“原来的经理已经撤换了有一周了,这一周,各位的工作状态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我都能理解,也不做任何的追究。但是从今天起,等会儿你们走出这个会议室以后,如果哪个人对于公司的工作安排还有不满的直接来找我。现在两个部门的经理都已经到位了,如果有哪个人对她们工作不配合,那我只会责任到人,追究对工作懈怠的人的责任。当然不满意的也可以选择离开嘉华,嘉华一定好好相送。但是只要你们在一天就一定不要忘了自己的工作职责,否则嘉华作为宸楼的子公司,一定奉行宸楼的准则。”沈时眼中的凌厉,让苏茉都有些吃惊。
会议过后,虽然还是有人对沈时有微词,但大局好歹是稳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也没想到沈时会这样处理杜明喜的人,很是欣喜,尤其是当他听说沈时在办公室发挥那一段很有他的风范,有些得意沈时竟然开始模仿他,但也有些失落,沈时到底不是以前的沈时了。
替换两个部门经理只是沈时准备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将其它人要么全部变成对嘉华衷心的,要么就直接清理出局。
大部分人见沈时手段凌厉,对她有几分敬畏,也就顺应了时事。但有部分人却是和杜明喜一起打拼的,对杜明喜的衷心无论怎么恐吓利诱都没有办法改变。
为了一探究竟,沈时甚至挨个子公司亲自巡视,查看到底有多少人对杜明喜衷心。沈时巡视完,将各个子公司的名单记录在案,打算先暗中观察。
这一份名单沈时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因为涉及面太广,沈时的想法是循序渐进的挨个劝退。如果这名单一旦被人知道,立即就会发现里面几乎都是和杜明喜有关的人。而杜明喜虽然表面上是进入了宸楼的核心层,但是大家都知道在宸楼杜明喜是没有办法和江玦黎抗衡的。一旦让大家发现沈时在清楚杜明喜的人,江玦黎想要清楚杜明喜的想法就会被发现。
当然,沈时目前还没有能够想到那么深层次的事情,这些都是在江玦黎点拨以后她才懂得的。而不能将名单透露给任何人也是江玦黎对沈时的叮嘱。
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沈时的过度防范,反而让华华心生疑窦。华华就是奇怪,沈时为什么对她自己的材料看管的那么严格,尤其是对于电脑上资料,几乎是倒杯水的时间都要将电脑锁上。
这天,徐晨来到嘉华聊起下一步的推广工作要怎么进行。美子和徐晨的关系几乎已经公开,作为徐晨的女友,美子要避嫌,于是由沈时亲自和徐晨进行洽谈。
徐晨和沈时愉快的交谈着计划,华华来给两人添水。
“哎哟!”华华不小心将水倒到了沈时的电脑上。“对不起,对不起!”华华手忙脚乱的擦拭着沈时的电脑。
因为是开水,而且倒到了电池附近,电脑瞬间就关闭了。
“沈总,我……我不是故意的。”华华见沈时的屏幕暗了下来,急的要哭出来。
徐晨迅速的将沈时的电脑电池卸了下来,果然,电池里面有许多水珠。“你把这个拿吹风机吹一吹,或许还有用。”徐晨将电脑交给华华。
华华抿着嘴,红着眼圈,抱歉的看着沈时。沈时虽然有些生气,但是看华华这样的反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暗自庆幸,幸好电脑里的文件都是有备份的。
华华将电脑拿到外面去,吹了不到十分钟,开心的回到了会议室:“沈总,果然还有用,电脑还能开机!”华华将还在开机的电脑拿个沈时,松了一口气。
沈时继续和徐晨聊着计划,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第三天,江玦黎在头一天出差了。沈时和林妈正吃着早饭,接到华华的电话,语气里的着急让沈时甚至能想象到她呼吸急促的握着电话的场景。
“沈总,出事儿了。美国和国内的一些代理商和工人都罢工抗议了!”华华咬着下嘴唇,有些不忍心。
“什么?”沈时惊的手中的三明治掉在了盘子里。
看着沈时瞬间脸色变得惨白,林妈有些着急的问道:“小时,怎么了?”
“没事,妈,公司有些紧急情况,我得马上去处理。”沈时扯了扯嘴角,试图安慰林妈,但她知道自己那个笑容一定不太好看。
沈时匆忙的赶到嘉华,嘉华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各个人的电话频频想起,沈时路过时听到有人在回答着:“不知道啊,你先别听信这些谣言,我们先听沈总怎么说。”
“怎么回事?”沈时问着华华。
“那两个被辞退的经理联合起来,说沈总您故意清退了他们。还将其它一些被劝离的人团结起来,说您是故意要清理杜总的势力。”华华和苏茉并排站着,苏茉却不时的打量着华华。
“另外,我们还有人听到消息,不知道是谁放出声去,说您即将清理一些人,名单已经被放出来一部分了。”苏茉补充了一句,将一份名单递给了沈时。
“什么?”沈时看了眼名单,上面的人全部是自己名单上的。没想到自己日防夜防,还是被人摆了一道。
“查到是谁泄露出去的吗?”沈时问着两人。
“还没有,好像是那两个经理放出的。”华华说着。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对公司还有那么深的了解。”沈时思索了片刻,否认道。
“沈总,我认为现在最主要是要稳定大家的军心,至于泄密者,应该后期来查。而且,现在杜总也听到了消息,想要和江总理论,却找不到江总。”苏茉提醒着沈时。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沈时听到这话,才知道这事严重性恐怕超过了江玦黎告诉自己的。
果然,不出三个小时,杜明喜在和江玦黎联系不上的情况下,擅自召开了嘉华的股东会议。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和众人一说,大家都认为江玦黎是在故意要整蛊杜明喜。杜明喜的那些旧部门煽动着大家抗议,这一天嘉华陷入了瘫痪。
沈时也是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江玦黎,江玦黎虽说是出差,但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沈时虽然很担心,但是更着急目前嘉华的情况。
沈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要召开内部听众会,向大家说明目前的情况。
但是还没有等到沈时召开听众会,嘉华的总部就已经被人包围了,纷纷表示要沈时充分解释,为什么要整蛊嘉华的几朝元老杜明喜。甚至因为这样的争斗,还要牵扯无辜的人,毕竟这样的情形下,大家都有些人人自危了。
闹到后面,有几个人甚至在煽动下,强行突破了嘉华的安保,接着人越来越多的涌进了嘉华。他们叫嚣着要沈时给个说法,甚至将护着沈时的几个人打伤了。沈时一时有些抵抗不住,有些恼火,却怎么也没办法让众人冷静下来听她说话。
“大家能不能安静的听我说两句!”沈时被人推搡着,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中。沈时觉得实在疲惫至极,很想要江玦黎从天而降的来帮助她。
“拿着这个说!”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沈时的面前,拿着一个扩音器,用坚定的眼色给她力量。
“到门边去。”小泽一边说着,一边护着她,到了门边。
“啪!”突然一个人走过来想要扇沈时耳光,小泽硬是挡在了她的面前,生生替她接了一个耳光。也许是这一个耳光让沈时恢复了战斗力,也许是被这样的场景刺激了,沈时拿起扩音器,轻轻将小泽推开。
“作为嘉华的总经理,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要当众扇我耳光!”说着,沈时眼神凌厉的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动手的那名男子身上。
男子被沈时的气势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我知道大家都只是想要保住一份工作,也是想要留住嘉华这个老招牌。但是各位请清醒一些,嘉华能走到今天虽然杜总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难道你们就没有吗?你们看得到杜总的贡献,难道江总就看不到吗?”沈时一字一句洪亮的说着,顿了顿。
“这次的事件里,我很抱歉,是这样的方式告知了大家公司要辞退的名单。我原本是想要给各位一些面子的,为什么要被清退,他们心里最清楚,既然他们自己要闹,那之后我会将理由张贴在公司的网站上。嘉华绝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该清退的人,一个都不会改变。至于其他人,如果现在退出公司,我保证既往不咎,如果还执迷不悟的,我沈时就站在这里。保安,马上给我报警!”沈时说着,朝着那些保安看了一眼,然后冷冷的朝人群中看了几个人。
“对于杜总所说的其它事情,我只是嘉华的总经理,不知道宸楼总部的一些决策,如果杜总有其它不满,各位可以转告他让他找江总。如果非要冲着我一个女人来,我也是奉陪的,但是好看不好看就由得他选择了。”沈时说着,目光凛然的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去。这样的沈时华华也是看的愣住了。而沈时的一番话,没有人再敢阻拦她。
小泽碍于自己的身份,悄悄的离开了嘉华。而远处的一个身影,看着小泽为沈时忍受的这一切,忍不住红了眼眶:你竟然那么爱她。
沈时趁着势头,将名单上人员被辞退的理由发给IT部,让他们张贴在了网站上。同时召集了各分公司老总开会,要求在一个小时内恢复嘉华的正常工作。
听到沈时处事风格的杜明喜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时会就势清理这些人,更没有想到沈时有这样的胆色和气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将事情都处理完了以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松片刻了。可是沈时忽然想到,到底是谁将这些消息透露出去的?
江玦黎出差在外地其实也是杜明喜的一个安排,他深知Kris是江玦黎的一块心病。于是杜明喜假借Kris出现在了某地的消息引了江玦黎去,而江玦黎手机在那一整天没有信号也是杜明喜故意将他引诱上了一段没有信号的小路上。
等江玦黎回到C市,听说了嘉华的事情时,当时就明白自己是上了杜明喜的当了。
沈时回到江宅,看到江玦黎在家里,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时,你没事吧。”江玦黎知道沈时受了委屈,迎着抱了上去,像是在安慰着沈时。
“有事也不关你的事!”沈时挣脱着江玦黎的怀抱,瞪着他。
“我错了,不该一整天都让你联系不上的。”江玦黎道着歉,却没有主动说明情况,毕竟这样被人设计不好听,而且他也不想让沈时担心。
“哼!那你去哪儿了,怎么会打不通电话的!”沈时嘟着嘴,逼问着江玦黎。
“我就是在谈事情,将手机关机了。”江玦黎打着马虎眼。
“那你为什么一回来不去找我。”沈时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妥。毕竟他是宸楼的总裁,回到C市直奔嘉华还是有些太招人耳目了。
“好,下次我一定马上去看你,带着大束的花儿去,说我就是你们沈总的老公,谁敢欺负我老婆。”江玦黎说的夸张,沈时立即破涕为笑。
“你说,我已经够小心了,怎么还会被人泄露了这份名单了呢!”沈时笑了一会儿,又严肃着问着江玦黎。
江玦黎思考了一会儿:“你确定这段时间,华华是绝对没有碰过你的电脑的吗?”
“是啊,怎么了?”沈时没明白为什么江玦黎会突然说道华华,随口回答着,然后又突然想起了那次的会议。
“哦,不对,又一次的。华华不小心把水洒到了我电脑上,徐晨告诉她稍微吹一下可能就好了,于是她就拿到外面吹了十分钟……你怀疑华华吗?”沈时不确定的问着。
“据我所知,华华有一个嗜赌的母亲,有一个长年卧床的父亲,还有一个在上大学的弟弟。以华华如今的收入要供养这么一家人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她刚毕业的时候呢?再说她才毕业三年,能力并没有十分突出,出身也那么糟糕,怎么就提升的那么快?”江玦黎提醒着沈时。
“以前我和华华一起参加交流会的时候,她说过,一个好心人一直在资助她。她努力上进也是为了报恩的,难道杜明喜就是这个好心人?”沈时回想起了华华说过的话。
“应该不是,杜明喜不是那种善人。华华是最近一年才进入嘉华的,华华应该是这一年才和杜明喜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之前可能真的有一个善人在资助她。我调查过华华的户头,以前都是每年有人给她资助,但是这一年是每个月都有。而杜明喜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我猜测华华很可能是杜明喜的情妇。”江玦黎分析着。
“什么?!”沈时被江玦黎的猜测吓到了,但是却没有办法不相信,江玦黎的直觉向来是很准确的。
沈时除了觉得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也深深的为华华有这样的选择而感到可惜。人生有很多事情很是艰难,就连她自己也一样,有些时候逼不得已做了不该做的选择。可是华华选择做杜明喜这样人的情妇,实在是可惜了她自己的才华和容貌。
翌日,沈时将华华叫到了办公室,她想要和华华对峙,没想到华华却是一脸坦然。
“华华,那天你将水洒到我的电脑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可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平常也不会犯这种错误的。”沈时看着华华的坦然表情,有些奇怪,如果是做了亏心事怎么都会有点心虚吧。
“那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有些走神了。不知道沈总突然这么问是为什么?”华华知道沈时想要问些什么,但是她不能认,怎么都不能。
“原来如此,那上次在小泽先生面前,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在看到我已经圆场了之后又将空白的演示文档调给了大家看呢?”沈时已经整合了上次的事件,明白了这些都是华华在搞的鬼。
“上次的事件是因为电脑中了病毒,沈总这是怀疑我故意了?”华华戳破沈时的怀疑。
“没错!一次是巧合,两次就肯定不是了吧。”沈时看着华华的眼睛,直截了当的问着。
“那就请沈总拿出证据来吧。”华华就是看准了沈时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才拒不承认的。
“的确,我确实没有证据。那是因为我也不想去找什么证据,我只想问问你,为什么做了这个选择,你本可以有大好的前途。为什么最后选择了一个老男人……的人。”沈时迟疑了片刻,没有将情妇两个字说出口。
华华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沈时这个时候还在为她的颜面着想,有些愧疚。
“沈总,我和你身份地位都不相同,倘若你和我处境相同就能明白我的选择有多无奈。可是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的友情。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能够做朋友的。”华华想起和沈时一起在交流会上讨论的日子,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认识杜明喜,她还在做着她的美梦。
“我们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可是再怎么身不由己,选择还是要符合自己的内心,你这样真的快乐吗?”沈时想到华华身上出现过的伤痕,明白了这些伤痕的来源。
“快乐?!对于我们这类人而言,快乐只是奢侈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时候。我曾经也奢望过快乐,我曾经也想过能够立资助过我的那个人近一些,可是当我亲眼看着我的梦破碎的时候,我除了保全我的家人,没有别的选择。”华华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华华从大学起就接受着一个陌生人的资助,她一直想要感谢他,可是那个人从来没有露过面。直到她大学毕业,她才在毕业典礼上看到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那个人一身黑色的大衣,在寒风中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瑟缩着。他身上儒雅的气质几乎瞬间就吸引了她,她听到旁人提起他的名字:松岛小泽。
华华就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发现了美子和小泽之间的关系,所以由得美子来接近自己。即便她发现美子对她是有所企图的,但是她还是任由了美子来利用自己。
“你真的只是因为钱才留在他的身边的吗?”沈时叹了口气,询问着。
“起初是为了钱,可是后来就是为了我自己的未来。他和他的老婆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将来他的一切都可以成为我的,我为什么不帮他呢?”华华将自己的形象贬低,希望可以减轻一些对沈时的愧疚。
“原来如此,你出去吧。”沈时认真的看了眼华华,最终还是放过了华华。
华华楞了一会儿,自嘲似得勾了勾嘴角,离开了沈时的办公室。沈时永远不知道华华有多么羡慕她,沈时也永远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心软给自己制造了多大的麻烦。
沈时将华华调离助理岗位,将她放到了销售部。这样一来杜明喜的离沈时最近的一颗棋子被拔除,杜明喜的愤怒不言而喻。无处发泄的杜明喜最后将自己的怨气和怒火通通发泄到了华华的身上,华华的身上又多添了几条伤痕。
沈时将华华调离了助理岗位后,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少之又少,苏茉见沈时时常忙不过来,主动请缨想要调到沈时的身边。沈时虽然有所怀疑,但是仔细思虑一番后还是同意了苏茉的请求。苏茉连升两级让很多人眼馋,而这些人的风言风语传到了偶尔来接送美子的徐晨耳中。徐晨虽然并不待见苏茉,但是每每听到有人说苏茉这样那样时,还是觉得有些刺耳,偶尔也会辩驳两句。
江玦黎对于沈时没有将华华驱逐出嘉华,只是换岗的行为有所质疑。虽然他相信华华是真的曾经将沈时当作朋友的,但是华华毕竟已经是杜明喜的情人,他们的利益链是连接的,于是对于华华和杜明喜都多了几分警惕。
苏茉照常还是会将沈时和美子的情况和小泽汇报,而小泽自从那次维护过沈时之后也没有再出现过,沈时甚至因为最近的忙碌已经将小泽的相助之情忘记了,直到苏茉的提醒。
“沈总,上次来帮助您的那位是您的朋友吗?真是够仗义的!”苏茉一样微笑着打听着。
“对啊,一个老朋友。你不说我都忘了,上次他帮我,一直都没有感谢过他呢。”沈时这才想起要感谢小泽。
等苏茉离开她的办公室以后,沈时拨通了小泽的电话。
小泽看着手机荧幕上闪出的电话号码,始终没有接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虽然暂时将闹事的人压了下来,但是江玦黎知道,这些人恐怕还是会一有机会就闹事。毕竟这次撤换的人不少,而且大多数在嘉华的时间不短。
为了让沈时不觉得自己有插手,江玦黎暗中给闹事的分公司一定程度的压力,让他们意识到嘉华和宸楼之间的利益关联在一起,使得他们有所顾忌。正是因为有宸楼的强势镇压,各分公司才没有再继续挑起事端。沈时当然不知道这些,以为是自己的震慑有了效果,还跟江玦黎沾沾自喜。
江玦黎看着沈时异常高兴的样子,也很是欣慰。当然,江玦黎对于挑起这件事的杜明喜不会轻易放过的。更何况杜明喜还给他下套,竟然让他被困在山区一整天。
小林得到江玦黎的授意,说是不必对杜明喜太客气了。于是宸楼上下对于杜明喜都没有以前那么恭敬了,很多知道内情的宸楼有一定地位的老员工连表面工作也不愿意和杜明喜做了。
“小郭,我要的资料呢?”杜明喜在办公室,给助理拨打着短号,手上还不停的在翻阅文件。
“杜总,林助理说了,这些资料以后要用都要经过他的批准。”小郭有些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杜明喜听到之后发飙。
“什么!”果然,杜明喜听到这话,顿时火气就升上来了。要不是因为怕自己动静太大影响不好,他就直接拍桌子了。
这段时间杜明喜发觉他几乎使唤不动助理做什么事情了,他很想朝助理直接发脾气,但是想了想,助理是没有什么权利的,说到底还是江玦黎在为难他。
杜明喜放下电话后,直接来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江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杜明喜站在江玦黎的办公室,一副长者的派头,但其实他比江玦黎也只大了十几岁。
“老杜,这话是从何说起了。”江玦黎是什么人,一点儿也不吃他这套,招呼他坐下后,自己也随意的坐在离杜明喜五米远的凳子上,似是带着笑意的看着他。
“最近我要什么资料,小郭都说要经过小林的同意,这是不是在限制我的工作?”杜明喜目光铮铮的看着江玦黎,打量着他的态度,杜明喜也吃不准,江玦黎知道不知道自己摆了他一道的事情。
“老杜啊,这你得理解啊。之前嘉华发生这样的事情,宸楼也不能没有防范,毕竟是由于名单泄露才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嘛。”江玦黎眯着眼,让杜明喜看不透他的想法。
“可是江总,我们作为宸楼的核心层,如果不能被宸楼信任,那让我们怎么能够安心在宸楼工作。”杜明喜看着江玦黎脸上没有丝毫神情的变化,眼皮一直在跳动,他皱着眉像是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生的担忧和恐惧。
“老杜,作为公司的核心层,你们更应该体谅公司想要保护自己保护你们的决心啊。严格按照公司章程来,这才是保护你们不受到质疑的方法。”江玦黎像是有些坐麻了,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份资料,递给杜明喜。
“老杜,这是宸楼上个月外传的资料,其中你老杜可也在其中。”江玦黎的话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责备的语气。
“这……这是!”杜明喜惊讶于江玦黎的手段,脸颊不住的抽搐着。他在宸楼一个月了,竟然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正时刻被监管着。
“江总,你这是在监视我吗!”杜明喜短暂的惊讶后,恢复了镇定,满脸的不可置信的质疑,眼中的恐惧却还没有尽数散尽。
“老杜,不是你一个,是所有人。”江玦黎没有放过杜明喜眼中的恐惧,脸上一副安抚的表情。
杜明喜没有再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讨价还价,但是他心里明白,宸楼恐怕再难容得下他。原本他是想在宸楼在搞点事情以后,再辞职,但是见到江玦黎这样的小动作,杜明喜觉得自己想做什么怕都是会在江玦黎的眼皮底下被发现。
于是,杜明喜次日辞职离开了宸楼。随着他离开的,还有嘉华的一种元老级员工。
江玦黎事先和沈时打过招呼,沈时对于嘉华许多员工的出走并没有特别惊讶,但是华华却没有在一众离开的人员之列,这倒是让沈时吃了一惊。
华华和杜明喜的关系已经暴露,就算强留在嘉华也会被沈时时时提防。照理来说,华华在嘉华已经失去了意义,但她为什么还要留下呢?沈时有些不解。
嘉华老员工的出走使得许多岗位出缺,原本杜明喜认为,这无论如何也会使得嘉华慌乱一阵子。但是沈时在江玦黎的指点下,在这些老员工还没有离职前就已经物色好了接替人选。岗位的出缺恰巧给了沈时培植自己人手的机会,杜明喜带着一众人的离职反而给了沈时光明正大清理人员的机会。
杜明喜听说了沈时的动作后,在华华的公寓里气的直摔东西。
“这个江玦黎,竟然一早就算准了要让我离职!然后光明正大的替沈时把嘉华的人员清理干净,这倒好!我反而给了她机会!”杜明喜大声怒吼着,随手将一个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你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离职?”杜明喜忽然想到华华还没有离开嘉华,质疑的问道。
“老杜,嘉华现在几乎就没有什么你的人,如果我还在,好歹还是能够探听到一些消息的。对吧!”华华一边给杜明喜倒了一杯水,一边小心的看着杜明喜的脸色。
“那倒也是!那你就在那儿呆着吧。”杜明喜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恨恨的将水杯放在桌面上:“江玦黎!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就算夺不回嘉华,也不让你们好过!”
华华看着杜明喜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想要下狠手来对付沈时了,暗自窃喜。只要杜明喜眼睛盯着沈时和江玦黎,就不会发现她的小动作了,这样她呆在嘉华的真正目的就暂时不会被发现,她就还有时间做想做的事。
沈时将嘉华的人员清理了干净,原本对于嘉华和徐氏的合作是可以起到非常好的促进作用。但是徐氏一直跟不上嘉华的节奏,这让沈时有些气恼。
“徐总,我们已经到了要在各条线路试点试卖的阶段了,但是徐氏的第一次试点产品还没有到位,这是什么原因?我们的货架已经准备好了,宣传也已经做完了,再不上线,会给我们嘉华带来非常严重的影响和损失的!”沈时给徐晨打了个电话,着急的催促着徐晨。
“沈总,我们的试用产品现在出现了一些问题,暂时还上柜不了啊。”徐晨无奈的和沈时解释道。
“什么?怎么回事,这已经超过我们约定的日期整整一周了,怎么会上柜不了呢!”沈时听到这话,赶紧一边上网查看相关的新闻,试图找找看有没有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的生产线被举报,说有严重的污染问题,现在还在整改。下周才能整改完,估计新产品怎么也要再推迟一周了。”徐晨一边翻阅着报告,一边和沈时说着。
“最多五天,五天后如果还没有上柜,嘉华也兜不住了。”沈时和徐晨约定好最后的期限,给江玦黎打了电话,询问他的意见。
江玦黎大致了解了状况后,非常认可沈时的判断。嘉华刚刚经历大的人事变动,这场变动可以给新产品争取一些正常的周转时间,但是时间不能过长,超过了就会让大众失去对嘉华的信任感。
而徐晨在办公室里也十分的着急的在寻找着解决问题的办法和方案。
徐氏的生产线被举报原本并没有很大的问题,只要相关部门经过查证就可以洗清嫌疑,毕竟徐氏是从来没有违法的行为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新产品的所有的生产线都被查出确实有排放污染物超标的情况出现。
按道理来说,新产品是经过试验的,而生产线也是经过测试的,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徐晨甚至一再的派人勘察,也找不出器械上有什么问题。
徐老听说了以后,亲自来查证这件事,发现徐氏的新产品问题主要出在用料上。徐晨不能相信这个结果,用料是他亲自勘察以后才选取的,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爸!四弟这样随意的态度来对待选材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徐强一脸幸灾乐祸。
“父亲,我没有随意,这材料是我亲自选的,不可能有什么问题。”徐晨坚持着和徐老解释着。
“但是现在确实是材料出现了问题,晨儿,你这次的确是疏忽大意了。”徐老有些失望的看着徐晨。
徐晨的选材失误直接导致徐氏的产品无法按时完成,别说沈时说的五天,只怕要五周,徐氏的新产品才能完成。
无奈之下,徐老只好亲自向沈时解释,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徐氏的错误,并请求嘉华给予徐氏第二次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嘉华的一切前期准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如果撤销和徐氏的合作一定会损失更大。沈时和嘉华的一众高层商议后,决定接受徐氏的道歉和赔偿,用更长的时间来等待徐氏的产品。
而徐晨因为原料的问题,给徐氏带来的损失,徐氏的股东决定召开了股东大会,来决定到底这个项目由谁来负责。
“徐老,我们一直敬重您,虽然很相信您的决定,但是这次徐四少确实让我们每个人都损失了不少的钱。我们还是觉得要撤换掉徐四少比较合适,毕竟二少当家的经验比他要丰富。”一位支持徐强的股东首先向徐晨发了威,如果不是顾忌徐老在场的话,他几乎就要宣布换人了。
“这次晨儿确实是有所疏漏,但是年轻人嘛,需要有些历练。我这把老骨头在这里担保,晨儿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徐老本身是说一不二的,但两边都是自己的儿子,偏袒了谁,另一方都是要伤心的。
“爸!虽然我作为二哥应该支持四弟的一些工作的,但是不得不说,四弟这次的疏漏也太大了。现在光是赔偿嘉华的,我们就要损失好几个亿。”徐强看徐老还坚持要让徐晨接手,于是将自己的立场甩了出来。
“可……”徐老再要坚持,徐晨看着年迈的父亲这样为自己低头,有些不忍心。
“爸!这次是我的错,我应该认的。就按照大家说的吧,和嘉华的合作以后就由二哥来负责。”徐晨攥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心神,说道。他答应要给到江玦黎的东西已经给到了,杜明喜也被清除出了嘉华,江玦黎应该不会再追究什么,这样也就够了。
而徐老被徐晨这一声“爸”感动的热泪盈眶,这是徐晨头一回这样称呼他,是不是意味着徐晨愿意开始接纳他这个父亲了。
徐晨就这样被换下了和嘉华的合作项目里,为了说服江玦黎,徐晨亲自来到了宸楼。
“江总,特别抱歉,这次辜负了您的信任和提携。”徐晨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脸上满是愧疚的表情。
“你真的决定要退出了?”江玦黎怀疑的审视了徐晨一番。
“是的,我不愿意再看到父亲为我为难了。”徐晨想到徐老在股东大会上拼命为他争取的样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还是微微一痛。
“好,随你。”江玦黎只是在双方的合同上签了字,表示同意中途更替负责人。
徐晨没想到江玦黎竟然没有一句责备的话,原本他以为至少江玦黎会冷嘲热讽一番的,毕竟他算是Kris调教出来的人。但是江玦黎却并没有,这让徐晨看到了江玦黎的格局,也不禁感慨,江玦黎的成功真的不是偶然。
徐氏更换了负责人后,原本以为双方的合作就能顺利的进行下去了,却没想到徐强居然不死心的非要闹出一些事情来。徐强先是扣留了第二批的新产品,让嘉华在既定的时间内没有办法继续产品的销售。而第一批的产品在嘉华的市场上引起了非常好的反响,作为老牌子的徐氏一出手就抓住了消费者的胃口。第二批新产品的断层,让嘉华门口经常聚集人群,认为嘉华是在和徐氏联合使用了饥饿营销,营销了双方的品牌口碑。
接着,徐强又将一份解约书寄到了嘉华,表示当时嘉华和徐氏签约时,是由杜明喜负责的。而江玦黎的附加条款严正申明了,一方换负责人应当由对方同意后才能进行。江玦黎原本是想要保住徐晨地位的一个条款,现在却被徐强抓住不放,说沈时没有资格做负责人。
各分公司的市场动乱很快让嘉华总部也受到了影响,许多人纷纷表示,要让沈时调离这个项目,否则一定会影响整个嘉华的运作。而沈时已经是嘉华的总经理,这些人最后将事情闹到了宸楼,联名要求江玦黎撤换掉沈时。
宸楼的大部分人是知晓沈时身份的,所以一开始对于嘉华的骚动并没有过多理会。但是嘉华的那些分公司越闹越开,甚至在有人说过了沈时其实就是江玦黎的妻子的时候,故意将真相扭曲成沈时是江玦黎的小三。
而沈时一开始听不到这样的传言,后来却是在苏茉为她争辩时,才听到的。
“苏助理,虽然说你是助理,但是我们是分公司的总经理,级别怎么算也是要比你高一些的。你这样和我们争锋相对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们了!”一位总经理在会议室尖着嗓子和苏茉说。
“那你们这样私下议论沈总的是非,又是有多尊重沈总呢!”苏茉镇定的看着训她的人。
“沈总如果不是江玦黎的小三,为什么要怕我们议论。如果她是,又凭什么坐在我们上面,让我们的工作没办法继续!”那位总经理越发的说的义正言辞的样子。
沈时在门外听着这人说话难听,怒火中烧,想要冲进去时,一双手却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暗示她先别进去。沈时回头一看,江玦黎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用眼神告诉她,他会处理这件事。
“我江玦黎什么时候用人唯亲了!”江玦黎说着,嚯的一声将门推开。
嚼舌根的人一下子被惊着了,瞬间起身,将凳子都推出很大的声响来了。
“怎么,我听说有人质疑我用人的标准!”江玦黎自然而然的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斜睨着刚刚说话的人。
“没……没有,江总用人我们一向是放心的。”那人被江玦黎的气场惊出了一身冷汗,止不住在心里嘀咕,怪不得杜明喜会输,这么有压迫性的男人,没多少人能赢他呀。
“那就好!沈总和我的关系,下周我会开会同一告知,在这之前如果我听到什么不好的话,或者听谁说谁背后议论了沈总,那就立刻给我走人。嘉华不缺一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宸楼更不缺,明白了吗!”江玦黎说完就甩手离开了会议室,徒留一堆人大眼瞪小眼的,不敢再多言语。
回到江宅,沈时为江玦黎:“玦黎,你真的要公开咱俩的关系吗?”沈时还是有些不乐意。
“当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人家连你是小三的话都出来了,你还想隐瞒啊!”江玦黎不满的看着沈时,觉得沈时有时候过度的自尊心让他有些疲惫。
“我也没说不嘛!”沈时嘟囔着。
次周的例会上,江玦黎亲自来到嘉华听他们开会。众人因为江玦黎在,很是拘谨,毕竟这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不说话也让人不由的会看看他的脸色。
等众人要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江玦黎却始终坐在沈时的边上,默默的没有说过一句话。
“江总,今天的例会大致就是这些内容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沈时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他说要公开的,又一言不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希望她沈时来开口吗?
“对于大家的工作,我代表宸楼对各位表示感谢。嘉华是因为有各位的努力,才一直运作良好,成为宸楼的重要部分。我个人将拨经费给各位,等和徐氏的合作完成后,我请沈总带着各位参加宸楼的员工旅行。当然我也是会参与到大家当中的,毕竟作为小时的丈夫,我也希望能更多的了解她的工作环境。”江玦黎说的随意,像是在和大家拉着什么家常。但是他的话一出,除了美子和华华、苏茉以外的人,几乎都吓了一跳。
“当然,对于我和小时的关系,之所以在隐瞒是为了让大家看到小时的努力,省的有人怀疑我江玦黎用人唯亲。到了今天,我认为小时已经完全向大家证明了她的能力,所以我们选择了公开,也希望各位撇除掉对她身份的意见,能够更好的辅助她把工作做好。”江玦黎客套的说着,但之前找事的人却忍不住流着冷汗。江玦黎的语气哪里是真的客套的语气,分明就是变相的在警告。
会议过后,众人对于沈时的身份都已经明了,江玦黎都亲自来给她坐镇了,谁还敢质疑她什么。沈时的工作立马顺利了许多,看了江玦黎的架子还是很有用的,沈时如是想着。
最惊讶和不甘的莫过于徐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折腾一番,竟然折腾到江玦黎的老婆的身上了。原本他也只是想找找沈时麻烦,毕竟当初江玦黎是非要用徐晨不可的。现在众人都知道江玦黎的太太在负责嘉华的所有工作,谁还能说什么?哪怕她是个草包,江玦黎要让大家陪她完,除了陪她玩,众人也不敢多有议论了。
徐氏各股东见徐强居然为难江玦黎的老婆,纷纷表示还是要将徐晨换回来比较好,毕竟原材料的事情和江玦黎的怒火比起来还不算什么大事。徐强好不容易夺过来的负责权利,因为这一次自己作的,又生生将权利还给了徐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杜明喜自从被清理出宸楼后,一直心怀愤懑想要报复江玦黎。但是江玦黎几乎无孔可入,他实在找不到入手点,只能成天在华华的小公寓里发脾气。
华华对于杜明喜赖在她的公寓里,无计可施,毕竟这也是他买给自己的。
华华因为和杜明喜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沈时一直没有再重用她。其它的同事原本也就是奚落她两句,但是沈时是江玦黎的夫人的消息传出来以后,有人为了讨好沈时,故意为难华华。华华为了自保,难免就得罪了一些人。华华在公司几乎被孤立,处境有些艰难。
这天,华华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因为杜明喜在小公寓里,所以为了避嫌,华华一直在离小公寓有些距离的地方采购。而采购了回去的路上,因为路途不远不近,她总是习惯性的自己拎回去。
“哟,这不是华华嘛!”办公室里一位女同事刚好经过,看到吃力的拎着东西的华华,装作好心的打着招呼。
“嗨!”华华拎着东西有些吃力,皮笑肉不笑的的就算是打了招呼,想要赶紧回去。
“别着急走啊,买这么多东西呢!”女同事尖着嗓子,好奇的翻看着华华袋子里的东西,还随意的丢到了地上。
“你……”华华看着女同事刻意的动作,有些心疼掉在地上的东西,想要去捡。
“哎呀!不好意思,我也是不小心的!”女同事夸张的说着,看着华华蹲下去,一把将华华推倒在地。
“你干什么!”华华再难容忍,一边收拾着散了一地的东西,一边瞪着女同事。
“也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以前你做沈总助理的时候批评过我,我这心里有些不高兴。”女同事说着还风骚的捂着胸口的位置。
“华华!”华华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美子原本只是恰巧经过,看到有人为难华华也没有想怎么维护她。但是她突然想起,自己想要做菜,华华是高手,刚巧可以让她教自己两招。于是美子就来到了华华身边,帮她收拾着东西。
“美……美子经理。”女同事见美子这样亲和的帮她收拾东西,有些吃惊。
“怎么?看到同事东西掉了也不帮忙收拾一下?”美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女同事,女同事狗腿的来帮着华华收拾着。
“我帮你吧!我今天来找你学做菜的。”美子笑着说,帮华华分担了一部分的东西,转而却收敛了笑容,冷冷的对女同事说:“你们在公司搞的那些事情,是真的以为没人管吗?沈总绝对不是喜欢搞事的人的总经理。”
女同事这一下就被吓住了,道了歉便逃离了现场。
“美子,谢谢你!”华华叹口气对美子说。
“没事儿,我也只是捎带手的事情。在公司帮你一回两回也不顶用,这些人反而以为我只是在立威,现在她们知道我们有私交,也就能收敛一些了。”美子说的轻巧,却让华华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不好意思,今天我家里有客人,不方便教你了,只能改天了。”美子将华华送到了华华的公寓楼下,华华才扭捏着向美子解释。
“嗯,没事,那就下次吧。”聪明入美子,瞄了一眼华华的神情便明白,大概是杜明喜在上面,所以不方便的。
楼上的杜明喜将美子和华华的互动看了个清楚。他还在嘉华的时候,倒没有觉得美子有多特别。现在看着这个姑娘,听说有日本的血统,却不像一般日本人那么矮,身材可以说相当的出挑。杜明喜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意思,左右现在华华也是没有用了。如果能勾搭上美子,那他就有了新的棋子了。
原本杜明喜只将美子看做是一般的姑娘,觉得只要在嘉华就能给他提供一些情况。但是杜明喜跟踪了美子一周以后,他不由得感叹,美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她和小泽有密切的关系,徐晨看她的眼神也是满是爱意的,可是这两个人好像都不是和美子有男女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的。杜明喜派人再侦查了美子一番,他猜测,徐晨只是一个追求者,而小泽和美子竟然是兄妹关系,美子是日本大财阀松岛的继承人。
当知晓这个信息以后,杜明喜几乎高兴的要跳起来。如果他能够勾搭上美子,那别说嘉华了,连拿下宸楼也是很有希望的。
可是要怎么勾搭美子呢?杜明喜决定要利用一下华华。
“华华,最近在公司怎么样啊?”杜明喜给华华夹了一筷子菜,装作关心华华的样子。
“挺好的,但是要接触到公司的核心恐怕是有些难度的,你要给我时间。”华华见杜明喜近来难得的好脾气,以为他要催促自己,赶紧解释道。
“不着急,反正要夺回嘉华也是不能急于一时的,你先要顾及好自己的处境,知道吗?”杜明喜又给华华夹了一块肉:“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嗯!”华华的筷子微微一顿,虽然她不知道杜明喜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杜明喜绝对不是会光那么好心的。
“听说,最近嘉华有个人时常帮助你啊!”杜明喜试探着。
“嗯,是市场部的经理美子,你认识的。”华华赶紧解释着,生怕杜明喜怀疑自己和哪个男同事暧昧。
“哦,你也难得有朋友,没事就和她出去逛逛吧。这段时间确实也辛苦你了,暂时我也不会回来这公寓里了。”杜明喜摆出一幅特别为华华着想的样子,让华华不明白他的用意。
但是无论杜明喜有什么样的用意,华华都很开心,能够暂时见不到杜明喜,没有什么更值得她高兴了。但是华华没有在杜明喜面前表示出自己的雀跃,只是暗自的高兴着。
杜明喜的暂时远离让华华有了和美子更多的相处时间。她们算的上是朋友吗?恐怕不是,美子打从心里是看不上华华的。她之所以和华华保持关系,只是想要在某个时间利用一下她和沈时之间的关系。而华华对于美子其实也没有多少坦诚,华华接触美子也只是想要离小泽更近一点,可是她甚至没有告诉过美子,她爱了她哥哥多年。
美子来到华华的小公寓里学习做菜,这是华华一再的主动邀请的,美子不好总是拒绝。可是那个空间里处处都让美子不舒服,她总觉得杜明喜那种猥琐的男人住过的地方实在让她觉得有些恶心。
于是美子只在华华的小公寓里呆了一个小时就借口家里有事离开了,而华华却以为美子说的有事和小泽有关,忐忑的让美子离开了,心里还不住的担心着。
美子走下楼不久,被五六个小混混拦住,这些人将美子堵在公寓门口的大路上。虽然有不少人经过,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脚步停留。美子观察了来往行人的神色,他们或许是被这些人吓怕了,看到这些人立马就加快了脚步离开。
“美女,跟我们一起去玩儿玩儿吧!”一个混混伸出手,差点摸上了美子的手,美子躲掉了,他竟也没有继续。
“是谁找的你们,我给你们翻倍的钱。”美子看明白这些的样子,对着为首的一个人镇定的说到。
“什么钱?你拿钱侮辱我们呢!”为首的混混迟疑了片刻,否认着上前拉住了美子的手。
美子刚要反抗,一个人跳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呢!”杜明喜出现在为首的混混面前,用眼色威慑住他们。
可这一幕在美子看来却很是可笑,她几乎在那一眼就可以确定,杜明喜就是买通这些人的人。但是杜明喜的意图,美子还不敢确认,只能往下看着。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最好赶紧走!”杜明喜威胁着混混们。混混们停滞了片刻,竟然就这样散开了。
“你没事吧!”杜明喜用了一个他自认为帅的姿势,走到美子的面前,拉住美子的手。
美子摁住杜明喜的手,用力将自己的膝盖在杜明喜的裆处狠狠一顶。杜明喜立即吃痛的蹲在了地上。
杜明喜此时的意图很明显了,想要勾引美子。
“杜总,你已经是可以做我爸的年龄了,还用这么老土的方法勾搭女孩子吗?别说我一个成年人,就算是一个小姑娘恐怕也看的出你的手法有多拙劣!”美子说着,潇洒的踩着高跟鞋想要离开。
“对了,杜总恐怕要多照照镜子了,英雄救美只适合帅哥,不适合你这样的长相。”美子临走时,又在杜明喜的心里狠狠插了一刀。
杜明喜当年就是这样勾搭上的华华,他以为同样的方法对于美子怎么也会有些许作用。虽然他已经年过40,但是自认为保养得宜没想到竟然被美子说成了是一个没有颜值的男人。
杜明喜挣扎着起身,恨恨的看向美子消失的方向。你瞧不上我,那我偏就要得到你!杜明喜的眼中闪过阴鸷的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美子在门口被杜明喜差点英雄救美以后,美子对于杜明喜和华华之间的关系越发的不齿,自然而然的也就渐渐和华华有所疏远了。华华不知道美子的心思,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反而对美子越发的关心了。
美子对华华的疏远华华没有发觉,杜明喜却有所察觉了。杜明喜也是清楚美子疏远华华的起因的,因此对于这样的情况有些着急,于是他想到了一个特别的办法来让美子更快的和自己有所关联。这个方法就是拍艳照,他要将美子绑了来,然后将自己和美子的艳照存起来。
杜明喜的这个想法很快被华华发觉了,华华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杜明喜那么丧心病狂。华华不忍心看美子遭受到这样的事情,更不想因此而让小泽痛苦,因此她决心要打乱杜明喜的计划。
可是要怎么打乱呢?她不能直接的告诉美子杜明喜的计划,这样自己和杜明喜的关系就彻底藏不住了,她只能在杜明喜的计划中来打乱他。
于是华华主动和杜明喜说,自己要参与到这个过程中来,为了让杜明喜相信她是因为爱他才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华华甚至在某个夜晚无所不用其极的讨好杜明喜,让杜明喜身心得到满意。
杜明喜和一些人联系上,说要将华华绑架了。华华和杜明喜约定好,为了不出错,由她带着美子出现在方便他们绑架的地方。这样也可以让杜明喜的人,少费一些力气。
沈时自从将华华调离助理岗位后,对华华几乎就不闻不问了,她知道苏茉会帮她防着些的。但是她从来没想到,这样的换岗位会让华华的处境变得那么的艰难。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故意的!”沈时在茶水间,看到一个同事,故意将滚烫的水洒到华华的手上,华华的手立即烫出了一个泡。同事还故意的调笑着,扭着腰就想走开。
“沈总!”众人看到沈时出现在茶水间门口,有些愣住了。
沈时只是因为苏茉出去了,也想看看大家的工作情况,顺便来到了茶水间,没想到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华华,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我那儿有处理烫伤的药。”沈时没有看那些人一眼,越过她们,倒好水,关心的和华华说着。
华华跟着沈时来到办公室,沈时将药水递给华华,看着华华耷拉着脸,默默不语的样子,很是不忍心。当初华华是一个多么热情活泼的女孩子啊,只过了一年多,就完全换了一个人似得。
“最近她们都这么为难你吗?”沈时问着。
“没有,她们没有为难我。”华华不带怨气的否认着。
沈时无奈,只能让华华出去。都是自己手底下的人,过度的偏袒对华华不利,何况她现在自己闷不做声的样子才是沈时最为担心的。
沈时去医院复检,刚巧遇上了去看望父亲的华华。沈时在病房门口,看着华华笑靥如花的样子,完全不似在公司的沉闷。华华离开医院时,沈时走上前和她打了招呼。“华华,你也来医院呢!我送你回去吧!”沈时主动的邀请,华华竟也没有拒绝,任由沈时送到了小公寓里。
“最近还和杜明喜有来往吗?”沈时送到小公寓楼下,问道。
“有啊,他心情不好了就来我这儿,人一旦走错一步就无法再回头了。”华华凄凉的语气让沈时觉得同情。
“那你为什么这样还不愿意离开他离开嘉华?”沈时觉得她完全可以离开嘉华重新开始的。
“离开?谈何容易啊,除非他死了或者我死了,否则这一生我恐怕也摆脱不了他。”华华目光中满是绝望,说着,华华下了车,拿上她一大堆的东西就要走。
沈时见她吃力的拿着一堆的东西,背影有些寂寞,于是也跟着下了车。无声的接过华华手里的东西,想要送她上楼。
华华楞了一会儿,迟疑了片刻,还是任由沈时送自己上了楼。不高的三层楼,华华却觉得像走了三十层那么高的让她有些疲惫和恐惧。她知道打开门会是什么场景。
华华掏出钥匙,手一抖,钥匙掉落在地。沈时见她的样子,以为她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情绪还没有恢复,于是帮她捡了起来。
“跨擦”一声,门开了,华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沈时却微笑着,一脸无害的走进了小公寓的门。华华见沈时始终没有半分警觉,转身将门关上,认命似得闭上了双眼。
“啊!”沈时被一个人用手帕捂住了口鼻,不一会儿就倒在了客厅。华华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之前就要求过杜明喜,一样将自己迷晕,先要放到一起。
沈时晕晕乎乎的醒来时,听到有人说:“什么?!绑错了?不是说就是和她一起进来的人吗?”沈时眼睛被眼前的光刺的有些痛,于是又将眼睛闭了闭,这才反应过来,她和华华都被人绑住了。
“华华,华华……”沈时轻声的叫着华华,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好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华华醒来,看到自己和沈时绑在一起,心里安心了许多,这样沈时就能稍微安全一些了。
“你们谁是美子?”绑匪来到沈时面前,问着沈时和华华。
沈时和华华互相对看了一眼,沈时明白了,这人大概是绑错了人了。
“我们都不是,你们为什么要绑她?”沈时狐疑的问道。
“还真不是啊!”绑匪嘀嘀咕咕着,没有回答沈时的问题。
绑匪问完,离开了沈时和华华的视线,诺大的废弃工厂,只留下华华和沈时两个人。
杜明喜听到说绑错了人,气的没跳起脚来。当他让那些人拍下两个被绑者的照片时,顿时也吓了一跳。这群饭桶居然将沈时绑架了!当初杜明喜想要帮美子,无非就是觉得小泽的势力不在C市,就算恨也不能怎么样。但是江玦黎就不一样了,他在C市的地位不是杜明喜敢挑战的,于是杜明喜想要让人把沈时放了,不伤害沈时,大概江玦黎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华华和沈时在工厂里面,一直没有再见到绑匪出现,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想过绑匪是在商量要对沈时怎么办。虽然杜明喜说要放了她们,但是绑匪既然已经出动了还是想要捞点油水的。但是谁也没有胆量去敲诈江玦黎,他们就在找其它和沈时有关系的人。
“沈总,趁着他们现在没人,我们逃出去吧!”华华小声的和沈时说着。
“这怎么逃?”沈时也想逃啊,可是她们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动弹不得,这怎么逃的了。
华华环视了一周,周围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她们好像真的没有办法逃了。
“有人吗?!”沈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大喊起来。
“沈总,你干嘛啊!”华华被沈时的突然的话惊着了。
接着,三个绑匪冲了进来,气势汹汹的说道:“干嘛!”
“我想你们绑了我,无非就是图点钱。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开个价。”沈时试探着,如果绑匪只是要钱,那就好处理了。
“你能给多少。”绑匪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惊喜,他们正发愁不知道找谁要赎金呢!
“一百万!”沈时打量着三个人的表情,随意的说了个价钱。
“江玦黎的老婆,怎么可能只值一百万!”一个绑匪脱口而出。
“你们既然知道我是江玦黎的老婆,就应该知道我可是轻易得罪不得。你们求财,这没问题,可是这柱子磕疼我了。你们觉得江玦黎会放过你们曾虐待过他老婆吗?”沈时厉声的说道。
几个绑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无奈的将沈时和华华扶到凳子上。
“我烟瘾犯了,给我点一根烟吧。”沈时和绑匪说着。
绑匪掏出打火机,帮沈时点了根烟,递给了她。
“你们到江宅,拿着我的戒指,江玦黎不在江宅,但是我母亲在。你把我的戒指拿给她,她自然会给你们钱。”沈时告诉着几个绑匪。“你们派几个人去拿钱,拿了钱就立即让人把我们放了。”
“好!”一个绑匪听到沈时的话,觉得可行于是就分好工,准备上江宅要钱。
沈时趁着绑匪不注意,偷偷将打火机塞到华华的手里。等取钱的人走了,华华借口要上厕所,让剩下的人背过身去,偷偷用打火机帮沈时的绳子烧断。
“什么味道?”绑匪过了许久问到了烧焦的味道,转过身来,发现沈时和华华的动作。
“你们两个臭婊子!”绑匪骂骂咧咧的,过来想要拉开两人,沈时的绳子刚好烧断,沈时一把将绑匪推开,拉起华华想要往外逃。
绑匪见两人跑出去几米远,顺手捡起一个玻璃瓶直直的往沈时的方向砸。华华见状,立即推开沈时,自己脑袋上却被玻璃瓶砸出了血。
沈时看到出血的华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为了救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些人不敢动沈时,毕竟有江玦黎的威严在。但是对于两人差点逃跑的事情,很是生气,于是将怨气都出在了华华的身上。
绑匪一脚又一脚的踢在华华的身上,华华就这样认命的任凭他们踢打,毕竟这也是自己选择的。而一旁的沈时看着华华这样被踢,自责内疚的流着泪。
“别打了,你们要钱,我们给就是了。别在打华华了,求求你们了。”沈时被牢牢的锁住着,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走到华华的身边去救她。最后沈时只能后悔的蹲下,一直给华华道着歉:“对不起,华华,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不一会儿,锁着沈时的绑匪接了个电话,将沈时松开。沈时立马扑到了华华的身上,另一绑匪也就没有再动手。
“拿到钱了?好!我这就放了她们。”两个绑匪交换了眼色,立马撤出了工厂。
沈时见人走了,赶紧询问华华的状况。
“华华,你怎么样了?”沈时看着满身伤痕的华华,手一直抖着。
“没……没事!”华华嘴硬的说着,头上还流着血,手也不自觉的捂住了肚子。
“我带你上医院,我现在就带你上医院!”沈时说着,踉跄的扶起华华,周边没有通讯工具,这四周也没有人。沈时扶着华华走到工厂门口,华华体力不支的倒下。沈时吓了好大一跳。
“华华,你没事吧!”沈时询问着华华的状况,心里却无比的着急,这四处看起来很是荒凉,她要怎么办?
正当沈时着急着却没有办法时,江玦黎的声音出现了:“小时!小时!”
“我在这儿!”沈时听到,高兴的应答着。
江玦黎听到沈时的声音,立即往那个方向走去。看到沈时身上带着血,江玦黎着急的查看着沈时身上的血源:“小时,你怎么全身都是血!你哪里受伤了?”江玦黎焦急的眼神在沈时全身来回寻找着。
“不是我,我没事,是华华,她受伤了。”沈时握住江玦黎的手,让他放心。
江玦黎这才发现受伤倒地的华华,气若游丝的样子,脸色苍白的几乎就要晕过去。
江玦黎迟疑了片刻,看着沈时着急的样子,一把将华华抱起,迈着长腿往车的方向走去。
华华送到医院时,头上的血还没有干。她的头发和血糊在一起,有些吓人。江玦黎将她放在急诊病床上,有些嫌弃的看了眼泥垢和着血的手掌。要不是因为在路上听到沈时说华华救了她,江玦黎大概怎么也不愿意亲自动手抱华华的。
沈时也大致听江玦黎说了,绑匪到江宅,林妈看到她的戒指,一边给了他们钱,一边也给江玦黎打了电话。江玦黎知道后,让人跟踪了他们这才找到了两人被绑架的地方。当然,江玦黎是不可能放过绑匪的,他已经将他们一起端了。这些绑匪一直不肯招供杜明喜,这让江玦黎很是火大。沈时一直在华华的病房外等着,知道华华的主治医生来说华华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这才松了口气。江玦黎将华华后续的事情处理妥当后,自己便离开了医院。知道沈时放心不下华华的情况,江玦黎没有阻止沈时在医院陪护,但是为了沈时的安全,他派了足够的人手在医院。
江玦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比如让杜明喜知道敢动沈时的下场。
一旁的杜明喜知道沈时被救走华华受伤,丝毫没有担心华华的伤势,而是不停的在准备逃出C市的种种办法。杜明喜知道,江玦黎是不会放过他的,于是连夜便逃到了隔壁省。
江玦黎听说杜明喜逃到了隔壁省,并没有着急派人跟过去,他要的是杜明喜自己灰溜溜的回到C市。
杜明喜到了隔壁省,开始两天几乎无所事事,毕竟到了一个不够熟悉的地方,而且他也不是当初的嘉华老总。很多人对杜明喜都是一副墙倒众人推的态度,杜明喜看到往日所谓的朋友都是这样的,很是恼怒。但是自己确实也没有什么实力和他们抗衡,只能装孙子。
一个偶然的机会,杜明喜进了一个赌场,接触到了赌博。原本对赌博很是排斥的杜明喜,在自己处处不如意之时不小心赢了一大把。手里有了些资金,不少人又开始巴结和迎合他,杜明喜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这样,杜明喜在半个月之内就迷上了赌博,而且越赌越大。
最初的几场,杜明喜场场都赢,几乎没有什么对手。在杜明喜越战越顺的情况下,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人:楼哥。杜明喜并不是一味就知道赌博的人,他要的是积累资金和人脉,重回C市。根据老朋友的介绍,楼哥就是赌场里面的老大。
楼哥听说了杜明喜在半个月内无战败记录的事情,主动想要会会杜明喜。
“听说,杜总原来是嘉华的总经理?”楼哥霸气的坐在位置上,抽着雪茄,不屑的看着杜明喜。
“是啊,楼哥也有听说吗?”杜明喜打量着楼哥的神情,态度上很是尊敬,可眼里却还是满是质疑。
“既然是嘉华的老总,那就是走白道的,怎么有兴趣来我黑道领生活费呢!”楼哥看出杜明喜眼中的质疑,语气不善的说道。
“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啊!”杜明喜似是随意的感慨了一句。
“照杜老板的意思是,嘉华是凤凰,我们就是鸡咯!”楼哥的话不轻不重,但是身边的人俨然一副不能放过杜明喜的样子。
“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楼哥别怪罪我不会用词。”杜明喜见楼哥身边一个强壮的保镖黑着脸冲着他,像是要揍他的样子,赶紧解释道。
“杜老板既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那以后就不要再来我们的场子了,免得污了杜老板的身份!”楼哥说了一句,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色,那身高超过190的两个保镖架起杜明喜就要往外走去!
“楼哥,楼哥,我是来和你谈大生意的,你听我先说!”杜明喜远本是对楼哥起了几分怀疑的,但是楼哥这样张扬的作风,一时倒让杜明喜慌张了起来。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如果就这样放过了,谁知道下一个会在哪里。
“你要和我谈生意,拿什么谈?”楼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得,反而对杜明喜切实的产生了兴趣了。
“只要楼哥肯帮我一把,别说我现在赢的这些小钱,我分文不取。就是楼哥知道的嘉华,我也能送你一半。”杜明喜看了眼两旁的保镖,心里有些发虚,可脸上却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
“你要将嘉华送我一半?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楼哥甩了甩手,杜明喜身旁的两个保镖迅速的撤退开来。楼哥回到刚刚的位置上,杜明喜也迅速的坐了回来。
杜明喜的计划是,由楼哥出面,将宸楼的股份卖回给江玦黎,换等价的嘉华的股份。楼哥可以告诉江玦黎是自己将股份输给了江玦黎,而楼哥听说嘉华的行情不错,想要入住嘉华。等楼哥成为嘉华的股东后,杜明喜再利用自己对嘉华的运作和他的最后一名棋子:嘉华的财务部人员,将嘉华的资金撤到另一家公司。杜明喜已经模仿到了沈时的签名,财务人员也已经有权限动用资金,现在只需要有股东对财务的支持,他就能让嘉华成为一个空壳。
楼哥对于杜明喜的计划很是感兴趣,只是有一点,楼哥希望杜明喜能抵押一些东西给他。例如杜明喜家里的老宅,这样两人的合作也可以更有保障。
杜明喜起初对这个要求是拒绝的,他所有的珍藏都在老宅里,一旦抵押给楼哥,他很可能什么都没了。但是只要他一迟疑,楼哥就让保镖架他走。杜明喜生怕失去这唯一的机会,只能孤注一掷。
杜明喜的孤注一掷当然是失败的,楼哥本就是江玦黎的老友,受江玦黎所托,要将杜明喜的所有都掏个干净。
杜明喜在隔壁省等了三天,始终没有等到楼哥的消息,终于,杜明喜在某个晚上警觉自己有可能真的被江玦黎坑了个一干二净。杜明喜不能相信自己的失败,于是连夜赶回了C市。
等杜明喜到达自己的老宅,发现老宅已经被封,里面的东西早已被搬空,杜明喜气的当场喷了一口鲜血。
“江玦黎!江玦黎!”杜明喜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在房子里喊着江玦黎的名字,那声音就像鬼魂的呼叫,在房子里回荡着。
江玦黎轻而易举的将杜明喜的老底端了个干净,为了感谢楼哥,他将杜明喜的股份赠送给了楼哥,这本来也是他应得的部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是要离开吗?”江玦黎在办公室里,问着楼哥。
“当然,C市是你的天下,我插一脚过来,你不得讨厌我呀!”楼哥抽着雪茄,翘着二郎腿,勾起嘴角,邪魅一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一直守在华华的身边,华华因为脑袋上被敲出了口子,要缝针,所以头顶上的头发也剪了一些。看到自己头发的华华,越发的闷闷不乐,整整一天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美子听说了华华的事情,本来想要亲自来看看华华,但是一听说沈时在医院,心里有生出另一个念头来了。小泽对于沈时的心思越发表现的明显了,美子想,就算是只为了哥哥,她也要让小泽和沈时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更何况,帮助了小泽就是帮助了自己。
“哥,我有个朋友住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照顾。可是我现在走不开,徐晨那边和长辈们打好招呼了,想让我过去吃饭。你帮我去看看我那位朋友好不好?”美子摇着小泽的手,撒娇的对小泽说。
“好!”小泽无奈的对美子摇摇头,拿上车钥匙,出去了。
小泽带了些普通的水果,拎着走到了美子所说的病房门口。
华华还在为自己的头发郁闷,随意的瞄了眼病房外,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华华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子就站在门外。华华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走了。
小泽看了看门牌号,确认无误后,敲门进去了。病房里只有一位病人,应该就是美子说的那位朋友。
“你好,我是美子的哥哥,她临时有事,摆脱我一定要来看你,你好些了吗?”小泽标准氏的微笑着,像是在例行公事。
“没……没事”华华觉得自己嗓子发紧,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在暗自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定了疼痛感才敢相信事实。
“小泽?”沈时从门外进来,看到熟悉的背影,试探性的问道。
“沈……时?”小泽对于沈时出现在华华的病房里很是奇怪和惊讶,同时他也没有做好准备再和沈时见面,原本他是不想再和沈时见面了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时惊奇的问道。自从在嘉华,小泽替她挡了一巴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沈时既没有见过小泽,打他电话也从来没有通过。
“美子说她朋友住院了,让我来瞧一瞧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既然你在,那想必就不需要我了,我就先走了。”小泽将水果放下,跟华华微微一笑往外转身离开。
华华看着小泽离去的背影,很是落寞和不解。她原本想着,既然沈时在,那小泽想必也会经常出现了,可是没想到,小泽一见到沈时就要走。
沈时见小泽转身就离开,放下手里给华华买的饭,和华华打了招呼以后就追了上去。
“小泽,你等等!”沈时一直追到大堂才追上小泽,小泽的脚步又快又急。
“上次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感谢你,你又一直不肯接我电话。虽然我和美子之前有些过节,但是我们现在已经说清楚了,我希望我们也能是朋友。”沈时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生怕小泽又着急的走掉。
小泽听到沈时的解释,咧开嘴笑着露出了两颗虎牙:“你误会了,我没有要躲着你的意思。只是最近真的比较忙,美子和徐晨的事情有些棘手,所以我也没有回你的电话。”小泽随便找了个借口,看着沈时清澈的眼眸,有些沉醉。
沈时看着小泽的目光,有些她看不懂的情愫和躲闪,眼里渐渐有了疑问。
小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收回了目光,向沈时道别,想要麻利的离开医院。小泽刚走了两步,突然心有不甘,顿了顿,回头一把将沈时抱在怀里。
“江太太,这个拥抱是感谢你原谅我的妹妹,也衷心的祝愿你幸福。”小泽闭上眼,胡诌着理由,提醒着自己不能越界。
沈时倒是没有排斥小泽的拥抱,只是奇怪,小泽怎么突然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感谢和祝福她了。
而医院大门之外的江玦黎将拥抱着的两人看了个清楚,他脸色暗沉沉的走进医院,一把将沈时拉开。
“玦黎?”沈时这才发现江玦黎满身怒火的瞪着小泽。“玦黎,我们不是……”沈时正要解释,江玦黎却横扫了一眼过来,沈时顿时不再说话。
“江总,这只是一个祝福的拥抱,请你不要多心。我说过,无论是江总的人还是物,我都没有兴趣。”小泽说着,忍者不舍,离开了医院。
一连好几天,沈时没有再来医院,她知道江玦黎不高兴了,于是就派了苏茉过去看看华华有什么需要的。
听说苏茉出现在医院,小泽便也偶尔会出现在医院,既可以帮美子看看华华,也能和苏茉当面聊聊。
华华对于苏茉出现在医院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小泽出现在医院很是高兴。哪怕在病中,也尽可能会化些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这些在医院虽然是明令禁止的,但是她还是会偷偷这么做。苏茉见华华对待小泽的态度很是与众不同,一开始只是心生疑惑,后来看到华华对着小泽的背影发呆,这才明白了华华的少女心思。
“华华,听说是你救了沈总,你真厉害!”苏茉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夸奖着华华。
“哪有,你过奖了。”华华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心里却想着,小泽怎么还不来。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说什么绑匪能那么厉害,敢绑架沈总!”苏茉微笑着将苹果递给华华,眼睛不放过华华的一个表情。
“江总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这我也不清楚。”华华一听这话就知道苏茉是在试探她。
“江总说,那些绑匪只承认自己要钱,其它什么都不肯招认,倒也是蛮讲职业道德的。不过这害人嘛,终归还是会害己的,对吧。”苏茉的神情像只是在闲聊,但华华总觉得那语气中满是对她的怀疑。
华华并没有疑虑太久,小泽就出现在了病房。小泽的出现打破了华华所有不愉快的心情,可是她逐渐外露的情感,也渐渐让小泽有所察觉。
“华华小姐,既然江太太派了苏小姐来,那我也放心了许多。之后恐怕也就不会常来了,毕竟我一个男人,总出现不太好。”小泽委婉的和华华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说完将东西放下就要离开病房。
“别走!”华华见小泽要走,还说以后不再来,一时情急,掀开被子,从背后抱住了小泽的后背。
小泽和苏茉都是一愣,大家都是知道她什么身份的,本来以为就算她有些什么心思,但也会稍微隐藏一下,没想到却这么直接的表达了。
“咳咳咳!”苏茉反应过来后,咳嗽了几声,想要暗示华华。
华华反应过来后,松开了自己环在小泽腰处的手臂,却轻轻拽住了小泽的衣角。
“苏茉,我有话想要和小泽先生单独说,你能先出去吗?”华华想了想,怕自己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鼓足了勇气将苏茉支开。
小泽虽然一直在给苏茉眼神暗示,苏茉跟着小泽久了,自然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小泽一向在苏茉他们跟前是隐忍的样子,一直也是对什么都大方妥帖的。苏茉突然想使坏,于是轻笑了一声,离开了病房。
等苏茉离开了病房,华华松开了小泽的衣角,走到小泽跟前,深情的看着他。
“小泽松岛,你知道这个名字在我心里多久了吗?四年,整整四年了。你知道我一直爱着你多久了吗?八年,整整八年了。从我成年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有一天你看到我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吗?”华华说着,留下了眼泪。
小泽听着华华的话,摸不着头脑,他们不是才认识这么短短半个月吗?
“你还记得,八年前,你资助过C大一位女学生吗?她还给你写过信,那署名叫明天的我!”华华期待的看着小泽。
小泽这才想起来,多年前,自己的确资助过一批学生,也确实有人给她写过信。
“原来是你!”小泽淡淡的说着,却并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当初他的资助只是因为一句赌约,他和理央的赌约。别人给他的信也是由理央读给他听的,那个时候的他根本就不懂得中文。
“你终于想起来了!”华华兴奋的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小泽躲开。
“抱歉,我辜负了你的深情。那年我并不只是资助了你一个学生,我资助了50个人。当年资助你们也是我和朋友的一句赌约而来,后来我去C大做演讲,也是为了完成我对一个人的承诺。”小泽向华华解释着。
“不!不是的!后来,我的父亲病重,我给你写信,你又帮助了我,每年给我寄了钱。”华华不能相信小泽的帮助是无心的。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信,也没有给你回过信。如果你确实受到过帮助,那应该是我当时的女朋友给的。我学习中文也是这一年多以来才认真的,之前根本写不了中文。”小泽打破了华华的最后一丝幻想,虽然无情却是事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华华听到小泽的话,松开了自己紧紧攥着的手。原来她以为的,都不过只是空欢喜一场,可即使是这样华华还是爱小泽爱到了骨子里。
“小泽先生,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形,当年您的帮助都让我很感动。就算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我也还是感激能够爱上你。可是如今的我,早已没有资格奢求什么,只是希望能够像您表达我的感激。无论将来您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华华说着鞠了鞠躬,就当做是对自己初恋的一种完结。
小泽深深的看了华华一眼,对于华华的爱恋,他无法回报,心里除了愧疚没有其他。他转身走出了病房,心里却想到了沈时。
“先生,您真的没有刻意帮助过她吗?”苏茉跟着小泽走到医院的门口。
“没有!”小泽悠悠的说着,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也好,这样她就不会有什么奢望了。”苏茉看着小泽的眼神深远的看着某处,像是明白了什么。她也是受过小泽恩惠的,大学还没有毕业就跟在小泽身边。她明明记得后来的那些信小泽都有看,虽然不是全看的懂,但是他都会请人解释给他听,然后再让人将他的回信翻译成中文。
小泽没有说话,苏茉就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打量着这个几近完美的男人。十八岁成年就接手了家族,之前经历过怎样的家族厮杀,小泽不说她也能想象的到。松岛这个远近驰名的财阀,看似尊贵的历史外表里掩埋的是累累白骨。他放弃了第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现在却又不得不放弃另一个他真心爱上的女人,上帝对他的仁慈全部用在了他的光芒里,却又将所有感情里的残酷毫不留情的抛给他。
美子和徐晨来到医院时,看到月光下,小泽站在医院门口的树底下,苏茉静静的陪着他,那场景很是和谐。徐晨却觉得那和谐的场景有些刺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觉得苏茉和小泽不是能够般配的人。
“哥”美子走近了,叫了小泽一声。
“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小泽说着,没有理会美子想要挽留的动作,径直的开车离开了医院。
“苏助理也在。”美子和苏茉说着,打量着苏茉的神情,她觉得苏茉和小泽有些故事是她不知道的。
“嗯,美子小姐也是来看华华的吗?”苏茉的神情淡淡的,并没有美子意想中的落寞。
“是啊,今天公司事情没那么多,所以我就过来了。我哥不知道怎么也来了,难道……今天沈总也来了吗?”美子故作天真的问道,将小泽对沈时的想法故意暴露给苏茉。
“美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哥难道对沈时有什么想法吗?”徐晨大吃一惊,惊讶的问着美子。
“不知道啊,有可能吧,毕竟他那么不爱管闲事的人也总是帮着沈总。不过我劝过他啦,沈总是有夫之妇,但是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最近又恢复老样子了。”美子看起来一脸愁苦,像是真心为自己的哥哥抱不平。
“我就知道沈时不安分,居然又想要勾搭你哥!不行,我得提醒提醒你哥,千万不能走了恒哥的老路!”徐晨好不容易对沈时建立起的好感尽数崩塌,在他看来就是沈时在勾引了小泽,才会让小泽对她有什么不该的念头。
“徐总真是多虑了,沈总是什么样的人小泽先生一定比我们清楚,即便他对沈总真的有什么想法,那也是小泽先生自己的事情,又和沈总有什么关系。徐总看起来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有那么愚蠢的说法。”苏茉说着,白了徐晨一眼,离开了医院。
徐晨被苏茉这一句话气的不轻,只叫嚣着要找苏茉理论,幸好是美子拦住了。
“华华,你怎么样了?”美子和小泽走进病房,问道。
“没事了。”华华见到美子,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
美子发觉华华的表情有异,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自打那次之后,小泽再也没有出现在华华的病房里。美子每每让小泽代替自己去,小泽都有理由推脱。起初美子以为小泽是和沈时闹了别扭,直到听到医院里护士议论起,说好像听见哪个房间里曾经有女孩儿告白。美子这才明白,原来华华一直对小泽存了爱慕之心。
虽然美子想挑拨苏茉和沈时的关系不成,有些苦恼。这一听到华华对小泽也有想法后,虽然觉得华华实在是痴人说梦,但是仔细想过后,觉得比起苏茉,华华是更好的一个利用工具。
华华出院那天,美子来接她。
“华华,你还要住在那间小公寓里吗?”美子询问道。
“当然,不然我住哪儿啊!”华华说的坦然。
“你要不然就别住那儿了,我……我都知道了,你和杜明喜的事情。他太不是人了,我怕他再伤害你!”美子握住华华的手,说的真诚,眼神里却藏着一些鄙夷。
“你……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和我这种人做朋友!”华华听到美子这么说,抽回了手,低着头,像是要哭出来。
“我想你会这样选择一定有你的理由的,虽然我不是全部都知道那理由。但是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你为了你的家人一定是很辛苦的。”美子体谅的说着。
“美子……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配合你做朋友!真的谢谢你,不嫌弃我。”华华说着,留下了眼泪。
“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们松岛家的人从来不看这些的。你看我哥,知道沈时是有家室的,还不是爱惨了她。”美子适时的将沈时插入进来,一边观察着华华的表情。
“小泽先生,真的很爱沈总吗?”华华哽咽的问着。
“是啊!也不知道沈时给我哥下了什么迷魂咒了,明明自己和江总相爱,却非要和我哥不清不楚。我哥之前本来已经订婚了,可是为了她,连新娘都不再看一眼。”美子看似是在抱怨,其实却是在华华的心口上狠命的插着刀。
“那小泽先生就真的不会娶别人吗!”华华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问着,手里的东西却分明被颠来倒去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不知道啊,我们松岛家怎么可能让他一直这么任性,他已经有了很大的压力了。说来沈时也真的是命好,出身一般,却攀上了江玦黎。长相一般,却让很多人为她痴迷,我哥算一个,以前的Kris算一个。而我们呢,能守住一个男人已经很难了,她却能同时把握多个。”美子说着,偷偷观察着华华的神情。
果然,华华表面上没有说什么,手里紧紧攥着东西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不满的内心。
华华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里,父亲又给她打电话,催她要给家里寄钱,说弟弟的生活费也快没有了。小公寓的水也停了,物业也来收下一年的物业费。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华华发现自己的户头上余额只剩下三位数。她不由得感慨,人生真的好艰难。
可是有些人的人生为什么就那么容易,例如沈时。在她看来,沈时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这辈子都追逐不来的。一个好身价的老公,一份万人瞩目的好工作,一段让人看着都觉得欢乐幸福的人生。什么都有的沈时为什么还要勾搭着小泽,即便她华华早已没有什么资格争取,但是小泽又为什么要为了沈时而费心费力,甚至降低自己的自尊心来帮助她。越是这么想着,华华的心里越是不甘心。
江玦黎对于杜明喜已经一无所有的处境还是不满意,他要的是送杜明喜进监狱。可是绑匪怎么都不肯开口,这让江玦黎一时陷入了僵局。正当江玦黎觉得很是懊恼,怎么就突破不了的时候,华华出现在了宸楼。
“江总,我知道您想要让杜明喜彻底翻不了身,我可以帮你。”华华站在江玦黎的面前,面色淡然的说着。
“你手里有什么可以帮我。”江玦黎不怀疑华华的用心,但是他还是想要先看看华华手里到底有什么。
“他曾经吸毒贩毒,曾经将嘉华的机密泄露给除宸楼以外的公司,他还曾经有过强奸的记录。”华华说着,这每一条都足以让杜明喜送进监狱,也是她这一年多以来仔细搜罗的杜明喜的罪证。
“你想要什么?”江玦黎听到这儿,也相信了华华是有些真东西在手里的。
“我只想要江总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之后,保全我和我的家人不受牵连。”华华诚恳的说着。
“好,我答应你,不追究你的责任。”江玦黎沉默了片刻后,终究还是答应了。
华华终于松了一口气,这近两年来的噩梦终于就要结束了,她这一生最屈辱的时光全部在这一年多里。她恨杜明喜,恨到心底里。她准备了不少杜明喜的罪证,可是如果不是江玦黎出手,她恐怕还是没有勇气拿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华华将证据全部整理好,交给了江玦黎。江玦黎看过以后,顺藤摸瓜的将杜明喜的罪证收集了个完整。但是杜明喜并不是轻易能被摸透的人,证据里他虽然都有被指,但是想要完全坐实,还需要人证。
江玦黎答应过华华要保全她和她的家人,但是如果少了华华的指证,审判的力度只怕会大打折扣。
“我希望你能亲自出庭作证,说出他所犯的这些事情。”江玦黎和华华谈判着。
“可以,但是如果我出庭了,嘉华我就待不下去了,我希望江总能答应解决我的工作问题。”华华提的要求其实并不算要求,毕竟这对于江玦黎来说再简单不过。只是江玦黎没有想到,这只不过是华华的一个计划,而他的应答也让自己和沈时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风波里。
杜明喜接到法院的传票,说他涉及强奸、经济犯罪、吸毒贩毒等一系列犯罪行为。
杜明喜没想到江玦黎竟然能够搜罗到他那么多的证据,但是幸好这些证据都没有直接的和他有联系,说到底这些都不足以让他被判重刑,杜明喜到最后,依然悠然自若的为自己辩驳着。庭上的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杜明喜一副泰然的样子,直到他看到华华出现在证人席上。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杜明喜脸色惨白的看着华华,心里不好的感觉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我来作为证人,对你的行为进行揭发。”华华面色平静,手指却紧握到了发白的程度。
沈时在台下,看着这样的华华,有些忧心。江玦黎伸过手,轻轻握住了她。一旁的美子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撇开了头,不想再看。
“你说什么!你忘了是谁保住了你父亲的性命了!”杜明喜愤怒的指着华华的方向,怒吼着。华华可以说是他那么多年来最得意的一枚棋子,她一年的进步比其它人五年的都要多。华华怎么能背叛他呢!
“我当然不会忘!我刚出校门的时候,懵懂青涩,你利用我的无知,派人来堵截我,自己又来了个英雄救美。你就这样走进了我的人生,从此我的人生就被你摆布!”华华说着,眼里的恨几乎要将杜明喜吞噬。
“一年多以前,我父亲病重,我经济上周转不开,万般无奈来求助于你。你是怎么帮助我的?让我委身,给我拍艳照,以此来威胁我。我只要有一丝反抗,你就拿着我的照片去找我的父亲。”华华说着已经满脸的泪水。
沈时听着,虽然没有办法完全感同身受,但是华华的无奈她这才能够了解。她含着泪,看着华华一字一句的说着她和杜明喜的过往。
“如果你能真心对我好,我这一生也就知足了。可是你呢?你从来没有将我看做是人,你没有将任何一个姑娘看做是人!你诱拐了未成年的小女孩儿,骗的人家在夜场失身于你,同样给她拍照,威胁。嘉华刚刚并入宸楼时,你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将嘉华的秘密商业机密给宸楼的国外竞争对手,让江总察觉不到你私挪嘉华的资金。去年年底,你因为吸毒,在恍惚之间将自己的资金转到了另一个人手里,为了让人家还回来,你派了人去殴打他。这一件一件,我有半句说错吗?”华华说着杜明喜的恶行,杜明喜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害的我彻底失去幸福的机会,你怎么能知道我有多恨你!”华华咬牙切齿的说。
“法官,我这里有他拍的一些艳照,他殴打他人致死的验尸报告。这些东西都是我当初一直保留着的。”华华说着,拿出几张纸,要交给法官。
“贱人!你这是诬陷,诬陷!”杜明喜已经被气的丧失了理智,面目可憎的想要冲过去打华华。
“你还想动手吗?我这里也有我这一年多以来的验伤报告!你要不要看一眼。”华华说着又掏出一份材料,一并交给了法官。
法官看了眼华华触目惊心的验伤报告,不禁对这姑娘有些同情,也不禁为这姑娘隐忍至今的耐力而感叹。换做其他人,怕是谁都没有办法这么能忍的吧。
杜明喜因多种罪责叠加在一起,被判处了十五年的监禁,这对于他已经过了四十的年龄来说,几乎就已经是一生的终点了。将来即使出来,也不会再有什么大的风浪翻起了。何况诱奸未成年,这在监狱里本身就被大家不齿,能否安然度过十五年也是未知的。
杜明喜被关起来之前,强烈要求要见一见华华,但是华华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原本杜明喜是想要唾骂这个不知感恩的女人,可是在监狱里只过了半年,他就明白了,原来他当初以为只是增加情趣的那些行为给华华造成的伤害真的是让人难以原谅的。
江玦黎依照原本的约定,将华华的父亲转移到一家不错的医院,承诺会一直替她缴纳医疗费用。而华华本人也被江玦黎安排到了一家不算出名的小公司,如果不是因为小泽的出现,大概华华的生活就会这么平稳的渡过了。
美子故意带着小泽来到华华所在的公司,而碰巧的沈时也来看望华华。自从法庭上华华坦述了那些事情后,沈时心里没有对华华再有半分的埋怨。她知道华华当初对自己的背叛时被逼着的,而后来华华也救了她。沈时甚至有些愧疚,为什么自己发现不了华华的苦衷,说不定早发现了,她们还能成为朋友,可是现在,两人的身份和处境都有些尴尬了。
沈时见小泽和美子出现在华华的公司,很是意外。
“你们怎么也来啦。”沈时问道。
“是我要来看看华华,刚巧哥哥有空,我就请哥哥送我过来了。”美子说着,观察着华华对待沈时的态度。
小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一边呆着。法庭上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他没想到华华经历了那些,那让他想起了他们家族里的一些事情。心里对华华也有了几分同情,但是除了同情别无其他。
“既然我们这么巧遇上了,那不如一起吃个饭吧!”美子提着建议。
“好啊。”沈时欣然同意,小泽和华华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是小公司,附近没有什么像样的饭店,华华带着他们到了一家勉强还算凑合的饭店。
沈时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大概是养尊处优惯了,一时有些不习惯,看着那些油腻腻的桌子,不住的有些泛着恶心。
小泽看出了沈时的不舒服,观察了沈时一会儿,见她脸色还不见好转,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小泽话一出口,华华和美子才发现沈时脸色有些不对劲,两人都看着沈时。
“没事,可能有些饿了,胃里空空的不太舒服。”沈时见三个人六只眼睛的看着她,觉得有些尴尬,敷衍的回答了两句,喝了一口柠檬水,觉得好了许多。
“华华,这公司,你呆的还习惯吗?”沈时主动关怀的问着华华。
“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都只是一份工作嘛!能够养活自己就行。”华华淡淡的说道,她是真的觉得这样平静的日子也挺好。
“你要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和我们说啊。”美子见沈时都主动关心了,自己也不能落后了,赶紧适时的插了一句。
“好,谢谢。”华华微微一笑,却有种敷衍。
一顿饭在不怎么热闹的氛围中吃完了,沈时总觉得胃口不太好,饭菜不是很和口味。而小泽几乎全程都在默默关注着沈时,也没怎么吃好。华华看着小泽的关切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有些心酸,也有些不忍,小泽原本不必这样委屈自己的。
美子虽然吃的最多,但对于三人的动向也是看的最清明的。
小泽不放心沈时独自回去,于是找了个借口,将沈时送回。美子也没有反对,只说和华华还有话要说。
等两人离去,美子故意在华华的面前叹着气:“哎!也不知道我这哥哥要怎么办呐!沈时和江玦黎关系不差,可是你看他心心念念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你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吗?”华华问着。
“也不是很希望,可是爱一个人就是希望看到他幸福啊!我和我哥从小相依为命,我知道他是爱沈时爱到了骨子里,他根本就放不了手的!”美子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的幸福?他的幸福一定是沈时的话,那沈时倒真的不应该辜负他。”华华呢喃自语。
“什么?”美子故意装作没有听清的样子,问着。
“没什么。”
华华回到自己的住所,翻出那些年小泽给她汇款的证明以及来往的信件,这是她和小泽最初的全部联系。如果她可以帮助小泽获得幸福,那么在小泽的心里,她是不是就和其它受到小泽帮助的人不一样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偶尔还是会来看看华华,华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性格越越来越沉静。这让沈时不由的担心,是不是新公司的人对她不好。可是无论沈时怎么问,什么时候问,华华总是说自己很好。直到她亲眼看着有男同事对华华纠缠,她才知道华华的真实处境。
“华华,你说你故意矜持什么,还真当自己是纯情的老处女啊!”一伙男人调笑着。
华华抿着嘴,隐忍着没有反驳。
“来嘛!听说那个杜明喜是很喜欢新鲜的,什么招数都会用。我们几个也想来向你学习学习,这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嘛!”一个男人说着将手搭在了华华的肩膀上。
“你!”华华想要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掉。
“华华!”沈时赶紧走上前,拉住华华:“我和玦黎定好了位置,怎么都不见你来,怎么?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沈时忍者想要骂人的冲动,假装没有看见他们为难华华的一幕。
“这位是?”一个男人见沈时和华华亲和,长得不错,气质出挑,以为沈时也是和华华一样曾经做过谁的情人。
“我是沈时,江玦黎的老婆。”沈时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个人愣住了,随意的找了个借口就散开了。
“他们是你的同事吗?”沈时问着华华,华华却在沈时没有留意的时候不留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嗯。”
“他们经常这样轻视你吗?”沈时问道。
“也没有,只是偶尔。C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流言是传播的最快的。我已经递了辞职信了,打算找个人家做家庭助理,这样对于我的生活来说大概更容易恢复平静。”华华平静的叙述着,打量着沈时的神情。
“既然你要做别人的家庭助理,不如来我家呀!”沈时建议着。
华华没想到沈时居然一下就提出来了,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同意了。
江玦黎对于家里出现一个家庭助理很是不满,他最不喜欢家里又陌生人出现了。虽然他和华华也算是相识的,但是其实并不算熟悉,他怕华华来江宅打破现在江宅的宁静,更怕华华对他有所图谋。
沈时将华华的事情和林妈一说,林妈同情的就同意了,可是无论两人怎么热切的讨论,饭桌上的江玦黎始终不言不语。沈时叹气,看来要攻克江玦黎还是很有难度的。
江玦黎始终不松口,沈时也不能强行把华华带回家,毕竟江玦黎很有可能再把华华丢出去。为了让江玦黎松口,沈时决定给江玦黎布一场温柔的陷阱。
沈时先是破天荒的买了一套情趣内衣,因为太过慌张,连尺寸都买错了。等沈时洗过澡穿上时,才发现自己买了最大码,而身量娇小的沈时和这码数实在是不匹配。
沈时裹着浴袍,端着水果,来到江玦黎的书房。江玦黎见沈时难得的裹着浴袍,虽然不知道沈时具体的行为,但大致也猜到了沈时的动机。
沈时走进书房,放下果盘,将浴袍扯了扯,露出锁骨和一点都肩膀。
“色诱我是没有用的。”江玦黎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故作平静的说着,眼神却已经不由自主的飘到了沈时的身上。
沈时的动作还没有结束,听到江玦黎这么说,白了他一眼。
“哼!”就要朝门外走。
“这样就放弃了?!”江玦黎对于沈时的动作哭笑不得,他就怼了她一句,沈时就转身走了。他还等着看沈时放大招呢,沈时这就退缩了。
“不是你说没有用吗?”沈时停止了脚步,不满的斜睨着江玦黎。
“那你也要先努力看看吧!”江玦黎放下手里的事情,将椅子转过来,正对着沈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时见江玦黎一副等着看的样子,顿时有些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了,楞了半天仔细搜索着刚刚看完的教学课程。
江玦黎看着打扮了一番的沈时,大卷的波浪将沈时小女人的妩媚衬托的完美;一字的锁骨完全暴露在浴袍外,将沈时的颈线拉长;短款的浴袍下,沈时又长有直的大白腿无比撩人;最让江玦黎惊喜的是,沈时头一回用上了大红色的口红,将沈时的肤色衬的相当的白。而沈时撅着嘴思考的样子,让江玦黎不由的下身一紧。幸好江玦黎是惯看秋月春风的人,忍住了自己的冲动,牢牢掌握着主动权。
“呃,我好像有些忘了,要不然我再学习一会儿?”沈时想了许久,一个场景都想不起来,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身上不妥帖的情趣内衣,她只想尽快把它脱下来,实在太不舒服了。
“你还专门学习了!”江玦黎真是差点笑出声来,他俊逸的脸上只是微微有些松动,但眼里的笑意已经浓到沈时不用看也能感受得到。
“就知道你要笑话我!”沈时气急败坏的瞪了江玦黎一眼,转身飞快的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沈时要打开门时,江玦黎却比她动作更快的一把将门反锁上。将沈时轻轻按在墙上,压制着沈时的四肢。
“你要看其他教程做什么,要学什么,跟我学就好了。”江玦黎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一边轻笑着,一边吻了下来。
沈时恼怒的用力在江玦黎肩膀上推他,三两下后江玦黎也没有丝毫的松动。沈时只能顺从的顺势搂住了江玦黎的脖子,两人热切的吻在了一起。
沈时虽然将华华的事忘了个干净,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和江玦黎提过一句。但是江玦黎却记得清楚,看沈时这样为华华着想,江玦黎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认的同意了华华来到江宅做家庭助理。
华华来到江宅,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之不易,做事勤快,做人也恭敬,很快,江宅上下的仆人都很是喜欢和尊敬她。
当然,起初华华的事情被有些人听到,她们对华华曾经的经历还是有些不齿。华华也早已听多了见多了这样的流言和异样的眼光,从来也没有跟沈时抱怨过什么。渐渐的,这些人都愿意理解华华当初的选择是有难言之隐的。
只有江玦黎,对于华华的用心始终存了一些怀疑。暗自观察了华华一番以后,他发现华华对他并没有刻意亲近的想法,这虽然让他安心了不少。但他始终都觉得,华华到江宅来是有目的的,至少不像是沈时说的只是为了图个平静那么简单。
为了让自己和沈时的生活不被扰乱,江玦黎决定要先警告华华一番。
“华华,小时一直坚持让你来到江宅,我不忍让她失望。我也觉得应该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小时对你的包容和体谅。”江玦黎将华华叫到书房来,打量着华华。
“好的江总,感谢您和小时。”华华直直的看着江玦黎,微笑的感谢着。
“那就好,你在江宅如果有什么不顺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只有一点,不要觊觎不该是你的东西,你明白吗?”江玦黎仔细看着华华的表情,想要探究有没有什么异常。
“虽然我不知道江总指的是什么,但是江总放心,无论是对您还是小时,我都心存感激。我觉得小时这样的姑娘应该获得真正的幸福,我祝福她。至于我,无论是感情上,还是经济上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只要能够像现在一样,陪着小时就好。”华华说着眼里没有丝毫的迟疑,她是希望自己能陪着沈时的,能陪在沈时和小泽的身边。
“好,那你出去吧!”江玦黎见华华面色平静,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即使有,他也是有信心能在以后的日子里看出来的,于是就放松了些对华华的戒备。
华华在江宅的逐渐顺手,让华华自己也渐渐开心起来,有时看着沈时和江玦黎和睦恩爱的样子,她也会觉得这大概就是每一个女人想要的幸福。
可是华华在超市看到小泽一个人落寞的样子,寂寞的背影里总是笼罩着一个身影,华华很是不忍心。如果说小泽能够忘掉沈时,那华华也不愿意再破坏沈时如今的宁静生活。但是小泽对沈时的一片深情,藏在他的每一个眼神里。每每看到小泽的眼神,华华都不禁有些寒心,沈时怎么能忍心这么对小泽呢,小泽那么好的人应该有他自己的幸福。
于是华华在心里坚定了信念,哪怕是有所迟疑,但是她还是要勇往直前的替小泽争取到幸福。江玦黎和沈时越是恩爱,华华越是能想象得到小泽一个人的悲惨,她不能看着小泽走到这样的绝境里。
小泽听说华华进了江宅,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作为一个外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短信上,提醒沈时珍重自己,不要被自己的善良蒙蔽了眼睛。
沈时对于小泽突然的短信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没有多想。她的日子回到了以前的平静,虽然不够完美,但是已经让她知足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沈时而言,人生最最大的缺憾就是豆豆已经那么大了,她却不能再为江玦黎再生一个孩子。虽然江玦黎总说没关系,毕竟他们已经有了豆豆,但是林妈说起别人家孙子时,眼睛里头的光,还是深深的刺痛着沈时的神经。
近来沈时觉得自己总是有些不大舒服,身子懒懒的,胃口也没有以前好。
“小时,最近看你吃的少,怎么了这是?”林妈看沈时对着早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什么,可能是工作有些累了吧。”沈时强撑着精神,想要打消林妈的担忧。
“我今天陪你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江玦黎从楼上下来,听到两人的谈话,说着。
“不用了,可能就是秋天了,有些犯懒。”沈时说着,看着早餐,怎么也提不起胃口来。
“上午就去!”江玦黎的语气不容怀疑,坚定的说着。
沈时知道拗不过江玦黎,只能扁扁嘴,起身去换衣服。
“小时,你不吃早饭了?”林妈看沈时几乎没怎么动过早餐,关切的问着。
“我吃好了,妈你们慢慢吃。”
大概是真的很不舒服,沈时在车上一声不吭的,看起来精神也不大好。江玦黎摸摸沈时的额头,见沈时额头温度没有不正常,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沈时。
沈时枕在江玦黎的大腿上,连眨眼都觉得有些费劲。司机对于这一幕司空见惯,也不声不响。
来到医院,江玦黎早已让VIP的医生等着了。
医生大致问了沈时的基本情况,摸了下沈时的脉象。
“江总,江太太很可能是怀孕了!”医生的话一出口,江玦黎和沈时都懵了,这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你确定吗?”江玦黎问到。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是的,但是具体的还得等江太太验过血验过尿以后才能确诊。”医生如是说道。
江玦黎慌忙的带着沈时去验血验尿,但是这些都是要次日才能出结果。为了当下就确认,江玦黎立马到药房买了几只验孕棒,先行进行检测。
验孕棒上的两条杠,两人再熟悉不过。沈时看着验孕棒,欢喜的直掉眼泪。这是她那么久以来的心愿,现在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她激动的一时连话都说不出口。
而江玦黎也没有冷静多少,先是激动的抱起沈时转圈圈,在医生的提醒下,才停止自己幼稚的行为。然后江玦黎立马想要打电话告知林妈,沈时却一把阻止了他。
“我们等检验结果出来,再告诉妈吧!”沈时说着,阻止了江玦黎的行为。江玦黎一想也是,万一有什么差错,岂不是让林妈跟着白高兴了一场。
这一天对于江玦黎和沈时来说都是倍感煎熬的,他们都在等着结果,都等着医院的检验报告,到底沈时的肚子里有没有一个小生命在萌芽。
第二天一大早,江玦黎和沈时就来到了医院,想要拿检验报告。
“江总,根据我们的检验报告来看,江太太确实是怀孕了!”医生对江玦黎和沈时宣布着,两人的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江玦黎将沈时抱着回到了车里,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沈时上班,说怎么也要修养几天。沈时眯着眼睛,看着江玦黎一副新手爸爸的样子,觉得没有什么比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也就答应了暂停工作。
林妈在江宅收拾着屋子,见江玦黎抱着沈时进屋,还以为沈时出了什么事了,吓得手里的东西都一把丢在一边。
“小时,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伤吗?”林妈问着,却见沈时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线。江玦黎虽然脸上看起来没有那么大的变化,但嘴角的笑意也是浓的化不开了。
“没有,妈,我没事!”沈时笑呵呵的样子,更是让林妈着急。
“妈!小时怀孕了!”江玦黎将几个字轻轻吐出,自己觉得神清气爽,林妈也楞了片刻,然后感动的红了眼眶。沈时和江玦黎终于要迎来两人的下一个孩子了。
自打知道沈时怀孕,她就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江玦黎每天高调的上下班接送不说。每天吃饭也是按照营养专家给制定的营养餐来调养,即便沈时吃不下,江玦黎还是每天来到嘉华陪着沈时,看着她多吃一两口。
林妈更是为了保护沈时不被磕着碰着,将家里所有的尖角类物品都让华华包上。将家里每一处都铺上地毯,哪怕是卫生间都铺上了,生怕沈时滑倒。
沈时知道自己这孩子来的有多么不容易,也知道众人对这孩子有多大的期待。将嘉华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了苏茉,自己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养胎上。
大概是江玦黎太高调了,不到两天,嘉华上下都知道沈时怀孕了。苏茉知道沈时怀孕的时候,真心的替沈时高兴,但是想到小泽,心里微微不忍心。
苏茉拨通了小泽的电话。
“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一声。”苏茉思考片刻,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小泽知道,毕竟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
“什么事”小泽以为苏茉只是照常的汇报着沈时和美子的基本情况,一边翻着书,一边接着电话。
“沈总……沈总怀孕了。”苏茉深吸了一口气,将话说了出口。
小泽听到苏茉的话,翻着书的手顿了顿,眼里的伤痛和自嘲没有任何人看到。“我知道了。”小泽挂断了电话,眼神停留在书页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恭喜你,终于获得你想要的圆满了。”小泽自言自语着,俏丽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小泽却狠心的闭上双眼,想要让这个身影远离自己的眼睛和脑子。只是不想不看,就能不爱了吗?
美子几乎和苏茉是同时知道沈时怀孕的,她嫉妒,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孩子没有了,沈时的孩子却来了。她才流产不过半年,沈时就这样拥有了她想要的完美人生,这太不公平了!
美子在酒吧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那颗嫉妒的种子在疯长,已经长到她的理智难以压制的地步了。她想起她当初是多么下贱的才怀上了江玦黎的孩子,而自己当初又是对那个孩子满怀了多少的期待,可是沈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让她所有的希望破灭。不都说做了孽是会有报应的吗,为什么沈时把她的孩子害没了,自己还能那么快就有了?
美子在恍惚之中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江玦黎在书房加着班,这两天本来是有大案子的,但是因为沈时怀孕,他经常陪在沈时的身边。宸楼的事情被搁置了,江玦黎只能将沈时送回江宅后,自己在书房加班。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美子的。
“喂?”江玦黎迟疑了以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玦黎,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和沈时的孩子又来了。我做不了母亲,你却还是可以做父亲。是不是很开心?”美子的话听起来颠三倒四的,江玦黎知道她想必又是喝多了,不耐烦的想要挂断电话。
“你别挂电话,我求你了,别挂!我就是听到沈时怀孕,想起了那个孩子,我心里难受,你陪我说说话,一会儿就好。”美子哭着请求着江玦黎。
“你又喝多了,赶紧回去吧。”江玦黎劝说着美子。
“不,不喝点儿酒,我怎么睡的着。玦黎,你说我们那个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美子说着,手不由自主的附上了自己的肚子,幻想着那孩子还在自己的体内。
“无论他是什么样的,没了就是没了。”江玦黎说着,果断的将美子的电话挂断。无论江玦黎说的有多心狠,无论江玦黎对美子有多不耐烦,那曾经都是他的孩子,说没有一丝难过和心痛是不可能的。好在,那不是他和沈时的孩子,好在他和沈时又有了孩子。
美子听到江玦黎将电话挂断,流着泪,紧紧攥住手机,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显示着主人的情绪,美子的不甘和痛苦变成了怨恨,可是她没法怨恨江玦黎,不忍心怨恨江玦黎,于是只能更加怨恨沈时。
江玦黎怕美子出事,给小泽打了电话,告诉她美子好像在哪里喝酒买醉。小泽接到江玦黎的电话,感激了一番,同时也由衷的祝福他和沈时幸福。
小泽打不通美子的电话,只能派人一家一家去美子去过的酒吧找。终于,小泽在一家清吧里找到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美子。小泽找到美子时,美子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嘴里还嘟囔着:“孩子、孩子。”
看着美子这样想念那个孩子,小泽不禁想,自己当初让医生拿掉那孩子,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是如果再来一遍,他还是会选择让医生把孩子打掉的。
小泽照顾了美子一整夜,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一边照顾美子,一边他在想着,也许他们真的应该要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子在自己的房间醒来时,小泽就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抽着烟。美子很少见到小泽抽烟,轻咳了起来。小泽见烟雾呛到了美子,迅速将烟头掐灭,兄妹两人相顾无言。
江宅在一片良好的氛围里,只有华华对沈时怀孕一事兴致缺缺。沈时却将她的淡然看做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遗憾,越发的心疼华华。
江玦黎根据医生的安排,严格的要求着沈时的作息,沈时总是被江玦黎强制要求下班和休息,不高兴了。
“江玦黎!我怀孕了,我最大,你老是管着我干什么!”沈时嘟着嘴,朝江玦黎发泄着不满。
“我知道你最大,但是现在你肚子里有孩子呢!而且还不到两个月,你可不得小心着点儿吗!”江玦黎振振有词。
“那你也不能让我四点就下班,九点就睡觉吧!”沈时苦笑不得,这段时间,她都要怀疑公司员工要笑话她了,哪儿有人怀孕那么娇贵的。
“嗯!没错,明天我就派人去接你手上的工作,你回家安心养胎。”江玦黎思考了片刻,做了决定。
“你敢!”沈时随手拿了一个沙发上的枕头,丢了过去,江玦黎也不恼,笑盈盈的接着。
“我告诉你,你得听我的,不许惹我不高兴!”沈时霸道的朝江玦黎喊,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哎呀!豆豆都满了十岁了,你俩怎么还跟孩子似得!”林妈看不过眼,怕沈时闪着腰,赶紧扶住了沈时,瞪了江玦黎一眼:“小时啊,你现在是得回家养着了,你们工作太忙了!”林妈给沈时递了块水果。
“妈,你放心,我会努力保这孩子健康成长的。我要是天天在家,那才闷的慌呢!我保证,我不会累着自己的。”沈时笑着接过水果,竖起三个手指头,朝林妈保证着。
沈时可不想才一个多月就在家,距离孩子出生还得好久。等孩子出生了,她又得陪着孩子,到时候还能不能重返职场都不一定了。她希望她能多帮助江玦黎一些,还是想要努力更配的上江玦黎一些。
华华看着高高兴兴的三人,想起了小泽,于是她决定要和美子戳破这层窗户纸。
华华将美子约到了一家比较隐秘的咖啡馆,为美子点好了一杯热咖啡,等着美子。
“这么早到了!”美子来到咖啡馆,见华华杯里的咖啡已经喝了大半。
“还好。”华华表情淡淡的,这些日子,许多事情她已经看清楚了。
“你约我,有什么事情吗?”美子见华华不似以前亲近,也不愿意再假意和华华做好姐妹,神情也是淡淡的。
“沈时怀孕了,我现在在江宅,大概是唯一一个能够帮助你的人了。”华华一边搅拌着咖啡,没有看美子,表情里虽然是宁静的,但眼神却有几分凌厉。
“你说什么呢!我哪儿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美子楞了一会儿,平复了自己惊讶的心情,微笑着。
“你根本就不爱徐晨吧,你爱的一直就是江玦黎。现在沈时怀孕了,你的心也碎了是不是?不过心碎的不止你,还有你哥哥。你一早就想利用我来对付沈时,我可以帮你,但是沈时是你哥哥最爱的女人,我不想伤她,也不想伤你哥哥。”华华低着眸,眼里的深情没有被美子看到,可就算是没有没有看到她的眼神,也被她的话惊到了。
“原来你竟然那么爱我哥哥。”美子以为华华喜欢他哥哥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家室而已,在美子的心里,华华就是贪慕虚荣的。哪怕她在庭上亲耳听到华华的叙述,也并没有多少怜悯。但是华华说要帮助她,却又不肯伤害沈时,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华华是真的爱上了小泽了。
华华对于美子的话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茬。
“以后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的,我对于这种事情不是很顺手,所以我们需要合作。”华华和美子说完,拎着包,离开了咖啡馆。
美子和华华的姐妹情谊算是到了头了,华华发现美子的用心也就意味着两人之前相互利用的心思对方都知道了。但是感情崩塌的两人,却建立了更为深厚的利益联结,那就是拆散江玦黎和沈时。
徐晨见美子成天不开心的样子,想要买份礼物送给她。徐晨来到了珠宝店,仔细挑选着珠宝。
“把这条拿给我看看!”徐晨看中了一款手链,想要让人拿给他看,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指着同一条手链说道。
徐晨侧着头,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苏茉。老板将手链拿出来,不知道该给谁,苏茉却抢先将手链抢过来。
“这是我先看到的!”苏茉说着,试起了手链,她带一定会很好看的,苏茉心里想着。
“哎……你!”徐晨刚想说什么,见到小泽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也在!”小泽和徐晨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向苏茉:“挑好了吗?”
“嗯!”苏茉笑着,调皮的朝小泽晃了晃手里的手链,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眼光。
徐晨觉得这一幕很是刺眼:“小泽先生,这款手链是我先挑的,最近美子心情不好,我想要送她份儿礼物。”
“这样啊!”小泽听到是要送美子的,想要让苏茉算了。
“先生,我就觉得这款手链最好了,其它的就不合适了。”苏茉朝小泽使着眼色,小泽见苏茉一向寡淡的性格,竟然也会为了一款手链和徐晨争执,也没有多想,以为手链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于是掏出了卡。
“四少,有你的心意最重要,不管是什么美子都会喜欢的。这款手链不如,就让给我吧。”小泽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已经递过去的卡却显示了他志在必得的决心。徐晨虽然不快,但也不好和小泽多争,于是选了另一款手链。
徐晨看着小泽和苏茉走出珠宝店,心里有些闷闷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自己没有多捉摸,拿上送给美子的东西往美子的住所奔去了。
对于苏茉突然出现在江宅,沈时很是惊喜。当苏茉将一串手链送给沈时时,沈时更是惊讶,自己曾经只是随意的夸赞了这手链一句,苏茉竟然记得。
“喜欢吗?”苏茉微笑的问着沈时。
“好喜欢啊!没想到你一直记得呢!”沈时很是感动。
“上回,您经过橱窗,看到了它,说很是喜欢。后来您一直也没时间,我就想您大概是还没有买的,所以就把它买下送给您了。”苏茉知道无论是沈时还是小泽,听到这东西是小泽送的,都不会开心,所以只字未提。
“这怎么好意思呢!”沈时说着,眼里的喜欢却流溢出来。
“小时,你该吃药了!”华华端着沈时的安胎药出现在苏茉的面前时,苏茉着实惊了一下。虽然苏茉和华华没有什么很深的接触,但她总觉得华华接近沈时是有什么目的的,而那目的一定和小泽有关联。
苏茉离开江宅以后,将华华在江宅的事情告知了小泽,小泽却说他早已知道,也提醒过了沈时。即便听到小泽这么说,苏茉还是觉得华华呆在江宅会打乱沈时现有的平静生活。
江玦黎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榴莲吃了特别补身体,就每天逼着沈时吃一点儿。沈时闻到那味道就想吐,别说一口,就连想着都觉得反胃。
“我不吃!”沈时见江玦黎夹着鼻子,非要来喂她榴莲,苦笑不得,这一整个江宅,哪有人能闻这个味道。这几天哪儿哪儿都是榴莲味,大家的胃口都小了。
“乖,就一口。”江玦黎用很重的鼻音说道。
“你自己都受不了,还非逼着我吃,我不吃!”沈时看到那一坨东西,实在是倒胃口。
“我受不了正常,可你得补一补啊。”江玦黎固执的朝沈时伸着手。
“那你先吃,你吃一口,我就吃一口。”沈时放出了杀手锏,她就不行江玦黎咽的下那玩意儿。
“你说的啊!”江玦黎两眼一闭,皱着眉,将勺子里的榴莲往嘴里塞,强忍着那气味想要咽下去。可是刚咽到一半,肚子里就在翻滚,他赶紧往卫生间跑去,干呕着想要将那东西吐出来。
“你看你!你自己都受不了,你还让我和宝宝忍受!”沈时一边,忍者笑,一边给江玦黎拍着背,调侃着他。
“让人把榴莲全给我扔了,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东西了!”江玦黎一想到榴莲的味道,肚子就在翻滚。
“看你以后还叫我吃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啦!”沈时挑着眉,幸灾乐祸。
自此以后江玦黎再也没有弄过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沈时吃,沈时的胃总算是得到了短期的解放。但是不吃这种味道重的东西不代表别的不吃了,沈时觉得最近自己简直就是饭桶。
江玦黎要求沈时一定要按照医生说的食谱吃饭,吃少了就当众吻她!这手段简直太有效了!不过沈时也觉得奇怪,自己近来好像又没有什么怀孕害喜的症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对于自己各种怀孕的症状突然好转也没有什么怀疑,只一心以为确实是到了好转的时候。
为了专心养胎,沈时终于在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将嘉华的工作尽量放手,让苏茉去做。自己几乎就很少出现在了嘉华的大楼里。沈时作为江玦黎的老婆,即使不来上班,领着一份工资也是没有人敢多说一句的。何况,她现在怀着孕,也属于特殊情况。
怀孕两个多月,沈时还没有到要复检的时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时突然很想去检查一下,看看宝宝健康不健康。为了不让江玦黎产生不必要的担心,沈时只让华华陪同自己出去,说是逛逛街。
轮到沈时检查,沈时莫名的有些紧张,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紧张。
“沈小姐,据我们检查,您并没有怀孕!”医生给她检查完,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沈时愣在当场,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连同一旁的华华也难以置信,沈时好好的孩子怎么可能就没有了呢!
“是的!为了保证我们检查的准确性,我们给您做了两次检查,检查都是同一个结果,您并没有怀孕。”女医生很确认的看着一脸懵掉的沈时,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说了实话。
“可是我之前,恶心、总是疲惫,月经也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还没有来。之前我也化验了血和尿,都说我确实是怀孕了呀!”沈时怎么能相信,昨天江玦黎还抱着她的肚子,喊着宝宝,今天医生就说哪里除了她的器官,什么都没有了。
“刚刚我给你照了彩超,您应该是有子宫肌瘤,而且个头已经到了一定要切除的程度。是因为这个肌瘤导致您月经不调的。至于您说的其它症状,可能是最近天气原因导致了您的身体不适。而您验血和验尿的结果为什么会显示怀孕,这个我们也不能知道,因为这也不是我们做的检验,所以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医生并不知道沈时的江玦黎的太太,以为只是一般想要孩子的母亲,对于沈时的疑问只是做了一般的解释,甚至有为医院推脱的嫌疑。
沈时听到这话,立马给江玦黎打了电话,说自己有朋友要来检查,让他给VIP医生打电话,她们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那医生一听到是沈时来了,立即到了沈时所在的科室。那医生还真的以为他给江玦黎看了多次病,江玦黎对他印象深刻,想要照拂他了,于是一脸狗腿的看着沈时。
“医生,上回你说过我确实是怀孕了,你看了我的化验单,也确实是显示怀孕了,对吧。”沈时看到医生,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冲着医生喊着,几乎就失去了理智。华华见沈时声音有点大,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于是扯了扯沈时的袖子,示意她注意音量。沈时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于是坐在了椅子上。
“呃,是的,这没错的。”那医生一脸肯定的样子,让沈时火气更大了。
“那刚刚我去做彩超,那医生说我根本没有怀孕,说是子宫肌瘤。那我肚子里的到底是孩子还是子宫肌瘤,你们医生就是这么对病人负责的吗!”沈时说着已经红了眼眶。为了这个孩子,无论是她还是江玦黎都忍受了不少心里的煎熬。好不容易说怀上了,大家已经高兴了一个月,林妈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孩子出生用的东西了。现在医生却告诉沈时,她没有怀孕,这让她怎么接受,又让她怎么跟江玦黎和林妈解释。
“这……您稍等。”医生听到这话,楞了一会儿,抚慰了沈时一句,匆忙的走进了彩超室,想要看看那边的结论。
不一会儿,那医生领着三五个医生出来了,一齐恭敬的像沈时道着歉:“江太太,这是我们医院的疏漏,现在根据我们的彩超结果,您确实是没有怀孕的。但是为了确保诊断结果,我们会再给您验一次尿和血。”医生说着,朝沈时鞠躬了一下。
沈时看着几个医生,来往的行人也看着,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去采血采尿。
这一晚,沈时又是煎熬的渡过了,只是上一次她是和江玦黎两个人,这次只有她自己。江玦黎见沈时一夜都睡不安稳,以为沈时只是怀孕导致的,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不住的哄着沈时。沈时看着这样的江玦黎,越发的心酸,却始终不忍将白天的事情告诉他。
次日,结果出来了,果然沈时是没有怀孕的。沈时拿到化验单,完全已经听不清医生说什么了,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这对于沈时来说实在太难接受了。
“那为什么那天的化验结果会是那样的?”沈时问着医生,脸色的愤怒已经浓烈的让医生冒冷汗了。
“据我们昨天的调查,那天是有一个新的检验师做的化验。那个化验师是将您和另外一位孕妇的检验报告弄混了,事后他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现在医院已经将他谴离了医院。”医生回答着沈时,有些战战兢兢的。
“那我的肌瘤呢,什么时候处理?”沈时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们当然是希望您越快接受手术越好,这是个小手术,很快能完成的,请您放心。”医生说着,朝沈时保证着。
“那就立即安排手术吧。”沈时忍者泪水旁若无人径直的走进了一间VIP病房。
果然,手术很快就完成了。医生使用了最新的科技,也没有让沈时吃什么苦,沈时立即也可以出院。只是沈时出院的时候,内心无比的苦涩。原本来的时候是希望看看孩子怎么样了,结果现在孩子也没有了,自己还做了个手术。
“回去别跟玦黎说我做了手术。”沈时叮嘱着华华。
“好的。”华华说着答应了。她是没有将沈时肌瘤的事情和江玦黎透露,但她却和美子透了底。美子听到沈时没有怀孕的消息,高兴的差点儿没跳起来,沈时没有怀孕的事情不能就这样过去了,美子心里想,她一定要好好利用一番。
江玦黎视察嘉华的商场,经过一家母婴产品店。他将人暂时解散了,说暂时不巡查了,带着小林走进了那家母婴产品店。
“江总,您是打算给夫人买吗?那您可以给夫人先准备防辐射服什么的,孩子的东西就还是早了点儿。”小林絮絮叨叨的,他知道沈时和江玦黎盼着这个孩子太久了,他也为两人高兴。
“多嘴!你都还没有当爹,我儿子都十几岁了,你还能有我懂!”江玦黎话里是责备,可嘴角边的笑意却浓的化不开,小林知道江玦黎心里高兴着呢。
江玦黎逛了一圈,买了许多东西。有沈时吃穿的东西,有小孩子的尿布奶粉,还要一些婴幼儿的玩具。其实江宅什么都不缺,林妈早就已经将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江玦黎看着这些东西,还是忍不住想要买给沈时,到时候东西要是用不完,那就再生一个。想到这儿,江玦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时回到江宅,江玦黎也是差不多的时候回来了,江玦黎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沈时也没有察觉是什么。
“玦黎,你来,我有话和你说。”沈时悄悄推了推江玦黎,觉得还是先告诉他比较好,林妈年纪大了,她实在怕林妈接受不了。
“哦,好。”江玦黎见沈时神色有些凝重,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沈时进了楼上的卧房。
“你这是什么?”沈时这才察觉到江玦黎买了好多东西,皱了皱眉,看着这么多东西,觉得更是心烦。
“这是我给你和宝宝买的!”江玦黎笑眯眯的,一件一件的拿出东西。
“这是你的防辐射服,这是宝宝的尿不湿,这是……”江玦黎嘴里絮絮叨叨的。
沈时看着这样的江玦黎,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这要让她怎么说呢!
“我口渴,下去喝口水先。”沈时起身往楼下走去。
江玦黎看着沈时动作迅速的样子,像是在逃避什么。他本来想说他帮沈时倒的,沈时却没有发现江玦黎疑虑的表情。
沈时下了楼,忍者泪水来到了华华的房间。华华本来是和美子打着电话的,沈时甚至来不及敲门就走了进来。
“怎么办?我开不了口,玦黎买了那么多的东西,我怎么能告诉他,宝宝根本就没有存在过!”沈时咬着嘴唇,闷声流着眼泪。这个时候她谁都不能说,只能和华华倾诉。而华华和美子通着的电话还没有挂断,美子将沈时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华华劝慰沈时,既然暂时说不出口,那就先等等,过段时间挑个时机在说给江玦黎听。沈时深觉这样隐瞒不妥,但是更是对江玦黎难以开口。即使不该隐瞒,沈时也只能暂时先隐瞒一段时间了。
而楼上的江玦黎却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在华华的房间里,稳定了些心神才回到房间。
“小时,你刚刚怎么了?”江玦黎问着沈时,生怕沈时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就是渴坏了!”沈时不敢看江玦黎的正眼,躲闪着上了床。
“那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呢!”江玦黎相信了沈时,将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起来。
“我是想说,我还是想回嘉华工作,在家里太无聊了。”沈时随手拿起一本书,遮挡着自己的脸色。
“随你高兴就好,不过不许太累,别把宝宝累着了。”江玦黎笑眯眯的,没有发现沈时的手有些发抖。
自打做完子宫肌瘤的手术之后,沈时的胃口更差了。一来也是因为在痊愈,但更重要的是因为孩子的事情让她有些寝食难安。看着沈时整天闷闷的,江玦黎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结果。除了陪同着沈时吃饭,江玦黎什么都做不了。
这天,江玦黎又来到了嘉华,带着沈时的爱心午餐。美子在一旁,看着没有怀孕的沈时享受着江玦黎这样的优待,想到自己那个时候怀孕却整日都担惊受怕的,心里对沈时的怨恨越发的深刻。
“江总,又来陪沈总吃饭了。”美子假装偶遇上江玦黎,故意的问着。
“嗯!”江玦黎虽然知道美子已经有了徐晨,但对于两人曾经的过往,还是希望两人能保持距离,毕竟沈时还是介意的。
“沈总要是没怀孕,您还会一直给她送午餐吗?”美子跟着江玦黎上了电梯,假装八卦的问到。
“小时要是希望我送,什么时候我都是愿意的。更何况她现在怀孕了,我当然要尽作为父亲和丈夫的责任。”江玦黎说的满脸怜爱,当时是真的忘记了美子也曾经为他有过一个孩子的事实。
“沈总真是好福气!”美子像是自嘲般的说了一句。
“话说,沈总是不是应该到了要孕检的时候了,三个月应该要复查了吧。”美子意有所指的提醒着江玦黎。
“是吗?”江玦黎不知道要复查的事情,也没有听沈时说,在心里盘算着应该什么时候带沈时复检呢?
江玦黎和沈时提到复检,将沈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错过了最应该说真话的时候,沈时越发的觉得自己开不了口。可是确实到了要复检的时候了,一定要和江玦黎坦白了。沈时决定今晚就要和江玦黎坦白,但是她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傍晚,江玦黎做完手头上的事情,准备下班。已经深秋,马上就是冬天了,天气转凉,沈时不能晚睡,所以他也得按时回家。
“江总,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美子却掐着江玦黎下班的时间点,敲响了他的办公室。
“有什么话,你快说吧。”江玦黎看了一下手表,催促着美子。
“我在想,如果当时那个孩子还在,如果你知道我怀孕了,你能对我有沈时十分之一的好吗?”美子幽怨的看着江玦黎。江玦黎没想到美子开口说的就是孩子,有些不耐烦。
“你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江玦黎说着,穿上大衣,就要往外走。
“玦黎!”美子一把从背后抱住江玦黎。
江玦黎楞了一会儿,用力将美子的手指头掰开。
“你说过已经放下了以前的事情,你和小时已经握手言和了的!”江玦黎冷冷的看着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女人,厌弃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
“我是答应了沈时,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要和徐晨离开中国,可是沈时却不愿意放过我!她明明知道我放弃你有多艰难,她还要在我面前,假装怀孕,让我看到你对她有多好。而我当初一个人又是多么的凄凉,她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美子说着,哑然的哭着,泪眼婆娑的向江玦黎控诉着。
“什么?!什么假怀孕!你什么意思!”江玦黎听到美子的话,愣在当场。
美子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转瞬又回到了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时没有怀孕,你不知道吗?她是为了让我彻底死心,所以才演了那么一出的。我今天已经向她递交了辞呈,我已经决心要离开嘉华,离开你们恩爱的地方了。”美子一边说着,一边流着泪。
“你胡说!”江玦黎难以置信,沈时怎么可能没有怀孕呢!明明他是陪着沈时一起去的医院,可是看美子这样子也不像是假的。
“是医院弄错了,沈时也是上个月才知道的。她月事不调是因为子宫肌瘤,而她其它的症状是因为最近太疲惫了导致的。她当时她还做了切除子宫肌瘤的手术,但是她为了让我死心的更彻底一点儿,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即使她没有怀孕,你也会对她那么好!”美子将她知道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给江玦黎。
江玦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美子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随便纠缠了两下,就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江玦黎回想着沈时那天晚上的行为,确实有些奇怪,他又想起近来沈时总是郁郁寡欢,甚至连说到复检,她也支支吾吾的没有个准数。江玦黎心里有了判断,却还是想听沈时亲口说。
沈时在家,始终等不到江玦黎回来,有些担心,于是主动给江玦黎打了电话。但是江玦黎却将电话挂断,再过了一会儿,江玦黎总算出现在了江宅。
“吃过饭了吗?”沈时看江玦黎一身疲惫的样子,走上前,问着。
“嗯”江玦黎深深的看着沈时,心里却不住的打鼓,孩子真的没有了吗?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沈时笑着对视上江玦黎的眼眸,他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怀孕以后,你更美了。”江玦黎浅笑着,认真看着沈时,没有错过沈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是吗!”沈时避开江玦黎灼灼的目光,转身走进卫生间,想要帮江玦黎放洗澡水。
“明天去复检吧。”江玦黎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像是随意的说着。
“明天公司有个会呢!反正也不着急,对吧。”沈时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咬了咬唇,终究没有将话说出口。
“也行。”江玦黎没有反驳,径直的走进了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江玦黎从卫生间出来,沈时正翻看着一本杂志,没有要主动和江玦黎说什么的意思。
“听说你之前做了子宫肌瘤的手术!”江玦黎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玦黎……”沈时听到这话,手里的杂志滑落下来,他还是知道了吗?
“沈时,你真的怀孕了?”江玦黎冷冷的看着沈时惊讶的表情。“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你明明知道却始终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残忍!”江玦黎说着,眼眶也有些红了。他对这孩子的渴望一点儿都不亚于沈时,他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可是沈时却连没有孩子也没有告诉他,让他像个傻子。
“玦黎,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沈时起身,扑到江玦黎身上,想要抱住他,向他解释。
江玦黎却失望的将她轻轻推倒在床上,走出卧室,狠狠的摔门而去。
林妈听到两人的动静,赶紧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江玦黎铁青的脸色,以及沈时慌张的脚步,知道两人又吵架了。
“玦黎,你怎么回事,小时怀孕了,你也不知道让一让她!”林妈说着,心疼的扶着沈时,生怕她被什么绊倒了。
“孩子?哪有什么孩子!”江玦黎听到林妈这话越发的觉得生气和讽刺,沈时就这样瞒着全家上下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妈听着江玦黎的话,愣住了,但明显看得出江玦黎这话不像是气话,林妈转头看着沈时,不明所以。
“妈,对不起,我没有怀孕。我之前是因为有子宫肌瘤所以才有怀孕的一些症状,至于化验结果也是医院弄错了。”沈时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愧疚的说着。
林妈听到这话,很是失望,但也明白这事怪不得沈时。
“就算没有孩子,这也不是小时的错,是医院的错。你对小时发什么脾气啊!”林妈还是护着沈时。
“妈,我上个月就知道了,但是怕你们失望,当时就没有说。后来我是一直想要找机会告诉你们的,可是看你们一直那么高兴,我就……”沈时说着已经哽咽了。
“没有时机?我买了一堆东西的时候是不是时机,我每天陪你吃中饭是不是时机。你到底是没有时机,还是宁愿骗着我们来让别人羡慕我对你的看中和优待!”江玦黎一时生气的乱了思维。其实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沈时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江玦黎对于这个孩子越看中,对沈时没有及时告知就越失望,最后口不择言的伤害了沈时。
“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吗?”没有孩子的沈时对江玦黎语言上的伤害也失望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江玦黎的口不择言,虽然沈时很是失望和受伤,但她更知道这件事给江玦黎的打击。
“玦黎,妈,我不是有意要欺瞒你们的,我只是看到你们天天很开心的样子,我真的说不出口。”沈时懊恼的低下了头,如果第一天江玦黎没有买那么多东西,她也许当时就说出口了。
“那医生怎么说你的身体的?肌瘤还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其他影响吗?”林妈虽然很失望,但看着沈时的泪水,为人母的那种心情她最能理解了,她不忍心再责备沈时。
“已经没事了。”沈时感激的看着林妈,林妈的体谅让沈时心里得到了不少的安慰。
江玦黎深深的看了沈时一眼,还是离开了江宅,任凭沈时和林妈怎么挽留都没有回头。江玦黎不是不心疼沈时,只是想到那个孩子,他还是隐隐的心痛。想到让沈时独自面对了这些,他又不住的懊恼和自责。他确实有片刻怀疑过沈时的用心,正是因为那片刻的怀疑让他看到沈时的眼泪越发对自己失望。
江玦黎来到酒吧,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他甚至后悔和沈时一起怀抱了那么大的希望,结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美子得到华华的消息,说江玦黎已经出发离开了江宅。她一直等在江宅门外,知道江玦黎一定会需要释放的。于是美子尾随着江玦黎进了酒吧,假装不知道江玦黎在的样子,在舞池里跳着舞。可江玦黎始终不曾看过她一眼。
“你干嘛啊!松手!”江玦黎听到门口有阵喧闹的声音,想要让人处理一下,混乱中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他走出没有关门的包厢。
之间两个男子,很猥琐的将手在一名女子身上来回的摸索。那女子拼命挣扎着,却好似有些醉了,越挣扎却越是陷入了男子的怀抱当中。女子猛的转过头,想要逃离身边男子的手掌,江玦黎却看清了她的长相,是美子!
江玦黎大步走上前,一把将男子的手甩开,拉起美子就要走。两名男子看到江玦黎蛮横的态度,很是不爽,就要出手教训江玦黎,江玦黎一个转身,将两人踹翻在地。
江玦黎将美子带到包厢里,渐渐的美子也就清醒了些。
“玦黎,你怎么在这儿!”美子的语气中满是惊奇。
“我如果不在这儿,你就被人捡尸了。”江玦黎没有好气的说着。原本江玦黎自己正烦着呢,看到美子更加会想到孩子的事情,心情越发的烦躁。
“我猜你和我来买醉的理由一样!都是为了孩子,只是你是为了你那不曾存在的孩子,我却是为了我那不小心没了的孩子。”美子说着,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随意的拿起江玦黎的杯子,将里头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你一个女孩子,喝那么多做什么!”江玦黎看着美子就想到了沈时,她的心情是不是一样呢!于是将美子手里的酒杯一把夺下,美子摇摇晃晃的一把跌坐在沙发上。
“玦黎,你不该出现在这儿。”美子说这句话是真心的,这一刻她能够体会沈时的心情。
“是吗,我不出现在这儿,你怎么来和我偶遇呢!”江玦黎说着,斜睨着美子,C市那么大,他不会相信美子是偶然出现在这儿的。
美子楞了一会儿,自嘲似得笑了。
“是啊,我在江宅守了一晚上,猜想你大概是会出现的。我想留在你身边,我爱你,我有错吗?”美子幽幽的说着。
“我知道出尔反尔不对,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想要遵守和沈时的承诺,可是它,它不放过我!”美子说着往自己的心口上狠狠的戳了两下。
“你醉了,找人送你回去。”江玦黎看着这样的美子,觉得有些心软,趁着自己心软的程度还不深,赶紧撇开自己的头,想要回到江宅。
“玦黎!沈时不能再生育了,你要看清楚这个事实,也要接受这个事实。否则,你们怎么可能好好的生活?”美子朝着江玦黎的背影说着。
江玦黎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直直的走出了包厢。
美子颓然的瘫在包厢的沙发里,不住的流泪。为什么她爱一个人要爱的那么辛苦,江玦黎那么想要孩子为什么不能放弃沈时。
而江玦黎的脑中一直徘徊着美子的话,是啊,始终对孩子的事情有芥蒂的他们,怎么能够好好生活呢!他们已经有了豆豆了,对于孩子的事情都应该要接受了。
沈时一直在客厅等着江玦黎回来,听到门外有动静,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一身酒气的江玦黎。
“你回来了。”沈时哑着嗓子,眼圈红红的。
“妈呢?”江玦黎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问道。
“已经睡了,我扶你上楼。”沈时赶紧上前,扶住了江玦黎,江玦黎的身子有些重,压的沈时抬不动脚步。
江玦黎几乎是被沈时拖着到了卧室的,等回到卧室,江玦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沈时看着这样的江玦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一晚,她哭了太多回了,眼睛都有些哭肿了。
次日,沈时盯着两个肿的像核桃似得眼睛,在卧室给江玦黎放好了洗澡水。江玦黎醒来,看到沈时在处理自己的眼睛,有些心酸,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江玦黎从卫生间出来,沈时的眼睛已经好了许多。虽然昨晚闹的不愉快,但是无论江玦黎还是沈时,肩负着一家公司的重任,不得不按时上班。
“老婆,对不起。”江玦黎抱住了正在化妆的沈时,半蹲着,将自己的脑袋搭放在沈时的肩膀上。
沈时听到这话,眼眶又红了起来。
“是我错了,我不该隐瞒你的。”沈时检讨着自己。
“不,是我太不体谅你了。孩子的事情最难过的一定是你,可我还对你发脾气,实在是不应该。以后我们都不用再提起这件事了,好不好。”江玦黎将沈时扳过身来,认真的看着沈时说。
“嗯!”沈时咬着下嘴唇,重重的点着头。
“关于孩子,我想过了,我们已经有了豆豆。如果还能再添一个,当然最好,但是即使没有,我们也不要再强求了。那些药你也不要再吃了,好吗!”江玦黎说着,沈时想要反驳,江玦黎按住了她的嘴。
“不要不同意,我们已经努力过了,我们要接受一些事实,孩子的问题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讨论了。”江玦黎轻吻上沈时的嘴唇。
沈时看着江玦黎认真的表情,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
对于江玦黎的体谅,沈时很是感激,对于江玦黎说的要接受事实,沈时还是做不到。她心想,无论是江玦黎体谅她的辛苦也好,还是他自己怕再一次的失望也罢,她作为母亲都做不到江玦黎那么潇洒。
沈时没有怀孕的事情很快也在嘉华和宸楼传开了,众人虽然不敢明着说沈时什么,但私下说她的不再少数。
“哎,你说沈总怎么会没怀孕还能以为自己怀孕了呢!”沈时在卫生间,听到两个人在议论着她。
“还不是为了争江总的关注啊!你没看前段时间,江总以为沈总怀孕,天天来陪她吃饭。你看,最近都没有了。”另一个女人小声的说道。
“不会吧!听说他们夫妻一向关系特别好啊,江总一直很宠爱沈总的啊!”一女子语气里透露着惊奇。
“你知道什么!这豪门就是看起来风光,江总那么万人迷,沈总和他结婚多年,不使点手段,怎么能留得住江总的心呐!”
“这倒也是!”
沈时听着两人的脚步远去,便从卫生间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时觉得自己老了一些的感觉。
“沈总!”苏茉从卫生间出来,看着发呆的沈时,和她打着招呼。
“嗯!”沈时这才回过神来,低头洗着手。
“沈总不必理会别人说什么,江总是很优秀,但是在我看来沈总也是万里挑一的好女人。所以这些人的话,都是胡乱说说的。”苏茉见沈时刚刚发呆,以为别人的话让沈时心里不舒服了,于是安慰着她。
“嗯,谢谢!”沈时虽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闲言闲语而伤感什么,但她仍然感激苏茉的安慰。
“不过,沈总。您怀没怀孕都是您的个人事情,不是您亲近的人,按理来说是不会知道的。但是,现在为什么会在公司里传的那么起劲。我想沈总还是很有必要弄清楚一些的,毕竟这些话传多了,对您也不好。”苏茉提醒着沈时要留心身边的人。
“呃?”沈时听着苏茉的话,虽然没有即刻明白,但是确实是受到了一定的启发。别人怎么知道的是一个问题,江玦黎是怎么知道的又是另一个问题,她到现在才有空闲来想一想。
美子正因为自己一步步的计划成功而开心,华华有些担心沈时迟早会怀疑到她。美子安慰华华,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仔细回想着是不是自己将孩子的事情告知了江玦黎,答案是否定的。鉴于和江玦黎之间的约定,沈时也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怕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对于江玦黎如何知晓,沈时只能自己猜测。
很快,沈时将猜测的目标锁定在华华的身上。华华是唯一一个知晓内情的人,沈时又仔细将事情的经过回想了一遍,华华是唯一可能的人。
于是沈时找上了华华。
“华华,上回孩子的事情,你有告诉给谁吗?”沈时单刀直入的问华华。
“没有啊,怎么了吗?”华华假装不知道沈时问的意思。
“我在想,玦黎是怎么知道我没有怀孕,以及我做了子宫肌瘤手术的?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告诉玦黎。”沈时直直的看着华华,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小时,你怀疑我故意透露给了江总吗?”华华装作惊讶和委屈的样子。
“我没有告诉江总,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呢?你都已经说了,暂时不要让他知道。”华华放下手头的事情,蹭的一下起身,反驳着沈时的质疑。
“可除了我之外,只有你知道。”沈时看着一脸委屈的华华,坚信自己的猜测。“我记得,原来在交流会的时候,你见到玦黎就很是兴奋。”沈时将自己怀疑华华的用心说了出来。
“小时,你是觉得我喜欢江总,故意想要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吗?我是很欣赏江总,可我心里爱着的人不是江总,如今我更加没有想过还要跟谁在一起。”华华辩驳着。
“那你告诉我,玦黎怎么就会知道了这些?”沈时对华华的辩驳没有相信。
“小时,我只知道我没有说给江总听,至于他怎么知道的,或许是医生说的,或许是护士说的,这我怎么能知道呢!”华华说着,已经有些着急了。
沈时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自己还没有查过医院,轻易就给华华做了结论。而华华看着沈时僵了的表情,知道沈时已经动摇了怀疑她的心思,松了口气。
“我陪你去医院问问吧,或者,我可以直接和江总当面对峙,你总不会以为江总会偏袒我吧。”
沈时听到华华那么说,确实动摇了自己的猜测。江玦黎是不会为华华来欺骗她的,这点她可以肯定。而华华也并不知道江玦黎和沈时约定了从此不再谈及此事,因此华华敢这么说,是不是真的说明了她和这件事是没有关系的?
华华当然是有底气这么说的,毕竟确实不是她告诉给江玦黎的,至于美子是怎么知道的,沈时恐怕就很难调查的清楚了。
沈时和华华一起来到医院,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华华陪同着沈时找到了当时的医生。
一位医生告诉沈时,江玦黎确实是来过医院的,而且是直接去了院长那儿,得到了调取沈时病例的权利。至于江玦黎是怎么知晓这些的,医生们也不知道。但是根据医生的描述,江玦黎本来只是来医院做正常的体检,是后来临时才要调出沈时的病例的。
江玦黎当天,听到美子说的话以后,对美子的话并没有尽数相信。他确实来到了医院想要做一年一次的体检,但是美子给他发短信,说医院可以看到沈时的病例报告。于是江玦黎调取了沈时的报告,这才确认美子的话是真的。
华华没想到美子做事真的那么周全,连她这个局内人都差一点相信了江玦黎是自己偶然听到的消息。
虽然沈时相信了华华没有将事情告知给江玦黎,那么嘉华的员工又是怎么知道了这些的?
“小时,那个人是不是嘉华的财务人员?”华华和沈时走到医院走廊,华华指着走过去的一个身影说到。
沈时听到这话,立马走了过去。沈时躲在拐角处偷偷查看,果然是嘉华的一位女财务,和一位男医生很亲昵的样子。沈时记得那位男医生,是当时陪同VIP处医生一起来的一位。
后来,沈时多方从嘉华探听,最初,沈时没有怀孕的消息就是从财务部传出来的。沈时这才明白,自己是彻底误会了华华,将华华当作了可疑人物。而苏茉的刻意提醒也让沈时有些疑虑,苏茉出现在她身边就有些奇怪,也总是给沈时提着些醒。甚至有意无意的,总会关心着她。沈时想,苏茉是不是有什么目的的呢?
沈时对于自己怀疑过华华,心里也有些愧疚。
“华华,对不起,我不该没有调查清楚,就怀疑你的。”沈时拉着华华的手说道。
“没事,我知道我曾经是杜明喜的人,被怀疑也是应该的。何况,江总确实很优秀,你担心我有所图谋也是正常的。”华华从沈时的手里挣脱开自己的手,话里没有丝毫怨气,但表情里的失望和黯然却藏不住。
“对不起,我是被弄怕了,我和玦黎结婚这么多年,他身边有太多的女人黏在他的身边。我只想和玦黎平静的生活,可是生活为什么总是要捉弄我们呢!”沈时抱歉的看着华华,说着眼圈不自觉的红了。
“其实江总这样的男人,身边有女人也是很正常的。关键在于江总他的行为有没有给其它女人希望,我觉得你与其盯着他身边的女人,倒不如将江总看的紧一些。”华华像是有些心疼沈时,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小时,我只会帮助你,不会害你的。我把你当作我的朋友,从交流会开始就是。后来我做的一些事情都是因为杜明喜,但是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帮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华华在沈时耳边说着,像是在表什么忠心。
“谢谢你,华华,谢谢!”沈时感激的看着华华,觉得自己真的拥有了一份踏实的友情。
“小时,如果你真的觉得江总身边太多女人出现了。你倒不如仔细查查看。看他身边到底有些什么人,查了没有问题,你好放心,如果有问题你也好防范于未然啊!”华华建议着沈时。
“查玦黎?!不行,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玦黎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沈时虽然一边否认着,但是心里却迟疑了,也许这真的会是一个办法也不一定。
华华并没有对沈时一再进行劝说,沈时的迟疑她看出来了,沈时需要的是多一些的刺激。于是华华自己将调查江玦黎的事情擅自的做了,她通过自己以前的一些人脉和手段,将江玦黎一周内接触过的所有女性都调查了一番。其中包括宸楼的员工、宸楼的客户、和江玦黎“偶遇”的女人们。
从别人拍摄的照片和一些其它的资料来看,华华筛选出了一些可疑的人,进行了亲自的确认。华华以同样仰慕江玦黎的身份和这些人接触,发现她的怀疑几乎都是事实。这些人几乎都是对江玦黎有着想法的人,然后华华将这些事实摆到了沈时的面前,毕竟最后做决断的还是沈时。
当沈时看到华华的调查结果时,心里一边吃惊这些女人的数量和身份,一边也惊喜于华华的行动力。沈时本来以为华华也就是建议建议,没想打私下却已经将动作做了。
“华华,以后不要这样做了,让玦黎知道了一定会责怪我的!”沈时嘴上责怪着华华,心里却对她的调查结果很是满意。
“嗯,明白了。”华华应答着,也清楚沈时的心意。沈时眉眼处对这些人的鄙夷也好,忌惮也罢,都是对她行为的一种默许和认可。
“小时,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些人,那是不是应该警告这些人一番,也好让她们明白,不应该惦记不属于她们的东西。”华华一边看着沈时认真的神情,一边说着。
沈时没有回答,但眼里对华华话的认可不言而喻。
接下来的一个月,江玦黎很奇怪的发现,原本不喜欢应酬的沈时总是会主动跟他参加晚宴和其它类型的商务交流。沈时作为嘉华的老总,已经很少出现在宸楼,最近却出现的次数特别多。甚至于,以前总是腼腆羞涩的沈时,习惯上了在人前撩拨江玦黎,和他公然的秀着恩爱。
江玦黎还不明白一切起因,但华华和美子对于沈时的行为却很是了解。华华是没有这么好的计谋的,这都是美子教她做的。作为豪门里出来的人,美子确信,一旦江玦黎发现了沈时的动机和暗地里的行为,一定会对沈时失望的。
沈时对于自己的行为有可能造成的后果不自知,还深以为自己将所有情敌排除在外,对此沾沾自喜。而作为旁观者的苏茉听说沈时近来的奇怪行径,稍加推测,明白了她的用心。
苏茉一再的提醒沈时,要充分的相信江玦黎。可是沈时却始终认为自己是相信江玦黎的,只是不相信其它人,并没有丝毫要收敛的迹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沈时越走约偏的倾向,苏茉劝也劝了,但始终没有什么好的效果。苏茉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将沈时现在的情况告知小泽。小泽听说后,知道苏茉不好太干预沈时的家事,只能由自己出面,来和沈时聊一聊。
“最近还好吗?”小泽看着对面坐着的沈时,觉得她不像从前那么温柔和从容。
“还好。”沈时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她心里还在惦记着江玦黎还有没有其它危险的人物在身边。
“听说你最近和江玦黎恩爱的很,跟他出席各种场合都特别的恩爱。”小泽微笑着试探沈时。
“哪有!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沈时听到小泽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老夫老妻之间有足够的信任,那才是我们这种围城外的人最羡慕的。”小泽暗示着沈时。
“信任?我们之间当然也是有的。”沈时听到这个词,若有所思,是啊,她现在的许多行为好像正在偏离这个词。
“沈时,作为你的朋友,我和你分享我们男人最不能忍的三件事吧!不能忍尿,不能忍背叛,还有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调查自己。你明白吗?”小泽说的轻松,但是让沈时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她隐隐感觉到自己最近做的事有些过了头了。
看着沈时若有所思,小泽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和沈时打过招呼就离开了。如果不是到了必要的时候,小泽不愿意来见沈时,因为每见到她一次,内心的渴望就多一分。
沈时回到家,将所有的资料放到碎纸机里,看着那一张张被碎成碎片的资料,沈时忽然轻松了一些。
在远处的华华,看到沈时的动作,明白沈时大概是对自己的行为迟疑了。
“小时,怎么将这些人的资料都碎掉了呢!”华华装作好奇的问着。
“没什么,我就是不想再这么做了,再继续这样下去,玦黎迟早会发现的。”沈时回答着,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华华将沈时的行为和美子说了以后,美子听到很是恼怒。她听说小泽和沈时见了面,便知道小泽和这件事一定脱不了关系。
“华华,看来我们要给沈时一些必要的刺激了。首先要让她不再信任苏茉,那个苏茉一定和我哥有联系,她看我哥的眼色就不一般。”美子故意将苏茉和小泽的关系颠倒,刺激着华华。
果然,华华听到美子这么说,脸色一变:“那小泽先生对苏茉……”
“当然只是一般的态度了,是她非要贴着我哥的。还在我哥面前嚼舌根,说沈时现在这样都是被你怂恿的!”美子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华华的神情。
“她说的倒也没错。”华华说的平静,可攥着的拳头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可是你是为了沈时和我哥好,她算什么,也敢来说你!她除了纠缠我哥什么都没做,你可是一直在为我哥牺牲啊!她就想让沈时和江玦黎和好,这样她就能霸占着我哥了!”美子说着装作感动的样子握着华华的手。
“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既然她这么想让江玦黎和小时和好,那我就让她掺和进来。”华华面无表情的说着,心里在想着怎么挑拨沈时和苏茉的关系。
当天下午,美子来到了江宅,说是受华华的邀请,来拜访她。沈时和林妈看到美子出现在江宅都不太高兴,可因为沈时和华华的关系,大家也都没有说什么。
美子在华华面前装作没有来过江宅的样子,对什么都好奇。那装模作样的样子,让林妈和沈时都大跌眼镜。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美子在江宅,两人怕也是要认为美子是第一次来到江宅了。
“沈总,我来江宅,没有打扰您和伯母吧。”美子微笑着,端庄的站着和沈时打着招呼。
“不会,你们随便,我还有些事,就先上楼去了。”沈时说着就上了楼。
林妈当然也是不久呆的,随便找了个借口,干脆就出门了,所幸江玦黎不在,林妈也不怕美子作出什么妖来。
“华华,你在江宅还好吗?”美子清澈的眼眸看着华华,华华微笑的点点头。沈时在楼上将两人的互动看了个清楚,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美子有什么越矩的行为,这才放心的进了房间,毕竟即使有什么事情,也是有华华的。
“江总回来了!”沈时忽然听到华华说着,一下子从躺着的床上起身,穿上鞋,直奔楼下。
江玦黎看到美子出现在江宅,很是不解。皱着眉,冲华华点点头,斜睨了美子一眼。
“玦黎,你回来啦!”沈时迎了上去,生怕美子会因为自己短暂的不在时间又勾搭江玦黎。
“江总。”谁知美子竟没有多余的看江玦黎一眼,只是礼貌的微笑着。
“小时,我出去送送美子。”华华和沈时打着招呼。
“美子这就走了吗?不留下来吃晚饭吗?”沈时随意的挽留了美子一句。
“不了,谢谢沈总。”美子礼貌的鞠了鞠躬,离开了江宅。
沈时对于美子突然的客气和疏离有些不习惯,虽说美子说过对江玦黎已经没有了想法,但沈时始终不能相信,一个人曾经爱另一个人那么疯狂,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等美子离去,华华趁着江玦黎上了书房,将沈时拉到自己的房间,小声的好沈时说。
“小时,真是抱歉,我不是要故意叫美子来的。美子一再的问我江宅怎么样,我实在拗不过才告诉了她,可是我没想到我中午才告诉她,下午她就来了。”华华一脸抱歉的和沈时说着,生怕沈时责怪她。
“没事,来了就来了,没关系的。”沈时看似轻松的回答着,心里也存了一个疑问,到底美子是来干嘛的?
“不是,刚刚你上楼了,美子一直在问我关于江总的事情。虽然她刚刚没有什么表现,但是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她还拼命说想要到楼上参观参观,说听说江总的书房很特别。”华华紧张的说着,打量着沈时的表情。
“什么?她想要参观玦黎的书房?”沈时听到华华的话,情绪不再那么平静。美子明明说过已经对江玦黎死心了的,怎么还要进他的书房?
“小时,我觉得……觉得……”华华咬着嘴唇,说话吞吞吐吐。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们两个还有什么不能明说的。”沈时看着华华,心里也是一凉。
“我觉得美子对江总也是有想法的,你得提防着她点儿。”华华说着,紧紧捏着沈时的手,像是生怕她生气似得。
“嗯,我知道了。”沈时听到华华的话,神情却淡淡的,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要责备华华的意思。
“还有,我听美子说起苏茉,好像两人关系不错。”华华适时的将苏茉搬了出来。
“苏茉?”沈时这才觉得吃惊。她虽然觉得苏茉有些奇怪,但是始终没有把她和美子联系过,听华华这么一提起,苏茉的奇怪好像就能说的通了。
“对了,既然美子提到了江总的书房,不如你也去看看江总的书房到底有什么让美子那么惦记的地方。我总觉得美子说到书房,眼睛里都放着亮光。”华华最后补充了一句。
沈时听到华华这么说,心里那只叫做怀疑的小鬼又出来了。说到底,那些被沈时震慑的人不过都是一些不足为奇的女人。她们对于沈时的威胁,只在于有可能让江玦黎把持不住。但是美子的实力实在太让沈时惊惧了,无论是美子的身家还是她的聪明都让沈时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连华华都看出美子对江玦黎的用心,沈时彻底不再相信美子所说的已经放弃江玦黎的言论了。
为了让自己安心,也为了打掉美子可能隐藏的用心,沈时终于还是没有抵过自己内心怀疑的小火苗。沈时趁着江玦黎不在家,在江玦黎的书房装上了监听设备。
当她装上的一刻起,美子就彻底掌握了江宅所有的通话,作为技术专业人士,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江玦黎对于家里这一切都一无所知,他即使发现了沈时的不对劲,也只以为孩子的事情并没有让沈时真的。
为了不被江玦黎察觉,沈时将监听装在了江玦黎从来没有再看过的一本书上,那本书虽然没有蒙上灰尘,但是沈时很确信,江玦黎短期是不会再翻的。而沈时只是要监听美子想要在江玦黎的书房动什么手脚,但是从那天以后,美子却没有再出现过在江宅。沈时也没有再监听里面听到过任何可疑的东西,但即便如此,沈时也没有及时的将监听设备撤下来。
美子知道自己的一切计划顺利进行,很是开心。对于徐晨也几乎只是敷衍的态度。徐晨对于美子突然的态度转变还以为是自己有错,总是想尽了办法想要讨她欢喜。可无论他做什么,美子的态度都没有好转多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又出现在了宸楼,虽然沈时早先也经常出现在宸楼,但近来沈时出现的方式还是让众人惊讶不已。
当沈时一身靓丽的出现在江玦黎办公室的门口,江玦黎对于沈时这一身打扮有些排斥。最近的沈时似乎颠倒了自己的审美,以前总是喜欢穿的一身素朴,现在却是华丽的让人一看便知道是豪门太太。
沈时脖子上的项链,脚底十公分的高跟鞋,淡淡的香水味道,都让江玦黎觉得很不适应。起初沈时的这种打扮让江玦黎觉得很新鲜,以为沈时只是想要换一换心情,这种段时间的变换在江玦黎眼中是种情趣。可是之后沈时一直都在用这样的方式夺取众人目光时,江玦黎有些反感了。
“小时,你最近怎么好像变换了一些审美了?”江玦黎蹙着眉,觉得沈时这一身实在有些刺眼。
“有吗?这些都是你送我的呀!我之前舍不得带,现在就想一一试试看。”沈时说着,还朝江玦黎亮了亮自己新做的指甲。这些都是华华整理的,一些豪门太太应该有的一些风范。沈时回想了自己之前的打扮,觉得太素朴了,怕给江玦黎丢人,于是一直在尝试着想要变换些风格。
“是吗!”江玦黎斜睨着沈时身上挂着的珠宝,心里想着,以后还是不要给沈时买这些了,将沈时都衬的有些俗气了。
“我们出去吃中饭吧!”近来的沈时,没有时间给江玦黎做饭,只是来宸楼宣告宣告主权,所以也没有打算要给江玦黎送便当。
“嗯。”江玦黎倒也习惯了。只是他靠近沈时时,沈时身上的香水味道让江玦黎忍不住的往旁边退了一步。
沈时没有发觉江玦黎的动作,反而亲昵的挽上了江玦黎的胳膊。江玦黎条件反射的想要推开她,手放上去,看到沈时微笑的脸庞,又握住了沈时的手。江玦黎终究还是舍不得伤到沈时,任由沈时靠近。
美子听说了沈时这段时间的转变,心里止不住的高兴,江玦黎爱的是沈时原来的样子。美子却在通过华华悄悄的改变着沈时,愣是将沈时变成了江玦黎厌恶的那种样子。而沈时对于自己的变化,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妥,还一味的在偏离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江玦黎照常带着沈时出席着饭局,这饭局上有着合作伙伴的女儿。江玦黎知道那位小姐对他是有想法的,给他暗送了几次秋波,江玦黎也不曾搭理过她。带着沈时出席这些场合也是有好处的,毕竟这样就能将许多的桃花排除在外了。
这边,沈时旁若无人的和江玦黎秀着恩爱,沈时给江玦黎夹菜,江玦黎给沈时剥虾。那边,那位小姐和她的父亲脸色已经相当的难看了。
“我上趟卫生间!”那小姐忍无可忍,脸色苍白的逃离了饭局。
“玦黎,我也去一下。”沈时见那小姐走后,优雅的擦了擦嘴,低声和江玦黎说到。
“嗯。”江玦黎也没有怀疑什么,轻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江玦黎接到了一个电话,但是包厢里信号不太好,于是他便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江玦黎看到沈时和那位小姐在转角的地方说着什么,那小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江玦黎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朝那方向走去。
“王小姐,您也是本地名媛,这样觊觎一个有妇之夫是不是不太好。你一晚上这眼神就没有离开过玦黎,如果我今天没有来,你是不是就要给我老公暗送秋波了。”沈时言辞犀利的说着王小姐。
“我没有,江太太,您别误会!”王小姐嗫喏的小声回答着。
“没有?我盯着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对我们家玦黎有什么想法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你最好收敛一些自己的行为,否则,王总恐怕也保不了想要破坏人家家庭的你!”沈时厉声的说着,完全没有留意到江玦黎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江……江总”王小姐见江总过来,越发的显得楚楚可怜了,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委屈的扁着小嘴。
“玦黎?你怎么出来了?”沈时楞了一会儿,又想起华华说的,自己是江玦黎的正妻,不必怕这些个妖精。于是眼神凌厉的扫向王小姐,暗示她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博取江玦黎同情。
“王小姐先回去吧,告诉王总,我和太太就先走了。”江玦黎没有认真看那王小姐一眼,拉起沈时就往外走。
“玦黎,你弄疼我了!”沈时被江玦黎拽的手腕有些吃痛,于是一把将江玦黎的手甩开。
“上车!”江玦黎压着怒火,哑着嗓子说。
沈时听出了江玦黎语气里的怒气,不敢多说话,麻利利的钻进了车里。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沉默了许久,江玦黎主动的问道。
“什么?”沈时楞住了,片刻的失神后,立即反应过来了。
“什么跟踪,我没有!”沈时咬着嘴唇,不擅长说谎的她,声音平白的提高了几分,越发的彰显了她的心虚。
“刚刚你和王小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不是第一天知道她对我有想法。如果你没有跟踪我,你怎么知道她对我有想法?近来你一直要求陪我参加饭局,一直在宸楼频繁出现,是不是都是因为这个!”江玦黎眼里喷着火,语速也加快了,他紧紧的攥紧了拳头,生怕自己怒火中伤到沈时。
“我……我没有”沈时说着,低下了头,没有了底气。
“很好,你否认,至少说明你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我更希望你坦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江玦黎沈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什么王小姐李小姐的一堆,我只是想要告诫她们一下。我主动替你解决了这些烂桃花,难道你不高兴吗?”沈时觉得自己逃不过去了,干脆坦白了。
“我的妻子,派人跟踪调查我,我还得高兴吗?”江玦黎无语极了。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妻子,稍微了解你一点儿,有什么错!”沈时想起华华说的,她有这个权利调查江玦黎,心里的底气顿时又提升了一些。
“你!”江玦黎语塞,他无奈的撇开了头,脑子里的怒火还没有消,太阳穴突突的。江玦黎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不再发声。
沈时见江玦黎有些难受的样子,伸手想要帮他按摩一下,江玦黎却将头偏开了,不让她碰触到自己。
然而,这一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江玦黎回到江宅,不再和沈时说一句话,沈时虽然也很是气恼,但毕竟自己有错在先,也只能和华华抱怨一句。
江玦黎洗过澡,坐在书房里,叹着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时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为什么曾经那么单纯美好的沈时在自己身边几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的善良,她的天真,她的倔强曾经都是让他心动的理由。可是现在,沈时成了万千豪门怨妇的一个。
想起曾经的沈时,江玦黎不禁弯起了嘴角,他还偷偷给她画过一副画。江玦黎起身到书架上查找着那副画,已经很多年了,他几乎将那画忘记了,可是现在他特别想看看那副画,看看沈时曾经的样子。那副画在哪儿呢?
江玦黎在书架上翻找着。
忽然,从书架上掉下一本书。那是很久以前的书了,他随意的将书捡起来,放到自己的电脑旁边。过了一会儿,电脑却突然报警了。
江玦黎转身想看看电脑怎么了,沈时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玦黎!是我不对,我给你端了些水果过来。”沈时有些慌张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江玦黎的桌子旁。
沈时瞄了眼江玦黎的电脑,电脑还没有开机,沈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给你放哪儿?”沈时端着水果,问着江玦黎。
“随便吧。”江玦黎觉得沈时奇奇怪怪的,虽然自己还在生气,但也不好太驳斥沈时的面子,随意的指了指自己的桌子,自顾自的打开了电脑。
沈时看到江玦黎的动作,“不小心”将果盘里的热牛奶倒到了江玦黎的电脑上。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不小心了!”沈时拿着纸巾,毛手毛脚的给江玦黎擦拭着电脑,顺手将电脑关掉了。
“你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江玦黎皱眉看着黑屏的电脑,愠怒的说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把东西拿出去吹一吹吧。”沈时说着就要拿起江玦黎的电脑和电脑旁的书本往外走。
突然,电脑屏幕自动亮了,电脑上弹出一句话:“您的电脑已侦察到附近有监听系统,请注意!”
沈时掩盖不及,江玦黎将这句话看了个完整。
“监听系统?什么监听系统?”江玦黎狐疑的看着慌张的脸色惨白的沈时,顿时明白了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一把将书夺了过来,随意的翻了两页,在书页里面,找到了一台针孔式的监听设备。
江玦黎捏着那设备,怒气冲冲着看着沈时。沈时看着江玦黎手里的东西,面如死灰。
沈时和华华在楼下,沈时和华华后悔,自己不应该做出跟踪江玦黎的事情。华华听到沈时这么说,立即提醒沈时开着监听设备,听听看江玦黎书房里有没有什么异样。两人刚开启设备就发现设备被干扰了,华华猜测江玦黎可能发现了什么。沈时这才想起,江玦黎的电脑有反监听的功能,于是匆忙上了楼。
本来沈时以为自己赶上了阻止江玦黎发觉,没想到江玦黎还是看到了电脑上的提醒。
“这是什么!”江玦黎看着那设备,不禁自嘲,他作为电子设备的龙头企业家,居然被自己的妻子放监听设备而不自知,看这情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玦黎,你听我说,是上次美子来了,她说想要看看你的书房。我怕她动什么手脚,所以才装了这个监听设备。”沈时思绪混乱的解释着。
“那她进来过我的书房吗?”江玦黎闭上眼,失望的问。
“没……还没有。”沈时看着江玦黎的神情,懊恼不已。
“沈时,你看看你的疑心让你做了哪些蠢事!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进我的书房。”江玦黎压低着声音,才没让自己怒吼出来。
“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限制我的自由!”沈时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似得跳了起来。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你做的事像是一个妻子的吗!”江玦黎说着,用眼神勒令沈时出书房。
沈时虽然很想抗议,但终究没有说出口,毕竟她是真的做错了。但是沈时认为自己的错在于不该用这样的方法侦查江玦黎,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在于自己可怕的疑心。而沈时的疑心给她带来的后果,远不止和江玦黎发生冷战。
沈时不再出现在宸楼,宸楼恢复了之前的秩序。但是众人见沈时不再出现,揣测着沈时和江玦黎大概又是吵架了才会如此。传言很快也传到了嘉华,美子对于众人对沈时的指指点点自然是乐的高兴的,而苏茉对于沈时和江玦黎的事情却很是忧心。
苏茉出差回来,给公司的大部分人都带了些礼物,其中当然有沈时的。苏茉给沈时的礼物有些特殊,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苏茉没有在公司将礼物给沈时,而是送到了江宅。
当苏茉出现在江宅时,华华的表情耐人寻味,既有对情敌的防范,也有想要利用的激动,更有机会来临时的惊喜。
“苏茉!”沈时看见苏茉,也很是意外。
“沈总,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是一些杭州的特产,希望您别嫌弃。”苏茉微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沈时。
“谢谢!”沈时皮笑肉不笑的接下了苏茉的东西。
苏茉在江宅略坐了坐,随意的和沈时聊了两句,正想准备告辞,江玦黎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总!”苏茉朝江玦黎恭恭敬敬的打了声招呼。
“家里来客人了。”江玦黎随口问道。
“嗯。”沈时迎了上去,想要帮江玦黎接过他的东西,江玦黎却径直的走开了,徒留沈时尴尬的手。
苏茉见两人态度都有些不对劲,麻利的就从江宅离开了。原本苏茉只是好心来给沈时送些东西,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正常的行为,却被华华利用了。
“小时,你不觉得苏茉今天来有些奇怪吗?”华华小声的问着沈时。
“怎么了吗?”沈时故作不知,其实她对于苏茉的突然造访也觉得奇怪。
“苏茉为什么非要将特产送到家里来?她在公司就可以给你的呀,而且怎么就那么巧,等到江总回来了,她才肯走?”华华挑拨着,看着沈时的脸色。
“那你的意思是?”沈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据我所知,苏茉看小泽先生的眼光一直就有一些暧昧。但是小泽先生可能对她并没有什么意思,她为了想要讨好美子,所以才帮助美子想要做些什么。”华华像是无意的在说着自己的猜测,却句句压中了沈时担心的地方。
沈时没有回复华华什么,心里却对苏茉存了些疑虑。如果苏茉真的是和美子串通了的,那么沈时就不能在容忍她在自己面前晃悠了。
华华的表述都是按照美子的意思来的,美子为了让沈时彻底相信苏茉和自己是有些关系的,便以小泽的身份将苏茉约在了一出咖啡馆。
“美子小姐,你好。”苏茉依旧是微笑着,恭恭敬敬的态度。
“苏小姐,请坐。”美子坐在位置上,仰视了苏茉一眼。
苏茉坐下,头一回这样近距离认认真真的看着美子的脸庞。不得不承认,美子真的很漂亮。五官和小泽先生虽有些相似,但远比他的要精致多了。
“今天找苏小姐来,是想问问,你和我哥哥的事情。”美子见苏茉认真的打量着她,笑着和苏茉对视。
“我和小泽先生?”苏茉故作惊奇的看着美子,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苏小姐和我哥哥应该是相识已久了吧,我头一次见到我哥哥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别的女孩子。我觉得他对你很不一样!”美子友善的说着,眼睛里却藏着一丝狡黠。
“我和小泽先生的确相识许久,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男女之情,请美子小姐放心。”苏茉认为美子无非就是来警告她,别和小泽走的太近。
“那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能成为我的大嫂呢!”美子看了眼远处的一个手势,抿了口咖啡,竟然草草的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苏茉看着美子起身也是莫名其妙,她还等着美子出后招,美子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呢!
而美子的目标并不是要恐吓苏茉什么,她只是要让人将两人谈笑风生的照片拍下,沈时能够看到两人是关系友好的,那就够了。
果然,沈时看到两人的照片,捏紧了手,虽然没有在表面上表现什么,但泛白的手指已然表明了她的愤怒。
在华华的挑拨下,沈时彻底相信了苏茉和美子的关系。于是沈时决定要将苏茉撤离C市,让她远离美子。
“因为我们美国分公司需要,我决定将苏茉派往美国,作为分公司的代理总经理,半年内将嘉华的运作恢复正常。”沈时借由美国分公司总经理辞职一事,迅速的将苏茉派了过去。
苏茉听到沈时的决定惊讶不已,旁人听着这像是一种提拔,但苏茉心里清楚,沈时会在没有提前知会她的情况下这么做,一定是想将她调离C市的。
苏茉虽然有些疑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并没有多做抗议,只是提醒沈时不要轻信他人,便起身去了美国。
苏茉的离开,多少让沈时放心了一些,她总觉得自己的劲敌又少了一个,却没有发现这个过程里她的疑心变得越来越重,甚至已经让她几乎没有了什么真的朋友。
美子对于自己轻易将苏茉发配走,很是得意。小泽看出了美子的异常,开始着手调查美子的事情。美子发觉小泽对她起疑,决定好好利用徐晨一番。
徐晨原本一直在郁闷,最近美子对他态度异常冷淡,突然接到美子的电话,说希望他来家里做客。徐晨知道美子和小泽在中国并没有什么像样的住所,不过是临时购置了房产,所以从来没有提出要去美子的住所。这次美子主动提起,让他受宠若惊。
徐晨来到美子的住所,小泽也很是意外。尤其是美子竟然亲手为两人做晚餐,让两人都有种错觉,好像这样的美子他们都不曾认识过。
“今天,是我和徐晨在一起的半年纪念日,这半年来,特别感谢徐晨对我的照顾。来,我们干一杯。”美子笑嘻嘻的朝徐晨举杯。
徐晨慌忙的举杯,想起自己什么礼物都没有带,很是丧气。
“对不起,我……忘了买礼物。”徐晨抱歉的说着。
“没关系,你和哥哥都在,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美子煽情的说着,感动的徐晨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这是美子第一次这样赤裸的和他表达着爱意。
“哥哥,这杯敬你,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呵护我。下回,如果能够给我带个嫂子回来,那就更完美了。”美子调皮的冲着小泽挤眼睛。
小泽看着这样的美子,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笑了起来。他的脑子里瞬间浮现一个人,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三人的晚餐热热闹闹的进行着,小泽看着难得开心的美子,既觉得有些欣慰,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样的美子看似是在庆祝和徐晨的纪念日,但更像是小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小泽有些后怕,怕美子对江玦黎还难以释怀,怕美子又做了什么不该的美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子离开了嘉华,苏茉也前往了美国。沈时心里松了口气,原本想着应该要好好工作了。华华见沈时有所变化,不停的在她耳边叨咕,提醒沈时,她现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好好经营家庭。至于工作,即使没有江玦黎也是一样的爱她的。
沈时将华华的话听了几分进去,对于江玦黎始终没有对她做的事释怀,很是忧心。于是沈时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如何让江玦黎原谅她这件事上,对于嘉华的事情几乎没有精力再去管理。
沈时不将嘉华的事情放在心上,这就给了别人很大的机会。
这天,沈时在家给江玦黎做着晚餐,心心念念都是怎么讨好江玦黎。沈时的手机响了,沈时瞄了眼手机,是公司的号码。她想自己先把手上这道菜弄完,毕竟这鱼再蒸就老了。于是沈时没有理会手机铃声,可手机却像是不死心似得一响再响,沈时皱了皱眉,还是由得它响,等鱼弄好了才慢慢悠悠的接起电话。
“沈总,不好了,嘉华被人举报食品安全问题了!”沈时听着那边新来的助理急吼吼的声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那就让公关部门和市场部门去处理啊!”沈时一边擦拭着手,一边慢条斯理的说着。
“事情紧急且重大,市领导被惊动了,现在公关和市场部门都不敢擅自做决定!”助理有些乱了方寸,听到沈时不紧不慢的声音,越发的着急了。
“什么?!”沈时没有想到事情那么严重。“我现在马上回公司来,让市场和公关部门的人在会议室等我。”
沈时迅速开车到嘉华,两个部门的人早已集结到会议室,等待着沈时。
沈时大致了解了经过,嘉华的门店进了一批食品,是一批进口牛奶。顾客买了牛奶喝了以后出现了大范围的中毒,已经有几十个人已经进了急诊。要命的是,嘉华现在发现自己进购的这批牛奶并不是该品牌的正规产品,该品牌还以违约,将嘉华告到了被告席。现在这批牛奶的进购负责人已经消失不见,嘉华也不知道这批产品出自哪里,到底是怎么流入嘉华市场的。
“沈总,现在BD已经在英国对我们进行上诉,而国内也有非常大的负面舆论。我们公关部门虽然已经在第一时间表示,一定会负责到底,但是民众对于嘉华的信任度在急剧下降。现在各个门店都接收到了不同程度的退换产品的行为,我们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公关部负责人和沈时汇报着。
“市场部先将所有的BD的牛奶召回,仔细辨认一下,到底有多少是伪劣产品。公关部先在网络平台,让我们的人先在各处私下先表态。”沈时听到事情的经过,惴惴不安,但除了做些常规的处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玦黎听说了嘉华的事情,派小林了解了大致的情况,然后亲自到医院看望了病人及其家属,保证嘉华一定会对大家负责到底。而沈时一时乱了阵脚,不知道这事情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解决起,一时也不敢给江玦黎打电话。正当沈时像无头苍蝇时,华华来了电话。
“小时,我听说了嘉华的事情,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华华的关心让沈时觉得心里还是有几分温暖的。
“没事,现在就是不知道事情应该怎么处理会比较妥当。”沈时说着,突然江玦黎来了电话,“华华,我等会儿和你说,我先接个电话。”说着沈时将江玦黎的电话接通了。
“喂,你现在马上先去医院,以嘉华老总的身份。虽然我已经去过了,但是你才是嘉华的负责人,先将舆论压下来。BD那边只是想要撇清关系,并没有要将双方的合作中断,所以你亲自打个电话过去,道歉就好,等事情结束了,他们自然会将起诉撤销。至于现有的一些退换行为,你立马召开新闻发布会,将嘉华现有的调查结果说清楚,稳定大家对于嘉华的信心。”江玦黎一项一项的说着处理动作。
沈时一边听着,一边记录。
江玦黎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了,没有询问沈时的有关情绪,沈时有些失望,但事出紧急也就没有计较江玦黎的不体谅。
在江玦黎看来,他的体谅就是及时的告诉沈时要怎么处理,至于其他的,他确实不愿意多说。最近的沈时变化太大,让江玦黎有些失望。这是嘉华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很可能就将嘉华拖垮了。而造成这次事件的原因,和沈时近段时间以来的荒唐不无关系。
沈时立即按江玦黎说的来进行及时的处理,虽然动作略有延迟,但是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让嘉华的状况得到了缓解。
小泽听说了嘉华的事情,觉得事情发生的时间有些巧妙,怎么就那么巧合的在苏茉被派出美国不久发生了?说白了,这次嘉华的事件,主要是因为嘉华的管理层对于人员管理的不到位导致的。沈时将苏茉派走以后,自己也没有怎么费心思管理,新的助理对于各个部门的事情也不够熟悉。市场部硬是被人塞进了一个有问题的人,谁都没有察觉。
苏茉在美国听说了事件经过,本想打电话提醒沈时要留意身边的人,但是沈时始终没有接她的电话。万般无奈之下,苏茉只能找到了小泽,告诉她自己的一些猜测。
苏茉想,华华和美子根本就是已经联手了,两人先是让江玦黎和沈时之间出现矛盾,这样沈时主要顾及家庭,无心嘉华。而苏茉被派出国以后,美子利用之前在嘉华的人脉,在市场部安插了一个人,将伪劣的牛奶入驻了嘉华的门店。事发之前,美子将该人员安排走,等顾客出事后,沈时再要来调查人员,这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之所以怀疑美子,苏茉也不是没有根据的。能够模仿BD的牛奶像模像样的经过嘉华的层层检验,一般商家是做不到的,也不会有人这么做。毕竟这样需要的成本太高,所需的人手太多,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而近段时间沈时的变化,也让苏茉惊心,这说明沈时身边一定有一个时常能够动摇她的人,这个人除了华华也就没有了。
当沈时处理完嘉华的事情,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江宅时,江玦黎早已回到家。
“太太,江总让您回来后去他的书房。”仆人见沈时回来,恭敬的对沈时说着。
沈时听到,疲惫的连话都不想回答,拖着脚步往卧室走。她本想先洗个澡再和江玦黎说事情,想了想,还是先敲响了书房的房门。
“进来。”江玦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回来了。”江玦黎瞟了沈时一眼,见她的脚步有些飘,知道她也累坏了,想要迅速结束两人的谈话。
“今天嘉华的事态已经得到了控制,我想明天新闻上的报道会好听一些。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明天还是要去安抚病人,也还要继续追踪逃走的员工的信息。对于伪劣的BD产品,召回不能一下子就停止了,一定要加大宣传力度。”江玦黎快速的说着,见沈时耷拉着脑袋,说完就暗示沈时可以离开了。
“你不问问我今天怎么样吗?”沈时失望的看着江玦黎,她一天的疲惫,很想要得到江玦黎的安慰,江玦黎就不问问她吗?
“今天辛苦了。”江玦黎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你的心里,果然嘉华比我要重要是不是!”沈时也不知是哪根敏感的神经被触动了,想到今天的忙碌以及江玦黎冷淡的反应,觉得很是委屈。
“你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嘉华出现的状况负责吗?”江玦黎看着这样脆弱的沈时,也觉得很是失望。
“我是有错,我不该误以为我能管理好嘉华,我应该像其他阔太太一样,坐吃等死!”沈时说着眼圈红红的。
“沈时,你别上纲上线。嘉华会出现那么大的事件是因为你最近疏于管理,这不是偶然,是必然的。你看看你最近做了些什么!”江玦黎看着这样的沈时,觉得越发的陌生,语气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
“我做了什么?我不就是做了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情吗?既然你觉得我管理不好嘉华,那你就让别人来好了!”沈时咬着嘴唇,负气的说着。
“沈时,做企业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容易,你也不是第一天接手嘉华。从前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可你非要自己努力试试,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却想要退缩。你不觉得自己最近变了许多吗?我认识的沈时从来不会在困难面前退缩,也不会轻易放弃的。”江玦黎认真的看着沈时的眼睛,却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不禁楞了会儿。是啊,她从前的理想和追求呢?怎么忽然全部都不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的话还是让沈时清醒了一些,沈时回到房间,静静的想了许久。她不得不承认最近确实将太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江玦黎的身上,放弃了自己原有的目标和动力。于是她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没有再有放弃退缩的想法。
美子策划的事情原本也只是为了加深沈时和江玦黎的误会和矛盾,并没有真的想要拖垮嘉华。事件虽然有点严重,但是在沈时的努力下,嘉华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秩序。虽然嘉华有所损失,但是至少没有伤到他的根本。
深刻反省到自己的沈时,意识到苏茉在工作中对自己的重要性,她对于自己工作的支持比一般人实在要多太多。沈时开始怀疑苏茉是不是真的和美子有所关联。如果真的是有关联的,那么这次的事情是不是苏茉故意而为?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沈时借巡视分公司的机遇,亲自飞往美国,想要探查一番。
沈时到达美国,在嘉华里调查了一番苏茉的口碑,发觉苏茉在美国也是尽心尽力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故意要搅事的动机和行为。观察了一番后,沈时决定和苏茉坦诚的聊一聊,来到了苏茉的住所。
“最近在美国还好吗?”沈时走进苏茉的住所,环视了一圈,问道。
“工作嘛,哪里都差不多,只是有些想念国内的饭菜了。”苏茉依旧是浅浅的笑着,没有丝毫埋怨的意味。
“当初将你调到美国来,也没有问过你自己的意思,是我霸道了。”沈时看着这样的苏茉,眼中的不忍一闪而过。
“沈总有您的大局考虑,怎么样的安排我都是服从的,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沈总为什么会突然将我派出来了?”苏茉直白的问着沈时。
“那你能告诉我,你和美子有什么关系吗?”沈时反问了一句。
苏茉楞了一会儿,明白了沈时的意思,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原来沈总是以为我和美子小姐是有关系的,怕我联合美子小姐才将我发配过来了。我进嘉华也已经两年了,做您的助理也已经一年多了,您觉得我有做过什么伤害您的事情吗?”苏茉询问着沈时,却不能将自己和小泽的关系说出口。
“抱歉,当时是我太多疑了。”沈时想了想,还是像苏茉道了歉。
“沈总的疑虑我能够理解,但是沈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是不会和任何人串通来伤害沈总的。沈总无论哪里需要我,我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去,只要您相信我。”苏茉真诚的看着沈时,沈时从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迟疑和欺骗。
沈时还是将苏茉留在了美国,毕竟美国那边还没有能够接替的人手。但是沈时心里却存了一些疑问,如果苏茉不是这次导致嘉华出事的一个帮手,那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些呢?苏茉的话她又到底能不能全部相信呢?
知晓沈时曾经亲自前往美国和苏茉见面,华华知道多半是沈时对嘉华出事起了疑心。一旦她真的要仔细深查,难保不会查出来她和美子是这件事的起因。于是,为了转移一些沈时和江玦黎的视线,华华和美子决定要利用一下沈时的心结,让两人的矛盾,再次激化。
受江玦黎话语点醒的沈时,不再将心思记挂在江玦黎的身上,从新变成了一个敬业的人。江玦黎看着沈时的转变也松了一口气,最近沈时逼的他也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当红女星,因生育问题,和丈夫产生巨大矛盾,以致婚变!”沈时一大早打开报纸,就看到当天的娱乐版块头条郝然的一排大字,她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了碗里。
“小时,怎么了?”林妈见沈时看着报纸,脸色变的暗了下来,关切的问着。
“没事!”沈时强扯了一个笑容,起身:“妈,我吃饱了,换衣服上班了,您慢慢吃。”沈时将报纸折叠好,离开了餐桌。
“这孩子,不知道又怎么了。”林妈对于沈时,就像自己女儿一般疼爱,于是像走过来的江玦黎打听着。
“玦黎啊,最近嘉华已经好多了吧,没什么事了吧。”
“嗯,已经恢复正常了,怎么了?”江玦黎有些奇怪林妈的关心,林妈平时几乎不问公司的事情的。
“也没什么,就是看小时刚刚看着看着报纸,脸色就变了,还以为公司有什么事情呢!”林妈疑惑的说着,给江玦黎盛了碗粥。
江玦黎听罢,翻开被沈时折起的报纸,看到娱乐版块,顿时便明白了。
吃过早饭的江玦黎回到卧室,看沈时坐在床边发呆,知晓她必然还在为刚刚的新闻而感悟什么。
“别人的生活是别人的,你别多心,我说过了,我们有了豆豆了。”江玦黎拿出衬衣,将身上的居家服脱掉,露出精壮的腹肌。
沈时看着江玦黎的好身材,不禁想:人家所谓的豪门丈夫,哪怕是个老头都是一堆的人哄抢,更何况江玦黎这样的。沈时抿着嘴,没有说话,拿上包,走出了房间。
江玦黎对于沈时没有回答,有些担忧,想要追上去再劝两句,却被自己的手机铃声中断了脚步。也罢,等晚上再劝劝沈时吧。江玦黎如是想着。
沈时开车到公司,原本新闻上的事情已经有些淡忘了,但是不知道怎么了,一到公司,好像哪儿哪儿都在讨论着今天的新闻。听了无数遍没有孩子导致漂亮的当红女星婚变的消息,沈时不胜其烦,心情也有些烦躁,开会也忍不住对犯小错的部门大发雷霆。
众人很少见到沈时那么火爆脾气的样子,一整天公司都是人心惶惶的。
华华和美子听说沈时在公司的表现,自然明白了沈时的心情应该很是躁郁的,两人不由得暗自高兴。
这新闻是早前就已经被狗仔有所察觉的,之所以到今天才放是那女星一力将新闻压下了。如今,美子要利用这个新闻,出了大价钱,自然就成为了头条了。
沈时一身怒火的回到江宅,看什么都不顺眼,华华立即给她端上了一杯蜂蜜水,让她消消气。
“这是怎么了?”华华故作不知的问着沈时。
“没事,就是有些心烦!”沈时接过杯子,将蜂蜜水一饮而尽,心里的火气被冰镇的水压下去了一些。
“是为了早上的新闻吗?”华华关切的试探着。
沈时听到华华的话,没有吭声,默认了。
“那只是别人,又不是你和江总,你别想那么多了。”华华安慰着沈时。
“怎么能不多想,我和玦黎就豆豆那么一个孩子,孩子的问题也是我们两个的心病。虽然诀黎始终说他不在意了,可是怎么能不在意,妈怎么可能不在意!”沈时说着,越发的烦躁了。
“其实,如果你要是真的很想再要一个孩子,也可以再努力试试看呐!”华华建议的说着。
“偏方?我之前在很多医院都看过了,虽然说我的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怀不上了。”沈时想起上一次的闹剧,心里也很是不舒服。
“可以试一试一些偏方嘛!这怀不上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有可能江总那边儿也是还没有到火候呢!”华华适时的将江玦黎抬了出来。
沈时这才顿悟,对啊,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自责不已。可是医生已经说过了,她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之前说子宫的问题也已经检查过了,基本也不会再妨碍生育。 生孩子本就是双方的问题,她怎么就没想过江玦黎也可能有问题呢!
接下来的几天,沈时在华华的带领下,找到了所谓灵验无比的赤脚医生。赤脚医生给沈时开了不少的中药,男女都要吃。
一开始,沈时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让江玦黎试试这些药,但是在自己对孩子的渴望下,沈时还是决心要把药下在江玦黎的饮食里。
饭桌上,江玦黎看着一锅汤,皱着眉头:“这汤怎么怪怪的!一股子中药的臭味。”江玦黎想要让仆人将汤换掉,却被沈时阻止了。
“玦黎,这是我按照医生的嘱托来给补补身体的,虽然是有些臭,但是对于我们久坐办公室的人来说再好不过了。”沈时说着,给江玦黎盛了一碗。
林妈看着那一锅汤,也是皱紧了眉头,但是幸好沈时并没有给她盛这汤,而是盛了另外的给她。
“不用,我不用喝这个!”江玦黎看着那乌黑的汤药,排斥的将它推到了一边,一口也没喝。
华华从厨房出来,见江玦黎不喝药,略有些惋惜的说:“江总,这是小时好不容易弄来的,您喝一口吧!”
江玦黎听到华华说这话,看了眼沈时,沈时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江玦黎叹了口气,最近和沈时已经闹了够多了,他也不想让沈时再不开心,于是捏着鼻子,嫌弃的看了眼碗中的汤药,仰面喝了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本来以为喝这汤药也就是这么一次,没想到,自那以后,隔三差五的,沈时就会以各种理由各种姿态让他喝下类似的一些汤药。
江玦黎每每想要拒绝,但有了第一次,沈时总有办法哄他喝下第二次第三次……
两人一直在喝药,沈时对于这个月能否怀上也是格外的在意。次月,沈时兴致冲冲的等待着自己怀孕的消息,等来的却是大姨妈。
失望之极的沈时,再次来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沈时的身体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至于为什么怀不上,还是希望江玦黎能来检查一番。
“玦黎,你今年是不是还没有体检?”沈时关切的问着江玦黎,却忘了之前怀孕调查的事情了。
“已经体检过了。”江玦黎一边在客厅翻着报纸,一边说着。
“你什么时候体检的,我怎么不知道?”沈时狐疑的问着,将手里的水果递给江玦黎。
“我体检一向都是自己去,你怎么会知道?”江玦黎奇怪的看着沈时,连林妈都觉得有些奇怪。
“那……你明天再去体检一下好不好?”沈时顿了一会儿,迟疑的说道。
“我已经体检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要再体检一次?”江玦黎有些不悦。
“之前是常规体检,明天去检查一下……男科”沈时附在江玦黎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你抽什么风!”江玦黎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起身离开了客厅。他实在想不通沈时又是闹什么,男科?他男科有没有问题,沈时不是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吗!
“玦黎!”沈时气恼的喊着江玦黎的名字,江玦黎却没有回头。
林妈看着两人,有些奇怪。
“小时,怎么了?你为什么好好的再让玦黎去体检呢?”林妈有些紧张,该不会江玦黎身体有什么不正常吧。
“妈,是这样的。我之前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基本不会影响再生育。可是我一直也没有再怀上,医生说建议男方也去医院检查检查。我知道,无论是您还是玦黎,其实都还是想要孩子的,可是玦黎他……”沈时仔细的和林妈说着。
林妈听到沈时的话,很是高兴。毕竟大家都认为沈时的子宫不适合再着床,都以为很难再怀孩子。如今既然有了希望,那林妈自然也是支持沈时的。
在林妈和沈时的一再要求之下,江玦黎被磨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来到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让大家都大吃一惊。果然是江玦黎的问题,医生说,大概是两人过于恩爱,同房次数过多,导致小蝌蚪数量下降,所以沈难以怀孕。
这个解释对于沈时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什么过于恩爱,医生其实是委婉的说江玦黎的生活放纵。
“江玦黎,我们近来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你一边说我用了不该的手段看管你。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沈时眼眶红了起来,林妈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时。
“无论你信不信,我没有!”江玦黎脸色铁青的看着沈时。
“你没有!医生的的化验都在,你还想否认什么!我一直都在自责,认为不能怀孩子是我的问题,结果呢!”沈时说着,眼眶里已经满含了泪水。
“我真的没有!”江玦黎想要上前,扶住沈时,却被沈时一把推开。
沈时转身一个人走出了医院,徒留江玦黎看着化验单不能相信,他确定自己没有放纵过自己,可是怎么会有这样的检查结果呢!
林妈随在沈时后面回到了江宅。
“小时啊,你要相信诀黎!”林妈当然不相信江玦黎会出轨乱来,于是拼命的劝着沈时。
“妈,不用再为他说话了,我好累,想要去休息会儿。”沈时无视了林妈,直接往卧室走去。
看着这样的沈时,林妈心里既心疼,但也隐约觉得不舒服。以前沈时多少还能听她说两句,最近却几乎将她忽视了。
之后,林妈仔细询问了江诀黎一些事情,这才知晓,两人之间其实鲜少有同房。所以江玦黎的检验报告才会让沈时那么绝望,连她的话也听不进去一句。
林妈还仔细的听江玦黎说了两人大致的一些矛盾,包括沈时过分看管江玦黎以及差点让嘉华陷入绝境的事情。林妈不知道两人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一边感叹于沈时竟然没有像她透露分毫,一边也在仔细想着,沈时到底怎么会变化那么大。
“玦黎啊,我觉得小时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你最近做了什么,让她改变了那么多?”林妈试探的问着。
“妈,我你还不了解吗?小时最近是变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性情大变。但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嘉华的工作太忙了吧。”江玦黎叹了口气,也觉得心力交瘁。原本宸楼的事情就多,他要走到今天已经不容易,而沈时又时的胡搅蛮缠也让他觉得疲惫不堪。
林妈看着江玦黎一副无奈的样子,更加肯定沈时会有这样的变化恐怕不是真的因为江玦黎做了什么,而是别人做了什么。林妈的直觉告诉她,沈时的变化不是和嘉华的工作有关,而是和她身边的人有关,而她现在身边唯一最亲近的朋友就是华华了。
林妈又仔细将华华来到江宅和沈时有变化的时间相对比,发现沈时的变化的确是从华华来到江宅以后才开始的。于是林妈将目光锁定在了华华身上。
聪明入华华,很快发现林妈对她多有提防和探究。于是华华在江宅收敛了许多,几乎什么事情都会先请教林妈,暂时也没有再在沈时身上翻起什么事端。
可是华华适时的冷却下来自己的动静,反而让林妈越发的确定华华就是在背后怂恿了沈时的人。于是,林妈开始着人调查华华在江宅以外的事情。
不久,林妈就查到了苏茉。林妈听说苏茉对沈时很是用心,甚至被沈时调到美国,也毫无怨言。
“小时啊,听说原来你们公司有个叫苏茉的女孩子?”林妈打探着沈时的口风。
“嗯”沈时态度淡淡的。
“听说那女孩子长得老漂亮了,你那李阿姨的儿子在你们公司见过她两次,喜欢人家喜欢的不行。但是听说最近又没在公司了,她是离职了吗?”林妈像是在随意的扯着家常。
“没有,之前她被我掉到美国了,最近也确实应该把她调回来了。”沈时忽然才想到苏茉这个人,林妈不说她都快忘了。
苏茉回了国,林妈以要给她做介绍为由,将她约到了一个较为隐秘一些的小公园里。
“阿姨,感谢您帮我调回来。”苏茉微笑着,给林妈鞠了个躬。
“没事,坐吧。”林妈给苏茉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坐下。
“阿姨把你调回来,就是想让你帮着点儿小时。小时最近太忙了,忙的有些都变了性子了。”林妈委婉的说着。
“阿姨,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觉得沈总并不是因为太忙才变了,她是被身边的人蒙蔽了,所以才变了。”苏茉直接的切入林妈想要说的主题。
“你指的是?”林妈装作是不知道的样子。
“是华华!想必您也知道美子小姐对江总的用心,我听说美子小姐曾经也住在过江宅一段时间,她对江总的企图您是看过的。华华之所以会出现在江宅,我猜,她是想要帮助美子小姐。至于她为什么要帮美子小姐,我也不太清楚。”苏茉撇开自己和小泽的关系,半真半假的说道。
“你说的这些可有什么证据?”林妈对于苏茉说的几乎就全信了,但是总归还是要有些实证会比较踏实。
“说实话,我没有什么证据。如果有,我也就早会给沈总看了。我感激沈总的知遇之恩,不能看着她走到这样的境地。”苏茉楞了一会儿,真诚的说着。“但是我想,只要您会留心,即便找不到华华的证据,您也一定能看的清她的用心。”
苏茉的坦诚彻底让林妈相信了她的话,林妈也对这个真相感到有些心惊。如果华华真的和美子串通在一起,那华华留在江宅就太危险了。
这边美子和华华正隐蔽的庆祝着两人的计划越来越成功,华华虽然意识到林妈的怀疑,但她坚信,林妈是找不到什么证据的。而美子也对于沈时和江玦黎闹成这个样子,很是满意,想必在不久的将来,江玦黎就会和沈时彻底的闹崩,然后她和她的哥哥就都能心想事成了。
小泽对于苏茉的归来,放心了不少。他也听说了最近沈时和江玦黎的一些矛盾,虽然他并不知晓全部的经过,但是可以确认的是,这件事情肯定和美子脱不了关系。
江玦黎对于自己的检验结果百思不得其解,而沈时也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自己给江玦黎喝下的那些汤药导致了江玦黎的检验结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见过苏茉以后,林妈对于华华的行为越发的关注,甚至不再让华华沾染江宅上下的重要事情。
华华看到林妈这样防范着她,隐隐的不安。
“伯母,您最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华华直截了当的来找到林妈,挑明了来意。
“你这话从何说起了,我怎么会对你有什么误会呢!”林妈见华华挑明了,越发的防备的看着华华。
“没有就好,我就怕您偏听偏信了什么,对我有什么成见!”华华将水壶递给正要浇花的林妈说着,一边打量着林妈的表情。
“不会,你来我们江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怎么会不清楚你的为人呢!”林妈打着马虎眼,总觉得华华比美子还要难对付。
“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华华转动着眼珠子,心生一计。
林妈对于华华的行为依然是时时刻刻的关注着,但是始终没有发觉华华有什么不对劲,正纳闷华华怎么没有什么行动了,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和苏茉想多了的时候,华华却出招了。
华华在江宅门口收到了个包裹,随手打开以后,偷偷摸摸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妈将华华变了的脸色,以及迅速回到房间的动作看了个仔细,悄悄的来到了华华的房门口。华华的房门紧闭着,始终没有什么声音。
直到次日早上,华华一如既往的出门去买早点,林妈才终于有机会到华华的房间一探究竟。
林妈轻手轻脚的在华华的房间里翻找了很久,终于,她在华华的被褥里翻出了一些照片。照片是江玦黎和一些女人在各种场合的合照。江玦黎虽然说过沈时派人盯梢的事情,但林妈却并没有知道所有的内情,于是认为华华是想要借这些东西来生事。
等华华买完早点,沈时和江玦黎也坐在餐桌前,准备要吃早点,林妈将一堆照片放在餐桌上。
“华华,能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吗?”林妈怒气冲冲的对华华说。
沈时和江玦黎看到照片,脸色都变了。沈时知道这是之前华华收到了她的指令收集的江玦黎的照片,而江玦黎顿时也明白华华是受到谁的指示。
“伯母,这……您怎么把这些翻出来了。”华华手足无措的想要将照片收集好。
“你拍这些照片做什么?又是想要挑起什么是非!”林妈厉声的问着华华。
“我……我。”华华抿着嘴,没有将事实说出口,只是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样子。
“这段时间,玦黎和小时之间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你在搞鬼。”林妈看着这样的华华,越说越大声。
“妈!不是华华的错,这是我让华华拍的!”沈时见华华始终维护她,不忍心,打断了林妈的话,主动的说道。
“什么?”林妈惊讶万分,怎么会是沈时的意思呢!
“你让她拍这些是什么意思。”江玦黎冷冷的问道。
“因为我之前怀疑你身边有别的女人,所以就派了华华去调查,事实不是证明了吗?即便我调查的结果只知道哪些人对你有意思,但你江玦黎到底上了哪些人的床,我还是不知道的。”沈时说着,将医生的检验报告抬了出来。
“胡闹!”江玦黎自知自己也有苦难言,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摔下碗,离开了餐桌。
林妈见两人因为这些照片闹的越发的凶了,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疑问。
“小时啊,你没事派人跟踪玦黎做什么呢?”林妈觉得这不像是她认识的沈时会做的事情。
“妈,我是玦黎的妻子,想要知道自己丈夫身边有哪些狐狸精,这有错吗?我吃饱了,您慢慢吃。”沈时说着,也放下了碗筷,离开了江宅。
华华偷偷的得意了一把,将照片尽数收了起来。
“伯母,我刚刚忘了问您了,您是怎么知道我房间里有这些照片的?”华华故作不知的问道。
“我作为江宅的女主人,不能进你的房间吗?”林妈听到华华这么问,脸色有些难看,这回倒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华华听到林妈说女主人,一个计策又涌上了心头。
自从这件事之后,林妈越发的看华华不顺眼了。但是华华却好像没事人似得,一如既往的对林妈恭敬,这倒让林妈立时三刻不知道要拿华华怎么办了。
终于,林妈等到了一个时机。
江宅上下都是闻不了榴莲味的,所以江宅自从沈时假孕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榴莲。这天,江宅却弥漫着一股子的榴莲味道,林妈仔细探查之后才知道是华华将一整个榴莲带回了江宅。
“华华,你这是做什么!”林妈看着在厨房忙碌着要撬开榴莲的华华,冷冷的问。
“哦,伯母,小时最近有些疲劳,医生说吃点榴莲进补一下最好了。”华华一边不停止手上的动作,一边说着。
“江宅的人都闻不了榴莲味,你不知道吗?”林妈看着没有停止动作的华华,推了她一把。
“可是小时的身体要紧啊!”华华装作无辜的样子。
“你!”林妈忍了一口气,懒得和她争。
江玦黎一进门问道漫天的臭味,恶心的反胃。
“谁把榴莲带回来了!”江玦黎愠怒的问着一个仆人。
仆人捏着鼻子,指着厨房:“夫人要煲汤。”
江玦黎见仆人这幅样子,以为是沈时故意要气他,转身就离开了江宅。
林妈刚看到江玦黎一个人影,就又看到他离开,知晓他想必是忍不了榴莲的味道,心里又来了火,于是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你赶紧把榴莲给我丢出去!玦黎闻不了这味道!”林妈渐渐的也觉得这味道简直辣眼睛。
“伯母,您不能因为您自己闻不了就不让小时吃了呀,这是给小时补身体的!”华华委屈的说着,语气里的挤兑让林妈一时更加生气。
“要么你把她扔出去,要么你和它一起出去!”林妈怒气冲冲的说着,见华华不动,招了两个仆人来,要将榴莲拿走丢出去。
沈时一进门就看见两个仆人和华华抢着一个榴莲,林妈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情形也没有阻拦。
“这是在干嘛!”沈时走上前,将仆人呵斥开。
“小时,这华华实在是太放肆了,今天我要让她走人!”林妈气愤的直抚摸着胸口,沈时见状,赶紧扶住了林妈。
“怎么了这是?”沈时问着华华。
华华不吭声。
“她把榴莲带回来,我说味道太大,让她丢出去,她怎么都不肯。玦黎都因为这榴莲味,直接就离开了家。她这么做,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故意想让玦黎回不了的!”林妈上纲上线的说着,她就是要把问题说的严重些。
“伯母,我没有!”华华弱弱的争辩了一句。
“怎么没有!你就是故意在找事!”林妈说着,指着华华,气愤的说。
“妈,这榴莲是我让华华带回来的。”沈时听明白了,淡淡的说了一句。
“小时?你……你不是忍不了榴莲味道的吗?”林妈越发的看不懂沈时了。
“就是突然有些想这味道了,所以才让华华带一个回来的。”沈时说的不痛不痒的,也没有什么表情。
“可是玦黎闻不了这味道,他……”林妈再想说什么却被沈时打断了。
“妈!这是玦黎的家,也是我的家,我就是想吃点东西,作为女主人,没有这个权利吗?”沈时做这个决定确实有些故意,也是想要提醒江玦黎,她才是他的妻子。
“好,即便是这样,但是这个华华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看还给我伤出了血!”林妈说着将自己的手臂举起来给沈时看了看,那伤口时林妈和华华争执时不小心留下的,也算是有些自己故意的。
“妈,华华不是故意的,您别跟她计较了。”沈时很是疲惫,她也是工作了一天的。
“不行!一定要让她走人,否则这江宅也太没有规矩了!”林妈执意的说着,一边推搡着华华。
“妈!当我求您了,别闹了行吗?”沈时觉得自己实在是身心俱疲,说完就拖着脚步往楼上走。
沈时想要舒服的泡个热水澡,刚洗到一半,楼下又起了很大的声响,沈时不耐烦的穿上浴袍,下楼来。
只见几个仆人拿着华华的行李,想要将华华往外推。
“闹什么!”沈时强忍着怒火,声音却有些震怒。
“小时,他们要赶我走,我可以走,但是这已经天黑了,我真的没有哪里可以去。”华华说着,一边流着泪。
“谁要赶你走,我看谁敢!这个家的女主人是我,谁在闹,就给我出去。”沈时用眼神震慑住了在场的仆人,仆人们纷纷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妈。
林妈回头看着沈时,沈时眼中的威严让她头一回觉得,原来沈时真的在变化。这么多年,沈时头一次发了怒,而且多半是冲着她的。
见林妈没有发话,众人也就明白了形势,纷纷撤了手,不再推着华华。华华也见好就收,麻利的将自己的东西搬回了房间。江宅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回到江宅,江宅已经平静下来,只是之后他发现,林妈和沈时的关系似乎正发生着什么变化。以前两人亲如母女,但是后来的两人,只是普通的婆媳。
美子听说了华华在江宅的“丰功伟绩”很是高兴,表示要给华华记上一功,华华才不在意她的夸奖,她要的是小泽能够获得幸福。
在美子得意的时刻,徐晨正准备着要给美子惊喜。美子路过珠宝店,看到徐晨在店里选购珠宝,等徐晨离开后,美子询问了店员才知道,徐晨竟然已经购买了戒指。
这段时间,美子以为自己的冷淡已经足够让徐晨明白,自己对他并没有多少心思。但是美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徐晨竟然贸贸然的就去买了戒指,恐怕求婚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仔细想想,美子其实对徐晨还是很有好感的,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却能得到徐氏认可,他付出的努力不言而喻。他才不过刚大学毕业,可是见识和胸襟其实超过了许多人。他已经21岁,才正儿八经的谈过那么一次恋爱,对美子的温柔和照顾,让美子偶尔也会感动不已。
可是人生的出场顺序太重要,倘若美子没有遇见江玦黎之前就和徐晨相遇,美子觉得自己真的会爱上徐晨的。可惜人生是没有如果的,就像后来美子即便后悔,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圣诞节,徐晨约美子吃晚饭。这天,徐晨精心打扮了一番,连皮鞋都是锃光瓦亮的。美子猜测,大概就是这一天,徐晨要像她求婚。
两人来到日式餐厅,徐晨包了场。小菜一道一道的上着,突然上来了一道甜点,徐晨脸上的雀跃遮掩不住。
“徐晨,我有话想和你说。”美子见自己不能再拖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和徐晨说。
“我也有话和你说。”徐晨眯着眼,嘴角的笑意,浓烈的化不开。
“那我先说吧。”美子强忍着一丝惋惜,看着徐晨。
“嗯嗯。”徐晨丝毫没有察觉,心里还在不住的念叨着自己准备好了的台词。
“我们分手吧!”美子闭上眼,决绝的说着。
“好啊!”徐晨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正想到自己如果像美子求婚,他最想听她说“好啊”。
美子愣愣的看了他三秒,徐晨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他终于反应过来美子刚刚说的好像是分手。
“什么?”徐晨像是不认命,反问了一句。
“我们分手吧。”美子看了眼甜点,想必那戒指就老土的趴在里面。
“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徐晨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美子不忍看这样的徐晨,猛喝了一大口清酒。
“那这是为什么?”徐晨不死心的追问着。
“我爱上别人了!”美子抿了抿嘴,决定要让徐晨彻底死心。
徐晨的脑子里一下子就全炸开了,之后美子是怎么和她告的别他没有听清,自己怎么走到餐厅门口的也不知道。徐晨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而当服务员将戒指归还给他的时候,他才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徐晨恍惚的记得,他问了美子,那个人是谁,可是美子怎么也不肯说,只说祝他幸福。他的幸福就是美子,没有了美子,他还怎么幸福。徐晨飞驰着来到了酒吧,这也是他在回到徐氏以后第一次进入酒吧。
苏茉和小泽约在酒吧谈沈时的事情,最近已经有太多人察觉到了两人的来往。可是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将两人的私交让很多人知晓,于是小泽选择了酒吧这样一个人多混杂的场所来避开大家的怀疑。
苏茉将沈时最近的一些情况和小泽说了以后,小泽对沈时的现状忧心忡忡。
“先生,其实我一直很想问,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想过要和美子小姐联手,将沈时夺过来吗?”苏茉看着小泽蹙眉,忍不住问道。
小泽楞了一会儿,喝了一口酒,悠悠的回答着:“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不想占有呢?可我知道她爱的是江玦黎,何况松岛家比江宅只有更复杂,我既不是她最爱的那个,又不能许她更好的未来,夺过她来又怎么样?”小泽无奈的说着。
苏茉不禁在心里感叹,小泽这样的男人,真是太难得了。
两人在酒吧分别后,苏茉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的东西没有拿齐,于是回到了酒吧。
穿过拥挤的人群,苏茉艰难的挤到了刚刚的包厢里,她拿上自己的动作正想要走,一个身影将她狠狠的撞了一下。穿着高跟鞋的苏茉一时有些站不稳,踉踉跄跄的随手拽了一样东西,谁知竟是一个男人的衣服。
苏茉好不容易站稳了,正眼一看,醉意熏熏的徐晨真搂着她的腰,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你放手!”苏茉推搡着徐晨,谁知徐晨的劲儿极大,将她一把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你干嘛!给我放手!”苏茉越是挣扎,徐晨越是将她抱的紧,嘴里还嘟嘟囔囔着:“我不放,不放,不能分手,不分。”
苏茉听了个清楚,原来是分手了。苏茉是知晓美子心思的,知道她不过就是拿徐晨打个幌子,没想到徐晨还真的上了心了,瞧这样子,看来也是真的很喜欢美子的。苏茉心里微微一疼,用力推了徐晨一把。谁知徐晨竟一时没站稳,直直的往后,仰着头摔在了沙发上。
苏茉想着好歹相识一场,徐晨也算是C市的上流人士,如果在这儿被人捡尸,传出去不好听。于是好心的替他结了账,喊了了人来将他送上了车。
“你家住哪儿啊!”苏茉问着徐晨,徐晨哪里还能听到什么,直接躺在车椅子上睡着了。苏茉无奈,只能将徐晨弄回了自己的小公寓里。
和徐晨分了手的美子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也不用再有愧疚感,于是联系了华华,让她加快些动作。
华华根据美子的建议,决定要适当的让沈时和林妈的关系再僵硬一些,这样对沈时和江玦黎将来决裂就有了很好的帮助,于是她心里又有了一些想法。
通常江宅的饮食都是林妈亲自负责的,沈时不挑,对于饮食没有什么要求,林妈就尽可能让沈时的饮食有营养一些。这天,林妈有些不舒服,没有亲自盯着厨房,于是饮食的事情就落到了华华的头上。
华华故意将饮食弄的有些油腻,原本就不大舒服的林妈几乎没有吃就离开了饭桌。因为没有告知大家,谁也不知道林妈身体不舒服,沈时只以为是饭菜不合林妈的胃口。
“华华,让人弄点粥吧,妈不喜欢这么油腻的东西。”江玦黎没有回家吃饭,沈时一个人也不怎么有胃口,于是让华华弄点粥,想给林妈送过去。
“伯母不喜欢吗?刚刚我做菜单的时候怎么也没有人提醒我。真是抱歉了,小时,我不是故意的。”华华故意装作愧疚的样子。
“没事,你弄点粥吧。”沈时不在意的将筷子放下,起身上楼了。
不一会儿,等沈时忙完了,下楼来想弄点水喝,却看到华华站在冰箱门口,拿冰敷着自己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沈时看了眼华华的手被烫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泡,有些心疼的问着。
“没事,刚刚不小心烫到了。”华华闪躲的说着。
“说实话。”沈时看着华华,认真的问着。
“刚刚我给伯母送粥,她说你当家了,不用管她的死活,一生气就将粥撒到了我的身上。”华华说着,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却丝毫没有提自己差一点将粥泼到林妈身上的事情。
“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计较,等会儿拿烫伤药敷一敷。”沈时说着,语气里满是心疼,眼眸里却藏着一丝怀疑,林妈不是会故意刁难人的婆婆,近来却接二连三的针对华华,这是为什么?
沈时亲自端着一碗粥,来到了林妈的房间。林妈一看到沈时,脸色暗了暗,不高兴的转到另一边去了。
“妈,您今天没有吃什么东西,您再不高兴,再生气也要吃些东西呀!”沈时耐心的劝着。
“华华又和你告什么状了?”林妈敏锐的察觉到了沈时眼里的质疑。
“没有,您别多想!”沈时否认着,怀疑却更深了。
“小时,妈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清楚的。你想想看你和华华认识才多久,可是江宅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看起来和她没什么关系,可是真的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吗?她在你面前说了多少话,挑了多少是非,你该好好想想的!”林妈苦口婆心的劝着沈时。
“我知道了,妈,您吃东西。”沈时表面上是在应付,可心里却在暗自琢磨着林妈的话。
等沈时回到自己的卧室,她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包括她是怎么那么信任华华的,以及华华是怎么适时的出现的,结果让她有些心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对华华的提防,让林妈放松了,但是对于华华和美子的关联,林妈并没有放弃寻找证据。
华华对于自己已经被沈时怀疑还不自知,依旧和美子联系着,而美子听说了江玦黎和沈时还在冷战中,决定要给两人的关系添上一把火。
宸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江玦黎站在透明玻璃旁,看着脚下的已经看不清人影的景像陷入了沉思。近来和沈时闹了许多的事情,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哪里做错了,还是豪门一定会将一个曾经单纯善良的姑娘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正思考着,江玦黎的手机响起了,他拿起手机一看,熟悉的号码让他不禁蹙眉,又是美子!江玦黎想要不管这铃声,可是铃声却执着的一再响起,无奈,江玦黎只好接起了电话。“喂!”
“玦黎,你快来救我!”那头的美子压低着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江玦黎不耐烦的问着。
“我现在在我住的地方附近,我被人跟踪了,家里也好像有人进去过了。我哥回了趟日本,我不知道可以找谁,你快来好不好!”美子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恐惧。
江玦黎正想拒绝,徐晨才是美子最应该找的人,怎么找上了他了呢!但是美子的电话,说着就已经挂断了,江玦黎还是不忍心,拿上外套,出门去了。
已经是元月份了,C市的深冬下起了小雪,江玦黎开着车,车速有些快,将飘舞的雪花甩在了后头。即便江玦黎如何表现的对美子厌恶,可是被车子卷起的飞舞的雪花还是宣告着江玦黎此时的着急心情。
这是江玦黎第一次来到美子和小泽的住所,虽说是临时住所,但除了地段不如江宅的那么好。从外头到里面,别墅里都彰显了松岛家族的实力。
江玦黎走进别墅,别墅里一团糟,像是被人砸了一通,江玦黎有些心惊。在C市,还有人敢对松岛家族的人动这样的手脚吗!
“美子!美子!”江玦黎轻唤了两声,空荡荡的别墅里,除了回音什么都没有。
江玦黎在别墅里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又人的踪影,于是走出了别墅。他上了车,再给美子打了电话,还是怎么都不通。他忽然想到沈时几次被绑架的事情,心里对美子的担忧又深了几分,毕竟小泽救了沈时那么多次,如果他一次也没救美子,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江玦黎开着车,在别墅附近兜走,美子说了她在住所附近。
忽然,远处有一束光,江玦黎将车朝那个方向开去,越开越近的时候就隐约听到有人的声音。
“继续找!夫人说了,一定要找到大小姐!”几个黑衣人,用极其微弱的光在附近寻找着,见江玦黎的车驶了过来,便拦截下江玦黎。
“先生,这边不方便进入,请您绕道!”一个黑衣人,敲着江玦黎的车窗,冷峻的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作为私人保镖也敢拦这里住的人吗!”江玦黎怒斥着黑衣人。“请你配合!”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继续朝江玦黎说着。
江玦黎关上玻璃,想要强制从那儿经过时,却猛然发觉这些黑衣人身上竟然佩戴了枪支!
江玦黎只能将车驶离开一定的距离,徒步走回刚刚的位置,他很确信,这件事和美子一定有关系!
江玦黎轻手轻脚的走回去,但没想到那些人身上有热感应器。黑衣人感应到有人靠近,于是前往江玦黎的位置想要拿住江玦黎。江玦黎见自己难以再躲藏,于是干脆跳了出来,将一名黑衣人扫在地上。其它的黑衣人见状立即过来支援,江玦黎虽然练过,但是这些人显然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江玦黎很快被压制住了。
“你这个杂碎!”一名黑衣人正抬起自己的手肘想要狠狠的朝江玦黎的脑袋上敲下去时,一个声音响起。
“住手!”美子从一个地方跳了出来。
“你们不就是要抓我吗,我在这儿,把他给我放了。”美子看着江玦黎,有些惊喜,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看来这人是冲着大小姐来的,大小姐要是早这么乖不就好了。”一名黑衣人正要山前,驾着美子回去。
“放肆!你们不过是母亲的家仆,我也是你能动的吗!”美子厉声的呵斥着黑衣人,黑衣人一时被呵斥的竟不敢再动。
江玦黎和美子在黑衣人的看管下回到了别墅,别墅里一团糟,美子见状反手给了一名黑衣人一巴掌。
“这是我松岛家的东西,你们算什么,居然敢动我住的地方!限你们十五分钟之内将东西给我清楚干净,否则你们想要的东西就休想得到!”美子美目怒视着为首的黑衣人。黑衣人虽然受了辱,但是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只能心甘情愿的打扫着。
黑衣人先将卧室打扫了出来,美子牵着江玦黎的手上了卧室,江玦黎甩开美子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江玦黎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我母亲派来的人,他们来找松岛家族的东西的,可是东西已经被我哥带走了。现在我们只能呆在这里,等着我哥回来了。”美子向江玦黎解释着。
“既然你知道他们要什么,还让我来救你做什么?”江玦黎不悦的说着,亏他还真的为美子紧张了一把。
“我先前是不知道的,我是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母亲派来的人。后来我手机也不见了,也没有办法通知你。”美子委屈巴巴的说着,江玦黎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叩叩叩”敲门声想起,黑衣人走进两人卧室。
“大小姐,楼下已经收拾好了,不知道东西您什么时候能给我们。”黑衣人恭敬的问着,说来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夫人到底要他们带什么回去。
“东西已经被我哥带走了,他明天一早就会回来,你们且等着吧!”说着美子将卧室的门关上了。
江玦黎知道自己想要离开是不肯能了,但是好歹应该和美子分开住,可是美子却说,一旦离开这个房间她也怕自己护不了江玦黎的安全了。江玦黎相信美子的话没有骗他,毕竟照这些人的架势来看,是做好了伤人的准备的。
美子给江玦黎拿了小泽的衣服,让江玦黎在她的房间将就一晚,江玦黎虽然很是不情愿,但看了看房间里的沙发,也不是不能睡。
江玦黎给林妈打了电话,说明自己今晚不能回家,让他转告沈时。美子听到江玦黎打电话知晓江玦黎和沈时仍旧在冷战,心里不禁高兴。
美子一开始确实是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跟踪了,但是给江玦黎打完电话,她就意识到了跟踪自己的是什么人,但是她还是故意招了江玦黎来。
江玦黎给沈时发了条短信,让她早些休息,没等她回复,自己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江宅里,林妈接到电话后,让沈时给江玦黎回一个电话,问一问他怎么了。也是想要让沈时主动给江玦黎低个头,好化解两人现在的局面。
沈时回到房间,犹豫了很久,在接到江玦黎的短信后,决定要给江玦黎回个电话。听着那边铃声一声声响起,沈时有些紧张,像是攒了很久的勇气一般,好不容易等到那头接通了,沈时的心脏都已经快要跳到了嗓子眼了。
“喂!”一个女声传来,将沈时所有的热情和雀跃都无声的压了下去。
“喂?”那女声又想起了一次,沈时回过神来。
“玦黎在吗?”沈时压了压自己的声音,只觉得那头的音色很是熟悉。
“玦黎去洗澡了,你是沈时?”美子故作不知的问着。
“嗯”沈时也听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是美子的。
“不好意思,玦黎的手机上没有显示你的名字,一时我也没听出来。你找玦黎有什么事情吗?”美子一副正宫的态势,瞬间将沈时的自信催打掉了。
“没事,就是告诉他晚上别忘了喝牛奶!”沈时说着,就想要挂断电话,可美子的声音却还是不死心的想起。
“你放心,他在我这儿,我一定会看着他喝的。”美子说着,颇得意的将电话挂断了。
沈时挂断电话,呆呆的,不知该作何反应,江玦黎,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沈时相信,美子一定是故意要来气她的,江玦黎对于美子接通他电话的事情是不知情的。但是沈时也可以确定,江玦黎确实是在美子那儿过夜了,无论任何理由,沈时都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江玦黎从卫生间出来,看美子拿着他的电话,狐疑的问道:“你拿着我的手机做什么!”江玦黎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
美子的脸色变了变,诚实的说道:“刚刚江太太来了电话,我告诉了她你在我这儿,她好像有些误会了,你要不然给她回个电话?”美子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
江玦黎听到她的话,想要责备她,终究也还是没有说出口。可是这一晚上,无论江玦黎怎么打沈时的电话,沈时都没有接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安生的一夜终于过去了,美子和江玦黎虽在一个房间内,但各怀心思都没有睡好。而沈时一个人在江宅,将泪都流干了,怎么也没有等到江玦黎回来。等沈时开机,看到手机上江玦黎给她打的几十个电话,不禁冷哼一声。江玦黎明知道自己担心,明知道自己在意,却宁愿打那么多个电话,也不愿意回家。
小泽回到别墅时,美子和江玦黎正在吃早点,见小泽出现,江玦黎终于松了一口气,而美子的脸色却并没有喜悦。
“江总怎么在这儿?”小泽看到江玦黎,有些惊讶。
“美子给我打电话求助”江玦黎并没有多余的话,拿上外套想要离开别墅,黑衣人却将江玦黎拦住了。
“母亲已经收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你们撤回日本吧!”小泽向黑衣人下着命令,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敢动作。
“怎么?我的话也不相信了!”小泽气恼的看着为首的黑衣人。
“不敢,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大小姐和先生自己小心!”黑衣人说着,尽数离开了别墅。
江玦黎朝小泽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别墅恢复了平静,可是小泽和美子都知道,他们两兄妹摊牌的时候到了。
“美子,日本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们就回国去。”小泽坐在美子对面的餐桌前,随意的拿起一点早点,拨弄着。
“你先回去吧,我先不回去。”美子喝了一口牛奶,没敢看小泽的目光。
“我安排了我们一起回国,我知道你和徐晨已经分手了,所以呆在这儿也没有必要了!”小泽徐徐的说着。
“我说了,我先不回去。”美子一点儿也不意外小泽知道她和徐晨分手的事情。
“美子!”小泽愠怒的看着美子。
“哥!你既然知道了我和徐晨已经分手了,就该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我留下来的意思。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改变我的想法的。”美子直直的看着小泽,不再躲避他的眼神。
“你这样做,即是在让自己走进不归路,也是在害了别人,你知道吗!”小泽忍着怒火。
“哥,你所谓的别人指的是谁?沈时吗?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干脆拥有她。这样你的心愿也了了,我的愿意也实现了。我们为什么要相互牵制,却去成全了外人!”美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这是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小泽宁愿放弃沈时也不让她好过!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们不应该做插足的事情,你作为松岛家族的人,难道还没有看够被插足的那些人的痛苦吗?”小泽想到自己的母亲,心脏一阵疼痛。
“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放弃的,更不会和你离开C市,我有我自己的想法。”美子决绝的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美子,你这是在逼我吗?”小泽也起身,拦住美子,抓住她的肩膀:“美子,清醒一些,他是不属于你的,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小泽紧紧的捏着美子的肩膀,想要说服她。
“为我好?”美子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得,嘲讽的勾起了嘴角。
“哥,真的是为我好吗?你一直就是知道我的性格的,你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这些都是叫做为我好吗?当初,我是真的想要离开了,可是你呢?趁着沈时推了我一把,把我的孩子拿掉,让我失去最后的一丝希望,这也是为我好吗?”美子推开小泽的手,绝望的怒吼着。
“你……你怎么会知道。”小泽没想到美子早就知道当初她的孩子是怎么没了的。
“我亲耳听到两个护士讨论,你知道我听到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你是我亲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美子说着,一边流着泪,眼里满是怨恨。
“美子,你听我说,当时你的孩子本来就是很难保得住了,你说你要偷偷将孩子生下来,那不是自己毁了自己的一声吗?我怎么能看着你这样做!”小泽看着美子眼中的泪水和怨恨,心里的痛就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为我好,为我好!你什么都说是为了我好,倘若你不曾爱上沈时,倘若你不是事事都想着她,你还会觉得我和江玦黎一丝可能都没有吗?哥,你不过是找借口而已,说到底,你爱她超过了爱我多!”美子推开小泽,朝别墅外走去。
“美子,美子!”小泽喊着美子的名字,却无法让美子回头一眼。可美子的话在小泽心里也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他也在想,自己这样努力的想要阻止美子,是不是真的有美子所说的沈时的成分,倘若有,那他怎么面对沈时怎么面对美子。小泽一时陷入了慌乱,有些对自己懊恼。
离开别墅的美子,开着车飞速的行使在路上。徐晨恰巧在路边看到美子的车飞驰而过,虽然两人分手了,但徐晨见美子的车速快的吓人,急忙开着车跟了上去。
美子将车驶上了山路,她想着小泽又想着江玦黎,思维混乱着,眼里也忍不住留下了泪水。
此时是清晨,有些人在山顶看完日出准备下山,遇上美子飞驰而上的车都不禁吓了一跳,这么一大早,开那么快不是找死呢嘛!
美子在一个急转弯的地方,一时没有察觉到对面有车,对面的车一时兴奋也忘记了鸣笛,两车在转弯交汇处差一点碰上。美子等发觉对面来车,赶紧打了方向盘,幸好美子是挨着临山的那边,车撞上了树木,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对面的车虽然被美子的车吓了一跳,但紧急刹住了,倒没有什么问题,他没想到美子竟然自己撞向了树。于是对面的车主赶紧来查看美子的状况。
徐晨在美子身后一两百米处,远远看到美子的车停在那儿,有人还拼命拍着美子的玻璃,知道美子出事,赶紧上前。
“美子!美子!”徐晨拍着美子的玻璃,看着美子昏睡在气囊上,不知道什么情况。徐晨不敢轻易的砸玻璃,怕伤到美子,只能拨打了急救电话,还在呼唤着美子。
美子幽幽的醒来,看着在玻璃外模糊的人影,伸手将车门打开。
“美子,美子,你怎么样了?”徐晨见美子打开车门,赶紧将美子从车里捞了出来。
“玦黎……”美子喊了一句江玦黎的名字,便又晕了过去。
徐晨听到美子喊江玦黎的名字,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回过神来,将美子转移到妥善的地方等待着救援。
美子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在医院病床上了。小泽救坐在病床前,一直等着她醒来,见美子睁开眼睛,关切的问着:“美子,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嗯。”美子虚弱的点着头,环视了自己的病房一周。她在昏迷前仿佛记得,是江玦黎救了她不是吗?
“哥,是谁救了我?”美子无力的问着。
“是徐晨,幸好他刚巧遇到了你,否则你今天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小泽嗔怪着美子:“你怎么那么不当心啊,吓死哥哥了,你知道吗?”
美子见小泽眼圈红红的,扯了扯嘴角:“下次不会了。”美子说着,轻咳了两声。
“哥不逼你了,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哥也不插手了,好吗?”小泽红着眼圈,看着美子。当他接到医院的电话,说美子出了车祸时,自责懊悔让他差一点站都站不稳。他想,无论美子想要什么,既然她那么想要,那就由得她去争取好了。至于沈时,该帮不该帮的,他都已经帮过了。
等美子稍好一点了,徐晨出现在了美子的病房。徐晨每天都会询问小泽,美子的情况怎么样了,是听到说她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以后才出现的。
“谢谢你,救了我。”美子感谢着坐在病床前一言不发的徐晨。
“比起感谢,我更想知道一件事。”徐晨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什么事?”
“你晕倒前,叫了江玦黎的名字。我想知道,你说你爱上了别人,指的就是他吗?”徐晨抬头,直视着美子。
美子对上他灼灼的目光,有些内疚。可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松口,徐晨还是会不死心,既然自己不能够爱他,倒不如早些放他离开。
“嗯。”美子没有躲闪他的眼神,回答道。
“那……你有喜欢过我吗?”徐晨不死心的问着。
美子被徐晨的话也问的有些发愣,喜欢吗?大概是有过的吧。
当徐晨在烈日炎炎的天气,给美子送冰沙到公司时,美子看着他干净的衬衫湿透了;当徐晨将自己选购的手链精心包装送到她的手上,美子看到他的眼睛在发亮;当他想要求婚,精心准备好了一些,美子看到他战战兢兢的表情时。美子都曾经心动过,可是喜欢毕竟不是爱。
“没有!”美子平静的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妈和苏茉还在不断的提防着华华,华华为了让沈时不听林妈的话,还是会隔三差五的挑拨婆媳两的关系。沈时脸上虽然什么也没有表现,但是对于华华的怀疑也越发的深刻了。为了让华华彻底露出马脚,沈时甚至连着三天没有再跟林妈说过话,依照华华所想的远离了林妈。
三天后,美子出院了,她第一时间就是要和华华联系。原本两人一直是用电话来进行频繁的交流的,可是鉴于华华在江宅受到林妈越来越多的约束,即便是沈时护着她,但是她也不能太嚣张,于是两人决定偷偷的见上一面。
为了不让人发现,华华转了好几条街才将林妈的人甩掉,和美子来到了约定好的咖啡馆。
“最近沈时好像也开始怀疑我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江玦黎搞定?”华华一到就急切的和美子说着。
“快了,你别着急。现在你也不需要再在江宅生什么事情出来了,只要你在那儿将沈时和玦黎的一些情况告诉我就行。另外,我哥也要参与到我们当中来了,你可千万不能暴露了,这个时候暴露了,就前功尽弃了。”美子为了将华华的退缩念头打消,将小泽抬了出来。
“真的?小泽先生终于要动手了?”华华一边觉得欣慰,一边又忍不住的伤心,她那么努力还不是为了小泽能够幸福,可是小泽真的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华华还是有些神伤。
“当然,我哥那么爱沈时,这也是迟早的事情。等到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我哥一定会感激你的付出的。”美子瞎编着,小泽不可能感激华华的,哪怕他很想和沈时在一起,但以小泽的为人,根本不屑做那些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华华嘀嘀咕咕的说着。
两人照样,一起出了包厢,想要各自分头离开。华华刚走到门口,却遇到沈时坐在咖啡店外面。华华楞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情。
“小时,你怎么在这儿?”华华装作惊讶的样子。
“嗯,我来谈事情,你呢。”沈时淡淡的说着。
“以前的朋友给我介绍了男朋友,我来相亲的。”华华说着早已找好的理由。
“是吗,那咱们回去吧。”沈时说着,带着华华回到了江宅。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江宅的客厅里,林妈见两人从外面回来,大致知道了情况,于是朝沈时使了个眼色。
“华华,我刚刚也没有问你,你今天相亲相的怎么样了?”沈时像是随意的问着华华。
“还好,还需要再相处看看。”华华打着马虎眼,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你的相亲对象竟然是位女生?华华,我竟然不知道你是有特殊癖好的。”沈时言语中的讥讽再明显不过了。
华华看着沈时,有些冒冷汗,她不知道沈时到底知道些什么。
“小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华华看着沈时的神情。
“你是吃过中饭才出的门,我们回来时是四点。虽然那咖啡馆很隐秘,也没有人知道你们那个包厢里到底有些什么人。但是你们点了些什么服务员是知道的,我让她们依照你们的东西,给我来一份,她们给了我红枣桂圆茶,而且是两个小份。这说明你是在和女性在喝茶聊天。而且我看过咖啡馆对面的视频监控了,下午出现在了咖啡馆的全部都是女性,没有一个男性。而在这当中,我看到了美子的身影。”沈时说着,盯着华华,眼中却仍然有几分不解。
“原来,你都知道了。”华华说着,叹了口气,却轻松了不少,骗人害人真的没有那么好受。
“我只想知道,你和美子是什么时候联合在一起的?我对你那么好,那么信任,你为什么要联合别人来对付我?”沈时激动的说着。
“小时,我并没有要对付你,我只想让你看清楚,江宅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而江玦黎也并不是最适合你的人,我只是想要帮你一把而已!”华华说着,很是诚恳的样子。
“放屁!你只是想要帮助美子来将我和玦黎拆散,还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什么为了我好!”沈时说着,眼眶也红了,她是真心的将华华当作了自己的好友,才会给他那么多的信任,才会一再的被华华牵着鼻子走。现在想想,沈时真的觉得自己好悔恨。
“小时,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其实我只是在暴露你和江玦黎之间的问题而已。他对你不够忠诚,也没有让你成为更好的你。他……”华华正要说更多时,林妈走了过来,狠狠的扇了华华一巴掌。
“闭嘴!你破坏别人的感情,还一副正义之士的样子。小时和玦黎本来相爱的两个人,如果没有你们的挑拨,他们不知道会有多幸福。”林妈气愤的吼着华华。
“妈!”沈时见林妈再要动手,及时的阻止了林妈。
“你给我滚出江宅,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林妈怒吼着。
华华幽怨的看了林妈一眼,又看了沈时一眼,钻进自己的房间默默的收拾着行李。原本华华就没有多少东西,不到一会儿便走了出来。
“小时,你以后就会发现,我如今做的一切,只是将江玦黎和你之间的问题提前暴露,即便没有我,你们的问题也不会消失。他的多情,绝对不是你的良配。”华华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江宅。
华华人虽然走了,但是她说的话却久久的印在了沈时的心中。沈时气愤华华的背叛,气愤华华帮助美子。但是华华有一点说的没有错,她和江玦黎之间的问题怪不得其它人。没有人逼着江玦黎和其它女人亲近,也没有人逼着沈时要变成这个样子。可是两人逐渐平淡的生活,越来越不匹配的身份地位,让沈时有些自卑。这自卑驱逐这沈时离江玦黎越来越远,于是江玦黎才甚至会在美子那儿留宿。
华华从江宅出去,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说没有一点儿愧疚和不舍是假的。如果不是一直以来,华华自己也背负着要帮助美子的负担,其实江宅是最让华华感觉到温暖的地方。沈时对她的信任,让她能真的像那个家里的一员一样。
“铃铃铃”华华的手机响起。
“华华,我今天听那咖啡店里的人说,有人来调查我们的事情,我来提醒一下你,千万不要被发现了!”美子的语气听起来着急,但并没有什么关心,她只在意自己是不是会损失一个帮手而已。
“沈时已经发现了。”华华疲惫的拖着行李说着。
“什么!她已经发现了!那你现在……”美子担忧的说着。
“我已经被赶出了江宅,无处可去。”华华虽然知道她和美子只是因利而和,但她仍旧寄希望于美子,希望美子能帮助她。
“那……那你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吧。”美子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轻易的放弃华华这颗棋子,决定要帮她一把。但是美子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和自己一起住,毕竟美子在心里并没有多看的上华华。
美子连夜给华华安排了一个住所,虽然简陋,但好歹也是一个落脚点。
“华华,你暂时先在这里,之后,我再安排你到别的地方去。不过,你要争气,可千万不能辜负了我的一份心意。”美子暗示着华华,如果她没有作用,恐怕是连这儿也住不了的。
“我明白的。”华华叹了口气,她这一生怕是都难以摆脱作为棋子的身份了。
江玦黎回到家中,看到华华不在,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多问。毕竟江玦黎知道,华华是沈时的朋友,他和沈时已经有够多的事情烦闷了,不想再多生什么事端。
沈时虽然怨恨华华背叛了自己,但是终究不忍心让华华的家人受到牵连,于是和江宅上下说好,不要将华华的事情说给江玦黎听。
“玦黎啊,华华因为家里的事情,得离开江宅一阵子。你工资就暂时别给她发了,她爸妈呢,就还给负责一下吧。”林妈主动向江玦黎说起。
江玦黎看了眼沈时,见沈时没有说话,想必华华是要彻底离开江宅。虽然江玦黎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这样也好,省的家里多个人,总是不太方便。
“嗯。”江玦黎闷哼了一声,放下碗筷,起身上了楼。
“小时啊,既然你知道了最近的事情都是华华在搞的鬼,那你就主动和玦黎和好一下。毕竟你们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嘛,对吧。”林妈劝着沈时。
“我知道了,妈。”沈时低着头,回应着。
华华的离开并没有让江玦黎和沈时的关系有所好转,江玦黎始终拉不下脸来和沈时主动和好,而沈时始终介意江玦黎的体检报告和那天在美子家过夜的事情。
远离了江宅的华华,迫不得已的继续的做着美子的旗子,默默的配合着美子接下来的动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华华从江宅离开的消息被小泽听说了以后,小泽的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一些。他找来苏茉,在心里告诉自己,最后一次探听沈时的消息。
“最近沈时怎么样?”小泽摇晃着酒杯,看着酒杯里摇晃的液体,问着苏茉。
“她还是正常的上班,但是和江总的关系好像没怎么缓和,连宸楼的会议都不参加。”苏茉奇怪的看着小泽,这好像是小泽头一次主动先说起沈时。以前都是苏茉像小泽提起沈时,小泽接着话茬问着。
“好,我知道了。以后你还是照常的跟着沈时,必要时不要顾及我的面子,不要对美子手软。”小泽闷闷的说道。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苏茉十分不解的问道。
“我已经答应美子,以后会支持她。以后我就是你对立面的人了,你要尽量保护沈时。”小泽说着闭上眼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茉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小泽将来的打算,她知道小泽要做这样的决定不容易。她也隐隐猜到小泽迟早要做这样的决定的,毕竟美子是小泽的亲妹妹,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苏茉从来没有见过小泽喝过那么多的酒,那么任性而不理智。但是苏茉没有劝小泽少喝一些,她知道小泽现在心里的难受只有酒也许能稍微让他好过一些。
过了两个小时,小泽已经有八九分醉意了,苏茉拨通了沈时的电话。苏茉想,小泽从来没有勇敢的表达过自己,倒不如就让他趁着酒醉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也许这也是小泽最后的机会,将来等他插手美子和沈时之间的事情时,他恐怕更没有办法将爱意说出口了。
沈时在家,接到苏茉的电话,请她到酒吧谈论事情,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苏茉还有什么事情找她?
沈时来到苏茉说的酒吧包厢,苏茉早已不见了人影,只有喝的东倒西歪的小泽躺在包厢的沙发上。沈时给苏茉打了电话,苏茉说自己有急事先走了,摆脱她将小泽送回去。沈时很奇怪,苏茉的语气听起来和小泽很是熟悉的样子,可是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熟悉呢?
沈时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皱着眉头,闭着眼睛的小泽。不得不承认,小泽酒品很好,喝的整个人脸色都已经发白了,但也只是静静的躺在沙发上,没人任何发酒疯的兆头。
“小泽,小泽……”沈时轻轻推了推小泽,想要试图叫醒他。
小泽蠕动了两下,痛苦的睁开了眼睛,像是一直在隐忍着什么。看到沈时出现在眼前,像是不能置信一般,瞪圆了眼珠子。
“你……还好吗?我送你回去吧!”沈时看着小泽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伸手想要去扶起小泽。不曾想,小泽虽然喝醉了,但力气极大,一把将她拉到怀中。
沈时受了惊,挣扎着要离开小泽的怀抱,可小泽却越抱越紧,最后竟将沈时勒的有些生疼。
“你放手!”沈时越发的挣扎着,一边随意的重重的拍打着小泽,忽然“啪”的一声,沈时无意中扇了小泽一巴掌。两人都被沈时这一巴掌打的发愣,小泽像是清醒了一般,松开了手,沈时立马从他的怀中逃离出来。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沈时看着小泽已经清醒了几分,想要转身离开。
“别走!”小泽唤着沈时,声音不大,语气却有着几分霸道。
小泽在沈时面前一向是温柔的,少有这样的坚决的态度,愣着看了小泽一会儿。小泽和沈时对视着,眼神中的纠结和爱恋有些藏不住了。沈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得,迅速的走出了包厢。
“陪我呆一会儿,就一会儿。”小泽从背后搂着沈时的脖子,沈时有些不知所措,连挣扎也忘了。
“你这是做什么。”沈时一把甩开小泽的手,目光和小泽对视的那一眼,她分明在小泽的眼中看到了痛苦。
“是啊,我在做什么。明知道你那么爱江玦黎,明知道你对我不会有任何的回应。我在做什么!”小泽像是自嘲般勾了勾嘴角,端起一杯满满的威士忌,又要往胃里倒去。
“你不能再喝了!”沈时不忍看着小泽这幅模样,将小泽的酒一把夺下。
“沈时,如果我没有爱过你,多好!”小泽看着沈时,眼中的痛苦越发的深刻。
沈时听到小泽这话不由得心惊,她即使是怀疑着的,但没想到小泽会这样将话说出口。
“你走吧。”小泽看到沈时眼中的惊讶,不禁越发的自嘲,沈时竟然从来没有发觉他的心思。
沈时看了小泽一眼,转身走到了包厢门口。
“沈时,对不起。这声对不起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美子而说的。从今往后,我会和美子站在一边,无论美子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你,我都不会阻拦,更不会再帮你。”小泽的话轻轻说出口,却让沈时不由得担心。小泽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美子已经要有所行动了?
小泽深深的看了眼沈时,离开了酒吧包厢。
沈时跟着小泽一起走出了包厢,却不曾想到,在酒吧门口就遇上了江玦黎。
“玦黎,你怎么来了。”沈时惊讶的看着江玦黎。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吗?”江玦黎语气里连标点符号都在说明着他此时不愉快的心情。
“我先走了。”小泽没有看向江玦黎,朝沈时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怎么?舍不得?”江玦黎看沈时似有深意的看着小泽,醋意满满的说道。
“我不想和你吵架。”沈时疲惫的拖着脚步走向了自己的车子,江玦黎只是无声的看着沈时开车离开。
江玦黎原本只是担心沈时这么晚出门会有危险,在沈时半个小时还没有回家后,江玦黎终于耐不住担心,出门去了。根据江玦黎一早在沈时的车里装下的导航系统,江玦黎很快找到了沈时的去向。
当江玦黎发现沈时的车停放在酒吧门口时,他着实惊讶了一番。虽然说最近和沈时在冷战,但江玦黎知道沈时不是喜欢酒吧的人,今天却入夜了还出了门,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江玦黎给沈时打了很多电话,始终没有接通,他就一间一间的在酒吧的包厢里找着。好不容易看到沈时的身影,可他万万想不到,沈时居然被小泽搂在怀中。当下就怒火万分的江玦黎,很想要冲进包厢里去将小泽怒揍一通。可是察觉到沈时甚至不曾挣扎的江玦黎,忍住了自己的动作,想要看看两人接下来的情况。
虽然,江玦黎并没有看到沈时和小泽有什么逾越的地方。但是江玦黎听到小泽的表白,以及沈时没有直接的拒绝,还是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可沈时并不知道江玦黎的心思,心里还在不住的思量,美子到底会怎么来对付自己呢?
翌日,沈时将苏茉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苏茉,昨天你为什么要将我故意的叫到酒吧?”沈时让苏茉坐下后,直截了当的问着。
“那先生昨天可有表达出他的感情?”苏茉反问了一句。
“嗯。”沈时犹豫了片刻,还是轻点了头。
“那就好!”苏茉轻松的笑了笑,小泽终究还是表白了呀。
“你和小泽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他那么熟悉?你知道他要表白,所以故意叫我过去的?”沈时心里的疑惑愈发的深了。
“我昨天只是猜想,也许先生会趁着酒意来表白,所以故意让你出现在酒吧。先生对沈总的照顾,别人可能并没有很了解,但我是最清楚的了。但是沈总放心,先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您带到他的身边。他说您和江总是相爱的,他希望您得到真正的幸福。”苏茉如是说着。
“那你和他?”
“我和华华一样,曾经受到过小泽先生的恩惠。我的父母曾经和小泽先生认识,在我高中的时候,他们去逝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先生一直负责教导我,也负担了我的学费生活费。我上了大二以后,就开始跟着先生做事。认识先生很多年,跟在他身边也很多年,先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当初先生故意让我在沈总的身边,就是希望我能够帮助到沈总。”苏茉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平淡且没有什么停顿。
“所以,你一开始出现在我身边就是有预谋的?”沈时听到这个故事,止不住的惊讶。
“沈总说惊讶就太枉费先生的用心了,他只是希望您的身边能有真正可以帮的您的人。”苏茉听到沈时这样说,有些不悦了。
“即便是这样,你也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人,这点是改变不了的。”沈时想着,还是觉得有些心惊,想不到苏茉竟然不是无意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的。
“如果沈总一定要这么认为,那也可以。只是,昨天小泽先生说,他已经决议要和美子小姐站在一边,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苏茉和沈时说着,语气里有些担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宅近来很是安静,林妈见沈时和江玦黎两人的冷战还没有结束,一时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玦黎,你是男人,应该主动跟小时和好啊!”林妈端着果盘,来到江玦黎的书房,和颜悦色的和江玦黎说着。
“我知道了,妈。”其实江玦黎也早就想好了要主动向沈时示好,只是一时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来,可是两人冷战了这么久,江玦黎也确实有些乏味了。
江宅主卧里,沈时刚洗完澡,头发有些湿哒哒的在主卧里想要吹吹头发。
“我来帮你。”江玦黎走上前,接过吹风机,讨好的说着。
沈时顺从的将吹风机递给江玦黎,冷战那么久,她也不愿意两人关系继续这样冰冷下去。
“近来嘉华的工作怎么样?”江玦黎实在不知道要和沈时说什么,只能随口问着嘉华的事情。
“还好,就是市场部现在有些混乱。”沈时手里玩弄着发箍,一边倾诉着。嘉华最近的工作并没有很顺利,沈时也很想向江玦黎请教一下,毕竟没有谁能做的比江玦黎更好了。
“刚换完经理,有些乱也是难免的。这个刚上来的人我也听说了,是没有什么震慑力的。实在不行的话,你再招一个新人,比这勉强提拔的也会更有用一些。”江玦黎一边给沈时吹着头发,一边说着。
“除了换人,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沈时是不想将这人换了的,毕竟这人提拔上来也算是自己的心腹了。
“不要着急划分自己的圈子,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毕竟之前美子做的确实是众人心服口服的。”江玦黎随意的说着,却不曾想踩到了沈时的雷区。
“我偏就不信,她一个美子走了,会给嘉华带来多大的影响!”沈时拂开江玦黎的手,一把夺过吹风机,态度有些强硬了。
“我只是就是论事,你别上纲上线。”江玦黎隐忍着怒气。
“我上纲上线?是啊,我本来就没有美子那么温柔懂事!”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越发的觉得江玦黎是在夸赞美子的。
“不可理喻!”江玦黎看着这样无理取闹的沈时,觉得不胜其烦,狠狠的摔门而去。
沈时看着江玦黎的动作,眼眶不禁的红了。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确实是太过于敏感了,只是她只要想到小泽说的话,就忍不住的担心美子会侵入自己的生活。
大概就是这样不懂得对方心思,也不懂得多为多方着想一点点,江玦黎和沈时各怀着心思,关系又跌到了冰点。
助理小林凭着江玦黎的脾气就知道,江玦黎和沈时一定是吵架了,所以总裁才会在公司看什么都不顺眼了。所以当美子扭着腰来到宸楼时,小林是很不欢迎的,他知道,美子肯定又是想要趁着两人吵架,趁机做些什么的。但是小林没想到,江玦黎一听说美子来了,竟然让小林放美子进他的办公室去。
“玦黎,我今天来是想给你看样东西的。”美子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给江玦黎。
江玦黎看了那东西一眼,像是中药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江玦黎皱着眉头,闻着那股味道有些熟悉。
“你不记得这味道了吗?沈时应该给你吃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这中药品吧。”美子装作惊奇的样子,她当然知道江玦黎不会记得的,毕竟中药的味道其实相差无几。
“你什么意思?”江玦黎斜睨着美子,不懂她的用意。
“华华被赶出江宅以后,无处可去,我收留了她。她告诉我,她带沈时去了一个老中医那里开了处方药。原本医生说这药只有女性可以服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华华却发现沈时把这药给你服用了。”美子和江玦黎说着,表情里还是一副不明白沈时用意的样子。
江玦黎听到美子的话,要求和华华面谈。
华华告诉江玦黎,是因为华华劝阻了沈时给江玦黎下药,所以沈时将华华赶出了江宅。至于那药男性吃了有什么副作用,华华也不知道,只是听那老中医提醒了,说男性千万不能吃。
江玦黎将中药拿到医院进行检验,检测结果显示,这药对于女性而言确实是有非常好的调理效果的。但是对于男性而言,这药会使得男性暂时的丧失男性功能。江玦黎联系了沈时那段时间的作为,猜想,沈时大概就是觉得江玦黎在外面有了其它女人才给他下了这药。江玦黎止不住的心寒,却也不敢和沈时对峙,他怕万一沈时承认了,他又要怎么面对?
江玦黎拿着检测报告走出医院大门时,整个人都有些发飘,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实。他很想相信沈时,可是沈时却实实在在的找人跟踪了他,沈时也确实是借用补药之名,将这些药诱使江玦黎喝下。
美子看到江玦黎的样子,知道江玦黎多半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于是大步的走到江玦黎的身边。
“玦黎,你没事吧!”美子挽上江玦黎的胳膊,关切的问道。
江玦黎转头,直直的看着美子。美子被江玦黎的目光看的有些发虚,不知道江玦黎到底在想些什么。
“玦黎,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美子装作害羞的样子,低下了头。
江玦黎抬起美子的下巴,认真的看了美子一眼,他这才真的觉得,其实美子真的听漂亮的。就长相而言,美子比沈时漂亮,可是她到底也不是沈时。
“你一直想要成为我的人,是吗?”江玦黎闷声问着美子。
美子一愣,不知道江玦黎忽然这么说一句,下一句想要说什么。她期待江玦黎说让他实现,又害怕江玦黎说她妄想。
“那我就成全你!”江玦黎说着,大手一捞,将美子捞进了自己的怀抱。
美子忽然就有种心脏骤停了的感觉,她深情的看着江玦黎,嘴里却说了一句口是心非的话:“这样……这样真的可以吗?你不怕沈时怪你吗?”美子想要最后试探江玦黎一把。
“有何不可,她既然一直认为我有别的女人,那我若是没有,岂非要让她失望了!”江玦黎恨恨的说着。
美子楞了一刻,暗自自嘲了一番,她终究只有在江玦黎想要故意气气沈时的时候,才能得到江玦黎妈?也罢,无论是什么情况下,只要江玦黎能够成为她的,哪怕做一个替身,美子也是愿意的。
这一夜,美子在自己的别墅里摆了烛光晚餐,给江玦黎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江玦黎没有心思,几乎没怎么吃,美子虽然觉得失望,但也没有多说半句。
小泽在别墅外从白天等到天色暗下来。他看着别墅里的灯光从明亮到微亮,再到彻底暗了下来,明白了别墅里发生了些什么,心里止不住的心疼沈时,不知道沈时这会儿又在干什么呢?
沈时在没有事情的时候,一般都是早早上床睡觉的。最近她和江玦黎冷战,江玦黎一直睡书房,她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可今晚,沈时不知道怎么了,很想要等江玦黎回来,她就是隐隐有种感觉,觉得这一晚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一定要等他。可是沈时最后还是失望了,她等到天色泛白,等到林妈起来做早点,依旧没有等到江玦黎回来。
而这边,江玦黎从陌生的环境里醒过来,想起昨晚荒唐的一夜,看着身边仍旧在熟睡的美子。江玦黎才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他出轨了,而且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出轨了。
江玦黎走出别墅时,小泽就等在别墅的门口。他身边一圈的烟头,彰显着小泽这一夜的煎熬。
“准备要回去了?”小泽主动和江玦黎搭着话。
“嗯!”江玦黎随意的回答着。
“既然你和美子已经……虽说不是第一次,但你也应该知道这一次的不同。既然美子那么爱你,我这做哥哥的也不好说什么。我可以代表松岛家族,不向你江家强求要求名分,但是至少你得对她好。”小泽这一夜仿佛有些苍老了,连胡茬都出现。
江玦黎没想到小泽会这样和他说,他以为小泽一定会要求他娶美子的。
“嗯!”到了这个程度,江玦黎还能说什么。
彻夜未归的江玦黎给江宅带来的势必是一场兵荒马乱,林妈听到江玦黎没有回来过的消息很是着急。而沈时态度却是淡淡的,她早已习惯了江玦黎这样们不吭声的不回家了,而且她隐隐有种感觉,江玦黎又是和美子呆了一晚上。
等江玦黎出现在江宅时,林妈这才放下一颗心来。可是看着悠悠闲闲的在吃早点的沈时,林妈不禁又为两人担忧起来。
彻夜未归的江玦黎对于自己的出轨行径,本来是有些负疚的,但看着沈时丝毫没有挂记的样子,原本的愧疚也被怒火尽数消散。沈时要么不在意,要么就用过激的手段监视他的诸多行为在江玦黎看来简直太精神分裂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房间,将房间映射的暖暖的。美子在床上懒懒的醒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无论是因为什么,终究江玦黎还是在清醒的时候成为了她的男人。美子拖着一身酸涩走到楼下,看见呆坐在客厅的小泽,好像一夜之间老了一些的样子,楞了一会儿。
“哥,回来啦。”美子从沙发后,环抱住了小泽的颈脖子,撒娇似的说道。
“嗯,刚回来。”小泽松开美子的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吃早饭吧。”说着,往餐桌走去。
美子知道小泽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但还是默默的接受了她所做的一切,也知道小泽的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小泽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他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但美子也知道,小泽的支持只怕是建立在不直接伤害沈时的基础上,但精神上的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
吃过早餐,美子仔细的打扮了一番,开着自己拉风的玛莎拉蒂来到了嘉华的大楼。
“美子,你怎么回来了?”前台见美子出现,主动打着招呼,以前美子在公司的时候就对众人都不错。
“对啊,我来找沈总!”美子笑眯眯的说着。
前台通知沈时的时候,沈时有些疑惑,美子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沈时原本想要拒绝,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让美子进来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沈时面无表情的看了美子一眼。
“也没有特别的,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以前的同事。”美子笑着说道。
“那你也看过我了,可以走了。”沈时不悦的下着逐客令。
“沈姐姐别着急啊,我给大家点了些上午茶,等东西送来了,我自然就要走了。”美子依旧保持着微笑,忽略沈时的不快。
“沈姐姐?”沈时听到美子的称呼,有些奇怪。
不一会儿,美子叫的上午茶到了,众人一边感谢着美子,一边赞美着美子。
“美子,近来气色好了许多,看来和徐四少进展的不错哦。”一位同事开玩笑的说着。
“我们老早就分手了!”美子轻描淡写的说着,但心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那就是又恋爱了!”同事起着哄说。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美子故作羞涩的避开着答案。
沈时经过,听到美子和众人的交流,心里不禁有些火气。
“看来公司的事情也不是很忙,各位还有时间闲谈。各部门注意个人工作量,要适当的增加一些了。”沈时冷冷的说着。
“沈总,您何必对大家那么苛刻呢!大家对嘉华都是做出了深刻的贡献的,就休息那么一小会儿也不会耽误大家的工作的。”美子故意的抬高了音量,让大家都听得到自己的声音。
“美子小姐这就不能体会了,我们这家大业大的,玦黎管着整个宸楼,嘉华作为宸楼的重要子公司,不得不做好自己的角色。”沈时暗示美子,自己也是江玦黎的重要一部分。
“沈总这话就不对了,嘉华的确是很重要,但是对于宸楼来说就未必是什么样的位置了。沈总何必将自己的期待加注在我们其它人的身上,让大家跟着沈总的野心走呢!”美子一边挑破了沈时对江玦黎未必重要的事实,一边还将沈时的严苛说成是自己的野心,这让嘉华的人难免有些议论纷纷了。
沈时抿着嘴,有些落败下来,怕自己再说就被美子带到更深的沟里去了。
办公室里的沈时为自己一时不察,放了美子进来,让她有这样的机会在嘉华挑衅自己而后悔。苏茉见美子始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办公室也因为美子的挑衅而议论不止,于是给林妈打了电话,将嘉华的事情大致和林妈说了一些。
林妈听到美子居然又到嘉华对沈时进行公然的挑衅,气愤不已,立马赶到了嘉华。
“美子,你这么漂亮,这么有能力,你的这位男朋友一定特别优秀吧!”同事八卦的和美子讨论着。
“其实无论他是什么样子的,只要我爱他,他爱我,那就好了。”美子一脸甜蜜的说着。
沈时隐约的透过窗户看到美子脸上的甜蜜,觉得那模样真是分外的刺眼。
“是谁啊!”同事一脸好奇的问着,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他是……”美子还没说完话,就被一阵声音打断了。
“是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得单身!”林妈打断了美子的话,一副家长的态势出现在了嘉华。
沈时见林妈出现,立马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一方面既开心林妈的出现,这样多少能让她从难堪中脱离出来一些,但另一方面,她又怕林妈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更难以收拾。
“妈,您怎么来了!”沈时连忙扶着林妈。
“我来看看你工作有多辛苦啊。”林妈微笑着,一脸慈祥的看着沈时,一手还轻拍着沈时的手背,暗示她不要担心。
“美子小姐,好久不见。”林妈转向美子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伯母”美子强扯着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些害怕林妈,总觉得林妈的阅历能将自己的心思全部看穿。
“听说美子小姐有男朋友了,真为你感到高兴。你和我们小时和玦黎都算是朋友,这样他俩都能放心了,对吧。”林妈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对……对啊。”美子讪笑着。
“小时,这是我给你带的水果,美子,你呀来吃一点儿吧。”林妈说着提着手里的果盘往沈时的办公室走去。
美子知道林妈是有话要说,刚好,趁着这个时候,她觉得有些话也应该说清楚了。
“伯母,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美子一进办公室,将主动权掌握着。
“先别着急,先吃点水果嘛!”林妈慢慢悠悠的将水果盘打开,递给沈时一块,自己插起一块慢慢的吃了起来。
“不了,伯母,玦黎说晚上要来吃饭,我那儿还得准备准备。”美子微笑着,看着沈时示威的说道。
果然,沈时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便的惨白。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时问着美子。
“很抱歉,沈姐姐,我是想要和玦黎划清界限的。可是他来找我,我爱他,我抵抗不了,所以我决定要和玦黎在一起了。”美子理所当然的说着。
“你这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沈时不吭声,林妈却忍不住了,说道。
“伯母,感情的事是谁都没有办法控制的,请您相信我,我也会成为您的好儿媳的。”美子看着林妈,像是做着保证似得说。
“不需要!玦黎和小时经历了多少,你知道吗?玦黎绝对不会爱上你!小时是我江家唯一的儿媳!”林妈冷冷的说着,丝毫不将美子的示威放在眼里。
“美子小姐,玦黎和小时中间的误会到底是因为谁,想必我们都很清楚。他们现在关系的冷淡都是因为这些误会,但是误会是终有一日会解开的。你以为现在可以迷惑玦黎,却没有想过,有一天误会解开,玦黎就一定会回到小时的身边,到时候你又将如何自处?听我老人家一句劝,不要试图破坏别人的婚姻,不如去找一个和你真心相爱的人吧!”林妈的话不疾不徐,让美子和沈时都听清楚了每一个字。
美子被说的不知该怎么反驳,只能借故离开。美子才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林妈下命令:以后嘉华,没有沈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嘉华,尤其是外人,明白吗?林妈一副将嘉华当作是自家场所的样子,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什么,毕竟是江玦黎的母亲呐。
林妈的刁难和打压让美子很是窝火,她深刻的意识到,林妈会是她成为江太太的一个很大的障碍。她在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心,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让林妈认可自己,那就只能用松岛家族惯用的手段,解决掉林妈,省的有这个障碍。
“华华,看来我们要准备好,将林妈解决掉了。”美子来到华华的住所,和她诉说着今天的经历。当然,美子是稍作加工了一番的。
“可是她毕竟是江玦黎的母亲,你这样做,江玦黎将来知道了不会原谅你的。”华华提醒着美子。
“将来?这一刻依然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了,谁还管的了将来了。当然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千万不能被抓到什么把柄。”美子说着,一边思考着,应该用什么方法。
华华在一旁,看着这样的美子觉得有些心惊,美子的疯狂是她始料未及的。如今美子想要除去林妈,等将来哪天说不定就要除去自己了。作为已经对未来没有了希望的人,华华当然并不觉得自己的威胁有多让她惧怕,可是如果美子的疯狂一旦燃烧了的话,她怕那火会烧到小泽的身上。因此,从这一天开始,华华留了一个心眼,为了小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妈说的话让沈时有了些许触动,是啊,无论发生了什么,那都不过是因为外力让沈时和江玦黎之间有了一些误会。无论江玦黎现在有什么样的态度,总有一天他是会回来的,作为妻子,她应该要努力为两人的婚姻做努力。
这天,天气有些阴沉,沈时早早的来公司,将公司的事情做完。上午十分,亲自到菜市场挑选了各类新鲜的食材,又精心的为江玦黎准备了便当。沈时已经许久没有给江玦黎送过便当,林妈看到沈时的主动,十分欣慰。就连宸楼的人看到沈时都有些惊喜,但有些人的眼神里除了惊喜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起初,沈时看不懂这些人目光里的别的东西是什么,直到她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门口遇上了美子。
“沈姐姐来了。”美子熟络的和沈时打着招呼,手里也拿着一个食盒。
沈时看了眼她的食盒,没有搭话,直接往江玦黎办公室的入口走去。
“沈姐姐,玦黎还在里头开会呢!”美子装作好心的提醒着。
沈时回头看了眼小林,他的表情很是尴尬,但眼神也是暗示沈时,里面确实在开会。美子似是挑衅的朝沈时扬了杨眉,沈时见她的目光带着些许得意,于是没有再顾及什么,直直的推开了江玦黎办公室的门。
“玦黎,我来给你送午餐。”沈时微笑着向江玦黎打着招呼,里面的人都楞了一会儿,显然没想到江太太会突然出现。
“好,你先放那儿吧!”江玦黎楞了一会儿后,也反应过来了,暗示了沈时一会儿,想要接着开会。
“玦黎!”美子嗲着声音,扭着腰也走了进来。
江玦黎对于美子出现在他的办公室虽然有不满,但是也不好在众人面前发泄什么,只能眼盯盯的看着美子。
众人见场面有些微妙,找了借口,就都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沈时、江玦黎、美子三人,但还是稍显拥挤。
“玦黎,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饭,你尝尝。”美子将饭盒放在了另一张桌子上。
江玦黎见到这场景有些头疼,沈时是难得的低头了,他不想扫了沈时的兴致。但是美子也是他给过暗示的,既然自己一定程度的接受了,也不能太过分了。
“放那儿吧。我还有事没处理完,你们都先出去吧。”江玦黎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让两个人都出去。
江玦黎自以为的公平,其实已经在伤害了沈时。沈时在江玦黎让美子进去时就已经失望了,只是还在硬撑着。直到江玦黎让她们两个都出去时,沈时几乎在那一刻想到要甩给江玦黎离婚协议书。可是她有豆豆,有家庭,为了这个家,她终究没有那么潇洒。
美子听到江玦黎的话,则是得意不已,走到办公室门外还止不住想要挑衅沈时。
“沈姐姐,你猜玦黎会吃谁的便当呢?”美子笑着问沈时,语气里的得意任谁都听得出来。江玦黎坐在办公室里,吃着沈时的便当,但将美子给他榨的果汁也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此时的江玦黎依然爱着沈时,只是多年的夫妻,近段时间两人之间的猜忌和矛盾让他有些疲累了。这个时候,美子的温柔和顺从就像是一剂药水,能暂时让他脱离这段苦痛里。
尽管沈时并没有切切实实的知晓江玦黎和美子之间的事情,但江玦黎对待美子暧昧的态度让她真的忍不住想要放弃了。尤其是当她在宸楼听到大家在讨论江玦黎的想法时,沈时的失望更深了。
“哎,你说,江总是不是要和夫人离婚了。”
“离什么,江总以前有多宠夫人的,你不是不知道啊。”
“那江总现在是?”
“是不是傻,江总当然是想要享齐人之福啦!原配虽好,但终归吃多了会有些腻的嘛!”
沈时甚至有些不记得了,她和江玦黎上一次恩爱是在什么时候了?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沈时和美子一同到达宸楼的楼下,外面正下着雨,前台给她们一人一把伞,态度一样的恭恭敬敬。沈时敏锐的察觉到,美子绝对不是初次来到宸楼给江玦黎送便当。
美子得意的撑着伞,开着车绝尘而去。沈时站在宸楼外,没有打伞,呆呆的样子。
许久没有下过雨了,沈时忽然觉得一向喧闹的城市,在雨的冲刷下反而显得越发宁静了。沈时没有开车,而是一路走出了宸楼的范围。江玦黎从楼顶一路看着那个微小的点,走离宸楼的范围,他不知道那是沈时。
沈时一边走一边看着两旁的景色,树木显得青翠欲滴,卷在空中飞舞的尘埃也渐渐随着雨滴被洗刷到下水道。沈时慢悠悠的撑着雨伞走在人行道上,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一身漂亮的小洋装,穿着漂亮的高跟鞋的沈时,实在不适合在这样的雨天里行走,画面显得有些狼狈,但沈时却一片安静。
大概是这样的场景会让人的心境发生改变,沈时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不被自己看好。这么久以来,她都在努力的想要追逐江玦黎的脚步。就算是进入嘉华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帮助到江玦黎,更别说这段时间,跟踪江玦黎之类的事情了。
这一路,沈时想了很多,也想到很多以前自己的梦想,自己好像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了。想到美子的挑衅,沈时对这样的自己也很失望。明明知道美子有多故意,她还是会伤心会失神。她是很想保住自己的家庭,但是万一真的保不住她能怎么办呢?
忘了走了有多久,走了有多远,沈时只是不停的走着。雨并没有同情沈时,反而越下越大。到后来,沈时的伞根本起不到很大的作用,沈时的鞋子开始泡满了雨水,沈时的裙子开始被打湿,沈时的发丝被打湿。
“沈总!”忽然在一个商店,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时转头一看,苏茉在向她招着手。
沈时咧了咧嘴角,往那商店走去。“沈总,你这是从哪里走到这儿来的?怎么会一身都湿透了!”苏茉看见沈时,急忙的问着,却忘记了自己也是一身湿透了的。
“你不也是吗?”沈时笑着看着着急的苏茉,忽然觉得心里头暖暖的。之前她并没有完全相信苏茉会愿意帮助她,但这一刻,苏茉眼中的着急和关心是真切的,沈时觉得她是真心的。
苏茉楞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左右我们都已经淋湿了,我们家就在附近,不如我们干脆跑回我家去,洗个热水澡也就好了。”苏茉笑着建议着。
“嗯!”沈时重新打开雨伞,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拎着朝苏茉举了举,暗示她自己能跑了。
两人冒着大雨,跑了几分钟到达了苏茉的公寓。两人走进苏茉的公寓时,虽然有雨伞,但两人身上几乎也没有干的地方了。两人看着对方的样子,都有些窘迫,相视一笑。
“沈总,你快去洗个澡吧。”苏茉给沈时拿了一条新的毛巾,将沈时领到卫生间门口,说着。
“嗯。”沈时见苏茉微笑的样子,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要再互相退让,进了卫生间。
沈时出来,看到在沙发上坐着,有些瑟瑟发抖的苏茉,既感激又有些愧疚。
“我好了,你快去洗吧。”沈时催促着苏茉。
苏茉进去卫生间后,沈时打量了一会儿苏茉的小公寓。虽然只有两房一厅,但是公寓被收拾的很干净,很有家的感觉。沈时在厨房摸索着找到了姜和葱,熬了一些驱寒汤。等苏茉出来后,催促着苏茉喝。
“谢谢沈总。”苏茉端着驱寒汤,依旧是礼貌的微笑。
“别叫我沈总了,叫我小时吧。”沈时真诚的看着苏茉。
苏茉听到沈时的话,微微发愣,转瞬便明白了沈时这话里对她已经有了朋友一样的信任,不由的感动起来。
“小时!”
外头还在下着大雨,沈时和苏茉闲聊着。沈时听着苏茉聊到以前在日本上学的趣事,既心疼苏茉一个人的艰辛,也佩服苏茉竟然能够一个人应付那么多的事情。想想自己,苏茉觉得自己前二十年是为了摆脱沈家,后来这几年都是依赖着江玦黎而生,她有些惭愧。
“我能在你这儿借住一段时间吗?”沈时提出这个请求时,苏茉着实有些惊讶。
“小时,你这是要和江总分居吗?”苏茉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时。
“也不算,只是想趁着这段时间,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沈时平淡的说着,像是在说一个决定,不再能容纳别人的意见。
苏茉大约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坚决,没有劝她什么。
“我这公寓里有两个房间,另一个房间还空着,你想要住多久都可以。”苏茉想着,此时自己大概也是帮不了沈时什么,只能支持她,让她觉得不那么孤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宅里,林妈见天色渐晚,沈时和江玦黎都还没有回家。林妈以为两人已经和好,不顾风雨的去过浪漫的二人世界了,还颇高兴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江玦黎一个人出现在江宅时,林妈没有在江玦黎的身旁看到沈时的身影,听江玦黎说起两人自从中午之后就没有在一起了,心里不住的担心。
“小时啊,你还在公司吗?那么大的风雨,你不早些回家吗?”林妈给沈时打了电话。
“妈,我这几天出差了,抱歉,是临时决定的,就没有告知您。”沈时坐在苏茉的公寓里,说着。
“这样啊,那你自己小心啊!”林妈有些心神不宁的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见沈时迟迟没有回家,想到也许是自己中午的行为让沈时觉得有些受伤,给沈时打了电话,沈时却挂断了。之后,沈时给江玦黎发短信,说自己出差了。江玦黎自然知道沈时不过是忽悠一下林妈的,沈时这个总经理出差,怎么可能没有人告知他呢。
也许是真的疲惫了,江玦黎竟然也没有想要多问沈时什么,也只是叮嘱了一句。可是江玦黎将电话放在一边时,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告诫他沈时极有可能要离开自己。可是那个时候的江玦黎太自负,他总以为沈时离不开这个家离不开自己。
当美子拎着东西站在江宅的门口时,不止林妈和仆人,连江玦黎都吃了一惊。
“你又来做什么!”林妈反感的问道。
“伯母,我来自然是来照顾玦黎的!”美子无视林妈眼中的反感,径直的走进了江宅。
“谁让你进来的!”林妈说着,想要阻拦美子,却始终敌不过美子的力气。其它仆人想要过来插一手时,却被美子冷冷的勒令住了。
“我看谁敢动我的东西!伯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自然是要敬重的,但是我作为玦黎的女人,谁敢多碰我的东西,我也能开除了她!”美子说着,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
“我看你敢开除谁!”林妈说着怒怼了回去。
“伯母,不!妈,我当然是要尊重您的,但是我和玦黎有孩子了,我是不是也算是这个家的一部分了?”美子说着将杀手锏搬了出来。
“什么?!”林妈惊恐的瞪大着眼睛,扫视了一眼美子。
“您没有听错,我和玦黎是有过一个孩子的,只是那个孩子被沈时推没有了。虽然沈时当时可能并不是故意的,但还是因为她没有了。”美子说着,楚楚可怜了起来。
“你们!你们……”林妈不可置信的看着美子,她怎么都没想到江玦黎和美子真的有过这样的过往。林妈听到美子这话是相信了的,如果沈时知道了两人的孩子,真的有可能让美子失去这个孩子。毕竟任何一个妻子都是忍耐不了这样的一件事的。
“谁让你来的!”江玦黎从楼上下来,看到美子搬着行李箱出现在江宅,有些愠怒。
“玦黎,我只是想代替沈姐姐照顾你。她既然避开着你,那就不如让我来照顾你和妈啊!”美子主动拉进着和江玦黎的关系,去不知道自己贴上去的行为越发让江玦黎有些反感了。
“你瞎叫着什么!”江玦黎制止着美子的叫法。
“好,那我不叫了,你不让我叫妈,总该让我住进来吧,毕竟我是你的女人。”美子以退为进,撒着娇,算准了江玦黎不会连着拒绝她两次。
“你住楼下吧。”江玦黎说着,拂去了美子挽着他胳膊上的手。
美子虽然没有一步登天的如愿以偿住进主卧,但是能留在江宅已经算是实现了她计划中的第一步。
而江玦黎留美子在江宅,其实也就是一时气愤而已。沈时的故意避走让他有些气恼,沈时甚至不说清楚自己到底去哪儿了让江玦黎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以为让美子住近来能够抵消一些自己内心的不安感和气愤感,但他没想到,美子一旦住进来,想要让她再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美子在江宅,借着各种理由将江宅里的仆人开除了一部分,然后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进来。林妈对于美子这样得行为,很是不满,但每次都被美子的巧言令色敷衍过去。甚至林妈想要在江玦黎面前说一说美子的情况,江玦黎也懒得听这些烦乱的事情。
“美子,你虽然人住进来了,但最好给我安份一些。否则,等小时回来,一定能将你赶出去!”林妈实在忍无可忍,警告了美子一句。
“伯母,您还指望着沈时回来呢!她就在C市,可是既不回江宅看您和豆豆,也不作为一个妻子安分守己。您再喜欢她,这份心思怕都是枉然了。”美子略带着嘲讽的回应着。
“什么?小时在C市?”林妈不相信,直到她自己亲自来到嘉华,看到沈时正好好的坐在嘉华的办公室里。
在苏茉的小公寓里,和苏茉讨论后,自己也深思熟虑后,决定要从嘉华辞职。沈时决定要开一家自己的小店,店的类型她都已经想要了,她想要开一家咖啡店。苏茉也表示会支持她,因为那也是苏茉的理想,两人决定要在不久的将来实现它。
为了能将自己的理想照进现实,沈时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从嘉华辞职。可是沈时也知道,自己的工作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脱手,尤其是在不用江玦黎的帮忙之下。
当林妈找到嘉华来时,沈时正认认真真的在思考着怎么培养好自己的接班人,因此对于林妈出现在她的办公室,沈时几乎毫无察觉,直到林妈走到了她的面前。
“妈,您怎么来了!”沈时嚯的一声站了起来。
“我再不来,你还不肯告诉我,你其实没有出差,是不是?”林妈的话一片慈祥,语气里却藏着责备。
“妈,您坐!我不是要故意欺瞒您的,我只是需要一个清静的环境来反思自己。我怕您担心,所以没跟您说实话。”沈时和林妈道着歉,愧疚的说。
“你……知道了?”林妈支支吾吾的,不确定沈时知不知道美子住到家里来的事情。
“知道什么?”沈时还没有打听,也不想再打听什么。
“知道家里许多人被撤换的事情?”林妈换了一种方式来试探沈时。
“这我不知道,怎么?玦黎绝对他们不好,把人都换了吗?”沈时问着林妈,见林妈没有回到,以为自己猜的是对的。“妈,那些人换了就换了吧,您别为他们着急上火了。我知道您一向是心肠好的,不舍得他们,但是诀黎既然已经让他们走来,想必也是有原因的。”沈时劝说着林妈。
“小时,你还这样为我和诀黎考虑,你还是很在意这个家的对吗?”林妈认真的看着沈时的眼睛,生怕沈时否认。
“当然!”沈时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我这一生最希望的就是能够有一个温暖的家,其余的什么都是排在那之后的。如今我既然有了,当然要努力让它好下去。”沈时握着林妈的手,给她肯定的答复。
“那你就听妈的话,赶紧回家来。”林妈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是:否则,这个家就可能要变成别人的了。
“好,我尽快。”沈时不无敷衍的说着。
林妈当然也听出了沈时语气里的敷衍,但话已至此,再多的劝说都已经成了枉然。虽然江玦黎是林妈亲生的,但林妈总觉得对不住沈时,总觉得江玦黎这样让美子进江宅不厚道。
美子在江宅的所作所为江玦黎其实并没有知道多少,否则江玦黎不能容忍她这么嚣张的作风。美子当然也不傻,她只是算准了林妈一开始一定会因为那个没有了的孩子而容忍自己,但是后面就不一定了。因此,渐渐的,当江宅渐渐在美子的掌握中时,美子也就安分下来了。
之后,林妈还去劝说过沈时多次,甚至带着豆豆一起去劝说沈时回江宅。可是沈时这次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说是一定要等自己想通透了才愿意回到江宅。林妈最后只能无奈,让沈时自己看着办了。
江玦黎越来越不愿意回到江宅,那个没有了沈时,却有美子的地方。原本,他以为有一个女人在,就算沈时不在他也不会那么寂寞。但是才过了几天,无论美子怎么勾引江玦黎,江玦黎都觉得兴致缺缺,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个洞。
美子见自己越来越难勾引上江玦黎,心里也是越来越着急。终于在万般无奈之下,美子还是对江玦黎使用上了药物。毕竟那是唯一让江玦黎对美子保持兴趣的唯一手段了,即便那药物可能对江玦黎的身体有一定影响,但美子也不得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对江玦黎使用了
而那不得已的情况就是美子容易受孕的时期,美子觉得最能巩固自己地位的方式,就是赶紧有一个孩子。这对于拿下林妈,也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难得的假期,林妈带着豆豆去看看沈时。沈时觉得苏茉那小公寓终究太拥挤,就没有让林妈久呆,带着两人出门去了。
也许是太久没有和沈时出门,豆豆显得十分高兴。林妈好不容易出江宅,不用对着美子的脸色,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小时啊,你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林妈试探着沈时的口风。
“嗯,妈,等我这周忙完嘉华的事情,就回江宅了。”沈时走心的说着,不再是敷衍。
林妈看着沈时的表情,也知道她没有敷衍自己,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又开心了几分。这段时间美子在江宅可以说是作威作福了,林妈毕竟年龄大了,不好总和她计较什么。而江玦黎也不怎么喜欢回家,豆豆平时也住校,江宅平日里除了美子的声响,几乎没有什么人气。连林妈也是,能不回去就不回去,江宅几乎成了美子一个独断的地方了。
这边林妈和豆豆在沈时的带领下,高兴的逛着各个地方,买了不少东西。而苏茉的小公寓里却有些鸡飞狗跳,不太安生。
徐晨和美子分手醉酒,被苏茉带回小公寓后,两人次日却是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徐晨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只记得自己喝醉酒,却不记得苏茉来接自己的事情。当下,他还以为自己被不知名的女人带回家,占了便宜,心里咯噔了一下。当他掀开被子,看到埋在被子里苏茉的脸时,却松了一口气。
苏茉从自己的被子里忍者酸痛起来,看到徐晨呆呆的看着她的样子,捶了捶自己的手臂。
“你看什么!”苏茉埋怨的看着徐晨呆呆的眼神,语气有些不和善的说。
“你……昨天……我们,不会……”徐晨不确定自己昨天有没有趁着酒醉做些什么,尤其是看到苏茉一副疲劳不堪的样子以及略带幽怨的眼神。
“不会什么!做都做了,你还想假装不承认了?”苏茉见徐晨的样子,想要调侃她一番。
徐晨顿时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苏茉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子,自己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苏茉见徐晨脸色惨白,脸色也变了。
“你什么意思!这还是让你吃亏了不成!”苏茉凶着徐晨,伸出玉腿,想要下床去,却不想一个没站稳,软在了地板上。
“你小心一点儿!”徐晨见她连站都站不稳,以为自己把她折腾坏了,越发的心里愧疚着,赶紧上前扶住她。
“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徐晨正视着苏茉,沉默了片刻,说道。
“负责什么!我逗你的!昨天你喝醉了,我就是好心把你带回来了,我要走,你拖着我,一边叫着美子的名字,一边不让我走,仅此而已!”苏茉见徐晨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忍再逗他,拨开他的手,玩笑的说着。
听到这话,徐晨一口气松懈了下来。他才刚刚失恋,不适合马上进入一段新的感情,而且是在那么荒唐的情况下。
可是自那以后,徐晨有意无意都会经过苏茉家附近,像想要偶遇苏茉。但是徐晨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再见过苏茉,这让他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有些些惦记。
小泽的一位日本的合作伙伴渡边,自从三年前见过苏茉一眼以后,对苏茉念念不忘。彼时,渡边有一位未曾谋面的未婚妻,小泽不想让苏茉陷入他们家族的斗争当中,将苏茉派遣回中国。渡边将自己的未婚妻大发了后,一直想要追寻苏茉来到中国,苏茉却始终不愿意让小泽透露自己的行迹。
此次渡边因为公务来到中国,再三的要求要见苏茉一面。苏茉对他这么多年的纠缠,有些厌烦,想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终于松口愿意见他。
苏茉将渡边约至一家成都火锅店,她知道,渡边身份尊贵,既受不了那些内脏类的东西,也一点儿辣都迟不了。
“苏小姐,请坐。”渡边早早等在了店里,见苏茉来,绅士的给苏茉移开了椅子。
“谢谢。”苏茉微笑着示意
“苏小姐来点菜吧!”渡边将菜单递给苏茉,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
苏茉照自己所想,点完餐之后,便礼貌的向渡边说明自己要上个厕所。
不曾想苏茉上完厕所,刚走到厕所大门口,就遇上了想要进男卫生间的徐晨。
徐晨瞄了苏茉一眼,她今日的打扮和平时截然不同。她高扎着马尾,一身素净的米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平底鞋,只化了淡妆的样子。丝毫没有平时职场达人的样子,苏茉虽然已经25岁,但就这模样,说还是个大学生怕也是没有人不相信的。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几乎是同时将话问出。
“我和朋友来吃饭。”苏茉抢先的回答着。
“男人吧!”徐晨见苏茉也是打扮了一番,有些酸酸的说。
“比不得徐四少,刚和美子小姐分手,这就又有新欢了。”苏茉看了眼不住往这边打探的一位坐在大厅里的姑娘,那姑娘一脸羞涩的不住的往卫生间方向瞥着,显然是在看心上人的样子。
“不打扰四少撩妹了,先走了。”苏茉嘲讽似得看了眼徐晨,爽快的回到了包厢里。
回到包厢里,苏茉和渡边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渡边中文一般,两人聊着聊着就用了日语。忽然包厢门口一阵骚动,渡边听那声音有些大,就打开了包厢门。
“苏茉!好巧啊!这是你们定的包厢吗?一起吧,我们都订不到包厢。”徐晨厚着脸皮,自顾自的招呼着他的相亲对象,都坐稳了,才想到要客气的问渡边一句。
“你不介意吧!”徐晨说着,给渡边倒了一杯茶。
“你们是?”渡边看了眼徐晨,疑惑的问着苏茉。
“朋友!”苏茉脸色不大好看的咬着后槽牙说道。
渡边和徐晨一番寒暄后,倒是热聊了起来,晾着两个姑娘大眼瞪小眼的。渡边是以为苏茉和徐晨关系很好,想要借机接近她的朋友,对徐晨才热情洋溢着。而徐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惯这个日本人。
锅底和菜色上了以后,渡边看着一个大锅有些奇怪,毕竟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菜品的东西。
苏茉知道渡边不懂,原本也是想要通过一顿饭告诉渡边,她们接受的教育不同,文化不同,想要让渡边深切的感受到两人不合适,请他不要再来纠缠。可是徐晨那么一闹,她不好直接的扫了渡边的面子,只能照顾着渡边,教着他怎么自己动手。
头回吃过火锅的渡边,对于中国这样的饮食文化,既新奇又觉得了不起。到后来,就干脆成了帮三人涮菜的服务员,自己吃的不多,礼数却全尽到了。苏茉看着渡边这样,越发的发愁了。
“苏小姐,这些都是什么呀!”渡边一边嚼着一段猪大肠,觉得那味道虽有些奇怪,但也挺好的,于是好奇的问着。
“呃,总归是能吃的东西。”苏茉怕渡边听到后当场变脸,不好下场,于是打着马虎眼。
徐晨一听就明白,大约这渡边是吃不来这种东西的,于是邪恶的勾了勾嘴角。
“这个呀,是猪大肠!猪大肠你知道吗?”徐晨向渡边解释着,丝毫不管旁边的姑娘已经要呕吐的样子,以及苏茉一脸的尴尬。
渡边见三人神色各异,越发奇怪了。
“猪大肠也是像猪肉一样的东西吗?”渡边请教着。
“也是猪身上的东西,不过不是外边儿的,是内脏!”徐晨眉飞色舞的说着,苏茉在桌子底下踢了徐晨一腿,徐晨吃痛,却佯装没有接到教训似得,继续说着:“就是负责消化的那个内脏,类似于咱们人的大肠!”徐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渡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抱歉,我去一趟卫生间!”渡边说着,捂着嘴往卫生间去,和徐晨一起来的那姑娘也忍不住了,朝卫生间跑去。
徐晨看到两人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着实痛快了起来。
“你幼稚不幼稚,你没事捉弄渡边做什么!”苏茉不满的斜睨着徐晨,心里不住的感叹,果然是比自己小四岁,心智也显得太不健全了。
“我乐意!”徐晨忍俊不禁,为自己的恶作剧而得意。
渡边出来后,将苏茉送回了家,而徐晨见自己搅黄了苏茉的约会,心里也很是得意,送着那相亲对象回了家。
到了苏茉的公寓门口,渡边始终没有说话,直到苏茉打开车门。
“苏小姐,你始终拒绝我,就是因为他吗?”渡边追着苏茉跑了两步,才着急的问着。
“什么?”苏茉不明白渡边的意思。
“今天,那位徐先生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吧。他……也喜欢你,对吗?”渡边说着,打量着苏茉的神情。
“没有,不是,我们就是一般的朋友,他是有喜欢的人的。”苏茉连忙否定着。
“那,你可喜欢他吗?”
回到公寓,苏茉的脑海中始终回荡着渡边的话:她,喜欢徐晨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说苏茉对自己的心思不甚知晓,那在一旁旁观者的沈时就再清楚的能看清楚苏茉的心不过了。
苏茉自打那一晚以后,上班倒照常,看不出有什么,但下了班,回到小公寓,成天就是一副失了魂的样子。起初沈时也不知道苏茉这是怎么了,直到徐晨来到小公寓。
“你怎么会在这儿?”徐晨敲响了公寓方面,满心欢喜的拎着一朵小盆栽,等着苏茉给他开门。看到给他开门的苏茉,着实有些吃惊。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的吗!”沈时见徐晨拎着东西,有些尴尬的站在房门外,似是明白了什么,调侃着。
“我找苏茉,她在吗?”徐晨收敛了自己是神采,正经的问着沈时。
“在啊,进来吧。”沈时笑着,给徐晨开了门,招呼他进里面坐,还给他到了一杯水。
苏茉在厨房忙活着,准备着和沈时两个人的晚餐,听到客厅的声响,好奇的从厨房探了个脑袋出来。
“你来我家做什么!”苏茉见到徐晨,没好气的问着。
徐晨本来听到苏茉的语气,不大高兴,刚想怼回去,抬眼就看到苏茉扎着个小辫子,系着围裙,一副居家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下去了大半,只是觉得苏茉这样子也甚是好看,一时竟有些发愣。
沈时笑着看着徐晨的样子,分明是被苏茉这身打扮给惊艳到了,于是倚靠在门边,一副看戏的样子。徐晨楞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样子有些失礼,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上次来,见你这房间缺了些绿色的植物,给你带了个小盆栽来。”
“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呀!”沈时坏笑着,意味深长的问着。
徐晨一时被问的更是窘迫,苏茉更是羞红了脸。
“我上班那么忙,哪儿有时间顾这些东西!”苏茉说着又扎回了厨房。
“知道你没时间打理,所以我买了个好养活的盆栽,一周也只要淋一两次水就够了。”徐晨说着,自顾自熟络的将盆栽放在了苏茉的卧室。
沈时见他动作娴熟,知晓他肯定不是来了一两回了,笑眯眯的看着他。徐晨被沈时看着有些发窘,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小公寓,连沈时叫他留下来吃饭,徐晨也没有勇气。
“苏茉,你喜欢徐晨?”沈时吃饭时,直接的问着苏茉。
“没……没有啊”苏茉没想到沈时会这么直接的问着她,顿时有些红了脸颊。
“我是过来人,又是你的朋友,你隐瞒我做什么!”沈时打趣的说道。
“没有,他……比我小了四岁呢!”苏茉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一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似得。
“年纪小一些也不打紧,但是你得知道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我今天看着,他确实是挺喜欢你的,可是喜欢不是爱。你要确定他爱你,这样你将来才不会难过。”沈时认真的和苏茉说解着,苏茉听到沈时这么说,心里倒是明白了一些。她毕竟只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对于很多事情还有很多的担忧和不适应。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像徐晨原来对美子的种种用心,但要说徐晨对苏茉有多少分喜欢,他自己也不大确定。
深刻的了解了苏茉一些之后,徐晨觉得苏茉过去一个人过的着实有些粗糙,一点儿也没有女人的那种精致感。为了感激苏茉曾经帮助过他,徐晨觉得要让苏茉多学习怎么精致的生活,于是给苏茉的公寓里增添了不少的小植物,偶尔也会和苏茉“偶遇”然后带她去吃些较为精致的食物。徐晨觉得这只是为了感激苏茉,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事情在苏茉看来就不是了,一方面她也想知道徐晨到底喜欢不喜欢她,另一方面她也害怕徐晨只是还没有忘记美子,将她看做一个调剂。
美子乍听了徐晨和苏茉的消息,有些惊讶,但更是不高兴。徐晨可以喜欢任何女人,但绝对不是那个对沈时有用的人,一旦徐晨和苏茉真的好上了。美子怕苏茉会借住徐家的势力来帮助沈时,这样对于她对付沈时来说,太不利了。于是她打算要做些什么,让这好不容易气氛好了些的两人疏远,彻底断绝掉沈时和徐家联手的可能性。
徐晨照常带着苏茉来到一家法式餐厅吃饭。苏茉觉得自己大概以前确实过的太粗糙了,沈时教会了她做中餐,而徐晨带她见识了其他的各国菜式,以前她通常只是叫一些简单的外卖的,越快吃完越好的那种。甚至,为了节省时间,吃泡面也是经常的。
苏茉刚刚在餐厅里坐下,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徐晨、苏茉,好巧啊,你们也是来约会的吗。”美子挽着江玦黎的手出现在餐厅时,苏茉和徐晨都吃了一惊。徐晨自然不必说,苏茉也没想到美子竟然就这样公然的和江玦黎亲密的出现在餐厅,还打着约会的名号。
“江总,美子小姐。”一看到这场景,苏茉身上的防备自然而然的就打开来了,自动启动了备战状态。
“沈总说要在我那儿清静一段时间,原来是因为这样!江总也没有时间来看望您的妻子,原来是忙着和美子小姐约会了。”苏茉丝毫没有给美子留颜面。
“苏茉!”徐晨见美子脸色不好看,连忙阻止了苏茉继续针对美子。
“两位慢慢吃,我觉得这餐厅氛围太一般,就不叨扰两位了。”苏茉站起身来,拿上包往外走。
徐晨抱歉的看了美子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江玦黎看着苏茉的背影,若有所思。连旁人看了都这样窝火的场景,不知道沈时看到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当真是因为想要避开他和美子,所以选择暂时不回家的吗?
“苏茉,你发什么神经!”徐晨在门口一把将苏茉拉住,不高兴的说道。
“神经?!怎么你看我这样对你的女神,你心疼了?你别忘了,她是为了勾搭有妇之夫才抛弃了你!”苏茉冷冷的看着徐晨,眼中甚是不满。
“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要怎么样是人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相关。”徐晨纵然是和美子分手了,也还是听不得别人这样说美子,哪怕美子确实是这样做了。
“我胡说八道!你自己也亲眼看着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还不死心吗?”苏茉怒极反笑的冲美子指了指,无语到了极点。
“我死不死心,和你有什么关系!”徐晨见苏茉越说越来劲,一时口不择言的说道。
苏茉楞在了当场,被徐晨愠怒的语气吼的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了几秒。
“对啊!和我有什么关系!”苏茉静静的说,徐晨的一句话将苏茉的身心打了冰冷,苏茉眼光幽远的说道。
“我针对美子,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看不惯她这样欺负小时,你别多想了。”苏茉无声的挣脱了徐晨的手,眼神里连失望都没有,只是冷冷的、冰冰的,看着徐晨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徐晨觉得苏茉看一个陌生人,也没有那么冷淡。
看着苏茉离开自己的视线,徐晨久久呆在当场,回想起苏茉的眼神,他的心里不是滋味,但又不是很明白那种感觉从何而来。
美子会出现在餐厅,公然的挽着江玦黎当然不是偶然。
在这天的头一晚,美子趁着沈时不在,将苏茉约出了门,说要聊聊徐晨。
“苏茉,我知道你最近和徐晨走的近,我想他大概也是真的失望了,这样也很好,省的我多了一重内疚。”美子装作内疚的样子,对苏茉说。
“美子小姐不必在我面前演戏,倒不如直接说明来意吧。”苏茉直截了当的打断了美子的话。
“这是徐晨之前送我的东西,太过贵重,我觉得还是要还给他的。”美子说着,将好几条手链摆在了苏茉的面前。苏茉看了一眼,认出其中一条便是和她送与沈时一模一样的款式,苏茉没有动,只是看着美子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当然,你也劝劝他,不要再给我送什么盆栽了,我那儿已经放不下了。何况,我们已经分手了。”美子装作惋惜的说着。
“美子小姐既然觉得惋惜,为什么不和他和好呢?”苏茉拆穿她的虚伪。
“我虽然觉得惋惜,但爱情就是爱情,不是感动可以比拟的。”美子有些尴尬的说着。
苏茉知道美子拿出这些来无非就是想要斩断她和徐晨之间的联系,美子怕徐家会成为沈时的助力。苏茉没有直接的拆穿她,她心里也存了一些怀疑,到底徐晨是不是还是爱着美子的呢?
经此一事,苏茉觉得徐晨忘不掉美子,自此以后,对徐晨敬而远之。即便是遇上了,也不过就是点点头的微笑打招呼。徐晨每每看到苏茉这样的态度,心里的那个口子被越划越大,但终究太年轻的他,始终放不下自己的面子,不曾主动和苏茉搭过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和徐晨闹的不愉快之后,苏茉更是将心思放在了帮助沈时这件事情上。沈时培养着自己的接班人,不想以后自己离职给嘉华带来不必要的损失,而苏茉也在培养下一届的助理,毕竟她也是要跟着沈时离职的。
将自己的想法捋顺了一些后,沈时搬着行李决定要回到江宅。只是沈时没有想到美子居然又出现在了江宅,她更没有想到美子竟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沈姐姐回来了!”美子迎了上去,吩咐人将沈时的行李接过来,完全就是一副主人翁的态势。
“小时,回来了!”林妈见到沈时回来自然是喜不自胜的,沈时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打电话,让玦黎赶紧回来,他听到一定会高兴的。”林妈说着,想要给江玦黎拨出电话去。
“妈,不用了,我又不是客人,既然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一家人高高兴兴的。”沈时说着,轻柔的阻止了林妈的动作,神态里尽是落落大方的姿态。
美子给仆人使了个眼色,仆人闷不做声的想要将沈时的东西放到楼下的客房。林妈看到这场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发火,却被沈时拦住了。
“看来是家里来了新人了,帮我把东西搬到主卧,就是楼上最右边的卧室里。”沈时像是不在意的,笑着将林妈拉到沙发上。
“沈姐姐,现在那卧室玦黎已经让我住了进去,这搬来搬去的也不方便不是。”美子看出沈时的不同,语气不敢太过强硬。
“没关系,美子作为江宅的客人,不懂江宅的规矩也是难免的。不过你放心,这搬东西也累不着你,她们会负责的。”沈时说着,随手拿了一块水果。
仆人们见这样的场景,不敢做动作。美子给她们使了颜色,仆人还是将沈时的行李往客房拉去。
沈时见状,将自己手上的吃了一截的水果放下,大步走到为首的那个仆人面前,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听不懂我的话吗?!既然听不懂人话,那明天就不必来了,来人,把这个人的东西给我丢出去!”沈时对着另外一些没有动手的仆人厉声说着。
“我是美子夫人请来的,你凭什么辞退我!”那仆人挨了巴掌,虽心有不甘,但不敢过度反抗,只能抬出美子说事。
沈时听到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江宅的事情也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了!除了我,我看这江宅还有什么夫人!不懂规矩,立马给她结账,让她滚!”沈时疾言厉色的扫视了一圈众人,连美子都被沈时的气势压倒了,一时,竟忘记了反驳。
“沈时,我好歹也是玦黎的女人,你这样做置我于何地!”美子反应过来,凶恶的指着沈时。
沈时淡淡的看了美子一眼。
“你也知道你只是玦黎的女人,和他在户口本上盖着章的是我,和他共享着夫妻财产的是我。这个江宅的女主人,只要我愿意就只会是我!”沈时说着,步步逼退着美子。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声音,众人都知道,那是江玦黎回来了。美子赶紧迎了上去。
“玦黎!沈姐姐她……她……”美子眼中带着泪花,朝江玦黎委屈的告着妆。
沈时对于这一幕很是不屑,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还需要顾及豆豆和林妈,她还是想要这个家。
“玦黎,美子说,那主卧已经属于她了。她说我不过只是占着你江太太的名称而已,你根本不想让我回来,你要我睡客房!”沈时也泪水涟涟的看着江玦黎,难得的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
江玦黎自然知道沈时的话里多少有几分夸张,但是美子确实霸占了主卧。江玦黎一时容忍美子,却没想到骑虎难下,再难将美子赶出去,心里本就不痛快。现在,沈时回来了,江玦黎自然不愿意拂了沈时的面子,而去成全美子了。
“你们,去把主卧的东西收拾出来,夫人回来了,自然是要回到主卧的。”江玦黎扫视了仆人一眼,这才发现,这些人多半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些人了。
众人听到江玦黎这话,自然知道了这江宅里说到底还是沈时做主的,没敢再迟疑,麻利的将沈时的东西搬进了主卧。而那个被打发了的仆人,也让其他人看到了沈时的厉害之处,对她也有了几分忌惮。
林妈坐在沙发上,将这一切看了个清楚,不禁感叹沈时的变化,但也为她能这样而放心。只要沈时愿意为了江玦黎而努力,为了这个家而努力,林妈觉得手段怎么样都是无关紧要的了。
一天之内,沈时将江宅里外的摆件全部翻新了一遍。当初,美子没敢乱动,怕江玦黎生气。但是沈时嫌弃她动了许多东西,于是将美子沾染过的东西都换掉了,除了一样:江玦黎。
美子见沈时的雷厉风行的样子,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当初自己来到江玦黎身边,本来就说过,不计较名分,只想陪在他的身边就行。美子也以为自己这样就满足了,但是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想要占有她。美子想,无论沈时以何种姿态回来,她都是不能认输的,一定要将江玦黎的人和心一起夺过来。
江玦黎久违了的出现在了江宅的饭桌上,林妈很是欣慰,沈时却默默的吃着饭。美子见江玦黎和沈时之间的氛围并没有好多少,于是拼命在饭桌上对江玦黎献着殷勤,又是夹菜又是盛汤的。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像是被这一幕刺伤了眼睛,沈时不能容忍的离开了饭桌。
美子见沈时的样子,无论她怎么佯装坚强总是有些受伤,暗爽不已。
吃过饭,美子给江玦黎端上了一盘水果,不料在书房门口却遇上了沈时也正要敲门进去。
沈时忽略美子的目光,敲响了书房门。
“进来。”江玦黎没想到两人会一齐出现,有些愣住了,尴尬的感觉越来越浓。
“玦黎,我给你切了些水果,你休息的时候,吃一些吧。”美子谄媚的将果盘端到了江玦黎的书桌上。
沈时见美子的样子,勾了勾嘴角。上前拿起果盘里一块火龙果,随意的吃了起来,吃完还甜笑着和江玦黎说:“嗯,果然不错,你尝一个?”沈时拿起一块,递到了江玦黎的嘴边,江玦黎自然的张开了嘴,将火龙果吞了进去。不料,那火龙果太大一块,江玦黎尽数吞进去后,咬了一口,有些果汁飞溅出来,溅到了沈时的睡衣上。
“哎呀!你看你,我这新买的睡衣呢!”沈时嘟着嘴,朝江玦黎娇嗔道。
“下次给你买新的。”江玦黎不自觉的伸手在沈时的睡衣上轻抚了一把,却不小心按到了沈时的胸口。
“流氓!”沈时嗔怪了一句,粉拳捶打了江玦黎一下,转身红着脸离开了书房。
美子看着两人的互动,那么自然,那么让她羡慕以及记恨。她就像这江宅里的其它仆人一般,被无视着,只是做些端水果的粗活,还得看着两人的夫妻情趣。
“玦黎!”美子哑着声音,红着眼眶,委屈的看着江玦黎,心里却早已是怒不可揭。她刚想从江玦黎那儿也讨点好处,还未走近江玦黎,沈时却半途折回。
“玦黎,你来,我准备了一个新东西给你看,你懂的!”沈时探着身子朝书房里的江玦黎飞着媚眼。
江玦黎和沈时本就分开不短的时间,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对她的渴望都已经超过了他的忍耐限度。
“你早点睡。”江玦黎将美子随意的大发了,朝主卧火急火燎的走去。
人大概都是一样的,明知道有些事情自己看了会受不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美子明明知道江玦黎和沈时做不可说的事自己会受不了,但她还是趴在阳台上听着墙角。
沈时自然也是算好了美子会偷听的,一边勾引着江玦黎往阳台方向,朝着对着美子的那个客房的角落里去一边声音狂野奔放着。
“小时,你以前从来没有那么主动过,叫的也没有那么大声过。”江玦黎一边涌动着身子,一边伏在沈时的耳边说着。
“那你喜欢吗?”沈时说着,媚眼如丝的看着江玦黎。
“当然喜欢。”即便沈时什么也不做,对于江玦黎来说也是种勾引,更何况沈时此刻那么主动诱人。
主卧里,江玦黎和沈时一夜春宵,两人都是累到筋疲力尽了才沉沉的睡去。
而一旁的客房里,美子却流着泪,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拳头。每每和江玦黎恩爱,她都是要下了些药才能达到目的,可是沈时却那么轻而易举的让江玦黎情动,美子好不甘心。
次日醒来,沈时虽一身疲惫,但看着神清气爽。而美子则顶着浓妆下了楼。沈时当然猜到,这一夜美子肯定睡不安稳,但这都是她自找的。
江玦黎体贴沈时,让人给她熬了锅鸡汤。而美子,则在这一锅鸡汤和昨夜几乎整个江宅的人都听到的暧昧声里,成为了的笑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五,嘉华的办公室里,沈时依旧坐在中心的位置,听着各个部门汇报着本周的一些重点工作情况。
“好,各个部门既然已经将事情都汇报的差不多了,那我这边只有两件事要宣布。第一,我准备想宸楼总部递交辞呈,离开嘉华。第二,在我离职,宸楼还没有派遣人过来接手时,我会将工作全权交给许副总,他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但是从下周开始,我不会正常的出现在嘉华上下班了,希望各位能有这个心理准备。”
说完,沈时便霸气的走出了会议室大门,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之前谁也没有听说沈时要离职的事情,而沈时作为江玦黎的太太,就算真的要走也不必有这样的阵仗,众人不禁猜测,是不是江玦黎和沈时婚变了。
嘉华的流言还没有到江玦黎的耳中,沈时便衣冠整齐的来到江玦黎的办公室,递交着一封辞职信。
“江总,这是我的辞呈,忘您批准!”沈时正儿八经的站在江玦黎的对面,缓缓的说道。
“辞职?什么意思?”江玦黎还没缓过神来,这几天沈时和自己夜夜腻在一起,两人关系显然已经缓和了。沈时这个时候,这个做派,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作为嘉华的总经理,我认为嘉华的工作满足不了我个人的追求,所以我想辞职。另外,我已经一手培养了可靠的副总经理,在宸楼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我建议先用着他。当然,我也不会那么不负责任的彻底撒手不管,只要副总有事,我也是可以随时支援的。”沈时如是说着。
江玦黎不禁惊讶着,要培养一个可以暂时接管嘉华的人不是容易的事情,可沈时居然已经帮他办好了。这样子,显然已经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要离职了。
“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江玦黎认真的看着沈时的表情。
沈时深吸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江玦黎一眼:“为了我的家,和我的丈夫!”
沈时任性的辞职让嘉华人心略有浮荡,众人都认为嘉华怕是要变天了。甚至有人说,沈时是因为不得江玦黎的宠爱了,所以被撤换了。而这一切,在沈时陪同着江玦黎来到嘉华时,所有的流言都尽数的散尽了。
江玦黎来到嘉华,一是宣布沈时离职的消息,二是宣布宸楼将会由副总暂时管理,但是一应事务还是要向林助理先做请示。而江玦黎为了稳定人心,也保证,会在一个月内,会扶持一个新的总经理接手。
江玦黎在会议室里开着会,沈时却没有参与,只是在办公室外,给众人派发着自己刚买的新鲜水果。
“沈总……不,江太太,您这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啊?”一位女同事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众人都好奇的看着沈时,翘首以盼,看着沈时会给出什么样的官方原因。
“当然是为了我的家庭啦!女同事们都知道,要平衡家庭和工作实在是不容易。嘉华事情太多,不适合我这样偏重于家庭的人,所以我打算换一份轻松一些的工作。”沈时说的随意,却没有几个人相信。
“夫人也可以在嘉华呆着,左右还有江总不是?”一个和美子交好的人刁难着,言下之意是,你既然要轻松,作为江太太自然是有办法在这个岗位上轻松的。
“那我的意义在哪里呢?除了叫嚼舌根,也没有别的用途啦!”沈时轻松一笑。“反正都是自家的钱,既然玦黎要操心,我又为什么要多操一份心呢!不如旧坐等着数钱就好啦!”沈时玩笑的说着,语气里的不容怀疑却让听懂了的人心惊。沈时何时也变得那么疾言厉色了,以前这样的话她可从来没说过。
一旁的苏茉,看着这样的沈时,虽然吃惊,但也很是体谅。她是知晓沈时身边几乎所有事情发生的人,对于沈时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苏茉觉得,即便沈时有所改变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沈时在嘉华里的一番言论很快传到了美子的耳中,整日在江宅的她,开始有些不安。以前沈时总是低眉顺眼的样子,她总以为沈时是颗软柿子,可现在沈时这些举动分明就不是好欺负的。美子和华华商讨一番后,决定还是要在江宅立些威信,否则就更难在江宅呆下去了。
从嘉华出来后,江玦黎回到了宸楼继续工作,而沈时则亲自到超时挑选了一些物品和菜品。
当沈时吃力的拎着这些东西,走进江宅时,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要帮沈时拎东西。美子则坐在沙发上,用余光打探着沈时的言行。沈时见没有人上前来,也不恼,自己招呼着最后还没有被美子清除的两个仆人,让他们帮助了自己。
在厨房忙碌了半天,林妈闻着菜香,出了房门才看到沈时在亲自做着饭。
“小时,怎么亲自做饭啦!”林妈乐呵呵的问到。
“兴致来了,就想给您和玦黎做点东西吃。”沈时一边说着,一边将菜往江玦黎的食盒里放。招来了一个可信的仆人,让她给江玦黎送去。
“你怎么不自己送呢!”林妈不解的问着,以前沈时都是自己主动送饭的,这次不送,不是两个人又起了什么争执了吧。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不能给他送了。”沈时拍拍林妈的手背,示意她放心,他们两个没事。
林妈帮着沈时将菜一一端上餐桌,美子见状,笑着也走到了餐桌前。
“哟,今天是姐姐下厨啊,看来我是有口福了!”美子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是一片鄙夷。
“美子,你坐吧。”沈时像是没有看见美子的鄙夷似得,招呼美子坐下。
沈时给美子盛了碗汤,美子接了过来。心里却生出要打压一下沈时的气焰的方法,于是眼色暗示了身边的一位仆人。
“夫人,我来吧!”仆人说着,替沈时盛了碗汤,却是手一滑的将汤直直的往沈时的身上泼去。
沈时眼疾手快的躲开,也将林妈扯开,那汤就直直的泼向了地板。美子见计策未成,于是主动向那仆人苛责道:“怎么那么不当心,这要是烫伤了姐姐怎么办!”
“我不是故意的,夫人,对不起!”那仆人年龄不大,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任是谁也不忍心再责罚她什么。沈时心里软了一软,可一想到美子就这样住进了江宅,顿时心里的火不打一处来,掐灭了自己的心慈手软。
“当真是不小心吗?江宅可处处都是监控,你自己做了什么,只要查一查视频就知道了!”沈时冷冷的看着那仆人。
那仆人当时便吓的有些腿软,不是说这夫人一向是心软的吗?怎么会刚回来不久,就要对她们一个个的发难了。
“夫人……我……我不敢了。”那仆人哪经得起吓,只被沈时凶了一句,当下就差点没招认了。
“姐姐,没必要为这么个仆人生气啊,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得了。”美子给沈时端了一杯水,给那仆人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赶紧离开。
沈时喝了一口水,察觉到那仆人的动作,狠狠的将杯子放下。
“我还没说走,你自己就走了,我才离开几天,江宅就那么没有规矩了!妈,平日里你心善,不和她们计较,但是我作为女主人就不得不整肃一下这江宅的风气了。”沈时接着林妈的幌子,反倒是打压了美子的气焰。美子背后虽然有松岛家族撑腰,但是到底不是江玦黎名正言顺的妻子,说白了也没有多少实权。
“上回,也许是我没表达清楚,也许是你们没听清楚。现在,我重新把江宅的规矩说一遍。江宅里妈是第一位,玦黎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而我,沈时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至于未来有没有可能有别人能坐到这个位置,那得看那个人的命数,至少现在是我!还有,豆豆是这个家的少爷,也是我的儿子。我们一家人才是这个江宅的家长,如果对我们一家四口有不良用心的,一旦被我发现,立马给我走人。今天是我立规矩的第一天,我就不和这小姑娘计较。但是想要在江宅生是非,就要搞清楚这江宅里到底有多少隐藏的摄像头。都听明白了吗!”沈时一番语调不高,但语气不善的话,将江宅的人都震慑了,客厅顿时鸦雀无声。
“妈,来吃饭!”沈时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即换了一副样子,微笑着将林妈付坐在位置上,温柔的给林妈夹着菜。林妈虽然一时不适应这样的沈时,但能够震慑这个房子里的人,还是让林妈开心。
而美子显然没有了吃饭的心情,无声的往楼上走去。
“美子妹妹,不吃了吗?”沈时这是第一次这么叫美子,语气里确实说不尽的讽刺她。
“不了,谢谢。”美子哑口无言的吃瘪默默的上了楼。
自此以后,江宅的人也都纷纷看清了形势,不再敢故意为难沈时和林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知晓美子偶尔还会出现在宸楼,沈时决定要亲自到宸楼去一趟,以防宸楼里传出什么不好听的。
美子拎着流行的手提包出现在宸楼时,众人已经习惯了。但是当沈时跟在美子之后,出现在宸楼时,宸楼的众人有些吃惊了,连小林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沈时和美子都坐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等着,小林也知道美子现在算是得到了江玦黎的默许,对于她的出现,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小林,玦黎几点开完会?”沈时抿了口茶,率先开口问道。
“大概要到十二点多了。”小林看看沈时的脸色,又看看美子的反应。
“好,那我先出去和老同事们打打招呼。”沈时说着,放下自己手中的水杯,走出了办公室。
美子看不懂沈时的意思,只以为沈时大概觉得尴尬,所以就没有理会沈时的动作,自顾自的在江玦黎的办公室端坐的等着。
沈时先是来到了助理办公室。
“夫人!”众人见沈时久未露面,纷纷站起来和沈时打了招呼。
“都坐吧,我只是来看看大家!”沈时说着招呼大家坐下。
“好长时间没来宸楼了,也挺久没有见到大家了。为了表达大家对玦黎工作的支持,中午我请客,各位出去加个餐吧。”说着,沈时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沓钞票,交给离她最近的一位助理。
“你们继续工作吧,我就不影响你们了。”沈时说着,就离开了。
接着,沈时来到了员工餐厅,打听了中午员工餐厅的午餐菜色。沈时自掏腰包的给员工加了份儿果盘和牛奶,还在门口大剌剌的张贴着老板娘亲自探视员工的字样,让进入员工餐厅的人都能看的到。
等这些动作都做完了以后,沈时回到江玦黎的办公室。刚好,江玦黎也开完了会。
“老公!”沈时等在门口,看到江玦黎便迎了上去。美子听到动静,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却已经是晚了一步。
“玦黎!”美子也走到江玦黎的身边,三两个随着江玦黎来的人,看到这一幕,既羡慕江玦黎能享齐人之福,又为江玦黎总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而汗颜。
“老公,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你不吃饭,别人也是要吃的。不如先吃完饭,再说工作的事情啊!”沈时挽着江玦黎的胳膊,微笑着说,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在脸上。
“嗯,好!”江玦黎听沈时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便让那几个人先去吃饭,剩下的事情,下午再说了。
“美子,既然一起来了,就一起吃饭吧!”沈时主动朝美子打着招呼,邀请着她。
美子一愣,没想到沈时会这么说,觉得在宸楼也不好让江玦黎难做,于是跟随在江玦黎和沈时的身后,一起走出了宸楼。
下午,吃过饭。众人对于江玦黎之前的流传的可能婚变的消息纷纷推翻,沈时这不大的动作,让众人都明白了。无论是宸楼还是江玦黎,她都有不可挑战的主权,至少不是美子随便就能松动她的地位的。
美子听到宸楼里对沈时的一片赞叹,以及她像个外人一般跟着江玦黎和沈时两夫妻的传闻,非常气恼。但同时,在心里对沈时又多了几分惧怕。没想到,短短几天离开江宅的时间,沈时竟然能够变得那么有豪门正妻的气派。美子是出自豪门的人,对于豪门的手段自然也是熟知的,但是沈时的一时转变还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这边,沈时渐渐在江宅、宸楼都彰显出了她女主人的风范,美子也渐渐不敢轻视她。那边,苏茉也渐渐从嘉华抽身出来,原本苏茉是想要和沈时同一时间离开嘉华的,可是沈时考虑到这样做太过显眼,于是让苏茉暂缓离职。
但是,既然沈时已经慢慢站稳了脚跟,苏茉也可以确保,美子绝对没有办法借沈时离职的事情生事了,苏茉也就跟着离开了嘉华。
知晓苏茉离职的小泽,约见了苏茉,想要了解一番苏茉和沈时的近况。苏茉知道,小泽虽然说是会和美子站在一边,但对于她和沈时,小泽无论如何也是下不了狠手的。于是将两人的想法告诉了小泽,小泽也给了她们一些建议。
苏茉没想到的时,她和小泽刚分开,就遇上了渡边。
夕阳下,渡边一身银色西装,一副贵公子的样子依靠在宾利旁。渡边的气质和小泽相比较而言还是有些差距的,毕竟是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的,自然少了几分硬气。但就个人长相来说,渡边有一半的芬兰血统,倒是让她的五官显得有几分女孩子般的精致。
“苏小姐,好久不见!”渡边见到苏茉从咖啡店走出来,和她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苏茉见他一副本就是在等着自己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多半是小泽故意透露了自己的方位给渡边的。
“那天之后,我回去思考了很久。我承认,我与你之间确实有些文化差异。可是,为了你,我都能接受,也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渡边深情的从车里拿出一束花,是苏茉最爱的百合。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什么呢?”这是苏茉一直以来的疑问,她只和渡边见过几次,渡边喜欢她什么呢?
“最初,只是觉得你和我身边的日本女人不一样,你很有自己的想法。后来就很想征服你,大概是觉得你太难征服了,让我越发有征服欲。可是这三年来,无论我到哪儿都会想起你,无论我交几个女朋友,她们都像你。我想,那就是爱情。”渡边举着花,诚实的和苏茉说着实话。
苏茉看着这样的渡边,脑海里出现一个人影。苏茉不禁黯然,想有什么用,人家毕竟也不会喜欢你。这么想着,苏茉自然的接过了花。
“我会好好考虑的。”苏茉微笑的对着渡边说道。
沈时一般是很少干预江玦黎的穿衣打扮的,这就给了美子机会干预。美子见沈时在各个地方都不忘记宣示自己的主权,决定不和沈时从这些方面起正面的冲突,毕竟自己确实身份上多有不便。但是不在这些方面起冲突,不代表她会放弃,她想,如果她能渗透到江玦黎更加细微的地方,江玦黎必然能觉察出她的好来的。
美子在商场仔细的给江玦黎挑选着领夹,她先不能在大件上改变江玦黎什么,怕沈时有所察觉。美子挑选了很久,终于选到一个合适的。
回到江宅,美子趁着沈时洗澡时,进入江玦黎的书房。
“玦黎,这是我今天给你挑选的领夹,人家说这是最配你这样气质的人了。”美子一边抛着媚眼,一边将盒子递给江玦黎。
“嗯,挺不错的。”江玦黎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不由得赞美着,他忽然想起,沈时好像有很久没有为他置办过这种东西了。
“玦黎,我搬到客房,你还没来过呢!人家给你准备了个惊喜,你跟我来看看啊!”美子说着,勾着江玦黎的手指,身体往江玦黎的方向倾斜了几分。
“嗯,好啊。”江玦黎问着美子身上的幽香,不由自主的起身来,随着美子走出了书房。
美子带着江玦黎走进客房,客房早已是布置好了的。一片红色的灯光下,若有若无的香气夹杂着美子的体香,江玦黎沉醉其中,正要失神时,一阵声音传来。
“啊!”沈时在隔壁主卧尖叫着。
江玦黎顿时清醒了过来,起身,夺门而出,匆忙的奔跑向了主卧。
“怎么了?”江玦黎赶到主卧,看到沈时裹着浴袍,坐在桌子上,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刚刚,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窜过去了,好大一只。吓死人了!”沈时指着床底的位置,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
“别怕,我让人来看看。”江玦黎说着,正要出门找人,却被沈时一把拉住了。
“这个时候了,你还让人过来,是不是不方便了。算了,明天再让人来看吧。”沈时说着将自己胸前的柔软贴上了江玦黎的胸口。
江玦黎此时药力未过,被沈时那么一刺激,顿时难忍某处的肿胀,一把将沈时抱起,关上了主卧的门,完全没有留意到刚刚闪过主卧门口的美子的身影。
诚然,沈时是故意的,当她从卫生间出来,发现江玦黎没有在书房,就知道他肯定在客房。于是沈时才演了那么一出,来吸引江玦黎的注意。但如果不是美子蓄意给江玦黎的牛奶中下了药,又在房间撒了催情效果的香水,她也没有办法让江玦黎乱了方寸。
站在门口的美子,痛恨的牙痒痒。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才诓骗江玦黎到她的房间,而沈时只是一声尖叫就打破了她的计划。江玦黎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美子也没想到,沈时那么厉害,一下子就看破了她的计划,还轻而易举的就破坏了她的计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徐晨22周岁,徐老为了庆祝他的生日,不仅给了他部分徐氏的股权,还为他宴请了全市的权贵。这阵仗让徐强很是嫉妒,但丁宁的帮腔,让徐强无论如何阻拦也没有办法阻止徐老正式将徐晨推向了上流社会。
宴会地点选在了徐老刚刚送给徐晨的一艘游艇上,因是在游艇上,一般人轻易上不了,也不容易有什么记者混在其中。
江宅里。
“玦黎,我带这个好看吗?”美子拿着一串珠宝来到书房,在江玦黎面前摆弄着。
“嗯,不错。”江玦黎几乎没有抬头认真看一眼,随意的敷衍着。
美子正想说什么,沈时敲门进来了。
“玦黎,徐晨明晚的宴会礼服我已经准备好了两套,你来帮我挑一挑,哪套比较合适。”沈时微笑着说着,完全忽视美子的存在。
“好。”江玦黎关上电脑,随着沈时走出了书房。
美子恨的牙痒痒,她在江玦黎面前这么摆弄也是想要提醒江玦黎,她准备好了。可是没想到沈时直接的说,反倒截胡了。
当然,江玦黎也是没有想过要带美子前去的,这样的场合,美子的身份再怎么尊贵也不名正言顺。
即便江玦黎的女伴是沈时,美子也还是作为小泽的女伴参加了宴会。当然,最让徐晨惊讶的是苏茉竟然作为渡边的女伴出现了。
江玦黎和小泽在C市的名气自不必说,渡边虽然在本市没有多少人知道,但他和小泽熟络的打招呼,同样是日语化的中文。这让众人多少能猜到一些渡边的尊贵身份,对于他身边的女伴苏茉也侧目了几分。
作为一场为了庆贺徐晨生日的宴会,宴会的主题并不像是一般的商务宴会,为了凸显一些活泼的气息,开场便是开场舞。
徐老已经年迈,不好参加这舞。开场舞自然就由徐晨作为主人首先开始,环视了一圈,他将视线定格在了美子和苏茉的身上。美子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芍药,姹紫嫣红直逼人眼,而苏茉更像是一株白梅,安静却并不容易被忽视。
“苏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徐晨来到苏茉面前,鞠躬着身子,向苏茉绅士的伸出手。
苏茉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邀请自己,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伸出手,微微一笑向渡边示意。
随着苏茉和徐晨的舞步开始后,舞池里越来越多的人进入进去。江玦黎和沈时也许久没有跳过舞,两人也相视一笑的来到了舞池中央。
苏茉和徐晨在舞池,诚然是一对俊男靓女,很是般配。但和江玦黎和沈时的默契相比,两人的舞步无不透露着青涩和磨合,更有年轻人的朝气,却少了些相互配合。
看着舞池里默契的踩着舞步的江玦黎和沈时,美子真想拉着小泽也进入舞池去。可是沈时在舞池中央实在太耀眼了,完全不像是平日里她那副文静平和的样子,美子没有把握自己能跳的比她好。与其有可能成为陪衬,美子觉得自己倒不如在另一处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卓然。
一曲停了,徐晨和苏茉四目相接,眼中的情愫互相都看到了,可是谁都没有开口挑明了说。苏茉认真的看着徐晨的眼眸,只要他开口,她就不会是渡边的女朋友,可是徐晨什么都没有说。苏茉失望的松开他的手,决然的走向了渡边。那一刻徐晨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痛,可他自己将那份疼痛概况为了不甘心。
江玦黎和沈时倒是通过这短短的一段舞,想起两人多年前的事情,突然觉得当初刚刚相爱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相互对看的眼神温暖了不少。
美子曾经和徐晨的事情,徐家都是知道的,对于美子自然没有特别良好的态度。但是美子再怎么说也是小泽的妹妹,是松岛家族的继承人,他们也不敢轻视。
“晨儿,为了祝贺你的生日,我想要为你弹奏一曲,作为生日礼物,也算是一种弥补。”美子来到徐晨面前,略带愧疚的看着徐晨。
“嗯。”徐晨虽然应答着,但眼神却追随着苏茉来到了船舱末尾。
接着,一阵悠扬的竖琴声响起,这是美子练就多年的手艺,也是头一回在人前展示。众人听着美子的琴声,纷纷赞叹不已,美子不愧是大家闺秀。而一旁的沈时察觉到,江玦黎也在仔细的品味着美子的琴声。
原本为了躲避徐晨而随同渡边走到船舱尾端的苏茉,听到一阵琴声,也好奇的追寻着琴声的来源。等她看到美子正忘情的拨弄着竖琴,众人都陶醉在她的琴声里,连江玦黎也不例外,沈时只是仅仅的捏着手中的玻璃杯。
苏茉轻叹了口气,松开渡边,落落大方的朝钢琴的方向走去。
众人仍旧在感叹美子琴声美妙之时,一阵钢琴声响起。钢琴的声音进入的并不显得突兀,却比竖琴更能牢牢的抓住人的耳朵。美子皱着眉,看着在钢琴面前自若的苏茉,心里不禁暗骂了一声。因为分神,美子的琴声杂乱了两个音调,等再恢复时,俨然已经被苏茉的钢琴声带着跑。
一开始,美子的琴声像是这河水里轻飘过的风,挠的人心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这琴声的主人是谁。而苏茉的琴声,更像是一种诉说,诉说一段带着些许酸涩的爱情。
曲罢,众人不禁为两人的合作鼓掌,美子和苏茉都微微像众人鞠躬。美子原本是想要一举成为这个宴会的中心,既让大家看到她的独特,为自己将来能成为江太太铺路,也希望这一次的出彩能够让江玦黎对自己刮目相看。可是苏茉的插入,生生的打断了美子的计划。苏茉主动控制着两人的节奏,俨然成为了这场奏乐的中心。
这场宴会过后,众人便都在猜测,那位刚拿琴声动人的女子是谁。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好手艺!”徐晨端着一杯酒,来到苏茉的身边,朝她敬酒致谢。
“四少客气了,不过是雕虫小技,给宴会助兴而已。”苏茉也举了举杯,神情淡淡的。
“我……很惊喜!也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徐晨说着,认真的看着苏茉的眼眸,却没有看到苏茉有什么情绪的变化,眼眸依旧是礼貌而疏离的。
“小茉,这里风大,披上外套吧。”渡边走来,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苏茉的身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谢谢。”苏茉微笑着向渡边致谢,却顺从了他的动作。
“四少,我们先进里面去了。”苏茉淡淡的和徐晨打过招呼,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宴会厅里面。
徐晨被苏茉的淡然和冷漠彻底刺伤了眼睛,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苏茉,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眸,却只看到嘲讽。
“四少还有什么事吗?”渡边一把将苏茉护在身后,敌视的看着徐晨。
“跟你没关系。”徐晨说着,再要去抓住苏茉的手,却被苏茉躲开了。
“四少,今晚,我已经出够了风头,如果四少希望明天有个什么徐家四少为女人争风吃醋的新闻出来的话,倒是不如找其它愿意配合你的姑娘。”苏茉冷冷的对徐晨说。
“你!”徐晨气结,明明一个小时前,他邀请苏茉跳舞的时候,苏茉看他的眼神还是不一样的,怎么就那么一小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四少,半个小时前,我已经是渡边的女朋友了。”苏茉从渡边的身后走出来,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徐晨一眼。
有些事,你总以为还有下一次,但有些事,错过了也许就再也等不到了。
苏茉的搅局让美子很是窝火,不住的在自己的VIP休息室里发着脾气。小泽默不作声的看着美子发火,他是知道的,苏茉从十岁就开始练钢琴。即便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中断了一段时间,但她对于钢琴的热爱从来没有断过。正是因为太爱,苏茉反而从来没有想过要以钢琴作为自己的职业,她就是这样的人,越是深爱,越是害怕的想要远离。
“开心了?”江玦黎看着勾着嘴角偷笑的沈时,也不禁笑道。
“当然,一个闯进我家的女人这样吃瘪,我当然是高兴的。”沈时说话,有些阴阳怪气,江玦黎听了有些不顺耳。
“我说过,让她住到江宅来,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她的身后有松岛家族,我们暂时不能撕破脸。”江玦黎敛去了笑容,好脾气的和沈时解释着。
“那什么是有办法的?是你在她那儿过夜,还是你上了她的床?”沈时逼问着江玦黎,江玦黎哑然,毕竟自己确实有错的。
“罢了,我也不想和你争执什么,总之,她三个月内一定要离开江宅,否则走的人就会是我。江玦黎,这世界上没有可能好事都被你一个人占据了的。”沈时无力的和江玦黎说着,也是在下着最后的通牒。
江玦黎语塞,他当然知道,可是松岛的施压他也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完成共同的理想,沈时和苏茉一起努力学习着如何开好一家咖啡馆的知识。为了好好做搭档,沈时负责咖啡馆的运营,而苏茉则负责咖啡馆的技术和创新。
沈时是个有家庭的人,所以不方便各地跑的学习经验,只能借鉴一些本地的以及网上的一些别人的开业经验。而苏茉虽然已经是渡边的女朋友,但两人本就长期两地,所以更多时候,苏茉都会亲自去她听说的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咖啡店亲自感受和学习。
这天,苏茉从外地考察回到C市,和沈时碰头。
“我觉得我们可以借用书吧的形式,来增加我们咖啡馆的意义,这样白天可以为年轻人提供一个读书的地方,晚上给大家提供休息放松的地方。”苏茉和沈时建议着。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选址就要发生变化了,我们原定的地方对于我们的咖啡馆来说就不大合适了。”沈时听到苏茉的建议,很是认可,但也做着考量。
“那我们就再选选地方,毕竟 C市那么大,总会选到合适的。”苏茉很有信心。
可是苏茉和沈时都没有想到,适合他们书吧主题的咖啡馆的地址还真的不多。要选年轻人多的地方,还要选在不那么中心的地方以防影响书吧的安静。虽说是不在闹市区,但人流量也不能少,否则书吧也是坚持不下去的。选来选去,两人将目光定格在了图书馆旧址。
原本,以江玦黎在C市的地位,只要他出面,基本就将事情都搞定了。可那图书馆的地址被一位老教授拍卖下来了土地使用权,偏偏那教授对江玦黎还有一些偏见。沈时既不愿意江玦黎为了她的事情而像别人低头,也不愿意一再依赖着江玦黎,于是打算自己解决这事,实在没办法,沈时和苏茉都打算好了要换一个地方。左右C市也不是只有那么一个地方的,只是有没有那么理想而言。
和老教授僵持不下,沈时和苏茉都有些沮丧。
“小茉,不然我们就换一个地方吧。”沈时有些颓然的耷拉着脑袋,那老教授真的是油盐不进的。
“明天,我们再去试最后一次吧,毕竟那儿最符合我们的要求,明天不行,我们再换别的地方。”苏茉的耐心也被磨的差不多了。
“嗯,好吧。”沈时有些佩服苏茉,如果不是苏茉一直努力推着她再试一次,以她现在的耐心,怕是早就已经放弃了。
沈时和苏茉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互相打气鼓劲。
小泽听说了苏茉和沈时最近一直在忙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尤其是听美子说,沈时连家里的事情现在也管的少,基本都是交由林妈管理。小泽忍不住关心。还没有等到他主动问起,苏茉却已经给了他打了电话,说好久没见,想要见一见。
“听说你最近挺忙的,都晒黑了些。”小泽说着给苏茉倒了一杯柠檬茶。
“是吗?!”苏茉一听这话,紧张的立马拿出了镜子查看了起来。
小泽看到苏茉这幅模样,心里既欣慰又不住感慨,沈时真是一个神奇的女人。苏茉这样几乎不在意自己外表的人,在她的身边待久了,竟然也恢复了一些年轻女孩子的样子。
“真的!我真的黑了!”苏茉嘟着嘴,有些泄气。“就算我和小时都晒黑了,还是没有办法说服那个老顽固!”
“什么老顽固?”小泽鲜少听到苏茉和他抱怨什么人,倒真是有几分好奇了。
苏茉不易察觉的笑了笑,心里暗自的想,小泽无论说的有多么决绝,但到头来,他还是忍不住关心沈时。
“我和小时打算开一家咖啡馆,但现在选址就过不去。一个老头,怎么都不肯将那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我们,我们找他协商了好几次,开孙沫价格他都油盐不进!”苏茉说着,像是沮丧的想要放弃,眼珠子却不住的打量着小泽的表情。
“是在哪里的?”小泽像是随意的问了一句,心里却有了盘算,他怎么能眼见沈时和苏茉受挫,却真的置之不理呢。
“在老图书馆的旧址。”苏茉狡黠的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小泽的反应。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希望我帮你们?”小泽无奈的笑着看着苏茉,他就知道苏茉会主动来找到他,一定是有事的。
“嗯嗯。”苏茉干脆的点着头,笑容一脸灿烂,小泽有些恍惚,自从她大学毕业后,快四年了,他再也没有见过苏茉这样笑过,看来在沈时身边的苏茉过的很不错。
小泽动用自己的关系,帮老教授解决了一些儿女的问题,并亲自找到了老教授,向他亲自的说明了情况。老教授见小泽气度优雅,却愿意屈尊降贵,想来也是特别的需要,于是也就没有再为难小泽,主动的给沈时打了电话。
“沈小姐,你的朋友给我讲了你想要这块地的使用权,是为了梦想。我是一个尊重别人梦想的人,所以我成全你。”老教授说着,刷刷刷的在合同上签上了字。
沈时看着合同上的签字,和苏茉开心的差点没有哭出来,这是她们共同理想的第一步,终于迈进了。
“教授,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沈时兴奋的握着老教授的手掌,不住的感谢他。
“你也不用谢谢我,我守着这块地,就是想要留住我和老伴儿的最后一点点回忆。可是你的朋友,打动了我,他说他也希望可以守护你的梦想。”老教授意味深长的说着。
“朋友?什么朋友?”沈时一头雾水的看着苏茉,苏茉两手一摊,假装不知。
“想必是很爱惜你的一位,既然他不想让你知道,那老头我也就不多说了。沈小姐,你很幸运!”老教授拍拍沈时的肩膀,离开了他守了几十年的地方。
沈时始终不知道教授口中说到的那个朋友是谁,但她心里却默默将那个人认作是了江玦黎。而苏茉是知晓的,她知道是小泽替她和沈时推进了这一步,于是给小泽发了个短信。
坐在宸楼总裁办公室里的小泽,接到苏茉的短信,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只要她们好,就行了。
“江总,我并没有要窥视你和沈时生活的意思,我对江宅的在意,只是想要知道,美子过的好不好。”小泽收起笑容,抬起头,直视向了看着他的江玦黎。
“我答应过松岛夫人,会好好对待美子,也和小泽先生承诺过,怎么你们还是不信吗?”江玦黎心里却在想着,刚刚那个让小泽微微一笑的短信是谁发来的,沈时吗?
“没有不信,只是作为美子的哥哥,我有这个义务关心她现在的生活。”小泽一再忍让江玦黎,没想到江玦黎却丝毫不领情。
“那小泽先生是不是可以把安插在江宅附近的人给撤了。”江玦黎直白的和小泽说着,眼神里多了一分杀气。
“既然江总这样做了保证,那撤销掉当然也是应该的。”小泽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江玦黎发现了。
“除了撤销掉蹲在江宅周围的人,我还希望小泽先生可以收起对我妻子沈时的那份关心。毕竟,她是我的妻子,小泽先生太过关注,终究不太好吧。”江玦黎目光犀利的看着小泽。
“江总觉得,你现在有什么立场来和我说这个了!”小泽听着江玦黎的话,略带着些嘲笑似得说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玦黎愠怒的看着小泽,目光里的戾气多了几分。
“江总方才才说过,要好好对待美子,那对于沈时,你又有多少心可以分?或者说,刚刚你说的要对美子好,只是敷衍我和松岛家。”小泽难得的挑衅江玦黎。
“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小泽先生操心了。”江玦黎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处境确实很尴尬,一边是小泽的妹妹,一边是小泽虎视眈眈的女人。
“江玦黎,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插足你和沈时的婚姻。可是你既然招惹了美子,还承诺了要给美子一份幸福,那么我有相当的理由相信,你根本不肯能对沈时一如从前。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放手让沈时走呢?”小泽没有再蓄意挑衅江玦黎,而是认真的和江玦黎说着。
“送客!”江玦黎抿着嘴,愠怒的说道。、
小泽的话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刮在江玦黎的心口上,他知道现在这样的境况对沈时有多残忍,他终究是辜负了沈时的。可是一想到小泽说的放手,他的心就像被浸在辣椒水里一般,一阵阵的绞痛。
“江玦黎,我希望你能真的好好想想,你真的爱沈时吗?如果真的爱,你要怎么对待美子,两个女人,没有一个人能在你犹豫不决时得到幸福。”说完小泽大步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曾经江玦黎是毫不犹豫的排除了外界的一切诱惑来和沈时相守的,他坚信自己真的能爱她一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宸楼出来后,小泽开车直上了山顶,一个人一罐一罐的喝着啤酒。
如果非要追究他是什么时候喜欢沈时的,他也说不清楚。沈时并不是像美子那样一下子就能让人挪不开眼的那种夺目的女子,也不是像苏茉那样个性鲜明又很有天分的女子。沈时的美静静的,让人觉得在身边很是舒服。喝到有些醉意之后,小泽叫来了司机,心里头一次产生了想要和江玦黎一争高下的想法。
江玦黎接到小泽的电话,有些惊讶,但坦然的就接受了他的挑战。
小泽将江玦黎约到了一处拳击馆,他知道江玦黎是一直有练着的,他自己对于拳击也是颇有心得。
“小泽先生将我约到这儿来,莫非是要跟我来一场挑战吗?”江玦黎来到拳击馆,饶有兴致的问着。
“不是挑战,是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角逐。如果我输了,我明天就离开中国,但是如果你输了,我就会在一个月后带着沈时一起离开中国。”小泽已经率先换好了衣服,挑衅般的和江玦黎说到。
“你确定你不后悔?”江玦黎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得,反问了一句。这C市,谁不知道,江玦黎出身黑道,拳击是他自走路以来就一直在练习的,小泽居然敢在拳击上向他挑衅。
“决不食言。”小泽认真的将自己的武士刀摆了出来,以示自己的认真和承诺。
不一会儿,江玦黎换好了衣服,和小泽双双走上了拳击台。现场没有一个观众,只有一个裁判和双方的两个助理,但这三个局外人,都被两人之间的气场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人都太吓人了,无论哪一个都有着蔑视别人的资本。
两人在场上僵持了片刻,都打量着对方的神情和动作,没有抢先行动。两人仔细打量了对方片刻后,江玦黎率先行动了,出手几招快拳,但均被小泽避开了。小泽躲闪了几招后,反守为攻,先打中了江玦黎一拳。江玦黎吃了一拳,踉跄了一步,立马勾起拳头,反攻了小泽一下,无奈此时的江玦黎力道不够,基本没有给小泽造成什么威胁。
第一局,小泽险胜了半分。
接下来局势越发的紧张,两人越来越熟悉对方的套路,两人之间越发的打的难解难分。连那裁判,看到两人的神情都忍不住惊叹,他们没有参加比赛真是可惜了。而首轮落败的江玦黎一开始有些大意,落败后再不敢轻视小泽,招招都打的小心翼翼。
拳击看似是野蛮,没有太需要费心思的运动,他更多的是考验双方的体格和沉淀下来的反应度和机敏度。但是当两方实力相当时,考验的就不再是这些体魄上的一些比拼,而是对于对方心里的一些猜测。
江玦黎和小泽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对于人心都有着精准的判断和应对。双方的较量一时僵持不下,体力上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连裁判都不忍心看两人再战,忍不住一再的叫停,可是两人却是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一局,小泽也许是体力上已经透支了,脚步已经开始紊乱。江玦黎虽然也累到了极致,但仍旧在勉强的支撑着。小泽有些耐不住了,抢先出了拳,而江玦黎以守为攻,小泽久功不下,有些浮躁,连路数都已经难以维持。江玦黎看准了机会,在脚步上牵制住了小泽,一把将小泽按到在地,一招致胜。
小泽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服了输。江玦黎见他服了输,自己也再难支撑,躺在小泽的边上,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天花板,手上和脚上却没有了半分的气力。
“明天我就回日本了,我保证两年内不会回到这儿来。可是,江玦黎,如果你没有办法对美子好,就放她回日本吧。如果你爱美子不爱沈时了,就告诉我,我来接她。”小泽有气无力的说着,可那声音对于江玦黎而言却是极其富有穿透力的。
“我绝不放弃小时,至于美子,我会在合适的时候让她走。你知道松岛夫人给了宸楼很大的压力,我暂时没有办法这么做。”江玦黎没有打算再隐瞒小泽,坦率的说着。
“好,我懂了,保重了。”小泽说着,起身站了起来。
江玦黎看着小泽的背影,微微发愣,然后明白了。
小泽并不是真的没有力气和他拼下去了,只是他想要成全江玦黎和沈时,小泽在最后的关头故意泄露了自己的突破口给江玦黎,这是一种妥协,也是真的想要离开沈时和江玦黎的生活了。
江玦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江宅时,沈时着实吓了一跳。
“玦黎,这是怎么了?”沈时看到江玦黎的嘴角还有淡淡的淤青,很是担心。
“没事,和人较量了一番。”江玦黎握住沈时的手,语气淡淡的。
“你!”沈时刚要说什么时,美子也从楼上下来,看到江玦黎脸上的伤,哭丧似得奔向江玦黎。
“玦黎,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了!”美子哭哭啼啼的样子,让江玦黎有些烦躁。
“没事”江玦黎推开美子,径直的走向了楼梯。
半个小时后,美子接到小泽的电话,说自己即将要离开C市,让她来看看别墅里还有她的什么东西,小泽要将别墅卖出,这样如果江玦黎真的让美子离开江宅,美子在无处可去时,就有可能回到日本了。
一进别墅,美子看到小泽脸上淡淡的伤口,顿时明白了小泽大概是和江玦黎闹了一架。
“哥,你干嘛要跟玦黎打架啊!”美子说着,语气中有些责怪,这让小泽的心不禁寒了几分。
“你是心疼我,还是心疼江玦黎?”小泽像是笑着问美子,语气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认真态度。
“都心疼啊!”美子微微楞了一会儿,装作心疼的看向小泽的伤口,想要伸手探查,却被小泽一把撇开了头。
“美子,你要记得,母亲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最清楚,不要被自己现在的行为迷失了判断。”小泽若有所指的提示着美子。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美子不禁冒了一身冷汗,难道小泽已经知道了?但是她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只要她不承认,小泽这个哥哥还是会护着她的。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怕你被人利用。”小泽说着,上楼去收拾东西。
忽然,小泽的手机响起,美子趁着小泽不在,偷偷的瞄了一眼。是苏茉发来的:谢谢先生,帮助我和小时搞定了选址。
美子看到这短信,既气愤又觉得委屈,她多次让小泽出手帮助她,小泽都不肯。直到她出了车祸,小泽才默认允许她和江玦黎在一起,可是小泽说是和她站在一边,却从来没有插手主动帮过她。如今,小泽竟然又去帮助沈时和苏茉了。
“哥,你说怕我被人利用,那你呢?”美子说着,将手机举起,将短信放大给小泽看。
“你说好了要支持我了,可是你私下又帮了沈时,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这个妹妹!”美子吼叫着,眼圈也红红的。
“我只是帮助她一点小事,并不妨碍你和江玦黎之间的事情。”小泽楞了一会儿,向美子解释着。
“小事?你所说的小事,都有可能关系到我和江玦黎的未来。你的心里终究,爱情比亲情重要,沈时比我重要!”美子说着,跑出了别墅。
“美子!”小泽在她身后怎么呼唤她都没有让美子回头。
小泽以为,美子只是略闹闹别扭,毕竟她年纪不大,任性一些也是正常的。可是当小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出现在机场时,当他左顾右盼都盼不到美子时,他才确认,美子已经成长到他未必完全了解她了。
幸好,在小泽即将要检票时,沈时和苏茉及时的赶到了机场,来得及送上了小泽。
“小泽,这么久,一直没有好好谢谢你对我的关照。也谢谢你,让苏茉来照顾我,我……”沈时诉说着感激之情,但除了感激她还能说什么呢。
小泽见她一副内疚的样子,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沈时,你要努力幸福。假如,你在C市不好,那就来日本,做我的另一个妹妹。”小泽咧着嘴笑的不像从前那么隐忍,可那笑容背后满是落寞。
“嗯。”沈时轻声应答着。她已经听那老教授说了,恳求他的人是一位有日本口音的男人,除了小泽不会有别人了。
“再见”小泽说着,转身进入了登机口。柱子后面的美子,捂着嘴,一直看着小泽的背影哭泣的等他消失在眼前。
对于小泽来说,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美子虽然没有办法谅解他,但兄妹的情谊依然还在。沈时虽然不会去他的身边,但对他心怀着感激。很多年想起这一幕,小泽仍旧觉得这一幕大概才是他人生中较为圆满的一幕。后来虽然他得到了许多,但失去的也不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一场较量后,江玦黎的工作好像更忙碌了。沈时原本以为小泽的离开会让美子缺少了一些依靠,无论是态度还是行为上都能有所收敛,但没想到美子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厉了。
这天,沈时照常来给江玦黎送午餐。走到江玦黎的办公室楼层,沈时觉得小林的脸色有些奇怪,沈时还以为是宸楼的工作原因,没有多想。但是当她走进江玦黎的办公室,她立即明白了小林脸上尴尬的表情是为何了。
“玦黎,你轻点儿啊!”美子正对着门口,用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坐在江玦黎的办公桌上,江玦黎附着身子。美子的内裤已经褪至了膝盖,任是谁都能够明白两人这是什么情形了。
沈时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食盒,“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江玦黎这才转身看到沈时,目光沉痛的看着两人。
“小时,不是你想的那样。”江玦黎一边努力的推着美子,无奈美子的头发勾着他的扣子,怎么也解不开。
“江玦黎,你说过,她住进江宅时无奈,你说过,你绝对不会碰她的!”沈时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如果说过去的隐忍都是为了这个家而自欺欺人,那么这一幕,沈时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来说服自己了。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目光,一把将衬衫解开,脱掉,只剩下美子的头发还和衬衫扣子莫名的缠绕在一起。
“你看到了,是她的头发,绕着我的扣子,我们什么都没做。”江玦黎解释着,自己也觉得这解释显得有些苍白。
沈时紧紧闭上了双眼,像是在和自己的内心做着斗争。
“美子,玦黎,我们谈谈吧。”沈时深思了片刻,再也不愿意再继续这种局面,想要摊牌,好好聊聊清楚。
美子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和头发,江玦黎和穿上了备用的衬衣,三人分坐在了沙发上。江玦黎坐在中间,沈时和美子一左一右的。
“美子,除了江玦黎,我什么都能让给你,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他。”沈时率先开口,直截了当的问着美子。
“除了玦黎,我什么都不要。”美子淡淡的说着,语气中尽是些不屑。“我作为松岛的继承人,你认为我这样是为了什么,只要你肯退出,你随便开价。”
“美子!”江玦黎听到美子这么说,不禁有些生气。
“江玦黎,我们先谈谈吧。”沈时见美子这样的态度,想必也谈不出什么,只能放弃,想要和江玦黎有个了断。
美子闻声,倒是识趣的出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玦黎,我们认识有将近十年了吧。”沈时像是回想着什么,幽幽的对江玦黎说着。
“是啊,十年了。”江玦黎想到两人最初相爱的场景,那时候的美好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我嫁到江宅也那么多年了,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你能告诉我一句实话吗?到底为什么,你这样容忍美子插足在我们的婚姻当中,真的是因为你爱上她了吗?”沈时将自己的不解,说了出来。
“小时,那么多年,我只爱过你。可是你要明白,我承担着宸楼的责任,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和你说清楚,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江玦黎说着,面上有些愧疚的神色。
“理解?你一再的让美子插入到我们的家庭里,甚至让人家认为你要有个小老婆了。而我呢,作为江太太,我确实没有美子有资格,但我嫁给你那么多年,你就用这么个借口搪塞我,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我曾经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既然你要美子,那就让出江太太这个位置不好吗?可是因为爱你,因为豆豆,因为妈,我一忍再忍。”沈时说到后来,已经哽咽着说不出声来了。
“小时,我……我只能说抱歉。我保证,我会尽快让美子离开江宅的,可是要让她回日本,你要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耐心,好吗?”江玦黎的语气说着已经有些恳求了,他知道自己犯了不该犯的错,现在骑虎难下,导致美子身后的松岛给的压力越来越大。江玦黎很是懊恼,那个时候,因为自己一时的气愤和上火过了头,而在清醒的情况下和美子发生了关系。
美子的母亲,原本是打算将美子送去和另一家财阀联姻。美子却出示了和江玦黎恩爱的视频和照片,松岛家族失去了唯一联姻的棋子,只能盯着江玦黎。宸楼虽然已经发展良好,但是要和根深蒂固的松岛夫人斗,显然是很自不量力的。松岛夫人以照片和视频,要挟江玦黎要留美子在身边,并且要求江玦黎尽早将美子扶正。
纵然是江玦黎,一时竟然也没有办法对松岛家族的势力反抗,被压制的几乎难以在国外开展市场。
江玦黎不能将自己和美子切切实实发生了关系的事情告知给沈时,更不能将自己的处境告知给沈时,于是只能让沈时默默忍受。
沈时和江玦黎聊完之后,有种被江玦黎排除在外的感觉。不知为何,她甚至有种她像是外人,而美子才是正宗的江太太的感觉。
“沈时,既然你已经和玦黎聊过了,不如咱们两个也聊聊吧。”美子等沈时和江玦黎聊完,找上了沈时,主动要求了聊聊。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沈时说着,想要离开美子拦住她的那个走廊。
“那可不一定,我手上的东西,说不定你真的感兴趣呢!”美子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碟片和一份文件。
“这是我和玦黎上床的照片,不止是你知道的那几次,后面还有一些。而这份文件,是江玦黎留我在身边,我母亲和哥哥给他的一些便利。我说过,我只要江玦黎,其余的,我都可以不要。他想要的,我也一样可以帮他得到。他要的是一个商业帝国,一个走向世界的商标,我有这个资本可以给他,你呢?告诉我,你有什么?”美子说着,嘲笑的勾起嘴角,径直走开了。
和江玦黎结婚多年,沈时是第一次看过这么劲爆的碟片,而这碟片上的那主角就是江玦黎,她的丈夫。沈时一边看着,一边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却没有放过那影像里的每一幕。不得不承认,美子的功夫的确要比她好多了,那些姿势,有些江玦黎要求过,她却做不来。沈时看着将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里,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在流血。但即便是这样的疼痛,沈时觉得也不如看着那碟片那么让她鲜血淋漓的。
接下来的一天,沈时仔细的向小林和宸楼的其它人打听了,关于美子给她的资料里的一些她所说的,松岛家族给到的宸楼的便利。不出意外的,所有的都是真实的。
沈时每调查到一条,就将那一条狠狠的用红色签字笔标注着。等一张纸都已经标红了,她的心也像这些印记一般,鲜血淋漓的。
这天晚上,江玦黎照旧在书房里加着班。沈时化了淡妆,穿着浴袍,推门进来了书房。
“玦黎,吃点水果吧。沈时微笑着,唇角微微扬起,配上那珊瑚色的口红,显得很是妩媚。
“你,不生气了?”江玦黎本来以为沈时要生好几天的气,没想到才过一天,沈时竟然就能主动来给他端送水果,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向沈时低声下气的求和呢。毕竟,错确实在于自己。
“怎么会,我知道,你也是很难的。我当然会体谅你!”沈时说着两只手臂像水蛇一般绕上了江玦黎的脖子,还若有若无的轻抚过江玦黎的耳朵。
“小时,你能谅解我,真的太好了。”江玦黎喜不自胜,虽然觉得这样的沈时不太习惯,但也没有多想。
“我当然会了,我是你的妻子啊!”沈时说着,拿起了一块切好的凤梨,往江玦黎的口中递去,江玦黎一时没有叼住,那凤梨就直直的掉到了江玦黎的裤子上。
沈时伸手去捡,手无意中划过江玦黎的敏感部位,江玦黎顿时有了灵敏的反应。
沈时勾起嘴角,叼着那捡起的凤梨,往江玦黎的嘴上送去。鲜少露出那么一副妩媚样子的沈时,此时在江玦黎看来无比的风情万种。江玦黎再难忍耐,一把将沈时抱起。
“玦黎,我们,今晚就在这儿吧。”沈时说着轻咬了咬江玦黎的下嘴唇。江玦黎楞了一愣,每次他提出这类要求时,沈时都会拒绝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玦黎”沈时见江玦黎楞住了,解开了自己的浴袍,里面不着寸缕。江玦黎即便再有什么疑惑,此时也是难以再忍受,俯身吻了下来。
这一夜,江玦黎觉得沈时的撩人程度空前。以前,无论多么张扬,沈时总还是有些羞涩,但这一晚沈时却像是为自己能彻底成为女人而兴奋。抛去了那些平日里的内敛,尽情的在江玦黎的怀中盛开绽放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知晓沈时要开咖啡店,江玦黎大力的支持了她。不仅给沈时拨了足额的费用,而且亲自找了知名的设计师来对咖啡店进行店面装修。苏茉知道沈时是想要独立的,想要出面拒绝江玦黎的好意,没想到却被沈时拦住了。两人一分钱没出,也基本没怎么在装修上费心思,咖啡店就迅速的装修好了。
但这咖啡店毕竟是两人的理想,装修结束后,沈时和苏茉对于店里的摆设以及用具都不愿意再假手他人。从咖啡馆里的每一个玻璃瓶到每一个咖啡杯,再到每一本摆在架子上的书,沈时和苏茉都是亲手挑选的。
为了能挑选好这些东西,沈时每天回到家都几乎已经累到站不起身来了。
“小时啊,你们这自己开个咖啡店怎么比以前管理一个大公司还要忙啊!”林妈看着趴在沙发上的沈时,忍不住心疼,伸出手,给她按摩着肩膀。
“妈,你不知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业,虽然还没有开始,但是里面的布置一旦布置了,以后要更改就麻烦了。所以必须要先走精心一些啊。”沈时趴着,享受着林妈的照料,哼哼唧唧的却连吃饭的精神都没有了。
“那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你看你最近忙的!”林妈看沈时这么忙碌,怕又给了美子可趁之机。
“嗯,我知道的。”沈时应答着,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江玦黎回到家,见沈时趴在客厅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将自己的外套脱掉,将沈时抱回了卧室。在楼上一角将这一幕看的清楚的美子,看的火冒三丈。在她看来,沈时就是故意装的,不就一个咖啡店,还没有开张,哪儿有那么忙碌,不过就是想要吸引江玦黎的目光罢了。
但是,当美子来到咖啡店之后,她才真的了解,沈时有多想要好好经营好这份事业。
“美子!”苏茉首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美子,沈时闻言,转过身来,看到有些发愣的美子。
不得不承认,这咖啡店每一处都展现着两位店主的品味和心思。虽然只是一家小小的咖啡店,但是哪怕是想要来找事的美子也能从细微处发觉,无论是和装修风格搭配着的桌椅风格,还是和店名相呼应的咖啡杯和餐牌。这些细枝末节都显示着,主人对这店里的布置有多精心,付出的心血有多少。
“我来看看两位的成果,嗯,还不错。”美子说着装模作样的这儿翻翻,那儿看看。
“你想做什么!”沈时死死的看着美子手里拿着的一个印着咖啡店名称和图像的杯子,生怕她来砸馆子。
“姐姐,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们好歹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我只是来看看两位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美子说着,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放下。
沈时盯着美子,怕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没想到美子却转身走出了咖啡店。
“美子?”美子走到门口,就遇上了徐晨正拿着一盆花,想要往咖啡店走进去。苏茉和沈时也都听到了徐晨的声音,纷纷回头,看着徐晨。沈时打量着苏茉的脸色,果然苏茉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看着徐晨和美子的方向。
“你怎么会来这儿?”徐晨狐疑的问着美子,他当然也是知道美子和沈时现在的一些情况的,他心里也担心美子会来找茬。这咖啡馆苏茉花了不少的心血,如果被美子破坏了,那他到底要站在那边,他还没有决断。
“我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助她们的,但是她们说希望自己亲手布置那些,所以我就先回去了。”美子甜笑着,一如刚遇上徐晨的时候一样,徐晨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失神。
美子说着,走了两步。
“哎呀!”美子一不小心,脚崴了一下,徐晨顺势扶住了她。
“你怎么样?”徐晨一手扶着美子,另一只手还拿着想要送给苏茉的花。
“疼!怕是走不了了。”美子嘟着嘴,像是在忍者疼痛。
“你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徐晨说着,将美子扶到一旁可以依靠的地方,转身走进了咖啡店。
“那个,这是送给你们的,我……就先送美子回去了。”徐晨看着苏茉,心里在呐喊,如果苏茉愿意稍微挽留他一下,大概他也只会让司机送美子回去了。
沈时看着苏茉抿着嘴,叹口气。她的生活已经乱七八糟了,如果苏茉能顺利一些,也算是让她安心了一些。
“四少,美子住在江宅,我送她回去就好了。”沈时说着,正要褪下身上的围裙,苏茉却一把拦住了她。
“小时,我们这儿还没布置完呢!既然四少有心要送她回去,那就麻烦四少了。”苏茉抿着嘴,倔强的说着。
“小茉!”沈时再想对苏茉说什么,却被苏茉拦住了。
徐晨认真的看了苏茉一眼,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挽留,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将花放下后,离开了咖啡店。
美子站在门口,原本还在担心徐晨会不管她了。一看到徐晨出了咖啡店,心里一下子高兴了起来,装作柔弱的样子,像是连走都走不动了。徐晨一把将美子公主抱起,离开了。苏茉就一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的酸楚冲的她差点儿要哭出来。
“小茉,你何苦要这样呢。”沈时看着苏茉这样,心里也很是难受,对美子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她到底要毁了几个人的幸福,才肯甘心作罢。
“苦?不苦的,我是渡边的女朋友。”苏茉说着,扯开了嘴角,笑容却不似平时那么落落大方。
美子当然是故意的,当她看到徐晨出现在咖啡馆附近时,她心里久清楚了,徐晨多半是对苏茉动了心了。或许是不甘心,毕竟徐晨曾经那么迷恋她。又或者是太不希望徐氏和沈时联手了,所以美子才要想方设法的斩断徐晨和苏茉之间的联系,拆散他们。
回到江宅,沈时头一回走进了美子的客房。
“姐姐是第一次进我这房间吧,你看我这儿是不是比你的主卧小了许多?”美子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带着些许风情。
沈时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脚,丝毫没有白天在咖啡馆门口看到的那种伤弱样子。
“你的脚,没事了?”沈时看着她的脚踝,悠悠的说着。
“原本也没什么事的,就是晨儿看着心疼,我也想让他去苏茉身边陪陪她,可他不去,我能怎么办呢!”美子说着,还挑衅的勾起自己的脚,特意想让沈时看看自己脚上没有半分伤在。
“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徐晨和苏茉?”沈时深吸了一口气,苏茉是她的朋友,她不能再让苏茉的生活也被美子搅乱。
“姐姐既然要忙着咖啡馆的事情,那江宅的事情想必就忙不过来了。如果姐姐让我来负责江宅的事情,我也就没有时间出去,尤其是出现在咖啡店了。”美子得意的说着,她就知道沈时会向她低头的,只要她捏着徐晨。
“好!”沈时倒是痛快的答应了,转身走出了客房。
当晚,沈时和江玦黎提出,说自己近来实在分不出身来管江宅的事情,林妈年纪也大了,不忍心让她再操心,所以让美子来打理江宅。
江玦黎虽然很奇怪,但是对于沈时的决定没有什么异议。
次日,当沈时将江宅的仆人叫到一起,向众人说明要让美子负责江宅里的事情时。林妈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沈时好不容易将美子安插在江宅的人都拔除了,又让美子管理,那不是又引狼入室了吗!
沈时当下没有和林妈解释太多,只说是因为自己忙不过来,所以暂时让美子代管。
美子原本喜滋滋的以为自己可以借助这段时间,在江宅生出一些事情来。但是没想到沈时当天,将大部分的仆人都撤掉了,江宅只剩下了两三个仆人。这样一来,美子想要塞人进来就不容易了,想要搞事情也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美子这才发现自己是上了沈时的当了,等自己明白过来时,沈时已经麻利的做出了反应。
这天,气不过的美子又一次来到了咖啡馆,离间苏茉和徐晨。
“美子,我想你应该最清楚江玦黎的性格,如果他知道你在他的背后,和徐晨不干不净的,你猜……”沈时趁着苏茉没在,威胁着美子。
“我和徐晨什么事都没有!”美子涨红了脸,狡辩着。
“有没有什么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抱着你,你们独处的时间那么长。你说没有发生什么,你猜玦黎会不会相信一个饥渴已久的女人呢?”沈时说着,眼神里的威胁和暧昧让美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自此以后,美子对徐晨再也没有过分的行为,尤其是撩拨勾引类的动作。江玦黎对她的爱并没有几分,她知道的。一旦她有什么行为,江玦黎就可以以这些作为借口,将她赶出江宅。美子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自然也不会故意挑衅江玦黎的底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忙碌了几个月,咖啡店终于到了要开张的时候了。咖啡店的位置不错,人流量够,但是又不会显得太吵闹。开张的第一天,沈时和苏茉就迎来了不少的客人。但是咖啡店秉持着品质为先的原则,并没有出现人满为患的局面。沈时和苏茉还请了一个咖啡师和一位兼职,既能保证咖啡馆的运作,也不至于花费太大。
江玦黎在C市的名气是众所周知的,一般只会出现在杂志封面的人,开着昂贵稳重的宾利出现时,让咖啡馆里的客人都着实吃了一惊。
江玦黎从车上下来,看到咖啡店的名字:相遇,想起了他和沈时相遇的时刻。那个时候,沈时被吓了药,糊里糊涂的上了一向不近女色的他的床。好不容易从回忆里抽离的江玦黎,觉得这个名字着实取的好。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既好记也容易让人产生一些共鸣,看来沈时和苏茉真的对咖啡馆下了功夫的。
走进咖啡馆,江玦黎环视了一圈,咖啡馆里的许多摆设都呈现了两位女店长的品味,尤其是沈时的。不喧宾夺主的各色花瓶,精致细腻的各类摆设,都不复杂,却也不普通,各有特色。
“江总,对我这咖啡馆可还满意?”沈时看着江玦黎脸上的表情,知道他心里一定是对自己有所赞叹的,得意的说着。
“怪不得你说要等到咖啡店开张,再邀请我来,原来有那么大的一个惊喜等着我。”江玦黎咧着嘴,看到了书架旁一面照片墙,墙上的照片最显眼的就是一家三口的背影。别人或许并不了解这照片的来历,江玦黎却再清楚不过。那是他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场拍摄的,时隔几年,那回忆依旧清晰。
“这个算是对江总对我们咖啡店投资的一点点利息了。”沈时和满意的看到江玦黎脸上惊喜的表情。
一向在家里做惯了大爷的江玦黎,看到沈时仔细认真的做着拉丝咖啡,心痒难耐,卷起袖口想要试一试。江玦黎一向是被认为是商界的天才,对于各种事情的判断精准的吓人。对于他来说,只要他想,极少有他不会的事情,而这极少里面其中的两样就是做饭和做咖啡。
“不是这样!你的姿势错了。”沈时一把将江玦黎手里的器具夺过来,想要纠正江玦黎。
“做好了不就行了,不拘于什么姿势。”江玦黎说着,固执的按照自己的方法继续做着咖啡。
但是姿势方法都不对的江玦黎,无论试了多少次,最简单的心形都画不好,到后来,江玦黎甚至埋怨起了沈时。
“你这师傅怎么当的!我这么聪明的徒弟,你都教不会!”江玦黎说着,气恼的将工具往旁边一丢,傲娇的不想要再继续了。
“江玦黎,是你自己笨,你怎么好意思怪我了!”沈时被江玦黎说的也气的插着腰,一副嫌弃江玦黎这徒弟的样子。
一旁的苏茉,看着这两个已经年过30岁的人,还一副斗气小孩子的样子,忍俊不禁。可这样的江玦黎和沈时却是最放松的,他们自己也忘了,两人有多久没有这样纯粹的打闹过了。
“苏店长,这两人不会吵着吵着,把我们这东西都给摔了吧!”一旁的兼职大学生小兰看两人越吵越凶,有些心疼那些工具,怕两人再闹就要丢东西了。
“不会的!何况,他们摔了也是会自己补仓的,去做事吧。”苏茉安慰着小兰,笑眯眯的看着还在斗气的两人。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渡边从苏茉的身后,将苏茉环住,递给她一束花。
“没什么!”苏茉的身体僵了僵,不留痕迹的挣脱了渡边的怀抱,接过花,装作开心的样子。
“谢谢!你怎么来了?”苏茉记得渡边说他说最近日本那边有些紧急情况,他没办法离开日本的。
“今天你的咖啡馆开张,我当然要回来了。不过,等会儿吃完晚饭我就得回去了。”渡边说的轻松,脸上的疲惫却是遮挡不住的。苏茉看着渡边的疲惫,有些愧疚,她没能给渡边他同样多的回报。
“其实,不过就是开张,你也可以不来的。”苏茉躲闪着渡边的灼灼目光,找出一个花瓶,将花束插好。
“我希望能参与你的生活,无论事情大小,都尽可能参与。”渡边深情的说着,直直的看着苏茉。苏茉正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反应时,一个声音响起。
“看来相遇的生意很好啊,刚开张就有那么多的客人。”徐晨正好将渡边的话听到,打断了苏茉的感动。
“徐先生怎么也有时间来了?”渡边略带着些敌视看着徐晨。
“自然是为了恭喜两位的咖啡店,能够顺利开业。”徐晨说着,自顾自的拿着一盆盆栽,往咖啡店的一处走去。那处的盆栽几乎都是他送的,已经放满了一整个书架。
看着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娴熟自然,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客人,倒像是一位主人一般,渡边顿时生起了些怒火。要不是苏茉拉着,渡边很有可能将徐晨的东西直接丢出去了。而徐晨则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挑衅的感觉再明显不过了。
沈时这才察觉到苏茉这边的热闹,也察觉到了苏茉有些尴尬的脸色,连忙将工具交给江玦黎,让他自己练习,自己则往这边走来。
“感谢两位参加相遇的开业,为了表达感激,我和小茉给两位亲手调制两杯咖啡吧。”沈时说着牵着苏茉,离开了那有些尴尬的场景。
两人一到吧台,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江玦黎,我就离开了不到三分钟,你是怎么做到的,把我们这些东西弄成这样的。”沈时看着这一桌子的洒的到处都是的咖啡豆和糖粒。
“天赋!”江玦黎竟正儿八经的回答着沈时的话,让沈时哭笑不得。而江玦黎本人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摘下了围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出了吧台,招呼着徐晨和渡边坐下。徐晨和渡边的到来虽然说让苏茉有些尴尬,毕竟苏茉的心思还放在徐晨的身上,可自己又已经是渡边的女朋友,这关系多少有些混乱。但在美子来到之前,五个人的气氛,还算是不错,至少渡边和徐晨看在江玦黎的份上,没有将尴尬摆放在台面上。
当美子扭着水蛇腰,出现在咖啡店时,这群人尴尬的氛围就怎么都遮挡不住了。连小兰都看出来了一些端倪,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咖啡店。
而美子自从进入了咖啡店之后,身子就像没有长骨头一般,一直贴在江玦黎的身上,存心要让沈时不痛快。
苏茉看着沈时的脸色,不禁叹气。沈时和江玦黎下午在吧台好不容易变好的关系,因为美子的关系,也消失殆尽。恐怕只要美子在一天,两人的关系就不可能真的变好。
“玦黎,人家在家里煲好了汤,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美子挽着江玦黎的手,得意的朝沈时使了个眼色。
江玦黎还没有开口,沈时便已经开口说了话。
“已经晚了,我们今天才开张,不宜太晚。既然美子已经做好了饭,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小茉,这里就交给你了。”沈时说着,自然的挽上了江玦黎的另一只胳膊,将江玦黎拉起,美子的手一时跟不上,只能松开了。
沈时挽着江玦黎走出了咖啡店,故意隔开着美子,美子只能跟在两人身旁,就像是一个仆人。
苏茉看着这关系复杂的三人,不禁叹了口气,忍不住看了徐晨一眼,徐晨却没有看着美子,像是在思考什么。
三人回到江宅,沈时和江玦黎的关系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尽管美子在不停的向江玦黎献着殷勤,但江玦黎始终顾及沈时的面子,没有过分。而沈时也像是没有看见两人的互动似得,只是自己默默的认真吃着饭。
林妈向来是知道沈时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美子这样当面挑衅,沈时却没有什么反应,林妈不禁有些担心。
“小时,你没事吧。”等江玦黎和美子离开,林妈关切的问着沈时。
“没事啊,妈。”沈时微笑着,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出现。
“你和玦黎……”林妈欲言又止,美子这样的行为,放在任何人身上怕也是忍受不了的,更何况一向深爱江玦黎的沈时。
“我知道,玦黎有他的苦衷的,妈,你放心,我们没事。”沈时笑着安慰着林妈。
“我也先上楼去了,等会儿下来吃水果。”沈时一如往常的表现,让林妈心里越发觉得不安。
沈时不是不在意,只是,有些期待已经过了头,自己心里越发清楚了。既然江玦黎始终拿这么些借口来敷衍她,那她倒是要看看,没有了这些借口,江玦黎还能说什么。既然美子诚心不让她好过,那她就不会放过美子。至于江玦黎,与其说是不舍,此刻她的心里更多的是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咖啡店自从开张以后,生意一直不错。并且,江玦黎在开张头一天的出现,让C市的许多年轻人都对这家咖啡店刮目相看。有这些背景在,咖啡店一直客源不断。沈时和苏茉的经营理念一直是品质为先,渐渐的,咖啡店也就有了不错的口碑。
随着咖啡店的名气不断提升,两位美女店长也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甚至时尚杂志都来对两位进行了采访。
林妈将有沈时采访的时尚杂志买了一堆,分发给了江宅里的众人,连同美子都收到了。
“小时啊,这照片真是将你拍的好看,我告诉你啊,现在你是真的出名了。都说玦黎特别的有福气,能有这么能干又漂亮的老婆呢!”林妈炫耀般的故意在美子面前提起。
“这杂志的销售量怎么样?姐姐,不会这版面都是你自己买的吧。”美子酸着沈时。
“我哪儿有钱来买这版面,不过是不是玦黎买的,就不一定了。毕竟江太太还是需要一份人前光鲜亮丽的工作,玦黎要真是买了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对吧!”沈时说着,还朝美子眨巴着眼睛。林妈见美子一副吃瘪的样子,心里也很是痛快。
美子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由的生气,沈时不过就是开了个咖啡店,怎么就变成了城市名人了。这采访上还写着:豪门太太彰显知性魅力。美子越看杂志上沈时的淡然微笑,越发觉得心里不甘心。她曾经也是天之骄子,凭什么她就要默默无闻,沈时就可以凭借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事情就变成众人口中那个自立根生的好女人。她不甘心,她绝对不甘心。
次日,美子出现在了咖啡馆,沈时不在,苏茉一见到美子这样子便知道来者不善。
“你来做什么!”苏茉语气中没有了原先的客气和尊重,尽是不友善的驱逐。
“来者是客,怎么?相遇要店大欺客,不接待我吗?”美子说着提高了几分音调。
咖啡店里的客人听到这话,有些已经转头过来,想要看看热闹了。苏茉见美子诚心来闹事的样子,且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只能安排美子坐下。美子随意的点了一份甜品和一杯咖啡,坐在门边的位置。
很快,苏茉亲自将点心和咖啡送了过来。
“等等,我点的是蓝山咖啡,你这是什么,糊弄我?”美子闻了一下,皱着眉头,让苏茉给她换一杯。
小兰受到苏茉的指示,已经给沈时打了电话,告知她现在店里的情况。沈时听到以后,立即给江玦黎电话,说有急事,让他来店里一趟。
“不知道美子小姐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店里的咖啡不正宗?”沈时让苏茉离开,自己则站到美子的身边,美子顿时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味道明显不对,你这绝对不是蓝山出产的咖啡豆。”美子压下心里的不安感,硬着头皮说道。
“美子小姐请放心,我们咖啡馆的每一款咖啡都是按照严格的要求来制作的。这款是我们前天从蓝山特意采购的咖啡豆,现磨而成,不信,您可以到我们的服务吧台亲自看一眼我们的咖啡豆。”沈时说着,做出邀请的姿势。
美子当然知道这就是蓝山的咖啡豆所致的,她也不过就是想要闹一闹而已。
“既然店长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是相信的!”美子说着,抿了口咖啡,眉头却皱着,脸上的表情尽是怀疑,没有像她说的相信沈时的话。
其它客人听到两人的交谈,不禁也品尝了一番自己的咖啡。有些也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了,毕竟国内真的做的好的咖啡店并不多,对于一些不懂行情,又喝惯了假咖啡的人来说。喝到了正宗的,不是原来的味道,反而显得不够地道了。
沈时看着店里议论纷纷的,一下子明白了美子的用意。她没有想要真的怎么闹事,只是想煽动一下众人的怀疑而已。而这份怀疑,足以让沈时苦心经营的好口碑毁于一旦,毕竟人言可畏,这样的传言对于咖啡店来说也是有很大冲击的。
“您慢慢用!”沈时见到了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勾起嘴角,转身要离开美子的桌子。但沈时的衣服“不小心”勾住了桌子边缘,沈时一时站不稳,倒回了美子的位置。美子想要扶住沈时一把,却不小心将手边的咖啡翻倒,咖啡尽数的倒到了沈时的身上。沈时一时看起来狼狈不堪。
“美子!我这店才开不久,你为什么要故意来找茬!”沈时说着,已经是眼泪汪汪的,众人都探着头看着热闹。
“我……”美子正想说自己没有故意要泼她咖啡的,正伸手想要扶起沈时,却被一双手打掉。
“你做什么!”江玦黎愠怒着看着美子,“小时,你没事吧!”江玦黎说着,赶紧扶起沈时,沈时的胳膊上被烫红了一片,江玦黎顿时心疼的不行。
“我没事!”沈时哽咽着,委屈的看着江玦黎。
“玦黎,我没有要泼她咖啡的,是她自己不小心的!”美子解释着。
“美子,我这咖啡店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心血,你想要针对我,就冲着我来好了。你先是污蔑我这店里的用料,现在又是泼我咖啡,我这店还怎么经营?”沈时质问着美子,说着已经是哽咽着了。店里的其它客人听到沈时这么说,心里顿时也明白了一些,看来是有人故意来挑事,和这店长有些什么矛盾的。
“我没有!”美子否认着,想要再解释什么,“玦黎,沈时陷害我!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来照顾沈时的生意,没想到她……”
“陷害你?所以我为了陷害你给自己的店抹黑吗?”沈时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你分明就是自己摔倒的,我好心想要拉你,你却来诬陷我!”美子气结,一时乱了方寸,想要撕扯沈时,江玦黎却一把将她推开。
“你再闹像什么样子!”江玦黎的怒气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玦黎,真的是她陷害我的!”美子仍旧在解释着。
“闭嘴!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相遇了,咖啡店不多你这一个顾客,但是如果你再来挑是非就回日本去!”江玦黎愠怒着说道,美子本来就不是他所爱,自然也没有多少分疼惜。
江玦黎心疼的一把抱起沈时,带她上医院处理了一番烫伤。
众人一看这情形,当下也明白了一些。沈时是上过杂志的,众人都是知道沈时是豪门太太的,江玦黎那架势诚然也是一个权贵,想必就是沈时的老公。这一幕很快被传开,都说沈时是受小三挑衅的正房,这无形给沈时的形象又多了一重赞美。
美子本来是想挑事,没想到,事没挑成,反而被江玦黎当众凶的下不来台。她走出咖啡店时,分明听到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从小受到万众瞩目的美子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异样目光,心里面一时愤恨难当。
虽然心里对沈时恨到了牙痒痒,但是美子也不敢轻易对沈时做些什么了。这三番五次的交手下来,她没有一次占了上风,反而次次都被沈时压制的还不了手。于是,美子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林妈的身上。林妈和沈时亲如母女她是知道的,她现在即便是不能得到江玦黎的心,也要想办法让沈时不痛快。
沈时一早就说了将江宅的事情交给美子来负责,美子虽然没有办法往江宅安插自己的人手,但在金钱的驱使下,也培养了自己的心腹在江宅。
江玦黎和沈时还没有回家,美子破天荒的,说要等两人一起回来再开饭。林妈端着一盘水果,想要先填填肚子。刚走到沙发边上,一个在打扫的仆人,趁着林妈不注意,在沙发边上撒了一点点油。
“哎呦!”林妈一时没有看清,端着水果没有站稳,没站稳,摔在了沙发上。
“伯母,这是怎么了?”美子假装好心的去扶住林妈,手上却根本没有用力。
“你,用点力气啊!”林妈说着,按压着美子的手,挣扎着想要起身。
美子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声音,不留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林妈刚起到一半的身子失去平衡,顿时又滑落了下来。
沈时一进门就看到林妈整个人直直的摔在了沙发上。
“妈!”沈时赶紧上前,想要扶住林妈,却没有来的及。沈时看着在一旁站在抱着胸看戏的美子,怒视着她。
“姐姐,这不能怪我,毕竟扶了人也可能被冤枉,那我倒不如不扶了。”美子说着,扭着腰走上了二楼。
美子之所以那么嚣张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已经听日本那边说了,江玦黎今天晚上都要处理宸楼的事情,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她也不怕沈时之后算账,反正江玦黎已经冤枉了她了,她倒不如坐实了自己罪名,来的比较痛快。
沈时一边扶着林妈,一边恨恨的看着美子的背影。美子的恶毒远超过了她的想象,她不会放过美子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妈虽然摔在沙发上,但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毕竟只是摔在沙发上。林妈虽然痛恨美子,但心知这最多也就是让江玦黎说美子两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于是劝着沈时忍耐。虽然林妈一时忍耐了,但不代表沈时不会和美子秋后算账。
沈时照常的,按时去看顾咖啡店。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纵然美子想要惹事,但始终也找不到机会,甚至小兰也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敢将美子拦在店门口。美子自知理亏,怕江玦黎真的计较,也没有强硬的要求进入咖啡店了。苏茉每每看到美子徘徊在店门口,想要找事,却无门可入的样子,心里不住的为沈时感到痛快。
“小时,美子最近总在店附近晃悠,看来是在江宅也没有办法生是非了。”苏茉笑着和沈时说着,想要赞誉沈时两句。
“她的性格,不可能不生事,只是一时没有办法而已。”沈时淡淡的,丝毫没有因此而高兴的意思。
苏茉见沈时这样的态度,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有些奇怪。想起最近沈时对江玦黎的态度,一时不太明白沈时的想法了。按说沈时的性格不是能和美子和平共处的人,但是沈时竟然也没有对江玦黎有太多的不满,甚至在美子面前,和江玦黎还挺亲密的。
“那你可得小心一些了。”苏茉说着,打量着沈时的表情。
“小心的应该是她。”沈时嘲讽般的勾起了嘴角,看到那晃悠在咖啡店附近的美子,心里生出了一些想法。
既然美子想要惹事,但找不到方法,那就不如让她来帮美子一把,替美子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江宅里,豆豆也回家了,沈时难得的亲自挑选了食材准备下厨。
“谁把蜂蜜放在了这儿了。”沈时从厨房出来,看着一罐放在餐桌上的蜂蜜,高声的问着。
“夫人,好像是小少爷拿出来的!”一位仆人应答着。
“那你们也应该迅速把蜂蜜放回柜子里啊,妈不能碰蜂蜜,一碰就过敏。以后豆豆要喝就让他喝,但是一定要小心着点儿,千万不能让妈吃到了,知道了吗?”沈时高声的叮嘱着所有的仆人。楼上的美子将这话听了个全面,林妈不能吃蜂蜜,这可算让她找到了突破口了。
沈时将饭菜做好了,喊着林妈和江玦黎入了桌。美子也从楼上下来了,看了眼慢慢一桌子的菜,勾起了嘴角。
“哟,这都是姐姐做的?真是好手艺!”美子像是在夸赞着沈时,却不住的打探着沈时和林妈的神情。
“妈妈,都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豆豆看着一桌子的菜,兴奋的说道。
“是吗,那就多吃一点。妈,最近我光顾着咖啡店,豆豆都是你在照顾的,您也多吃一点。”沈时说着,给林妈夹了些菜。
“玦黎,你尝尝这个。”沈时说着给江玦黎也夹了一筷子鱼肉。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美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外人,但心里却没有凄凉,她等着看好戏呢!
一家人正高兴的吃着饭,忽然,林妈的脸色一变,觉得呼吸的有些局促,接着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
“妈,您怎么了?”沈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赶紧查看着林妈的情况,林妈却瞬间就晕厥了过去。
“妈!”江玦黎手疾眼快的一把将林妈搂住了,防止她摔倒在地。“快,拨打医院的电话!”
沈时立马给医院打了电话,美子在一旁装作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却不住的高兴。最好林妈干脆就医治不及时,这样她在江宅就少了一个阻碍了。
不一会儿,医院的救护车来了,简单的检查后,发现林妈是过敏反应。豆豆还小,所以江玦黎没有让沈时跟着,江玦黎和美子两个人跟着到了医院。
“医生,过敏源查出来了吗?”江玦黎见医生还在里面急救,心里焦急不安,问着医生。
“夫人以前有什么过敏的吗?”医生反问着,他对于这次的过敏有些拿不准。
“蜂蜜过敏。”江玦黎说到。
好,那我们就这个来进行一些急救吧。医生说着,重新钻进了急救室。
“蜂蜜?玦黎,伯母蜂蜜过敏吗?那,沈时姐姐知道吗?我今天看她的晚餐里面有放一些蜂蜜,但我也不知道是哪个菜色有的。”美子像是在回忆着说。
“不可能,小时知道妈蜂蜜过敏,我们家的饮食都会特别注意的。”江玦黎否定着,沈时和林妈亲如母女,怎么可能故意要伤害林妈呢!
“也许是姐姐最近太忙了,一时给忘了吧。”美子煽风点火的说着。
“不可能!”江玦黎还是坚决的否认着。
“今晚的菜色里,确实有蜂蜜。”沈时在走廊的不远处,听到两人的交谈,主动的说着。
“小时?”江玦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把豆豆哄睡了就来看看,今晚的饭菜里,确实有蜂蜜!”沈时话还没有说完,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话,一巴掌扇到了沈时的脸上,沈时一时连站都站不稳。
“你明知道妈不能碰蜂蜜,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妈对你那么好,你告诉我,为什么!”江玦黎见林妈始终没有脱离急救,一时着急,失了轻重。
“你忘了,豆豆每年这个时候身上都要起一些疹子,医生说过,他要吃些蜂蜜来调理一下。今晚的菜色我确实放了一些蜂蜜,但是我都将哪些放了的告知给了妈,她也并没有吃那些菜。”沈时捂着脸,眼神里满是失望,脸色却很是平静。
“那妈怎么会过敏!”江玦黎看到了沈时眼中的失望,稍微的清醒了一些,情绪也不再那么激动。
“或许是姐姐不小心将蜂蜜放到了其它的菜里,伯母不小心吃到了,玦黎,你别生气!”美子一边扶着江玦黎坐下。江玦黎看着那急救的标志还没有暗,心烦意乱的抱住了头。
沈时看着江玦黎这样子,知晓他很紧张,只是默默的握住了江玦黎的手,没有责怪也没有解释。
江玦黎看着沈时被他打的有些红肿的脸,眼里既害怕,又愧疚。
不一会儿,医生出来了,林妈也被推了出来。
“病人已经没有大碍了,我们现在推她去普通病房,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医生的话让江玦黎松了口气。
“医生,我婆婆是因为蜂蜜过敏的吗?”沈时趁着医生还没有走,问了一句。
“我们检查过了,病患虽然确实对蜂蜜过敏,但是她这次不是因为蜂蜜过敏的,是因为香水。江总,恕我直言,虽然……”医生说的有些吞吞吐吐的,看着两个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一时难以开口。
“虽然您这个正当年的年纪,两口子用些催情香水来是可以提高兴致的。但是老夫人对这香水是过敏的,建议您还是少用为妙,一旦积量,老夫人怕是真的会受不住。”医生看着江玦黎的眼神,虽然不敢,但也只能直接的将话说出口。毕竟,万一下次再出什么事情,他们还是要担责任的。
“催情香水?”江玦黎和沈时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美子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江玦黎,你知道我从来不用那东西的,你告诉我,是谁用了催情香水?”沈时红着眼眶,质问着江玦黎。
江玦黎看着沈时红着的眼眶,脸颊上的红肿还没有散去,心里对沈时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贱人!”江玦黎将心里的怒火尽数的撒到了美子的身上,反手给了她两个耳光,那耳光响亮的,连走廊那头的护士都听到了。
“玦黎,我……”美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心里虽然委屈,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确实是她的错。美子连狡辩几句都不敢,怕沈时真的从她的房间搜出什么,那她想要留住江宅怕就真的不可能了。
“以后给我安分一些!再搞出什么事情,就别怪我不顾松岛那边的颜面了。”江玦黎怒气冲冲的拉着沈时往林妈的病房走去。
美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沈时一早就已经将她事先在沈时筷子上沾染的蜂蜜洗干净了。林妈确实是没有沾染蜂蜜的,当然,林妈香水过敏也是沈时之前就已经发现了的。这次为了要打击美子,沈时不得已利用了林妈一次,心里对林妈很是愧疚,对林妈也就越发的好了。
而江玦黎一方面知晓美子竟然会经常使用催情香水,自然就会远离了她一些,另一方面,对于沈时无端的受到他的责骂和耳光,心里越发的愧疚。而这些都是沈时之前就料到了的,她要的就是江玦黎越来越多的愧疚和关注。
再三在沈时和江玦黎身上吃瘪的美子,对于自己的坚持不是没有产生质疑的。但是一旦她怀疑自己的坚持有没有意义的时候,松岛夫人就会鼓励她,一定不能错失此生最爱,否则一定会抱憾终身。就是这样的鼓励推着美子走向前,越来越难以回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让林妈不再受到影响,江玦黎勒令将沾有美子香气的东西尽数换掉。美子看着自己的东西一件件被换掉,虽然心里十分不服气,但自己到底是有过在先,所以只能嘟着嘴,看着仆人们将东西搬走。
医院病房里。
“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时愧疚的看着还躺在病床上的林妈,一口一口喂她喝着粥。
“已经好多了。”林妈慈祥的说着,忽然认真的看着沈时脸上还没有散尽的红肿。“你这脸是怎么了?”
“没事,自己不小心磕着了。”沈时低着头,遮掩的说着,自己已经利用了林妈,不忍心再看林妈为自己的事情操心了。
“那下次一定要小心一点儿了。”林妈心疼的抚摸着沈时的脸,觉得沈时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美子欺负。
而那个被众人视为恶女的美子,站在VIP病房的大门口,保镖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去。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拦着我!”美子气愤的指着保镖骂着。
“美子小姐,我们当然知道的,但是江总说,老夫人还在恢复期,这段时间,就不劳烦美子小姐来照看了。”保镖恭恭敬敬的说着,语气里却充满着鄙夷。
“你们!”美子见怎么也进不去,只能作罢,白费了她一番好心的想要来给林妈送粥。美子看了眼手里的粥,恨恨的将粥丢进了垃圾桶。
美子在江宅受了不少气,但放眼C市,能够帮助她的人寥寥无几。偶尔她给小泽打电话时,小泽也就是劝她赶紧回到日本。最让美子气愤的是,华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开始躲着她,这让她长期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不过,幸好,松岛家族的人没有放任美子独自一人在C市受气。这不,松岛家的人将华华找到了。美子走出医院,看到一个地址信息,明白那大约就是华华的所在地。怪不得美子一直找不到华华,原来华华带着她的一家人离开了C市。只是,要想彻底远离纷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美子当天来到了华华所在的W市。
“好久不见啊!”美子站在华华父亲的病房门口,看着华华远远的走过来,和她打着招呼。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华华吃惊的看着美子,她以为她真的可以远离纷争,没想到还是被美子找到了。
“你觉得,你到哪儿去,我就会找不到你了呢?”美子走上前,直直的看着华华。此时的华华过了几个月的平静生活,身上的戾气已经基本消失了。小泽来找过她,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自己去过自己的生活,同时也告诉华华,自己要回到日本,这段时间也不会回来。华华这才觉得自己前段时间做的事情有多么的多余,像小泽这样的人,无论想要什么都会自己去努力,她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要在小泽心里多留下一些印象。可是小泽就要走了,她也该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了。华华原本是这么想的,直到美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华华,别忘了,你以前做的事情,可不少。你现在想要推脱的一干二净,你觉得有可能吗?”美子的话像是从地狱里传来,让华华不禁的打了个冷颤。
“你的老父亲,还在病床上躺着吧。你说如果你进去了,我再让人断了你父亲的供给,还有你那弟弟……”美子附在华华的耳边说着。
“不要!”华华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她的母亲已经因为赌博已经被抓了,她的弟弟还在上学,如果她进了监狱,那她的弟弟和父亲怎么办,她要保护好她的弟弟和父亲。
“你要我做什么?”华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她就知道,她躲不过的。
“那就先跟我回C市吧,那儿才是你的家乡!”美子说着,扭着腰身离开了医院。
当天,美子就让华华回到了C市,这一次,美子没有亏待华华,给她安排了稳妥的住所,也给她的父亲安排了最好的医院。而她要华华做的,就是要搅乱沈时平静的生活。
这天,林妈已经出院回到了家里,沈时又开始会正常的去咖啡店。苏茉和沈时才开店门没多久,忽然来了四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五大三粗的,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给我来几杯咖啡!”男子喊着,露出手臂上的刺青。
苏茉和沈时对视了一眼,将咖啡端给了四个人。那四人在咖啡馆大声的说着话,就坐在门边。一有客人来,四人就瞪着客人,也不说话,客人立马就走了。这一整天,四人没有挑事,只是坐在那儿,但是没有一个客人敢进这个咖啡店。
“几位,这是我们店里给几位的茶水钱,希望各位能够笑纳。”苏茉见情况不对,于是给几个人递了红包。
“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们是来喝咖啡的,又不是黑社会!”四个人看了眼苏茉,连红包都没有看一眼。
苏茉和沈时没有办法,只能由得他们去坐。
苏茉和沈时好不容易等到太阳下了山,告知他们要关门了,他们才肯离开。可两人没想到,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这几个人天天都出现在咖啡店,而且一开门就来了,直到关门才肯走。
沈时和苏茉什么办法都用尽了,连给他们开了重金支票的招都用上了,但四人丝毫不为所动。他们不能报警,因为对方只是正常的来店消费,万般无奈之下,沈时只能让江玦黎动手派人将他们威胁了一番。
但没想到的是,这四人,被人打的一瘸一拐的,还要坚持来到沈时的咖啡店。就连他们住院的那几天,他们甚至都找了人替他们。沈时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找人去查,看到底是谁想要故意找事。但是沈时派出了不少的人,却始终查不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沈时查不到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一定是美子。
知道了对手是谁,就知道对手的想法。沈时想,这些人恐怕不只是来坐坐,他们要做的是等沈时她们挑衅,然后在咖啡馆里闹事。美子想要的,恐怕是让沈时这咖啡馆开不下去。
这天,咖啡店,刚开门,又来了四个人,同样身穿着黑衣,点了咖啡店里最便宜的咖啡,坐在靠近门的一张桌子上。
“四位,抱歉,您点的咖啡我们已经卖完了。”沈时微笑着对四个人说着。
“那就换一种吧。”四人没想到沈时竟然会这么说,微微楞了一会儿,随口说着。
“抱歉,你们点的东西,我们店里都没有了!”沈时收敛了笑容,双手抱着胸,眯着眼,看着四个人。
小兰见到这样子,吓得赶紧走到沈时身边,想要让沈时别冲动。虽然两人近来都已经被折磨的有些神经过敏了,但是她们的咖啡店毕竟是正当经营的,遇上这样的人,也只能坐等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这样激怒这些人,她怕他们动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们吗?怕我们没钱付你的咖啡吗!”男子说着,露出了手臂上的刺青,脖子上吼的青筋暴起。
“是!”沈时鄙夷的说着。
“你再说一遍!”男子指着沈时的鼻子。
沈时抓住男子的手指,狠狠的掰了一下
男子一个反手,刚想要将沈时扇上一巴掌,沈时却迅速的躲开了,就势趴在了地上。
“打人啦!”苏茉见状,立即尖叫了起来,小兰和咖啡师顿时乱了套。紧接着一阵警笛声响起,四名男子警觉过来,想要逃跑,苏茉却即使的将店门关上了,还让其中一名男子“顺手”打碎了店里的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
警察来了之后,对店里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调查。男子坚持自己并没有动手,反而差点被沈时伤到。可是沈时趴在地上,直到警察来了才晃晃悠悠的的起身,警察看到自然不信。
“警官,我们店里是有监控的,他们怎么打的人,我们都有记录的。”苏茉带着哭腔,想警察说着。
四名男子顿时冒冷汗,虽然他们确实没有动手,但是人家都说了要看监控,想必是真的有什么证据,一旦有了证据,他们怕是要坐牢了。毕竟这是江玦黎的地盘,他们都是知道的。
监控调取出来了,从视频上看,男子的手确实碰到了沈时,沈时也是因为被碰到了才应声倒地的。而男子因为被沈时掰痛了手指头,痛的青筋暴起,也被解释成了是用了大力气来打沈时所致。
事情闹到这个程度,江玦黎才知道这段时间沈时所面临的一些压力。他当然也猜想到了,这些事情想必和美子脱不了关系。看着躺在床上显着有些虚弱的沈时,江玦黎心里的愧疚更深,对美子的厌恶也多了几分,看来自己真的是太纵容这个女人了。江玦黎在心里懊悔着,不该因为一时对沈时的意见而沾染上美子这种女人,更不该因为宸楼的发展,而纵容美子呆在自己的身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江玦黎的施压下,警方对四名闹事的男子进行了看押,并给他们扣实了故意伤人的罪名。为了能把这些人和美子联系在一起,沈时让苏茉跟警察叮嘱了,一定要让他们使尽手段来审讯,否则将来后患无穷。
这些人都是华华通过原来杜明喜的关系找上的人,虽然都是些小混混,但是极其的讲究江湖道义。警方审了半天,就差没有使用暴力审讯了,但始终没有审出个所以然来。沈时见这些人宁愿坐牢也不愿供出幕后,知道再审也没有什么用了,只能放弃从这些人身上找突破。
沈时在医院并没有呆多久,毕竟只有些轻伤,次日就回到了江宅。江玦黎将沈时送回江宅,自己却回去了公司。
“小时啊,你怎么样了?”林妈听说了沈时进医院,着急的不行,但是因为自己也才出院,江玦黎坚决不同意林妈到医院去,林妈只能在家干着急。这会儿终于能见到沈时了,上下仔细的打量了沈时一番,生怕她再出什么问题。
“我没事儿了,妈。”沈时安慰着林妈,咧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这,好好的,怎么会有人去闹事呢!”林妈还没有想到事情和美子有关,奇怪的问着。
“大概就是有人不想让我好吧,不过警方已经在审讯了,看他们能审出什么来。”沈时淡淡的说着,美子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茶生生的倒到了茶杯的外面。
林妈一看到美子的反应,立马就明白了。不顾自己的身体,上前就薅住美子,怒火冲天的吼着。
“是不是你!你说,是不是你派人去小时那儿闹的!”林妈扯着美子的胳膊,死死的捏住她。
“不是我!”美子被掐的生疼,一个大力气,将林妈甩在了地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妈挣扎着从地上起身,还要上前和美子纠缠,沈时立即上前来阻止,拉开了林妈。
“小时,你告诉妈,这件事和这个女人有没有什么关系!”林妈看着沈时的神情,问着沈时。
“妈,我们等警方的结论好吗?”沈时咬了咬嘴唇,没有直白的说,却透露着对林妈猜测的认可。
“好,我就等等看!”林妈说着,又趁着美子不注意,狠狠的扑过来掐了美子一下。
虽然事情是美子指使的,但被林妈这么一搅和。从小没有受过什么气的美子,对林妈越发的不满,尤其是看着手臂上的淤青,她在心里暗自的发誓,一定要报这个仇。
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那几个人招认,说自己只是纯粹看不惯咖啡店的生意太好,所以想来搅局。那天推沈时也是无心之失,至于打碎的咖啡店的东西,他们也表示了会赔偿。总之,这些人将自己的行为归结为一时兴起,并没有什么故意而为。
沈时一早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倒没有太多的意外,对于警方给出的结论也没有太多的异议。可是林妈不那么觉得了,她觉得这件事美子一定要给沈时一个交代。
林妈将江玦黎和沈时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玦黎啊,作为你的亲生母亲,你知道我对你一直特别放心,也从来没怎么管过你的事情。因为我知道我其实是有失职的地方。但是最近你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我不得不说一句了,那个美子你到底什么时候让她离开江宅,离开我们的生活?”林妈正声的问着江玦黎。
“妈,美子不像一般的女孩子,她背后有整个松岛家族,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我不能不给那边一些面子。”江玦黎说着,偶尔瞄一瞄沈时的脸色,她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就算是大家族,也总该讲些道理的吧。他们的女儿,现在是在插足你们的婚姻,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异议吗!”林妈觉得一般的家庭大概都是不会容忍的,何况是大家族。
“妈!有些事,我们是不知道的,这些都要让玦黎自己去处理。玦黎,你要顾忌宸楼,你要顾及影响,这些我都能够理解。可是美子三番四次的伤害妈,挑衅我,我觉得再忍,松岛那边就要看清你了。宸楼虽然比不上松岛,但如果松岛要和宸楼翻脸,他们也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沈时仔细的和江玦黎分析着,也坦言了自己近来的不满。
江玦黎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这些年的争斗,尤其是和徐氏和杜明喜的斗争,都让宸楼有所损耗。松岛给出的便利实在太诱人,可以让江玦黎提早至少五到十年来实现自己的商业理想。
“好,我会警告美子的,你们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江玦黎说着,心里却在不停的衡量着。沈时见他的脸上有些纠结,知晓他并没有要和美子完全切割的打算,心里的凉意更是深了几分。
江玦黎出了林妈的房间后,径直来到了美子的客房。江玦黎难得来,美子还以为江玦黎是和沈时闹了什么矛盾,心里正高兴呢,江玦黎的话却像是一盆凉水,将她浇了个透彻。
“美子,我为什么会留你在江宅,你心里清楚。你说过你没有想过名分的事情,我也说过缘分散尽了,你就要离开我的身边。如今你一再的因为一些争风吃醋的事情为难我的母亲和妻子,按照我以前的脾性,早就不会再容忍你留着江宅了。但是我知道,我欠了你一些,所以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你还要对她们两个动手的话,那江宅就留不下你了。”江玦黎没有停顿的说完,离开了美子的客房。
美子楞楞的坐在客房里,心里对江玦黎的爱渐渐变了质。她为江玦黎付出那么多,牺牲那么多,却只换来江玦黎的一声警告。她为什么会为难沈时为难林妈,他不知道原因吗?如果他能够在意她多一些,如果江玦黎愿意给她一份未来,她又何至于此。或者,如果江玦黎一开始就不要招惹她,如果她没有爱上江玦黎,那她也就不会沦落到成为了家族的笑柄。
心里越多的不甘心堆积在一起,美子这一夜彻夜难眠,第二天,她给她的母亲打了电话。
自从江玦黎警告过美子以后,美子倒确实是安分了不少,一连一个月再也没有为难过沈时,连咖啡馆的附近也没有再来过。
“小时,看来你当时的计划是正确的,我还担心呢,怕那些人真的伤到你。”苏茉想起那天的情形不住的皱了眉头,心里还有些后怕。
“怎么会,那些人的目标不是为了伤到我,而是为了不让我安宁而已。这故意找事和故意伤害可是差很多的罪名。”沈时笑着和苏茉解释着。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言一语的搭着话,氛围还算是不错的。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渡边从咖啡店外面走了进来,眼神锁定在苏茉的身上。
“正说着今天客人不多,可以休息休息了。”沈时见苏茉没有接话,像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微笑着主动的和渡边搭着话。
渡边来咖啡店好几次,和沈时也算是相熟了,对沈时也很是有好感,朝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了。
“那我来,是不是就影响到你们休息了。”渡边走到苏茉的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吧台,渡边怔怔的看着苏茉,一动不动的。苏茉猛一抬头,渡边满眼的深情,却让她有些尴尬。
“怎么会,左右,我们也是休息的。你来了也可以陪我们聊聊天,对吧,小时。”苏茉朝沈时使了个眼色,像是在求助。
“是啊!渡边,你怎么有时间来了这儿了,不是说得过十天半个月才有空吗?”沈时玩笑的提起了前两天渡边才说过的话。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一会儿就得走。”渡边说着,又发着呆似得盯着苏茉。
“你盯着我做什么!”苏茉被盯的实在是不舒服了,于是开口嗔怪着。
“我就是想多看你两眼。”渡边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苏茉,浅褐色的眼眸中,那温柔仿佛能化作水,将苏茉整个装进去。可惜,苏茉对他的温柔只有尴尬,却没有多少感动。
渡边这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期间也没有什么客人,他就随着苏茉的身影,闪来闪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渡边说自己要回到日本去了,匆忙的就离开了咖啡店。看着渡边离开的身影,苏茉不禁松了口气,渡边多做一分她的心里自责和压力就多了一份。
“小茉,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爱他,不如就趁早说清楚吧,省的你俩都难受。”沈时不忍心看着苏茉这样隐忍,带着些痛苦。
“没有,我不难受,就是现在还不那么习惯两个人在一起腻着,过段时间就好了。”苏茉叨叨喃喃的,也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沈时。
旁人看的是最为清楚了,沈时也经历过这种感觉,自然知道,苏茉不是还没有适应,是真的不爱。可是就算苏茉明白自己的心意又如何,她爱的那个人,终究没有说要爱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苏茉的心思渡边也并不是一点都不明白的,每每苏茉躲闪他的目光,他都恨不得要将苏茉狠狠的扳正,正视自己的心意。为了能让苏茉彻底的接受自己,渡边决定要在徐晨仍旧没有任何动作之前,向苏茉求婚。
“什么?你要求婚?”沈时听到渡边的话,不禁吃了一惊。
“嗯,你能帮帮我吗?”渡边兴奋的和沈时说着,那眼神里的亮光,让沈时不忍心拒绝。
沈时将苏茉支开,两人在咖啡店小心的布置着。
沈时在心里挣扎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告知苏茉,让她有个心里准备。最后她没有和苏茉说什么,却找了个借口,单独来找到了徐晨。
徐晨没想到沈时会来到徐氏找他,有些意外。
“有什么事吗?”徐晨拿着一个文件夹,问着。
“我……今天渡边要向苏茉求婚了。”沈时迟疑了片刻,还是将话说出了口。
果不其然,徐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拿着文件夹的手指骨节分明的,也有些发白了。
“徐晨,我不知道你对苏茉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成分在,但我知道她心里有你。如果今天渡边求婚成功了,苏茉和你的缘分就彻底断了。她是一个有责任感的女孩儿,自此以后你们就真的只是陌路了。你,真的希望这样吗?”沈时认真的和徐晨说着,打量着他的神情。
“渡边要在哪里求婚?”徐晨沉默了片刻,问着。
“咖啡馆。”沈时看着徐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松了口气。这对小鸳鸯,不要错过彼此才好。
渡边还没有发觉自己被沈时出卖了,还在仔细的摆弄着咖啡馆里的装饰。他掏出一个盒子,兴奋的打开了。却惊讶的发现那盒子里只剩下一只手链,明明还应该有一只戒指的!渡边慌张起来,苏茉就要回来了,戒指却不见了。
“沈时,我戒指还忘在酒店了,我现在回去取,你帮我拖住苏茉一会儿啊。”渡边给沈时打了个电话。
“好。”沈时挂掉电话,对徐晨说:“渡边现在不在咖啡馆,你和苏茉有什么话,可以趁着他还没有求婚,赶紧说吧。”
沈时和徐晨回到咖啡馆,推开门,沈时不禁心里有些愧疚。光是看着这满屋子里的东西,她就知道渡边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可她居然趁着渡边不在想要撮合徐晨和苏茉。
徐晨看着这满屋子的东西,有些惭愧,这样场景他曾经为一个人布置过,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很勇敢。当沈时告诉他,苏茉很可能要接受渡边的求婚时,世界都混乱了的感觉让他知道,他是爱着苏茉的。
徐晨走到一张桌子旁边,坐下,心里想着要怎么和苏茉开口说。手无意摸到一个盒子,是渡边留下的吧,盒子里一条手链郝然躺着,和他送个美子的那条是同一个系列的。
苏茉被沈时派出去调查最近热门的书籍的信息,站在咖啡馆门口时,她楞了很久,总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地方一般。
咖啡馆里挂满了气球和各色的led灯,那场景就像是在办一场婚礼似得。
“小时,咱们咖啡馆什么时候承包婚礼了?”苏茉走进咖啡馆,开玩笑似得,往那红毯上走过,不住的打着趣。
“小时,小时……”苏茉见没有人回答,又叫了两声沈时的名字,猛一转头,就看到红毯尽头的徐晨端坐在那儿的背影。
像是得到什么召唤似得,徐晨徐徐的转过头,两人四目相接。徐晨从位置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手链。
苏茉一向是不喜欢那么高调的氛围的,但这一刻她的心里却止不住的甜蜜。苏茉缓缓的随着红毯走向了徐晨,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苏茉个头不矮,但是穿着平底鞋,也只到徐晨的下巴。苏茉扬着头,认真的问着徐晨。
徐晨将手里的盒子放下,直直的看着苏茉的眼眸。
“小茉,我或许不够成熟,至少没有小泽成熟。但是,我愿意为你,为我们,尽快的成长成你期待的样子。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徐晨拉住苏茉的手,有些紧张。
“那,美子呢?”苏茉轻声的问着。
“我是喜欢过美子的,很喜欢很喜欢。”徐晨的话还没有说完,苏茉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心里抽离出来。
“小茉,我不会骗你,喜欢过说没有喜欢过。和她分手的那天,我喝醉了,我以为我会很难过,可是并没有。那难过只是一晚,好似就已经恢复了。当你和渡边牵着手在我面前出现时,我也没有多难过,可是当沈时告诉我,他要求婚时。我突然害怕了,一想到你要和我做陌路人,我开始懊悔,懊悔每一次没有挽留你的遗憾。”徐晨说着,从背后轻轻拥抱住了苏茉,苏茉的背一僵,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拥抱过来。
“失去美子对我而言就像失去一个让我崇拜的偶像,她的从容让我打从心里敬佩她。可是失去你,就像失去了我生命里的活力,一想到就让我难受的呼吸不过来。”徐晨闭上眼,闻着苏茉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味,那才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苏茉掰开他的手,转身看向他。
“那,如果我要你再也不见美子呢?”苏茉试探的问着。
“我只能答应你,撇除掉商务往来,我不会私下见她。”徐晨思考了片刻,说着。
苏茉的神情里,失望了一下,然后伸手拥抱住了徐晨。
“这样,也就够了。”苏茉想自己不能要求太多,能呆着徐晨身边大概已经是幸福的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拥抱着,沈时看着这温暖柔情的一幕,谁也没有发觉,走进咖啡店里,掩藏在气球底下的渡边气愤的手指和双眼。
“你还不给我戴上那手链!”苏茉抱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手链?什么手链?”徐晨不明就里。
“你搞那么大的阵仗,不就是要送我手链吗?不过,下次别了,有你在身边就好了。”苏茉甜笑着说。
徐晨刚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那手链是我买的,这些也都是我布置的!”渡边眼神沉痛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说着。
沈时这才想起来渡边说要求婚的事情,也不知他在那里站了有多久了,听到了多少苏茉和徐晨的话。
“苏茉,我真心对你,你却这么对我!”渡边的眼睛腥红,手紧紧的捏着手里的戒指盒。
“渡边,我……”苏茉很是愧疚,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渡边打断了。
“别说了,是我活该,我活该!”渡边说着,将手里的戒指狠狠一摔,随手捞了几个气球狠狠的捏碎。那缠着气球的线又将几个玻璃杯带的摔在了地上,一个浪漫的求婚现场顿时狼狈异常。
听到那气球的爆破声,苏茉惊叫的出了声“啊!”
徐晨赶紧护住了苏茉,怕她被碎片伤到。
渡边恨恨的看着苏茉和徐晨,眼里满是嫉妒和恨意。渡边转身离开咖啡店,苏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越发愧疚了。
苏茉等渡边离开咖啡馆,将那戒指盒捡起,看着里面的戒指,再看着桌面上的那串手链,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茉,渡边今天本来是要求婚的,这些都是他弄的。是我提起告知了徐晨,让他过来了,想说让你俩说清楚的。”沈时见苏茉发愣,赶紧上前解释着。
苏茉听着这话,不知是什么心情,既愧疚又感动,当然还有感激。如果不是他要求婚,大概她和徐晨都不会那么快将自己的心思坦白了。
“小茉,我知道你心里愧疚,你要怎么都行,除了答应他的求婚!”徐晨见苏茉的神情有些发愣,生怕她因为自己心里的愧疚而要回到渡边的身边。
“傻瓜,我怎么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呢!”苏茉看着徐晨一脸担心她要走的样子,柔声的安慰着徐晨。
“无论如何,你俩也算是因为这一场乌龙而敞开心扉了,我们暂且忘记这不愉快的事情,好好的庆祝一番吧!”沈时高兴的建议着。
苏茉看着徐晨,一脸羞涩,徐晨则是甜蜜的搂住苏茉的肩膀,心里对沈时的态度改观了几分。
这边的三人高兴的庆祝了起来,那边的渡边却一个人在酒店里喝着闷酒。他回想起和苏茉见的第一面,以及后来两人的相处。三年前,他因为一场打赌而来追求苏茉,从来没有失手的渡边第一次栽在了苏茉的手上。
从那以后,追求苏茉就像是他生命里一场有趣的角逐。随着和苏茉的接触越来越多,他渐渐真的对这个倔强的中国女孩儿上了心,甚至为她退了婚。
三年前苏茉离开日本,渡边接手家族事业,他也以为那段动心不过就是昙花一现。可是再听到她的消息,他心里的悸动,再见到苏茉,他心里的渴望,都告诉了他。他以为和苏茉不过只是相逢一场的经历,叫爱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苏茉和徐晨确定关系后,连沈时都觉得,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恋爱的味道。
这天,一位客人点了杯拿铁,苏茉正在吧台忙碌着。一支鲜花伸了过来,苏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笑容在嘴边蔓延开来。
“这位美丽的姑娘,我能请你吃个饭吗?”徐晨穿着一身休闲装,显得很是青春。而苏茉则扎着一根马尾,未施粉黛,整个人却散发着光芒,丝毫看不出比徐晨大了四岁的样子。
“这位先生,我们咖啡馆还没有到午饭的时间呢!”苏茉挑着眉,笑着说。
“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到午饭时间好了。”徐晨说着,脚一勾,将凳子勾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沈时还在一旁忙碌着,见两人时不时的眉目传情一下,徐晨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苏茉,苏茉没有之前的尴尬,而是眉眼带笑的,偶尔羞涩的样子,尽显恋爱中小女儿神态。
“哎呦!今儿这咖啡味道有些不对啊!”沈时抿了一口试喝的咖啡,故作惊讶的说着。
“怎么了?”苏茉收敛起笑容,认真的问着沈时。
“太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谈恋爱,让我这一把年纪的阿姨,有些齁到了。”沈时正儿八经的说着,将苏茉说的一张小脸,立马变得通红,更是不好意思了。
沈时看着两人的神情,觉得这样的苏茉也是难得的,心里也为苏茉感到高兴。
午餐时候,苏茉和徐晨出去吃中饭,沈时在店里轮守。那两人是难得的出去吃饭,沈时让他们也不必着急回来,独自在店里守着,看着网络上的一些书籍方面的数据。
不一会儿,来了几个人,穿着制服,说是接到举报电话,说相遇咖啡店故意散播着黄涩书刊,要接受检查。
店里的几个客人听到那些人这么说,都探着脑袋,不住的打量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咖啡店上个月因为有人刻意挑事,刚刚结束了一场闹事,现在又出现了这种举报,客人们纷纷猜测着,这两位美女店主到底是得罪了人,还是真的是因为自己不够检点。
“现在我们要对店里的刊物进行筛查。”为首的人面无表情的说着。
“可是我们店里现在还有客人,我先将客人们先请出去,然后你们再搜查吧。”沈时看着已经有人站起来好奇的打探了,脑子不停的飞转着,这次又是谁要找她们的事情。
“好。”那几个人思考了片刻,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同意了。
沈时给当时店里的客人都免了单,将他们请出了店。此时,那兼职的小兰还没有来,店里只有她和一个咖啡师,沈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情况,只能给江玦黎打了电话。谁知江玦黎的电话才响了两声,那边就将电话挂断了。沈时心急如焚,不知道该怎么办,对方既然是这样来搜查的,难保就搜不到什么东西出来。
正当沈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请问,相遇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要劳烦陈局长亲自来?”江玦黎还没有走进门,声音已经先传了进来。
“哦,江总啊!”那为首的一个男子见状,立即从书架旁来到了门口,恭恭敬敬的和江玦黎握着手。
“怎么回事。”江玦黎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和陈局长握着手。
“哦,是这样的,这咖啡店被人举报,说有下流的刊物,我们来搜查一番的。”那局长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江玦黎,C市谁不知道江玦黎的大名。
“举报?谁敢举报我的咖啡店?”江玦黎斜睨了那局长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什么?这是……是您的咖啡店?”那局长顿时一身的冷汗,她的小姨子在对面开了一家咖啡店,自从这相遇开张了以后,他小姨子的生意一直不好。好不容易听到风声,说这咖啡店有违法行为,正想亲自来坐实他们的罪名,没想到却牵扯出了江玦黎这尊大佛。
“这咖啡店是我投资,这老板娘是我的妻子。陈局长说,这算不算是我的咖啡店呢!”江玦黎说着,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那局长的肩膀,那局长顿时便有些站不稳了。
“算,当然算!”那局长一头冷汗的赶紧附和着。
“陈局长还要接着搜查吗?”江玦黎那语气中带着一些警告和威胁,直视着那局长。
“江总的店,当然是不用了,我们信得过江总的人品。”局长说着,朝着那些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便离开了。
见他们离开了,沈时才松了一口气。
“是谁举报的我们?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沈时好奇的问着江玦黎,按说现在美子也轻易不敢动她们的咖啡店了,即使要做什么,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
“你们生意太好了,所以惹的别人眼红了。至于怎么知道的,你老公神通广大,有什么不知道的。”江玦黎脸皮厚着的自夸着。
沈时冲着江玦黎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看在江玦黎来替她解决了事情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那么多了。江玦黎迈着长腿,来到书架上,仔细的搜寻着。
“你看什么呢!”沈时好奇的问着。
“看看你这儿是不是真有十八禁啊!”江玦黎面色不改,淡定的说着。
“怎么可能!”沈时脸一红,否认着。
江玦黎也不接话,只是仔细的搜寻着。好一会儿后,江玦黎勾起了嘴角,伸手将一本书拿出来,里面竟然还夹着一张碟片。
“小时,看来你和苏茉真的有这癖好!”江玦黎玩笑着,将那书和碟片举着给沈时看了一眼。
“这是哪里来的?”沈时一把抢过那书和碟片,脸色有些难看。书籍她和苏茉每隔一天都会亲自清点一次,昨天她刚刚清点过,那就是今天的客人故意放过来的。
此时,那对吃完中餐的小情侣也终于回到了咖啡店。苏茉未经人事,对于这些东西不敏感,看着沈时拿着一本书,像是有些眼生的样子,奇怪的问着。
“小时,你这书是从哪里来的。”苏茉拿过那书一看,封面上暴露的东西,立即让她红了脸。
“刚刚有人来我们店里,说我们有黄色刊物,幸好玦黎在,他们就没敢搜查。这是刚刚玦黎从书架上翻出来的,如果被搜出来,怕我们咖啡店的名声就被毁了。”沈时一脸严肃的说着。
“我们昨天才清理过书籍,今天就有这种东西在,看来是有人故意的。”苏茉平复了自己害羞的小女儿心情,也在不停的想着,到底是谁,会以这样的手段。
“会不会是……”苏茉想到美子,可是打量了江玦黎的脸色,终究没有将美子的名字说出口。
沈时看着苏茉的神情,知道她怀疑的是谁,摇了摇头。这件事栽赃的太明显,江玦黎已经警告过美子,这么容易被怀疑的情况下,美子应该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无论是谁,既然他会做第一次,没有成功,就一定会有第二次。下一次,你们再将这个人找出来就是了。”江玦黎见沈时和苏茉都在拼命想着的样子,顺嘴的说着。
沈时和苏茉都点了点头,觉得江玦黎的话有些道理。
“那这……怎么办?”苏茉一看到那书本的封面,脸上又浮现了两团红云。
“咳咳……”徐晨也没有经历过人事,也有些尴尬,只能低着头,假装没有看到的样子。
沈时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感觉倒是变成了一种看戏的情绪,给江玦黎使了个眼色。
“这碟片,我们拿回去学习,至于这书,你们也应该学习学习。”江玦黎认真的说着,沈时听着这话,将书塞到徐晨的手里,一脸好笑的看着两个不好意思对视的人。
“你!你们!”徐晨涨红着脸,瞪着江玦黎和沈时。
“我们什么!你也22了,是时候该学习一下了。”江玦黎说着,意味深长的拍拍徐晨的肩膀,拿上了那碟片扬长而去。
“哈哈哈……”沈时看着这对小情侣,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徐晨被捉弄了,气的摔门而去。
沈时原本也只是想要逗逗徐晨和苏茉,才给江玦黎一个眼色,让他出声的。说是学习也只是说说而已的,没想到江玦黎却当了真,硬拉着她非要一起学习各种姿势。
这一晚,江玦黎和沈时上演了各种十八禁。沈时对于江玦黎及时的赶来替她解围,心里有些感动,两人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举报的事情的确和美子没有关系,至少没有直接的关系。美子只是在渡边黯然神伤时,来到了他的酒店,表明要联手。
“如果没有这间咖啡店了,苏茉就会愿意和你走。当然,这前提是她和徐晨没有可能了。徐家是不会接受这样背景的女孩子的,尤其是苏茉还比徐晨大了四岁。”美子提醒着渡边,给了他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或许掉入爱情里的人都会变得盲目,渡边竟然相信了美子的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咖啡店一个月只休息两天,这两天对于沈时和苏茉来说都极其珍贵。沈时自然是要陪着家人一起度过,而和徐晨陷入热恋的苏茉当然是和徐晨难得的开始了约会。
苏茉一大早,化了个淡妆,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苏茉走到楼下,徐晨按照约定,没有开着拉风的跑车出现在她们家楼下。苏茉微笑着走向徐晨,那画面,美好静谧。
苏茉希望体验最平凡的约会,于是两个人乘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商场。
“这个好看吗?”苏茉换上一身衣裳,走到徐晨的面前,转了一圈,期待的问着。
“好看!”徐晨宠溺的看着苏茉,眼角的温柔连营业员都忍不住感慨徐晨真是一个好男朋友。
将两人之间和谐的画面看在眼里的除了来往的行人,还有躲在暗处的渡边。从前,他无论什么时候要约苏茉出来,苏茉总是不太乐意,即使勉强的出来了,苏茉也总是一副礼貌疏离的样子。而眼前此刻的苏茉,笑的一脸烂漫,完全没有对待他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苏茉自然而然的挽上了徐晨的胳膊,洋溢着笑容和徐晨撒着娇。
“嗯!”徐晨轻轻拨弄了苏茉脸上飞舞的发丝,笑意满满。
两人进入了一家意式餐厅,餐厅只是一般的级别,并没有多高的档次,但两人一直笑着闹着,吃的很开心。远处的渡边,看着两人的样子,越发的恨的深入骨髓。
苏茉和徐晨浪漫的约会着,沈时也为家人亲手做着午饭。美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说是要到晚上才回来,江宅没有了她的身影,越发的融洽。
厨房里,沈时准备着食材,江玦黎却来凑了热闹。
“这个,我来弄吧!”江玦黎见沈时翻炒着豆腐,还一边要顾及着腌渍的肉,卷起了袖子,兴致满满的说着。
“你算了吧,我怕又得换厨具了。”沈时打趣的说道。
“我有钱,我乐意拉动GDP”江玦黎对于沈时轻视他的手艺,十分的不满,非要来帮忙。
沈时只能一边指点着他,自己还要一边炒着菜。真是比自己一个人做饭累多了,等这顿饭做完,沈时已经累的汗流浃背了。
不要脸的江玦黎,在餐桌上还向豆豆和林妈炫耀着。
“这个,是我做的!”江玦黎用筷子指着炒牛肉,自豪的说道。
“还有这个,也是我准备的!”江玦黎随即又点了点那三杯鸡,兴致勃勃的说着,像是在等着豆豆夸奖一番。
“可是,爸爸,为什么你做了那么多,妈妈还是累的满头大汗啊!”豆豆一针见血的说着。
沈时不禁向豆豆竖起了大拇指,她儿子,就是观察细微。江玦黎直接就黑脸了,闷闷不乐的吃着饭。
“好了,已经很有进步了。”沈时见状,赶紧哄着江玦黎,给他夹了一块鸡肉,笑意满满的说着。
江玦黎见状,立即朝豆豆挑了挑眉,两父子暗自的斗着气。
林妈见一家人难得的和谐的坐在一起吃饭,还没有美子的打扰和插足,心里很是欣慰,如果一家人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沈时一家人吃过饭,江玦黎公司有事,就没有呆在家里。沈时难得的假期,于是带着豆豆出去想要逛一逛。才到游乐场,就遇到了也准备要坐摩天轮的苏茉和徐晨。
“好巧啊!”苏茉见到沈时,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松开了和徐晨十指紧扣的手。
沈时将苏茉的动作看了个仔细,只是带着有些意味的笑容看着苏茉。苏茉被沈时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着话题。
“豆豆,好久不见啊!”苏茉蹲下身来,和豆豆打着招呼。
“苏阿姨好!”豆豆甜甜的和苏茉打着招呼,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看苏茉又看看徐晨。
“苏阿姨,你男朋友好帅啊!”豆豆咧开嘴赞美着徐晨。
苏茉没想到豆豆会这样说,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倒是徐晨,干脆就大方的搂上了苏茉的腰。
“谢谢夸奖,你也很帅。”徐晨说着,温柔的看了苏茉一眼。
“你看,还要在我面前矜持,我们家豆豆都一眼看出来了!好了,我带豆豆去那边玩儿,你们也去玩儿你们的吧。”沈时说着,牵着豆豆离开了。
沈时和豆豆在离开的路途中,发现有几个黑衣男子往摩天轮的方向去,沈时没有多想,还是带着豆豆去了有碰碰车的地方。
豆豆作为一个男孩子,对于这些不大刺激的项目已经不太感兴趣了。只是豆豆知道沈时害怕,所以就配合着沈时玩儿着这些难度不高的游戏。
“妈妈,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的累啊!”豆豆心疼的看着沈时。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呢!”沈时蹲下,满眼的慈爱。
“你看,你要和苏阿姨管理咖啡店,还要……还要顾及家里。”豆豆说着,有些吞吞吐吐的。“妈妈,爸爸是不是要让美子阿姨一直住在我们家?”豆豆迟疑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美子阿姨,有难为你吗?”沈时一听到豆豆这么说,神经立即绷紧了。
“没有啦!美子阿姨对我,也挺好的。可是每次看到她,妈妈都不高兴。她也经常会去爸爸的书房,爸爸是不是也要娶她啊!”豆豆对于一夫一妻还没有概念,只是觉得美子老住在他们家,让他们家的氛围都变得不那么好了。
“不是,美子阿姨只是暂时住在咱们家。如果她为难你,你就告诉妈妈,但是你要记得,她是客人,好吗?”沈时说着,眼眶已经红了。豆豆承受了他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压力,现在已经在担心父母的感情了。可是即便这样,沈时也不希望豆豆带着仇恨,这些不该是他这个孩子承担着。
“妈妈,咱们回家吧,我想爸爸了。”豆豆说着,咧开了嘴,逗着沈时。
沈时点点头,抚摸了豆豆的头,这孩子,太懂事了。走到一处,沈时听到有人在讨论:“听说那还是个大家族的人呢!怎么这样,当众给人家女孩子难堪。”
“也不能怪徐家的人,那个女孩子听说是孤儿,还比那少爷大好多,人家当然不能接受了。”
沈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徐家,孤儿,难道是苏茉和徐晨出事了?沈时立即叫了司机过来,将豆豆带到车里去,自己则给苏茉打了电话。可是无论她怎么打,电话始终不通,最后,沈时只能碰着运气来到了摩天轮附近。
果然,摩天轮附近围了一大圈的人,正热闹的不知道在看着些什么事情。沈时努力的往前拨,才挤到前面。
只见徐晨护着苏茉,苏茉脸上俨然是已经挨了打的样子。徐晨怒视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看着还很年轻,却是一副贵妇人的样子。
“小茉,怎么了?”沈时赶紧上前,问着苏茉,苏茉脸色惨白,努力的咬着下嘴唇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晨儿,你的父亲对你寄予了厚望,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期望的吗!”丁宁盯着徐晨,以后母的语气指责着徐晨。接着,丁宁给了身边黑衣人一个眼神,黑衣人架着徐晨,使他动弹不得。
“那也是我徐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徐晨看着苏茉脸上的伤,心痛难忍。愤怒的挣扎着,呵斥着丁宁。
“徐夫人,这里是公众场合,闹大了,无论是您还是徐老脸上都会难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私下说。”沈时大概猜到,这应该就是徐老前几年刚娶进门的年轻夫人。
“我家的事,你算什么东西,哪有你说话的份!”丁宁语气不善的说着,对沈时满脸的不屑。
“苏茉,我再说一遍,我是代表晨儿的父亲来的。今天这一巴掌就是给你的教训,如果你还敢勾引晨儿,别人这样异样的眼光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丁宁说着,打着伞,想要离开。
苏茉始终一言不发,死死的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伤痛和委屈。
“慢着!徐夫人,你大庭广众之下,对苏茉动手,这是凭什么?她和徐晨怎么样,那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即便是徐老想要阻拦,那也应该由徐老亲自出面。更何况,徐老想必也是不会做出那么丢徐家脸面的事情来!”沈时看着苏茉脸上的伤,以及眼神中和徐晨的不舍,厉声的指责着丁宁,想要为苏茉出一口气。
丁宁转回了身子,正视着沈时,像是在质疑沈时的身份。
“我是江玦黎的妻子,沈时。”沈时挺直了腰板,想必徐老,江玦黎的身份可算是要高多了。
果然,丁宁一听到沈时的话,脸色变了变。
“就算是江总在,对于我们徐家的事,怕也不能多说什么,何况是你江太太。”丁宁说着,不再与沈时纠缠,想要离开。
沈时看着徐晨求助的目光,脚步一顿,闪过身子,拦住了丁宁。这对小情侣,那么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相爱,她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徐夫人,我们确实没有立场去管你们家的私事,但是苏茉作为我的合伙人,她和徐晨的相处也是我们生意上的一种往来。徐太太这样对待我的合伙人,是不是不妥当。你要教育徐晨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今天他们是在谈合作,这就算是宸楼和徐氏的合作了,你阻拦恐怕就担当不起影响双方合作的风险了。”沈时拦住丁宁,不让她离开。
“江太太不必拿着江玦黎来说事,合作需要两个人牵着手谈吗?什么生意需要苏小姐,用自己的身子取悦我们四少?”丁宁这句话说的尤其大声,听到的人都有些指指点点了。
“他们本身就是情侣,是我要接徐晨的便利,派了苏茉来交流,现在合作既然还没有谈完。徐太太想要中断也可以,但是对我的合伙人,你既然动了手,不道个歉是不是说不过去了。”沈时将责任都抗了下来,想要让丁宁知道苏茉不是任人欺负的。
苏茉全程抿着嘴唇,她本来不是隐忍的人,一向是别人敬我一尺我得换一丈,考虑到丁宁是徐晨的继母,苏茉不想让徐晨和家里人闹,这才隐忍。
“小时,算了吧。”苏茉轻轻扯了沈时一下。
丁宁听到沈时的话原本有些下不来台,苏茉的话倒是给了她台阶下,她狠狠的撞了沈时一把就要离去。
沈时原本看到苏茉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心里就已经窝不住火了,丁宁再一挑衅,沈时立即狠狠的将丁宁撞了回去。那丁宁本来也没有防备到沈时会反击,一下子被撞的踉跄了一下。身边的人没有及时的扶住她,丁宁便往身边倾倒了一下,可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珠子上。丁宁穿着高跟鞋,一下站不稳,狠狠的摔向了旁边的石头上。
沈时原本也就是想要出口气,没想到丁宁这一下就摔的额头出血,甚至还晕了过去。苏茉见丁宁受了伤,赶紧打了医院的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医院里,徐老听说丁宁受伤的事情,心疼的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徐老大声的问着徐晨。
“是我不小心把她撞到了。”徐晨将事情一力的承担下来了,生怕徐老会因此而将怒火撒到苏茉身上。
徐老是何等聪明又了解自己的儿子,一看徐晨的神情便知晓他一定是为人在隐瞒着。于是徐老让陪同着丁宁一起去的保镖说出了原委。
“欺人太甚!”徐老听到保镖说是沈时害的丁宁受伤,当下就重重的拍着医院的桌子,怒气冲冲的说着。
“父亲,这不是江太太的错,是这个女人自己先撞了沈时的。”徐晨为沈时辩解着。
“什么这个女人!这是你小妈!那个沈时,仗着是江玦黎的太太,竟然敢对丁宁动手,我倒是要看看,江玦黎要给我什么交代!”徐老说着就吩咐了助手,拨通了江玦黎的电话。
“父亲……”徐晨还要说什么,徐老便投来一记警告的目光。
“我知道沈时为什么要对丁宁动手,你如果再敢维护,那就别怪我把账算到了苏茉的头上了!”徐老正声的说着,徐晨这才不敢再多申辩。
徐强是陪着徐老一起来的医院,见两人闹的那么不愉快,心情却是大好,看来徐晨要失宠了。
徐晨当时没有让沈时和苏茉跟着到医院,就是怕徐老看到会对她们两个发难。沈时陪着苏茉回到了她的小公寓,替她拿来了冰,敷着脸。
“小茉,这样看来,徐家的人不好对付,你想好了吗?”沈时有些愧疚,不是自己撮合,苏茉也就不用面对这样的豪门纠葛了。
“嗯,想好了。他的家庭虽然一时没有办法接受我,但是只要我们想要在一起,我就能够面对他家庭的压力。毕竟,要嫁入豪门,哪儿那么容易的事情呢!”苏茉笑的轻松,想要让沈时安心一些。
“你自己有这样的心里准备就好。”沈时说着,也不知该怎么劝她。
从苏茉的小公寓出来后,沈时一路都在多想。看着苏茉和徐晨,她想到了自己和江玦黎。她想起一开始和江玦黎相爱的时候,那个时候,无论遇上什么样的阻力,好像都打不掉她对江玦黎的信心。可是后来就变了,江玦黎变了,她也变了。她甚至因为美子的一再挑衅想过要报复江玦黎,要让江玦黎后悔这样对她。看着苏茉眼中的肯定,沈时忽然有些质疑自己这样的想法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了。
回到江宅,江玦黎在客厅里等着沈时。
“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沈时强装着一丝笑容,不想让江玦黎担心什么。
“嗯,你今天带豆豆出去,你怎么没有和他一起回来。”江玦黎坐在沙发上,光是看着那背影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我……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就让司机先送他回来了。”沈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要将这些糟心的事情告诉给江玦黎算了。
“事情?怎么不敢说清楚是什么事情!”江玦黎嗖的一声站起来,目光怔怔的看着沈时,眼神里的愠怒让沈时一时连水都忘记要吞下去了。
“我,就是和徐太太发生了一些争执,所以就回来晚了。”沈时说着,有些没有底气。
“争执?!明明是你将别人推倒了,人家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知道吗!”江玦黎冷着脸。
“什么?还在躺着?徐晨不是说她已经没事了吗?”沈时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还以为丁宁就是稍微受了点伤,自己还想着要去医院看看她。
“我就是不明白,别人的事情,你那么热心做什么!徐晨和苏茉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着急出什么风头!”江玦黎呵斥着沈时,声调也扬了起来。
“什么叫跟我有什么关系,苏茉是我的朋友,我当然见不得她这样被别人为难。再说了,我自己得不到幸福,我也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得到!”沈时想起路上浮现在脑海中的种种,眼圈忍不住红了起来。
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话,微微一怔,什么叫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她现在真的那么不快乐吗?
“你,什么意思?”江玦黎声音有些颤抖,生怕沈时一不高兴就甩出离婚两个字。
“什么意思?你知道豆豆今天问我什么吗?他问我,你是不是要娶美子,他问我,他这个家是不是就要多一个人了!”沈时吼着,推开江玦黎,冲上了楼。
江玦黎楞在了当场,心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得那么难受。
徐老给他打电话,兴师问罪着,他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他相信沈时绝对不是会无缘无故对丁宁发难的人。所以,江玦黎利用自己的身份将事情压了下去,还威胁徐老说会查明事情的真相。
徐老自然也是明白,肯定是丁宁动手在先的,于是只能见好就收,说让沈时亲自来一趟就算了了。江玦黎虽然十分清楚沈时的为人,但是对于她为朋友不顾自己身份和安全的情况下擅自出头的行为还是十分的恼火。他怎么会想到,沈时竟然会因为苏茉和徐晨的事情,联想到自己的处境,而多想。他更加没有想到,豆豆那么小的一个人,竟然也开始因为他们大人的感情而受到影响。
江玦黎不禁反省着自己,近来是不是真的太忽视家人才让豆豆有这样的感觉。同时,他也明白,是时候该和美子有个决断了,再拖下去,怕他的家也要散了。
这件事之后,徐晨对于沈时倒是有了特别的看法。从前,他总认为沈时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毕竟Kris是因为她才到这个地步的。但是会这样为苏茉出头,这让徐晨有些刮目相看。而且,和沈时相处的越多,徐晨越来越能感觉到,当时的事情,可能和沈时并没有多少关系。
“那天,谢谢你了。”徐晨来到咖啡馆和沈时道谢着。
“不客气,作为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沈时勉强的笑了笑,笑容里却满是疲惫。
“你怎么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徐晨打量着沈时的神情,觉得有些奇怪。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沈时敷衍着,耷拉着眼皮,有些犯困的样子。
“你要是累,我帮你看着会儿店吧,你休息一下。反正苏茉也快回来了,有几个客人我也能应付。”徐晨说着,推搡着沈时,让她进里屋去休息。
沈时有些奇怪,徐晨以前对她可没有那么热情过。这是一下子就转了性了?沈时一边好奇着,一边往里屋走去。
沈时进去没多久,苏茉就回到了咖啡馆。见徐晨出现在咖啡馆,苏茉不禁担心。
“你这会儿在这儿,会不会让你父亲不高兴了,毕竟你小妈受伤了。”苏茉担心的说着。
“没事儿,我就是来看看你,等会儿我就走。”徐晨说着,握住了苏茉的手,想要得到一丝安心。
“放心,我没事。”苏茉笑着和徐晨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徐晨得到苏茉的答复,又仔细的看过了苏茉,放心了一些,便离开了咖啡店。他是背着他的父亲偷偷溜出来的,太久了会被发现的,所以只能赶紧回到丁宁的病房去。
徐晨刚走不久,徐老在一众人的陪同下,声势浩大的来到了咖啡馆。
“徐老,您好!”苏茉是见过徐老的,恭恭敬敬的向徐老鞠了一躬。
“你认识我?”徐老没想到苏茉居然能够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有些惊讶。
“嗯,在宴会上见过的。”苏茉恭敬的说着,态度不卑不亢。
“看来苏小姐惦记我们徐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才会对我,对我们晨儿格外上心。”徐老意有所指的说着。
“是上心的,毕竟我和徐晨相爱也不是第一天了,所以对徐家的事情难免就会在意一些。”苏茉不在意徐老语气中的轻蔑。
徐老打量了一会儿眼前的小姑娘,不得不承认,苏茉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长得很干净,眼眸里也没有很多的算计,而且作为一个没有身世背景的女孩子,她能这样坐到不卑不亢,已经很是难得了。
“苏小姐,不妨帮我准备一杯咖啡吧,你拿手的就行。”徐老打量着苏茉说着。
“好的,徐老稍等。”苏茉微笑着,松了一口气的往吧台走去。
苏茉一边在准备着咖啡,一边脑子在飞转着,徐老来者不善,但又看不出要刁难自己的样子,他是想干嘛呢?
“徐老,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蓝山,您尝尝看。”苏茉端着一杯咖啡,恭敬的说着。
徐老抿了一口咖啡,点了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苏小姐也坐下吧,陪我这老头,聊一聊天。”徐老说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苏茉思量了片刻,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
“听说苏小姐这家咖啡店时和江总的夫人一起合开的?”徐老再抿了一口咖啡,问着。
“嗯,是的。”苏茉回答道。
“这咖啡店生意挺好的?”
“嗯,还不错,来过的人,对我们店的口碑都挺好的。”苏茉略带些自豪的说着。
“那苏小姐认为这咖啡店和我们徐氏相比怎么样?”徐老眯着眼看着苏茉。
“徐老开玩笑了,我们这咖啡馆在徐氏面前不过就是玩闹,怎么能和徐氏相比。只是咖啡馆再小,这也是我和小时的心血,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无价的。”苏茉猜到了徐老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于是主动借用了这个来比拟自己和徐晨之间的爱情。
“苏小姐果然是玲珑剔透的女孩子,那我这老头也不绕圈子了。”徐老说着,朝身边的人伸出了手,一个公文包恭恭敬敬的递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一张没有填写金额的支票,苏小姐不要着急拒绝,等你想好了,自己填写上金额来找我。老头保证,一定能兑现。条件就不用我多说,苏小姐也能够明白了。”徐老说着,将一张支票递给苏茉。
“徐老……”苏茉看了眼支票,正想要拒绝,却被徐老打断。
“苏小姐,我说了,你先不要着急拒绝。你先拿着,倘若你一年之内始终没有来找我,那我会主动收回,倒是我也明白了你和晨儿的决心。但是这一年,无论你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来找我了,我都希望苏小姐能够兑现此刻你没有应答的承诺。”徐老固执的神情让苏茉没法再推脱,只能收起了那张支票。
徐老走后,苏茉一下午都无心再做事,心里还始终惦记着徐老的用意,他到底为什么要硬给自己塞了那么一张支票呢?
沈时迷迷糊糊的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这一觉她竟睡了好几个小时,大概是最近真的累坏了。
“小茉,我去趟医院,看看丁宁,你照看着店哈。”沈时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和苏茉说着。
“嗯。”苏茉心不在焉的,还在想着徐老的用意。沈时虽然看她神情有些奇怪,但想着大概是和徐晨的事情有些烦心吧,也就没有追问苏茉。
医院病房里,沈时拎着水果出现在丁宁的病房,丁宁对于沈时的出现并不意外,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徐夫人,那天,一时失手,让您受了伤,真是抱歉了。”沈时一脸应付的道着歉,脸上并没有表现多少歉意。
“不必了,江太太的道歉,我怕是担当不起。”丁宁见徐老在,江玦黎却没有陪同在侧,顿时腰板子硬了不少。
“徐夫人既然还能那么大声的说话,想必伤也好了不少了,那我就先走了。”沈时说着,并没有看向丁宁,而是恭敬的朝徐老鞠了鞠躬。
丁宁还要说什么,徐老却用眼神喝令她,不要胡闹,丁宁这才闭了嘴,没再说什么。
沈时走到医院门口,听到徐老喊住了她。
“江太太!”徐老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追上了沈时的脚步。
“对于上次的事情,虽说是小宁先动的手,但她也受了伤。希望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徐氏和宸楼的情谊不能因此而有什么裂痕。另外,关于徐晨和苏茉之间的事情,我希望江太太就不要再插手。”徐老语气中的压迫让沈时一时竟也不好怎么开口。
“徐老,苏茉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伙人,我不能看着她受委屈。更何况,她和徐晨是两情相悦,您为什么一定要拆散他们呢!”沈时不理解的说着。
“江太太,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一些硬性要求,我们徐家只能接受大家闺秀,尤其是晨儿是我选好的继承人。但是我可以保证,以后这样动手的事情不会在发生。至于苏茉能不能和晨儿有结果,就要看她的造化了。”徐老说着,搀着拐杖,转身离开了。
沈时再要说什么,却被江玦黎一把拦住。
“江玦黎,你怎么在这儿?”沈时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江玦黎。
病房里,徐老没有一直陪着丁宁,毕竟年纪大了,徐老的身体也有些熬不住。徐老离开,说让徐晨过来守着丁宁,但丁宁却迟迟没有等到徐晨的出现,反而却等来了美子。
“徐太太,好久不见了。”美子见过丁宁一次,两人年纪虽相差不大,但美子曾是徐晨的女朋友,两人差了辈分,美子的态度始终还是谦逊的。
“你来做什么?”丁宁皱着眉看着美子,对于美子很是不喜欢。
“听说您受了伤,所以我来看望看望您啊。”美子无视丁宁的不悦,仍旧微笑着。
“不需要,拿着你的东西,离开我这儿。”丁宁丝毫没有给美子好脸色,脸上尽是不屑和不耐烦。
“夫人,我再怎么样也曾经是徐晨的女朋友您作为她的小妈,这样是不是太没有气量了。”美子被丁宁的不耐烦情绪有些激怒了,敛去了笑容,说着。
“你也知道是曾经,我们晨儿对你那么好,你却把他给甩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甩了他。”丁宁气愤的说着,激动到手上的针头都有些松动了。
“夫人,我和徐晨缘分不足,算是我负了他。但是他因为和我分手而负气,和苏茉在一起,这想必也是你们不想看到的。夫人受伤的经过我都听说了,苏茉和沈时确实太不识大体,所以才……”美子滔滔不绝的说着,却被丁宁打断。
“美子,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拆散苏茉和徐晨无非是不希望徐家成为沈时的助力,让你和江玦黎更难在一起。可是就算没有徐家的助力,你和江玦黎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丁宁讽刺的说着美子,美子被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丁宁,咱们这也算是有同一个目标,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美子说着,直直的看着丁宁。
“不错,无论是我还是徐家,都是不会让苏茉留在晨儿的身边的。可是那是我们徐家的事,我们徐家不会成为沈时的助力,但同样不会成为你的棋子!我们不是一路人!”丁宁厉声的说着。
“你!”美子气结的看着丁宁,丁宁也看着她。
“晨儿曾经那样被你伤害过,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和徐家联手。没错,你是松岛的继承人,所以我们一开始都看好你们两个。可是最终呢,晨儿只不过成为你的一颗棋子,一颗逼近江玦黎的棋子。你说我怎么可能和你联手,怎么可能原谅你做的那些事情!”丁宁死死的盯着美子,在她看来,如果不是美子伤徐晨那么深,徐晨大概也不会一时伤痛,就找了苏茉这条退路。
“既然如此,那就祝徐太太早日康复了!”两人的联手失败,美子只能拂袖而去。
但是美子从丁宁的话语中,却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妥。按说丁宁只是徐晨的小妈,怎么会对徐晨这么上心?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这么想着,美子又给人打了电话,她决定要好好查一查丁宁。即便将来丁宁不能和她在一个阵线,她也不会对丁宁羞辱她的事情作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子从丁宁的病房走出来,看到江玦黎和沈时在门口说着些什么,美子悄悄的走近了去听俩人的谈话。
“我说了,我是不会对苏茉的事情袖手旁观的。”沈时努力想要挣脱着江玦黎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
“你这样闹有什么用,你这么做只会让他们两个越走越远的!”江玦黎好声的劝着。
“那我也不能看着苏茉吃亏啊!”沈时执拗说着。
“你以为你就能做苏茉的后盾了!”江玦黎气恼的看着沈时。
沈时正要辩驳自己不行还有江玦黎时,美子走了出来。
“姐姐,你就别闹了,我刚刚已经去看过徐夫人了。她已经说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为难苏茉,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再说了,你想要为苏茉出头,也得顾及玦黎啊。好歹宸楼和徐氏还得合作呢,玦黎你说对吧!”美子轻轻的挽上江玦黎的手臂,善解人意的说着。
“原来是这样,江玦黎,你为了宸楼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沈时气恼的一把甩开江玦黎的手。
原本江玦黎纵容美子,在沈时看来就是为了宸楼。如今江玦黎说一千道一万的,也是不想破坏徐氏和宸楼的关系,江玦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情又那么怕事了!
“小时!”江玦黎追着沈时,却被美子拦住了一会儿,瞬间沈时就不见了踪影。
“美子,以后,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江玦黎正声的警告着美子,挣脱了美子的纠缠,开车扬长而去。
美子看着江玦黎绝尘而去的背影,心里的苦涩越发的重。人前,江玦黎要求要和她保持距离,人后,江玦黎几乎不搭理她。美子也想不明白,自己还在纠缠江玦黎什么,正伤心落魄时,松岛夫人的电话及时的打来了。
“美子,最近还好吗?”松岛夫人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多关切。
“还好。”美子随口应答着。
“那就好。听说江玦黎对你态度不太好,我听着也为你挂心啊。”松岛夫人叹着口气说着。
“让母亲费心了。”美子客气的说着。
“美子啊,这男人的心呐,一开始总是会有些坚硬的,可是他若对你半分情谊都没有,怎么会留你在江宅,当初怎么还会和你有孩子呢?你别灰心,只要你让沈时和他离了婚,这江太太就一定是你的位置。到时候,这松岛的所有,也都是你的了。”松岛夫人像是在催眠着美子,柔声的说着。
“如果我现在回国呢?”美子试探的问着。
“你知道,你作为继承人是要在结婚以后才能继承家族财产的,你现在已经是江玦黎的人了。你在那儿所做的一切如果被众人知道了,你觉得有这层身份在,又有哪个望族要顶着这样的流言来娶你呢?”那边的声音不大,却一丝丝的浸透了美子的心。
依照松岛的家规,以及日本的国情来看。美子从为江玦黎怀了第一个孩子开始,她就已经失去了被上流社会尊重的资格。那个圈子就是这么残忍,即便是不能生育的女孩子,地位也会比做过别人女人的女孩子高。
小泽原本以为可以替美子隐瞒这些,却没想到,松岛夫人拿到了实证,以此作为要挟,让美子务必要拿下江玦黎。
松岛家族这么看重江玦黎不是没有道理的,作为C市的知名企业家,江玦黎的名声早已被圈子里的人知晓。宸楼固然可以借助松岛家族的势力实现自己的商业目标,而松岛家族也可以因为宸楼的发展而得到推向中国的得力助手。
美子知道,自己大概是退无可退了。
江玦黎追着沈时,回到了江宅。虽然江玦黎努力的想要讨好沈时,但沈时始终对他爱答不理的。
“小时啊,刚刚玦黎说不舒服,你给他把药送上去吧。”林妈看着沈时的脸色,小心的和沈时说着。
“我去切水果,妈,你给他端上去吧。”沈时起身往厨房去,既没有当面拒绝林妈,又找了合理的理由避开了。
林妈看着两人的脸色,不由得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又闹上了。
美子见两人在冷战,想要趁着这个空档,来做些事情,于是主动的接过了林妈手里的托盘。
“伯母,既然姐姐没有空,那就我来吧。”美子不由分说的将托盘接过来,林妈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美子便上楼去了。沈时虽一直在厨房,心里却不住的骂着江玦黎,不知检点的男人!
美子将药送到江玦黎的书房,江玦黎甚至没有抬眼看她一眼,就让她出去。
“玦黎,我听我母亲说,宸楼在国外的发展很好,让我也该学习学习松岛的生意了。不如,你教教我吧。”美子朝江玦黎不断的发送着眼电波,江玦黎心里想着沈时,没有心思看她。
“嗯,改天吧。”江玦黎敷衍着说。
“别改天了,就今天吧,我房间有一些报表,我看不懂,你来教教我啊!”美子撒娇着,拉着江玦黎的手臂。江玦黎有些心烦,正想呵斥美子出去,余光看到门口晃来晃去的光,心里明白了些什么。江玦黎勾了勾嘴角,清了清嗓子。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你房间吧!”江玦黎说着,大声的将凳子往后一推,果然,那门口瞬间有个影子闪过去。
江玦黎和美子来到美子的房间,因为林妈闻不得那谜情香水的味道,美子不敢再用。少了药物的作用,江玦黎对美子始终兴致缺缺。两人竟真的正儿八经的在说着报表的事情。
江玦黎故意大声的说着,然后让美子给他倒杯水。自己则趁着这个空档,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稍微等了等,一把将门拉开。
沈时原本贴着门在偷听着,可这门的隔音效果极好,即便江玦黎声音都喊的有些嘶哑了,也听不到多少。江玦黎猛的一开门,沈时一个没站稳就掉入了江玦黎的怀中。
“沈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美子见两人的样子,大致知道了沈时的动作,故作好奇的问着沈时。
“没事,就是不小心崴了脚!”沈时起身,假装没有事的,尴尬的离开了美子的卧室。
江玦黎浅笑了一下,也不拆穿沈时,随着沈时离开了美子的卧室。美子虽然心有不甘,但知道此时就算挽留怕也留不住江玦黎,只能在自己的门边,看着江玦黎远去。
江玦黎自沈时偷听以后,一直笑的意味深长的看着沈时,连次日吃早饭时,也偶尔瞟向沈时。沈时一时气结,明明被逮到了,可对方却始终不言不语的,让沈时很不痛快。
“我吃完了。”沈时说着,大力将碗放在餐桌上,瞪了江玦黎一眼,江玦黎也不恼,只是笑笑的看着沈时。
来到咖啡馆,想到江玦黎的行为,沈时心里的气始终都难以消散。
“小时,这是怎么了?”苏茉看着气鼓鼓的沈时,有些奇怪。
“没什么!”沈时换上工作服,心情却并没有变好。
沈时才刚换好工作服出来,江玦黎出现在了咖啡馆。
“江总。”苏茉向江玦黎点头示意,沈时看到江玦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苏茉,给我拿一套工作服吧。”江玦黎微笑着向苏茉说着。
“什么?”苏茉像是没听清一般,反问了江玦黎一句。
“给我拿一套工作服。”江玦黎重复了一句。
苏茉不明所以的给江玦黎拿了一套工作服,连沈时都奇怪,他要工作服做什么,难道是要给她打工吗?
果然,江玦黎麻利的换上了工作服,只是那工作服有些偏短,不合江玦黎的身,江玦黎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皱了皱眉。
“看来要准备一身大号的!”江玦黎嘀咕着。
沈时和苏茉看着江玦黎的样子,都忍不住的吃惊,堂堂的江玦黎要来给她们打工?这说出去怕也是没有人相信的吧。
“江总,您这是要?”苏茉忍不住的问着。
“向老板娘赔罪。”江玦黎正声的回答着,丝毫听不出他语气里有玩笑的成分。
苏茉顿时就明白了,沈时这一大早就心情不好的,怕是因为江玦黎生了气,江玦黎这一身显然就是为了讨沈时开心的。苏茉看着沈时,偷偷的笑了笑,还朝她使了个眼色。
“江玦黎,你别闹,快脱下来。”沈时看着江玦黎这不合身的工作服,不禁汗颜,上前就要替江玦黎脱衣服。
“哎,老板娘,你怎么上来就要脱我衣服啊!”江玦黎笑着,握住了沈时的手阻止了她的行为。
“那你这是要干嘛呀!”沈时气恼。
“我只是心疼你,可是无论我怎么做都会引起你的误会。那我想,倒不如亲自来帮你做一天的事情,这样你是不是就能消气了。”江玦黎认真的看着沈时的眼睛。沈时听到江玦黎这么说,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很快,咖啡店迎来了今天的第一批客人。江玦黎一身傲气的给众人做着服务,沈时本来以为江玦黎只是稍微做一做讨她开心就算了,没想到,江玦黎一做就是一上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江玦黎那么努力讨自己开心,沈时即便再有什么气也消失了,尤其是当江玦黎撑着腰瘫在凳子上时。
“小时啊,你们真应该多请两个服务员了,你们这样自己做,多累啊!”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暗示沈时来给他捏捏肩膀。
“谁让你长那么高的个子,自然得比我们更多的弯腰。我们平时端一天也没你看着那么累!”沈时一边给江玦黎按着肩膀,一边撅着嘴说着。
苏茉笑盈盈的看着两个和好的人,想起了徐晨。等她和徐晨也经过了徐家的同意,将来也能这样幸福了吧。
因为江玦黎这个昂贵的劳动力在咖啡店忙碌着累到了,苏茉让沈时和江玦黎就先回去了,独自一人看守着店。
江宅里,林妈和美子两人在客厅,又对峙上了。
“伯母,我只是想给家里填些新鲜的东西。”美子拿着一束花,无奈的说着。
“小时花粉过敏!”林妈一手拿着一个花瓶,斜睨着美子,就是不想让她将那花放在江宅。
“沈姐姐什么时候过敏了!”美子知道的,沈时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嘉华收到江玦黎送的花,从来也没有说过过敏的事情。
江玦黎和沈时一走进江宅就看到林妈和美子剑拔弩张的样子,沈时赶紧走上林妈。
“妈,怎么了?”沈时关切的问着。
“没事,她那花,我看着碍眼。”林妈倔强的说着,手里还紧紧的护着花瓶。
“伯母,你不是说姐姐过敏吗?怎么又变成你自己看不惯这花了。”美子嘲讽似得说着。
“就是我们小时过敏,怎么了!”林妈气势汹汹的样子,沈时拉住她,她才没有和美子打起来。
“好了!”江玦黎头疼的按了按脑袋,对美子说:“妈说不要插,那就不要插了。这么点小事,你闹什么!”江玦黎说着白了美子一眼,径直的走向了楼上。
林妈得意的朝美子使了个眼色,美子委屈的眼眶都红了。沈时虽然对美子一直有很重的心结,但是看着美子这样子,也忍不住的心酸。倘若不是林妈一心护着自己,江玦黎还会这样对自己处处维护吗?
沈时来到美子的卧室,敲响了门。美子打开门,显然是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美子恶狠狠的瞪着沈时。
“我能进去和你聊聊吗?”沈时客气的说着。
美子思索了片刻,还是让沈时进了自己的卧室。沈时走进去,看到满地的狼藉,顺手将一个还没有碎的摆件收拾到桌子上。
“美子,我们原本不是敌人的,可是你非要插入到我和玦黎的婚姻里。可是你看,你呆在江宅那么久,又怎么样?你曾经问过我,说你有松岛家族,我有什么。我确实没有你的显赫家室,可是我有江玦黎的爱,他曾经犯过错,但我们心里都明白,他爱的始终只有我。”沈时的语气没有很重,但话说的很中肯。“爱情是可以变化的,他即便现在爱你,将来呢?”美子听着沈时的话,有些刺耳,不肯接受将她逼到绝境的现实。
“倘若他不会爱我,那他也不会长久的爱你。”沈时思量了片刻,说道。
“即便他不爱我,我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美子看着沈时的表情,没有讽刺和挖苦,反而有一丝对她的同情。
“你最近一直在他的身边,可是你快乐吗?”沈时对美子的固执也没有了什么办法。
美子思考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沈时说的一些话是有道理的。比如,江玦黎的确不爱她,比如她在江宅真的不快乐。
“我可以离开江宅,还你一方清静。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要让江玦黎送我离开江宅,并且一手帮我把我的住所安排好。”美子想到了另一个方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好,我答应你。”沈时没有察觉到美子嘴角边的笑意,只是欣喜江宅终于要恢复宁静了。
江玦黎本来不愿意答应美子的要求,他总觉得美子这样的要求是有些不妥的。但是沈时一直说服了他,为了江宅的安宁,江玦黎还是应美子的要求替美子找到了妥善的住所。
很快,江玦黎将美子的住所打点好了,美子也到了应该要搬离江宅的日子。这一天林妈和沈时都亲自来送了美子。
“伯母,这段时间,打扰了。”美子郑重其事的对林妈鞠了个躬。林妈有些意外,上回美子离开时两人还没有闹翻,美子尚且没有这么隆重。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请您相信,这段时间,我是真的将您当作我自己的母亲来看待的。到了今时今日,您始终不能接受我,我也没有办法了。”美子意味深长的说着,目光里带着些林妈看不懂的因素,她不知道这是美子最后一次对她仁慈,她更没想到日后美子会对她下了狠手。
美子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江宅大门,沈时亲自来关门。趁着沈时没有关上门时,美子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沈时,你说的对,在江宅江玦黎不会多看我一眼。可是出了江宅,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就未必了。”
沈时听到美子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以为美子走了江宅就太平了,可是美子的语气显然并没有要放弃江玦黎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沈时追问着。
“你猜!”美子嫣然一笑,深深的看了江宅一眼,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江宅随着美子的离开,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这平静背后,其实暗潮汹涌。
江玦黎将美子送到公寓,美子看了眼那公寓名称:尚明。结局如何尚未明确的意思吗?江玦黎送到楼下就要离开,美子却叫住了他。
“玦黎,说好的,你要替我将住宅安排好。”美子轻轻拉住了江玦黎。
“里面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该回去了。”江玦黎脱开美子的手,转身起步。
“玦黎,从此以后,无论你高兴不高兴,我都没有办法天天见到你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陪我将东西整理完吗?哥哥离开之前,你忘了你答应了他什么了吗?”美子从背后抱住江玦黎,她抬出小泽,也是在暗示江玦黎,她的背后有松岛家族。
江玦黎叹了口气,终究自己是亏欠了美子的。于是他松开美子的手,大步往公寓里走去。
果然,公寓里的东西基本都准备齐全了,美子看着那些摆设,心里有些酸楚,忍不住流着眼泪,默默的收拾着东西。
“别哭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你就打电话给小林吧。”江玦黎别过头,不忍心看着美子梨花带雨的样子。
“打给小林?玦黎,我是你的女人,为什么我不能打给你!”美子放下手里的东西,直视着江玦黎。
“美子,过去的事情是我错了。我和小时是闹了别扭,我以为她要走。可是现在……”江玦黎看着美子哭的一耸一耸着肩膀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可是现在,你们和好了,我也就没有作用了是吗?玦黎,我明知道你是在利用我度过寂寞的时光,我明知道你是利用我来和松岛谈合作,可是这些我都不计较了。我甚至不计较名分,就想要呆在你的身边。玦黎,看在我为你失去过一个孩子的份上,你就不能对我仁慈一些吗?”美子一边流着泪,一边请求着江玦黎。
孩子算是江玦黎的软肋,提到孩子江玦黎的眼神有些松动了,不再对美子拒绝到底。美子敏锐的察觉到了江玦黎的松动,立即哭的更凶了,轻轻扯着江玦黎的袖子。
“玦黎,我是为了不让你和沈姐姐继续闹矛盾才搬出来了,你今天就陪我吃个晚餐,好吗?”美子楚楚可怜的看着江玦黎,江玦黎看着这样的美子,泪水涟涟的样子,不禁动容。他想了想,吃个晚饭,也没有什么,况且自己确实亏欠了美子的。于是江玦黎给沈时打了电话,说自己不江宅吃晚餐。
美子在江玦黎没有察觉的角度,暗自的勾起了嘴角,沈时,你以为我出了江宅,你就赢了吗!
美子说要熟悉公寓里的环境,于是在家里给江玦黎做饭。江玦黎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美子,说完全一丝都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饭菜做好了之后,美子给江玦黎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玦黎,为了你从此以后宁静的生活,为了我从此以后一个人的孤单,干杯!”美子说着,眼眶里含着眼泪。
江玦黎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将酒杯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这一晚,美子为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将两瓶葡萄酒喝光。美子先是一边吐一边哭了许久,然后又抱着江玦黎怎么都不肯松手。江玦黎实在无奈,只能由着美子抱着。幸好,江玦黎酒量不错,只是微微有些醉意,但也足够让他有些昏昏沉沉。
沈时见江玦黎迟迟没有回家,给他打了许多电话。可是美子早已将他的手机调成静音,两人沉沉的入睡,江玦黎的电话始终没有接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在江宅给江玦黎打了几十个电话,江玦黎始终没有接。虽然沈时知道美子的住所,但是她始终没有勇气去那公寓拿人。如果江玦黎不在公寓还好,如果在的话,她该如何再次的谅解江玦黎呢?
江玦黎在尚明公寓醒来时,美子就躺在他的身侧,幸好美子虽然一直抱着他,但两人衣服还是头一天的,他和美子只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
江玦黎迅速的起身,拿起手机,手机没有电了。他给手机稍稍冲上点电,开机一看,78个未接来电!其中六十几个都是沈时打的。江玦黎立即到卫生间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物,还没有整理好,美子没有敲门直接开门走进卫生间,从背后环抱这江玦黎的腰身。
“玦黎,留下来吃完早餐再走吧。”美子娇滴滴的说着。
江玦黎一把将她的手掰开。
“美子,你说留下吃晚饭,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你不该再想别的。”江玦黎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明明是没有关闭声音,可是沈时将电话打到没电,自己也没有听到,这件事就很明显了。
江玦黎没有理会美子的委屈,直直的离开了公寓,美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虽然失望,但有种计谋得逞的得意。
回到江宅,江玦黎一走进门就看到沈时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样子。
“小时,我回来了。”江玦黎从身后环住沈时的脖子,轻声的说着。
沈时听到声音,仿佛回了神一般,身体立即僵硬了起来。她转过头,闻到了江玦黎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再熟悉不过,那是美子的。
沈时被那香水味道冲击到了神经,有种反胃的感觉,一把将江玦黎推开,冲向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嗷……”沈时像是要把胃给吐出来一般,无论是心里还是生理上对江玦黎都产生了强烈的排斥。
“小时,你怎么了!”江玦黎轻拍着沈时的背,忧心的说着。
“你离我远一点!你身上的味道令我恶心!”沈时红着眼圈,转身又吐上了。
江玦黎见沈时反应那么大,以为自己一时没有接通电话,给了沈时太大的打击,只是抿着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小时,这是怎么了?”林妈听到两人争吵的声音,走出房门,就看到沈时趴在马桶上,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似得。赶紧上前,给沈时递了一杯水。
“江玦黎,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沈时烧好一点了,推开林妈的手,盯着江玦黎,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江玦黎怔怔的看着反应那么激烈的沈时,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他想说,自己和美子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这样过了一夜,别说沈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毕竟他是有前科的人。
沈时看了江玦黎两眼,无声的往楼梯口走去。
江玦黎还楞在原地,就听到林妈一声惊呼:“小时!”他转过头,就看到沈时直直的倒在原地。
“小时!”江玦黎慌张的将沈时抱起,只见沈时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他二话没说的将沈时往门外抱去,与其等待120,不如他自己开车来的比较快一些。
“江总,恭喜你,夫人这是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医生恭喜着江玦黎,江玦黎却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什么?”
“夫人已经怀孕了!”医生见江玦黎愣愣的样子,重复了一句。
“你……确定?”江玦黎有了前车之鉴,连高兴都不敢。
“当然,我们已经照过B超了,可以非常的确定!”医生皱了皱眉头。要不是看在他是江玦黎的份上,被人这么质疑,真的要当场生气了。
江玦黎听到这话,胸口像是浸泡了蜜糖一般,开心的要飞起来了。
“不过夫人最近情绪波动有些大,要注意多修养。这头三个月是最要紧的,江总,您还是要对夫人多加看护啊!”医生叮嘱着江玦黎。
江玦黎大大的咧着嘴角,笑着点了点头。
林妈是在医生已经离开以后才到医院的,听到江玦黎说沈时怀孕了,当下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当江玦黎拿出检查报告,高兴的指着一个小东西说那就是一个宝宝时,林妈高兴的哭了出来。这么多年了,沈时和江玦黎终于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沈时悠悠的睁开眼睛时,江玦黎正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表情既紧张又兴奋。沈时下意识的反握了握江玦黎的手,下一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努力从江玦黎的手中挣脱出来。
“小时,你觉得怎么样了?”林妈看出江玦黎的落寞,连忙问着,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没事了,妈。”沈时仍旧有些虚弱的回答着。
“小时,你知道吗你……”林妈红着眼眶,正要激动的告诉沈时她怀孕的消息时,江玦黎却将林妈的话打断了。
“妈,我想和小时单独谈一谈,您能先出去吗?”江玦黎语气虽然是在请求,但眼神却有着让人不能拒绝的坚持。
林妈见状,只能默默的退出了病房。毕竟两个人的事情,还是应该由两个人自己解决的。
“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沈时虽然虚弱,但语气里的不耐烦确实十足的。
“小时,昨天我没有接你的电话,我很抱歉。的确我昨天是在美子的公寓里过夜的,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江玦黎解释着,沈时正要说什么,江玦黎却在沈时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时,轻吻上她的嘴唇。
“小时,你听我说完。我的心里一直都觉得对美子有所亏欠,也确实是为了宸楼的发展,我才纵容了她。但是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因为我们即将迎来我们第二个孩子了!”江玦黎激动的说着,眼眶也忍不住的湿润了。
“什么?!”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楞了一会儿。“什么第二个孩子?”
“你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这一次是千真万确的!”江玦黎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沈时。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另一只手附上了肚子,眼睛睁的大大的,似是难以相信。“怀孕了,我怀孕了!”沈时重复了一句,江玦黎点点头,沈时的眼泪立即流了下来。
“玦黎,你真的没有骗我?”沈时还是不能相信,一边流着泪,一边向江玦黎表示着怀疑。
“怎么会,我怎么会骗你!但是医生说,宝宝现在不太稳定,你要稳定自己的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江玦黎安抚着沈时,一边扶着沈时从床上坐起来。
沈时就这么无言的流着泪,和江玦黎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或许是孩子来的太不容易,或许是真的相信了江玦黎,沈时不想在追究江玦黎那夜彻夜未归的事情了。她相信,江玦黎说了不会再纵容美子,她相信江玦黎一定能做到的。
自从知道沈时怀孕后,江玦黎将大部分的事情都搬回了江宅来做。基本上能不去宸楼就不去,就连沈时偶尔去咖啡馆,江玦黎也随身跟着。
苏茉知晓沈时怀孕的事情,也十分为她高兴。她知道,沈时这个孩子来的太不容易,所以也几乎不让沈时来咖啡馆。为了让沈时安心,她还多雇佣了一个咖啡师,这样就沈时也不用担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对于沈时怀孕这件事,美子知晓了以后,在公寓里大发雷霆。她生气,沈时竟然又怀孕了,她的孩子没有了,沈时却怀上了,这怎么能让她甘心。
更让美子气恼的是,自从沈时怀孕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江玦黎。连她动用了松岛的关系,给宸楼施压,江玦黎宁可损失几个亿也不愿意再踏足公寓半步。美子想要去宸楼找江玦黎,却被宸楼的前台告知,江玦黎说了,不允许她再出现在宸楼。
美子落寞的一个人在公寓里喝着酒,当初她怀孕的时候,连小泽都没有给过她那么特殊的待遇,更别说江玦黎。可现在沈时怀孕了,她凭什么就成了众人眼中的宝贝!这么想着,美子拨通了华华的电话。
“你来一下我住的地方,地址一会儿发给你。”美子猛的喝了一口酒,手指用力,差点没有将杯子捏碎。
华华来到尚明。
“怎么样,我的新住所!”美子略微有些炫耀的和华华说着。
“嗯,挺好的。”华华环视了一圈,淡淡的说着。
“这是江玦黎亲自给我安排的,里面的一切都是他准备的。”美子轻抚过沙发,椅子,有些晃晃悠悠的站不稳。
“他说要好好对我的,可是沈时怀孕,这些就都不算数了!都不算数了!”美子说着,决然的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的砸在地上。
“美子!”华华看着这么近乎癫狂的美子,想要劝她,却想起自己的身份,凭什么劝她呢!
“我的孩子是被沈时给推没了的,她不让我好过,我凭什么让她好过!”美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子,你还有大好的年华,何必非要在江玦黎这一棵树上吊死呢!”华华看着美子的状态,还是劝了一句。
“也对啊!我何必呢!”美子低低喃喃的,像是在自语着。
“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美子直直的看着华华的眼眸,既是说自己,也是说华华。
“华华,你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躲不掉,你也是的。”美子像是在威胁美子似得说着。
“你想做什么!”华华步步后退着,像是想要摆脱自己的命运,可是她早就已经摆脱不掉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的。我只是让你给她一样东西,让她知道江玦黎离开我会有多大的损失,这样她也就不会处处限制着我了。”美子隐藏起自己的狠毒,假装轻松的说着。
“就这样?”华华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样。”美子说着,将一些文件交给了华华。
华华不想掺和到美子和沈时中间,她知道以前自己对沈时多有得罪,如今沈时怀孕了,小泽也离开了,她没有理由再害沈时。可是事已至此,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她选择,她只能做美子的一颗棋子,毕竟父亲和弟弟还在她的手里。
华华按照美子说的,来到了相遇咖啡馆。苏茉一见到华华,立即有了抵抗。
“你来做什么!”苏茉看着华华,眼里满是防备。
“我来替美子给沈时一样东西的。”华华将东西交给苏茉。苏茉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万一这东西有什么不好的,她先知道,也省的沈时受到什么危险。
“这是什么?”苏茉看着那一张张报表,有些不解。
“我要等沈时来了,亲自告诉她。”华华说着,坐下。
苏茉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既怕沈时来受到什么危险,又怕沈时不来,这东西会引起什么后果。她看出来了,这些像是宸楼的一些东西,只是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
想了一会儿,她决定给江玦黎打了电话。江玦黎听到苏茉的话,吩咐了林妈和江宅的仆人几句,就来到了咖啡馆。
“你这是哪里来的!”江玦黎扫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厉声的问着华华。
“我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些东西,不说想必江总也是知道的。她只有一句话,想见你,哪怕一面。她想当面问问你,江总可以用这几个亿的损失和她说说清楚,那也是好的。”华华说着,离开了咖啡馆。
江玦黎看着那些报表,思虑了很久。
“江总,您还是去见一见美子吧。无论宸楼会不会因此而遭受一些损失,您去见她,和她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了,这对小时来说也是好的。我相信,这样的话,小时是会理解的。”苏茉劝着江玦黎,她真心觉得江玦黎应该彻底打断美子的臆想,否则她始终再纠缠,对沈时安胎也是不利的。
江玦黎对于苏茉说的话,听进去了一些。主动给沈时打了电话,说明自己要去美子那里,和美子说清楚。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虽然迟疑了一刻,但也是认可了江玦黎的想法,没有阻拦,也表示了理解,江玦黎这才放心的来到了尚明。
江玦黎一走进尚明,扑面而来的酒味,让江玦黎不禁皱了皱眉头。
“玦黎,你来啦!”美子摇摇晃晃的拿着一瓶酒,走向了门口的江玦黎。
江宅里,沈时和林妈正在讨论着中午的饮食。自从沈时怀孕以后,江宅每餐的伙食都是要经沈时的同意才行的。沈时这一胎来的不容易,反应也大,林妈对她很有耐性,她自己却有些不耐烦了。
“妈,左右我这吃了还是要吐的,无所谓吃什么了。”沈时咬着一口苹果,含含糊糊的说着。
“那怎么行,就算你只吃进去了一点点,那也是一点,总比你一点都吃不进去要好啊。”林妈笑眯眯的说着,对于挑选食材,甘之如饴。
“那就昨天定好的吧,我今天也想吃点辣的东西。”沈时看着林妈那么认真的样子,也忍不住的笑起来。
“好嘞。”林妈说着,就打电话给蔬菜行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按时将蔬菜送来。
沈时已经习惯了吃完吐,吐完再吃的生活,所以也就使劲儿的想要多吃一些水果。诚如林妈所说,就算只吸收一点点,那对孩子也是好的。
当华华出现在江宅时,林妈和沈时都十分的惊讶。
“你怎么会来?”林妈没好气的对华华说。
“听说小时怀孕了,我来看看你。”华华微笑着。
林妈正想将华华赶出去,沈时却拦住了林妈的动作。
“今天家里有些乱,就不请你进来坐了。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沈时虽然没有为难华华,但不代表她对华华没有戒备心。
“这是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些补品,见你怀孕了,想必你现在吃刚刚好。所以就想给你送来,毕竟当初在江宅也得到了你不少的照料。”华华说的诚恳,沈时甚至没有发现她眼神中的一丝闪躲。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了。”沈时说着,却丝毫没有要将华华请进门的意思。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和伯母了。”华华说着,朝林妈鞠了个躬。
华华前脚刚离开江宅,后脚林妈就要将她的东西丢到了垃圾桶里。沈时也没有阻拦,华华送的东西,无论如何她也是不敢吃的。
蔬菜行的蔬菜送来了,林妈准备着午餐。沈时给江玦黎打电话,想要让他早些回来,电话还没有拨出,江玦黎的电话就响起了。
“小时,华华是不是来过了?”江玦黎着急的问着。
“嗯,对啊,怎么了?你放心我没让她进来,她也没有做什么。”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语气有些着急,安慰着他。
“你让妈接电话。”
“哦,好的。”沈时奇怪的将电话递给林妈,林妈笑呵呵的接过电话,刚想问江玦黎他想不想吃什么时,江玦黎的话却让她的笑容立即收敛了起来。
“妈,你看看华华送的东西里面是不是有樟脑丸。那东西是特制的,是伤胎利器,你立马将那东西丢出去。还有,蔬菜先别做那么快,等我回来检查一下!”江玦黎一口气将话说完,连气都不敢喘,生怕说晚了。
林妈一听,吓的赶紧去翻找那盒子。果然在盒子里面找到了樟脑丸,林妈立即亲手将那盒子丢到了江宅外面。
“妈,怎么了?”沈时看着林妈惊慌失措的样子,奇怪的问着。
“小时,华华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刚刚玦黎说了,那盒子里有特制的樟脑丸,是可以伤胎的。如果不是诀黎电话来的及时,你这孩子怕是就保不住了。”林妈回想起来,还觉得有些惊险。
“什么!华华怎么会这么做!”沈时听到林妈的话,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华华怎么会有特制的樟脑丸,还那么凑巧的趁着江玦黎不在的时候?
江玦黎从外头回来后,查看了一番沈时的情形,看到沈时脸色无恙才放心。接着他走进厨房,拿起那一堆的蔬菜查看了一番。果然,蔬菜里面有蹊跷。
“这些蔬菜怎么了吗?”沈时见江玦黎神情严肃的看着一堆的蔬菜,问着。
“这些被掺和了有可能伤胎的马齿苋,如果不是我查看的及时。如果每天吃下这些东西,你身子弱,就不一定保的住这孩子了。”江玦黎说着,眼神中带着一丝震怒,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玦黎,这根美子有关系吗?”沈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暂时不知道,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但是华华,我是一定不会放过她了。她敢来伤害你和孩子,那我就让她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江玦黎丝毫不再掩饰眼眸中的狠绝。
沈时想要开口,但是想到孩子差点受伤,她没有再开口替华华说什么。
江玦黎之所以能知道这些,是在美子的家中发现了一模一样的樟脑丸,美子说那樟脑丸是她特制的,既可以安神又可以驱虫。还说华华前几天来,要走了一些。江玦黎闻着那味道有些奇怪,于是询问了一番里面的成分。
江玦黎听美子说了以后,当即询问了医生,医生说那樟脑有可能伤胎,尤其是对于体弱的孕妇而言。接着江玦黎又听到小林说蔬菜行临时换了老板,江玦黎顿生疑虑。当时就联想到了华华有可能伤害沈时,于是才给家里打了电话。
当江玦黎往家里赶时,对于这件事的策划,江玦黎是怀疑美子的,可如果是美子,她完全可以将樟脑藏起来,怎么可能让自己发现。这么想着,江玦黎只能认为是华华太过恶毒,非要伤害对她有恩的沈时。
华华诚然是知晓这些的,但是她却没有这个心思和手段来做主谋。美子知道这些东西其实远伤害不了沈时,她的目的只是要让江玦黎对华华出手,然后华华彻底的恨上江玦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果然,江玦黎派小林查到了华华父亲所在的医院,原本江玦黎想干脆让人断了她父亲的药品供给。但想到沈时肚子里的孩子,江玦黎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是让人将她父亲赶出了vip病房,并派人将华华弟弟违反校规的证据发给了他们校长。
当华华接到学校说要开除弟弟的消息时,华华立即就知道了肯定是江玦黎发现了什么。华华没想到江玦黎那么快就发现了,美子明明说过,那东西一般人是不会知晓的。
“美子,你一定要帮我,我弟弟如果现在被开除,他这一生的前途就完了。”华华来到尚明,恳求着美子。
“华华,你父亲的事情,我会帮助你办妥,但是你弟弟的事情,我怕江玦黎那边压的太狠,我只能说尽力而为。”美子假装好心的说着。
华华没有办法了,心里也不住的懊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招惹沈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今,万一美子出手也没有用,华华不知道自己去跪求沈时还能否得到沈时的宽容。
沈时怀孕的消息并没有被很多人知晓,但是丁宁还是从徐晨和苏茉的电话中知晓了。丁宁对于沈时怀孕并不感兴趣,但是沈时怀孕,苏茉一个人在看顾咖啡店,这个消息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丁宁顶着烈日,来到了咖啡店。当她摆着阵仗出现在店里时,苏茉看到她,脸色顿时变了。上回还有徐晨能顾着些自己,此刻就全部只能靠自己了。
“徐夫人!”苏茉恭敬的和丁宁打了个招呼。
“怎么?我出现在这儿,让你有些意外吗?”丁宁骄横的说着,语气里满是轻蔑。
“没有。”苏茉不愿惹事,只能放低自己的姿态。
“你放心,我作为晨儿的小妈,不会轻易再对你动手的。今天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晨儿已经答应要相亲了,以后你就别缠着他了。”丁宁坐下,极其嫌弃的看着咖啡店里的一切,包括苏茉。
“夫人,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徐晨他会就这样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的。”苏茉直截了当的表示了怀疑,这让丁宁的脸色变了变,有些难看。
“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晨儿的相亲对象是何氏的千金,何氏虽然比不上我徐家的地位,但和你相比却是绰绰有余了吧。苏茉,你一个孤儿,你凭什么要呆在晨儿的身边,你能给他带来什么!你知道他要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吗?你知道他付出了有多少,你平白的出现,拦截了他的未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丁宁字字正声,说的铿锵有力,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夫人,我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是无论他有多难才走到今天。我相信徐晨都不会是想要舍弃感情,来成就事业的人。至于我认为的爱,只要他需要,我就会在他的身边,除非他来说分手,否则别的我什么都不会相信。”苏茉丝毫不改自己的态度,一番话将丁宁噎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我看你能坚持多久!”丁宁说着就离开了咖啡店。
苏茉虽然嘴上说着厉害,但心里其实对于丁宁的话也是有所疑虑的,她也是真的担心自己会成为徐晨的绊脚石。
沈时自从怀孕了,江玦黎不知道有多小心,尤其是华华的事情一出,他对于沈时接触到的一切都小心多了。为了让别人没有办法再伤害沈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江玦黎在家里装了好些个监控,随时对江宅的一切保持了解。
直到沈时怀孕满三个月,医生也说沈时的胎已经稳当了许多,江玦黎才真的将一颗心放了下来。
这天,沈时闹着非要出去吃饭,江玦黎原本是不肯的。可是沈时呆在家里不出门已经大半个月,再憋就要出病了,沈时在威逼利诱加撒娇撒泼的情况下,江玦黎才带她出了门。
为了让沈时不接触到危险,江玦黎带沈时来到自己名下的一家法式餐厅吃饭。江玦黎原本是想要清场的,可是太久没有接触过人的沈时不禁不让他清场,还非要坐在大厅的位置。
看着沈时雀跃的样子,江玦黎勾起嘴角,大约沈时也真的是闷坏了。可是江玦黎不敢掉以轻心,不止是为了孩子,更是为了沈时。如果孩子没了,他是很难过,可是沈时一定会更难过,他怕沈时承受不了再一次的伤害了。
“徐晨?”沈时看到迎面走来的徐晨和一位姑娘,用目光暗示了江玦黎。江玦黎回头看到徐晨面无表情的走进了餐厅,好像是心情不佳,没有看到人群里的他们。
“他也来这儿吃饭?那个姑娘是谁啊!”沈时好奇的随口说着。
“我听说,徐家给徐晨安排了何氏千金的相亲,想必那就是那位千金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情。
“什么!”沈时听到这话,生气的差点没喊出声来。“徐晨竟然敢背着苏茉相亲!”
“不行,我得给苏茉打电话。”沈时说着,拨通了苏茉的电话。江玦黎倒是没有阻拦,徐晨和苏茉确实不容易。
沈时没有和苏茉说实话,只是让苏茉赶紧来这儿,说自己有急事马上要见到苏茉。
等苏茉出现在餐厅时,沈时才和苏茉说着情况。沈时没想到,苏茉的态度竟然淡淡的,像是已经知道了似得。
“苏茉,徐晨在里面相亲啊,你不进去阻拦她吗!”沈时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催促着苏茉。
“今天,他的小妈来过了,已经告诉过我了。我本来不信的,没想到,徐晨真的来相亲了,这是他的选择,我能怎么办呢!”苏茉说着,嘴角咧开一丝苦涩的笑意。
“或许,他是有什么苦衷的!”沈时不确定的说着。
“你看,你也不确定不是吗?算了,既然他这样选择了,我尊重他。”苏茉说着,深深的朝沈时说的那个包厢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想要离开。
沈时不能眼见苏茉和徐晨就这样不清不楚的分开,于是强硬的拉住了苏茉,往徐晨的方向去。苏茉碍着沈时的身孕,不敢挣扎,只能由着沈时拉着。江玦黎皱着眉头,没有多说话,只是护着沈时。
沈时敲响了包厢门,徐晨打开包厢,见到三人站在门外,有些惊讶。但是转头看到何小姐以后,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何小姐,这就是我的女朋友,我没有骗你,她真的很美,对吧。”徐晨微笑着,深情的的将手挽上了苏茉的腰,对着那何小姐说着。
“嗯,原来你真的没有骗我。”何小姐脸上有些落寞,但是随即就消失了落寞的表情,大方的向众人告别后,离开了餐厅。
“小时,我们该开餐了。”江玦黎适时的和沈时两个人离开了包厢,留下苏茉和徐晨两个人在包厢里。
原来,徐晨的父亲以父子关系相要挟,要徐晨一定要来参加相亲。可是徐晨一坐下就和那何小姐坦白了,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苏茉对于徐晨对两人感情的坚持,很是感动,第一次主动的吻上了徐晨的唇。
徐晨呆了片刻,握住了苏茉的手。
“你放心,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放弃我们之间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感情。”徐晨深情的对苏茉说。
回到徐宅,徐晨对于丁宁找苏茉离间他们感情的事情大发雷霆。
“晨儿,你不该这么跟你小妈说话,她都是为了你好!”徐老看着丁宁委屈的样子,有些心疼的说着徐晨。
“父亲,什么叫为我好!她不过是您后娶的女人而已,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的!”徐晨愤怒的冲丁宁吼着。
“晨儿,我不知道苏茉和你说了什么,但我没有为难她。我只是让她认清楚事实而已,我……”丁宁含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徐晨。
“够了!你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吗!你到苏茉面前,离间了我们,说我去相亲。可是我为什么去相亲,那相亲对象还不都是你安排的。你迷惑了父亲,还想来迷惑我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徐晨狠狠的说着,将丁宁的心也狠狠的刺穿了。
恶毒,徐晨居然用这个词来形容她,丁宁呆呆的看着徐晨,泪如雨下。
“逆子!”徐老一巴掌扇在了徐晨的脸上,可是刚扇完自己就有些后悔了。
“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徐老楞了一会儿,拄着拐杖上楼去了。
丁宁扶着徐老,眼光却不时的回头看着徐晨,眼中有些情愫自己几乎就要掩盖不住了。可徐晨仍旧是恨恨的看着丁宁,丝毫没有怜悯和动容。
丁宁听说今天的事是沈时通知了苏茉,这才搅乱了她的计划,对沈时也多了几分厌恶和愤恨。可是沈时是江玦黎的太太,即便有什么不满,她也不敢轻易的和沈时对抗。毕竟徐氏和宸楼想比,确实是有一些差距的。和宸楼作对,等徐晨将来接手徐氏,没有好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相亲一事,徐晨对丁宁更是百般的提防,也越发的和徐老明确了自己的态度。徐老为了克制徐晨,甚至架空他在公司的地位,想要让徐晨收敛一些。没想到,在公司得闲的徐晨,干脆就经常的在咖啡店里帮忙了。
“四少,你这么大的腕,经常来给我们一个小咖啡馆做帮佣,我们可发不起工资。”沈时调侃着徐晨。
“堂堂的江总都来过,我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就不能来了。”徐晨挑挑眉,丝毫没有在意最近的清闲。
苏茉看徐晨被徐老这样架空,总是皱着眉头,想劝徐晨,却也知道徐晨怕是铁了心要和徐老对着干了。可是,这终究也是为了她,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你别多想,我这样不单单是为了你。父亲总以为我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所以总想控制我。这一次也是我想要彻底摆脱父亲的摆布,我脱离了徐家充其量就是回到以前的日子,可是徐家要是交到我那二哥手里,怕也是毁了的。父亲知道厉害,所以也不会真拿我怎么样。”徐晨宽解着苏茉,生怕她太过自责。
沈时看着那两个正在为将来而努力的年轻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她已经有一些显怀了,肚子里小生命的迹象越发的浓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她相信徐晨和苏茉也能变好的。
与咖啡馆里的气氛有所不同,美子来到丁宁常来的一家美容所里,和丁宁对面而坐。
“徐夫人,我们又见面了。”美子勾起嘴角,像是忘记了丁宁之前的刁难一般。
“我说过,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不会和你有什么纠葛。你以后就不要来我面前晃悠了,我看着碍眼!”丁宁说着,就要离开。
“丁宁,或者我应该叫你丁晓!”美子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对着丁宁的背影,声音不大的说着。
丁宁的背影一僵,猛的回头,看到美子一副悠然的样子。丁宁暗示其它人离开,诺大的休息室便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丁宁重重的看向美子,美子却轻飘飘的看着她微微带着笑意。
“我想,你不该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你该问,我还知道一些什么!”美子笑着,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小姑娘,看着还是青涩的样子,扎着两只小辫子,开心的在一片草地上奔跑着。
丁宁看着那照片,不禁陷入了沉思。没有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一个更小的男孩子,比那女孩小了八岁,向女孩伸出手。
没错,画面上的女孩就是丁宁。
“六年前,你整了容,那个男孩儿就再也认不出你了。他怎么会想到,曾经陪在他身边的被视为亲姐姐一样的女子,最后会成为了他的小妈!”美子轻飘飘的几个字,却重重的打在了丁宁的身上,让她痛不欲生。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丁宁疯狂的将照片撕碎,可是撕扯的太厉害,那照片的棱角将丁宁的手掌割伤,她的手掌晕出淡淡的血丝。
“虽然是六年前的事情,但是只要查,怎么可能查不出来呢!比如你为什么恰好就和徐晨的母亲年轻时有几分相似,比如他们母子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刚好就在你的名下。比如那名整容医生,在你出现后,就离开了中国,从此消失。”美子细数着,满意的看着丁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到底想怎么样!”丁宁低低的怒吼着,却不敢大声,怕惊动了其它人,怕这些话被徐晨知道了。
“我会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四少。这是我对盟友的一点见面礼,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美子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些资料。“这些都是我调查来的,都交给你了。”
丁宁立即将那些资料都烧了个干净,但是她心里也清楚,美子有这一份资料就有第二份。
“好,既然我们都是要让晨儿和苏茉不在一起,那我们也算是目标一致,我同意和你结盟。”丁宁缓和了些自己的心神,冷静的对美子说着。
“你有什么打算?”丁宁询问着美子。
“要让徐晨和苏茉不再有什么联系,首先你要明白苏茉的软肋。苏茉是个孤儿,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除了徐晨就是沈时。对于徐晨嘛,你当然也是下不去手的,那就只能从沈时的身上下手了。如果让苏茉觉得,徐家和沈时作对都是因为她和徐晨之间的关系,那这比直接对付苏茉就要容易多了。”美子说着,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让我对付沈时,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是吗,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丁宁说着,嘲讽了美子一句。
美子正想辩解什么,丁宁却制止了她。
“无论你打的什么算盘,这些和我都没有关系,但是你说的有些道理。那苏茉油盐不进,要从她下手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沈时作为一个孕妇,要说也确实容易一些。但是沈时是江玦黎的太太,我对她做了什么,江玦黎不会把账都算在了徐氏的头上吧。”丁宁向美子暗示着自己的担忧。
“你放心,如果江玦黎动手,我以松岛的名义,保证你们徐氏只会蒸蒸日上,绝对不会因此而受到牵连。”美子向丁宁保证着。有了美子的这声保证,丁宁心里也就平稳多了。原本她就看不惯沈时,要不是因为宸楼的关系,早也要对沈时动手了。现在有了美子的关系,她更是不用顾忌太多了。
这边,两个女人的协议就此达成。江宅,华华又来了。
“小时,我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了。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别再针对我的家人了。”华华跪在江宅的门口,向沈时求饶着。
“你现在知道错了,你当初要谋害我的孩子的时候呢,你当初挑拨我和玦黎的时候呢。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这样对我,你想过我的处境和感受没有。”沈时虽然不知道江玦黎做了什么,但心里对于华华也算是失望到了极点。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爸。我爸和我弟弟是无辜的,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求你放过他们。”华华一个劲的磕着头,地板都被磕的出了响声。
沈时转过身,不看华华因为磕头出的血。
林妈扶着沈时,心里一时也有些不忍心,想要劝华华起来,却看到不远处江玦黎冰冷个眼色。
“无辜?你那弟弟犯错的事情,有什么无辜的?你那父亲,教出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女儿,又有什么无辜!”江玦黎冷冷的声音从华华的背后传来,华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总,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去做什么都可以,求您别再对我弟弟和爸爸做什么了。”华华哭着哀求江玦黎。
“你那弟弟不是一般的违纪,他是诱奸了学妹,我没有让他把牢底坐穿就已经不错了!还有,你那父亲,我只是让他滚出vip,如果你再求,我就让他滚出医院。”江玦黎说着,将沈时扶着,走进了江宅。
华华绝望的看着江宅的门紧紧的闭上了,就像她的人生,幸福的大门从此对她紧紧的闭上了。
“玦黎,华华的弟弟真的诱奸了他的学妹啊!”沈时不敢置信的问着江玦黎,听华华以前说起来,那弟弟虽然有些混,但是怎么也还有些良知。
“嗯,而且不止一个。这次他的弟弟坐牢是一定了。这也是因为华华平时太过纵容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让她吃些亏,否则真以为这世界上没有天理二字了。”江玦黎说着,语气中说不尽的对华华的嫌弃。
“那她的父亲,为什么出了vip,她就那么难过?”沈时有些不解,她那样的家庭,早也没有这个经济实力了。
“有些药只供vip的,放心吧,她那父亲只是要吃些苦头而已,过段时间,我让他们再把她父亲弄回去就好了。”江玦黎说着,沈时也没有太在意了。
可是两人都没有想到,华华的父亲当夜就去逝了。当他听到他那唯一的儿子要坐牢的消息时,当场就晕厥了。因为江玦黎之前有吩咐,好的药物已经先供了其它人,华华的父亲没有等到新的药物到来,当晚就送了命。
华华呆呆的坐在走廊上,一天之间,她弟弟坐牢,父亲去逝。她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她辛辛苦苦支撑的一个家就这样没有了。
华华经过护士站时,听到护士说医院是接到了死命令,说不许给她的父亲用药,这才导致了父亲的去逝。华华一猜就知道那势必就是江玦黎,江玦黎的心真狠,连一个垂危的老人都不放过。
华华在心里暗自的发誓,她一定不会让江玦黎好过,她一定要让江玦黎一样尝到失去亲人的感觉,一样要让江玦黎受到她如今受到的锥心之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沈时逐渐丰腴的身材,逐渐显怀的肚子,林妈乐的合不拢嘴,江玦黎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时常满面春风的样子,也显示了他对这个孩子的到了有多欢喜。
这天,沈时无聊坏了,想要拉着苏茉出去逛逛,但不知道要怎么和江玦黎开口。沈时坐在沙发上是不是的瞄一瞄江玦黎,江玦黎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呢。对于沈时的小动作,一时忍俊不禁。
“宝宝啊,你以后一定要对妈妈好啊,知道吗?妈妈怀着你,可吃了不少的苦头呢!不仅什么都得万分注意,连家门都不让出呢!”沈时可怜兮兮的对着肚子说着,声音不大,却是江玦黎刚好能听到的音量。
见江玦黎丝毫没有动静,沈时打量了江玦黎的神情,丝毫没有动容的迹象。沈时瘪了瘪嘴,故意将吃东西的声音咋的很大,然后长叹着气。
江玦黎被闹的没有办法了。
“好了,别装可怜了,你想要去哪儿啊!”江玦黎对沈时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问着。
“我和苏茉去商场里逛一逛,就咱们嘉华的商场,吃完中饭就回!而且有苏茉看着,我保证一定万分的注意!”沈时说着,举起了四个手指头。
江玦黎看着哭笑不得,沈时怀孕后越发像个小孩子了,这让他很无奈。但是沈时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出门了,显然,她也不想让自己跟着。江玦黎只能给苏茉打了电话,派了两个保安跟着,一再的嘱托着三人,又给商场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随时注意,这才放心沈时出门去。
“小时啊,我看你以后还是少出门为宜,江总这是按照国家元首的防范程度了。你多出门一会儿,宸楼就怕是要破产了!”苏茉笑着,打趣着沈时。
沈时看着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叹了口气。这阵仗确实不适合多来几次了,也太费人力了。
沈时没想到,来到商场,阵仗更是让她觉得太过了。几乎每个商店都配备了一个专门为她服务的人,她到哪儿都是特殊通道,隔着人群老远的距离就不许人接近。就这阵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了个什么大明星呢。
丁宁和几个贵太太也来到商场里逛着,老远就看到沈时和苏茉的阵仗,一行人不禁讨论着。
“那是谁啊,这么大阵仗,逛个街都带着保镖。”一个人好奇的问着。
“那还用说嘛,能在嘉华摆下这阵仗的,想必是那位江太太了。”另一个人有些含酸拈醋的说着。
“哦,听说这江太太又怀孕了,原来是真的,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说不定和这江太太打上交到,就是和这宸楼有了往来了,对公司也是有好处的呀。”一行人推搡着丁宁,来到了沈时的附近。但是有人拦着,她们只能远远的叫唤着沈时。
“江太太!”几个人都是一副奉承的样子,唯独丁宁没有。众人对于她高傲的态度也见怪不怪,徐氏本就比她们要显赫,何况丁宁性子本来就冷傲一些。
“徐夫人!”沈时在一众人中,一眼就看到了丁宁。
“听说江太太怀孕了,这么大阵仗,怕是怀了个皇帝吧。”丁宁讽刺着沈时。
“徐夫人真是说笑了,我这孩子再怎么也没有徐晨金贵啊,这么大了,徐夫人还对他的婚事操心。”沈时反讽着丁宁。
“苏小姐也来了,怪不得苏小姐说话都硬气,原来是仰仗着江太太的原因。不过苏小姐恐怕不知道,即便身边的人都是阔太太,自己未必就能和她一样的档次了。何况这阔太太到底能坐稳到什么时候,也是不一定的事情。”丁宁转而攻击着苏茉。
“你!”沈时正要反驳丁宁,却被苏茉一把拉住了。
“小时,你怀着孩子,不宜动怒。”苏茉柔声的劝着沈时,沈时这才稳定着心神。
“夫人,无论您说什么,那都是我该承受的。可是沈时是江玦黎的妻子,夫人即便不看其他人的面子,也应该想想徐氏和宸楼的合作。”说着,苏茉恭敬的向丁宁鞠了一躬。
丁宁冷眼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小四岁的女孩,不禁在心里不爽,看来苏茉真的是很难对付。美子说的果真没错,要对付苏茉,还是要从她在意的入手,这么想着,丁宁看向了沈时和她腹中的孩子。丁宁看了两眼,转身孤傲的离开了沈时和苏茉的视线。
保镖们虽然处处都谨慎,但有一个地方保镖怕是没有办法的,那就是卫生间,丁宁决定要给苏茉一个警告。
“苏小姐,看来你真是对沈时忠心不二啊!就像一个仆人似的!”丁宁走向等在卫生间外的苏茉,讥讽的说着。
“我和小时是朋友,她怀孕了,我当然要对她照顾一些。”苏茉虽几次三番的被丁宁讥讽,但碍着她的身份,始终没有计较什么。
“心疼朋友没关系,可如果朋友因为你而受到什么危险,那就不好了!”丁宁看了眼厕所,意味深长的说。
“你什么意思!”苏茉的眼神顿时收紧了,接着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立即冲进了卫生间。
“小时,小时!”苏茉叫唤着沈时的名字,沈时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有些慌张的苏茉,奇怪的看着她。
“怎么了?”沈时询问着,踩着台阶走了下来。
忽然一个人影闪过,一个小孩子从沈时的身旁,狠狠的撞向了沈时。苏茉眼疾手快的将沈时扶住,沈时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一时没有站稳,跪在了台阶上。
“小时,你没事吧。”苏茉惊呼一声,赶紧将沈时扶起,查看她的情况。
“没事,就是吓了一跳,不知道宝宝会不会也吓了一跳。”沈时自己虽然被吓的心惊肉跳,但是看到苏茉惨白的脸色,不忍让她担心,倒反过来安慰着苏茉。
苏茉将沈时扶出了卫生间,丁宁等在门口,略带些得意的看着苏茉。苏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沈时对于苏茉的眼神有些不明白。苏茉从来不愿意得罪丁宁的,这是怎么了?
沈时坐在了商场长凳子上,舒缓着神经,也安抚着宝宝。苏茉派人看着沈时后,独自找到了丁宁。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茉怒视着丁宁。
“我想怎么样,苏小姐不是最清楚了的吗?”丁宁淡定的说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不怕江玦黎报复吗?”苏茉紧握住拳头,忍住自己的怒火。
“我背后有徐家!”丁宁轻飘飘的说着。“只要你不离开徐晨,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少。你能看着她一时,却保不住她一直到生产,时间还长呢!”
“你!”苏茉看着丁宁,气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丁宁往一处瞟了一眼,随即换了一副姿态。
“苏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作为晨儿的小妈,多少,他总还是会听些我的劝告的。”丁宁一改尖酸刻薄的样子,用豪门的高贵姿态来面对着苏茉。
“那就要看看,徐晨到底是听你的话,还是听我的话了!”苏茉因为在气头上,没有察觉到丁宁态度的变化,话里的怒火也没有收敛。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生什么事情的话,就别怪我不看徐晨和徐老的面子与你为难了!”苏茉说着,用力的瞪了丁宁一眼,离开了。
丁宁在苏茉警告的时候,脸上一副受惊委屈的样子,等苏茉离开后,满脸的得意。
“拍下来了?”丁宁问着一个随从。
“是的,夫人。”那随从恭敬的说着,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夫人真不是好惹的,一招接着一招啊。
丁宁这一次既是要让苏茉有所顿悟,明白她可以对沈时动手。但更重要的是要激怒苏茉,挑拨徐老和苏茉的关系。
原本,徐老对苏茉有几分好感。徐晨对苏茉的坚持让上了年纪的徐老有些动摇拆散他俩的决心,但是看到视频之后,徐老震怒,大发雷霆。
次日,徐老派人来到了咖啡馆闹事,等苏茉回到咖啡馆,看到满地的狼藉,心里顿时明白了是谁做的。
“苏小姐!”徐老接着就出现在了咖啡馆。
苏茉脸色惨白的看着这个走路需要拄着拐杖的长者,将自己的嘴唇都要咬出血来。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让你知道,丁宁是徐晨的小妈,也是我的妻子。如果你再敢对她不敬就不要怪我下狠手了。”徐老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惋惜和迟疑。
“那是因为她……”苏茉正要说明丁宁的所作所为,却被徐老打断了。
“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会站在小宁这边。你记住了,如果你再对小宁不尊敬,那下次你这咖啡馆无论是谁的后台,我绝对保证明天就看不到它出现在C市!”徐老说着,拄着拐杖,离开了咖啡馆。
苏茉看着这一地狼藉,几乎不怎么哭的她忍者眼泪,一张一张的将椅子扶起。她和沈时精心挑选的摆件都被摔的差不多了,她们用心经营的咖啡馆像是一座垃圾池,让苏茉心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好不容易出现在咖啡店一次,就看到满地狼藉的场景,对于闹事的人,很是气愤。
“这是谁做的!”沈时看着苏茉默默在收拾着,不言不语的,顿时也就明白了。
“小茉,是……徐家的人做的?”沈时迟疑的问着。
“嗯。”苏茉红着眼眶看着沈时,嘴角还咧开一丝笑容,无奈又失望。
“那你没事吧。”沈时关切的问着,自己如今有了孩子,对于咖啡馆也不如苏茉重视。
“没事。”苏茉有些疲惫的低着头,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小时,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没有,玦黎还在车里,我自己先进来的。”沈时朝车里使了个眼色。
江玦黎走进咖啡馆,看到咖啡馆变成这样子,忍不住的蹙眉。现如今C市有些权势的人都是知道的,这咖啡馆背后江玦黎在支持着,一般的人根本不敢惹,怎么还会有人敢来咖啡馆闹事,还闹成这个样子。
见苏茉朝自己使着眼色,江玦黎将沈时支开了:“小时,这儿乱糟糟的,我派人来收拾,你先回车里去。”
沈时安抚了苏茉一番,回到了车里。
“是徐氏来闹的事?”江玦黎等沈时离开后,问着苏茉。
“嗯”苏茉迟疑着,该不该告诉江玦黎丁宁的事情。思考了一会儿后,苏茉还是开了口:“江总,徐氏都是冲着我,现在他们这么做,我也怕他们会对小时不利。你一定要对小时看护的更加牢靠一些,以防止他们有可乘之机。”
江玦黎打量着苏茉的神情,他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苏茉是不会轻易说出这番话的。
“上次在商场,听说你们遇上了丁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江玦黎眯着眼,看着苏茉。
“没……没有。”苏茉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不敢说实话。
“我知道,你怕我找徐氏的麻烦,但是你知道我这个人,如果警告没有用才会动手。”江玦黎意有所指的说着。
苏茉见状,只能将那天的事情告知给江玦黎听,江玦黎越听着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你放心,你和小时是朋友,我不会让你太为难。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江玦黎说着,走出了咖啡馆。
沈时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发现江玦黎自从咖啡馆出来后,脸色一直不太好。她也不敢多问,只是偷偷的打量着。
江玦黎将沈时送回江宅,转身又出来了,他直接到了徐氏。徐氏的人见到江玦黎,纷纷起身问好,江玦黎一句话都没有打岔,只是让他们将徐老请来。
“江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徐老笑盈盈的出现在会议室,看到江玦黎一副大爷的样子,驾着脚大剌剌的坐在他的位置,也不恼。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徐老面谈。”江玦黎说着,瞄了徐老身边的人一眼。徐老见状,一个眼色,所有人都退下了,诺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两人。
“诀黎,有话就直说吧。”徐老见江玦黎来者不善,也猜到了几分。
“徐老,我一直敬重您是长辈,但现在您的妻子要对我的妻子下手。还差点伤到了我太太腹中的孩子,您说,这账我该不该来清算!”江玦黎重重的看了徐老一眼,任是徐老这样久经商场的人,都不禁被这一眼有些震慑住了。
“哦?这是江太太说的,还是那个苏茉说的?玦黎啊,你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我徐家不会接受苏茉这样的家室背景的人,你说江太太又何必非要搅这摊浑水呢!”徐老慢悠悠的说着。
“徐家要选谁做儿媳和我江家没有关系,小时要管什么闲事我也管不了。但是徐夫人要对小时动手,那我江玦黎还能对我的妻儿坐视不理吗?”江玦黎摆明了一副就是要维护沈时的样子,何其霸道。
“哈哈……玦黎啊,都说你是这一辈人中的翘楚,我也是特别的欣赏你。原先我自己都纳闷为什么特别看重你,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咱俩都是护短的人啊,你啊,特别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徐老这话明摆着也是要护着丁宁了。
江玦黎听到徐老这话,不禁皱了皱眉。他向来是知道的,徐老其实就是万精油,从来都是世故圆滑的。他在C市多年,从来没有听过徐老和谁起过什么正面冲突,可如今他摆明了是不会对丁宁的事情给江玦黎交代了。
“都说徐太太的年纪足以做徐老的女儿,徐老对她没有几份感情,看来传言不真。徐老是给不了我宸楼什么交代了!”江玦黎说着,起身想要离开。
“玦黎,你要的交代我确实恐怕难以实现,但是徐氏在合作当中出让一些利益。你看,这个交代可还好?”徐老拦住江玦黎。
“徐老,我宸楼不缺这点利益,我要的是丁宁亲自来给小时赔罪!我们小时曾经让她住院,该道歉的已经道歉过了。现在她差点让我的孩子不保,难道您不该给点什么诚意出来吗!”江玦黎厉声的说着,丝毫不领徐老的情。
“我让她亲自给江太太道歉,但是其他的,就看在我们双方合作的份儿上,当作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徐老鲜少的低头,却让江玦黎越发的不满了。
“徐老真是令江某人意外,好,既然徐老这么说了。那由徐夫人亲自来道歉,但徐老一定要约束一下尊夫人了,否则她再做出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再心慈手软了!”江玦黎压迫性的话语虽然让徐老很是不满,但谁让丁宁有错在先,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人好好的送江玦黎出去。
徐老回到徐宅,以商量的语气和丁宁说着,希望她能去江宅道歉,并承诺再也不会对沈时做什么。丁宁红肿着眼睛,表示自己会去,但是委屈的语气让徐老心疼不已。
徐强从仆人的口中听说了丁宁和沈时的事情,对徐老的反应大吃一惊。据他所知,他的父亲从来都是利益至上的,怎么好端端的会对丁宁那么顺从呢!
趁着丁宁和徐老都出门的空档,徐强声称自己身体不适,留在了徐宅。徐强来到丁宁的房间翻找着东西,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接着,徐强又来到徐晨的房间翻找。当徐强看到徐晨母亲的照片时,顿时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正眼打量过徐晨母亲的长相,但照片里的人,显然和丁宁有七八分的相似,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接着,徐强又在徐晨的笔记本里翻出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姑娘看起来比徐晨要大一些。徐强仔细看了看那姑娘的眼神,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是在哪里见到过。
徐强回到丁宁的房间再一次翻找,却在丁宁的衣柜里翻找出和徐晨母亲一模一样的衣服时,徐强几乎就可以确定,丁宁绝对是故意穿着这些衣服来勾引了徐老的。
接着,他又派人去找了丁宁的一些背景,但怎么都找不到丁宁的真实身份。但是越找不到,徐强就越是可以确定,这个丁宁绝对是不简单的。
徐晨难得的回到徐宅,丁宁讨好般的询问着徐晨:“晨儿,你晚上要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不用。”徐晨没有正眼看过丁宁一眼,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丁宁看着徐晨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失落和委屈。徐晨没有看到丁宁眼中的情绪,徐强却看了个完全。
徐强从丁宁看徐晨的眼神中知道,丁宁对徐晨绝对不是一般的继母对待继子的感情。毕竟他也是丁宁的继子,但丁宁就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什么关系。
这天,徐强趁着徐老外出,丁宁一个人在徐宅时,坐在丁宁的旁边沙发上,偷偷打量着丁宁的神情。
“小妈,我有个朋友,他爱上了自己的继母,你说这是不是不顾伦理?”徐强意有所指的说着,没有意外的发现丁宁的手微微抖了抖。
“那你该劝劝你那朋友。”丁宁稳定了心神,像是无意的在说着。
徐强邪恶的勾起嘴角,挨近了丁宁。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这怎么办!”徐强说着,一把抓住了丁宁的手。
“你干什么!”丁宁愤怒的一把甩开徐强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能干什么,就是太喜欢小妈了,情不自禁。”徐强说着,不要脸的凑过来,想要吻上丁宁。
“你疯了,我要告诉你父亲!”丁宁一把将徐强推开,想要给徐老拨打电话。
“打,赶紧打。小妈不仅要告诉父亲我对小妈有不该的想法,更应该告诉父亲,小妈对徐晨那个野种的爱意!”徐强笑着,邪恶的看着丁宁。
丁宁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徐强满意的看着丁宁的变化,邪笑着,离开了客厅。丁宁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
她紧紧的捏着电话,她不知道徐强到底知道了多少,怎么知道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徐强知晓了丁宁的秘密之后,时常对丁宁进行一番“叮嘱”丁宁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找到美子。
“美子,现在徐强那个王八蛋也知道了我的事情,如果这事被徐晨或者他父亲知道,那我在徐家也就没有什么地位了。你说过,我们是合作伙伴,你要帮我。”丁宁着急的和美子说着。
“你自己的事,自己守不住秘密,我要怎么帮你!”美子斜睨着丁宁,脸上一副不屑的样子。她丁宁真的以为自己有多重要了,竟然好意思找自己来帮她。
“如果我在徐家的地位不保,苏茉进入徐家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了。以沈时现在和苏茉的关系,徐家成为沈时的助力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了。到时候,你要想再回到江玦黎身边就更加没有可能了。”丁宁抓住美子的点,说着。
“当然,我也不是白白让你帮助我,将来等徐晨接手了徐氏,我一定会帮你重回江玦黎的身边。”丁宁对美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她能够帮到自己。
“这倒是一比好买卖,反正有证据在手,我倒也不怕你反悔。你放心吧,我会让徐强开不了口的。”美子说着,扭着腰离开了。
丁宁原本以为美子所说的让徐强开不了口,只是要将相关的证据毁灭掉。她万万没想到,美子已经到了癫狂的边缘,竟然想到了要将徐强灭口的方法。
美子在让人在徐强的车里动了手脚,徐强没有发现,仍旧开着车,往山路上走。
到了下坡的时候,徐强这才发现车子的刹车有些不灵了。幸好,他半路遇到了对车极其懂行情的人,即使的用自己的车拦住了徐强的车身,这才没有让徐强人和车一起翻到山崖下去。那人检查了他的车以后,告知徐强,车是蓄意被人动了手脚的,刹车线上的割痕十分明显。
徐强一向是在定点的修理厂做保养的,那些人绝对不会对他的车做什么。想来想去,徐强就只能想到丁宁。只有徐家的人才能轻易的碰到他的车子,而近来和他有仇的,也只有丁宁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徐强不动声色的回到了徐宅。当他和徐老说起车子被人动了手脚时,丁宁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安被他捕捉到了。等徐老离开,徐强盯着丁宁。
“小妈,我真想不到你那么狠,竟然会想让我死。你的心也太狠了,亏我那么喜欢你。既然你那么怕,那我还非要让父亲知道这件事!”徐强说着,狠狠的瞪了丁宁一眼。
丁宁自然知道事情是谁做的,只是美子做的和她做的其实也没有多少分别,至少徐强还是会把账算在她的头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丁宁气愤的来到尚明,冲美子喊着。
“如你所愿,我想要除掉徐强而已。”美子光着脚,淡淡的说着,像是不在意似得。
“你想除掉徐强有很多的方法,在车上动手脚是最愚蠢的一种。何况你还失败了,你明知道,一旦他知道了,就一定会把账算在我头上,你这是故意的!”丁宁气愤的说着,恨不得上前将美子掐死。
“不错,我是故意的,接下来我还会将你的证据故意泄露给他。”美子说着。
“你!”丁宁以为她是要报复自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我的盟友受到伤害的。他拿到你的资料,我会引导他将资料给江玦黎。如果他在和江玦黎见面时受重伤,或者干脆就死掉了,你猜你那丈夫会怎么想呢?”美子朝丁宁使了个眼色,丁宁立即就明白了,美子这是要挑拨徐老和江玦黎的关系。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丁宁还是有些不明白。
“一旦徐老和江玦黎对立了,徐晨还能置身事外吗?毕竟那是他亲生父亲,那苏茉和沈时会怎么样?”美子说着,勾起了嘴角,饮了一口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迷恋上酒精的味道。当然美子没有告诉丁宁的是,她希望徐氏和宸楼掐起来,这样江玦黎就会分心,对沈时的保护就没有那么周到了。
局面越是混乱,美子才越有可能掺和到江玦黎和沈时的婚姻里。当然,这也不是美子自己知道的,这是她那位久经豪门恩怨的母亲告诉她的。
徐强虽然知道丁宁对徐晨有着不可说的感情,但是这毕竟只是他的猜测,没有切切实实的证据。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徐强都拼命的调查着丁宁的事情。
趁着丁宁和徐强互掐的关头,沈时和苏茉将咖啡馆重新布置了一番。虽然有些仓促,但是重新布置后的咖啡馆还是恢复了原来的生机。
“小茉,你太棒了,这些几乎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沈时挺着肚子,来到咖啡馆,看着焕然一新的咖啡馆,不禁的赞美着苏茉。
江玦黎扶着苏茉,点了点头。原本他拨了人过来帮忙,但是苏茉坚持要亲手完成咖啡馆的重建,几乎是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事情,连墙都是自己刷的。当然,作为闲人的徐晨也没少来帮忙。但是大部分的设计都是苏茉一个人熬夜完成的,徐晨只是打了打下手。
“以后,等我的孩子出生了,我一定要告诉他,他有一个特别了不起的干妈!”沈时笑着拉着苏茉的手,调皮的朝苏茉挤着眼神。
“干妈?那我不是要准备一个大大的红包了?”苏茉笑着,反握住了沈时的手。
“那是当然了!”沈时和苏茉笑着,两人的脑袋凑到了一起。
江玦黎和徐晨会心一笑,看着两个女人,都不禁摇着头。女人之间的情谊,虽然他们不太能够理解,但是两人也是真心的高兴的。
苏茉虽然一开始是以一个助手的身份出现在了沈时的身边,可是这一路,看着沈时那么努力的样子她真心的想要守护住沈时的幸福。而沈时,心里也是明白的,那么多来往的所谓朋友,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苏茉对她那么好。是十足十的关心和真诚,那一刻她真的以为她和苏茉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但是很多事情,以为真的只是以为而已。
美子故意将丁宁的事情放给徐强知晓,徐强拿到证据后,对丁宁的身份和企图大吃一惊。原本,他以为丁宁只是对徐晨有些不该有的想法而已。他没想到,丁宁竟然是徐晨母亲的养女,是看着徐晨长大的。直到徐晨母亲去逝,两人依然相依为命多年。徐晨被徐家认回后,丁宁将自己整容成徐晨母亲的样子,为的就是留在父亲的身边,帮着徐晨接手徐氏。
徐强知道,这些证据即便交给徐老,恐怕徐老也会因为丁宁和徐晨母亲的关系,而谅解徐晨。甚至,徐老有可能就此将徐氏让徐晨接手了。
他思来想去之后,决定要找一个稳妥的人来揭穿丁宁。经人点拨,徐强决定找上江玦黎。
宸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江总,这份证据,想必江太太会感兴趣的。”徐晨将资料交给江玦黎。
江玦黎大致的扫了一眼,明白了丁宁和徐晨的关系,虽然惊讶,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
“你为什么将这资料交给我,而不是交给你的父亲?”江玦黎大致猜到徐强的想法,但是徐强一向不聪明,他又怎么会找上了自己呢?
“江总知道,我是不想让徐氏落入了徐晨的手中的。当然,我也知道江太太和我那四弟心上人是挚友,想必立场是在徐晨那儿的。可是江总也知道,只要丁宁在一天,苏茉和徐晨想要在一起就有难度。所以我的目的只是要将丁宁扫出徐家,这对江总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毕竟那女人不是曾经对江太太动了手吗!至于徐氏将来是在我手里还是在徐晨手里,我相信江总对于我们这种家族内部的一些争议应该是没有兴趣的。”徐强条理清晰的分析着。
江玦黎没想到徐强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既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又指出了对江玦黎的好处。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找上了我呢?”江玦黎没有直接说明自己不相信徐强有这么严谨的思辨能力,只是追问着原因。
“这个江总就不需要知道了吧。”徐强皱着眉,有些不耐烦,这江玦黎怎么磨磨唧唧的。
“当然需要,否则,我怎么知道你这证据来路?”江玦黎对于徐强不耐烦的情绪越发的有了疑心,他要对付丁宁有很多的方法,但如果徐强这些东西来路不正,他就万万不能用。
“江总放心,这是我拖私家侦探调查的。”徐强敷衍着,他怎么能说实话,难道告诉江玦黎,这是她老婆无意中发现的线索,然后他老婆告诉他要来找江玦黎的?这也太没有面子了。可徐强没想到,就是这一些隐瞒,让自己差点送了命。
“好,我好好思量以后,再给你答复。”江玦黎说着,让小林将徐强送离了宸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徐强走出办公室,忽然想要上厕所,小林将他领到了厕所的位置,自己就离开了。徐强走进卫生间,不禁感慨,宸楼真是气派,连卫生间都比徐氏要好上许多。徐强上完厕所,站在镜子面前正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忽然一个人从背后一下将他打晕。
小林原本好好的在座位上工作着,电话铃声响起。
“林助理,有人从楼上摔下来了!”女助理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些恐惧。
小林立即从位置上起身,来到一楼一看,徐强正躺在血泊里,四周还围着人。有人打着急救电话,但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查看徐强的情况。
小林见状,立即告知了江玦黎,江玦黎听到消息,立即闪过一个念头,怕是有人故意了!
接着,急救车辆将徐晨带走了。经过一番急救,徐强被判定为脑瘫,可能要做一辈子的植物人了。
当徐老来到医院,颤颤巍巍的听到医生宣布说徐强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以后,他当场就晕了过去。自己的儿子即便再怎么不争气,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这对上了年纪的徐老来说着实是一个打击。
一直守在徐老身边的丁宁,听到医生说徐强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时,着实松了一口气。当她真真切切的看到满身插着管子,浑身是伤的徐强是,一种恐惧的感觉从心底里涌现了上来。她既盼望美子能掌控局面,又对现在美子的心狠手辣而心惊。美子能对徐强这样做,他日不一定就会对自己对徐晨怎么样。她突然意识到,从她和美子结盟开始,或许自己就是将灵魂卖与了魔鬼,轻易是逃脱不掉了。
当美子给丁宁打电话来时,丁宁等了很久才接。
“怎么样?徐家是不是已经闹开了?”美子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将一条人命放在眼里的感觉。
“老徐已经晕倒了,现在还没有醒来。徐晨出差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现在徐家还没有跟江玦黎闹开。”丁宁不由自主的和美子坦白着,就像是一个随从一般。
“还没有闹开,那你不会给徐强的老婆扇一把火吗?”美子蹙眉,有些不悦的说着。
“好,我知道了。”丁宁顺从的说着,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江玦黎在徐老还没有醒来时,也守在了医院。原本徐强的老婆对于他守在医院是很感激的,徐家现在没有一个主事的人,江玦黎来无疑让人不敢轻视徐家。可是当她听到助理偷偷的和丁宁报告着什么时,她忍不住的偷听着。
“夫人,我们怀疑这次事件和宸楼是有关系的。”助理和丁宁汇报着。
“为什么这么说。”丁宁不解的问着。
“据警察调查是说徐总是自己从那楼层上摔下来的,可是我问过宸楼的人,都说徐总掉落的那层楼是只有江玦黎和他身边一个姓林的助理才有钥匙的。另外,我们还打听到,徐总去宸楼时,好像与那林助理发生过什么口角。”助理说着,徐强的太太一听,脑袋里嗡的一下就炸开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徐强是被那姓林的人推下去的?”徐强太太立即跳出来,哭着问着丁宁。
“现在事情还不确定,你别胡说。”丁宁呵斥着她,示意她小声一些。
徐强的妻子碍于丁宁的身份,虽然她也是知道丁宁秘密的人,但是现在证据都在江玦黎手里,她什么都没有,徐强还变成了这样,她除了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徐老睁开眼睛时,徐晨已经回到了C市,看着老父亲的样子,徐晨也忍不住哽咽了。虽说平时他和这二哥不和,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出差前还讥讽他的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永远要躺着了。
“爸。”徐晨紧紧握着徐老的手,难得的叫了他。
“晨儿,你二哥……”徐老哽咽着,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他一共四个儿子,老大还小就走丢了,老三也在徐晨回到徐家的前两年车祸去世。他一生荣耀,到老了,却只剩下徐晨这么一个儿子在身边。
“徐老,您放心,现在医学发达,二少还是有希望的。”江玦黎看着徐老一夜老了十岁的感觉,心里也很是不忍心。
“玦黎啊,谢谢你,还肯来看我这老头,和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徐老说着,侧着头,看到同一间病房里躺着的徐强,两行老泪又流了下来。
徐强的妻子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哭出了声来。
“爸,您一定要给徐强一个交代啊!”她哭着,说话声也是断断续续的。
“什么意思?”徐老不解的看着这个二儿媳带着恨意的看着江玦黎,询问着丁宁。
“这……”丁宁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有些不敢说。
“徐老,您还有家事,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您好好养着身体。”江玦黎见丁宁的神色,猜测大概他们说的话会和自己有关,但终究人家一家人要说话,自己也不好听,只能离开了。
丁宁将助理说的话,原本的和徐老说了。徐老听了以后,表示一定要彻查这件事。徐晨听了丁宁的话也很是震惊,他是和林助理接触过的,小林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话来呢?徐晨现在不在徐氏主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听着徐老和丁宁说话。
但是徐晨想,无论如何,还是要让江玦黎知晓一下徐家的猜测,于是徐晨打了电话给江玦黎。江玦黎听到徐晨的话,很是震惊。虽然当时警察调查说徐强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但江玦黎心里也是存了疑虑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掉下去。更何况徐强掉落的位置那栏杆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这对于宸楼而言本身就是丑闻了,现在在扯上小林更是说不清楚了。
无论如何,江玦黎也不相信小林会因为一些口角,而将徐强推下。
然而,随着江玦黎的调查,其实江玦黎和徐老才真正的掉进了美子的陷阱里。更准确的说是,松岛夫人和美子共同布下的陷阱里。
徐氏的人在调查的过程中遇到了阻碍,徐老默认为是江玦黎在阻碍他,毕竟在C市能有这动作的,除了江玦黎也不太可能有其它人了。至此徐氏和宸楼的合作也渐渐结束了,随着双方合作的结束以及调查陷入僵局,徐氏开始在各个方面和宸楼作对,凡是宸楼在的地方,徐氏都会来参与竞争。
在C市,商业圈内有些不成文的规定,对于强者的企图,一般其它人不是非常有把握的话是不会轻易涉猎的。因为一旦插手就会让其它人受益,而竞争的双方则可能因为这一场竞争而两败俱伤。
在诸多的竞争中,让宸楼损失最大的就是关于松岛在日本的代理权。宸楼本来已经做了周全的计划,但徐氏的突然冒进,哄抬了价格,宸楼损失颇重。也就是这场竞争中,江玦黎明白徐老是彻底怀疑上了他,而且颇有要为了徐强坠楼真相而和宸楼开火的架势。
江玦黎对于徐氏的调查的确是有一些阻拦的,因为江玦黎的调查中也显示,小林既有动机也有机会。但是他不相信这个结果,所以只能适当的阻拦徐氏。正是因为自己对徐氏多有阻拦,所以江玦黎对于徐氏的挑衅多有忍让,几次三番都没有还手。
沈时对于宸楼的事情是从小林颓丧的面色里才发觉有异端的。
“小林,看你最近都无精打采的,怎么了?”沈时奇怪的问着小林。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有些累吧。”小林强撑着一丝笑意说着。
“那你陪我去宸楼看看玦黎吧。”沈时试探的问着。
“夫人,您最近还是别出现在公司了。”小林阻止着沈时,欲言又止。
“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沈时有些着急了。
小林无奈,只能将事情和沈时大致的说了一遍,语气既愧疚又后悔。如果他当时没有趁一时口快,因为徐强的轻视而和他发生了口角的话,大概也就不会有这一出了。
“小林,我和玦黎一样,绝对相信你不会做这事的。而且你也不用太内疚,不是你,恐怕这件事也一样会发生的。”沈时安慰着小林,隐约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
“江总也是这么说的,这次的事件好像有人只是要挑拨徐氏和宸楼的关系,可是这人的手段那么厉害,连江总也查不到什么。”小林苦恼的说着,自己帮不上忙,让他很是郁闷。
“别着急,总会查出来的,这人既然有意这么做。那我们让一让徐氏就是了,他们自然也就知道要收敛一些了。”沈时说着,拍拍小林的肩膀,但心里却忍不住为江玦黎的处境担忧。
徐老见一再挑衅江玦黎也没有反抗,明知这件事和宸楼大概关系不大,心里的火也已经消散了大半,有些想要息事宁人了。可是有人就不能眼见双方熄火了,对徐老一再的挑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徐,你就这么算了?”丁宁试探着徐老的态度。
“这件事宸楼确实有错,但一定不是宸楼的人主谋,恐怕是有人故意要挑拨我们双方的关系。我对江玦黎发难,也只是一时气愤,他既然有意相让,那我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不放了。”徐老说着,一边思考着,到底是谁会这么做。
“那,你是不是要回徐氏主事,徐氏不能长时间没有主心骨啊。现在外面形势可不太好,恐怕有人要有异心了。”丁宁敲打着徐老,想说让徐晨回到核心,但怕徐老怀疑,没敢直接说。
“那就让晨儿回来吧,左右都是要他来继承的。”徐老说着,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丁宁在他太阳穴处的指尖。
“嗯,好的。”丁宁说着,手有些抖,是激动的抖。
虽然只是微弱的变化,但徐老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丁宁的变化。当丁宁转过身去时,他甚至能想象到她脸上雀跃的表情。小宁,除了你,还有谁会真心待我呢?
徐晨回到徐氏的消息很快传开,其实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了,徐晨作为徐氏唯一的继承人了,徐老除了他还能将徐氏交给谁呢!沈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开心的不行,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徐晨有了自主权,就可以和苏茉在一起了!
然后事情远没有沈时想象的那么简单。
徐晨正式被认命为徐氏的总经理,徐老偷偷的将大部分的股份转到了徐晨的名下。徐强的太太虽然十分的不服,但徐强已经在躺着了,她要人没人,要权没权,在丁宁的恐吓威胁之下,只能忍气吞声。
随着徐晨的当家,徐氏和宸楼的关系也在渐渐好转,江玦黎没有追究之前徐氏的恶意竞争,主动表示愿意和徐氏再度携手合作。
徐老虽然伤心徐强的病一直没有好转,但徐晨将徐氏渐渐带入正轨让他也宽心了不少。不怎么理事后,徐老的身体也渐渐的好转了。
一天,丁宁在给徐老整理东西时,在徐老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些照片。丁宁拿起一看,大吃了一惊,都是她以前的照片。丁宁看着这些照片脑子在飞速运转着,他是怎么会有这些照片的,他知道了些什么。
丁宁看着这些照片,真恨不得立即烧掉,可是想了想。如果现在将照片烧掉,那就意味着自己承认了照片和自己有关。
“老徐,这些照片里的姑娘是谁啊?”晚上,丁宁故意将照片翻出来,问着徐老。
“一个故人。”徐老意味深长的说着。
“什么故人,你竟然一直存放着她的照片?”丁宁松了口气,故作好奇的问着。
“是和晨儿母亲有关的故人。”徐老抚摸着照片,神情莫测。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又看上什么小姑娘了呢!”丁宁故意撒着娇,伏在了徐老的肩头。
“小宁,你这么年轻,跟着我一个糟老头,不后悔吗?”徐老深情的说着。
“怎么会,当初是你救了我,虽然咱俩年龄差距大,但是我知道你真心待我。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丁宁说着,嫣然一笑,完全没有心事的样子。
徐老抚摸上丁宁的脸庞,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丁宁知道,那个人是徐晨的母亲。
丁宁将徐老抽屉里出现她照片的事情,告知了美子,美子也是吃了一惊。
“看来你要早做打算了。”美子提醒着丁宁。
“是要做打算了,幸好晨儿现在已经接手了徐氏。”丁宁低低喃喃的说着,她想要撤离徐氏了。
“你不会是想要离开吧!”美子敏锐的察觉到了丁宁的意图。
“我要做的原本就只是让晨儿接手徐氏,现在他接手了,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丁宁说着,语气和表情里尽是不舍和遗憾。
“可是你若是走了,那苏茉就一定要进门了,你为徐晨付出了那么多。你看着那个女人彻底代替了你,还拥有原本应当属于你的一切,你能甘心吗?”美子挑拨着丁宁的欲望和不甘。
“不甘心,我又能如何。”丁宁说着,紧紧捏住了杯子,她怎么能甘心,正当年的年岁却要嫁给一个糟老头,至今也是完璧之身,说没有不甘心,那都是骗人的。
美子给丁宁出了主意,既然徐老并没有十分清楚,那就让他彻底糊涂。
美子给了丁宁一些药,说这些药并不会让徐老有什么损伤,只是会让他总是想要睡觉而已。美子还催眠丁宁,徐老反正已经年龄大了,即便活着也只是受罪,还不如不清醒着,倒成了一种解脱了。
丁宁果然按照美子说的,按时给徐老下着药。徐老开始不太清醒,渐渐的越来越嗜睡。徐晨也是很担心,几次带徐老去检查身体,可是都查不出来什么原因。医生最后只能下结论,说徐老许就是年纪大了。
这一天,刚下过一丝小雨,马上又出着太阳,天空蓝的像被水洗过一样。徐老支开丁宁,独自来到了宸楼附近,将江玦黎约在了餐厅见面。
“徐老,好久不见!”江玦黎随意的和徐老打着招呼,只两个月不见,徐老好似又老了许多。
“是好久了!”徐老依旧是爽朗的笑着。
两人点了些东西,但服务生不在,江玦黎想着,自己是晚辈,也不好让徐老端东西,于是自己主动将茶水端了过来。
两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过往,说着商场上的趣事,说着这些年C市的人来人往和变化。江玦黎之前其实并没有对徐老有多好的印象,徐老这个人太没有原则和男人的刚性。可是徐强出事,徐老竟然一改往日的作风,和宸楼争锋相对,江玦黎虽然无奈,但心里对徐老敬佩了几分。饶是江玦黎,也会因为徐老的手段而吃不少亏,可见他是有真本事在的。
“玦黎啊,你在C市的这些年,我是看着你成长的。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徐老难得的以请求的语气说着。
“您说!”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望你对晨儿多加照拂。他从小没有接受到很好的教育,虽然资质不错,但是在商场上还是多有不足。而且他还年轻,我怕,他会在女人的事情上栽了跟头。”徐老意有所指的说着。
“商场上,您放心,能帮他的,我尽量。但是感情上,恕我直言,苏茉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虽然不是出身名门,但是比许多名门的姑娘实在要好上许多。”江玦黎忍不住替苏茉争辩了两句。
“玦黎,我知道你和沈时一直很相爱,可是这名门不名门原本就不在于她给你多少支持,而是她能在日后的日子里保住你多久的太平。我从来没有爱过我的夫人,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让她坐上徐夫人的位置,即便她伤害了我最爱的女人。因为她知道如何平衡,她知道豪门有多难,可是一般的姑娘是不会知道的。”徐老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叙说着他从来没有和别人坦诚过的往事。
“你看,你那宸楼的里面有许多东西一定是你最爱的,可是有一样,即便你不爱也改不了,那就是他的地基。一个妻子就是一个家的地基,未必是你中意的,但确实你家里必须的。你和夫人虽然相爱,可是你们一路到底经历了多少想必也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倘若她只是你爱过的一个女人,也许她就不用经历这些了。你明白吗?”徐老说着,抿了一口眼前的茶,心里叹了口气。
江玦黎思考着徐老的话,正要说什么,徐老又开口了。
“好了,你们年轻人事情多,你先走吧,我再坐坐。”徐老一副赶人的语气,让江玦黎不解。
江玦黎只能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餐厅。可是江玦黎怎么也想不到,这竟是他和徐老最后一次的谈话。
徐老一直硬撑着,一直等到江玦黎走开了,才捂着心脏,叫着服务员,叮嘱着不许将江玦黎来过的事情说出去。然后就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徐晨到达医院的时候,徐老已经被盖上了一层白布单。他揭开布单,打量着他这一生都在埋怨的父亲,手不住的在颤抖着,他成为孤儿了。
丁宁在背后看着徐晨伤痛欲绝的样子,哭哑了嗓子。这个老人即便从来不是她的丈夫,但也给了她许多的宠爱和所有的信任。
江玦黎坐在宸楼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一时也缓不过神来。当听到说徐老是因为喝的茶诱发了心脏病,当场去逝之后,自责漫到了心口上。如果他没有和徐老喝茶,徐老也许就不会这样,如果他没有走那么快,徐老也许就能因为抢救及时而得到治疗。江玦黎在椅子上陷入了懊悔,无论如何,这也是一条人命。
美子端着一杯酒,从公寓的玻璃门看万家灯火。江玦黎,你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恶事吗?你知道我为了你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吗?可是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回不了头,美子只能由得自己一错再错。反正自己死了是一定要下地狱了,她也不在乎自己多那么一桩两桩罪孽,总之她是一定要得到江玦黎的,否则这些人就白死了,这些孽就白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警察的调查说徐老是复发性的心脏病发,徐晨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心脏病,对于警察给出的结果不相信,于是亲自调查着原因。
虽然徐老在倒下前,叮嘱过服务生不得泄露江玦黎曾经来过的事实。但在美子的帮助下,徐晨还是很快了解到了江玦黎曾经和父亲见过面的事实。
“江总,可否告知,你找我父亲有什么事?”徐晨直接的冲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质问着。
“不是我找的徐老,而是徐老找上了我,说起很多往事。”江玦黎没有不意外徐晨的态度,任谁的父亲去逝,自己也是冷静不下来的。
“那为什么我父亲喝的茶水里加了东西,你喝的茶水里却没有?”徐晨红着眼眶,为了父亲的事,他已经几天没有怎么合过眼睛了。
“他喝的东西里被加了东西?这个我确实不清楚。”江玦黎回答着。
“好,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让服务员说你和我父亲见过面?”徐晨再一次追问着。
“我没有让服务员保密,也没有想过要否认。”江玦黎坦荡的说着。
“江总真是撇的干净!东西是你点的,有人说了,当时服务员人手不够,是你亲自来端的东西。你堂堂的江大总裁,怎么会那么主动?”徐晨说着,眼里已经有些恨意。
“无论你相信不相信,我都没有。我也没有那么低的智商,自己动手来对徐老做什么。”江玦黎说着,叫人来将徐晨请了出去。徐晨此时的情绪太激动,他想要等他自己冷静下来才能好好的思考清楚。
“江玦黎!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徐晨却一边挣扎着,一边砸了江玦黎办公室不少的东西。
沈时出现在江玦黎办公室时,徐晨已经被人按在了地上。
“玦黎,这是怎么了?”沈时抚摸着肚子,看着满地狼藉的问着。
“把他弄出去。”江玦黎抿着嘴唇,对保安说着。
但保安一时没有抓紧徐晨,徐晨临走之前,将一个花瓶狠狠的摔在了沈时的脚边,沈时吓了一大跳。
“徐晨,你疯了!”江玦黎走过来,狠狠的抽了徐晨两个耳光。
“你最好自己好好想想,别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对付一个病重的老人家,我江玦黎有千万种方法,绝对不会是这一种!”江玦黎说着,给保安一个眼色,徐晨就被丢出了宸楼。
沈时这才大概知晓了徐老逝世的事情,也才知道徐晨竟然怀疑徐老逝世和江玦黎有关。
“小时,徐老的去逝,我的确逃脱不了关系的。如果我没有走的那么快,如果我没有让他喝下那杯茶。”江玦黎沉默着,抿着嘴。
“玦黎,我想,这件事和徐强的那件事都是有人要故意挑拨徐氏和你的关系。既然有人要故意这么做,无论是这次还是下次,徐老恐怕都逃不开别人的陷阱,你不需要自责。”沈时伸手拍拍江玦黎的背,安慰着他。
“但愿徐晨能够想明白,不要做什么蠢事。”江玦黎闷声的说着。
徐晨回到空落落的徐宅,丁宁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徐晨的手机响起,是苏茉的电话。自从听说徐老出事,苏茉到处都找不到徐晨,给徐晨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可他一个都没有接。
“是苏茉的电话吗?”丁宁主动和徐晨搭着话。
“嗯。”
“那你干嘛不接?”丁宁红肿着一双眼,看着徐晨。
徐晨没有回答,径直的走向了楼上。
“晨儿,你父亲走了以后,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一定不要让你的父亲失望,一定要振兴徐氏。”丁宁流着泪,喊住了徐晨。
“你放心,我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徐晨脚步顿了顿。
苏茉怎么都打不通徐晨的电话,也不敢轻易到徐宅门口去等他。这个时候,徐氏怕是有些混乱的,她不能再给徐家人添堵了。可是她担心徐晨的情况,于是给沈时打了电话,想要探听一些情况。
“小茉,现在徐晨怀疑徐老的死和玦黎有关系,你有空一定要劝劝他,千万别做什么傻事,玦黎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沈时对苏茉说着,肚子却感觉到一丝不舒服。
“好,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苏茉没有察觉到沈时语气中的不适。
“不太好,毕竟徐家一连出了这么两件大事,换谁恐怕都是不好受的。”沈时已经有些汗出来了,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
“嗯,可是我也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苏茉担忧的说着,终于听到沈时有一丝的呻吟声。“小时,小时!”苏茉紧张的呼唤着沈时,却始终没有听到回音。
苏茉赶紧挂断了电话,给江玦黎打了电话。林妈接到江玦黎的电话,跑上楼一看,沈时正趴在床上,样子很是痛苦。
“小时,小时!”林妈喊着沈时,沈时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不多会儿,江玦黎回到了江宅,急救车也刚好来到,沈时被抬上了车,下身也已经轻微的出了些血。
一段时间的急救以后,医生说沈时有些心绪不宁,导致胎气有些不稳。但是幸好发现的及时,没有造成什么很重的影响,孩子也没有事。
江玦黎听到医生的话,却是紧张的差点自己晕厥了过去。自此以后,江玦黎决定要让沈时一直在医院保胎,直到沈时生产为止。知晓自己情况的沈时,没有多闹,默默的同意了。
江玦黎自从这一次以后,对沈时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了。原先他以为过了三个月也就好了,没想到这都七个月了,沈时还是受了惊,差点保不住孩子。
“玦黎,你都在医院大半个月了,你不用去宸楼吗?”沈时啃着水果,躺着和江玦黎说。
“没事,宸楼也没有什么大事,我陪着你。”江玦黎说着,掖了掖沈时的被角,低头又看向了电脑。
沈时知道江玦黎一定是为了安慰她,宸楼怎么可能没事呢,如果没事,江玦黎就不会在她的病房里那么努力的做事了。
的确,宸楼是出事了,徐晨趁着江玦黎无心认真打理宸楼的关口上,将双方的合作擅自做了更改。这直接导致了宸楼损失了东南亚的大部分市场主导权,而徐氏却趁机将嘉华挤出了东南亚市场。江玦黎没有和徐晨对峙,因为他知道,再怎么对峙也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的事实。现在宸楼内部已经出现了一些动乱,董事们又开始对江玦黎的工作进行刁难。
听说徐晨对宸楼下手,而且是以擅自违约的方式来进行的,苏茉很是吃惊。江玦黎没有追究徐晨的责任,反而将目光放在宸楼内部,更是让苏茉没有想到。江玦黎不是一向有仇必报的吗?
“晨,我觉得江总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伯父的事情未必和他有关系的。”苏茉试图劝着徐晨。
“如果你来只是因为这件事,那你可以出去了。”徐晨坐在办公室里,冷冷的说着。
苏茉对徐晨的态度有些心惊,从前的徐晨从来不会对任何人那么冷漠,更别说她。他们两个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一见面徐晨竟然就要赶自己走吗?
“我来,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苏茉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温柔的对徐晨说。
“如你所见,我很好。”徐晨仍旧是一副冷冷的表情。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也要保重你自己的身体。”苏茉说着,还要再说什么,却没有看到徐晨又任何的回应,只能叹气,离开了徐晨的办公室。
徐晨看着苏茉远去的背影,拳头不自觉的收紧。如今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将苏茉留在身边?他想起了前一夜发生的事情。
徐晨和丁宁两个人坐在曾经热闹的餐桌上,即使那个时候徐强总是找徐晨的麻烦,但至少那个时候一家人还在。如今,这一大家子人就剩下他们两个,连他二嫂也长期的陪在医院,没有怎么再回过这个家里。
“晨儿,这个家以后就要靠我们守着了,来小妈敬你一杯,相信你能早日将徐家带入正轨。”丁宁说着,举起了杯子。
徐晨迟疑了片刻,他是很不喜欢这个小妈的。可是到了今时今日,她没有要舍弃徐家,没有要和他争夺什么,而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他。即便再不喜欢,作为继子,他也应该感激了。于是徐晨也举起了酒杯。
就这样,两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喝到最后,两人都有些醉意。丁宁深情的看着徐晨的脸,温柔的拥抱上了徐晨。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都知道的。”丁宁说着,抬起了徐晨的脸,果然,脸色都是泪水。丁宁一点点的吻干了徐晨的眼泪,舌头和徐晨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两人的吻技都很晦涩,但都像是一个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人,忘情的诘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然后徐晨一把抱起了丁宁,歪歪扭扭的往楼上走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翌日,徐晨睁开眼睛,仍旧是头痛欲裂的感觉。忽然徐晨看到床单上的一抹猩红,他惊的缩成了一团,诺大的床上明明只有他一个人。
“叩叩叩”突然,敲门声想起,徐晨赶紧将床单上的东西遮掩住,随意的披了件浴袍,打开了门。
“该吃早饭了。”丁宁微笑着站在门口,徐晨分明的感觉到丁宁看起来很不一样,从气质和眼神。可是只过了一夜,人怎么会有很大的改变呢。
徐晨等丁宁走后,掀开床上的那抹猩红忽然想起了什么。床上斑斑点点的东西,徐晨立即明白了。昨天他和他的小妈喝酒,喝的半醉不醉的,然后他在父亲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和自己的小妈发生了关系。
徐晨痛苦的捂住了头,老天为什么要这样跟他开玩笑。床单上的污渍分明在诉说,小妈嫁入徐家那么多年,老父亲俨然没有体力和她经历什么,而丁宁这么多年一直都洁身自好着。
丁宁每走一步都还能感觉到身下撕扯的疼痛,可那疼痛并没有让她觉得痛苦,反而是甜蜜的,她的第一次终于还是给了这一生她最爱的那个人。
饭桌上,丁宁也没有多说什么,徐晨也默默的吃着东西,不言不语。
“晨儿,如今徐家是你当家了,你想和苏茉在一起,我也不会再反对什么了。”丁宁轻轻的说着,徐晨的手却顿了顿。如今的他还有资格和苏茉在一起吗?徐晨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放下碗筷,无言的离开了。
苏茉不明白徐晨为什么对她态度那么冷淡,即便他再伤心,他也不该将她往外推啊。也许是父亲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徐晨现在有些自责,有些想不开,苏茉这么想着。
听徐氏的人说徐晨很晚还在加班,苏茉将咖啡店关了门,来到徐氏。诺大的徐氏几乎已经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零星的一些灯光,其中一盏就是总经理办公室里的。
为了一鼓作气的将项目做完,徐晨努力的做着相关的数据分析,连苏茉站在门口也没有发觉。
苏茉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虽然只有22岁,但却像是一夜成长了,身上竟开始慢慢散发霸道的气息。
“晨。”苏茉轻轻唤了徐晨一声。
徐晨笔尖一顿,抬头看着苏茉,苏茉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丝毫看不出来白天的委屈。
“听说你还在加班,我就给你送夜宵来了。”苏茉说着,举了举手上的袋子。
徐晨抿着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苏茉。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就不与你计较你白天对我那么冷淡的事情了。”苏茉故作轻松的说着,直直的看着徐晨,不容他眼神闪躲。
“你来做什么。”徐晨张开口,吐出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苏茉拆着袋子的动作僵了僵,随即,又笑脸盈盈着:“我来给你送夜宵啊。”
“我不需要这些。”徐晨嗓子哑了哑,咬牙说道。苏茉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了:“那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买吧。”苏茉装作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强撑着笑容。
“苏茉,我不需要你在身边!我和江玦黎已经是仇人了,你不会为了我和沈时对立的吧,所以我们只能到此为止了!”徐晨深吸了一口气,背着苏茉,痛苦的皱着眉头。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苏茉说着,轻轻从背后搂住了徐晨。
徐晨愣住了,他以为苏茉还会劝他的。徐晨不自觉的握住了苏茉的手,心里的渴望再难被压抑。从父亲去逝后,他就渴望苏茉能给他一些温暖,可是家里的事情一团乱麻,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给苏茉一份平静的生活。好不容易家里的事情料理的干净一些了,他却和小妈上了床。
“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徐晨幽幽的问着。
“当然,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苏茉温柔的说着。
徐晨听到这话,转过身来,重重的吻上了苏茉。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亲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小茉,住到徐宅来吧,我希望每天都能和你一起吃早餐吃晚餐,渡过每一天。”徐晨说着,紧紧的抱着苏茉。
苏茉楞了一会儿:“嗯。”
丁宁对于苏茉住进徐宅没有多说什么,还主动将江宅里较好的一间屋子安排出来了。苏茉想,自己既然已经住进了徐宅,那在徐晨和江玦黎日渐恶化的关系中,她也应该和沈时有一个交代了。
苏茉来到沈时的病房,沈时已经怀孕八个月,肚子高耸着。
沈时也听说了苏茉住到徐宅的事情,也明白了两人立场不同,究竟也是到了不能同行的时候了。
“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吧。”苏茉给沈时削着一个橙子,打破了病房里尴尬的宁静。
“嗯,是啊,这段时间她动的厉害了。”沈时抚摸着肚子,思绪却飘回那天说要苏茉做干妈的场景。
“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苏茉问着。
“是女孩儿,你这干妈是不是要给干女儿准备些小裙子什么的呀。”沈时勾起嘴角,笑着。
“当然!”苏茉说着将橙子递给沈时。
沈时笑着接了过来,两个人又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这是我想要送个小公主的一副手镯,是我自己设计,请人制作的。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我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的。”苏茉说着将一副手镯递给沈时。
沈时仔细看了看那手镯,果然是费了一些心思的。
“好精致啊!”沈时摸着,爱不释手。
“你喜欢就好。”苏茉说着,看着沈时的眼圈已经有些红了。
“小时,我……已经住进了徐宅,以后恐怕就没有那么方便来看你了。”苏茉说着,低下头,声音里已经有些哽咽。
“我明白,小茉,你一定要幸福。以后和徐晨结婚一定不要忘了邀请我,我会带着小公主一起去的。”沈时伸手握住了苏茉的手,眼眶也红了。
“嗯。”苏茉说着,心里却有些愧疚。她知道江玦黎一定不会对徐老下药的,徐晨对江玦黎下手也不过是一时糊涂。可是两人已经开战,轻易怎么可能熄火。这场战役终究是徐晨挑起的,可是她没有和沈时站在一边。
“小茉,我们能得到如今的幸福都不容易。不管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的,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曾经在我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一直在我的身边。只是,徐家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以后你要独自面对这些。你,一定要小心。”沈时说着,眼眶里含着泪水。
苏茉点着头,两人默契的对视着。
苏茉离开后,沈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医生说了,哭对宝宝不好。”江玦黎一边拿纸巾擦拭着眼泪,一边劝解着沈时。
“玦黎,你说我和小茉是不是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到这个程度?”沈时哭着。
“小时,任何一场电影都要散场的,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只是早晚。苏茉是个好姑娘,或许有一天徐晨会不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了,那你们也还是朋友。只是商场反复,代表不同利益集体的我和徐晨,不会是永远的敌人,更不可能是永远的朋友。”江玦黎和沈时说解着这些形势。
沈时当然不是不明白的,可是那么多年,只有苏茉对她是真的好,也真的是志同道合的好友。如今,两人入了不同的豪门,代表着不同的集体,想要再像之前那样怕是不可能了。
有些时候旁人看着光鲜亮丽的身份地位,其中的酸涩一般人也是没有办法理解的。
就像沈时身为豪门太太,虽然得到江玦黎的爱,得到许多人或许奋斗一生都难以得到的荣华富贵。但是在这个利益集结的圈子里,想要拥有一份纯净的友谊也是奢侈的。
虽然不舍,但沈时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在医院里安着胎,江玦黎虽然天天陪着她,但久了还是有些无聊的。
“玦黎,我出去逛一逛吧。”沈时向江玦黎撒着娇。
“不行。”江玦黎一丝也没有给沈时机会。
“医生说孩子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我需要走动走动,才好生!”沈时拿出借口。
“那你就在这院子里逛一逛吧。”江玦黎想了想,松了口。
“可是……”沈时再要说什么,江玦黎的目光狠狠的扫射过来,沈时立即扁着嘴。
“院子里就院子里,宝宝,你看,你爸她瞪我!等你出来了,一定要给妈妈报仇啊,瞪回去!”沈时对着肚子嘀咕着。
江玦黎看着沈时这个样子,忍俊不禁。
转眼又到了秋天了,沈时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看着这些落叶,有些伤感。许是怀孕了,沈时越发的多愁善感了。江玦黎看着沈时一脸感伤的看着落叶,不住的叹气,都说孕妇的情绪多变,果然是真的。还好,沈时并不沉溺于伤感的情绪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铃铃铃”江玦黎的手机响了,是小林的电话,说公司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江玦黎立马处理一下。江玦黎看了沈时一眼,沈时猜到大概是公司有事,于是做了个让他去的姿势,于是江玦黎叮嘱了陪着沈时的护士一声,回到了沈时的病房。
一阵凉风吹起,沈时忍不住抱住了手臂。
“夫人,起风了,不然咱们还是进去吧。”护士劝着沈时。
“没事,就是一点点风,吹着还挺舒服的。”沈时觉得病房里空气太不新鲜了,虽然病房里有空气净化器,但还是觉得让人闷闷的,不如外面的空气好。
“可是您要是着凉了,对孩子不好。”护士皱着眉,怕万一有个什么损失,江玦黎怕又要怪到自己头上了。
“那你去给我拿个毯子吧,我在这儿坐着。”沈时说着,坐在了一张长椅子上。
“那您稍等一会儿,那长椅也凉,您要不然还是站一会儿,我拿垫子过来。”护士叮嘱着沈时,拔腿就往病房跑回。
沈时听话的站起来,看到那亭子周围还有小溪,于是想要过去看看。
怀孕八个月,沈时身子已经有些笨重了,走起路来既慢又有些颠。沈时走到那人工小溪旁,小溪里还有鱼,于是便认真的看了起来。嘴里还跟肚子里的宝宝说着话:“宝宝,等你出生了,妈妈带你去看大鱼好不好啊!”沈时说着嘴角勾起,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柔和的看着肚子。
沈时再抬眼往小溪里看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隐约倒影在水面上,那脸孔,分明是华华。沈时惊的起身想要转身看看,但动作太慢,等她回头时,已经不见了人影。恰巧护士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张毯子。
“夫人,这边滑,您还是别走那么近了。”护士气喘吁吁的和沈时说着,将沈时扶到了凳子旁,拿毯子铺好,扶着沈时坐下。沈时一直在想那个脸庞,到底是不是华华呢?
“小周,刚刚,你可看到有什么人,就站在我的身后?”沈时询问着护士。
“人?什么人?没有啊,这里是vip住院部,一般人进不来的。”护士奇怪的问着沈时。
“哦,没事,还以为看到一个熟人,看来是我看错了。”沈时犹疑的想着,难道是自己看错了?那么没有见到华华了,怎么会好端端的想起了她了呢!沈时坐在凳子上想着,抚摸着肚子,刚刚有些吓到了,不知道宝宝吓到了没有。
华华躲在人工石头后面,一直等了许久才等到护士扶着沈时离开花园。她费了不少功夫才进来这里的,原本就是想推沈时一把,让江玦黎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可是当她站在沈时的身后,听到沈时这么说的时候,突然就心软了。
她也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虽然是杜明喜的,但如果不是杜明喜一定要她打掉孩子,她是会留下他的。无论如何自己曾经失去孩子的那种痛苦,都让她下不去手。
回到尚明,美子着急的问着。
“怎么样?”
“没成功。”华华淡淡的说了一句,喝了一口水。
美子打量着华华的神情,狐疑的问了一句:“是没成功还是你没有动手?”美子看华华的表情根本不像是有没有成功的懊恼的样子。
“有区别吗?”华华顿了顿手里的动作,说着。
“当然,华华,你不要忘了,是谁让你沦落至此。你别忘了,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你别忘了,你的弟弟现在还在监狱里,听说上周又被人打了!”美子刺激着华华。
“什么?怎么回事,怎么又被打了?”华华惊讶的看着美子。
“强奸犯在监狱里原本就是低等的,他挨打再正常不过了。”美子斜睨着华华,语气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在意。
“美子,我求你,帮帮我,让他单独住一个监狱吧。”华华扯着美子的袖子,哀求着。
“你以为那么容易吗?江玦黎是铁了心要弄你弟弟,我怎么使劲儿都没用。你只有把他的孩子弄掉,他伤心了,那就没有那么多精力来顾及你弟弟了,你明白吗?”美子催眠着华华。
“江玦黎,又是江玦黎!我要杀了他!”华华恨恨的说着,眼里的仇恨几乎就要喷涌而出。
“杀了他你就解恨了?这个世界上,死是解脱,可如果是痛苦的活着,那就是最大的折磨。让他感受到你的痛苦,那才是真正的复仇。我和你一样,对江玦黎也恨透了。他对于我们的孩子,没有半分爱惜,如今却拿沈时当作宝贝,我要他尝尝当初我没了孩子的痛楚!”美子咬牙切齿的说着,开了一瓶酒,对着瓶口就直接喝了起来。
美子放下瓶子,见华华还是有些犹豫。
“华华,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可是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对你仁慈。你知道你的父亲死前有多痛苦吗?虽然我没有看到,但是因为没有药及时救治,那种感觉,就像一刀一刀将他的皮肤割下来那么疼。”美子附在华华的耳边,发出鬼魅一般的声音。
“别说了!”华华捂着耳朵,想起了父亲死的惨状。
“你的父亲,死不瞑目,你忍心就这样看他不明不白的走了吗!”美子继续刺激着华华。
“我叫你别说了!”华华一把将手里的杯子摔碎在地。
“不会,我不会放过江玦黎的,我要让他痛苦,让他比我还要痛苦!”华华说着夺过美子手里的酒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
沈时不想让江玦黎担心,所以从来没有和江玦黎说过好像隐约看到过华华的事情。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沈时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医院偷窥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也就越发的谨慎了。
江玦黎公务越发的多了,为了更好的处理事情也没有整天的呆在医院了,偶尔也会去宸楼将事情处理完。
这天,沈时做完了孕期检查,一样想要到花园里走一走。走累了,沈时就坐在凳子上。一个小男孩走过来,冲着沈时笑。
“阿姨,你肚子里是不是有个小宝宝?”小男孩笑着问沈时。
“对啊。”沈时爱抚着小男孩,想起了豆豆。这孩子只要放假就会来医院陪她,和肚子里的妹妹说话,一副哥哥的样子。
“我妈妈肚子里也有个小宝宝,他们说那是小弟弟,阿姨,你这个宝宝时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小男孩儿轻轻的摸上了沈时的肚子。护士想要阻拦男孩儿,沈时却给了他们一个眼神,暗示她没关系。
“这个是小妹妹哦。”沈时慈爱的看着小男孩。
“哦,小妹妹呀!”小男孩低垂着眼眸,有些失落。
“怎么?你不喜欢小妹妹吗?”沈时问着。
“喜欢啊,可是我妈妈肚子里的是小弟弟,为什么他不是小妹妹呢!我喜欢小妹妹!”小男孩歪着脑袋,羡慕的看着沈时的肚子。
沈时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护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康康!”远方传来一阵声音,小男孩儿听到,和沈时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沈时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困了,起身往病房走去。走到楼梯口,听到一阵哭声,沈时本来没有管闲事的习惯,只是随意的瞄了一眼。可是当她看到是那个小男孩儿时,她忍不住走了过去。
“小帅哥,怎么哭的那么伤心呀!”沈时爱抚着小男孩的头,柔声的问着。
“妈妈肚子里的小弟弟没了!”小男孩哭的伤心,沈时也楞了一会儿,大概又是一对伤心的夫妇了吧。
“别难过,小弟弟还会有的!”沈时安慰着小男孩儿。
“真的吗?”小男孩揉着眼睛,眼睛里还有泪水。
“护士阿姨,是不是爸爸让你来找我的。”小男孩偏向一侧,对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说着。沈时回头,总觉得那双眼睛有些熟悉。
那护士带着口罩,没有说话,楞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小男孩儿牵着护士的手正要离开,沈时还在想着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眼睛。
忽然小男孩脚步一踉跄,滑倒了,沈时紧跟着小男孩儿,一时没有站稳,也跟着摔了下来。护士赶紧想要扶住沈时,却没有来的及,眼见沈时就要摔倒在地了,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儿却用自己小小的身体为沈时挡住了肚子的位置。
江玦黎刚好从宸楼回到医院,看到沈时滑落在地,连忙跑了过去。那带着口罩的护士见到江玦黎来了,赶紧离开了。江玦黎将沈时扶起,还好沈时的肚子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有轻微的擦伤。而那小男孩却因为沈时的压迫,而骨折了。
医生为沈时清理了伤口,检查了沈时的胎象,确保没有问题之后,沈时立即到了那小男孩儿的病房里。江玦黎也见到了那小男孩的父母,原来这小男孩儿是副市长的孙子。两家人原本没有什么交情,反而因为这次事情,而有了交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沈时为了不让江玦黎担心,没有说过之前的事情,但江玦黎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恐怕是有人蓄意要迫害沈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天后来就消失了的护士有很大的嫌疑,据一直看顾沈时的护士说,vip住院部的护士大部分她都认识,但那天那人看着有些眼生。
虽然医院里的记录显示不出来什么,但江玦黎还是在加紧的查证着那护士的身份,也在查看着那天的意外到底是不是意外。
“小时,最近还好吗?”苏茉给沈时打了电话,语气里有些欲言又止。
“嗯,挺好的,宝宝也很好。你呢?那丁宁可还刁难你?徐家还住的习惯吗?”沈时关切的问着苏茉。
“我也都挺好的,只是……只是最近徐氏比较忙,徐晨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我想……把咖啡店的股份转让回给你,然后专心的帮助徐晨打理徐家。”苏茉吞吞吐吐的说着,她想了好几天,才敢给沈时打这个电话的。
“为什么要转让给我,我们可以请专人打理啊,等我生完孩子,我就可以接着看顾了。到时候,你随时都还可以回来的,现在你退出不是太可惜了。”沈时惊讶的说着。
“小时,那咖啡店大部分是由江总出资的,你要接着做我是没有意见的。可是这咖啡店,以后我就不参与了。”苏茉死死的捏着手机,那曾经是她们共同的理想,她怎么会不想要保留住呢。
“好的,我明白了,你想好了就行,这咖啡店我会一直开着,也给你保留着股份,如果你愿意回来再回来吧。”沈时明白了苏茉的意思。这恐怕是徐晨的意思,要和沈时切割清楚,即便那咖啡店再继续经营,也不能和苏茉有什么关系了。
“那,选个日子,将股权转让了吧。”苏茉咬着嘴唇说着。
“好。”沈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从的和苏茉将日子约定好,两人连寒暄都没有,就将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后,沈时抚摸着肚子,伤感之情流露出来了。
“宝宝,干妈恐怕没有办法看着你出生了。”沈时说着,留下了一些泪水。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神情,大概猜到了一些,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静静的陪着沈时。
其实咖啡馆只是一个小小的店而已,就算是涉及到股权也不是非要走什么法定程序。可是徐晨坚持要苏茉一定要签字来和沈时切割利益。苏茉本想着到医院和沈时走这一趟过场,但沈时坚持一定要去咖啡店。
沈时想,苏茉现在是拗不过徐晨才非要这么做,倘若她看到咖啡馆里的一切,心里也许就舍不得了。即便苏茉不改变主意了,她也希望苏茉可以再看一眼咖啡馆,而且她已经决定要暂停咖啡馆的营业了,自己也想再看一眼。
江玦黎原本是很不乐意沈时挺着八个月的身孕走出医院的,但是他知道咖啡馆对于沈时来说,意义非凡,所以他推掉了宸楼的事情,亲自陪着沈时来到了咖啡馆。
苏茉一早来到了咖啡店的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招牌,想起了一开始她和沈时是花费了多少力气才得到这屋子的使用权。甚至,这里还搭着小泽的人情。
“小茉。”沈时看着苏茉看着招聘发呆,轻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来了。”苏茉扯起嘴角,眼眸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苏茉将店门打开,熟络的手法,熟悉的角度。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苏茉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曾经梦想着,和沈时在这个屋子里看着孩子们成长,和沈时谈天说地。可是现在,为了徐晨,这些都要变成了泡影了。
“玦黎,你到车里等我吧。”沈时对江玦黎说。
江玦黎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离开了咖啡馆。
“小茉,你老实告诉我,你在江宅好吗?我看你瘦了不少。”沈时心疼的看着苏茉有些凹陷的脸颊。
“也好也不好,能和徐晨在一起了当然是好的。可是这一个月来,我才发现,他变了许多。身上的戾气很重,随时都像是能爆发似得。大概是一连两个亲人的变故,给了他太大的打击了。小时,你别怪他,对宸楼不讲信用,出手损伤宸楼的利益。他……是现在糊涂了,以后我会慢慢劝他的。”苏茉说着,一脸歉疚。
“小茉,公司的事情,我一向不管的。我想玦黎也没有要和徐晨作对的意思,现在徐晨一时想不开才挑衅他,但是诀黎既然能忍想必就还没有什么很重的损失。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沈时说着,心疼的握着苏茉的手。这双手曾经是弹钢琴的好手,十指纤纤的,如今更是骨节分明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有空就来看你。”苏茉笑了笑,心里舒坦了些。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苏茉的电话响起了。她看了看,是徐晨的电话,抱歉的朝沈时笑了笑。
“好,我这就回去了。”苏茉柔声的说着,可是沈时分明听到那头徐晨的音量不小,语气也没有很和善。
沈时叹了口气,难以想象,曾经那么心疼苏茉的徐晨竟然会是如今的样子。沈时快速的将转让书签好,递给苏茉,不想让苏茉为难。
“那,这店你还会一直开下去吗?”苏茉犹豫的问着。
“当然,我说过了的。我会一直开着,等着你回来。不过这段时间恐怕是不行了,我会将咖啡馆先暂停营业一段时间,等我生完孩子再来筹划开业。”沈时说着,像是给苏茉一些信心。
两人签完字,苏茉拿着转让书,扶着沈时往门外走去。江玦黎还在低头看着电脑,没有察觉到沈时和苏茉已经走出了店门口。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沈时和苏茉到了店门口,就要分开了,沈时叮嘱着苏茉,苏茉点了点头,看着沈时走向了马路那头的江玦黎的车。
忽然,一辆车窜了出来,直直的驶向了沈时,沈时没有发觉,依旧走向着江玦黎。江玦黎抬头这才看到沈时,正想打开车门去接沈时,只见苏茉狠狠的推了沈时一把。沈时刚巧扑到了江玦黎的身上。
“小时!”苏茉见到那车子,跑向了沈时,将沈时往前一推,沈时安全的在江玦黎的怀抱里。而她却被撞出去了几米远,手里还捏着股权转让书。
沈时想要回头,却被江玦黎一把按住,轻声的说了句:“小时,一定要顾及你肚子里的孩子!”说着,将沈时推入车内,关好车门,迅速的来到了苏茉的身边。
沈时坐在车里,这才回头,看到苏茉躺在血泊里,江玦黎在她身边打着电话,还召唤着助理说着什么。沈时只见江玦黎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她正要打开车门,肚子里的孩子却猛的踢了她一下,她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没有继续动作。
开着车的华华,看见被撞的不是沈时却是苏茉,开着车,疯狂的又撞击了江玦黎的车子一把。可是江玦黎的车毕竟性能好太多,她的车被撞到没有用了,坐在车子里的沈时也只是被颠了一下而已。华华立即从车里逃出,骑上之前就准备好了的电动车,离开了现场。
江玦黎一直在给苏茉打电话叫急救,等华华第二次将车撞向了他的车时,他连忙查看着沈时的状况,一时也没有察觉华华竟然当场逃走了。
医院的急救很快到了,因为江玦黎之前就已经打好了招呼,医院里的设施也早就准备好了。
为了不让沈时受到很大的影响,江玦黎让沈时先回自己的病房,并且一再的交代,不允许任何陌生人靠近。
“你放心,我会一直看着她的情况的。”江玦黎握着沈时的手,发现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江玦黎一直等在苏茉的手术室门口,还没有等到医生出来,江玦黎就等来了火急火燎的徐晨。徐晨看到江玦黎等在门口,以为苏茉的事情又是江玦黎安排的,上来就给了江玦黎狠狠的一拳。
“江玦黎!如果苏茉有事,哪怕是让徐氏破产,我也一定要搞垮你!”徐晨红着眼睛,正想要再打江玦黎一拳时,被助理给拦开了。
江玦黎往地上吐了口血水,没有和徐晨计较,再怎么说苏茉都是为了救他的妻儿才出了事,也不能说苏茉的时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幸好,苏茉虽然内部出血过多,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需要在病床上趟些时间。
听到这话江玦黎和徐晨都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毕竟苏茉是为了救小时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查清楚是谁做的,给你和苏茉一个交代。”江玦黎说着,离开了苏茉的急救室门口,回到了沈时的病房。
咖啡馆门口是有视频监控的,江玦黎一调出监控,立即就认出了,那司机分明就是华华。江玦黎瞬间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恐怕也是和她脱不了关系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将视频给徐晨看,看了视频后,徐晨既气愤,又有些亏心。当时揍江玦黎那一拳他没有还手,至今也没有说什么。徐氏再三的抢断宸楼的生意,按江玦黎的性格竟然也忍了。
丁宁拎着东西,来到医院,看着徐晨一脸疲惫,既心疼又心酸。那一晚的次日苏茉便住到了徐宅,丁宁表面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在滴血。她终于成了徐晨的女人,可是这个终于也恐怕成为了最后。
“晨儿,我给你做了些粥,苏茉要是醒来了,你就给她吃。苏茉没醒,你就吃一点儿吧,你的身体熬坏了,就没有人照顾苏茉了。”丁宁将手里的食盒放到餐桌上。
徐晨只“嗯”了一声,便没有再接话。他在想,是不是自己错了,苏茉竟然愿意牺牲自己来救沈时,可见苏茉和沈时之间的感情。可是他迷失在仇恨里,非要逼着苏茉和沈时切割,他至今仍然记得,苏茉答应的时候,满眼的失望和落寞。
“我是不是错了?”徐晨哑着声音,问着丁宁。
丁宁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徐晨,他心里得累积了多少痛苦才会寂寞到没有人可以诉说而找上了她?
“什么?”丁宁说着,在他的背后看着他。
“我逼着小茉一定要和沈时没有关系,我怕因为她我会心软。可是如果不是我非要让她这么做,沈时也不会和她出去,她也就不会这样躺着了。”徐晨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不是,这只是一个意外,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华华的错!”丁宁说着,伸手轻轻抱住了徐晨的脑袋。徐晨抱着丁宁,低声的哭泣着。
这一幕刚巧被来看望苏茉的沈时在门上的窗口上看到,她惊讶的转头看了看江玦黎。江玦黎也同样看着她,眼中也有些疑虑。沈时稳定了些心神,还是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徐晨和丁宁立即松开了手。
“请进”徐晨拭擦了一番自己的眼泪。
“小茉还没有醒吗?”沈时询问着,打量着徐晨和丁宁的脸色。
“嗯,医生说还要两天。”徐晨暗哑着声音说着。
“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小茉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担心会心疼的。”沈时看着徐晨一脸胡茬的样子,丝毫没有初见他是那年轻人的意气风发的样子。
“嗯”徐晨低低的回答了一句,随即看着沈时高耸着的腹部,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了上去:“听小茉说是个小公主?”
“嗯,还有两个月不到就要出来了。”沈时微笑的说着。
“公主好,公主像你,将来带上小茉准备的手镯一定会很好看的。”徐晨抬头看了眼沈时,眼眶红红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个时候的徐晨是真心的祝福沈时的,为了苏茉。
“嗯。”沈时也回报以微笑。
生命大概就是这么神奇,有可能一段生命的逝去会让人蒙蔽了双眼,也可能因为一个生命的起始会让一个人幡然悔悟。
苏茉恢复的不错,次日就醒来了。她醒来时,第一眼看到了徐晨,然后看到沈时和江玦黎也在,三人的氛围好像还不错。
“小茉,你醒了!”徐晨握着苏茉的手,眼眶里含着泪水。
“小茉!”沈时也激动的想要过来握住苏茉,但肚子有些笨重,她只能坐下,看着苏茉。江玦黎则默默的退出了病房,叫来了医生。
医生一番检查后,说苏茉已经苏醒,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就好了。
苏茉虚弱的伸出手指向沈时的肚子,沈时立即明白了,将苏茉的手附上自己的肚子。
“她在动,你的干女儿也知道你醒来了,在折腾呢!”沈时喜极而泣的说着。
苏茉虚弱的扯着一丝笑容,松了一口气,幸好,孩子保住了,沈时也没事。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就没命了!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安心将孩子生下来!你让徐晨怎么办!”沈时忍了多时的情绪终于发泄出来了。
“别哭。”苏茉虚弱的吐着两个字,然后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咳嗽了?”徐晨哑着嗓子问着,江玦黎再一次的叫了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了,说病人现在情绪不宜太激动,其它人也不要让她有激动情绪的状态。沈时这么一听,立即内疚的收起了眼泪,忍者不再哭了。
到底是年轻人,医院也用了一流的药水和救助设施,才过了三天,苏茉就已经不用成天的躺着,偶尔可以坐起来了。躺烦了的苏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徐晨一把按下。
“医生虽然说你已经好多了,但是你不宜坐太久,今天已经坐了太久了。”徐晨不容苏茉反驳,将她扶回了被窝。
“再躺下去,我都要成精了。”苏茉调皮的眨了眨眼。
徐晨也被苏茉逗笑了:“那这位美丽的仙子,可愿意赏脸,尝尝我亲手熬的粥呢!”
“我躺着呢,怎么尝?”苏茉窝在被窝里,故意的说着。
“也是,那就等会儿喝吧。”徐晨又像是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那你过来陪我躺会儿吧。”苏茉掀开被子的一角,红着脸,说着。
徐晨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邪魅的笑了笑,脱掉鞋子,挨着床沿,躺在了苏茉的身侧。
“晨,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是第二次了吧。”苏茉腾出一只没有吊水的手,搂住徐晨的腰腹。
“对啊,第一次,你把我捡回了家。我还以为被你占便宜了呢!”徐晨笑着说。
“切,那也是你占了我便宜啊!”苏茉想要松开手却被徐晨一把抓住。
“是,是我占便宜了。”徐晨笑着说。
“晨,关于伯父的去逝……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可不可以再调查一番。我觉得江总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苏茉犹豫的说着,她是看着沈时这段时间出现在她的病房,徐晨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感,甚至偶尔会对沈时微笑,这才敢这么说的。
“这次你出事,我也反省了自己。也许是我陷入在父亲的死里太难以接受,所以一厢情愿的将我的意愿强加给了你。事情我也在继续调查了,无论调查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再逼你了。你和沈时是像亲人一样的感情,江玦黎能为了沈时隐忍,我也能为了你隐忍。”徐晨缓缓的说着,这些天他真的想明白了。当初父亲的事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那都不是苏茉应该承受的。
“真的?”苏茉欣喜的抬头,看着徐晨点了点头,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吻。
“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好吗?”徐晨轻声的说着。
“你这是求婚吗?”苏茉笑着,眉眼弯弯的。
“嗯”徐晨重重的点了点头,苏茉不回答,只是笑着。
门外的丁宁刚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手里的食盒顿时滑落在地上。他们就要结婚了,那她算什么?
“徐夫人!”沈时将丁宁的反应看了个鲜明,也明白了些什么。
“江太太!”丁宁捡起食盒,和沈时和江玦黎打着招呼。沈时将江玦黎支开,想要和丁宁单独的聊一聊。
“想不到我们还能这么和善的说话。”沈时笑着说。
“时过境迁,希望你和苏小姐都不要怪我和老徐当初那么做。”丁宁浅笑着,笑容里有一丝落寞。
“当然!看苏茉和徐晨的样子,他们怕是不久就要结婚了。我们这称呼都不好怎么称呼了,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徐老夫人?就是把你叫老了。”沈时打量着丁宁的神情。
“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的。”丁宁说着,眼神却越来越灰暗。
“其实你还年轻,何必要守着徐家呢!”沈时再一次试探。
“老徐对我很好,我应该为他守着徐家。”丁宁说着,目光有些闪烁,总觉得沈时的语气里太多的试探,于是随意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沈时见丁宁走开,也没有阻拦,敲了敲苏茉的病房门,笑意盈盈的走进了病房。
“哟,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沈时打趣着。
“小时!”苏茉红着脸,徐晨倒是大大方方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离开了病房。
“看来徐晨真的改变了不少。”沈时看着徐晨的背影忍不住的感慨这。
“嗯,而且他答应我,不用将咖啡店的股份转让给你了。”苏茉笑着,眼角说不尽的欢喜。
“真的!”沈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喜不自胜。
“嗯,看来我又得给我干女儿多备一份儿礼物了,防止她出生的时候没有看到我亲手交给她,将来不认我这个干妈呢!”苏茉笑着,轻抚着沈时的肚子。
“怎么会,你永远都是她的干妈!”沈时和苏茉相视一笑。
徐氏和宸楼渐渐恢复关系的事情,也在很多的生意场上被许多圈内人察觉了。众人也奇怪着呢,一向杀伐决断的江玦黎,竟然一再的容忍徐晨这个毛头小子。而江玦黎的忍让让徐氏得到了不少好处,这也间接的巩固了徐晨在徐氏的地位。江玦黎也算是做到了他对徐老临终前的托付,心里松快了不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边,华华自从撞了苏茉之后就直接回到了尚明。为了躲避江玦黎的调查,中途她还换了装。江玦黎虽然一直在追查,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华华竟然堂而皇之的回到了尚明。
“成功了?”美子兴奋的看着一脸惊慌的华华,急切的问着。
“我撞到人了,撞到人了。”华华惊魂未定,从来没有这样伤过人的她,到底还是害怕的,连手都在抖。
“真的撞到了!”美子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了,可是下一刻她的心又被摔在了地上。
“我,我撞到了苏茉!”华华结结巴巴的说着。
“你怎么会撞到了苏茉!不是沈时吗!”美子皱着眉头,失望的推了华华一把。
“不行,你不能呆在这儿了,江玦黎一定会查到你的。你得赶紧走,马上!”美子说着,转身进了房间,拿了些现金给华华。
“这些钱,你先拿着。”美子说着,又拿了张支票给她:“还有这支票,你现在马上离开C市,想必江玦黎还追查不到那么快!”说着,美子推搡着华华。
“我……去哪儿?”华华惊愕的看着美子。
“去哪儿总好过被江玦黎抓到啊,到时候你和你弟弟都活不了了!”美子也着急了,万一华华来过尚明的事情被江玦黎知道了,那就不止是华华了,连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在C市呆着了。最近她没有丝毫的动作,江玦黎对她已经没有那么重的防备了,她不能在这关头被华华拖累了。
华华一听到美子提到她弟弟,立即收拾了东西,赶往了机场。可是华华和美子都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动作那么快,首先封闭了各个机场、火车站。现在唯一还有可能逃走的,就是汽车站了。于是华华来到了汽车站,买了一张去往D市的汽车票,毕竟自己曾经在那里居住过,自然也会熟悉一些。
江玦黎确定那天的人是华华之后,四处搜捕华华的消息。当他查探到华华曾经出现在尚明之后,他有些心惊,难道这些都是和美子有关的吗?
“玦黎,你怎么来了?”美子见江玦黎找上了门,装作是惊讶的样子,但心里却明白了几分。
“我来问问你,最近华华有没有来找过你了。”江玦黎盯着美子,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哦,有啊,前天还来了。说她弟弟在监狱里过的很不好,说常有人打他。她还管我借了钱,我和她怎么都算是朋友,所以就借给她了。”美子说着,脸上丝毫没有异样,连眼神都是无辜的。
“她是又做了什么吗?”美子顿了顿,迟疑的问着。
“她开车撞了小时。”江玦黎说着,眯着眼,美子看起来很不对劲,但他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若说美子和这些事有关,他说到这个份上,美子不会一点都没有表情泄露。若说没有关系,江玦黎又隐隐有些觉得不对。
“她竟然!她之前和我说过,恨你害的她父亲去逝,她说要让你尝尝滋味。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的,那沈时她没事吧。”美子装作关切的问着。
“没事,苏茉推开了小时,所以小时和孩子都没事。”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察觉到美子眼里淡淡的失望。“怎么?没有撞到小时,你很失望?”江玦黎挑明美子的情绪。
“怎么会,我只是想到了我那个孩子……玦黎,你来,是因为怀疑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吗?”美子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质问着江玦黎。
江玦黎抿着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怎么会这么做,我自己也是差一点就做了母亲的人,失去孩子有多痛苦我明白。我怎么会这么做,何况我爱你,你一直都知道,我怎么忍心让你一再的承受这些痛苦!”美子歇斯底里的嘶喊着,像是要证明着自己的爱似得。
“那近来,你在做什么,既没有工作,也没有听说你出席什么活动!”江玦黎继续追问着。
“工作?我来这儿就是为了你,我留在这儿也是为了你。你答应了哥哥要好好照顾我,现在松岛家族那边怀疑我已经不得你的心了,让我回去嫁给一个老头。我除了躲在这儿还能怎么办?”美子哭诉着,说的话半真半假。
“那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我先走了。”江玦黎勉强相信了美子的话,转身就要离开。
“不要走,玦黎,不要走!五个月了,你没有来看过我,一来就是质问。现在你质问完了,也不问问我好不好就要走。玦黎,你不能对我那么狠心。”美子哭着抱住了江玦黎。
江玦黎听着这话不是丝毫不动容的,但是沈时生产在即,他要陪着沈时。
“等小时生完,我再来看你。”江玦黎说着,掰开美子的手径直的离开了。
“生完?生完你们就一家人其乐融融了,还会记得我吗?”美子绝望的看着江玦黎消失在眼前,关上了门。
美子拨通了华华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儿?”美子问着。
“D市”华华窝在一个小房间里,应答着。
“你赶紧回到C市来,你弟弟出事了!”美子随口的说着。
“什么?”华华想也没有想就相信了美子。
当天,华华就回到了C市,在美子的帮助下,华华的行踪暂时还没有暴露给江玦黎。美子将华华约在了一个餐厅里,那餐厅是新开的,比较偏僻,很少人出现。
“你弟弟在监狱里被人打残了,现在在医院里抢救呢!”美子胡诌着。
“什么!那怎么办,你一定要帮帮我!”华华抓住着美子这颗唯一的救命稻草,急的要哭出来了。
“我已经派了最好的医生去救他了,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江玦黎已经在四处缉拿你了。如果江玦黎找不到你,我怕他会对你弟弟做什么。”美子假装迟疑的说着。
“那怎么办?”华华已经着急的没有了头绪。
“依我现在看,你不如就不要逃了,去江玦黎那儿自首,这样也许他还能放过你,也能放过你弟弟。”美子试探着华华,她最怕的就是华华顶不住压力,去自首。
“自首?不可能,江玦黎已经不可能放过我了。美子,你知道的,我身上带着你多少秘密。我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我弟弟能好好的。我保证带着你的秘密永远的消失,你发誓一定会保住我弟弟。”华华绝望的看着美子,美子话里的试探她听明白了,她也终于相信了这个现实,美子不会帮她了。
“你怎么带着秘密消失?到处都是江玦黎的人,你根本走不掉的。”美子还没有明白华华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的,怎么消失!”华华幽幽的说着,美子看着这样的华华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华华会这样选择,只能点了点头,打从心底里答应了华华。
听说了撞人的是华华以后,沈时简直气的要跳起来了。这个华华和她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对自己。
江玦黎听着沈时抱怨,没有敢开口。美子说的半真半假,他当然也相信的半真半假。他不信华华一个人可以筹划的那么好,毕竟她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但是美子当时的样子也不像是参与了华华的事情的,一时之间江玦黎竟然也拿捏不准,到底美子是不是真的那么蛇蝎心肠。
宸楼有事,江玦黎先行离开了医院,沈时在护士的陪同下来到了苏茉的病房。刚巧,徐氏也有事,沈时来到,徐晨刚好要离开病房,正发愁没有人陪着苏茉呢。
“小茉,我跟你说哦,那个华华,她真的是太疯狂了。这次你出事是因为她,之前还有一次,我差点摔跤也是因为她。对了,我还在花园里看到过她的脸倒影在水里,简直太吓人了。”沈时的情绪还是难以抚平,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和苏茉说着。
“她一个人恐怕是策划不了这么多事情的,江总有没有查一查她的背后有谁?”苏茉一下子就摸准了事情的命脉。
“这倒没有听玦黎说,不过你这么一说倒也是。那小护士说了,一般人根本进不来着住院部,想必是要有关系才能进来的。”沈时说着,也一边思考着。
“看来你一定要特别当心了,等会儿让人送你回去,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苏茉叮嘱着,小公主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这个时候也是非常重要的。
“嗯嗯,我知道的。”沈时说着,没有继续这个很不愉快的话题。两人接着聊着了苏茉和徐晨的事情,沈时听到苏茉说两人恐怕很快就要结婚的时候,高兴的不行,说一定要等自己的孩子出世了,才肯让他们办婚礼。没生完,江玦黎恐怕是不让她出院了,可是苏茉的婚礼怎么能缺席呢。
这边两个人聊的欢快,那边,华华久违的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她去探望了弟弟,看到弟弟安然无恙,才放了心。接着她又借道去看了杜明喜,这是她第一次去探视杜明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满头白发的杜明喜出现在华华的面前时,华华竟一时有些恍惚,她跟着他那么多年了。华华也显得老了,杜明喜更是显得比他原本的年纪还要大。
“你还是这么美!”杜明喜抖着手拿起电话,这些年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我也老了,你也是。”华华看着杜明喜感慨万千。
“我是老了,连头发都全白了,你看我可还有当初的英俊神态了?”杜明喜笑了笑,满脸的褶子。
“当年的事我已经忘了,我来是和你告别的,我,要走了。”华华轻声的说着。
杜明喜顿了顿,深深的看着华华,这些年他已经懊悔了。如果当初他没有霸占华华,大概华华也不会是如今的模样。对于华华的事情,虽然在监狱里,但多少他也是听说了的。
“走了好啊,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吧!”杜明喜说着,眼眶有些红了,他没想到,华华还愿意和他告别。
“那你好好保重自己,过去的种种,我忘了,你也忘了吧。”华华说着,也深深的看了眼杜明喜,究竟这是她这一生唯一跟过的男人。
“华华!”杜明喜见华华要走,喊住了她“对不起!”杜明喜说着,站起来给华华鞠了个躬。
华华楞了会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到最后关头,你根本想不到自己恨到牙痒痒的人竟然也是能够原谅的。可是有些人能够原谅,有些人就算死也没有办法让华华释怀,例如江玦黎。
沈时从苏茉的病房里走出来,秋风凉爽,吹的她有些寒意。护士见沈时有些冷了的样子,将手边的披风给沈时披上,沈时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护士,感谢着护士。忽然华华从一侧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
“华华!”沈时惊愕的看着华华,护士挡在了沈时的前面,大声的呼救着。
华华一把将护士推倒在地,将刀架在了沈时的脖子上。
“你最好跟我走,否则我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华华威胁着沈时,沈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惧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已经有别的护士和保安一起过来了,华华驾着沈时丝毫不畏惧的样子,沈时只能跟随着华华的脚步,一边抚摸着肚子,让宝宝安心一些。
华华驾着沈时来到住院部的天台,沈时的肚子使得两人的脚步很慢,慢到她们还没有到天台,天台上已经满是人了。
江玦黎听到华华绑架了沈时的消息,开着会,当场差点没把桌子掀了。医院一再的出现这样的事情,那院长是不想干了吗!不过现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江玦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亲自给特警队打了电话,让他们带上装备来到医院。
住院部听到江玦黎的太太被挟持的消息,满城风雨,不管是天台上还是楼底下都站了乌泱泱的人群。躺在病床上的苏茉听到护士偶尔聊起一句,立即让护士推着她上了天台,这个时候的沈时可不能出事。
江玦黎也及时的来到了天台,看着华华手里的刀,他的肝儿都在颤,生怕沈时有什么危险。
“小时,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和你说说话,你让他们都离开天台吧。”华华捏着刀对沈时说着。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相信你吗?”沈时怒视着华华,自己曾经真心的将她当作朋友,没想到她却三番五次的要这样置自己于死地。
“我已经逃不掉了,你看,江玦黎安排的人手已经到了。你想,万一子弹打穿我的脑袋,苏茉和其它人看到,她们会是什么感觉!”华华无力的笑着,笑容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有一丝绝望和从容。
沈时看着华华此时的样子,知道大概她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这个时候不宜刺激她,于是她对江玦黎使了个眼色,江玦黎立即明白了,让这些人都从天台上退下去了。整个天台只剩下了华华、沈时和江玦黎三个人。
“华华,你到底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放开小时!”江玦黎的声音里甚至有一丝发抖,之前他们前一个孩子就是这么没了的。如果这个孩子再受到什么损伤,江玦黎不敢想象沈时会有什么样的冲击了。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我父亲活过来,我想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杜明喜,我想要一份宁静的生活!”华华说着,眼眶里满是泪水。
江玦黎哑然,这几样他一样都做不到,可是这些说到底和他和沈时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和杜明喜在一起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因此迁怒其它人是不是太牵强了。杜明喜获罪后,小时为了你的事情真心的奔走过,也真心的想要让你恢复平静的生活。是你非要来到江宅,是你非要搅进我们的生活。你父亲的死,我不能说和我一点关系没有。可是你差点害了我的孩子,我只是让他挪出了病房而已。何况,你忘了,当初他能一直在那病房存活着,都是我帮了你。你现在这样做,是不是忘恩负义!”江玦黎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打量着武装部队有没有布置完成。
“小时,你一直不明白的吧,我为什么非要在你的身边。我曾经见过一个最风度翩翩的男子,他这一生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情上低过头,除了你。当小泽先生面对着你的背影,一副黯然的样子时,我心里既嫉妒又难受。你既给了他希望,又为什么要对他那么狠心!”华华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沈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来这竟然就是华华非要对付她,非要让她和江玦黎割裂的原因。而江玦黎显然也没有想到,华华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抿着嘴,盯着她手里的刀,生怕那刀再用力一分。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回报,永远就那么默默的守护着你。你知道苏茉为什么会来到你的身边吗?你知道当你被嘉华的人刁难的时候他在默默帮助着你吗?你知道他为了你亲手打掉了美子肚子里江玦黎的孩子吗?他做了那么多,只是想让你和江玦黎好好的在一起,那么好的人,他凭什么得不到幸福!”华华说着,语气里的决然越来越重,她已经发现这天台上已经布满了特警了。
“如果你真的爱小泽,你就该明白,他想要的只是我的平安幸福。而你,打着爱的幌子,一直在做背离他意愿的事情,你觉得这样他就能开心了吗?即便我和玦黎分开,这一生我也不会再爱别人,即便这个孩子没有了,我和玦黎也已经不可分割了。”沈时说着,看着江玦黎,一手抚摸着肚子,一边用眼神温柔的安抚着江玦黎。
“小泽先生宁愿自己痛苦也要成全你,我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成全他!离间你和江玦黎,想要让你的孩子消失,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我不后悔,永远都不。江玦黎,我诅咒你,你们,你们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你们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的。”华华说着,脸上廉价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华华的面孔渐渐狰狞了起来。江玦黎看着那个红点点在华华的脸上晃来晃去,却始终不敢下命令。
“华华,你本来可以有平凡的幸福的,是你自己将自己逼到了这份上的。我知道你父亲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你自首吧,我会让江玦黎安排你在监狱里的日子好过一些的。”沈时有些疲惫了,脸色开始苍白起来,她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开始有些闹腾了,她心里有些担心。
“自首?怎么可能!沈时,我从来不忍心真的伤害你的孩子,我也没有过孩子,我知道那种感觉。你原谅我吧,原谅我曾经自卑的爱过一个人,然后做错了事。”华华也看出来了沈时的不对劲,手里的刀子松开了一些,决然的对沈时笑了笑。
沈时似乎明白了什么,想要制止华华终究还是没有来的及。
华华举起刀,像是要朝沈时刺去,江玦黎见状,立即下了指令,华华被当场击毙了。沈时看着华华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她的血还有一丝溅到了她诺大的衣裙上。
华华倒在了地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决然的笑容,她的一生从遇上了杜明喜后就全是悲剧。可是她的人生也曾经有过欢喜的时候,当她看着站在台上浅笑着的小泽,那颗不受控的心脏在以她难以承受的节奏跳动着。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女生,想要为一个人而付出一切努力的小女生。
沈时眼看着华华到底,愣在了当场,接着也倒了下来。江玦黎赶紧及时的将沈时扶住,将沈时抱着下了天台。
楼底下的苏茉看着华华倒下的样子,顿时也踉跄了一把,幸好徐晨就在她的身边,她才能勉强站的稳。苏茉见江玦黎将沈时抱起,便也拐着脚在徐晨的搀扶下走向了沈时的病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华华的消息时,美子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的。她端着一杯酒,对着华华曾经住过的房间,敬了一杯。说到底,华华会走到这一步,也是她在一步步推着华华,她和江玦黎都算是凶手。
“玦黎,我没有路可以退了,你也不可以有!”美子说着,暗沉着眼神,看着杯子里的透明液体。
沈时被江玦黎抱到病床上,还没有等医生来,就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一边醒来,沈时还一边捂着肚子。
“江总,夫人受到了刺激,像是要生了!”医生和江玦黎说着,满头的汗。这要是沈时出点什么问题,江玦黎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医院的疏忽。
“那就赶紧啊!你问我做什么!”江玦黎看着医生一副小心翼翼不敢决断的样子,越发的生气了。
医生只能赶紧将沈时推到了产房,此时的沈时还没有恢复元气,顺产怕是不行了,只能剖腹产。在和江玦黎沟通之后,江玦黎在手术同意书上签过字,医生才敢动手。
苏茉在徐晨的陪同下也等在了产房门口,看着江玦黎坐立不安的样子,徐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时一向很坚强!”徐晨说着,像是在给江玦黎一些信心。
江玦黎楞了楞,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稳定了些心神,坐在产房门口的凳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产房的门。
苏茉站了一会儿,有些晕眩,徐晨让她先回房间,她却怎么都不肯。只是和江玦黎并排的坐着,三人不言语的紧张的等着。
几个小时后,医生终于出来了,微笑着恭喜着江玦黎:“江总,恭喜,母女平安!”
看着医生微笑着出来,三人的心里其实已经放松了一些,当听到医生的话时,三人彻底的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等沈时被推出来以后,林妈也赶到了医院,当她听说医院里发生的时候,被吓的差点没有晕厥,幸好母女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才让她这老人家安心了一些。
沈时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围了一圈的人,但是不见孩子在身边。江玦黎见沈时醒来,眼眶有些红,关切的问着:“小时,你醒来了,伤口还疼吗?”
“孩子,孩子呢!”沈时想起上一个孩子,有些着急,撕扯着伤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别着急,孩子还在保温箱里,因为是早产,医生说还需要在保温箱里呆几天。”苏茉在沈时的床头,安慰着沈时。
沈时听到这话,顿时松下了一口气,孩子没事就好。
“小时啊,你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吃点什么?听玦黎说,你都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了。”林妈慈爱的问着沈时。
“不用了。我不饿。”沈时虚弱的摇了摇头,觉得眼皮很重,抬起来都有些困难。
“妈,医院里不需要这么多人看着,我在这儿就行。您先回去吧,一会儿豆豆也该回家了。苏茉,你也先回去吧,你自己身体还没好,你也在这儿守了这么久。再不回去,我怕你自己的身体也吃不消了。”江玦黎妥善的安排着众人。
林妈和苏茉听到江玦黎的话,虽然不舍,但还是认可的,于是都离开了病房。看着家人朋友都在,对自己关心的样子,沈时不禁觉得幸福的扯了扯嘴角。忽然她想起华华说的那句话:“你们的幸福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我诅咒你们!”沈时心惊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怎么打了冷颤了,是不是空调开的温度太低了?”江玦黎察觉到沈时的反应,关切的问着,将空调温度调的高了一些。
美子听说沈时生下了一个女儿,在公寓里发了好一通的脾气。
“美子,母亲知道你现在心情一定不好,所以打给电话给你。”美子接到松岛夫人的电话,心情却没有丝毫的好转,不言不语的。
“美子啊,这生下孩子并不是结局,毕竟孩子才刚出生。你别灰心,你还是有机会的,毕竟孩子在带大的过程当中也是有很多可能的。随便一个理由都可能让孩子夭折,你看咱们松岛家族不就有许多这样的孩子吗?”松岛夫人安慰着美子,美子听到这话却像是受到了点拨一般。对啊,生下来也不算什么,得养的大才算,就算养大了,她一样可以是继母!
沈时这一觉睡了很久,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小泽为了她将美子的孩子打掉,那个孩子来向她哭诉,为什么自己不能来到这世界上看一眼。接着,她又梦到了华华,华华问她,为什么她要一生凄苦,而沈时却那么好命。最后,华华伸出手,像是要来掐她的脖子,一边还喊着:“沈时,你丈夫毁了我,你丈夫杀了我,我要你偿命,偿命!”沈时被吓的一下子酒醒来了。
“小时,怎么了?”江玦黎见沈时满头大汗的惊醒过来,想要伸手给沈时擦拭掉汗水。沈时却像是见了鬼一般的惊恐的看着他,一把将他的手打掉。
“怎么了?”江玦黎看着这样的沈时觉得有些奇怪。
“没什么,就是梦到孩子没有了,有些吓到了。”沈时稳定了些心神,不敢跟江玦黎说实话。江玦黎无论对华华做了什么,终究都是为了她,她能说什么呢。
“放心,咱们的孩子安全了,你也安全了。”江玦黎抚摸了一会儿沈时的头发。
“玦黎,你扶着我去看看孩子吧,我还没有看过她呢!”沈时转移着话题,朝江玦黎伸出手。
“好!”江玦黎暖暖的笑着,扶着沈时来到了保温箱里。
沈时透过透明玻璃,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心里不由得被暖化了。她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小东西,幸好她看着还是挺健康的。
“宝宝的名字取了吗?”沈时微笑着看着孩子,柔声的问着江玦黎。
“叫果果吧,好吗?这是你费劲了千辛万苦才保住的孩子。”江玦黎深情的看着沈时,目光里还有许多的感激。“好啊!”沈时依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仍旧微笑着看着果果。忽然沈时从玻璃的反光处看到了华华的眉眼,沈时惊的立即回头,她的身后是一堵墙。沈时惊恐的四处看了看走廊,走廊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并没有她刚刚看到的人影。
“怎么了?”江玦黎担忧的问着,看着沈时的神情有些奇怪。
“没事,我,有点累了,你扶我回病房吧。”沈时生硬的扯起嘴角,握着江玦黎的手,有些紧张的说着。
回到自己病房的这一路,沈时始终在四处探视着,像是在避着什么似得。江玦黎看着沈时异样的神情,有些担忧。
林妈拗不过豆豆的软磨硬泡,非要来到医院看沈时和妹妹。沈时也许久没有看到豆豆,虽说有了女儿,但儿子也是不能够忽略的,于是给了豆豆一个大大的拥抱。豆豆在林妈的陪同下去看了妹妹,之后回到沈时的病房里更是兴奋异常。
“妈妈,妹妹什么时候能回家呀!”豆豆的眼眸亮亮的,期待的看着沈时。
“等医生说妹妹可以回家的时候,妹妹就能回去了。”沈时笑着对豆豆说。
“那我要去问问医生,看看妹妹什么时候能回去!”豆豆说着就要往门外冲,江玦黎立即拦住了豆豆。
“再有几天,妹妹和妈妈就能一起回家了。你别吵着医生了,到时候人家要不耐烦的。”江玦黎耐心的对豆豆解释着。
“啊?还要过几天啊!那过几天我又得上学了。”豆豆扁着嘴说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沈时看着豆豆的样子,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忽然走廊里一阵骚动,林妈好奇的打开了门,找了个护士问了问,是什么情况。
“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姑娘走了,她的父母正闹着呢!”护士惋惜的说着。
沈时听到这话,立即像被火烫到了似得,立即从床上起身来。
“小时,你这是要去哪儿?医生说你身上的伤口,不能乱动那么快的。”江玦黎想要将沈时扶着回到床边,沈时却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怎么都不肯,江玦黎不敢使劲,沈时就冲到了门口。
“妈妈这是怎么了?”豆豆奇怪的问着林妈。
林妈也不知道沈时这好好的是怎么了。
沈时捂着肚子上的伤口,那撕裂的疼痛感痛的她额头都在冒汗,可是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就这样费劲的走到了保温室,直到看到了果果,才松下一口气来。
“小时,小时。”江玦黎立即一把抱住疼晕了过去的沈时,回到了病房。
医生说沈时的伤口被再次撕裂开了,并一再的叮嘱着江玦黎一定不能让沈时再有那么大的动作了。
江玦黎虽然安慰着林妈,大概沈时是因为太担心孩子,才会这么冲动。但他心里隐约觉得,沈时自从生完之后,神态动作都有些反常,但他又不能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沈时有这样的反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在沉睡时,又做了同一个梦。梦里,华华一直在说不会让沈时和江玦黎好过,她要夺走他们的孩子。沈时又是在睡梦中惊醒过来的,醒来时,满身的汗水。
“小时,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做噩梦?”江玦黎一边替沈时拭擦着汗水,一边皱着眉头,担忧的说着。
“大概是太担心孩子了吧。”沈时敷衍着,不敢告诉江玦黎自己梦境里可怕的场景。
当丁宁和美子一前一后的出现在沈时的病房时,两人的出现让江玦黎和徐晨都觉得有些尴尬。沈时的病房也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沈时不禁对美子的出现有些不悦,更是对丁宁的出现有些排斥。
“徐老夫人怎么来了。”沈时故意的这么叫着丁宁。
丁宁年纪和沈时差不多,这称呼多少让丁宁心里不舒服,但是她也明白,这是沈时在暗示自己身份。
“沈姐姐这么叫丁小姐,都将她叫的不好意思了。”美子看好戏似得看着沈时对丁宁语气不善,故意要趟这趟浑水。
“虽说徐老已经去世了,但苏茉和四少也准备要结婚了,这称呼虽然显老,但老夫人显然要比我们长一辈。我这是对她以示尊敬,美子小姐倒像是对老夫人很是不屑?”沈时说着,盯着美子,眼里带着些质疑。
“当然不是这样的意思,只是我们都差不多大,就不用管这些虚名了,对吧丁小姐。”美子给丁宁使了个眼色。
“也是,你们这么叫,让我也怪不舒服的,既然你们尊敬我,叫我姐姐也就行了。”丁宁感激的回视了美子一眼,对沈时说着。
“丁姐姐?这听着,倒像是有什么关系了。那我还是称呼您为丁小姐吧,美子小姐以后也不必称呼我为沈姐姐了。毕竟这年代不能纳妾,玦黎也只好遵从一夫一妻制了。对吧!”沈时笑意盈盈的看着江玦黎,江玦黎楞了一会儿,无奈的点了点头。
美子听到这话,立即也变了脸色。苏茉也奇怪呢,都说来着是客。她对美子不客气也就算了,为什么对丁宁也没有好脸色呢?徐晨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沈时眼神中的警告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沈时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徐晨紧张的看了苏茉一眼,见苏茉没有什么异样,又看了沈时一眼,沈时只是飞了个眼刀子过来,也没有明说什么。
丁宁和美子离开沈时的病房时,都算是碰了一鼻子灰的,没想到沈时生完孩子,性子反而越发的烈了。美子原本以为沈时只是有些犀利,没想到这会儿连面子都不用给她和丁宁了。
“丁小姐,我们去喝点儿东西?”走到医院门口,美子拦住了丁宁的脚步,主动的邀请着。
“也好。”丁宁此时心情正沮丧,可是也没有人可以诉说。怎么说美子也算是曾经的合作伙伴,也就没有拒绝。
两人坐下,都是被挤兑了的人,像是格外的有了默契似得,都没有主动的说话,而是闷了许久。
“不好意思,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却让你帮了我许多。”丁宁主动的和美子道着歉。
美子看着丁宁的样子,像是变化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老的死给丁宁带来了冲击,丁宁好像平和了许多。
“没关系,我现在虽然也没有了什么机会。但还好我还有家族在背后,比你的处境也许还要好上一点点。”美子意有所指的说着。
“我吗?我挺好的,晨儿……他对我很尊敬。”丁宁迟疑了一会儿,说着。
“他尊敬你就让你觉得满足了吗?”美子直截了当的挑明了,直视着苏茉。“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你又何苦要骗我呢!我们都付出了很多,为的可不仅仅是得到别人的尊重而已。”美子的话像一把尖刀,挑着丁宁最敏感的神经。
“我已经别无所求了。”丁宁催眠着自己,有那一次就够了。
“是吗?也对,苏茉即将嫁入徐家,将来,他们要在徐宅里生儿育女,还指望你这小妈给他们带孩子呢!”美子继续的刺激着丁宁。
“我算是半个婆婆,这是应该的。”丁宁淡淡的说着,手指却紧紧的捏住了咖啡杯里的勺子,她怎么可能甘心!
“丁姐姐,我不甘心的,哪怕沈时已经生了第二个孩子我也是不会放弃的。我曾经也和江玦黎有过一个孩子,从我成为他的女人开始,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心,都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的。我那么爱他,我怎么可能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到日本去!”见丁宁有所松动,美子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丁宁。
“可是你不甘心又怎么样,他们……他们那么相爱!”丁宁眼眶红红的,眼里也开始有了些松动。
“如果他们的爱情无坚不摧,那我又怎么会有机会?既然他们并没有那么相爱,那我只是再替他们检验爱情。如果最后他们怎么都分不开,那我也就死心了,可是如果他们并不是真爱呢!”美子催眠着丁宁。“丁姐姐,你不想知道苏茉和徐晨之间是不是真爱吗?”
丁宁忽然猛的抬头,是啊,如果他们并不是真爱呢!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徐晨好的,如果徐晨真的那么爱苏茉,当初又怎么会有那一夜的风流。
美子见丁宁眼里已经有了决断,不易察觉的勾起了嘴角。比起华华,丁宁可算是更为有利的一个伙伴了。
虽然沈时对丁宁并没有什么好态度,但丁宁明白,那是因为沈时担心自己会成为苏茉的一道障碍,于是她再一次的来找上了沈时。
“江太太,这一次,我想来和你聊一聊徐晨和苏茉的事情。”丁宁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来意。
“你想聊什么?”美子斜睨着丁宁,用提防的眼神看着她。
“我知道,你是担心因为我的存在会影响他们两个的婚事。但是我说过了,晨儿好就行,我已经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就不会反悔,你也不必那么提防着我。”丁宁直视向沈时的目光。
“即便你不会阻拦他们的婚事,也不代表小茉将来就一定能过的好吧。”沈时仍旧没有松口。
“江太太,之所以来这一趟,是因为我觉得你和小茉是最好的朋友,你算是她的娘家人。可是你知道,即便是我不走这一趟,不来打消你的疑虑,晨儿也一样尊称我一声小妈。所以你咄咄逼人的态度我不一定非要承受,之所以我还让着是因为之前确实为了阻止他们我差点害了你,所以我心里有些愧疚。”丁宁不卑不亢的说着,话说的坦然,态度也开始强硬了。
沈时听着丁宁这番话,倒是真的有几分相信丁宁了。
“至于苏小姐在徐家能不能过的好,的确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要看晨儿和她的感情和两人的相处。我能保证的是,我不会成为他们婚后美好生活的障碍。”丁宁说着,就要径直的离开。
“丁小姐,既然我们都是希望他们能够过的好的,那我为自己的态度和你道歉。既然苏茉和徐晨就要结婚了,而你也没有再要阻拦的意思,那么以前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计较了。但是希望你今天的话能够算数,不会成为他们婚后生活的障碍,我的意思相信你是明白的。”沈时意有所指的和丁宁说着。
丁宁自然明白,沈时说的是她对徐晨的感情,点了点头。
“这是朋友给我带的一些补品,也算是昂贵难得的,你试试看,据说可以用来调养一下身体。”丁宁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沈时,沈时也没有推辞,就收下了。
有了华华那件事,沈时对于这种东西也没有敢轻易的留在自己身边,拿给了医生进行检查。医生检查一番,确定这东西对人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妨碍,并且肯定了它的难得和珍贵,说是对人的睡眠最好了。
沈时听到这话,将东西留下了,既然是对睡眠很好,那刚好对她来说就适用了。沈时服用了两天,果然对自己的睡眠有了很好的改善。
虽然那补品对促进睡眠有很好的作用,但是对于心理有郁积的沈时来说,对于她的噩梦,却没有什么能够舒缓。
但睡眠稍微好了些的沈时,气色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难看了。一周之后就顺利的带着宝宝一起出院了,那天也刚好是苏茉可以出院的日子。
“接下来,小茉你是不是该开始筹备婚礼了?”沈时对苏茉打着趣。
“还没呢!他说等我身体好一些了再办婚礼,省的万一累到了,旧伤复发。”苏茉一脸羞涩的说着。
沈时听到这话,本能的打量了徐晨一番,见徐晨并没有什么异样,才相信徐晨是真的为了苏茉好。
“那倒也是,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了。你回去,好好养着身体。”沈时叮嘱着苏茉,和苏茉在医院门口分别了。
生下二宝既是对自己的期望,也是对江玦黎的交代。可是如果沈时万万没有想到,许多事情的开端也是因为果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体现对果果的重视,也为了表达对沈时的感激,江玦黎提前了几天来给果果办满月宴。一向低调的江家竟然大动干戈的来办满月宴,而且没有拒绝部分媒体的参与,这对于C市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新闻。
原本沈时觉得没有必要搞的那么隆重,但是林妈和江玦黎都坚持,沈时也就只能是答应了。为了不让豆豆觉得爸爸妈妈有了妹妹就对他不再有那么强烈的关心,沈时还准备了很多的话要和豆豆说。没想到,江玦黎只是言简意赅的和豆豆提到满月宴,豆豆就开心的不行。沈时准备的话甚至都没来的及说出口,豆豆就对爸爸妈妈对于妹妹投入更多一些的关爱欣然接受了。
“玦黎,你说豆豆会不会其实不高兴,只是憋着?”沈时躺在床上,担忧的和江玦黎说着。
“怎么会!豆豆是我儿子,当然会有大将风范,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的。”江玦黎倒是没有太在意,擦拭着头发,随意的说着。
“真的不会吗?”沈时还是很怀疑,甚至因为不放心,偷偷的去豆豆的房间查看他的状况。见豆豆确实没有私下一个人不开心,这才将一颗心放了下来。
江玦黎看着沈时这样多疑的心理和行为,越发的不安。沈时只有在和他闹的特别凶的时候才对他有过不信任的怀疑,可是最近沈时好像对什么都疑心特别重,特别的敏感。
为了筹划满月宴,林妈付诸了不少的心血。沈时则基本都在担心宴会上孩子们的安全问题,甚至为了防范安全,连苏茉都觉得沈时有些太敏感了。
“江总,小时最近是不是都这么不放心啊。”苏茉得空,偷偷的问着江玦黎。
江玦黎看了眼在会场着急的打量着每一处的沈时,是不是的说桌子太尖了的换掉,时不时说要将杯子通通换成不易碎的,甚至还叮嘱安保一定要采用机场安检的设施对来人进行检查。
“自从生完果果,小时好像一直就不放心。有段时间,她还经常做噩梦,但是每每问起,她都有些敷衍。”江玦黎皱着眉头,看来沈时的确是有些问题了。
“会不会是之前华华绑架,在沈时的心里留下了阴影?”苏茉猜测着。
江玦黎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从来没有想过呢!于是他快步的走到了沈时的身边,拍了拍沈时的肩膀。
“小时,既然你觉得那么不放心,不如我们就将这满月宴取消了吧。反正也不是特别要紧的,果果自己也不知道。”江玦黎笑着和沈时说着,语气里并没有什么不正常。
“什么?!取笑!江玦黎,大家都为这宴会准备了那么多,尤其是妈。你说取消就取消,你当我们大家闲着没事做吗?我一开始就说了,不必这么劳师动众的,你非要弄,现在帖子也发了,人也邀请了,你说不办,那不是让人看我们笑话吗!”沈时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怒火,机关枪似得没玩没了的说着。不止江玦黎被吼的楞住了,连同苏茉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沈时那么恼火。
“好好好,那就依你,我只是怕你辛苦,没有一定要取消的意思。”江玦黎好脾气的劝说着,扶着沈时坐下,给她递了一杯水。沈时接过水大口大口的喝着,这让江玦黎越发的心惊了。
终于到了宴会这天,别说沈时这几天一直担心着,连林妈近来不知道怎么的,也被沈时紧张的情绪感染了,一直睡眠质量特别差。幸好吃了些丁宁送的补品,睡眠好了不少,但每每看着沈时急躁的样子,林妈也开始情绪有些不稳了。
江家的宴会,一般人是很难得到请帖的,能够受到邀请的,都是C市的名流。有机会进入这宴会的人,不仅为了恭喜江玦黎喜得千金,更想要通过这次机会看有没有和宸楼合作。沈时已经没有再管宸楼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一直陪在江玦黎的身边,而是全程将目光跟随着两个孩子。
美子的出现让宴会里的人不仅有了一种看热闹的感觉,许多人都知道,美子和江玦黎曾经有过不可明说的关系。沈时看到美子出现在宴会现场时,也很是不高兴。
“江太太,恭喜了。”美子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对沈时说着,还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沈时真有一种将礼物摔在美子脸上的冲动,哪怕美子只是出现而已。幸好林妈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沈时才抑制了自己的冲动。
“你怎么进来的!”沈时的语气却是没有办法和善的。
“江总邀请我,所以我就来了。”美子微笑着,落落大方的样子,让在场的男士都忍不住侧目。
不得不承认,今晚的美子的确有资本成为当场的焦点。她身上的气质,放眼望去,能压的住她气场的也就只有江玦黎了,连徐晨在她身边都会显得有些失色。而沈时刚刚生产完不久,身材自然是有些没有恢复,在礼服的衬托下虽然有了一种华贵的美感。但和美子站在一起,终究还是有些气质不足。
沈时再想说什么时,江玦黎已经发现这边的氛围不对,及时的来到了沈时的身边。
“来者是客,美子小姐,请随意。”江玦黎搂着沈时的腰,往内堂走去,生怕沈时一个发飙发起脾气来。
“她怎么会来!”一进去,沈时就质问着江玦黎。
“小时,这次我们邀请了很多人,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但她能进来也不奇怪。”江玦黎耐心的和沈时解释着。
“是啊,她是松岛的继承人,哪儿不能去,连你的床上不也爬上去过!”沈时气疯了,口不择言起来。
“你……”江玦黎哑然,既不能说沈时说的不对,可沈时又实在是太扫兴了。
幸好,小林进来,说有人找江玦黎,两人尴尬的氛围这才得到了缓解。
美子原本就是来给沈时添添堵,可没想到沈时现在性格这么暴戾,美子觉得,这可是给了自己机会了。
沈时从内堂出来,直奔了卫生间,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沈时又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哎,你说,那个美子是不是和江玦黎有什么关系啊。”一个女人的好奇的问着。
“你不知道啊,那个美子是江玦黎的情人!”另一个人则一副清楚内情的样子。
“真的假的!”一个女人惊讶的说着。
“当然了,你没看到那个江太太,身材那么差,哪儿哪儿都是肉。你说,你是江玦黎,你会不喜欢像美子这种女人吗?”一个女人故意的扬起了声音。
“那倒也是!不过听说这江太太以前也是个美女,就是生了孩子才变成这样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生孩子就是为了拴住她老公的,不然怎么能让江玦黎从美子身边回来啊。你没看到今天这阵仗,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江家摆过这阵势了,都是为了那个女儿,难不成是为了那个肥婆啊!”说着两个女人笑闹着,接着就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了沈时充满戾气的眼神。
“江……江太太!”一个女人颤抖着扯出了一丝笑容。
沈时走上前,啪啪就是一人一个耳光,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这两个耳光,是要提醒你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明白了吗?”沈时厉声的说着。
两人含着泪,捂着被沈时打红的脸,害怕的点着头,一丝反抗都不敢。沈时瞪了两人一眼,径直的离开了卫生间。
沈时走出卫生间,见美子正挨着江玦黎,像是在说着什么事情,在一群人的簇拥中,两人笑的开心。从她的角度看来,美子甚至都已经贴着江玦黎了。沈时端起一杯酒,和一个有蛋糕的盘子,走了过去。
“玦黎!”沈时喊了江玦黎一声,美子也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美子许是动作太大,一把打翻了沈时手中的蛋糕盘子,盘子翻倒了,将沈时的裙子上弄出了很大一块污渍。
“美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时趁着美子还没有开口,高声的问着,一时众人都看了过来。
“对不起,江太太,我不是故意的。”美子娇滴滴的说着,众人也就觉得她是无辜的了。
“什么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非要站在诀黎的身边,不是故意要让我难堪,不是故意要让我离场好让你来做这里的女主人?到底哪件事是你不是故意要做的!”沈时一声一声的说着,众人的口碑立即又倒向了沈时,纷纷议论着。这美子大概就是想要上位,故意为难人家正室了。
江玦黎叹了一口气,沈时的话里丝毫没有要顾忌他的意思,可是和美子之间不清楚,确实也曾经是事实。江玦黎只能让美子立即离场,然后自己陪着沈时进去换了身衣服。
沈时走的时候,得意的给了美子一记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无论我成了什么样子,江玦黎终究还是维护我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子自然是知道沈时是故意为难自己的,江玦黎对此也是十分了解的。除了两人,还有一个人将事情看了个清楚,那就是林妈。林妈是全程都在看顾两个孩子的,对于沈时偶尔的反常举动也认为是刚生产完没有恢复才有这样的情绪波动。可是当她清楚的看到沈时为了设计美子,才闹了这么一出时,她也开始有些担心,她真的不希望沈时变得那么有心机。
等沈时换装完,宴会也差不多就结束了。为了让孩子们正常的休息,江玦黎让沈时和林妈带着孩子先回去,自己则负责宴会的扫尾工作。
林妈和沈时坐在车上,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两个孩子都已经入睡了。
“小时啊,其实那个美子她也只是参加一下宴会,来者是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了。”林妈见沈时脸上始终透露着不快,劝解着说道。
“妈,如果她是一般的客人,我就不会有什么意见了。可是她是什么身份别人不清楚,您是清楚的呀。”沈时反驳的说着。
“我知道,以前呢,玦黎是有些做的不好的地方。可是现在你们都已经很好了,就不要总揪着以前的事情了。何况……你今天晚上故意给她难堪,这又是何必呢!”林妈觉得使手段不是能够留住江玦黎的好方法,哪怕江玦黎有错在先。
“妈,您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那些,您怎么会明白我的感受呢。玦黎是您的亲儿子,您偏向他也是正常的,可是今天我教训美子,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沈时犟着嘴,丝毫也没有要给林妈台阶下的意思。
“小时……”林妈刚要否认自己偏向江玦黎,再要说什么时却被沈时冷冷的打断了。
“妈,孩子们都已经睡了,我们就不要吵他们了。有什么话,回到江宅再说吧。”沈时的语气不容置喙,丝毫没有往日里对林妈的尊敬和顺从。
林妈只能闭口不再说话。这一路,车里异常的安静,只有两个孩子的呼吸声是清晰的。
回到江宅,沈时依然没有主动和林妈说什么,只是让小林将豆豆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林妈看着沈时的背影,叹了口气,也没有主动说话。
江玦黎回来,带着些许醉意。原本高兴的满月宴,最后却变成了一场闹剧。江玦黎还听到人说沈时在卫生间狠狠的教训了两位女客,虽然只是普通的客人,但也还是让江家成为了许多人口中的笑料。甚至传出江玦黎惧内,沈时是悍妇这样的谣言。
沈时没有理会江玦黎晃晃悠悠的回到家的情景,只是假寐着。江玦黎知晓她大抵还在生气,也没有和沈时计较,只是自己在书房冲完凉才回到了卧室。沈时无论如何生气,终究没有看到江玦黎躺下自己也睡不着。随着江玦黎关掉最后一盏灯,江宅才算正式的进入了夜晚。
沈时这一晚又梦到了华华,具体的来说是华华的幻影。华华一会儿是自己的样子,一会儿时美子的样子,一会儿又成了江玦黎的样子。但无论她是什么样子的,都在告诉沈时一件事:你的幸福不会长久的,你已经受到了诅咒,美子和江玦黎就是我给你的诅咒!
沈时半夜惊醒,一身的冷汗,连床单也有些湿了。沈时赶紧起身,开灯看了看躺在婴儿床里的果果。果果看着没有什么问题,沈时却还是不放心的探了探果果的呼吸,探到她的呼吸,沈时才立即送了一口气。
“小时,你这是怎么了?”江玦黎摸到湿漉漉的床单,却没有沈时的身体,这才睁开眼睛,看到沈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没什么。”沈时说着正要起身,却一时眩晕差点没有站稳。江玦黎赶紧上前扶住了沈时,想要叫人,沈时却制止了她。
“不用了,我躺会儿就没事了。”沈时无力的说着。
“小时,你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连床单都湿了。你最近一直心神不宁的,到底是因为什么?”江玦黎着急的问着,语气也渐渐没有那么和缓。
“没事。”沈时抿着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是梦到华华了,是不是?”江玦黎试探的问着。
沈时立即僵硬在了当场,没想到江玦黎竟然察觉到了。
“是因为华华的死,给你带来了阴影是不是?”江玦黎继续追问着。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再难忍住,一把哭了出来。
“玦黎,我总是会梦到华华一脸是血的站在我的面前,她说我的幸福是偷来的,她说要我的孩子为她偿命。她还诅咒我,说无论是你还是孩子们,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沈时捂着头,痛苦不已。
“小时,对不起,我竟然不知道那件事对你影响那么大。”江玦黎抱住沈时,内疚的说着。
“我知道你当时是为了我的安全才下了命令,可是我忘不了她倒在我面前的样子,我怕告诉你,你会自责。可是,我真的没有怪过你。”沈时哽咽的说着,语气里的脆弱让江玦黎心疼。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医生好吗?”江玦黎建议着。
沈时最初是摇头的,她没有病,不要去看医生,她不想被当作是一个疯子。可是在江玦黎的再三坚持下,沈时还是答应了去看一看。
为了不让沈时觉得孤立无援,江玦黎在征求沈时的同意下,让苏茉一起陪同着沈时去。在苏茉和江玦黎的陪同下,沈时翌日来到了医院。
大致的听苏茉说起沈时的症状,徐晨有些惊讶,没想到沈时竟然从生产后就一直饱受着噩梦的折磨,怪不得最近看沈时都有些不太对劲了。
“小茉呢?”丁宁从房间出来,一大早就没有看到苏茉的身影,有些奇怪。
“她陪同沈时去医院了。”徐晨随口一说。
“沈时怎么了?”丁宁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好像是因为之前华华的事情然她有些心理阴影吧。”徐晨没有想太多,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回答着。“哦,对了,你和小茉什么时候要开始筹划婚礼,我好准备准备。”丁宁假装轻松的说着。
“等小茉回来,你问她吧。”徐晨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就要离开,丁宁却叫住了他。
“晨儿,结婚之前,你让小茉先搬出去一段时间吧。我听人说结婚前新郎新娘不能住在一起,我们虽然不用顾忌这些,但是徐家的其它人还是在意这些规矩的。左右你们现在……也还没有住到一个房间,也不急于这一时了,你说呢!”丁宁的语气是在建议,但句句都有不容徐晨否定的道理。
“嗯,等她回来,我和她说一说。”徐晨说着,就离开了。
丁宁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太好,但她在心里暗示着自己,这是在帮徐晨和苏茉检验爱情。只要他们通过了检验,她一定离开徐家。
沈时的检查很快完成了,医生诊断沈时的病况是有应激性精神障碍。这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精神性的疾病,这让沈时和江玦黎都一时难以接受。
“我怎么可能有精神病!你胡说什么!你这个庸医!”沈时说着,用力打开门,夺门而走。
“小时!”江玦黎和苏茉立即都追了上去。
等沈时的情绪稍微平缓一些了,江玦黎找了个借口,回到了医生诊疗室。虽然江玦黎也不愿意接受,但如果是事实,该治疗还是得治疗。
“小茉,我是一个精神病!我是一个精神病!”沈时握着苏茉的手,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
“不是,不是!这只是创伤后,正常的一些表现,很快就能康复的。”苏茉安慰着沈时,眼眶也红红的。
“我的果果还那么小,还有豆豆,他还需要我。我怎么能生病呢,而且是这样的精神病!”沈时低低喃喃的说着,脑海里又想起了华华的面孔。
“小时,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精神病,你别排斥他,他只是你当时看到华华的死做出的一种反应。这并不是说你不正常,而是因为你太善良,当时受了一些刺激而已。”苏茉不停的安慰着沈时,慢慢的沈时才没有再继续掉眼泪了。
折回诊疗室的江玦黎,听到医生接下来的一些话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医生说,这种精神性疾病有可能是暂时的,但也有可能是永久的。如果是暂时的还好,即使没有治疗,慢慢的就能痊愈。但如果是永久的,只要病人不愿意治疗,那就非常危险,她不仅仅会因为刺激而睡眠质量下降,从而导致个人身体素质急转直下。更有可能因为受不了折磨而自伤自残,甚至自杀。
医生的话当然是往重了说的,但是江玦黎从沈时最近的情况来看,也知道她的情况不容乐观。越是这样,他心里越内疚,当时不应该在沈时的面前击毙华华的。他更内疚当时自己的疏忽让沈时陷入了危险,差一点还送了命。如今孩子虽然出生了,但沈时的心理伤痛什么时候才能好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没有听江玦黎说,但沈时看着江玦黎走过来强扯的笑容,也明白,想必是不容乐观的病情。
“医生说很严重吗?”沈时低声的问着江玦黎,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看的江玦黎的心被狠狠的撕扯了一下。
“没有,医生说,只要定期来治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江玦黎笑着说,抚摸着沈时的头,安慰着她。
“那从明天开始我就开始治疗吧。”沈时配合的说着,这让江玦黎心里多少放松了些,原本他看沈时的态度,以为沈时会对治疗也排斥着,还想要怎么让苏茉来说服沈时的。
为了让沈时更好的配合治疗,江玦黎请来了两位专业的幼儿护理师。为了不让林妈担心,沈时和江玦黎商量,没有将沈时的状况告知林妈,只说是因为沈时需要进行催奶和形体恢复。林妈倒没有太多的意见,只是叮嘱了沈时两句。
幼儿护理师是沈时亲自挑选的,也是经过了层层筛选才选出来的,沈时对他们很是信任。可是自从他们来到了江宅,分歧就开始出现了。
幼儿护理师秉持着自己学过的理论知识,以及相关的经验教训,要求江宅要进行定期的消毒,连从室外回来的人也要进行清理以后才能来抱果果。林妈虽然觉得有道理,但是这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以前豆豆也没听说是要这样被带着的,于是林妈想跟护理师商量商量。
“小罗啊,你看,咱们江宅上下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地方。也不是每个地方都必须要消毒的吧,毕竟果果还小活动范围也不大。”林妈单独找到了负责消毒的护理师小罗,说着。
“老夫人,就是因为江宅人多,地方大,哪里有了什么细菌谁也说不准才要消毒的呀。虽然说小姐还小,但是我们大人身上的细菌也是会传染给她的。”小罗和林妈说着道理。
“那就我们会接触果果的人消消毒就好了吧,其它人就算了。毕竟他们也是有工作要做的,总把时间放在消毒上,恐怕是要耽误事情的。”林妈仍旧是好言的劝着。
“老夫人,不是说会接触到小姐的人就不会将细菌带给小姐了。现在有很多的超级细菌,会通过我们大人之间的传染先传递,然后又传染给了小姐。您放心,我们也只是等小姐稍微大一些了,就可以不用那么小心了。”小罗恭敬的说着。
林妈知道,这两个人都是沈时找来的,恐怕是一定要沈时才能和她们沟通了,于是作罢,干脆等沈时回来,直接和她沟通就好了。
沈时的治疗并不轻松,因为有大量的东西需要沈时正视了以后才有可能克服。所以治疗过程,需要沈时再一次的回忆起华华在她面前倒下的样子。当沈时汗涔涔,筋疲力尽的从治疗室走出来的时候,江玦黎看着她满身的疲惫,心痛难忍。
“小时,如果很难受的话,就……”江玦黎想要让她放弃。“不,不管怎么艰难,我一定要克服。为了豆豆和果果,我绝对不能放弃。”沈时虚弱的说着,语气里却有着不容置喙的果断,这也让江玦黎没有再劝阻她。
沈时一身疲惫的回到江宅,林妈见她疲惫的样子,也不忍再让她烦心。可是底下的仆人一再的请求着林妈,林妈只能硬着头皮和沈时说。
“小时啊,是这样的,现在家里上上下下都要消毒。当然,这是为了果果好,我知道的。可是我们消毒没关系,家里的佣人们,他们事情本来就多,现在还要加上消毒这道工序,而且特别严苛,真的有些太重的负担了。要不然你跟那位护理师说说,我们消毒就好,其它人就不用了。反正果果还小,涉及的地方也比较少。”林妈好脾气的以商量的语气和沈时说着。
“妈,正是因为果果还小,所以要格外的小心。多一个消毒的工序,这些人就受不了了,那就走人,我们换一批!就是因为我们家一向好说话惯了,才让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沈时不悦的说着,打量了一番来往的佣人。
本来大家都对沈时能够减轻他们的负担翘首以待,但没想到沈时竟然这么严苛,众人只能收起自己的妄想了。
林妈之前也是做管家的,对佣人们的辛苦自然也是多了一份体谅。沈时虽然说得也对,但是显得太不近人情,而且没有顾及林妈的面子。林妈表面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是不太高兴了的。
沈时虽然一直在接受治疗,但是治疗效果一般,而且也并不是短期就能立即见效的,所以晚上还是常常会梦到华华。睡眠不好的沈时脾气自然也好不了,经常是一点就着,发起火来连林妈也没有怎么给面子。
这天,林妈看着果果高兴,即便果果睡着了,也还在一直抱着。沈时看了两眼,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了一会儿。可是过了十几分钟,林妈还在抱着,而且颠上了果果,沈时再也忍不了了。
“妈,孩子睡着了也把她放到床上,不然以后会落下坏习惯的。”沈时起初还是好言好语的说着。
“嗯嗯,好的。”林妈口头上说着好,可是动作却过了好几分钟还没有丝毫的要将果果放下的意思,仍旧是颠着果果,乐呵呵的看着她。
“妈,孩子睡了,颠着孩子也不好,这样对她身体会养成不好的记忆,也会落下毛病的。”沈时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哪儿就那么容易落下毛病了,而且我们果果一定会非常非常乖的,对不对呀!”林妈说着,还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果果睡着的小脸,越看越喜欢。
沈时看的有些窝火了,走过来,一把将果果抱起,放回了婴儿床里。
“小时,你这是做什么,我这个做奶奶的还不能抱一抱果果了!”林妈也生起气来,但顾忌着孩子在睡觉,也就没有敢大声的嚷嚷。
“我都说了,这样对孩子养成习惯不好,对孩子的身体也不好。您不听啊,那就只能我亲自来了。”沈时也语气不善,明明她都提醒了林妈两遍了,林妈还是没有要将孩子放下的意思。作为孩子的母亲,沈时当然就要为了果果的健康成长着想,亲自来动手了。
林妈抿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离开了沈时的卧室。
到了晚餐的时候,江玦黎也难得的回来吃饭了,林妈也没有表现的太让江玦黎为难或者担心,只是面有不快而已。
但是当林妈一看这些饭菜,一尝这些东西,火一下就起来了。
“今天的厨师怎么回事!菜全部都没有放盐吗?”林妈对着厨房喊着。
另一个护理师小卓从厨房钻了出来。
“老夫人,夫人要下奶,所以菜都做的清淡了一些。”小卓说的振振有词,丝毫没有做错事情的反应。
沈时刚想让小卓把菜加一些盐,她吃一两个菜就行,总不能让大家都跟着自己吃那么清淡的饭菜吧。可是沈时还没有开口,林妈就怒了。
“夫人要下奶我和玦黎又不要下奶,你这是只看得见夫人,就看不见我们两个了!”林妈将碗一摔,怒视着小卓。
众人向来也是知道林妈轻易也是不发火的,更不会刁难佣人,这小卓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林妈,让林妈发那么大的火。
“妈,您消消气,我让她给您再做两个菜。”沈时说着,给小卓使了个眼色。小卓立即又钻进了厨房,可还没走两步,林妈又发话了。
“不用了!我用不起你们。”林妈说着,离开了饭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江玦黎看着林妈发火,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他向来知道林妈脾气是不错的,轻易不发火。家里一个沈时的性情不定就已经够了,林妈再要是变成这样的性格,江玦黎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活了。
“妈这是怎么了?她受了什么刺激了?”江玦黎无奈的问着沈时。
“没什么,就是最近这两位护理师不太合妈的脾气,等会儿我去劝劝妈。”沈时淡淡的说着,给江玦黎夹了一筷子的菜。
然而,这只是沈时和林妈日后天天的分歧和矛盾里的冰山一角,这两个女人都将自己的幸福依托在江玦黎的身上,现在又牵挂着孩子。原本有着同样寄托的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纠葛在一起,成为了彼此的伙伴。可是现在像是到了一个分水岭,林妈和沈时有太多的东西不一样,这让她们难以融合,甚至连江玦黎也难以将两人的关系调解清楚。
江玦黎陷在两个女人之间,有些两难,只能一边劝和着沈时别动怒。另一边又劝和着林妈别和沈时计较,但始终没有将沈时的病情和林妈说。
林妈和沈时关系不佳的事情被美子听说了,她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看来老天又给了她机会了。这么想着,美子拨通了丁宁的电话,毕竟丁宁还在徐家,对于沈时的情况也会更了解一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妈为了不让江玦黎为难,并没有多与沈时计较,即便在日后的生活里,两人还是矛盾不断,但林妈都秉持着为了这个家的原则适当的做了隐忍。沈时自然也是知晓了林妈的退让,自己当然也要懂得收敛,于是也很努力的压制了自己的脾气。但是隐忍不代表没有不满,只是按住未发。两人的怒火终究还是在一场争执里全面的爆发了。
这天,沈时起床,看到果果不在婴儿床上,当下就有些慌张了。
“果果,果果呢!”沈时着急的连鞋子都没有穿,夺门而出,在大厅里嚷嚷着。
“这儿呢,这儿呢!”林妈急忙抱着果果从江玦黎给果果准备的小房间里走了出来,沈时看到林妈手上的果果,这才松了口气。
“谁将果果抱出来的,也不说一声!”一把将果果抱了过来,像是在护着果果似得。
“你这是怎么了?果果在家,还能不见了!”林妈略有些不满的对沈时说。
“对不起妈,我一睁眼没有见到果果,有些着急了。”沈时说着,向林妈道了道歉。
“小时,你怎么跑的那么着急,连鞋子都没有穿!”江玦黎说着拿着一双拖鞋,放到了沈时的脚边。
沈时也不说话,只是紧张的紧紧抱着果果死死不肯松手。林妈见到沈时这个样子,心里越发的有些不痛快了,沈时这么紧张这是在防着江宅里的谁啊!当然,林妈并不知道沈时的病情,更不知道沈时经过一段时间的辛苦治疗,却效果不佳时,内心的急躁。
江玦黎看着这样的沈时,不禁抿着嘴,昨晚,沈时又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凌晨四点才入睡。不到四个小时的睡眠,已经让沈时的脸色显得很差,更何况这一时着急了。
在背着沈时的时候,江玦黎找上了林妈。
“妈,以后您要抱果果出来,还是先跟小时说一声吧。否则她作为母亲,难免要紧张的。”江玦黎轻声的和林妈说着,这段时间的江玦黎脾气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可是他也感觉到自己有些疲倦,已经到了极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以后在江宅里都要看小时的眼色了?小时最近这是怎么了?脾气暴躁不说,还总是神经兮兮的。”林妈既不满,也带着疑惑,以前的沈时可不是这样的。
“她……有些产后暴躁,您就体谅她为了生果果吃了不少苦,谅解谅解她吧。”江玦黎没有敢将沈时真正的病情告诉给林妈,怕她太担心。
“产后暴躁?不严重吧!那我知道了,我会尽量避开她的雷区的。”林妈像是明白了似得,点了点头,示意江玦黎自己会看着办的,让他不用为难了。
沈时照例在苏茉和江玦黎的陪同下来到医院治疗,苏茉原本是和徐晨说好了要准备婚礼了。可是因为沈时的病况,苏茉和徐晨商量将婚期推迟。沈时对于苏茉的付出既感动又内疚,对于治疗就越发的着急了。
三个小时的治疗艰难的结束了,等沈时虚脱般的走出治疗室的时候,脸上的失望和无奈清晰可见。江玦黎见状,将沈时扶着坐下,让苏茉陪着她,自己来见了医生。
“江总,实在不是我们治疗方法落后,是夫人的心里阴影实在太深了。而且她也没有要放过自己的迹象,总是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放下,甚至过度自责。您不知道,自责对于我们这个病的治疗是最有难度的因素。”医生无奈的看着在治疗室里暴跳如雷的江玦黎,认真的解释着。
“我们已经治疗了半个多月了,可是小时的病没有见好半分,现在她的睡眠质量反而是越来越差了!如果继续治疗还是这个样子,那我们还有什么必要继续来了!”江玦黎将治疗室的桌子拍的哄哄响,医生的心脏也跟着跳动着。
“江总,那您看,要不然这样,我们已经治疗了这么久,我们先暂停一段时间。如果这段时间夫人能够有所好转,那说明我们的方案还是有用的,如果没有好转,我们再换一个方案。”医生有些哆哆嗦嗦的说着,心里治疗原本就是因人而异的,他们也没想到沈时的心里问题那么严重。而这样的治疗原本就不是短期可以见效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是江玦黎,他们早就没有好脾气的说解了。
见江玦黎从治疗室出来,沈时立即站了起来,期待的问着:“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你的治疗已经有了一定的效果,未免你太辛苦,所以说让你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治疗。过两天,我刚好要出差,你跟我一起去,散散心。”江玦黎拉着沈时的手,不忍心将事实告知给沈时。可是考虑到最近沈时的情绪,觉得自己还是将她带着身边比较放心。
“那怎么行呢!果果还小,豆豆也要放假了,我怎么能放心!”沈时立即反驳着。
江玦黎看了苏茉一眼,苏茉立即明白了,接着话茬。
“小时,你最近是太辛苦了,就跟着江总去放松放松。至于果果嘛,有林妈带着,我也会去帮忙的。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住到江宅去,帮你看着果果。”苏茉说着,用眼神安慰着沈时。
沈时见两人都这么说,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可一回到江宅,又是兵荒马乱。果果发烧了,貌似是一般的发热,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可是这在沈时看来,就是出了大乱子了。看着果果小脸通红的样子,沈时的眼眶也红了。
“果果怎么好好的会发烧,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沈时朝两个护理师发着火。
“夫人,今天下午一直是老夫人在看着小姐的,我们也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发热。”小卓推卸着责任。
沈时着急的抱上了果果就要往医院走去,江玦黎想要拦住沈时,却怎么都拦不住。
“小时啊,快,先给果果量量体温。”林妈走过来,拿着一个便捷式体温计,递给沈时。沈时却一把推开了:“不用了,我带果果去医院。”
“去医院?不能去医院!”林妈立即拦住了沈时。“果果只是发热,医院病菌那么多,我们给她物理降温就好了。”
“物理降温就好了?万一烧坏了,果果脑子烧糊涂了呢!那由谁来负这个责!”沈时红着眼眶,怒视着林妈。
“怎么可能一下就烧糊涂了!这……”林妈也有些着急了。
“妈,小时,我们不如先量量果果的体温,如果体温太高就去医院,如果还好就物理降温好吧。”江玦黎看着两个女人,脑袋突突的,有些胀痛。
沈时抿着嘴,无言的看着江玦黎,任由江玦黎将孩子抱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孩子的体温38度,只是有些低烧。
沈时看了眼两位护理师,两人对视了一眼,小卓主动的说:“夫人,既然只是低烧,我们也建议就在家物理降温就好。”
沈时听到她这么说,才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其实去医院未必对孩子好,这点沈时也是知晓的,只是情急之下,她有些慌了手脚。
“好了,小时,你也别太担心了。”林妈好心的拍了拍沈时的肩膀,可沈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似得,立即跳开了。
“妈,果果好好的怎么会发烧?”沈时质疑的看着林妈。
林妈看着沈时的眼神,心里抑制住的怒火也一下高涨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没错,下午孩子是一直都是我在带的。可是孩子发烧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的。我知道你有时候是控制不住自己,但是你也要适当的克制一下吧。毕竟孩子还小,你成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神经敏感的,对孩子能有什么好!”林妈将自己这些天以来的怨气都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而沈时听到林妈的话,顿时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她在看向其它人,总觉得众人都用异样的眼神来看着她。沈时抿着嘴,一时脚软竟有些站不稳。江玦黎一把扶住了沈时,将沈时打横抱起,回到了卧室。
林妈见沈时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虽然心里对自己说的话有些愧疚。但这段时间自己也受了不少的委屈,作为晚辈的沈时也没有再迁就自己,这让林妈一时也不适应沈时的转变。
接下来的两天,江玦黎每每回到江宅都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江宅里经常是冰冷一片的感觉,沈时和林妈陷入了冷战,谁也没有主动说过话。尤其是沈时,除了抱着果果的时候能流露出慈爱的目光,其它时候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江玦黎虽然劝过林妈,但林妈怎么主动找沈时,沈时都只是淡淡的态度,没有更多的情绪。连同江玦黎,沈时也能不说话就尽量不与他说话了。
幸好,到了江玦黎出差的日子,江玦黎和沈时一说。沈时默默的收拾了行李,倒也没有反悔,静静的跟着江玦黎离开了江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出差地点原本是国外,但江玦黎知道沈时放心不下孩子们,不愿意走远,于是将地点稍作调整,变成了C市附近的一个山清水秀的城市。医生说了,空气好的地方有助于沈时的恢复。
这边沈时和江玦黎刚离开,那边徐晨便将苏茉送到了江宅。江玦黎也和林妈说过了,怕林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让苏茉过来帮帮忙。
“林妈。”苏茉走进江宅,礼貌的和林妈打着招呼。
“小茉来了,这几天要辛苦你了。”林妈也客气的说着,一边招呼着苏茉和徐晨进来。
徐晨借称徐氏有事,没有进入江宅便离开了。
苏茉配合林妈将江宅的事情料理的很好,林妈也是打从心里的喜欢了苏茉这个小姑娘。从苏茉的口中,林妈也知晓了沈时平时治疗是非常不容易的,从而对沈时时常的暴躁和敏感也就多了一份宽容。
“小茉啊,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原来小茉的产后暴躁让她自己那么痛苦。玦黎真的应该早些和我说的!”林妈说着,对沈时又多了一份心疼。
“是啊,小时为了省下果果真的吃了很多的苦,本以为孩子出生也就苦尽甘来了,没想到又留下了这个后遗症。”沈时也很是心疼的说着。
苏茉和林妈在江宅渡过了几天还不错的时间,这段时间比她在徐家还要舒心。苏茉在徐家虽然也已经是准少奶奶,但不知道为什么苏茉总是觉得丁宁对她好像有一些不满。具体是什么不满,苏茉也不清楚。她曾经问过徐晨,徐晨只说她是多心了。
苏茉陪着林妈出去买东西,两人带着果果一同来到了商场。
“林妈,我们去那边的母婴用品店看看吧,看看要不要给果果添些什么。”苏茉建议着林妈,林妈点着头,两人推着果果来到了母婴用品店。
刚走进不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伯母,苏小姐,好巧啊。”美子微笑着和两人打着招呼。
“是好巧。”苏茉意味深长的说着,见林妈不搭理她就要推着果果离开。
“这就是果果吧,长得真像玦黎!”美子迈了一大步,上前拦住了婴儿车。
“我还想说来买点儿什么东西,到江宅去看果果呢,现在可巧了,我还没有买好东西呢,就看到了果果。”美子说着,逗起了果果,果果是一向不怕生人的,可美子一凑过来,果果就大哭了起来。
“美子小姐,我们还有事呢,请你让开。”林妈非常不喜欢美子,见她将自己的宝贝孙女逗哭了,将果果抱起,安慰了两句,没好脸色的对美子说着。
“那,伯母您慢走。”美子见果果哭,脸色也很是尴尬,只能让开,让两人离开了店。
两人还没有走远,美子就听到了果果的笑声。苏茉小小的逗了逗果果,她竟就破涕为笑。美子看到这场景,不住的在心里骂着果果:真是和她那个丧脸的妈一个模样。难得出来,苏茉说要请林妈吃个饭。两人也比较随意的就在商场的饭馆里点了些东西,一边逗着果果一边坐下了。
“小茉,我上趟厕所哈。”林妈将果果递给苏茉,说着。
苏茉点了点头,继续逗起了果果。
林妈走到卫生间,卫生间的地面有点滑,像是刚拖过地似得。林妈小心翼翼的走着,但到底是上了年纪,不小心还是滑了一下。林妈正要滑倒的时候,一只软手主动的扶住了她。林妈还没来的及回头看是谁,刚一转身自己就又滑倒了跪在了地上,手上本能的力气还将那扶住她的人一起拉扯绊倒了。
“哎哟!”林妈吃痛的叫唤了一声,听到旁边也传来一个尖叫的女声“啊!”
林妈还没来得及挣扎着起来,就看到美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关切的问着:“伯母,您没事吧,摔伤了没有?”美子一边说着,一边像是着急的查看着林妈的状况,吃力的将林妈扶起。
“刚刚是你扶的我?”林妈站起身来,有些惊讶的问了问美子。
“抱歉伯母,我力气不够大,没能及时的扶住您。”美子说着,一脸歉意的样子。
“是我该说抱歉,把你也一起绊倒了。”林妈说着,打量了美子身上的裙子,沾染了些水分,已经有些显脏了。
“你的裙子脏了。”林妈好心的提醒着。
“哦,没事,我等会儿直接再去买一条。”美子看了眼自己的裙子,不在意的说着,将林妈小心的扶出了卫生间。出去以后,林妈直接往餐馆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她回头看了眼美子。美子没有径直的离开,而是找了负责卫生间清洁的阿姨,向她们反应了刚刚的情况,请她们以后注意一些。
林妈看着美子的行为,若有所思。她认识的美子是个千金大小姐,仗着自己是松岛的继承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刚刚的美子对那些阿姨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难道她真的因为得到了什么教训,彻底改变了?林妈一边思考着,一边回到了餐馆位置上。
美子见林妈走了,嫌弃的看了眼裙子上的污垢,瞥了眼眼前的清洁阿姨,不屑的离开了。
林妈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同苏茉说了个大概,苏茉见林妈没有受伤才放心。而提到美子的部分,苏茉不太认同美子会轻易改变的事情,但直觉告诉她,美子不会就这样放过继续让林妈改观的机会。
果然,两人吃完饭,刚出餐馆就又碰到了美子。
“伯母,真的好巧啊,一天之内遇上了你们三次呢!”美子甜笑着和林妈打着招呼,也冲苏茉点了点头。
林妈打量了她身上的衣裙,已经不是刚刚的裙子了,显然已经换过了。
“既然咱们那么有缘,我请两位喝杯东西吧!正好,将送给果果的东西给两位带回去,我想玦黎和沈小姐都是不愿意我出现在江宅的吧。”美子说着,依旧礼貌得体的微笑着。
林妈本就觉得刚刚那一下心里还有些愧疚,而苏茉则认为这个时候的沈时是不能经受什么刺激的,美子如果出现在江宅,恐怕真的会让她情绪上受刺激,于是也欣然同意了。
三人点好东西坐下时,果果已经睡着了。美子看着果果沉睡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那眼神中的喜爱和友善是真实可见的。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美子发自内心的夸赞着果果,长长的睫毛,红扑扑的笑脸,嘟着小嘴,像是在做着什么好梦。
林妈将美子眼眸中的友善尽收眼底,心里感慨,倘若美子和江玦黎的那个孩子没有掉的话,那孩子想必也是极可爱的。
“美子小姐在中国呆了那么久,就不想念日本吗?”苏茉语气和善,但话语里却带着试探。
“怎么能不想呢!C市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可是日本我暂时也回不去。母亲说松岛家族的长辈们听说了我的事情,都震怒了,所以他们都打算要将我嫁给一个老头联姻。我得等哥哥将事情都处理妥当了,才能回去。”美子带着些失落的情绪说着。
苏茉听到美子提起哥哥,这才想起,小泽离开也半年多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通电话联系都没有,连邮件也少的可怜,最近四个月,小泽几乎算是音讯全无。苏茉怕小泽,也不敢太主动的联系他,怕他担心沈时有困难。
而林妈听到美子这么说,心里难免有些不忍,毕竟美子之所以到这个地步多半都是为了江玦黎。可是要深究起来,美子是爱错了人,江玦黎也不是一点儿错都没有。
不一会儿,三人点的东西上来了,也许是服务生对业务不熟悉,将林妈和美子的东西互换了。林妈年纪大了喝不了浓烈的咖啡,想要和美子换回来,可是才刚刚将杯子端起,桌面就有些不稳的摇晃了起来。林妈的手一抖,将咖啡倒在了美子的手背上。
“哎哟!”美子吃痛的喊了一声,捂着手背,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哎呀,我这不小心的,来擦一擦!”林妈愧疚的将纸巾递给美子,美子将手拿出来,林妈一看,红了一片。
“怎么给烫成这样的,要不然去药房弄些药吧。”林妈担心的说着。
“不用了,是我自己皮薄。”美子强扯着一丝笑容,可眼眶却有些隐忍的红了。
林妈看着美子这样子,越发的愧疚了,之前对美子的不满一扫而光。
“看来美子这孩子是真的变了,我真是不小心!”林妈和苏茉坐到了车上,林妈还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对美子的愧疚。
苏茉对林妈说的话笑而不语,心里却在揣度,美子是真的变了吗?可是为什么,刚刚在咖啡店,她总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美子看着林妈的背影,心里不住的得意。心太软的人就是好骗,她们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假装来与她们一连偶遇了三次的呢!美子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背,有些心疼,不过看林妈刚刚的样子,那也值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的行程原定是要六天才能结束的,可是沈时挂心孩子们,只呆了四天就已经坐不住了,两人只能在第四天连夜回到了C市。
沈时回到江宅,直奔果果的婴儿床。孩子正刚睡着,沈时看着果果,有些热泪盈眶。这四天的分别,沈时觉得犹如度过了四个月那么漫长。
“你看,孩子不是挺好的!”江玦黎抚摸着沈时的背,安慰着沈时。
“果果好像长大了些了,才四天,五官就有了变化,玦黎,你看!”沈时一边带着热泪看着果果,一边招呼江玦黎来看。
江玦黎凑过来,实在看不出孩子有什么变化,只能附和着沈时的观点。
沈时看过了孩子,才想起来要感谢苏茉和林妈。
“小茉,这段时间,谢谢你了。”沈时感激的对苏茉说。
苏茉敏锐的察觉到林妈和沈时之间似是有什么隔阂,于是主动拉着林妈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林妈凡是都亲力亲为,累坏了林妈倒是真的。”
“妈,你辛苦了。”沈时说着,拉起了林妈的手。
“不辛苦,果果很乖。”林妈也微笑着。
“对了,我们还给你们带了些特产,小茉,你带回去给丁小姐吧。也是感谢她上次给了我一些补品,妈最近也睡的不好,我还想再问问她,这些东西是哪儿买的呢!”沈时对苏茉说着,却看到苏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秒,随即恢复了正常。
“好啊!”苏茉微笑着,心里想着自己在江宅这几天,徐晨没有来看过自己一次,电话虽然每天都有,但总是匆匆的挂断。自己给丁宁打电话,丁宁也总是敷衍的样子,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玦黎,你看咱们带了这么多特产过来,现在开了春了,不如叫徐晨和丁小姐一起过来。我们两家一起聚一聚啊,一起吃个火锅怎么样?”沈时对江玦黎说着,一边打量着苏茉的神情。
“好啊!”江玦黎虽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但沈时的神情显然是故意要这么安排的。
苏茉听到沈时这么说,顿时明白了,沈时这是要给自己机会,来缓和和丁宁的关系。
在沈时的邀请下,徐晨和丁宁都答应了来江宅吃火锅。
当徐晨和丁宁一前一后的出现在江宅时,沈时有些后悔邀请丁宁了,丁宁的眼色里藏着太多对徐晨的感情,那感情一旦被苏茉知道了,恐怕她和徐晨就到此为止了。
徐晨走进江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和江玦黎曾经闹过不愉快,所以即便他送苏茉来,也不太愿意走进江宅里。可是现在,他竟然要和江玦黎,坐在江宅和平的吃饭。这让他有些难以想象,多少也还是有些尴尬的。
可是江玦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让人接过徐晨手里提着的东西,然后拍拍徐晨的肩膀,示意他随便坐。
“徐氏最近还好吗?”江玦黎驾着二郎腿,随意的坐下,问着徐晨。
“挺好的,一切都进入了正轨,感谢江总给徐氏的机会。”徐晨不是不知道,宸楼暗中给了徐氏不少的让步,若是真的计较起来,恐怕他的父亲在世,也不一定是江玦黎的对手,何况他一个根基未稳的小子。
丁宁听着两人在聊公事,识趣的走开,来到了厨房。
“丁小姐,怎么到这儿来了。”沈时系着围裙,手里的动作不停歇的说着。
“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丁宁微笑着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沈时和苏茉,两人就像是多年的朋友,手里的默契让她有些羡慕。丁宁仔细的想了想,自己有这样的朋友吗?答案是否定的,美子充其量只能算是互相利用。
“丁姐,我和小时在这儿就行了,您先出去吧,厨房里还是有些油烟的。”苏茉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贴心的对丁宁说着。
“嗯。”丁宁点了点头,离开了厨房。转头迎面就遇上了林妈,抱着果果下楼来了。
“伯母!”丁宁和林妈打了招呼。
“丁小姐来啦!”林妈乐呵呵的抱着果果,果果看见一个新面孔开心的手舞足蹈的,还伸出手想让丁宁抱她。
丁宁笑着,顺手的将果果抱了过来。不得不承认,果果真的很讨人喜欢,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丁宁,不时的还冲着丁宁笑着。
丁宁其实不太喜欢孩子,但是果果的可爱还是触动了她心底里最柔软的部分。她忍不住想,如果她有了孩子,那孩子是不是也是这么可爱的?丁宁情不自禁的看了眼徐晨,可徐晨正和江玦黎聊的欢快,偶尔会朝厨房瞄一眼,眼神却从未来过她的方向。
很快,沈时和苏茉将东西都摆上了桌。沈时已经许久没有下厨,对于自己的厨艺也不是很有信心,所以只是弄了一个闷锅和一个火锅,都是对厨艺要求不高的。
徐晨知道苏茉是几乎不下厨的人,随口打趣的说着:“小茉,跟着小时,你也学会做饭了?”
“我哪儿会啊!就是负责打打下手,都是小时在弄的。”苏茉倒是没有否认徐晨对自己厨艺的质疑。
“来,尝尝!丁小姐,小茉说你吃的略微重口味一些,所以特意弄了这个闷锅,怕火锅太清淡了。里面的食材都是小茉选的,说是你喜欢。”沈时说着,给丁宁夹了一筷子。
“江太太太客气了,小茉有心了。”丁宁眉头挑了挑,温和的冲着苏茉笑。
沈时见苏茉不言语,丁宁也没有特别欢喜的样子,于是又补充着说:“丁小姐,您比小茉虽说大不了多少,但算起来也算是小茉的长辈。即便将来您不拿长辈的架子,但小茉打从心底里是敬重您的。”沈时直直的看着丁宁的眼眸,既是替苏茉讨好丁宁,也是暗示丁宁她和徐晨差了辈分。
丁宁当然听得懂沈时话里的意思,和善的说:“小茉是个好姑娘,她的心思我自然是明白的。”
“您明白就好,来,我作为小茉的娘家人,敬您一杯。”沈时说着举起了面前的牛奶,对丁宁说。
丁宁迟疑了片刻,也举起了杯子。
一顿饭下来,沈时和丁宁打着哑谜,别说徐晨看不懂,就连苏茉也没有多明白沈时的意思。她知道,沈时这顿饭主要是想要告诉徐家人,苏茉是沈时的朋友,而沈时作为江太太,这样苏茉也算是有了江家做了后台。
有了这层关联,丁宁对苏茉的态度果然有了一些转变。丁宁越发的理解了美子为什么找她来联手,原先美子担心徐家成为沈时的助力。以沈时和苏茉的关系,江家何尝又不会成为苏茉的助力呢!
“小时,你今儿是唱的哪一出?”江玦黎擦拭着头发,坐到床上,对翻看着杂志的沈时说。
“这叫敲山震虎!要让徐家的人明白,我将小茉看做自己人,小茉也算是有了后台了,让他们不敢欺负小茉。”沈时随意的说着,没有打算让江玦黎知晓丁宁和徐晨的事情。
“恐怕不止吧,丁宁和徐晨是不是有继子继母以外的关系?你说的话,还有想让丁宁找准自己的位置,别妄想别的了,是吗?”江玦黎将沈时的杂志拿下,直视沈时。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沈时也没有打算隐瞒。
“看了苏茉要进徐家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了,我听人说徐老其实将股份留给徐晨时,还有一份附属的遗嘱,那遗嘱在丁宁的手上。”江玦黎淡淡的对沈时说着,手指缠绕上了沈时的发丝。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说来也奇怪,这徐老为什么这么信任这个足以做自己女儿的丁宁呢!”沈时正想着,感觉到了江玦黎的气息有些不太稳妥。
“别闹!”沈时看江玦黎正将手伸向自己的睡裙里面,急忙推着他。
“小时,你可知道我禁欲有多久了!从你怀孕,到生产,再到你的状态,我一直在忍!”江玦黎哑着嗓子,却不敢太过紧逼沈时,沈时的状态虽说好了一些,但远远没有到差不多要好了的程度,江玦黎还是有些隐忍的。
看着江玦黎的样子,沈时小啄了他一口:“我去看看果果,一会儿就回来。”沈时说着立即跳下床,小跑向了果果的房间。
不一会儿,沈时回到卧室,主动的环抱住了江玦黎。江玦黎本来以为沈时已经就算是拒绝了,转头却又主动了起来,隐忍多时的欲望顿时被激发了出来。
江宅这边旖旎一片,徐宅里,徐晨在苏茉的门口徘徊了许久。虽说苏茉住进徐宅已经几个月了,但徐晨始终没有越线。苏茉心里也正奇怪呢,既然她已经住进来了,其实对一些东西就已经默许了,可是徐晨却始终没有什么举动。
徐晨在苏茉的门口徘徊了几分钟,想敲响苏茉的房门,但还是放下了举起的手,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和丁宁的那一晚是一个错误,那错误让他不敢面对苏茉,如果情到浓时,苏茉却问起他有没有过,他要怎么回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知道,林妈对于两个护理师始终是心有芥蒂的,为了让林妈看到自己的诚意,沈时主动的两个护理师都辞退了。林妈对于沈时的这个决定自然是喜不自胜的,但两人欢喜和好如初之后又迎来了新的问题。关于带孩子,沈时已经许久没有上手了,而且她需要继续治疗。而林妈毕竟年纪大了,知识方面有所匮乏。
林妈怕自己带不好果果,于是想要找个人给自己上上课。起初江玦黎派了一个特别专业的老师来专门给林妈上课,可是一个人上课让林妈始终觉得有些别扭。她听说有跟众人一起上课的课程,于是就亲自出门想去看看。
刚走到培训学校门口,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美子啊,又遇到你了!”林妈友善的和美子打着。
“伯母!”美子开车经过,远远的就看到林妈一个人拿着宣传单像是在打探着什么。招呼。
“我来找个朋友,不知道您来是?”美子瞄了林妈手上的宣传单一眼,是关于如何看护孩子的吗,美子顿时明白了林妈的想法,却还是假装好奇的问着。
“哦,我想来看看有没有带孩子的课程,想学习一下。”林妈经过那一次,对美子没怎么设防。
“是这样啊!刚巧,我认识一位护理专家,要不然介绍您认识认识?”美子说着,脑子里在不停的盘算着,要怎么利用这件事来接近江玦黎。
“是吗?!不过这老师上课不是一对一的吧,我想和大家一起上课,可以互相交流交流。”林妈说着,有些惊喜。
“嗯,她就是一对多的上课的,走吧,我带您去找她。”美子说着,亲热的挽着林妈的手。林妈不适应,假装自己手痛,松开了美子的手。
美子也不介意,依旧是热情的带着林妈去找上了那位老师。
为了让林妈更加放心自己的推荐,美子和林妈一起试听了一节课。课上林妈仔细的问了许多已经学了一段时间的同龄人,都对这老师称赞有加。
林妈听到众人的称赞,对这老师放了心,感谢了美子以后就对这培训课程报了名。
之后林妈隔天就会按时的去上课,起初她还担心这老师会不会不够专业,对于每天上课的内容又会适当的请教江玦黎聘请的那位老师。但是几次核对之后,老师都说课程上的内容确实是符合科学的,这才让林妈放了心。
经常去上课不仅让林妈学习到了许多的知识,也让林妈有了可以寄托的一样事情。林妈不仅带豆豆越来越得心应手,连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反观沈时,自从恢复治疗以后,沈时又开始有脾气急躁的倾向。江玦黎问过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因为沈时现在的治疗已经进入了第二个阶段,所经受的痛苦不比第一阶段少。同时这个阶段也是要对沈时用以毒攻毒的形式,让沈时彻底面对自己内心的一些恐惧。
可是治疗的痛苦还是让沈时有些难以接受,沈时甚至时常会在治疗以后怀疑自己。
看着林妈上课后心情精神都越来越好,沈时也想同林妈一起去看一看。江玦黎想,既然林妈去了对她有好处,那沈时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于是抽出了一天的时间,陪同着沈时和林妈一起去上课。
对于沈时和江玦黎突然的出现在课堂上,不仅老师有些意外,连其它的上课人员也很是意外。但是对于这对出挑的俊男美女的加入,众人还是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和好奇心。
一节课上下来,江玦黎觉得自己被吵的头疼,再也没有兴致要继续陪同两人上课了。但是沈时对上课可开始有了一些兴趣,接触到了不同的人,聊起了一些不同的事情,沈时的急躁开始有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妈,这老师确实讲的不错,既科学合理又通俗易懂,怪不得您现在带着果果,比以前护理师在的时候还要专业呢!”沈时夸奖着林妈,听得林妈心里喜滋滋的。
鉴于沈时和林妈都因上课而心情变好,江玦黎安排了专门的司机接送两人上课。看着沈时渐渐恢复,不再那么急躁,江玦黎也松了一口气。哪怕这只是暂时的,但至少也能让沈时好过一些,他看着心里也好受多了。
可江玦黎和沈时都没有想到,这课竟然是美子介绍的,江玦黎更没想到,美子到现在依然是沈时心里的一根刺,不能触碰,一碰就要爆发。
这天,沈时和林妈照常的上完课,两人都开心的往学校外面走,一边还聊着上课的内容。
忽然传来几个女人的声音,像是在指责着什么。沈时和林妈经过那拥挤的人群,听到那几个人好像在说着这个老师的诸多不是,说这老师根本就是骗子。
“现在这人真是太没有底线了,连这样的行为都做的出来。你说,谁要是被骗了,可不就单单是钱的问题了,这得影响孩子的健康啊!”林妈感慨的同沈时说着。
“就是!这行为也太没有社会公德心了!”沈时附和着,心里同情着那上当受骗的家长们。
“话说回来,妈,你当时是怎么找到这个老师的?我听人家说了,这老师既低调又是这儿最有名的,轻易还报名不上呢!”沈时好奇的问着林妈。
“呃……一个朋友介绍的!”林妈迟疑了片刻,不敢说出美子的名字。
沈时倒也没有追究,挽着林妈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听到培训老师在叫唤着两人:“江太太,江老太太,你们稍等一下!”
沈时和林妈立即等在原地,只见那老师手里拎着一套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很大一套的样子。
“江太太,您的孩子快半岁了吧,这是对孩子开发智力特别好的玩具。材料都是国外一流的,国内是买不到的,孩子就算是啃食也没有关系的,只要定期消毒就好。”老师笑着将东西递给沈时。
“谢谢老师了!”沈时感谢着,这培训老师也太贴心了,还送来了玩具。
“不客气,你们是美子介绍来的家长,她是我的朋友,你们也就是我的朋友了。这点小事,你们就不用放在心上了。”老师笑盈盈的说着。
沈时听到这话顿时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美子介绍的?
林妈看着沈时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急忙向老师道谢,拉着沈时来到了车里。
“小时啊,你听我同你说,这虽然是美子介绍的,但是我已经上了好久的课,你也上了一段时间了。确实这老师是不错的,对吧,咱别带着什么偏见去看老师。”林妈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时的脸色,生怕她当场就发飙。
“开车。”沈时冷冷的对司机说了一句,丝毫没有搭理林妈的意思。林妈再要说什么,看着沈时的脸色,什么都说不出口。
回到江宅,江玦黎也刚好回来了,沈时把手里的玩具往江玦黎的身上一丢。江玦黎顿时吓了个激灵,看见沈时的脸色,不禁疑惑,这又是怎么了?
“这是你那小情人,给咱们女儿买的玩具!”沈时嘲讽似得说着。江玦黎听着一头雾水,什么小情人。
“小时啊,美子没有恶意的!”林妈见沈时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江玦黎一脸疑惑也不太好看的样子,连忙解释着。
“什么美子?什么意思?”江玦黎还是没有明白,就算美子买了东西送果果,沈时应该也不至于现在有那么大的反应啊。
“你知道妈每天上完课,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是为什么吗?”沈时话里有话,却始终没有明说,这让江玦黎皱着的眉头越发的深了,他只能看了看林妈。
“小时……”林妈赶紧说和着,却被沈时打断。
“因为妈上的课是美子介绍的!她真是有本事啊,先是爬上了你的床,再又用一节课讨好了你妈,然后呢!她又用一些玩具讨好你女儿,接下来呢,是不是就要让我离开江宅了!沈时再也控制不住的歇斯底里起来。
江玦黎这才听明白了沈时的意思,也明白了沈时不冷静的源头在哪里。
“小时,你冷静一点!江玦黎柔声的说着,想要走上前抱住沈时,却被沈时一把推开。
“我冷静不了!江玦黎,你是不是希望我不要再出现在江宅,好那我现在就如你所愿!”沈时说着,就要冲出江宅的大门。
幸好江玦黎及时的拦住了她,拼命抱住了沈时,身上挨了不少拳头,最后,沈时一个耳光甩过来,清亮的声音吓到了林妈也吓到了沈时自己。
“冷静一点儿了吗?”江玦黎没有生气,只是直视着沈时。
沈时抿着嘴,理智稍微恢复了一些,眼眶里含着泪水,她拼命的压抑着自己。
“妈,你先回房间去!”江玦黎没有转头的朝林妈说了一句,林妈拿上那玩具,赶紧离开了客厅。
林妈回到自己房间里,心还跳的突突的。看来小时的暴躁症还没有怎么好转,可是刚刚沈时的样子不仅仅是暴躁,像是失心疯了一般,看着真有些吓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林妈离开后,江玦黎松开沈时,直视着她的眼眸,他在沈时的眼眸中分明看到了痛苦,心里也不禁狠狠的收紧了。
“小时,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为了果果学习。你也去上了那课,美子从来没有出现过不是吗?”江玦黎柔声的劝着沈时,大掌轻抚着沈时滑落在脸庞的泪珠。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激动的,对不起!”沈时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来,江玦黎只是抱着她,任由沈时发泄着。
沈时发怒以后,林妈没有再去过上课。一来确实是要避嫌的,二来她觉得学的也差不多了。可是林妈没想到,她没有再去上课的事情被美子听说了,美子直接找到了江宅。
“伯母,这是给果果带的玩具,和上次老师给你们的是同一家的产品,特别不错。”美子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林妈。
林妈看着美子的东西,有些为难,迟疑了片刻,还是收下了。
“美子啊,谢谢你了。不过,以后就别买这些东西来了,太破费了。”林妈说的委婉,但她相信美子是能够明白的。
“伯母,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找麻烦的。这才来是被老师拜托,来给你们退学费的。虽然江家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是那位老师是位老实人,既然你们不再上课,她是一定要将钱退给你们的。”美子说着,掏出一个纸袋子,递给了林妈。
林妈想了想,怕因此再惹出什么麻烦干脆就收了起来,左右不过就是几千块钱的事情而已。
美子也没有在江宅多逗留,不一会儿就离开了。林妈在美子前脚刚走,后脚就赶紧将玩具丢出去,生怕沈时回来看到又得生气。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林妈刚打开门,沈时就回来了,看着林妈手里拎着的东西,正奇怪呢。林妈被吓的手一滑,里面的玩具掉落在地,沈时看到那包装分明就是和之前那个是一样的。
“这个是美子送的?”沈时的脸色立即就黑了下来。
“我……我正想丢了它呢!”林妈赶紧解释着。
“给我吧,哪里来的,让它回哪里去!”沈时说着一把将玩具拿过来,眼神凌厉的扫视了一眼玩具。
径直的走到车库里,开了车往美子的公寓走去。林妈见沈时自己开车出去,心里着急,赶紧给江玦黎打电话。却被小林告知,江玦黎在开会,恐怕得要一会儿才能结束。林妈想了想,还是没有先说什么事情,决定自己跟上去看一看,叫了司机,开车前往了美子的公寓。
沈时出现在美子的公寓门口时,美子还是吃了一惊的。虽然她早就知道沈时迟早要来,可是没想到她来的那么快那么急。
“沈小姐来了,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美子打开门,并没有要让沈时进去的打算。
沈时一把推开美子,直直的往公寓里走去,手里还拿着美子刚送到江宅的玩具。
“坐吧。”沈时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见美子站着,防备的看着自己,反客为主的对美子说着。
美子见沈时的架势,听说了她是有一些精神疾病的,一时竟有些害怕。美子悬着心,坐在沈时的对面,两人中间隔着木质茶几,美子觉得这样要安心一些。
“美子,你再三的挑衅我,是想做什么。”沈时直截了当的说着,没有和美子有什么客气的话语。
“沈小姐何出此言,我不过就是送了果果一个玩具,怎么就是挑衅了。”美子打量着沈时的神情,生怕她立即发怒起来。
“你先是给我妈介绍课程和老师,然后借老师的手让我知道你就是介绍人,现在你又故意到江宅来,不就是为了挑衅我吗!”沈时虽然急躁,但思维并没有混乱,对于美子的行为也并非不知晓的。
“我想要什么,沈小姐不是一直很清楚吗?”美子见沈时说的那么直白,也就没有绕圈子,一边抠着自己的指甲,一边说着。
“你觉得你做这些有用吗?你觉得你这样挑衅我,玦黎就能多看你一眼了?简直可笑!”沈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不要发怒。
“沈时,你有神经问题吧!你知道自己其实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的吧!这样的你,怎么可能配得上江太太这样的头衔呢!”美子嘲讽似得说着,眼里满是不屑。
沈时听到这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认真的深呼吸了几次,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转而向美子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些问题。可是你想过没有,即便我有这些问题,江玦黎也还是爱我,一点儿也不会爱你。你觉得我这样还有什么值得你不屑和嘲讽的,反而是你可怜可悲的样子才值得别人嘲笑!”
“你!”美子听到沈时的话,立即站了起来,一脚踩过那木质茶几。
“你有什么资格嘲讽我,我是松岛的继承人,你什么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美子也像是没有了理智一般,疯狂的冲着沈时说着。
“我什么都没有?我至少有江太太这个头衔!你是松岛的继承人不假,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想成为你,你却想成为我!”沈时看着抓狂的美子,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你闭嘴,闭嘴!”美子说着,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想要扇沈时耳光。
沈时抓住美子的手,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美子顿时有些重心不稳的往茶几上摔去,杯子在美子的碰撞下,尽数的倒在了地上。刚刚站在门外的林妈听到玻璃碎片的声音,立即着急的敲着门,嘴里还喊着沈时的名字:“小时,小时!”
美子立即像是得到了什么启发似得,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在地上,沈时看着美子的动作像是明白了什么,想要立即去开门,却被美子阻止了。美子将沈时推倒在沙发上,然后自己跑过去打开门,梨花带雨的哭着,扑向了林妈。
“伯母,我真的没有要破坏你们的生活,沈小姐怎么就不相信呢!我只是为了你们好的给你们介绍了老师而已,沈小姐就像失去了理智一样的要打我!”美子一边哭着,一边躲在林妈的背后,假装受惊的说着。
“你!”沈时气结,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美子。
“小时啊,妈知道你是一时难以自控。可是暴躁症也是可大可小的,你怎么也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如果我没来,你说不定就做了什么让自己抱憾终身的事情了!”林妈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后怕的说着。
“妈,我没有,是美子自己装的!”沈时反驳着。
“沈小姐,我自己还能将自己打了吗?!”美子争辩着。
美子脸上的伤是自己打的,沈时一时竟然没有办法解释清楚,只是摇着手,像林妈否认着。
“好了,小时,我们回家去!别闹了。”林妈说着,过来劝着沈时,沈时红着眼眶,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却也知道自己一时难以解释清楚。她的舌头就像是打了结一般,越是着急越是说不清楚话,这也是她为什么脾气有时候会显得暴怒无常。
美子见沈时就要这样离开,用脚勾了勾鞋柜上的隔层,鞋柜上的鞋子立即都散落出来了。沈时听到声音,立即回头看了眼,这一眼就看到鞋柜里掉落出来一双鞋。那鞋沈时再清楚不过了,是意大利的手工男鞋,那鞋子的牌子是江玦黎的常用牌子,款式也是江玦黎爱穿的一款。
林妈也认得那鞋,江玦黎曾经穿过,怎么就会出现在这儿了!林妈瞪了美子一眼,美子无辜的收拾着鞋子,显得有些局促的样子。心里却正得意,沈时看到这鞋一定会忍不住的。
果然,沈时看到这鞋,立即就绷紧了神经,将林妈一把推开,走向了那鞋子。
“小时,小时,咱们赶紧回去吧。”林妈还想拉着沈时,沈时却径直的走向鞋子,一把从美子的手里将鞋子抢了过来。
“妈,这鞋,是玦黎的是吗?”沈时清楚的记得这鞋子是江玦黎刚买不久的,而这鞋子显然也是穿过但还没有穿过许久的。
“不是,这鞋是我朋友的,不是诀黎的!”美子立即否认着,林妈也赶紧附和:“小时,不是玦黎的,你听到了。”
“你的朋友,和江玦黎一样的喜好,一样的码数?”沈时嘲讽的说着,胸口觉得闷成一团,再难忍受。
“小时,冷静,冷静!”林妈看着沈时即将要爆发的样子,赶紧来到沈时的身边,拉扯着沈时的袖子。
“我怎么冷静!”沈时说着,一把拂开林妈的手,逼近着美子。美子看沈时越走越近,心里有些发慌了。都说神经病杀人都是不用负责人的,何况她是江玦黎的老婆。
美子步步后退,沈时步步前进,沈时一把将美子的鞋柜翻倒在地。美子这才真的有些害怕了,那鞋柜怎么也有几十斤,沈时翻倒却像是一点儿都没有用劲儿似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推到鞋柜后,沈时对美子仍旧是步步紧逼,美子看着沈时的样子,打从心底里有了些后悔,听说神经病就算杀人了也不用负责,何况她是江玦黎的老婆。
“小时,小时,你别冲动,别冲动。”林妈见沈时有些红了眼,立即想要拦住沈时,可沈时一把将林妈也推到了,林妈刚巧头磕到了玻璃碎片上,顿时出了血。沈时听到林妈的惊叫声,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手伤到了林妈,理智顿时又回来了一些。
江玦黎站在美子的公寓门口时,就见到公寓满地的狼藉,林妈倒在了血泊里,沈时木木的手足无措。美子则扑在林妈的身上一直在哭着叫着林妈的名字,一边想要拨打着急救电话。
“妈!”江玦黎三步并作两步立即一把抱起林妈,抬布往外走,又见沈时好像还在失魂的样子,轻声的唤着沈时:“小时,跟我去医院。”
沈时这才如梦初醒的样子,立即亦步亦趋的跟着江玦黎。
医生说林妈没有大碍,只是有些伤到了脑袋,里面的玻璃碎片已经取出来了。只是林妈年纪大了,难免需要些时间才能恢复。江玦黎看着在走廊上坐着的发愣的沈时,不忍心责备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小时,妈没事了,你放心。”
“没事了吗?玦黎,我是不是彻底变成了神经病?”沈时咬着嘴唇,红通着眼睛看着江玦黎。
“不会,你现在只是在治疗,还需要时间才能恢复。”江玦黎说着,轻拍着沈时的肩膀。心里也忍不住的怀疑,照理说沈时已经好一些了,怎么会突然又这样了呢!
林妈被推入了普通病房以后,沈时来看林妈,看着病床上的林妈,沈时愧疚的感觉更深了。
林妈睁开眼睛,看到沈时和江玦黎都在眼前,虚弱的笑了笑。
“妈”沈时带着哭腔的叫了一声。
“小时,妈没事了,你别自责。”林妈看着沈时的样子,也不忍心责备沈时什么,毕竟沈时也是因为有病才会误伤了自己。
沈时听到林妈这么说,越发的内疚,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林妈担心果果,没有住院,当晚便回到了江宅。医生说了,会上门给林妈换药,林妈回家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到了沈时要治疗的日子了,沈时却怎么都不肯再接受治疗。
“小时,你不能中断治疗啊,你看第一个阶段的治疗不是很有效果吗?”江玦黎哄着沈时,想要让她走出卧室门,可沈时怎么都不愿意。
江玦黎无奈之下,只能来到医院,医生说,第二个阶段的心理治疗的确很痛苦。患者必须保证自己的生活环境里没有什么刺激,才能起到很好的治疗效果,一旦有什么刺激,患者的确是很难坚持的。医生还说了,现在沈时已经产生了抗拒心理,这对治疗本身是很不利的,即便患者来了,治疗也难以进行。
鉴于医生的建议,江玦黎只能不断的尝试先来劝慰沈时,主动进行治疗。
“小时,你不是说过吗,你要为了孩子们努力!”江玦黎在卧室,蹲在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沈时说着。
“可是治疗会让我失控,我不想再伤害家里人了,我不想再伤害妈或者你了。”沈时痛苦的捂住了脑袋。
“这只是暂时的,可是如果你现在不接着治疗,你要想再痊愈就更难了。”江玦黎扶起沈时的头,让沈时正视着自己。
“可是我觉得第一个阶段的治疗效果已经很好了,我能恢复到这个样子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想继续治疗了。”沈时带着眼泪,抗拒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江玦黎费尽了唇舌想要劝沈时再次接受治疗。可是沈时始终对治疗带着排斥,始终不愿意再接受治疗。无奈之下,医生只好让沈时暂停治疗。但是为了让沈时这段时间能够稳定些自己的情绪,也为了保证后续的治疗能够继续有效果。医生给江玦黎开了一些药,让他偷偷的加在沈时的饮食中,这样就能让沈时在不察觉的情况下接受药物性的调整。
自从医生开了药以后,江玦黎每天都会按时的回家吃晚饭。从前都是沈时给江玦黎准备牛奶,后来都是江玦黎给沈时准备了牛奶。
美子自从沈时在她的公寓里大闹一场后,始终心有余悸,她没想到沈时的情况竟然到了这个程度。她猜测或许林妈也对沈时的情况不知情,所以才会自己来阻拦沈时,没有及时的通知江玦黎,从而间接导致了那天的事情发生。
借由道歉的名义,美子给林妈打了电话。
“伯母,那天真的抱歉了,我真的没有想到沈小姐会错手伤到了您。”美子的语气里带着抱歉。
“没事,也不是你动的手。”林妈的语气淡淡的。虽说这次沈时是因为那双鞋掉出来才有些失了理智,但林妈觉得美子也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无辜。之前她认为美子是改变了,对江玦黎也没有什么想法了,但就这件事发生的前因后果来看,美子并不像表面上的这么友善。
“那您的身体好一些了吗?”美子试探的问着。
“嗯,好多了,劳你费心了。你还有事儿吗?”林妈有些不耐烦了。
“哦,也想问问沈小姐的情况,我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平常的她。她应该是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这么暴戾的吧,您也要让玦黎带她去检查检查,否则这对孩子也不好啊。”美子想要挑拨林妈和沈时的是非,却没想到,林妈根本就不上当。
“小时刚生完,性格反复也是有的,没事了,你也别担心了。”林妈说着,也暗示美子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就好,那就祝您早日康复了。”美子虽然对于没能挑拨是非有些失望,但她只要在林妈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随时都有可能发芽。
江玦黎和林妈说沈时是产后暴躁,但这都过了快半年了,沈时的情况没有见好,反而越发的阴晴不定了,这让林妈确实有些疑惑了。这天,江玦黎照旧偷偷在厨房给沈时的牛奶里添加药物。一般这个时候,林妈是已经回了房间了,其它人也都不会再在厨房晃悠,所以江玦黎也就没有特别提防。
“玦黎!”林妈出现在江玦黎背后的声音,江玦黎吓的抖了个机灵。
“妈,你怎么会在这儿。”江玦黎连忙将手里的药随手揣进裤兜里,没想到林妈却将他的动作看了个完全。
“你在给小时的牛奶里,加什么呢!”林妈狐疑的问着。
“没有,这是我的牛奶,那杯是小时的!”江玦黎打着哑谜,试图糊弄过去。
“明明那杯才是你的,你俩的杯子都不一样!”林妈直视着江玦黎,拆穿他的谎言。
“哦,我看错了,给弄错了,这杯是我的。我最近睡眠不好,加点帮助睡眠的药。”江玦黎说完,就后悔了,明明他也可以说是帮助沈时睡眠的药品。
林妈似信非信的离开了厨房,但对于沈时的情况越发的怀疑了。她确定那牛奶肯定是沈时的才加了药,可是江玦黎为什么要骗她呢!
为了充分查证,林妈次日又探了探沈时的口风。
“小时啊,玦黎最近工作很忙吗?”林妈问着。
“没有听他说啊,怎么了吗?妈”沈时奇怪的看着林妈,即便江玦黎很忙,平时林妈也是不过问的呀。
“哦,没有,我昨天见他自己往自己的牛奶里放了帮助睡眠的药物,我还以为是公司里太忙了呢!”林妈越发的有疑问了,公司不忙的情况下江玦黎为什么还非要吃助睡眠的药呢?
“什么,他加了药物来助睡眠?”沈时有些惊诧,江玦黎就一直睡在自己的枕边,自己竟一直不知道。这么想着,沈时又有了些内疚,最近自己是太不关心江玦黎了吧。
“那晚上我问问他。”沈时说着,心里却想着要怎么开口问江玦黎。
江玦黎一向是自尊心特别重的,沈时想自己不能轻易的问出口,要么就像林妈一样,当场抓住了,当场问吧。
于是入夜,当江玦黎又做贼似得来到厨房准备给沈时的牛奶放入药物时,沈时来到了厨房门口。
“玦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江玦黎显然已经没有那么受惊了,但对于沈时的出现还是吃了一惊。江玦黎想,沈时会出现在这儿想必是林妈说的,既然沈时已经看到了,倒不如就让沈时知道这药物的作用好了。
“你在做什么呢!”沈时问着,带着些亏欠的样子。
“我知道是妈告诉了你,我要用药物帮助睡眠,所以你才来到了厨房的吧。”江玦黎直截了当的掏出了药丸,摊在了沈时的面前。
“最近公司有什么事儿吗?为什么你需要借助这个才可以……”沈时还没有说完,江玦黎就打断了她的话。
“小时,这药不是给我的,是你的药。”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沈时的神情生怕她接受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楞了一会儿,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什么意思?我的药?我为什么还要吃药,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治疗了吗?”沈时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了。
“小时,你别激动,这药只是让你可以平息自己的情绪,是对你的病愈有辅助作用的。”江玦黎轻轻的将沈时拥在怀里,抚平她的情绪。
“那我是不是要吃一辈子?”沈时带着哭腔的问着:“如果我不吃,是不是还会犯病?”
“不是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而已,你别吓唬自己,医生说你的病已经好多了。”江玦黎说着,拍着沈时的背,神情里却有沈时没有发觉的疲惫。
沈时渐渐的平复了心情,也不在纠结自己还要吃多久的药了,主动的端起牛奶,喝了个干净。
“玦黎,把药给我吧,以后我会自己喝药的,你也就不用总是为了顾及我,偷偷给我放到饮食里了。”沈时低着头,想起了近段时间江玦黎总是想法设法的要在家吃饭,总是照顾着她。沈时想,江玦黎一直一个人承担着压力,而自己却没能察觉到。
沈时愿意主动的接受药物调整,江玦黎着实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用再隐瞒沈时什么了。
但是两人都没有看到的一个偏角里,林妈将两人的对话和动作看了个完整,原来沈时一直都要吃药。林妈开始怀疑江玦黎说的沈时只是有轻微的产后暴躁,很明显,沈时的情况要严重。林妈很想冲进去问个清楚,但还是忍了忍,她想这两人恐怕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趁着沈时不注意,林妈偷偷的从沈时的房间里找到了她吃的药物,还留下了一个药盒,她想弄个明白,沈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带着沈时的药盒和药丸,林妈来到了一家私人医院想找医生看看药是治疗什么病的。但是鉴别药物是会暴露患者隐私的,没有交情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医生愿意给她鉴别,正当林妈着急之时,美子及时的打来了电话。
“伯母,您的身体好点了吗?”美子语气里满是好意的问着。
“已经好多了”林妈心不在焉的说着,还在心里想着,要找谁来帮忙鉴别呢?
“哦,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美子说着正准备挂断电话了,林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叫住了美子。
“美子!你等一会儿,你认识什么医生能帮我鉴别药物的吗?我……之前医生开的药,我总觉得吃了不太舒服,想让别的医生瞧一瞧。”林妈迟疑的说着,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让谁来帮忙。虽然美子是下下人选,但是她太着急要弄清楚沈时的情况了。
美子虽然没有看到林妈手里拿着是什么药,但是一猜就不是林妈说的那样是自己吃的。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后,猜测那恐怕是沈时的药,林妈恐怕是开始怀疑了。否则以江玦黎这个孝心重的人来说,如果林妈说不舒服,她应该是找江玦黎来说明自己的情况,肯定不会找上自己的。
“有啊,您在哪儿,我来接您过去。”美子勾起嘴角,听着林妈报了个医院名字,心里有了计划。
接到林妈后,美子带着林妈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那院长看了看那药品和空的药盒子,看了眼林妈,奇怪的问着:“老夫人,这是您吃的药吗?”
“呃,是……是的。”林妈瞄了眼美子,点着头。
“这药虽然有很好的镇静效果,但是您这个年纪吃怕是对身体不好啊。而且我看您的状态,也还好,没有必要用这么重的药啊!”那院长带着些质疑的说着。
“什么意思?这药是治疗什么的?”林妈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不是您吃的这药吗?您自己不知道吗?这药是治疗重度精神疾病的辅助治疗药物啊!而且这药应该是您已经接受过了一些心理治疗,医生才会给您开的,您怎么会不知道呢?”那院长瞄了美子一眼,语气加重了一些。
“精……精神病?”林妈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那血流乱冲的她有些胸闷气短,哪儿都不舒服了。
“老夫人,您的家人没有告诉您,想必也是为了您的心理负担能小一些。您放心,您这程度还不算太严重,只要坚持治疗,几年之后一定能痊愈的。”院长的眼镜低垂着,打量着林妈的神情,这一句话应该分量是够了的。
林妈听到医生这话,脑子里“轰”的一声,全炸开了。几年才能治愈,那意味着沈时的病其实已经相当的严重了,所以才会性情反复,才会出手误伤了自己。
“医生,我刚刚又做了奶奶,那我平时带孩子什么的有问题吗?”林妈低声的问着。
“那最好还是不要了,毕竟您现在受不了刺激,孩子的哭喊声有可能会让您也会失去理智,到时候怕对孩子不利啊。”院长夸大其词的说着。她们还没来之前,美子就已经打过招呼了。原本这院长还担心是不是胡诌,可是这药盒一拿出来,院长心里就踏实了。无非就是将病况说的严重一些,但核心的东西却是是存在的,他没有胡说。
林妈不知道是怎么和美子分开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游荡回了江宅。她脑子里满是医生说的精神疾病、对孩子不利这两点,她忍不住埋怨,江玦黎明明知道沈时已经那么严重了,为什么还要让沈时一再的接触孩子。这不仅仅是对孩子不好,对沈时自身的恢复也是不利的呀。
林妈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要和沈时说一说。
“小时啊,你看你最近总是感觉很疲惫,要不然果果晚上就由我来带吧。”林妈一边捣鼓着碗里的饭,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
“没事儿妈,您上了年纪了,也需要休息,我还能应付。”沈时轻描淡写的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不是,我是觉得哈,果果已经半岁了,差不多也该不要母乳喂养了,毕竟你现在自己的营养也跟不上了。”林妈再一次劝说着。
沈时刚要说什么,江玦黎伸过手来,握住了沈时:“我觉得妈说的也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生孩子的补给回来。”江玦黎朝沈时使了个眼色,沈时虽然不是很明白,也只能点了点头。
之后江玦黎劝着沈时,现在的沈时最要紧的是要把自己的病情控制好。现在沈时在吃药,确实也不宜再给果果喂奶,毕竟还是对孩子有影响的。沈时考虑到孩子,也就忍者心疼接受了。
然而,这只是林妈因担心而进行的第一步动作。接着,林妈几乎算是隔离了沈时和果果接触的可能性。本来不太爱出门的林妈开始总是带着果果出去,美其名曰是带着果果去散散心。沈时想要跟着时,林妈都会找各种理由拒绝,甚至于连豆豆回家了,林妈都会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出门去。
即便是在家,林妈也尽可能的让豆豆远离沈时一些,说是沈时身体不舒服不能吵着她了。而她自己几乎抱着果果不撒手,沈时几乎就没有机会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没过几天,沈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觉得林妈对孩子的占有超过了自己这个当妈的。于是沈时和江玦黎说了之后,让江玦黎和林妈协调一番。
江玦黎来到林妈的房间时,林妈正疲惫的摇着果果的婴儿床,果果笑的开心,可是林妈却疲惫的要睡着了。
“妈!”江玦黎走进去,拍了拍林妈的肩膀,林妈顿时醒了过来。
“哦,玦黎啊!”林妈一副受惊的样子,让江玦黎很是奇怪。
“妈,你说你带孩子带的那么累,干嘛不让小时帮着呢!要不然让果果回到我们房间去睡觉吧!”江玦黎劝说着林妈。
“是小时让你来说的?”林妈狐疑的问着。
“也不全是,我看您也确实是太累了些。”江玦黎说着,看了眼果果,她正冲着他笑,江玦黎的心也被融化了的感觉。
“玦黎啊,你别骗妈了,妈知道了小时的病。她是个有精神疾病的人,孩子放在她的身边我怎么能够放心呢!”林妈说着,皱着眉头。
“您……您怎么会知道的!”江玦黎对于林妈知道这件事,有说不出的惊讶,他和沈时瞒了那么久,林妈还是知道了。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小时尽快将病养好。至于孩子,我只要还有一分精力都会尽力的带好的。”林妈说着,慈爱的看向着果果。
江玦黎走出林妈的房间,沈时就站在房间门口,脸色铁青的看着林妈和江玦黎。
“小时!”江玦黎头疼的想要去拉着沈时的手。
沈时却呆呆的,像是没有什么知觉一般,过了一会儿才对江玦黎说:“你们,都把我看做精神病了是吗?你们都觉得我不正常了是吗?”沈时的眼中挂着泪珠,她是很委屈的,她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生下这个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心底里的受伤和敏感在蔓延,怪不得林妈最近都不让她碰孩子,原来是一直防着她。
“小时,这只是为了你的病,你别多想。”江玦黎无力的解释着,可除了这么解释还能说什么?
“是吗”沈时抽出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走上了楼。
不止是林妈和沈时的关系再次跌回了冰点,连沈时和江玦黎之间也有了些隔阂。林妈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该那么冲动的将话说出口了。
坐在宸楼的办公室大楼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小林看着江玦黎的样子,明白肯定是家里有什么情况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默默的陪着江玦黎加班。
江玦黎从自己的办公室俯视着宸楼的高度,那高度是令人仰望,令人羡慕的,就像他一直以来的才华和能力。可是一向决绝的江玦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围着女人转,被家里一地鸡毛的事情弄的一塌糊涂的人了?
自从沈时得了这个病,江玦黎越来越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了。面对沈时不定时的炸毛,江玦黎既心疼也心累,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自己的家庭了。如今,林妈那一番话彻底触碰到了沈时的底线,沈时的不言不语让他有些灰心。人到中年,难道都是有这样的危机吗?可是明明江玦黎觉得在商场上还是游刃有余的,可一面对沈时怎么就那么疲惫了呢!
江玦黎大口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脑袋有些突突的疼。忽然一双柔和的小手覆盖了上来,轻柔的在江玦黎的太阳穴上按揉着。江玦黎知道这手不是沈时的,心里想要将这双手撇开,但身体的舒适感又让他舍不得。
江玦黎徐徐的睁开眼睛,一脸温柔的美子正款款深情的看向他的眼眸,那还挂在脸上的微笑让江玦黎想到了沈时微笑的样子,她已经有多久没有笑过了?
“你怎么来了。”江玦黎撇开美子的手,起身去酒柜里再开了一瓶酒。
“我来看看你,听说沈时病了。我想你最近应该是挺累的,所以看看你好不好。”美子说着,美目在向江玦黎传递着信号。
“你看过了,可以离开了。”江玦黎正视了美子一眼,随即跳开了眼神。
“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好不好。”美子追问着,目光带着些质疑,她才不信江玦黎现在能过的好呢,恐怕后院已经混乱了。
“如你所见。”江玦黎猛的喝了一大口酒,这个时候说自己好的不能再好了,连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我知道你过的不好,我也是!玦黎,我真的很想你。”美子说着目光带泪的从背后环抱住了江玦黎的腰。
见江玦黎没有推开自己的意思,美子又转到了江玦黎的正面,直视着江玦黎。江玦黎看着美子的脸,眼眸里没有带着情愫,但当美子越来越大胆的撩拨时,某处还是升起了一些欲望。
“放手。”江玦黎冷冷的呵斥着美子停止手头上的动作。
“即便我轻贱自己到这个地步,你也不肯对我仁慈少许吗?我要的只是你的快乐,我们快乐,哪怕片刻的!”美子动作越来越大胆,堂而皇之的将手伸进了江玦黎的裤子里。
江玦黎从心底里升起的怒火和不屑在叫嚣,可是某个时刻,他又对美子的臣服有了些满足。他和沈时之间,无论什么时候,总是他先低头他先认错。如今沈时生病了,无论他有错没错,只要沈时不高兴了都是自己的错。江玦黎觉得自己渐渐活成了一个婆妈剧里的小男人,这不该是他,江玦黎应该有的生活。
“沈时不够爱你,至少不如我爱你,如果她有我那么爱你,就不会一直让你妥协。你在她的面前,不过就是庸俗的小男人。可是我不是,我爱你,爱你胜过了爱我自己!”美子音调不高,可声音却一字一句的打在了江玦黎的心里。
从来女人的温柔都是一剂抚慰男人伤痛的良药,江玦黎也不例外。他任由美子撩拨着,自己端着酒杯,一边享受着酒带给身体麻痹的快感,一边享受着美子周到的服务。美子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即便只是片刻的,从沙发上,到江玦黎的老板凳上。
而徐晨也因为苏茉的一再将婚期推迟而苦恼。
“小茉,咱们结婚一定要等沈时好了才能结吗?”徐晨说着,语气里有着浓烈的不满。
“晨,小时是我在国内最好的朋友,她现在情绪不定,我怕到时候参加婚礼都是一种负担。我们稍微再等一等,等她稍微好一些了,再办婚礼,好吗?”苏茉双手圈上了徐晨的脖子,耐心的和他解释着。其实不是要等沈时,她只是想等自己的心更确定一些,这些天在徐宅,她总有种不安定的感觉。
“你……”徐晨再要说什么,苏茉迅速的在他的嘴唇上小啄了一下,离开了。
徐晨看着苏茉的离开,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离开的欢脱背影,不小心却和丁宁的眼睛对视上了。
苏茉又去了江宅做客,徐宅就剩下了徐晨和丁宁,丁宁身体不舒服,作为晚辈的徐晨理所当然的要照顾丁宁。
“晨儿,你和小茉是真的要准备结婚了吗?”丁宁发着烧,脸上有些潮红。
“嗯。”徐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药递给丁宁,暗示丁宁吃下。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丁宁嘀嘀咕咕的说着,语气里说不尽的失落和无奈。
徐晨自然也是听懂了她语气里的情绪,看她吃下药后,就要离开。丁宁一把从床上起来,抱着徐晨,虚弱的身体用尽了力气。
“晨儿,今天陪陪我好吗?就今天!”丁宁的脸贴着徐晨的胸膛,感受着徐晨的心脏跳动。
“小妈,这不合适。”徐晨将丁宁推开,转身离开了丁宁的房间。
徐晨离开房间许久,脑子里依然是乱的。之所以那么着急要结婚,就是觉得自己和苏茉的事情应该确定下来了。他总觉得只要自己真的结婚了丁宁就会对他死心了,这样自己的日子也太平了。可是苏茉迟迟不同意结婚,丁宁似乎也没有要放弃自己的样子,这让没什么情场经验的徐晨一下没了办法,脑子里乱糟糟的。
为了让自己的思绪稍微平复一些,徐晨大白天的在徐宅里喝起了酒,原本酒量就不好的他,在喝了几杯烈酒以后,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丁宁是看着徐晨回到房间的,可是徐晨没有往自己的房间看一眼。丁宁看着徐晨歪歪扭扭的走回房间,随后也跟着进去了他的房间。看着瘫在床上的徐晨,丁宁虚弱的褪去了自己的衣衫,缠绕了上去。
江玦黎在办公室和美子发泄过后,心里空洞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他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美子,没有丝毫的爱惜,但还是有些怜悯。无论他有没有爱过美子,美子总是会在他最烦躁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给他稍许的慰藉。
“江总!”小林神色复杂的看着江玦黎走出办公室,刚刚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到了。
“嗯。”江玦黎面无表情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美子的主动献身而得到好转。
“等会儿,你派司机送她回去。”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的人。
“江总,恕我直言,这件事儿如果夫人知道了,恐怕……”小林站在江玦黎多年助理的立场,十分明白江玦黎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但是把美子牵扯进来,是不是会让局面更混乱?
江玦黎听到小林的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喝令他停止说话。江玦黎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丝毫不能缓解什么,但至少能稍微得到一些满足,大概人吸毒就是这样的起因吧。
回到江宅,客厅里空无一人。林妈照例的带着果果出去了,而沈时则坐在卧室发呆。
“小时!”看着沈时,江玦黎有些内疚,倘若沈时知道了,恐怕是真的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吧。
“你回来了,妈和果果回来了吗?”沈时红着眼眶,看着江玦黎,眼神里满是无助和脆弱。
“还没!”江玦黎说着,走上前,牵着沈时的手。
这时他才发现,沈时的手腕上有几道出血的口子,虽然不深,可是那口子还在出着血,另一只手还握着刀片,江玦黎的心狠狠的被打中了一拳似得,既闷又疼。
“小时,你这是做什么!”江玦黎一把将沈时手里捏着的小刀夺了过来扔掉,眼眶里也含着泪水。
“我这样就不会失控了,妈就不用防着我了。”沈时说着,虚弱的扯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样子,眼泪再难忍住,流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江玦黎看着沈时的样子,抱着沈时痛哭着。沈时已经痛苦到要自残了吗?想到这儿,江玦黎的心陷入了巨大的空洞里,深陷在恐惧的漩涡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沈时的手已经没有再流血,那伤口只是一些小伤口,但江玦黎觉得沈时的状况不容乐观,还是带着她到了医院。
医生针对江玦黎所描述的一些情况,建议沈时立即要恢复二期治疗,否则沈时将可能持续的有自残的行为。
因为沈时的病况,加上果果的出生,江玦黎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家庭上面。宸楼的事情大部分都交给了小林处理,小林将日常事务打理的很好,但是对于一些预想外的苗头却没能很好的察觉,例如新兴起的公司盛世。
“江总,盛世参与了我们海外的一些竞标,但是他们好像只是想捡漏,只是参与而已,并没有对我们构成什么影响。”小林和江玦黎报告着。
“盛世?又是那个盛世?他们已经参与我们的竞标五次了吧!”江玦黎若有所思的说着。
“是的,但是每次都是陪跑,并没有认真的参与。”小林说着,并没有多当一回事。
敢一再和宸楼竞标的,哪怕只是来观望的,也绝对不会只是什么没有来头的人物。
“你仔细查一查这家公司的底细,一定要越详细越好。”江玦黎对小林吩咐着,他微微有种直觉,这家公司绝对不简单。
沈时的第二阶段治疗在艰难的继续着,每次从医院出来,沈时都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一次般那么难受。可是沈时知道,无论有多难,她一定要坚持,医生说的对,她已经开始有自残的倾向了,如果不继续治疗有可能就会自杀。
得知沈时的状况,苏茉担心不已。江玦黎没空,苏茉陪着沈时来治疗。
“小时,你没事吧。”苏茉看着沈时哇哇的吐着,像是要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倒腾出来似得。
“没事。”沈时喘着气,脸色苍白。江玦黎说要陪着自己来,可来了一次之后,她看见江玦黎的脸色再也不忍心让他陪同,坚决要求他要以公事为重。江玦黎怎么会不明白沈时的心思呢,只能作罢,拜托苏茉好好照顾沈时。
“那咱们坐会儿吧,我一会儿送你回去。”苏茉一边拍着沈时的背,一边皱着眉头的说。
“别,我先不回去了,怕这样回去吓到了林妈和孩子。小茉,我能到你那儿休息一会儿吗?”沈时说着,一手捂着头,一手捂着肚子,两头都难受的厉害。
“好,当然可以,那我现在带你回徐宅吧。”苏茉说着,小心翼翼的扶着沈时走了出去。
沈时弯着腰出的医院大门,丝毫没有察觉在大门不远处停放着一辆熟悉的迈巴赫。江玦黎坐在车上,见沈时痛苦的走出,真恨不得立即下车去一把将沈时抱回家。可是沈时既然有心支开他,他得配合沈时,假装不知道的样子。
“开车。”江玦黎颤抖着握紧了双手,痛苦的对司机说着。
徐宅里,丁宁在家,徐晨也因为有事刚刚回来取东西。见苏茉吃力的搀扶着沈时,徐晨立即一把将沈时抱起,往苏茉的房间走去。
说来,苏茉的床,徐晨也是没有躺过的。无数个夜晚,他点着烟想要敲响苏茉的房门,但始终没有这么做。他和丁宁有了两次的接触,虽然都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但到底还是出轨了。
“谢谢你了。”沈时虚弱的向徐晨道着谢。
“没事,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了。”徐晨说着往门外走去。
苏茉在给沈时垫着枕头,丁宁站在门口,和徐晨的目光对视了一番,那目光里显然情谊比之前还要深刻。沈时没有看清徐晨的神情,却将丁宁眼中的恋恋看了个清明,心里不惊咯噔了一下,难道说丁宁和徐晨有了什么发展吗?
目送着徐晨离开,丁宁才反应过来,苏茉的房间里还有一个沈时。正回过头来,丁宁的目光正好对上了沈时的目光,丁宁闪躲着,像是被逮个正着一般慌乱,而沈时的目光中带着狐疑带着警告。
“小时,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吧。”苏茉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情况,专心的对沈时说着。
“嗯,好的。”沈时感激的看了眼苏茉,随即虚弱的躺下。虽然她对于徐晨和丁宁的事情很有疑虑,但无论有什么猜测都是需要证实的,现在不能和苏茉说什么,否则都是离间。此时此刻,她最需要的还是想修养好自己的身体,否则一切都是免谈的。
在徐宅修养了一段时间以后,沈时的精神也就恢复的差多不了。回到江宅后,沈时和林妈的关系还是淡淡的,但好歹林妈不再制止沈时抱果果了,虽然是要在她的眼皮底下才行。
沈时一边逗弄着已经半岁的果果,一边思考着,要怎么才能查探到丁宁和徐晨的关系呢?沈时想,最了解徐晨的应该就是徐氏的人。沈时给小林打了电话,让他找一个徐氏内部的人,来给她提供一些徐晨的一些私人情报。
通过这些情报,沈时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丁宁偶尔会到徐氏找徐晨,往常徐晨对丁宁是不怎么热情的,但近几天,徐晨和丁宁常常会单独的呆在总经理办公室。虽然丁宁是徐晨名义上的小妈,但是两人确是是遭来了一些非议。
丁宁对这些非议自然是乐见其成的,甚至,她希望这些流言越传越大,传到苏茉的耳朵里才好呢!而苏茉虽然在徐氏挂职,但徐晨不针对江玦黎以后,她的职位几乎就成了闲职,自由的很,几乎不出现在徐氏,对徐氏的流言蜚语自然也就不甚了解了。
鉴于自己了解到的事情,沈时觉得自己有必要提点一下徐晨。
某天,沈时治疗,苏茉照例来陪着她。这天,徐晨也没有什么事,于是也好奇的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治疗让沈时每次治疗完都如此痛苦万分。
当沈时扶着墙,从治疗室里出来,吐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徐晨看的有些心惊,沈时这是在接受什么治疗,怎么会这样大的反应。
“你没事吧!”徐晨作为男士,充当了主要劳动力,主动的扶着沈时,拧着眉,问着。
“没事!”沈时痛苦的闭着眼,有着徐晨扶着自己坐到凳子上,稍微修整了一番。
“小茉,你去帮我问问医生,看我这一期的治疗情况怎么样了?”沈时对苏茉说着,扯了扯嘴角。
“好,你等着啊。”苏茉朝徐晨使了个眼色,暗示他照顾好沈时,自己则转身往治疗室去。
眼看着苏茉进了治疗室,沈时拂开徐晨扶着自己的手。
“多谢四少,对我那么体贴,得亏我结婚了,否则真的要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了。”沈时意有所指的对徐晨说着。
徐晨听得一头雾水,沈时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见徐晨不明白,沈时叹了口气:“四少还年轻,不懂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的心思。人呐,一旦到了某个无依无靠的地步,对自己身边的人就会有期待,尤其是给自己温暖的人。你,明白吗?”沈时狐疑的打量着徐晨的神情。
“你不是会拐弯抹角的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徐晨仍旧听得不明不白,有些不高兴的说着。
“丁宁,作为你的继母,虽说你们有母子的身份,但是在外人看来,其实你们年龄相当。我听说,你们公司有一些流言蜚语,这些话我听了就听了,可是如果传到小茉耳中,你觉得她会怎么想?”沈时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着。
徐晨听到沈时的话,顿时眼睛瞪圆了。他自己心里是有亏欠的,所以听到这话异常的敏感。可这在沈时眼中看来,却像是在质疑她消息得来源。
“女人是有第六感的,我能察觉得到,小茉一定也不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无论丁宁对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你都应该避嫌,适当的远离一些她,不是吗?”沈时说着,一边捂着肚子,一阵翻滚的感觉袭来,她又是对着垃圾桶一通的吐。
沈时还没有吐完,苏茉就从治疗室里出来了。看见徐晨呆呆的,也不帮沈时拍着背,有些埋怨的说:“晨,你怎么不给小时买瓶水啊!”
“哦,好的,我这就去。”徐晨像是如梦初醒一般,迅速的回过神来,看了眼沈时和苏茉,去买水了。
徐晨不担心沈时会和苏茉说什么,她要说的话早就已经说了,不会等到现在。但是沈时说的没错,如果自己和丁宁再不保持一些距离,苏茉恐怕就要知道什么了。苏茉现在总不愿意结婚,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丁宁的成分呢!
何况,丁宁对他确实是有不该有的想法的,上次自己喝醉了,丁宁确是清醒的,可不就是她主动的吗?
走出医院门口的三人,仍旧没有发现守在固定地点的迈巴赫。江玦黎虽然知道沈时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她难受的样子,但江玦黎终究不忍心放她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苦痛。听说沈时的治疗已经有了很好的效果,第二阶段的治疗就要结束了,这多少也让江玦黎的心放松了一些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的警醒是确确实实起到了作用的,徐晨在听了沈时的话之后,和丁宁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如果在苏茉不在家的情况下,他也会尽量的避免和丁宁单独的呆在徐宅。
丁宁自然也很快就察觉到了徐晨的疏离,心里很是不平。有些东西没有拥有过可能还不容易有什么很深的感觉,但一旦拥有过了,就会被私心蒙蔽自己的双眼,最终让自己走进死胡同里,丁宁现在就是这样的。
这天,苏茉难得的出现在了徐氏,徐晨明白自己和丁宁在公司有些流言,所以开会时,徐晨特意牵着苏茉的手走进了办公室。恰好这天的股东大会丁宁也是参加的,看着那两双牵着的手,眼里心里都满是嫉妒。
“徐总,听说您和苏部长要准备结婚了,真是恭喜啊!”一个股东别有用心的说着。
“是有这个想法。”徐晨凝视了苏茉一眼,苏茉眼神反而有些闪躲,她真的没有想好。
“徐总,在公司呢,你算是总经理,我只是股东。但是撇开公司,晨儿,我算是你的堂叔。我们徐家也是名门,你要娶谁那是你的自由,但是,婚礼一定不能落人话柄,你明白吗?”徐晨的堂叔说着,瞄了丁宁一眼。徐老活着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个女人是祸水,但是徐老已经走了那么久,她竟然还一直留在徐氏,可见是和徐老有着真感情了,即便这感情未必是爱情。
所以,当丁宁来找他们,说到苏茉还住在徐宅的时候,众人明白丁宁的意思,也觉得丁宁确是是为了徐氏考虑的。
“这是自然,虽说嫁娶是我的私事,但连着徐家的规矩在,不会坏了徐家的规矩,让各位叔伯为难的。”徐晨没有想到苏茉住在徐宅这件事会被拿出来说事,只以为这堂叔只是要端长辈的架子,那就给他就是了。
“好!既然晨儿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那么请问苏部长什么时候从徐宅搬出来呢?”这位堂叔说着又看向了苏茉,苏茉一脸诧异,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徐晨适时的帮她解围了。
“堂叔,这件事,之后我会和小茉说的,请各位放心。既然公司的事情咱们已经聊完了,那如果对我私人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较敢兴趣的,晨儿恭喜各位来到徐宅来指教。”徐晨虽然态度上很是谦和,但语气里也向众人暗示了,无论他是什么小辈,都是徐氏现如今的掌门人,由不得他们来欺负。
出了会议室的门,苏茉跟着徐晨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她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那位堂叔的意思。
“晨,你那位堂叔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搬出徐宅?”苏茉一脸疑惑的问着。
“他们上一辈的规矩是说,新郎新娘在结婚之前不能住在一起,最好是连面都少见。本来这件事我一直就想和你商量的,但是没有找到机会,就给忘了。”徐晨说着,并没有多将这件事当作一回事,苏茉也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哦,这样啊,好啊,那我就先搬出去吧。”苏茉说着,正要往外走,徐晨三两步就拦住了她。
“小茉,你始终都没有松口,到底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徐晨深深的直视着苏茉,想要察觉看看她一直不肯点头的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你连婚都没有求,我怎么结啊!”苏茉闪躲着眼神,显得有些局促。可这在徐晨看来就成了苏茉是不好意思开口。徐晨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这就算是苏茉的默许了,只要他求婚,苏茉就愿意点头了。
当苏茉无意中和沈时说起,说依照沈家人的意思,自己得搬出徐宅的时候,沈时却多了一个心眼。这个规矩到底是徐氏定死了的,还是和丁宁有关的?
和苏茉进一步沟通之后,沈时知晓,丁宁也是支持这个决定的。甚至,苏茉也听徐晨说过了,丁宁最先就已经提醒过了徐晨,只是徐晨一直忘了和苏茉说。
沈时对于丁宁的用心不禁怀疑,丁宁是想支开苏茉,好跟徐晨两个人独处一室吗?照常理来说,徐氏的人应该不会想到要出手干预徐晨的婚事。除非是有个人暗中对他们有所教唆,而这个教唆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丁宁了。
认真的推敲了一番之后,沈时先是问了徐晨的意思。
“我当然是不希望小茉搬出去的,一来是我邀请她来徐宅的,现在又将人请出去,自然不太好的。二来,我和小茉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当然也是希望可以天天看到她的。可是那天的股东大会,众人都这么说,我想既然也是小事,就无谓在这方面得罪他们了。”徐晨如是说着,态度诚恳,话语真诚。
沈时觉得苏茉帮了自己多回,甚至于现在治疗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陪着自己经受这些苦难。现在苏茉到了一个重要的节点,如果她真的搬离了徐宅,丁宁很有可能暗中动手脚,既然如此沈时一定要阻止苏茉搬离徐宅。
徐氏和宸楼的合作到了要坐下来好好商讨的时候了,因为宸楼是贵宾,所以一般宸楼这边只会由小林出面,而徐氏这边则会由徐晨和两个股东一起出面,来共同商讨下一个阶段的合作计划。
这一次小林意外的,沈时居然要求要一起参与这次的探讨。
宸楼虽然一直给了徐氏不少的帮助,但宸楼的人是不会依仗自己的权责来给徐氏的人难堪的。可是这次,沈时让小林先到了徐氏,众人也都来齐了。可是会议迟迟没有开始,小林说有位重要人物要一起参加,所以要等。半个小时之后,当徐氏的人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心里对宸楼有了些不满之后,沈时化着浓妆淡定的出现了。
“诸位,抱歉了,今儿有些堵车,所以来晚了。”沈时衣着夸张的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小林和宸楼的其它人纷纷站起来,冲沈时恭恭敬敬的鞠躬。
“夫人好!”
徐氏的诸位看到宸楼的人的反应,也纷纷起身,微微的鞠躬,以示敬意。
“请坐请坐吧!”沈时随意的向众人点了点头,摘下墨镜,露出手上闪亮的钻石。
沈时平时很是低调,江玦黎给她买了不少的奢侈品,沈时都几乎没怎么穿戴过。可是今天,明明只是一个商务会议,沈时却满身名牌的出现了。有眼光的人大致的估算了下沈时这一身的行头,顾及够在C市任何楼盘地段购买到一套公寓了。
徐氏的人等的不耐烦,在徐晨的眼色下正要开始说解己方的一些计划,沈时却轻咳了两声,以示打断。徐氏的人奇怪的看着这个带着一身房子就出门儿的贵太太,很是不解。连徐晨也不明白,沈时这是要做什么,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沈时这么打扮着出现过。
“江太太,对于我们此次继续合作,您有些什么看法?”徐晨礼貌的问着,嘴角却抖了抖,明明是熟悉的人,却非装成不熟的样子,这感觉真的不大好。
“也没有什么,我觉得徐氏是挺好的。只是我听说徐总经理是对徐氏负不了责的,所以我想请徐氏换一位能负责的人来谈。”沈时轻描淡写的说着,挑着眉,带些挑衅。徐氏的人一听就不淡定了,徐晨虽然年轻,但作为徐氏的掌门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带领徐氏走到今天,已经是特别不容易的了。
“不知道江太太是哪里听来的谣言,我徐晨是绝对可以对我们的合作负全责的。”徐晨说着,眉头上扬着,像是回到了最初沈时认识他的样子,是那个桀骜的少年。
沈时微微一笑,这才是他嘛!
“我听说徐总结个婚,还要被诸位董事逼着将自己的娇妻暂时搬离徐宅,你说你能对徐氏负责,我们能信吗?”沈时正声的说着,小林顿时也松了口气,原来夫人是为了这个来的。徐晨楞了一会儿,顿时也明白了沈时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私事,也是关系着我们徐家的规矩。”徐晨一本正经的说着,像是认可。
“徐家有徐家的规矩,这个我们作为外人不好干涉。可是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搞不能见面那一套?苏部长就是徐氏的人,你们又怎么可能不见面?既然做不到不见面,那搬出去做什么?我非常有理由相信,有人只是借故想要找苏部长的麻烦。恕我直言,徐总,有人找苏部长的麻烦就是在找你的麻烦,我觉得这件事就是冲着你来的。今天是这个规矩,明天又有另一个规矩,你说你这结个婚还有完没完了!”沈时慢悠悠的说着,却一字一句的打在了徐氏其它人的心口。
原本有些人确实也只是想敲打敲打徐晨,但在沈时的口中说来却成了挑衅,这倒是让他们失去了立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的话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但在股东的心里,无论沈时盖着什么样的帽子,说到底苏茉和徐晨的婚事都是徐氏内部的事情。
“苏小姐曾经救过我和我们家小闺女的性命,与我有救命之恩,玦黎也是绝对不会让苏小姐就这样平白的受到徐家其它人的欺负。徐总,你们小两口如何打算那是你们的事情,但如果是其它人要为难苏小姐,那就是要与我,与宸楼为难了。”沈时话里话外都是在对苏茉的袒护。
虽然沈时这一通话有些胡搅蛮缠,在徐晨看来也就是小事。但徐晨想,沈时会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而这道理说到底也都是为了苏茉,因此也就顺着沈时给了她台阶。
“江太太放心,徐氏没有人敢为难小茉,毕竟她是我认定的妻子。”徐晨保证着,和沈时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时立即明白了,见好就收。
沈时的出现让徐氏的许多股东对宸楼和江玦黎夫妇都有了意见,这样平白的插手徐氏的事情实在太仗势欺人了。但即便是仗势欺人了,这些股东也不敢否定说什么,对苏茉也只能另眼相待。毕竟江玦黎和宸楼就是有这个势来嚣张的,他太有这个资本了。
听说沈时到徐氏耀武扬威后,丁宁气疯了,她好不容易煽动了些人听从她的安排。原本让苏茉出徐宅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连徐晨都同意了,可半路杀出沈时,生生打破了她的计划。经此一事,丁宁也彻底明白了,要想让丁宁和徐晨分开,一定要和美子联手让沈时离开江玦黎。只有没有了宸楼这个后台,她才有可能有机会。
听丁宁说了事情的经过以后,美子甚是得意,丁宁终于明白和自己合作的重要性了。
美子打扮的青春靓丽的来到宸楼,可是没想到,刚到楼下,就又被拦住了。
“你看清楚,我是美子,松岛家族的人,我来和江总谈生意的!”美子和前台说着。
“对不起,这位小姐,您没有预约,实在没有办法让您进去。”前台既得体又直接的拒绝了美子。
美子哪里有可能有预约,她现在打电话给江玦黎,江玦黎都已经不接了。无奈之下,美子只能给小林打了电话。
“美子小姐,江总的意思是,您暂时先回日本吧。毕竟江总最近也是很忙,没有时间再见您了。”小林话里话外也是像美子透露着江玦黎不见她的意思。
美子顿时有些错愕,经过那天之后,美子以为江玦黎又默认了自己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是以情妇的身份。可是没想到,江玦黎舍弃她就像舍弃一张废弃的纸巾,用完就丢了。
美子咬着牙,她就不相信,她会见不到江玦黎。
一个月内,美子没有再联系过江玦黎,也没有再来到宸楼。江玦黎以为是自己的态度让美子伤了心,放弃了纠缠,正松了一口气。他的手机响起,一条短信来了,江玦黎点开短信。“玦黎,无论我怎么也忘不掉你,既然忘不了,那就来生再见了!”江玦黎看着短信,瞳孔收紧了,美子难道要想不开了?
“小林,你去尚明公寓看看美子,看她在不在。”江玦黎有些不安的对小林说。
一个小时以后,小林还没有消息,江玦黎忙了许久,突然想起了这件事,给小林打电话询问了情况。
“江总,美子小姐,她……割腕自杀了,现在在医院,您要过来吗?”小林的语气有些着急的说着。
江玦黎楞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拿上外套往医院赶去。
夏天过去了,秋风吹起有些凉意,可江玦黎的脚步极快,甚至出了些冷汗。
江玦黎来到小林说的病房,美子还没有苏醒,苍白的脸色很是难看。江玦黎看了看她手腕上的伤,有些触目惊心。不一会儿,美子幽幽的醒来了,正好与江玦黎的眼神对视上了。
美子看到江玦黎的那一眼,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小林见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离开了病房。当他赶到尚明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虽然美子纠缠江玦黎很久,但他也认识美子多年。美子虽然有些烦人,但好歹算是一个熟人了。当他撞开门,那房间里到处鲜血淋漓的样子,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为什么要这么做!”江玦黎语气中有些愠怒,带着些许的不忍。美子这么自轻自贱,沈时却那么努力的上进。
“因为想要见你,可没有别的办法了。因为你不肯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可日本我也回不去了。”美子流着泪,声声控诉着。
“以后别做傻事了,宸楼也别来了,电话我会接的。”江玦黎说着,正要往外走。
“玦黎,是不是哪怕我去死,也得不到你的怜惜?”美子着急的说着,将自己的针头也撕扯了一下,针头上有血溢出来。
“你总会遇到一个不用你这样付出,也能怜惜你的人。可我已经有了小时,怜惜你的人不会是我。”江玦黎背过去,决绝的说着。
“那我呢?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你既然从来没有想过要留我在你身边,为什么要给我希望。”美子越说越激动,针头都有些松动了。
江玦黎眉头跳了跳,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的确不光是美子的错,自己也是有问题的。如果不是自己一再的利用美子或是消遣,或是作为一个替代品,或许美子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了。
“对不起,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消遣。我在伤神的时候没有办法对一个主动的女人拒绝,这是我的问题,但这并不代表我会给你希望或者爱情。”江玦黎说着,走出了病房。
美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江玦黎竟然这么决绝,竟然说她只是消遣!原本美子想,只要自己付出一点点血和一道小伤口,江玦黎总会对自己有怜惜的,可他真的就那么狠心,一丝情面都没有留给她。
江玦黎心绪复杂的回到江宅,沈时正在逗弄着果果。第二阶段的治疗已经结束,这段时间的治疗效果很不错,沈时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可是只要沈时还没有痊愈,林妈看到沈时吃药,她还是会皱着眉头,既担心沈时的身体,更担心孩子们。
“玦黎!果果已经开始能叫人了!”沈时激动的抱着果果冲着江玦黎说着。
“果果,快,叫句,爸爸!”沈时引导着果果。
“巴巴巴巴巴……”果果简单的吐着字符,不带音调,但说的还算是顺溜。
江玦黎听到果果吐出的字符,顿时眼眶就红了。他的女儿会叫他了,这世界上还有更幸福的事情吗?
江玦黎一把将果果抱了过来,亲了又亲。林妈看着两人,心里却有些犯愁,果果还没有办法叫奶奶这么复杂的音节,看来她还是要再等一等的。
果果学到了一个音节异常的兴奋,一直都叫个不停。她每叫一声,都将江玦黎的心都叫融化了。
看江玦黎不停的亲着果果,林妈适时的阻止着他。
“好了,果果正开始长牙了,你别总亲她了,她的牙根开始有些发痒了。你总亲她,要影响孩子长牙的!”林妈说着,似是酸楚似是责备的将果果抱了过来,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酸酸的。
“妈,麻烦您带着果果,我有话要和玦黎说。”沈时说着给了江玦黎一个眼神,江玦黎理解亦步亦趋的跟着沈时回去了卧室房间。
“怎么了?”江玦黎还沉浸在喜悦中,兴奋的问沈时。
“上次我不是去徐氏招摇了吗?我听说现在徐晨被徐氏的那些老家伙刁难,说他怕事。我在想,这也算是我闹出来的事情。你能不能在双方的合作上一方面让利一些给徐氏,一方面给他们施加一些压力,省的徐晨在徐氏好不容易稳定的根基被我破坏了。”沈时认真的看着江玦黎,生怕江玦黎不同意似得。
“你放心,我已经让小林这么去办了。我老婆既然已经为苏茉出了头了,我又怎么会不管呢!”江玦黎说着,宠溺的刮了一下沈时的鼻头,眼神里满是宠爱。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沈时说着给了江玦黎一个大大的拥抱,江玦黎回抱着沈时,脑海里却浮现了美子那张苍白的脸孔。即便江玦黎是一个冷漠的不能再冷漠的人,即便江玦黎从来没有对美子动过真心,但美子这样的家室的人为了他自杀,多少让他觉得心里有些不忍。同时,他作为男性的一些内在的虚荣心也得到了一些满足,即便这个人他根本就不爱。
“对了,第三阶段的治疗推后一些吧,等小茉和徐晨的婚礼办完了我再继续。否则我怕我不能好好帮他们操办。”沈时和江玦黎商量着,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胸口化着圈圈。
“当然可以!”江玦黎一把抓住沈时的手指,眼眸里充满了情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徐晨还没有和苏茉求婚,两人的婚事也还没有定下来,但是沈时总认为苏茉应该适当的有些准备了。
“小茉,你看,你平时都穿的太素了。你瞧瞧人家丁宁,年龄看着比你大不了多少,穿的全是名牌!”沈时在商店里帮苏茉挑选着衣服,口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还一边那衣服往苏茉身上比划,看哪件合适。
“你还不是穿的那么素净!”苏茉不服气的反驳了一句。
“我们家里除了我又没有年轻的姑娘了,你可不一样,那丁宁天天可就在徐晨面前晃悠着呢!”沈时说着,来回的拿着衣服。
“你这话说着倒像是在说丁姐是徐晨的小三儿似得!”苏茉好笑的对沈时说着,看着身上挂着的一件件衣服,有些哭笑不得。
沈时手里的动作一滞,沉思了片刻,继续挑选着。
“那你也不能比人家差太多啊!”沈时目光收紧,想起让苏茉搬离徐宅那件事,她心里就隐约有种感觉。丁宁绝对不是没有什么作为的,她恐怕和徐晨有着什么渊源。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徐老生前为什么会娶丁宁?那丁宁的年龄做他女儿都嫌小。”沈时像是无意的提起似得。
“这个我倒也问过晨,他也不太能够明白他父亲的意思。当年他前脚刚回到徐家,丁宁后脚就被他父亲娶回家了,不顾众人的反对。可能是因为丁宁长得极其的像晨的母亲,那名字里又都带着个宁字吧!”苏茉猜测着。
“还有这种事情?”沈时听着,心里越发肯定这丁宁恐怕一开始进入徐家就是有预谋的。天底下哪儿就那么巧的事情,她和徐晨的母亲长得像,连名字都有相似的。
“好了,就这些,你进去试吧!”沈时说着,推着苏茉进了试衣间。
沈时选了不少的衣服,买的也不少,等两人逛完时,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哎,徐氏就在这儿附近吧,不如你让徐晨出来一起吃饭啊!”沈时建议着,她想要当面问问徐晨,关于丁宁像她母亲的事情。之前沈时是调查过丁宁的,但几次调查丁宁的背景都极其隐晦,这样看来是徐老故意的隐瞒了的。
“好呀!”苏茉说着就给徐晨打了电话。
徐晨并不在徐氏,他想要给苏茉一个惊喜,打算重新将自己的房间装修一变。尤其是那张床,曾经躺过丁宁,他不想让苏茉躺在别人躺过的床上。
徐晨接到苏茉的电话,叮嘱了一番装修工人就要往外走。丁宁原本看到徐晨将两人恩爱过的床丢出去,心里一阵阵的泛酸,听到苏茉一个电话将徐晨叫出去,心里的不平更是深刻了。
“晨儿,我已经让厨房做了你的饭,我一个人在家,你留在家里陪我吃顿饭吧。反正小茉也是跟沈小姐出去的,你一个男人在反而不方便的。”丁宁带着期待的看着徐晨,期望他能答应自己。
徐晨当然看到了丁宁眼中的期待,可是丁宁越是期待,他越是不能这么做,已经越界了,不能再继续了。
“小妈觉得孤单的话可以让家里的人过来陪你吃饭,我就先走了。”徐晨说着,正要出门去。
丁宁却拦腰将徐晨一把抱住了,徐晨楞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即将丁宁一把推开,力度之大生生让丁宁踉跄了两下,最后绊倒在凳子上。
“小妈,希望你能自重。”徐晨冷冷的说着,原本对于后来一次的接触,徐晨对丁宁就已经有了些厌恶。
丁宁看着徐晨的眼神中带着些厌恶,一边流着泪,一边笑了出来。
“晨儿,如果不是我,是你的晓姐姐,还能留下你吃顿饭吗?”丁宁说着,带着眼泪的看着徐晨。
“你说什么?!你知道晓姐姐在哪儿?”徐晨激动的逼近着丁宁,这些年他一直在找着晓姐姐,却始终找不到。
“你留下,我就告诉你。”丁宁直视着徐晨,收起眼泪,威胁着徐晨。
徐晨看向丁宁的眼眸,丁宁倔强的样子让他无奈,他只能当着丁宁的面给苏茉打电话,说公司有事,不能来吃饭。
“好了,你可以说了。”徐晨说着,冷冷的看着丁宁。
正巧,厨房的饭菜也已经准备好了,丁宁让厨房将饭菜端出来。自己优雅的坐在位置上,这优雅是她经过训练才有的。徐晨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无奈,只能也坐下。丁宁帮他盛了碗汤,徐晨却不动手。
“这汤是按照你晓姐姐的方法熬制的,你尝尝这味道是不是和当初你们在小木屋的时候喝的一样?”丁宁笑着对徐晨说,那笑容一如徐晨和丁宁在那摇摇欲坠的小木屋时,为了安慰徐晨丁宁露出的笑容。
徐晨喝了口汤,果然是这味道。看着丁宁的神情,徐晨心里泛起一个猜想,可瞬间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会,晓姐姐不会是这样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晓姐姐,她到底在哪儿?”徐晨已经有些急躁了,凌厉的看着丁宁。
“真好,这么多年,原来你从来没有忘记她。”丁宁说着,眼中的泪水流了下来。
徐晨看着丁宁的样子,那个猜想又冒了出来,丁宁的样子,那眼里的伤痛,分明就是……徐晨不敢往下想了。
丁宁站起身来,背过身去,半褪下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徐晨看着她的动作,她右肩膀上郝然一个烧伤的疤痕露了出来。那疤痕徐晨再熟悉不过,是丁晓为了救他而留下的。
“晓姐姐……”徐晨像是心脏被捏紧了一般,顿时失去了跳动。
“你怎么会是,怎么会是……”徐晨低低喃喃的说着,丁宁穿好衣服回头,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小晨,我答应过阿姨,要永远守在你的身边,要让你平安幸福。我发过誓,一定要让你得到你应得的一切。现在你得到了,可你却讨厌我了,是吗?”丁宁柔声的说着,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绝望。
“不,没有!”徐晨立即否认着,可不到几秒钟,他又想起了一张清秀的脸庞。
“晓姐姐,能够找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我现在有了苏茉,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过往,什么样的过往。我只能将你看做姐姐,我们终究是错过了。”徐晨认真的看着丁宁,细声的说着,心里的痛苦却无限的蔓延着。
“小晨!”丁宁再要上前,徐晨却后退着,离开了餐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丁宁为什么会来到徐家,徐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丁宁那么努力的想要让徐晨娶一个有家室的女子,他也明白了。丁宁的心意,他不能更清楚了。他可以责怪继母丁宁趁着自己喝醉对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却永远也没有办法去责备丁晓什么。
丁宁看着徐晨的神情,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并不是没有地位。可是那地位却终究不如和他认识不久的苏茉,丁宁想着,手附上了小腹。错过就错过了吗?不,就算她甘心,她的孩子也不会甘心的!
接到丁宁的电话,沈时多少是有些奇怪的,丁宁怎么会好好的想起来要找她呢?但既然人家找上来了,沈时就理所应当的应该要赴约。
“丁小姐找我有何贵干呢?”沈时看着丁宁的样子,一脸淡然,越发的有些奇怪了,她应该是着急的呀。
“沈小姐认为我找你能有什么事情呢?”丁宁微笑的说着,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样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为了苏茉和徐晨的婚事吧,既然两人已经有了意向要结婚,我们确实也应该准备着要替他们操办操办了。”沈时说着,端起眼前的咖啡,故意的说着。
“他们两个恐怕结不了婚了!”丁宁仍旧是淡淡的说着,没有丝毫被激怒或者着急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我怀孕了!”丁宁喝了口牛奶,淡淡的说着。
沈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江宅的,恍惚的像是没有了什么知觉。她知道丁宁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一来是警告,告诫自己不要再插手徐家的事情。二来也是报复,让沈时重新想起当初美子怀孕时,沈时的痛苦。
沈时的确是大受刺激的,也的确是想起了知晓美子曾经怀孕时自己的伤痛,这伤痛让她对江玦黎也没有了好脸色。当初美子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自己尚且那么受刺激,如今丁宁的孩子还在,苏茉要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江玦黎见沈时冷冷的脸色,很是不解,自己又怎么忍着沈时了,自己也想不起。
“小时,你这是怎么了?”忍不住了,江玦黎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没事。”沈时的态度冷冷的,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我又做错了什么吗?”江玦黎问着,一脸耐心。
“都说了没事!”沈时不耐烦的说着,推搡着江玦黎。
看着江玦黎的脸色,沈时忽然想到了。既然美子当初的孩子是小泽为了自己的幸福才拿掉的,那如今为了苏茉的幸福,她也要让丁宁拿掉这个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打定了主意后,沈时就开始计划着,要怎么让丁宁拿掉孩子。原本沈时想着让徐晨去出面,让丁宁主动的打掉孩子,这样是最稳妥的。但是沈时又想,孩子毕竟是徐晨的,万一他不忍心,那他和苏茉之间恐怕就永远也没有办法恢复了。
或许是对苏茉得来不易的幸福实在是太有感触了,或许是太能够理解苏茉对于知晓真相后的悲伤心情,沈时竟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要将这个事实告知苏茉。
沈时再次将丁宁约出来,提前到了咖啡馆。
“沈小姐找我出来,又想说什么事情吗?”丁宁得意的看着沈时,神情里满是要为人母的甜蜜,那甜蜜让沈时看着越发的扎眼了。
“当然是有事才找你出来的。”沈时说着,将牛奶推到了丁宁的面前。“知道你现在不能喝咖啡,所以给你点了杯牛奶。”
丁宁看了眼沈时的神情,瞄了眼牛奶,有些疑虑,没有端起牛奶,而是狐疑的看着沈时。
“丁小姐放心,我也是做了母亲的人,不会在你的牛奶里下东西的。何况,即便要下我也不会是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吧。”沈时看丁宁的脸色,知道她担心什么,主动的说着。
丁宁想了想,也是。沈时即便要做什么,完全可以偷偷的,不会是在自己知道的情况下这么做。
可是丁宁错想了沈时,沈时的确没有在杯子里下什么不利于她孩子的药。作为一个母亲她的确没法亲手那么做,但是她在牛奶里下了迷药,一旦丁宁喝下,沈时就要让她把孩子打掉。为了苏茉的幸福,即便丁宁将来恨她要对付她,她也无所谓了。
丁宁不假思索的喝了一小口牛奶,觉得无恙,才喝了一大口。
“丁小姐,徐晨是不会娶你的。一旦你的肚子大起来,徐家的人也只会认为你是偷了外面的人。你现在最好的就是将孩子打掉,否则你和孩子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沈时认真的对丁宁说着,期望丁宁万一脑子短路真的就同意了呢?
“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一定不会娶我?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孩子,而且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有的孩子。可是他和苏茉到现在也是分房睡觉的,你说如果他知道我怀孕了,还会不考虑他和苏茉之间的婚事吗?”丁宁说着,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徐晨的性格我们都是清楚的,如果他真的在乎你,绝对不会在自己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和你发生什么。何况,你们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想必也没有那么单纯吧。”沈时死死的盯着丁宁,不放过她的表情。果然,丁宁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孩子的确来的不是正常的情况下有的。
“那又怎样?至少我已经怀上了!”丁宁随即恢复了正常的面色,可脑袋却有些开始发晕了。
“如果你真的有完全的把握徐晨是一定会娶你的,你绝对不会拖到现在,先来告诉我,却没有告诉徐晨。所以,其实你心里也在担心,万一徐晨要让你将孩子拿掉呢!”沈时看出来丁宁已经有些开始脸色不好了。
“你胡说!我现在就要去告诉他!”丁宁说着,一下子站了起来,可不知道是不是起的猛了,眼前一片黑,好一会儿才觉得恢复了一些。
“你怎么了?”沈时关切的问着,知道自己的药想必是起作用了。
“不用你管!”丁宁一把甩开了沈时扶着她的手,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丁宁就扶着门边,有些支持不住了。沈时立即迎了上去,让人将丁宁送去了事先安排好的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沈时的心里在挣扎,毕竟她是有孩子的人。身为母亲,沈时知道失去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打击,她不怕丁宁报复她,可是沈时从来没有害过人,她还是怕报应。
将丁宁送到医院以后, 医院还没有给丁宁打了深度麻醉的药品,可沈时却迟迟下不了决断了。不一会儿,丁宁躺在病床上,悠悠的醒来了。隔着病房门,她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
“江太太,您赶紧要下决断了,再不下决断,这人就该醒了。”医生催促着沈时,可沈时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开口说让医生立即将他手里深度麻醉的药打入丁宁的体内。
“这麻醉药,一旦打了,孩子是不是一定就得打掉了?”沈时问着。
“这是当然的,这药会影响孩子的小脑发育的,一旦打了,十有八九都不是健康的孩子了。”医生说着,看了看手里的药物。
丁宁听到两人的谈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沈时想要让她将孩子打掉,这个沈时实在是太恶毒了。丁宁想着,如果现在自己冲出去,肯定也还是会被抓回来的。她想过要找美子,可是和沈时发生正面冲突的事情,她未必会愿意。事到如今,只能依靠徐晨了,只能指望徐晨看着孩子的份上愿意帮她了。
丁宁给徐晨打了电话,电话通了之后却没有接,而是挂断了给他发了短信,简短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徐晨在办公室里正认真的批复着公文,接到丁宁的电话,那头却直接挂断了,他正一头雾水呢,又接到丁宁的短信。看到短信的一刻,徐晨的双眸收紧,迅速冲出了办公室,赶赴了短信上的定位地址。
这一边,沈时还在犹豫,说再给她几分钟考虑一下。可沈时没想到就这么考虑的几分钟内,徐晨竟然就赶到了。
“丁宁在哪儿?”徐晨气喘吁吁的来到沈时的面前,急切的问着。
“你怎么会来的?”沈时奇怪的问着徐晨。随即反应过来了,一定是丁宁给徐晨打了电话,告知了徐晨。自己头一回作恶,所以很多方面都想不周到,甚至没有让医生去查看一番丁宁到底醒来了没有。
“她在哪儿?!”徐晨有些失控的抓住沈时的胳膊,声音里越发的急切了。
“怎么?知道她怀孕了,你就想要留住那个孽种了?你就要抛弃苏茉和她在一起了?”沈时怒斥着徐晨。
一听到苏茉的名字,徐晨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什么关切的心情都变成了愧疚和痛苦。徐晨送开手,不知所措的看着沈时。
“徐晨,你和苏茉已经到了人人都知道你要娶她的地步了。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让她怀孕的,可是这个孩子不能留,除非你真的不想和苏茉在一起了。”沈时说着,有种恨铁不成钢。
“我当然想和小茉在一起,我一直都是想着的。可是丁宁,她对我有恩,我不能这么残忍的对她。”徐晨说着,眼里满是痛苦。
“丁宁和苏茉,你只能选择一个,无论你选择谁都会伤害另一个。徐晨,你想要舍弃苏茉吗?如果不是的话,你就得明白自己的立场!”沈时说着,叹了口气。“孩子还在,我还没有做什么,关于孩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沈时说着就离开了医院。
徐晨在门口抽了根烟,才推开了病房门。
丁宁等了许久才等到徐晨来,看到徐晨立即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保不住这个孩子了!”丁宁说着,泪水已经流了下来。有一刻,当她以为她也许保不住孩子的时候,她真的觉得真个人都被掏空了。即便徐晨还是要娶苏茉,即便她要被赶出徐家,她也在所不惜,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幸好,徐晨出现了,来救她和孩子了。
“把孩子打掉吧!”徐晨轻声的说着,却重重的打在了丁宁的心头。
“你……你说什么?”丁宁不敢置信的松开徐晨,问着。
“这孩子不能留。”徐晨说着,语气里蕴藏着苦涩和负疚,但态度坚毅。沈时说的没错,两个人他只能选择一个,他不能放弃苏茉,只能牺牲丁宁。
“不!这孩子是我的,我一定要生下他!小晨,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儿,我就不是你的小妈了,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我这一生都是为了你,你也是对我有感觉的对吗?还是说,你嫌弃我比你大了八岁?”丁宁拉着徐晨的手,哭着请求着徐晨。
“小妈,从你嫁入徐家开始就只能是我的小妈。我离不开苏茉,我爱她,只爱她。”徐晨说着,看着丁宁,眼神里却很是不忍。到底丁宁为他牺牲了太多,他怎么能不负疚呢!
“不,不!你只是暂时喜欢她,从小,我看着你长大。我对你的爱没有哪个女人能比的上的,小晨,你记得吗?晓姐姐是可以为了你去死的人啊!”丁宁努力的打着感情牌,泪眼婆娑的看着徐晨,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晓姐姐,我爱苏茉,只爱苏茉。过去的一切,我感激你,但我始终只将你当作长辈一样爱戴。这孩子,不能留!”徐晨还是没有松口。
丁宁绝望的看着徐晨,他竟对她那么狠心,一点都不顾及往日的情分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我不会打掉孩子的,哪怕你不认他,我也一定要生下他。你走吧,我会离开徐宅的,你想要和苏茉过平静的生活,那我就成全你!”丁宁吼的歇斯底里,语气里满是绝望。
徐晨张口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这个时候,只要他软弱退让一分,就是给了丁宁一分的希望,他不能看着丁宁越陷越深。
丁宁呆呆的坐在病床上,徐晨早已离开,可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办。她抚摸着肚子,嘴里低低喃喃着:“宝宝,爸爸不要你,妈妈要怎么办,怎么办?”
不一会儿,医生过来,见丁宁已经穿戴整齐的想要离开了,便拦住了她。
“丁小姐是吧,您的孩子有问题,我们已经照过了彩超,是个死胎,请您尽快安排手术,否则就会危及到您自身的生命安全了。”医生说着,将一张彩超图纸递给丁宁。
丁宁听到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什么?孩子是死胎,孩子就这样没有了?丁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徐宅的,回去时,徐晨和苏茉都不在。丁宁打听了一番之后,隐约听家里的佣人说,徐晨约苏茉出去吃饭了,还见徐晨拿着戒指,不知道是不是要求婚了。
丁宁手里捏着彩超图纸,将自己的指甲掐进了肉里。她的孩子没有了,徐晨却要向苏茉求婚!
徐晨带着苏茉来到了他们常去的一家意式餐厅,两人这样来这儿吃饭已经是一两个月以前的事情了,苏茉难免有些奇怪。
“晨,怎么好好的想起要带我来这儿吃饭了?”苏茉问着徐晨。
徐晨帮苏茉搬开凳子,自己也落座下来,微笑着。
“最近比较忙,所以一直没有时间陪你好好吃顿饭,今天刚好有空,所以就请你来了。”徐晨说着,脸上看不出又什么异样。
求婚戒指徐晨早就买好了,可是求婚却是在和丁宁分开以后才决定的。丁宁肚子里的孩子无论能否保住,徐晨都想要跟苏茉坦白,可是坦白之前他希望先求婚,让苏茉看到自己的诚意。
菜上来了,许久没有来吃过这家餐厅的饭菜,苏茉觉得很是不错。尤其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客人不是很多,她和徐晨静静的吃饭,一边聊着最近的事情。这样的氛围让她觉得很舒服,也让她回到了最初两人恋爱时的感觉里。
“吃饱了吗?”徐晨等苏茉将刀叉放下,问着。
“嗯,今天,我真的很开心。”苏茉真心的笑着说。
徐晨看着苏茉的笑,伸手将自己的西装扣子解开,起身站到苏茉的面前。苏茉一脸疑惑的看着徐晨,直到小提琴声悠悠的响起,苏茉顿时明白了些什么,红着脸,看着徐晨。
徐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单膝跪地,将盒子里的戒指完整的展示在苏茉的面前。
“我第一次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就觉得你戴这戒指一定好看。小茉,我爱你,我希望能有一个机会能永远的照顾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成为我的妻子吗?”徐晨深情的看着苏茉。
餐厅里的其它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看向两人。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起哄,站起来说着:“嫁给他,嫁给他……”
苏茉红着眼眶,看着徐晨。那一刻她心里不踏实的感觉其实并没有散去,可是无论那种感觉有多强烈,苏茉都敌不过心里更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她想要成为徐晨的妻子,和他一生捆绑在一起,哪怕要经历沈时那样艰难的豪门生活。
“嗯!”苏茉点了点头,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徐晨拿出戒指,帮苏茉带上戒指,那一刻有种幸福感慢慢的充斥着他整个的胸腔。他愧对丁宁,但如果没有苏茉,他的人生将意味索然。
徐晨向苏茉求婚的事情很快就被沈时知晓了,沈时第一时间打电话恭喜了苏茉,但同时她心里也隐隐的有些担心,怕丁宁如果没有拿掉孩子会给苏茉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看着放下电话的沈时还在怔怔的发呆,江玦黎有些疑惑。苏茉订婚沈时应当高兴才对啊,怎么好好的会发呆,还带着担心的表情呢。
“小时,小时,你怎么了?”江玦黎轻拍了拍沈时的肩膀,沈时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就是太高兴了,怕小茉的婚事有什么麻烦。”沈时说着,没有将丁宁的事情告诉他,不希望他想起美子。
“现在谁都知道苏茉是宸楼江太太的救命恩人,谁还敢找她麻烦了!”江玦黎好笑的说着。
“那如果我不是江太太了呢?”沈时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江玦黎听到沈时这话,楞了一会儿,没明白她的意思:“你瞎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沈时敷衍着,离开了卧室。
听说徐晨求婚成功,丁宁决定要借用孩子的事情让沈时倒霉,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徐晨也不会那么坚决的不要孩子,还那么迅速的就求婚了。
丁宁主动的来到了江宅,林妈看见丁宁有些奇怪,沈时看到丁宁出现更是奇怪。
“你怎么来了。”沈时的语气里没有什么好感。
“来找你说说孩子。”丁宁说着,淡淡的看了林妈一眼。沈时瞬间明白了丁宁说的孩子是什么意思,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林妈支开了江宅。
“你要说什么,说吧!”沈时让丁宁坐下,让人给她到了一杯白开水,丁宁却没有喝。
“放心吧,这才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沈时斜眼看了眼丁宁。
“有一就有再,我怎么可能放心。”丁宁说着,还是没有喝那杯水,沈时也不再说什么,静静的想听听看丁宁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小晨和苏茉就要结婚了,你说的对,我再留在徐家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我愿意离开,但是离开之前,我希望能从你这儿得到我们娘俩的保证。”丁宁说着,正视着沈时。
“什么保证?”沈时心里有数,却假装不知道的问着。
“我要三千万,这是我孩子日后的保障。”丁宁轻飘飘的将数字说出口,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沈时楞了一会儿,没想到丁宁竟然会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她要钱。
“我可以给你五千万,但是你得写一个字据给我。以后无论你肚子里的是儿是女,都不得染指徐家的东西半分,也和徐晨没有任何的关系。”沈时按照自己已经想好了的,和丁宁说着。
丁宁犹豫了片刻,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还是默默的掏出了纸笔,将字据写了下来。
沈时见丁宁那么爽快的答应,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五千万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是非常大的诱惑,但是对于丁宁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大额的钱财。她知道丁宁之所以不去找徐晨,是因为爱,可是五千万对于她而言,变卖了那些珠宝恐怕也有个一千万左右。丁宁真的会因为这五千万和徐晨彻底断绝关系吗?
但是,无论丁宁会不会这样做,沈时都必须试一试,万一丁宁是真的想通了呢。
“字据我已经立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钱。拿了钱,我希望可以尽快离开,一旦我肚子大了,恐怕也会给小晨带来麻烦。”丁宁说的诚恳,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像是一个深情的女人在为心爱的男人委曲求全。
“跟我来吧。”沈时说着,领着丁宁上了江玦黎的书房。
沈时将支票开给了丁宁以后,递给丁宁,心里还有些担心,怕丁宁不接受,临时反悔。丁宁毫不犹豫的收下支票,转身离开的样子,让沈时松了口气。
“丁宁,愿你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沈时真心的祝福着丁宁,丁宁却背过身去,在沈时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嘴角。
“你不送送我吗?”丁宁回头,带着些泪花的对沈时说。
沈时看着丁宁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心。说到底,丁宁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只是芳心错付了人,却最终落得个不得不离开的下场。沈时点了点头,关上江玦黎的办公室门,随着丁宁的脚步,想要送她离开。
“沈时,倘若你的孩子没有了,你会难过吗?”走到楼梯口,丁宁忽然问了一句。
“当然会。”沈时楞了一会儿,回答着。
“我也会,而且生不如死的难过。”丁宁说着,皱着眉头。
沈时觉得丁宁的神情有些奇怪,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头发上有个东西。”丁宁上前一步,逼近了些沈时,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和苏茉都别想好过!”说着,丁宁暗自扯了一根沈时的头发。沈时一时吃痛,小小的推了丁宁一把。丁宁顺势往楼梯上倒了下去。
“丁宁!”沈时见丁宁倒了下去,惊呼了一声,却没能来得及抓住丁宁,只能眼看着丁宁从二楼楼梯滚了下去。
“啊!”接着丁宁的肚子狠狠的撞在了转折的栏杆处,丁宁喊了一声,痛苦的捂着肚子。
沈时赶紧叫了佣人上来,却看到丁宁的下身已经开始出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等人将丁宁送到医院后,丁宁已经彻底的晕厥过去了。医生一番抢救后,说孩子是保不住了,但丁宁只要好好休养,也不会怎么影响她的身体状况。
沈时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因此给徐晨打了电话。徐晨听说了以后,立即赶到了医院。
“这是怎么回事?”徐晨问着沈时,语气有些着急。
“她来我们家谈事情,结果从我们家楼梯掉了下去。”沈时说着,隐瞒了丁宁来江宅的原因。既然孩子已经没有了,沈时觉得也不用在在丁宁的伤口上撒盐了。
苏茉听说徐晨接了个电话就往公司外走,连会议都没开完,苏茉有些担心,着急的给徐晨打了电话。可是无论怎么打,徐晨始终都没有接通,这让苏茉越发的着急了。万般无奈之下,苏茉只能给沈时打电话。
“丁宁住院了,徐晨在这儿呢!”沈时听着苏茉着急的语气,还听说徐晨不接电话,瞄了徐晨一眼,故意当着他的面,和苏茉说着。苏茉听说了以后,匆忙的也来到了医院。
苏茉刚到,丁宁就已经苏醒了。
“你,怎么样了?”徐晨关切的问着,沈时斜睨了徐晨一眼,偷偷的打量着苏茉的神情,幸好,苏茉没有怎么在意徐晨的关切程度其实远远超过了平时。
“孩子,孩子呢?”丁宁环视了一圈病房,见苏茉和徐晨都在,故意的说出了口。
苏茉一头雾水,孩子?什么孩子?
“医生说,孩子没有保住。”沈时低声的说了一句。
丁宁听到沈时的话,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苏茉大吃一惊,从来也没听说丁宁有男朋友或者和那位异性接触了,这怎么连孩子都有了。而且看徐晨的神情像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的样子,怎么也没有听徐晨说过只言片语呢!
“沈时,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说过了,我会离开徐家,我不觊觎徐家的财产,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丁宁满含泪水的指控着沈时,这下三个人的目光都看着沈时。
“你说什么?我对你做什么了!”沈时立即反应过来了,丁宁想要将孩子没有的事情赖给自己。怪不得一开始丁宁的情绪那么奇怪,原来是一早就已经预谋好了的。
“你现在就想否认,明明就是你推了我,不是你推了我,我的孩子怎么就会没有了!”丁宁说着,情绪激动的半撑着身体,连手上的针头都有些松动了。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滚下去的!”沈时气恼的争辩着。
“好了,都别争了,小妈,你好好养着身体,其余的以后再说吧。”徐晨将丁宁扶倒在床上,将针头固定了一些,劝慰着丁宁。
“晨儿,我那孩子,我那没有缘分的孩子,我真的很想要留住他。无论他的父亲怎么看他,可是我爱他,和爱他的父亲一样的深爱着他。”丁宁说着,泪水簌簌的流着。沈时看着丁宁的样子,一时气结,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争辩了。
苏茉看着徐晨和丁宁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小时,江宅不是一向装了摄像头的吗,你调出录像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苏茉忽然想到了江玦黎为了防止有了来害果果,所以在江宅各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于是提醒着沈时。
可是录像在江玦黎的手里,要调用这些,势必就要告诉江玦黎真相了。
沈时先没有回到江玦黎的疑问,只说先看,看完了再告诉江玦黎真相。可是沈时调出楼道里的视频监控时,不禁大吃一惊。丁宁想必也是提前准备了的,所以在监控里面的角度,沈时确实是推了丁宁一把,而且因为被丁宁拔了一根头发,沈时的脸色有瞬间的难看。将这些联合在一起,完全可以解读为是沈时用力的推了丁宁,导致自己脸色骤变。
“小时,这到底怎么回事?”江玦黎看着视频里的两人,自然也是不相信沈时真的会推丁宁的,就算丁宁真的怀孕了,那和沈时也是一毛钱关系没有的,除非……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丁宁的,原本她说来管我要孩子的抚养费用,我已经打算了要给她五千万。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栽赃给我。”沈时气愤的说着,都怪自己想法太简单,还真的以为她是要离开徐宅了。
“她为什么要栽赃给你?”江玦黎带着疑问的说着,按说即便要栽赃,她也应该要栽赃给苏茉。毕竟栽赃给沈时,徐晨万一真的心有芥蒂,对徐氏就没有帮助了。丁宁那么爱徐晨怎么会让他在事业上有所不顺呢,难道真的是沈时一时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她肯定是想要借住我的关系,离间小茉和徐晨。我现在就要打电话给徐晨,一定要和他解释清楚。”沈时说着,正要给徐晨打电话,却被江玦黎阻拦了。
“你先别着急,目前没有什么证据可以帮助你洗脱你的嫌疑,最好还是不要着急给徐晨打电话。我们可以看看,丁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江玦黎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确确实实存了一个疑问,沈时有没有因为自己的痛苦而想到苏茉的难处,因此一时心里不平,推了丁宁一把呢?
而另外一边的徐晨因为孩子的事情,也很是烦躁。虽说这个孩子他确实不想要,并且也有可能给他的生活带来很大的麻烦。可是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无论他欢迎不欢迎那个孩子都曾经存在过。作为一个父亲,他没有办法漠视这个孩子的消失。
“我们给小妈带些汤过去吧。”苏茉看着不言不语的在吃饭的徐晨,说着。
“嗯。”徐晨还是没有多大的兴致。
“晨,小妈的孩子,是谁的?怎么之前没有听说她和谁有亲近?”苏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徐晨的神情,试探的问着。
“一个客户,曾经追求过小妈,小妈怀的大概就是他的孩子。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丁宁说着,像是在背书,这是他一早就已经想好了的词,所以应答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
“哦,原来是这样。”苏茉似是相信了,但心里却藏着深深的疑问。如果丁宁只是怀了个普通人的孩子,那为什么徐晨对她百般的照顾。作为继子,不是应该为丁宁没能守住自己的清白而生气的吗?
但苏茉还是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拿着一些补品和汤药好徐晨一起去了丁宁的病房。
“丁姐,这是我亲手给你熬的汤。还有这个,是小时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些补品,你吃一些吧。”丁宁听到沈时的名字,一把将那汤水喝补品打翻在地,狠狠的瞪着那些东西,满眼的仇恨。
苏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徐晨只能让她先回去,自己照顾丁宁就好。苏茉想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方便,但始终没有说出口,默默的离开了病房。
等苏茉离开以后,丁宁哭着向徐晨说:“小晨,我们的孩子真的是被沈时推没了的,我知道苏茉是无心的,可是以后不要再让她在我面前提起沈时这个人了。你知道我有多盼望这孩子出生吗?我之前检查,医生说孩子还只有拳头那么大小,连小心脏都还没有办法检测到跳动。小晨,他这么无辜,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沈时不是有意的,你别太责怪她。至于小茉,我会提醒她的。”徐晨说着,替丁宁叫了一份外卖。
半个多小时以后,外卖到了,徐晨来到房门外领取。一出门,徐晨就看到苏茉低着头坐在凳子上,伸着脖子看着丁宁的病房门口,像是一直在等着他似得。
“小茉,你怎么还没有回去。”徐晨向苏茉走了过来。
“我想,你一个男人照顾丁姐多有不便,所以就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是不是还在怪我?”苏茉说着,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有,以后不要再提起沈时就好了。”徐晨像是在轻松的说着。
“晨,小时是不会推到丁姐的,她真的不是这样的人。”苏茉忍不住想要为沈时辩驳两句。
“无所谓了,反正孩子也是没有了的。”徐晨忍者下半句没有说出口:终究还是让沈时得逞了。
“不会的,小时真的不会这么做的!”苏茉着急的辩驳着。
“好了!我说了,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我不想追究谁的责任了。小茉,不要再替她说话了,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徐晨愠怒着,说完就回到了丁宁的病房。
苏茉听到徐晨的话,呆立了几分钟。徐晨几乎没有对她态度不好过,上一次是因为他的父亲去逝,而这一次却是因为丁宁的孩子。父亲去逝给了他打击,苏茉能够理解,而这次丁宁的孩子,他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忽然,苏茉的心口划过一个可怕的猜测,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难道是……
不会,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苏茉这么安慰着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徐晨呵斥过之后,苏茉一时情绪低落,来到了商场,想要散散心。刚巧,林妈想要置换一些厨房里的东西,也在商场里逛着。林妈看着苏茉情绪低落的晃悠,本想上前问两声,家里打来电话,说东西已经到了,问林妈要怎么安置,林妈只能回去。
“小时啊,我刚刚在商场里看到了小茉,她一个人,貌似有些心情不好。我着急回家就没有问她,要不然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吧。”林妈和沈时说着,一边手上没有闲着,一直在忙碌着厨房里的东西。
沈时听到林妈这么说,一猜就知道,一定是因为丁宁的事情,苏茉和徐晨发生了矛盾。沈时没有打电话给苏茉,而是打给了徐晨。在沈时的质问之下,徐晨虽然不太愿意搭理沈时了,但也才想起,刚刚自己的态度确实不是很合适。
可是等徐晨再给苏茉打电话时,怎么打苏茉都不肯接了。徐晨懊恼自己的过失,更因为这次的事件而伤神,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丁宁的病房。
“四少,可有兴趣出来喝一杯?”江玦黎极少的主动给徐晨打电话。
“好”徐晨来到了江玦黎约定好的酒吧,江玦黎已经将酒准备好,就等徐晨来了。
果然,徐晨来到以后,将江玦黎倒好的一满杯的酒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才好了一些。
“四少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我调取了我们家里的视频,视频里确实没有办法证明小时没有推丁宁。可是四少也是和小时相交多年的,应该知道她的性情。”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他是说服了自己,才能来说服徐晨的。
“我知道不是沈时推了她的,可是无论如何那个孩子终究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倘若有人不小心让江总的孩子没了,江总可能原谅那个人?”徐晨反问了江玦黎一句,江玦黎思考了片刻,笑了一笑,举起酒杯,以示默认,当然是不能的!
“丁宁于我有恩,救命之恩!我知道她做了手脚,可是无论她做了什么,孩子没有了,我也不能怪她什么。我明白,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离间我和小茉。可即便我心里什么都清楚,我还是朝小茉发了脾气,伤害了两个女人。”徐晨懊恼的说着,又将一满杯的烈酒尽数倒入胃里。
“早点和苏茉结婚吧,让丁宁搬出去。这样也许能好一点。”江玦黎建议着徐晨,平时他是不爱管这种闲事的,可为什么又管了呢?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和徐晨的经历略有相似吧。
“没错,我和小茉应该要结婚了。”徐晨像是在肯定的说着,再不做决断,他怕两个人都会因自己而受伤了。
江玦黎看着徐晨这样纠结,忍不住庆幸,幸好美子即便纠缠,但从来没有对他有什么救命之恩。即便有,那恩情也不如沈时,所以他甩开美子才能甩的那么干脆,丝毫不顾忌美子的自尊心和去留处。
当江玦黎带着酒意回到江宅时,沈时正着急呢。满世界既找不到苏茉了,也找不到徐晨了。
“怎么还没睡呢!”江玦黎带着一丝醉意,一把搂住了沈时。
“别闹,我还在给小茉打电话呢,她的电话打不通,徐晨的电话也打不通。这徐晨到底想干什么呀,竟然一点儿也不关心小茉。”沈时说着,有些气恼,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撮合苏茉和渡边了。
“别担心,徐晨已经说了,要和苏茉尽快完婚!”江玦黎说着,又瘫在了沈时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的。”沈时推搡着江玦黎,惊讶的问着。
“刚刚我和徐晨喝酒,他自己说的来着。”江玦黎说着,脑袋又靠了过来,完全就是一副没有长骨头的样子。
“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沈时说着,心里的一口气总算是舒坦了一些。无论如何,徐晨肯悬崖勒马,这终究是好的。
“等会儿,你和徐晨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了,还一起喝酒。”沈时说着,带着疑惑的又来推搡着江玦黎。可江玦黎就像是在耍赖似得,黏在了沈时的身上,不动也不说话了。沈时只能找来了两个人,将江玦黎扶回到了房间,替他拖鞋,让他好好睡一会儿。
徐晨和苏茉要结婚的消息立即传遍了C市,丁宁躺在床上,看到徐晨和苏茉牵着手来到自己的房间时,简直恨不得上前狠狠的扇苏茉一巴掌。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她心爱的男人就宣布了要娶别的女人了,她怎么能不恨!
可是,再怎么恨,面上,丁宁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快。她只是不住的叮嘱着徐晨,要将婚事好好的操办,还说了几个婚礼上特别要注意的事情。
美子听说了徐晨要娶苏茉的事情,趁着四下无人,来到了丁宁的病房。
“你说的,我如果栽赃给沈时,就一定能够让他们有隔阂,现在呢,隔阂我是没看到,倒是越来越逼着他们结婚了!”丁宁情绪激动的冲着美子喊着。
“你着什么急啊,他们只是准备结婚,还没有结呢!这婚能否结成,还要看呢!再说了,我说过,你这孩子既然已经没有了,那就埋下一个伏笔,将来送给苏茉和沈时这两个贱人。你别着急,我和你是在同一根绳上的,不会让你这痛白白的吃了。”美子说着,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丁宁。丁宁一脸狐疑的看着她,可现在除了她,丁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了。
美子主动联系到了沈时,沈时一听是美子,二话没说就来到了尚明赴约了。
“怎么样?我这公寓和几个月前,你看到的是不是不一样了。都是我自己亲自动手设计翻新的,花费了不少的力气。”美子说着,有些炫耀似得拿出了松岛夫人让人带给她的一个古董青花瓷。“这个可价值不菲,是我母亲特意让人给我捎过来的。”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要炫耀这个吗?”沈时斜睨着美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然不是,听说你推到了丁宁,将她的孩子给害没有了。沈时,你可真够狠毒的,居然能三番两次的下狠手这么做。”美子说着,像是在谴责沈时,但语气里的愤怒已经几乎没有了,更多的是讽刺和挖苦。
“我没有推她,当年我也没有推你。”沈时解释着,想起了小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觉得我能相信吗?”美子随意的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晃着那酒杯,随意的说着。
“你信不信有什么关系!”沈时有些愠怒,她觉得自己就这样赴约简直是愚蠢的行为,美子不是为了挖苦就是为了陷害自己,自己竟然还能这么直接的来赴约。
这么想着,沈时就要往外走着。
“玦黎前段时间左腿内侧烫伤了一小块儿吧。”美子扯开了嘴角,像是在炫耀似得说着。
沈时猛地回头,美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两个月之前,我在他的大腿内侧看到了一块烫伤的伤疤,貌似还没有痊愈。”美子越发的得意的说着。
沈时抿着嘴,没有问她怎么知道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美子是怎么想到的。
“那天,林助理就在办公室门外,将我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包括我舔着他那伤口,他说舒服的时候。”美子将红酒一把倒在了地上,挑衅的笑着。
沈时听到美子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她既然能搬出小林来,是不是这些就都是真的了。沈时胸口发闷,江玦黎,你一定要这样,一再的毁灭我对你的幻想吗?沈时拼命的忍着自己的怒气,可是美子看出来了,沈时再有一会儿就忍不住了。
“后来,我听说,你们的女儿也就是在那一天会说话了。原来小孩子也是这么应景的!”美子继续说着,走进了沈时,直视着沈时的眼睛,这让沈时顿时怒气再难忍住。
沈时一把将美子推开,美子顺势的倒在了她的收藏架上,那青花瓷竟然摇晃了两下没有摔落下来。美子抬手,顺手就将青花瓷翻倒在地。一声清脆的响声,青花瓷碎了。
“沈时,你知不知道,这青花瓷是我日本的宝贝。我只是借用,现在你打碎了,我看你要如何来跟我们日本政府交代!”美子说着,给日本那边打了一个电话。
“你确定你要去告状吗?”沈时趁着美子还没有将电话拨出去,问着她。
“当然,你就等着吧!”美子说着,继续拨打着电话,沈时见状则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尚明。
不久,日本外交部果然来了人,要求沈时要给个说法。毕竟这是一件关系着两国关系的事情,就算是江玦黎也没有办法轻易的让沈时脱离这件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时被外交部的人带走。
当然,江玦黎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安排人插手这件事,试图让中方来主动解决这件事。可江玦黎的插手却得到了沈时的拒绝,她要求撤销江玦黎派过来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拒绝江玦黎安排的人就等于拒绝了别人的帮助,江玦黎着急的不行,这事可大可小,要是真的闹大了,沈时的几十年牢狱之灾怕就免不了了。
美子听说沈时没有接受江玦黎的帮助,心里开始隐隐有些不安。虽然沈时听她说了和江玦黎之间的事情,但美子知道,作为一个母亲,沈时一定不会放弃希望的。沈时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江玦黎的插手,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自己就有信心可以将这件事揭过去。
“沈小姐,这瓷器是我们日本政府斥巨资从中方购买的文物,从所有权来说,它是属于我们日本政府的。你现在将它打碎了,我们极其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挑衅我们日本,蓄意破坏两国的友好关系。”一位着正装的外交官正声说着。
“这位先生,我没有要打碎这瓷器,瓷器上没有我的指纹,可以证明我碰过这瓷器。”沈时不卑不亢的说着。
“据美子小姐说,你是故意的推了她一把,所以她才撞到了瓷器。她的家族已经将瓷器的价格赔偿了,但是您作为中方人事,应该要给我们一个交代。”那男子一口咬定沈时是在破坏双方的关系。
“如果我有证据证明,这瓷器破碎和我没有关系,是美子蓄意的要打碎的呢?”沈时反问着,日本外交代表楞了一会儿。如果真的是按照沈时说的,那就是美子在蓄意挑起双方是非了。可松岛家族的势力,他们都清楚,即便真的是这样,他们也不能拿美子怎么样,只能让美子回到日本。
江玦黎在审讯室外,焦急的不行。他已经准备好了价值更高昂的另外一样古董,想要为日方做一些赔偿。从前贪婪的日本人,却死死的咬住不肯松口,无论如何要沈时给一个交代。
无奈之下,江玦黎只能来找美子。
“美子,我知道松岛家在日本的关系,你和松岛那边沟通一下,只要他们不追究小时,无论松岛以后要在生意上要宸楼做出什么样的让步,都可以。”江玦黎着急的和美子说着,涉及到两国的交情问题,官员即便和江玦黎有些私交的,也没有办法过度的出面保住沈时了。
“玦黎,这个忙,我不是不能帮。但是沈时一直否认,连道歉都不肯。你知道,双方也都是要面子的,我们可以劝说政府不要追究那么多。但是要付出的代价着实不低,而我要什么,你也是明白的。”美子说着,靠拢了江玦黎。
江玦黎隐约明白沈时为什么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肯定是和美子有关的,事到如今,他竟然要来求美子。而美子所暗示的,也很是明显。
“美子,我这一辈子也只会爱小时而已,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爱你。即便这样,你也无所谓吗?”江玦黎语气里满是对沈时的深情,对美子的不屑。
“你……那你就等着沈时被抓进国际监狱吧!”美子说着,甩头离开。她知道,如果沈时进去了,江玦黎一定会恨自己。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所谓了,哪怕是恨,她也要江玦黎记得自己。
江玦黎的束手无策让美子放松了些心情,江玦黎都没有办法了,她沈时还有什么办法!
可是美子和日方代表都没有想到,沈时手里的两样东西彻底的逆转了形势。
“这是美子吸毒的证据,这可以说明,她的话本身就存在着需要考量的地方,毕竟她是否清醒谁都不确定。”沈时将美子的一份血液检查报告,和几张美子在酒吧吸毒的照片放在了众人的面前。
日本代表着实吓了一跳,松岛家族是名门啊,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过什么丑闻。现在出了这样一件事,怕是多年经营的名声都要丧失了。
“这是那天的视频录像,视频上清晰的展示了美子将瓷器打碎的全过程。”沈时将一盒录像交给了审问她的代表。幸好当时她提前有了防备,将机器安装在了自己的鞋底,美子光在意自己的计划,完全没有想到沈时会提前做了这么好的准备。
这两样东西一出,无论日方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没有办法将脏水泼在沈时的身上了。
在审讯室连续被审讯了48小时之后,沈时终于一身疲惫的出来了。原本她是可以一开始就将这些东西交出来的,但是对方想要跟自己拉持久战,她只能硬着头皮,先让美子放松些警惕,只有这样,一旦证据拿出来以后,美子才没有任何的机会反驳。
美子蓄意挑拨中日两国关系的罪名成立了,但松岛家族力保,日方迫于压力,只能用贸易上的退让来将美子保回日本进行处理。
虽然沈时在审讯室吃了些苦头,但是,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她不仅抱住了自己,更是为中方赢得了脸面和利益,她出来的时候,连市长都来亲自来迎接她。
沈时在迎接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江玦黎,就站在市长的身边,气势一如既往的强大。在江玦黎的衬托之下,连市长都变成了素人一般。
“你终于出来了!”江玦黎见沈时出来,一把走上前,将沈时抱在怀中。
“有这么多人呢!”沈时推开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朝众人笑了笑。
回到江宅,江玦黎想要拉着沈时的手上楼,沈时却淡淡的撇开了江玦黎的手。听说了沈时回家的林妈,一时也是激动的不行,沈时的事迹已经被整个C市知晓了。许多人都知道沈时、江玦黎、美子三人之间的纠葛,都夸赞沈时有勇有谋的将小三打掉,还给自己的祖国长了脸面。
各类新闻报道一时飞的漫天都是,可沈时却始终没有在乎过这些。对于她来说,在拿出美子证据的那一刻,对江玦黎的心也真正死去了。
疲惫不堪的沈时睡了一整天,次日傍晚才醒来。
“小时,你终于醒来了。”林妈说着,招呼着沈时来吃晚饭。沈时淡淡的笑了笑,往餐桌方向走来。一不小心,脚下打了个滑,沈时差点儿摔倒了。一双大手,及时的扶住了沈时。
“谢谢。”沈时淡淡的看了眼江玦黎,躲闪开他的手,客气的说着。
江玦黎楞了一会儿,跟随着沈时的脚步来到了餐桌前。
吃过饭,江玦黎拉住刚走进卧室的沈时,沈时却像是受了惊一般,立即挣脱了他的手。
“小时,我们谈谈吧。”江玦黎苦涩的看了眼空落落的手。
“嗯。”沈时倒是没有拒绝,直接坐下,看着江玦黎,眼神里却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美子的事情,你……知道了?”江玦黎艰难的开着口。
“你指的是你和她在办公室做的事情吗?”沈时说着,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江玦黎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的难受,看着沈时的神情越发的内疚和后悔。
江玦黎和沈时对视着,江玦黎抿着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继续说话。沈时则认真的看着江玦黎,像是在等他开口说什么。
“以后,不会了。”江玦黎低着头,保证似得说着。
“当然不会了,美子都已经回到日本去了,以后要再回到这儿,怕就难了。不过,你还是可以去日本的。”沈时淡淡的说着,语气是嘲讽的,可眼神里却仍旧平静的吓人。
“小时,我错了,当时我就是……”江玦黎走近了沈时,沈时没有躲开,只是直视着江玦黎,江玦黎却没有办法再开口。
“你只是太痛苦,所以一时没有把持住?”沈时好笑的替他将话说完。
江玦黎握着沈时的手,两人离得那么近,但却有隔着那么远。江玦黎觉得,即便握着沈时的手,也像是再也近不了沈时的心。
“江玦黎,我不会离婚,可是我也没什么好原谅你的。这几天我很累,每一秒都是煎熬。可是当我煎熬着的时候,我发现我没有那么依赖你了,我可以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了。甚至于,支撑我走到最后的动力竟然不是你,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的心,已经死了。”沈时淡淡的说着,每一句都让江玦黎绝望。
“小时,我们现在已经恢复了宁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江玦黎越发的紧握着沈时的手,可沈时眼中的疏离却刺的他生疼。
“恢复?没有了美子还会有美丽、柰子等等,我是恨美子总这么不死心,可说到底她的不死心还不是因为你给了她回应?”沈时说着,将江玦黎的手甩开,转身外卧室外走。
“我不会离婚,这个家是我努力保住的,我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江玦黎,我再也不会爱你。”沈时决绝的语气,就像是对江玦黎的审判。
美子的离去,让丁宁很是慌张,那意味着她失去了盟友,没有人可以再帮助她了。可是为了不让沈时和苏茉过的好,美子将自己在C市的一些人脉都交给了丁宁。即便美子不在,她也不希望沈时得到她得不到的幸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徐晨和苏茉开始筹划婚礼了,徐家的人对此都很是在意。但苏茉从小就是孤儿,在国内只有乡下的表姑还算是来往过。
为了不让苏茉觉得太难过,徐晨决定要将她乡下的表姑一起请过来参加两人的婚礼。可是当徐晨派人去打听之后,才知道,苏茉的表姑夫妇也已经在去年去逝了,只留下一个女儿,也在C市打拼。
这天,沈时和苏茉在商场里逛着,想要找一些适合婚礼上用的糕点。虽说徐家有御用的,但苏茉总觉得这些事情还是最好自己亲力亲为显得比较稳妥。毕竟婚礼所有的费用都已经由徐家来出了,如果自己再不尽些力,那就真的是太有靠徐晨吃饭的嫌疑了。
两人看中了一家蛋糕店里的糕点,那糕点既精致,味道也不错。两人正打算等店长来,和他谈一谈。
“你怎么回事!来了半个月,我们店里大部分东西还都记不住,还拿错东西给客人!”苏茉在卫生间门口,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另一个人在责骂那人。
“服务员,你们这儿现在客人也不少,你这样训她,也不成样子。”苏茉看了眼那小姑娘,低垂着脸,抽泣的样子,有些怜悯,于是插了句嘴,替她求情的说着。
“是是是”那领班说着,暗示小姑娘赶紧走。小姑娘抬起头,看了眼苏茉,有些惊讶,但立即又将头低垂下来了。
不一会儿,沈时和苏茉就等来了店长,店长一听说这是用在徐家的婚礼上的糕点,高兴的不行,直叫唤人将糕点的相应款式拿来给她们选。
苏茉看了眼拿着列表的小姑娘,正是刚刚哭的那小姑娘。她的脸已经洗干净了,这么看着还挺素净好看的,看着也很是眼熟。
“小姑娘,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苏茉打量着小姑娘,总觉得她很是眼熟。
“您是叫苏茉吗?”小姑娘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苏茉和沈时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小姑娘顿时又含着眼泪,差点没哭出声来。
“你,这是怎么了?”苏茉说着,递给小姑娘一张纸巾,小姑娘立即将眼泪擦干,幸好店长不在,否则她又得挨骂了。
“小茉姐姐,我是洛洛啊!”王尹洛欣喜的说着。
“洛洛?”苏茉沉思了一会儿,立即想起来了。“你是洛洛?王尹洛?”
“嗯嗯。”王尹洛的眼泪又掉落了下来,看着苏茉直点头。刚刚她就有些认出苏茉来了,她的母亲床头放着一张她的照片,所以自己认识她。可是看着苏茉这一身名牌,她还听到店长说苏茉是来为徐家定制糕点的,于是特意的洗干净了脸蛋。特意跟人换了工作,想要来试试苏茉还记不记得她。
苏茉和王尹洛聊过以后才知道,从小供自己上学的表姑已经去逝了。回国之后,苏茉没有回去看过她,她的丈夫一直就不喜欢苏茉,所以苏茉也只是偶尔给表姑打电话。后来,表姑说表姑父知道两人一直联系,打过了表姑,苏茉只能偶尔给表姑寄些钱。
去年苏茉和表姑彻底断了联系,苏茉还以为表姑是不再想要和她有联系了,却没想到她已经离开人事了。
“小茉姐姐,我妈她以前就一直说,要我向你学习,偶尔也会给我看你的照片。”王尹洛说着,一边拭擦着眼泪。
“你现在就在这儿打工吗?没有上大学吗?”苏茉柔声的问着王尹洛,她记得小时候王尹洛成绩挺好的,但她现在的年纪应该还在上大学才对啊。
“我们家没有钱供我上大学,爸爸老是赌博,所以我就念完高中就没有继续念了。”王尹洛低着头,有些自卑。
“那你在这儿好吗?现在住在哪儿?”
“我就住在员工宿舍,条件挺好的,可是好几个人一间。她们总嫌弃我是从乡下来的,偶尔会挤兑我一下,不过,没关系,我能忍受的。”王尹洛说着,安慰着苏茉。
好不容易和自己的亲人相聚,苏茉想要带王尹洛回徐宅。可是沈时想到丁宁,制止了她。
“小茉,你马上就要嫁入徐家了,可毕竟你还不是那间房子的女主人。不如让洛洛跟我回江宅吧,等你们结婚了以后,你再接她回去。我们家刚好也需要人帮忙,总比让她在这蛋糕店要好吧。”沈时劝说着苏茉,苏茉想了想,觉得也是有道理的。
“洛洛,你和沈时姐姐回江宅去,等我结婚了,再将你接到我身边来吧。”苏茉和王尹洛商量着。
王尹洛见沈时和苏茉相比,气质更佳,想必也是有一定背景的,于是痛快的答应了。
沈时带着王尹洛来到江宅时,王尹洛简直吓了一跳。这种房子,她只在小说和电视上见过,没想到今天她也能走进这样的地方了,心里着实激动了一把。
“妈,这位是小茉的表妹洛洛。她暂时先住在我们家一段时间,等小茉结婚之后再将她接走。”沈时和林妈解释着王尹洛的身份。
林妈看着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脸上带着些羞涩和怕生。
“好呀,我让人给她收拾出客房来吧。”林妈说着,抱着果果去收拾房间了。
不一会儿,房间收拾好了,林妈来招呼王尹洛去看。她走到门边,看到那亮堂堂的房间,里面还带着各式的电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时姐姐,我,一个人住在这儿吗?”王尹洛有些惊讶的问着。她们的员工宿舍还不如这个房间大小,住了六个人。
“对啊!”沈时看着这个激动的小姑娘,微笑了起来。
“洛洛啊,以后呢,你有什么需要的就找林阿姨,在这儿别客气,随意一些。你小沫姐姐和小时姐姐是最好的朋友,可别让你小沫姐姐觉得我们待你不好了。”林妈说笑似得说着,缓解着王尹洛的紧张感。
王尹洛听到林妈这话,心里松快了一些。看着这房子里的一切,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来到这样的地方,哪怕只住一段时间,也不枉此生了。
“好了,到了晚饭的时间了,玦黎说他晚上不回来吃了,我们自己吃。”林妈说着,招呼着王尹洛出去吃饭。
沈时听到林妈的话,淡淡的,像是不在意江玦黎回不回来似得。招呼着王尹洛坐下,王尹洛不懂规矩,随意的就坐在了江玦黎的位置上。林妈微楞了一会儿,还是让王尹洛挪了个位置,王尹洛便坐在了江玦黎空着的位置旁边。王尹洛心里正纳闷呢,这位置也没人,怎么就不能坐了,有钱人就是讲究。
饭桌上,王尹洛看着一桌子的菜,有些局促,她们家就算是过年也没有那么多菜式过。有钱人就是好啊!心里正感慨这,大门传来了一阵开锁的声音。
王尹洛好奇的看了一眼,江玦黎正开门进来。看到江玦黎的那一眼,王尹洛觉得自己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修长的身形,俊朗的面容,得体的衣服,自带的霸道气质。王尹洛觉得这分明是漫画里才有的人物,活生生的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王尹洛用力的眨了眨眼,重新瞄了江玦黎一眼,江玦黎居然没有消失,原来不是自己的幻想。
“玦黎,你不是说不回来吃饭吗?”林妈和江玦黎打着招呼,沈时却淡淡的只让厨房多加了一副碗筷。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我就想早些回家。”江玦黎自从进门就一直将眼神放在了沈时的身上,可沈时始终都淡淡的,即便看到他出现,眼神里也再也没有以前的惊喜和雀跃。
“过来吃饭吧。”沈时淡淡的招呼着江玦黎。
江玦黎洗过手,坐在自己固定的位置上,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清秀,但气质却是充满了乡土气息,眼神还不是的瞄一瞄他。脸上挂着的两坨红云,分明是情窦初开的女生才有的羞涩。
“这是小茉的表妹洛洛,来咱们家暂住一段时间的。”沈时见江玦黎打量着王尹洛,脸上露出一些不悦的表情。
江玦黎见沈时肯和自己说话,无论这话是为了什么,心里高兴了一会儿。
原本轻松的氛围,江玦黎一来就有些局促了。王尹洛看到江玦黎有些蹑手蹑脚的,生怕自己丢人了。而沈时和江玦黎之间气氛微妙,不言语或者冷冰冰的感觉让林妈都觉得很是不舒服。
一顿饭吃过之后,王尹洛磨蹭了许久,等江玦黎上了楼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王尹洛回到卧室,心绪还久久难以平静。从前她总以为那些有钱人都是肥头大耳的,可就算是那些人,她也只偶尔在店里看到过。
今天看见江玦黎,王尹洛觉得,那些人和江玦黎比起来,简直要被比到泥里去了。王尹洛甚至幻想,如果江玦黎这样的人出现在自己的村子里,那些人会起什么样的哄?如果江玦黎是牵着自己的手回到糕点店和村子里,那自己这么久以来受到的气算是一下子全出干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次日,苏茉来江宅看望果果,顺道也来看看王尹洛过的怎么样。虽然苏茉知道沈时绝对不会亏待了王尹洛,但王尹洛毕竟是从乡下来的,她怕王尹洛会给沈时带来什么麻烦。
“洛洛,虽然我和小时姐姐是最好的朋友,但是你住在江宅也不要太不懂事了。小时姐姐还有果果要照顾,你可不能太让她费心了,明白吗?”苏茉叮嘱着王尹洛,沈时在一旁听到了,不禁责备着苏茉。
“小茉,你说人家洛洛做什么,她很是满足,什么都不挑,哪儿就能费我的神气了。”沈时嗔怪着苏茉。
苏茉微笑了一下,转而继续和王尹洛说:“洛洛,小茉姐姐就要结婚了,过两天带你见见你表姐夫,让他请你吃饭!”苏茉说着,抚摸了一把王尹洛乌黑的头发,年轻就是好呀!
“呃?好……好的。”王尹洛眼神中有些期待,但想到了什么,又低下了头。
不一会儿,苏茉的手机响起,是徐晨打来的,说是婚礼地方要等苏茉一起去确认一下。苏茉匆忙的和沈时王尹洛告辞以后,就离开了江宅。
沈时打量了一番王尹洛,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明显有些不合身了,脸上的小雀斑虽然不少,但胶原蛋白十足。
“洛洛,一会儿,小时姐姐带你去买几身衣裳好不好?”沈时说着,打量着王尹洛的表情。王尹洛先是眼神亮了亮,但随即又低着头,她哪儿有钱买。
“你放心,几身衣裳,花不了多少钱,就当我替你小茉姐姐送给你了。”沈时玩笑似得说着,王尹洛这才松了口气。
来到C市以后,王尹洛都是到一些地摊上买衣服的。她虽然出身贫寒,但身材不错,人的长相虽不出众但也还算过关,就算是一些地摊上的衣服,也勉强能应付。
但是沈时带她去的地方都是一些高级的商场,来到商场里,王尹洛觉得自己迈进那一步都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好像众人都在取笑着自己似得。可是王尹洛心里又想:怕什么别人取消,她现在有小茉姐姐撑腰,又有了小时姐姐撑腰,很快她就能融入这个世界的。这么想着,王尹洛的腰杆稍微挺的直了一些。
琳琅满目的商品让王尹洛有些目不暇接,她看每一样东西都是新鲜的,看每一样喜欢的东西都想买。但想只是想,王尹洛知道,现在买单的是沈时,所以她得学会收敛。
“洛洛喜欢哪件都可以试试。”沈时招呼着王尹洛,看她有些不知所措,随手拿了一件符合她年龄的长裙,比划了一下。
“这个不错,去试试?”沈时向王尹洛挑了挑眉,说道。
王尹洛看了看那衣服,的确很是漂亮,于是兴奋的去试衣间试穿了。等王尹洛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的感慨,贵的衣服真是有让人焕然一新的功能啊。镜子里清爽的自己,身上没有了浓重的乡土气息,像个大学生。虽然王尹洛不高挑,但裙子的剪裁很好,将王尹洛的年轻展示出来了,也将她衬的更加白皙。
“怎么样?喜欢吗?”沈时问着王尹洛,笑着看着镜子里的小姑娘,对自己的眼光也很是满意。
“嗯嗯。”王尹洛羞涩的点着头。
接着,沈时又选了几件,都是清新脱俗的衣裙,既简单又大方。王尹洛虽然心里更喜欢颜色深一些的衣服,但沈时既然帮她挑选了,自己也不好拒绝,何况都是不用自己出钱的,有什么好挑的。
两人逛到一楼,沈时想要替王尹洛选一条简单大方的项链,点缀一下就更好看了,于是在珠宝店里逛着。
“小时姐姐,你看那边!”王尹洛扯扯沈时的袖子,兴奋的指着一处,沈时朝那方向看去。一位气质出尘的男子真正认真的选购着什么,沈时眼眸低垂了下来,那人不是江玦黎又是谁,想必又是要给哪个人送礼物了吧。这么想着,沈时转身离开了这家珠宝店。
“小时姐姐!”王尹洛大声的叫了一句,匆忙的抬起脚步追赶了上去。
江玦黎听到有人在叫着沈时的名字,环视了一圈,在门口的玻璃方向看到沈时反射过来的背影,立即追了出去。
“小时!”江玦黎气喘吁吁的追上了沈时,拦住了她。
“这么巧,你也来逛。”沈时说着,瞄了一眼江玦黎手里还来不及放下的项链。
“江总!”王尹洛兴奋的和江玦黎打着招呼,江玦黎却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你忘了吗?下周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我定做了一枚戒指给你。”江玦黎解释着,知道沈时恐怕是误会了什么。
“戒指?”沈时看着江玦黎手里的项链,仿佛是在说,你手里的又是什么。
“哦,这个是我想要送给妈的,你看里面还有妈姓氏的字母。”江玦黎说着,将项链内侧的字母翻给沈时看。“本来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现在却提前先露馅了。”江玦黎说的一脸讨好。
沈时看着江玦黎的样子,心下有些感触,他江玦黎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什么时候这样低三下四的和谁解释过什么!看着江玦黎脸上的汗珠,想必是刚刚追出来热的,沈时掏出纸巾,习惯性的替江玦黎拭擦了起来。
江玦黎先是楞了一会儿,接着紧紧握住了沈时的手,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着。王尹洛觉得有些尴尬,只能轻咳着。
“那个,我去那边逛逛,小时姐姐,我一会儿来找你啊。”王尹洛识趣的说着,拿着东西离开了。
王尹洛走到商场的另一边,就遇上了前同事。这位同事平时就嘲笑她是乡下来的,冲着自己傍了个大款,成天就知道欺负王尹洛。
“哟,这不是王尹洛嘛!这是给谁做保姆了?别说,那人还挺大方的,还给你买了身名牌儿。”女同事讥笑这王尹洛。
王尹洛懒得搭理她,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啊!”女同事伸手使劲一拉王尹洛,将她受伤的袋子给拉扯烂了,里面的古奇包掉落了出来。
“你干什么!”王尹洛瞪了她一眼,去将包捡了起来。
“最新款?王尹洛,你这雇主还挺有钱的呀。”女同事酸着说道。
“怎么?你看着眼红,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我也不是做了人家的保姆,是我姐姐给我买的。我姐姐是阔太太!你不是喜欢吗?这个我就赏你了!”王尹洛说着,将手里一条价值几千块的搭配的项链递给了女同事。
女同事见王尹洛的架势,顿时愣住了。她一个土包子,怎么可能有什么有钱的姐姐。可是这东西如果不是她的,她就不可能送给自己。王尹洛以前可是寝室里出名的抠门,别说几千块的项链了,连苹果都只买自己的。因此她才没有什么人缘,大家都不太喜欢她。
王尹洛虽然觉得那项链可惜了,但比起项链,她觉得这样可以随意送人东西的感觉更让她觉得爽到了极点。
刚巧,沈时和江玦黎坐在一处咖啡厅喝东西,透过几层透明的玻璃,沈时将王尹洛的行为动作和神态看了个完整。原来她以为王尹洛是一个单纯的乡下姑娘,但就她现在的动作来看,她的判断明显出现了偏差。
“小时,下周,你会来的吧。”江玦黎问着沈时,心里却没有了底。
“嗯”沈时随口的应答着,等自己回过神来,才想起江玦黎说什么。想反悔,但想了想,只是一个结婚纪念日,江玦黎已经这样说了,自己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毕竟她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婚,日子还得要继续过下去。
另一边,丁宁也将王尹洛和女同事之间发生的事情看了个完整。刚刚她和沈时一起逛的场景,丁宁也看到了,这个女孩子和沈时是什么关系?这么土气,又这么没品,和沈时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王尹洛认真的看着商场里的一切,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她前一天还因为在糕点店了犯错而哭泣,后一天她就搬进了一座豪宅里,享受着这辈子从来没有享受过的一切。再过了一天,她就像是小说里的上流人似得,在这个商场里挥金如土。
花花世界总是最让人容易沉溺,也最容易让人迷失自己。当王尹洛看着这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一切时,她开始奢望,开始幻想,自己每天都能拥有这些了。当然每天都能拥有这些,并不是简单就能得到的,她决定要找一个像江玦黎那样的男人,这样自己现有的一切就能够保住了。
王尹洛贪婪的呼吸着空调里吹出来的风,享受着这个钱堆出来的世界里的气味。丁宁从她的神态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贪婪和无知,这样的女人虽然很是讨厌,但为她所用刚刚好。
丁宁踩着高跟鞋走向了王尹洛,在经过她身边时,丁宁假装不小心撞了王尹洛一下。王尹洛一时失神,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丁宁假装抱歉的帮王尹洛收拾着东西,王尹洛本想发火,可一见对方身上的各色名牌。虽然她没有钱,但她知道的牌子也不少,只能小声的说了句:“没关系。”
“哎呀,这包有些划痕了。”丁宁看着这堆东西里最贵重的古奇包,抱歉的说着。
“这怎么办!”王尹洛这下可算是被炸毛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这么贵重的包啊。
“这样吧,这包是我弄坏的,我赔偿你一个新的,这个我带你去稍微修一修,保证跟新的一样。”就这样丁宁不仅带着王尹洛将这个包复原的跟原来一样,还送了一个颜色艳丽的包给王尹洛。
王尹洛原本就不喜欢那么素净的颜色,看到丁宁送她的包,不禁乐开了花。心里对丁宁不禁有了些好感,觉得丁宁着实要比沈时贴心多了。
丁宁并不着急打探王尹洛的来历,但两人都没想到很快她们又见面了。
这天,苏茉带着王尹洛来到徐家,一来是为了让徐晨知道她有个表妹,二来也是让王尹洛早些熟悉徐家,毕竟将来她是要跟着自己一起呆在徐家的。
王尹洛刚走进徐家,就看到了丁宁,她还没有开口说话,丁宁就主动的说话了:“小茉,这就是你说的表妹吧,长得真是好看,你好,我是小茉未婚夫的小妈。初次见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丁宁说着,伸出了手。
王尹洛有些奇怪,明明两人不久前才见过,怎么就不记得了?也罢,既然人家不记得了,王尹洛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非要往上贴,就当作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丁宁了。丁宁对于王尹洛的反应很满意,她假装不认识是想方便以后做事,也是为了试探试探这姑娘的反应,现在看来还不错。
“小茉,既然她迟早要搬过来住的,倒不如我现在领着她去看看,她喜欢哪个房间?”丁宁热情的说着,苏茉虽有些意外,但想到自己表妹能跟丁宁关系好,也开心了起来。
“洛洛啊,刚刚丁姐是故意假装不认识你的,我们徐家呀,规矩多。你那天在商场的事情被越多人知道了就越不好,毕竟那天买单的都是沈时不是。”丁宁体贴的为王尹洛考虑,这让王尹洛很是感动。
“话说,你现在住在江宅,还习惯吗?要是不习惯,我可以随时让你搬过来的。”丁宁试探的问着,打量着王尹洛的神情。
“没有,我很习惯,还是等以后表姐和表姐夫结婚了以后再说吧。”王尹洛说着,想起了江玦黎那张冷峻的脸庞,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
丁宁是何等的人物,一眼就看穿了王尹洛情窦初开了,至于是对谁开了,也是一目了然的,毕竟江宅就一个江玦黎,还能有谁。丁宁不禁在心里叫好,沈时,你的情敌又来了。
“也好,毕竟他们小两口也是需要有一定的空间的。话说洛洛你有男朋友吗?或者心仪的人?”丁宁似是随口的问着,眼里的算计是王尹洛看不懂的。
“没有呢,还没有。”王尹洛的脸越发的通红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看你这样子就是有心上人了!丁姐给你一个劝告,喜欢一个人呢,一定要主动。你看你长得好看,又年轻,说不定人家也喜欢你呢!”丁宁说着,拉着王尹洛的手,让她倍感亲切。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王尹洛也不再隐瞒,红着脸,小声的说着。
“这不是很简单的,想当年,你小时姐姐也是自己主动的,这才成为了如今的江太太。你要想知道怎么主动,可以多看看一些书嘛!向那个人展示你女性柔美的一面,就好比你小时姐姐,最近和江玦黎在闹别扭。这女人呐,就是要温柔,比如按摩啊,做饭啊,这些小事都是可以打动男人的,这么倔强有什么用呢。这江玦黎身边就是没有像你这样又年轻又漂亮的姑娘,否则你小时姐姐还能稳坐江太太的位置啦!”丁宁一口气的说着,既向王尹洛暗示了她的可能性,还告诉了她努力的方向。
果然王尹洛听到丁宁这么说,眼睛都直了。沈时和江玦黎之间有些问题,即便她到江宅不久,也是看出来了的。而丁宁也是豪门太太,听说那老先生到死都还护着她,想必是有一些绝招的。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尹洛总觉得丁宁比沈时要更给自己一些亲近感。
回到江宅,王尹洛发现沈时和江玦黎仍旧是怪怪的氛围。
“小时啊,你给玦黎把水果端上去吧。”林妈喊着沈时。
“妈,我现在手上有些走不开,你送一下吧。”沈时在翻看着资料,准备着咖啡馆重新开张的事宜。
林妈无奈的看了眼沈时,怀抱里正抱着已经快会爬的果果,有些无奈,正想要放下果果。
“阿姨,我帮您送吧,您抱着果果也不方便的。”王尹洛主动的说着,往果盘方向走去。
沈时认真的看了眼王尹洛的背影,她雀跃的心情一览无余。沈时不禁有些恼火,她好心让王尹洛住到江宅来,没想到招了个不知恩图报的。她这样显然就是对江玦黎动了心,一点儿也不顾及沈时了。不过沈时也没有多担心,她根本就不是江玦黎喜欢的款,当初美子这样的美艳动人,不照样只是爬上了江玦黎的床吗?何况她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王尹洛稳定了些心神,敲响了江玦黎书房的门。
“进来”江玦黎一听敲门声便知道不是沈时,心情顿时跌落下来,沈时还是没有多愿意搭理自己。
“江总,阿姨让我给您送一些水果过来。”王尹洛甜甜的说着,朝江玦黎微笑着。
“嗯,放这儿吧。”江玦黎没有抬头,继续看着公文。
王尹洛见江玦黎没有抬头,有些失落,可心里想,也许是他太忙了,自己要主动一些。
“江总,你看,今天的水果可真是新鲜呢,你先吃一点儿,等会儿再继续工作吧。”王尹洛说着,将果盘推近了些江玦黎的面前。
江玦黎想了想,也好,确实看了一晚上的材料,有些累了。见王尹洛还没有离开,江玦黎斜睨着她。王尹洛见江玦黎的眼光投射过来,小心脏跳动的越发厉害了。如果这个男人肯垂青她,肯给她荣华富贵,那就算是只有一小段时间,她也死而无憾了。
“江总,看的人家有些害羞了。”王尹洛说着,舔了舔嘴唇,羞涩的撩了撩头发。说来,她全身上下,就这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最是动人,她自己也最为自豪。
久经情场的江玦黎见到王尹洛这番样子,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意图,想要吃水果的心情顿时被破坏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王尹洛看着江玦黎暗了下来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慌。她强撑着一颗被江玦黎气场镇压着的七上八下的心,颤抖着双手想要朝江玦黎的头上伸去。
“你做什么!”江玦黎冷冽的说着。
王尹洛的手指顿时停止在了那儿,心里有种害怕的情绪在无限的蔓延。
“我……我就是看江总看材料看累了,想要替你按摩按摩。”王尹洛感觉到自己的下嘴唇在发抖,连发声都有些不明白了。
“就凭你,也敢在我家勾引我!”江玦黎说着,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甩在地上。眼神里满是厌恶。
王尹洛被甩在地上,发出了一个响声,她含着泪水,看着那个像帝王一样的男人。哪怕是成为这个男人身边不起眼的一个,男人也不屑吗?为什么,当初沈时可以投怀送抱,她却不行!
林妈听到楼上的动静,想要起身去看看。沈时见林妈的动作,赶紧制止了林妈,自己起身往楼上去。
沈时直接的推开了江玦黎的书房门,连敲门声都没有。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脚步就已经知道是她,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沈时到底还是在意他的。
沈时推开门,王尹洛还趴在地上,柔弱可怜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怜惜。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趴在了地上。”沈时说着,伸手去将王尹洛扶了起来。
“她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我一时失控,就推了她一把。”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没有丝毫的怜惜。
“是我自己做错了,小时姐姐别怪江总。”王尹洛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又看了江玦黎一眼。
“知道了,下回就别再这样了。”沈时听到王尹洛这话,以为她是吃亏了有心悔过。毕竟是苏茉的表妹,也不想过度的为难王尹洛。
“小时,苏茉和徐晨马上就要结婚了,苏茉的表妹总住在我们家不方便,改天和徐晨说一声,让王小姐搬过去吧。”江玦黎清冷的说着,语气里的坚决不容人拒绝。
王尹洛听到江玦黎这话,心里越发的委屈,他竟就这样让她走!王尹洛看了眼沈时,心里不禁嘀咕。沈时虽然也漂亮,但年纪比自己大了那么多,自己哪里比不上她了,江玦黎竟然为了沈时这样对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虽是一片好心,但在王尹洛看来,她更像是在炫耀和恐吓。王尹洛将自己的遭遇委婉的告知了丁宁,这个她认为唯一在这个豪门里可以依靠的人。
丁宁先是假装听到她说喜欢的人是江玦黎,表示惊讶。然后再假惺惺的苦口婆心的劝解王尹洛两句,让她别将心思放在江玦黎身上了。可是那原因并不是因为道德,或者江玦黎不会喜欢她,而是因为沈时。
丁宁将美子和江玦黎之间的事情告诉了王尹洛,还将两人的孩子没有了都归结为沈时的错,丁宁甚至有意无意的告诉王尹洛,江玦黎是想要对美子负责的,只是沈时的手段太狠。
即便是听完了这些,王尹洛仍旧没有办法断了对江玦黎的不良用心。丁宁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告诉王尹洛,要想抓住江玦黎这个人的心,首先要先占有他的身体。虽然王尹洛来自农村,但接受的教育都是要洁身自好的。王尹洛对于丁宁说的话很是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抵过自己对于江玦黎的爱慕,以及对于这个繁华世界的渴望。
好不容易,江玦黎终于等到了结婚纪念日。这段时间,沈时对他的态度一直十分的冷淡,他一直在等着一个时机能够和沈时重修旧好。
沈时准时来到了法式餐厅,这家餐厅曾经有他们很多的回忆,可如今再想起时,沈时觉得有些心酸。
“小时,你来了。”一向霸气的江玦黎面对此时的沈时,在气场上竟然又片刻的被压制了,他像一个刚恋爱的小青年,局促不安,生怕做错了什么。
“嗯,你早来了吗?”沈时随口的问着,并没有多少发自内心的关怀。
“没有,也刚到。”江玦黎说着,主动的替沈时将凳子挪开。
“谢谢。”沈时仍旧是客气的说着,那态度,就像是和江玦黎不怎么熟悉一般,疏离的让江玦黎有些难受。
“小时,谢谢你,今天还肯来。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委屈,都是因为我。我保证,以后我们都好好过日子,重新开始,好吗?”江玦黎说着,伸手将沈时的手轻轻的握住。
“嗯,好。”沈时淡淡的说着,也不挣脱开,任由江玦黎握着。可沈时越是这样,江玦黎越是觉得沈时根本没有打算原谅他。
“这是我为你定制的戒指,好看吗?”江玦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是传说中一个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个的那个品牌。
“嗯,好看。”沈时仍旧是一副清冷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
“小时,你……别这样,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告诉我好吗?”江玦黎看着沈时的表情,心里越发的发慌。这戒指拿出来,他本以为沈时会有些感动,可是没有,沈时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随口就说了好看,这显然是再明显不过的敷衍。
沈时看了眼戒指,又看了眼江玦黎,他眼中那种失去的恐惧感,她看出来了。沈时不禁觉得好笑,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呢,总是失去了才懂得可贵。
“江玦黎,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婚,这是我的极限。可是你却拼命想要我继续爱你,抱歉我做不到了。”沈时自嘲似得看着那戒指,拿起来打量了一番,说着。
“小时,如果你不肯原谅我,那我们继续这样对孩子又能有什么好处呢?”江玦黎急切的搬出了孩子,希望能有一丝希望。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不如就离婚算了?”沈时质问着。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江玦黎觉得他这一生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既绝望又不甘心。
“玦黎,你之所以现在闹着非要和好,其实无非是你不习惯不甘心。美子离开了,可我又对你失望了,你觉得你鸡飞蛋打了是吗?”沈时说着,语气里有一丝嘲讽。
江玦黎哑然,对于沈时的这番言论,他当然是不认可的,可是即便是不认可,提到美子他也是无话可说的。
“玦黎,你总说希望我原谅你,可是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孩子出生以后,我还在为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走而痛苦的时候,你却和美子在你的办公室搞上了。你希望我怎么原谅你?一如往常的,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假装什么都不在乎?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沈时说着,眼中已经含着泪水。
江玦黎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沈时是坦白了,可那些坦白都一针一针的扎在了他的心口,让他痛不欲生。
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江玦黎,他乌黑的眼眸里充斥着痛苦和悔恨,可是再悔恨又有什么用!
“江玦黎,你永远想象不到,当美子说出你大腿内侧的烫伤伤口时,我的绝望。你也永远想象不到,当时我时用了什么样的努力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倘若不是在美子那儿吃了那么多的亏,倘若不是知道美子的种种劣行,我又怎么会提前准备了高科技的产品来录像?她只是被遣返,可我一旦定罪了,会面对什么样的生活,你真的想象不到我有多痛恨你惹的这身烂桃花!”沈时将自己心里的不满尽数说了出来,江玦黎直视着她,不再言语。
“时过境迁,我们回不去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我们之间的爱早就被消磨光了。”
当沈时将这些种种都说出口的时候,江玦黎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这样想要沈时轻而易举的就原谅自己,确实是很混蛋的。即便是光听着沈时这么说,江玦黎已经觉得胸口闷的不行,心痛的让他难以忍受。可当时,自己又是怎么脑子进水了,才会让沈时这样独自的面对了这些的?
“罢了,说了这么多,这顿饭我也没有心情吃了。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沈时说着,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餐厅。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背影,隐隐有种感觉,沈时要不爱他的决心也像现在离开餐厅那么大。而他的心,就像那枚定制的戒指,沈时不在乎了,所以连一并拿走也不愿意了。
呆坐了许久,江玦黎在餐厅一个人闷闷的喝着酒。他包下了整个餐厅,可此时,整个餐厅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空落落的周围,觉得自己也像是现在的处境一样,被沈时抛弃,变得寂寞孤独。
王尹洛在吃饭时,听说了沈时和江玦黎去过纪念日了,心里一阵的酸楚。可是看着沈时独自回来,脸色不佳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的高兴,一定是和江玦黎闹掰了才独自回来的。王尹洛向林妈套取了一些两人约定地点的信息,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为了让江玦黎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王尹洛找了一件低胸的裙子。她虽然长相一般,但身材不错,尤其是胸大,所以她觉得自己一定要突出自己的优势。
当王尹洛盛装打扮了一番,出现在餐厅门口时,江玦黎已经喝的七荤八素的了。王尹洛看了眼他的餐桌上,还放置着一个空的红酒瓶。可看江玦黎这样子,显然不止喝了一瓶。
“服务员,再来一瓶!”江玦黎招呼着,服务员担心的跑过了劝阻着。
“江总,您已经喝了三瓶了,不能再喝了。”服务员说着,这才看到走了进来的王尹洛。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今天餐厅被人包了,请您到别家店里用餐吧。”服务员客气的说着。
“我和江总是认识的,我去劝他少喝一点,你先下去吧。”王尹洛深情的看着那已经醉了的男人,即便他喝醉了,依旧是这么的风采卓然。
江玦黎的酒品其实是很好的,一般情况下不发酒疯什么的,只是静静的睡觉。可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喝醉了越发的无理取闹。
“人呐!不是说了,给我上酒吗!”江玦黎摔了一个空酒瓶子,朝服务员喊着。
“玦黎,你已经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吧,你不能再喝了。”王尹洛说着,扶起了江玦黎。奈何江玦黎实在太重,她只能招呼了一个服务生来一同将他扶到了出租车上。
“小时……小时……”江玦黎到了车上,还不停的喊着沈时的名字,不过王尹洛这会儿倒是不在意这些了,她在意的是怎么让自己成为江玦黎的女人。
苏茉给了王尹洛一些钱,王尹洛都带了出来,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但是王尹洛觉得,不过是睡个觉,开太贵的酒店实在是有些不舍,因此她就近的选择了一家经济型的酒店。
将江玦黎扶到了房间以后,王尹洛着急的想要脱去江玦黎的衣服,可是江玦黎却死死的护住了自己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松手。王尹洛费了好一番劲儿,始终都没有脱下江玦黎的上衣,最后只能放弃,转而去解他的皮带。
随着江玦黎“哒”的一声,皮带解开的声音,他瞬间就清醒了一些。江玦黎立即将王尹洛推开,瞪着王尹洛,眼里含着杀气。
“你要做什么!”江玦黎愠怒的从床上费力的起身,怒视着王尹洛。
“我……我就是看你的裤子脏了,想要帮你脱下了洗洗。”王尹洛结结巴巴的说着,生怕江玦黎一个发怒又要来打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滚,给我滚出去!”江玦黎吼着王尹洛,脑袋突突的疼,幸好他有了美子这个前车之鉴,对于喝酒之后的事情越发的在意,这才能够迅速的清醒过来。否则,走了个美子,又来了一个,沈时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
“江总,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在你的身边!”王尹洛冒着要挨打的风险,鼓足了最后一丝勇气,说着。
一听到这话,江玦黎就想起,当年美子也是这么说的。虽然江玦黎从来没有当过真,但之后的纠缠也可以说是江玦黎咎由自取。沈时说的对,如果不是江玦黎当断不断,怎么会让美子一再的接近自己,甚至还有过自己的孩子。
“滚,立即滚!”江玦黎恼怒的说着,朝王尹洛丢了个烟灰缸过去。
王尹洛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但死活就是不愿意离开房间。
江玦黎脑子里已经乱的不行,他强撑着力气,晃着神给小林打了个电话。
江玦黎并没有说房间里还有个女人,所以当小林看到屋子里的王尹洛时,着实吓了一跳。小林将醒酒药给了江玦黎,江玦黎吃下以后,对小林说:“去江宅,把这个女人的东西给我丢出去!”
王尹洛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慌了,赶紧求着江玦黎:“江总,我错了,求您别赶我出去,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求您了。”王尹洛一边说着,一边朝江玦黎跪着。
小林并没有听说过王尹洛这号人物,所以对于她将江玦黎带到这样的酒店里本就十分的不齿,当她没有骨气的跪下求饶时,小林更是懒得看她一眼。江玦黎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看上这种货色啊,和沈时差的太远了。
小林来到江宅,将王尹洛的东西丢出去时,惊动了沈时和林妈。林妈对于江玦黎大发雷霆不知所谓,但沈时是猜到了一些的,尤其是江玦黎醉醺醺的回到江宅时,她心里更是明白了一些。
“怎么?王尹洛没有合你的心意,所以你要这么对她了?”沈时冷冷的看着江玦黎,在她看来,江玦黎如果不是给了王尹洛信号,王尹洛怎么敢一再的惹怒江玦黎。毕竟江玦黎也是有前科的人,相信不得。
“你明知道她试图勾引我,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时,你当真一点儿也不在乎我了吗?”江玦黎看着沈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丝毫没有为他担心,甚至都没有了发怒,只剩下冷漠。
“她勾引的又不是我,我要怎么在乎。”沈时说着,转身上了楼。原本她也是容不下王尹洛了,无论江玦黎和她发生了什么矛盾,她都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王尹洛这般不顾忌她的颜面,即便她是苏茉的表妹,她也不会忍受着王尹洛。
王尹洛回到江宅,看到自己的东西被丢出江宅,就像是自己一样,被舍弃。而沈时,那个答应了苏茉要照顾好自己的女人,竟然也一点面子也不留的就看着江玦黎将她赶出了江宅。此时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做下的事情,心心念念都是对沈时的憎恨,和对江玦黎的不甘。
走投无路之下,王尹洛只能给丁宁打了电话。原本,王尹洛丁宁也只会给她安排一个随便哪儿的地方住下来。但王尹洛没想到,丁宁直接就让她住进了徐家。
苏茉没听沈时说过王尹洛的事情,对于她大半夜出现在徐宅,很是惊讶。
“洛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从江宅搬出来了?”苏茉问着王尹洛,以她对沈时的了解,沈时不可能大半夜让一个女孩子这么不安全的就出来,除非王尹洛犯了什么错。
“我……江总和小时姐姐吵架了,我看江总喝醉了,所以帮他找了个酒店。没想到,江总误以为我想要勾引他,一定要将我赶出来,小时姐姐也没说什么,所以我就只能来这儿了。”王尹洛在丁宁的提醒之下,提前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她哭的梨花带雨的,一脸无辜,苏茉虽有些怀疑,但到底也没有直接的点破。
之后,苏茉给沈时打了电话,沈时也没有多和苏茉多说什么。只说是江玦黎坚决要求要将王尹洛赶出江宅,说王尹洛勾引了江玦黎。沈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向苏茉表示抱歉,同时提醒苏茉,王尹洛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可是人一旦牵扯住了情感,往往就容易看不清事情的本质。尤其是王尹洛的母亲,算是对苏茉有着养育之恩。苏茉总还是愿意相信王尹洛和她的母亲一样的善良,可能只是行为欠妥,导致江玦黎误会了她。
江玦黎对于沈时的冷漠,一时也觉得有些灰心,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在求和,为什么沈时就是不能理解呢!
更让江玦黎觉得糟心的是,沈时按时的复查,可医生却告诉江玦黎,沈时的状况好像有了复发的倾向。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被诊断为复发,毕竟沈时还没有做什么失常的行为,但已经开始有了一些苗头。其中的一条,就是对事物的绝对反感和超乎寻常的冷漠。
江玦黎不敢将现有的一些诊断告知给沈时,毕竟现在沈时只是有一些苗头而已,万一说了,反而激发了沈时的病情那就更容易引发沈时的反感。
这天,沈时闲来无聊,整理着卧室里的东西。江玦黎见沈时很有兴致,于是主动让沈时帮他整理整理书房。沈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江玦黎难得的要求,她没有多想也就答应了。
沈时在里面忙碌的收拾着东西,江玦黎就靠在门边,也不工作,也不帮忙。
“江玦黎,你不工作就来帮忙啊,你闲着看算是怎么回事。”不一会儿,沈时不满的抱怨着。
“我在给你加油鼓劲啊!”江玦黎痞痞的笑着,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谁要你鼓劲,赶紧来帮忙!”沈时气恼的说着,朝江玦黎丢了一本书过去,江玦黎顺势就接了过来。
“我这些书可都是宝贝,你可别给我丢坏了。”江玦黎笑着,拿着书朝沈时走去,拍了拍沈时翘着的屁股。
“怎么宝贝了?都是哪些美女送的?”沈时不悦的瞪了江玦黎一眼,故意的说着。
“是啊,都是和你吵架的时候买的。每次和你吵架我都会心情不好,每次心情不好我都会买本书。你看,我买了那么多的书,每一本都是因为你。”江玦黎深情的说着,逼近着沈时的身体,将沈时逼得弯着腰,顶着桌子。
“你就骗吧你,明明就不是,我哪儿那么容易惹你生气了!”沈时说着,推搡着江玦黎,许久的冷战,让她已经有些不适应江玦黎近距离的接触了。
“你不信吗?你看看我心口上有多少道疤,你就知道我被你伤了几次了。”江玦黎说着,将沈时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
沈时和江玦黎对视着,他乌黑的眼眸里,映照着自己的样子。江玦黎的眼眸里全是自己,沈时觉得一时有些失神,只能静静的感受着江玦黎心脏位置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有力又有节奏感。
江玦黎见沈时失神,眼睛里依旧是当年初见时的清澈,不禁有些情动。他府下身子,蜻蜓点水的吻上了沈时的红唇。见沈时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江玦黎才敢逐渐的深入,将自己的舌头送到了沈时的嘴里。
沈时被撩拨的也有了些感觉,可转头才看到书房的门都没关。于是她挣扎着,推搡着江玦黎,口里说不出话,手上更是使不上了劲儿。挣扎之中沈时像是把什么东西推到了,可两人的吻也没有停止。
“玦黎,你们这是……”林妈听到东西翻倒在地的声音,以为两人又吵起来了,于是赶紧冲到了书房,到了门口才看到两人交缠在一起,正动情的深吻着。
沈时看到林妈站在门口,急忙推开了江玦黎,江玦黎看着林妈也有些尴尬。
“咳咳……我就是来看一看。”林妈尴尬的离开了书房。
“你看!都怪你!”沈时嗔怪着江玦黎。
“是是是,都怪我。”江玦黎宠溺的看着沈时,想要起身去捡那掉落的东西。
掉落的是一个杯子,已经碎了,里面还有几张纸。江玦黎看到那几张纸,脸色顿时就变了。
“什么东西呀。”沈时见江玦黎的脸色难看,也来看。
可是刚看到上面的字,沈时立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分明就是一张化验单,上面写的正是江玦黎纵欲过度导致沈时不孕的原因。
有些东西,没有看见的时候,你未必会想的起来,可一旦看见了,那些往事就像是潮水一般,纷纷涌上了脑子里。
沈时将那些化验单撕了个粉碎,带着怨恨的看着江玦黎。这些东西都在提醒着沈时,也在提醒着江玦黎那些过往并不是不存在,而是被藏起来了。
“江玦黎,我恨你!”沈时说着,含着泪水的离开了书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苏茉接受了徐晨的求婚,两人的婚礼也正式的提到了日程上。定好酒店,准备好了婚礼上的大部分事情,苏茉才恍然发现,最重要的婚纱照还没有拍。
“徐晨,你倒是上点儿心啊,连婚纱照露掉了,你都没提醒我!”饭桌上,苏茉埋怨着徐晨。
“我错了,我错了,我马上安排。别生气哈!”徐晨笑着陪着笑脸,认着错。
“既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不如就在本市拍一拍吧。”丁宁适时的插了句嘴,即便两人要拍,她当然是希望两人越简单越好,最好是这些都不要安排了。
“那怎么行,婚纱照一生就拍一次,小茉,我一定会安排好的。你就放心,肯定能赶上婚礼的。”徐晨皱着眉,拒绝了丁宁的建议。
苏茉看徐晨认错态度良好,微笑着为徐晨夹了一筷子菜,两人之间的关系好的让王尹洛都觉得有些刺眼。
苏茉和徐晨得去外地拍摄,关于婚礼上的剩下的事情,苏茉就交给了沈时。为了不让沈时一个人太过忙碌,苏茉还在临走之前拜托了丁宁和王尹洛来配合沈时。
没有这两个人的插手还好,有了这两个人的掺和,沈时的准备工作越发的复杂了。丁宁总是借用自己的身份,说徐家有这个那个规矩的,来约束了沈时的布置。王尹洛更是,暗地里帮了不少的倒忙。
沈时自己结婚都没有这么累过,现在帮苏茉准备婚礼,每天忙的都要累瘫在江宅了。
因为沈时太忙,八个月的果果只能交由林妈来负责了。虽然江玦黎也会搭把手,但宸楼最近事情也多的让他腾不出多余的时间来顾及江宅里的事情。
这天,沈时看见抱着果果的林妈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疲惫的样子。
“妈,您这是怎么了?最近看您都休息不好,是不是果果太难带了?”沈时问着林妈,有些心疼,又有些内疚。
“没有,不是,就是最近睡眠好像不太好了,晚上总是睡不着。大概是人老了,睡眠质量就下降了。”林妈说着,还一边逗着果果。
“要不然晚上的时间,果果还是让我来带着吧。”沈时沉思了一会儿说着。
“哎呀,不用。你看你最近帮小茉筹备婚礼,也够忙的,我就熬过这几天就好了。”林妈敷衍的说着,拒绝了沈时的建议。“我就是可能身体素质跟不上了,改天买点什么补品来补一补就好了。本来也是到了这个年纪了,睡不好也正常。”
“哎,妈,您这么说倒是让我想起来了,上回丁宁给我送了一些补品,辅助睡眠的效果还蛮好的。我那儿还有一小部分,您尝试看看,如果有效果的话,我再去帮您买一些吧。”沈时关切的说着。
“嗯,好啊。”林妈对于自己睡眠不好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在意,但沈时知道睡不好对一个人来说实在是太折磨了。于是沈时督促着林妈,按时的服用了这些补品。
林妈原本也就是为了让沈时安心才吃下那些补品的,但没想到吃下去以后,林妈的睡眠还真的是得到了一定的改善。沈时想要自己去购买一些这类补品,但怎么都没有在国内找到这种产品,甚至问了许多人也没有听说过。无奈之下沈时只好来问了问丁宁。
丁宁听到沈时来问那补品的事情,一开始还紧张了一把。别人不知道,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那东西虽然对人的睡眠极其有帮助,但对于人的精神却有暂时的负面作用。丁宁一开始只是想让沈时的精神变得差一些,却没想到丁宁竟然还要将这补品给林妈用。
“这种东西是国外的珍品,这样吧,我去帮你问问我朋友还能不能买到了。”丁宁一边思考着,一边回复着电话那头的沈时。
原本沈时以为即便是这补品会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作用,但也不至于损害林妈的身体。沈时万万没有想到,林妈最后竟然就因为这些补品而送了命。
苏茉和徐晨去外地拍摄已经进入了尾声,还有两天就要回来了,他们婚礼的准备也渐渐走到了尾声。还剩下最后的大工程就是婚礼的请柬了。
之前,徐晨和苏茉已经拟好了宾客的名单,而请柬的图样也是已经做出了大致的雏形。沈时要做的就是找到一家婚庆公司,将请柬图样和名单交给他们,让他们负责印发。
原本,沈时是自己要来做这件事的,但林妈临时打来电话,说果果也许是吃错东西了,一直在拉肚子。担心果果情况的沈时只能将事情交给了丁宁,而丁宁借由自己手头上的其它事情还没有做完,将事情推给了王尹洛。
沈时想,印发请柬那么简单的事情,何况自己已经交代过了婚庆公司。就算王尹洛想要故意捣乱应该也是找不到什么突破口了,但沈时万万没有想到,王尹洛竟然会在婚礼的日期上大做文章。
“我明明说了,他们的婚礼是在这个月,你怎么给弄成了下个月?!”沈时拿着请柬,甩在了王尹洛面前。
“怎么会,小茉姐不是说了,他们十月份结婚吗?”王尹洛假装无辜的说着。
“那是还没有接受徐晨求婚的时候说的,他们早就将日期定在了这个月!”沈时简直想要对王尹洛动粗了,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哦,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小时姐姐,对不起。那现在怎么办,请柬我们已经发出去了一部分,现在改不是来不及了吗?”王尹洛可怜兮兮的说着,沈时再要骂她的时候,丁宁却来做好人了。
“小时,算了,现在你责备她也没有用了。不如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到底要怎么弥补这个错误吧。”丁宁假装好意的调解着。
沈时无奈之下,只能将这个情况告知了苏茉和徐晨。徐晨虽然生气,但错误是苏茉表妹犯下的,他只能看苏茉的态度了。已经好不容易到了结婚的关口,因为什么事情而发生了争执,那就太不值当了。
“小茉,依你看,现在怎么做?”沈时问着。
“请柬发出去了许多吗?要不然就撤回吧。”苏茉对王尹洛有些恨铁不成钢,但还没想到她能有不好的用心。
“我不建议现在撤回请柬,徐氏是一个大家族,即便是这样一个错误也会让收到请柬的人不松口的。现在我们最好是将错就错,好在下个月也是个好日子,要不然就干脆改到下个月算了。刚巧,你们也趁着这段时间,把蜜月一起过了,就当提前预支了。”沈时建议着,到了这个程度,不得不顾忌徐氏的颜面了。
苏茉和徐晨商量之后,都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但是我们如果走了,婚礼需要修改的东西就太多了,小时,这样我们不是太麻烦你了吗?”苏茉有些过意不去,明明沈时的精神和身体才刚刚好一点,还有一个孩子需要照顾,却要帮他们忙碌的准备着婚礼,已经有些过意不去了。
“没事,剩下的事,你就交给我把。只是王尹洛就别让她再掺和进来了,我怕万一再出点差错,再改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沈时当着王尹洛的面,故意的说着,将她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沈时这边叮嘱完不久,王尹洛果然接到了苏茉的电话,说是让她不要再管婚礼的事情了。王尹洛对于沈时竟然当着她的面告状的事情十分的气恼,沈时这样也太嚣张了。
“小时姐姐,我也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不小心出了些差错。以后,你多指教我就是了,何必和小茉姐说这些呢!”王尹洛可怜巴巴的喊着眼泪,委屈的对沈时说着。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了,我们也就不用再演什么,装什么了。你们两个的心思,我们都心知肚明,可是到了这一步,无论是谁想要蓄意破坏小茉的婚礼,都别怪我对她不客气!”沈时说着,瞪了丁宁和王尹洛一眼,转身离开了徐家。
“瞧她那得意的样子!不就仗着江玦黎现在还愿意多看她两眼嘛,嚣张什么呀!”王尹洛气恼的对丁宁说着。
“人嘛,就是这样的,洛洛,你也别生气了。可是你一定要争气啊,你看我都因为你得罪了沈时了,你要是挤不走她,那我将来可能也难过了。”丁宁假装委屈的看着王尹洛。
王尹洛一时对于自己无端将丁宁牵扯进来,惭愧不已。在她的心里,始终认为,丁宁是唯一一个不歧视她,还尊重她想法的人。毕竟那么多人都是站在沈时那边的,连苏茉都是,只有丁宁肯帮自己争取江玦黎的心。
为了能够弥补王尹洛故意而为的错误,沈时不得不又加班加点的继续着帮苏茉安排着婚礼。看着沈时的忙碌,江玦黎既担心,心里又难免对苏茉有些埋怨。苏茉明明知道沈时身体才刚刚恢复一些的,却将一个摊子丢给了沈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边,沈时还在为苏茉和徐晨的婚礼忙碌的不停,连果果也不太有时间照顾。而丁宁和王尹洛偶尔的添乱,也让沈时开始越来越急躁。
“小时,你应该稍微的休息一下,你最近真的太忙了,你的身体不适合这样强度的做事。”江玦黎在卧室里好言劝着沈时。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沈时瞄了江玦黎一眼,继续看着电脑。苏茉他们之前订的酒店实在是太火爆,下个月早就没有了位置让他们举办婚礼。沈时只能帮苏茉找别的地方,可是看了许多地方,都不太合适。
“那我来帮你。”江玦黎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用了,这点事,我能自己搞定。”沈时头也每抬的就拒绝了江玦黎,她不想再依靠江玦黎了,她原本应该要坚持自己的立场的,可是竟然差一点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被迷惑的失去了自己的原则,向江玦黎妥协。
江玦黎正视着沈时,知晓沈时此时是最为倔强的。他只能默默的陪着沈时的身边,将事情从书房挪到了卧室里不方便的做着未完成的工作。
和C市里不太融洽的氛围不同,苏茉和徐晨已经顺利的拍完了婚纱照,并且开始了他们蜜月的第一站,巴黎。
在浪漫的街头,苏茉和徐晨忘记了发生过的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两人。
这是苏茉第一次来到法国,亲自看到了卢浮宫和埃菲尔铁塔,在爱之墙上留下了两人的印记。这些在多年后苏茉的记忆里依旧鲜明,那个浪漫的场景,那个英俊的男子,在她的心里始终占有一席之位。
晚上,徐晨安排了正宗的法式晚餐。
当苏茉一袭大红色吊带式的长裙出现在徐晨的面前时,他不禁感慨,苏茉就像是一个神秘的多面体,总是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苏茉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徐徐的来到徐晨的面前。这个男人刚刚和她拍完婚纱照,等这趟旅行结束之后,就要成为她的丈夫。苏茉虽然比徐晨大了四岁,但也只动过这一次情,能够嫁给他,苏茉觉得自己真的无比的幸福。苏茉甚至开始幻想,自己站在礼堂的那一刻了。
“我美丽的公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徐晨说着,鞠着躬,向苏茉伸出手,绅士的微笑着。
“当然!”苏茉忘记了自己不大会跳舞的事情,将手递给了徐晨。下一秒,苏茉才想起来,她不会跳舞,脸色一变。
“别怕,有我呢!”徐晨附在苏茉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两只手附在了苏茉的腰上,将苏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亲密暧昧的摇动着身体。舞步很是凌乱,但好在两人的亲密已经让人不在意他们其实根本没有在正经的跳舞。
或许是渐渐的放松了自己,或许是两人之间越发的默契,这一次,苏茉虽然还是不会跳的,但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不断的踩着徐晨的脚。
两人沉醉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沉醉在对方的目光中,连那餐厅的老板都不禁为了两人而调整了音乐,将原本略微欢快的音乐换成了抒情轻缓的音乐。
舞毕,苏茉甜笑的看着徐晨,眼眸里尽是甜蜜。
“我的公主真是聪明,只一次就不会再将我的脚踩成了猪蹄了。”徐晨微笑着调侃道。
“讨厌!”苏茉嗔怪着,粉拳砸在了徐晨的胸口。
如果没有接到丁宁的电话,两个人的氛围会一直那么美好下去。丁宁在徐宅,听说两人要度蜜月才回来,心里着急的不行。在徐宅,如果不是她一直明示暗示徐晨,自己和他的关系,徐晨早就已经和苏茉发生了该发生的事情。可现在,两人就这样到丁宁看不到也阻止不了的地方,一想到徐晨可能将苏茉压在身下,她就嫉妒的要发疯了。
“晨儿,徐氏现在有份重要的文件,你一定要看一看。”丁宁急切的给徐晨打电话,说着。
“好,我等会儿就看。”徐晨看了眼苏茉,眼眸里一片温柔。
“你……和小茉,在干嘛呢?现在不方便马上看吗?”丁宁试探着。
“我们正在吃饭,等我吃完饭再看。”徐晨说着,就要将电话挂掉。
“别,你现在马上去看,好吗?否则,我怕会耽误事情。”丁宁明知道这一天是早晚的事情,但总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徐晨听到丁宁的话,只能无奈的和苏茉说,让她先吃,自己等会儿再回来。
丁宁在不停的劝说着徐晨和苏茉早些回到C市,却被徐晨拒绝。丁宁在徐宅气的将自己的手机砸到了地上,徐晨就那么在乎苏茉,为了要有一个二人空间,竟然不顾徐氏了。
“丁姐姐,你怎么了,这么生气?”王尹洛其实早就听到了丁宁和徐晨打电话的声音,隐约也听到一些对话。
“没什么,就是公司里的事情,有些烦躁。”丁宁敷衍着,饭也不吃的上楼去了。
王尹洛看着有些反常的丁宁,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丁宁一直在暗示她要让徐晨很苏茉的婚礼推迟一些,所以她才会让请柬出错。原本王尹洛以为,丁宁这样做,只是想要让自己给沈时找些麻烦,但从刚刚的一些情况来看。也许丁宁自己就不希望苏茉和徐晨的婚礼如期进行,而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一个,她和徐晨有继母和继子以外的感情。
沈时的忙碌让她更加的依赖药物来进行睡眠控制,这让江玦黎很是担心。多次劝阻沈时无果的情况下,江玦黎只能直接找到了苏茉。
接到江玦黎的电话以后,苏茉听到沈时为自己的事情而忙碌,顿时内疚不已。这段日子,她一直陷在甜蜜里,却忽略了沈时本来就是重病未愈的呀。
苏茉随便的吃了些东西,觉得有些乏味,却又迟迟不见徐晨回餐厅来,只能自己回到了房间。
“晨,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了。”苏茉给徐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房间走着。
“好,我一会儿来找你。”徐晨听苏茉的声音不对,但当时没有多想,还在看着徐氏的紧急文件。
C市突然冒出一个名叫盛世的公司,处处都在钻徐氏的空子。只要是徐晨没有留神的项目,几乎都会被盛世偷偷挖墙脚。虽然徐晨年轻,但在C市,谁不知道徐氏和宸楼的交情,一般人不敢这么做,看来这盛世也是一块硬骨头了。
徐晨处理完事情以后,才想到刚刚他是从饭桌上半途跑出来的。虽然苏茉一向是非常通情达理的,但只要是女人,哪儿有不在意的。于是徐晨定了一束花,拿着花往苏茉的房间走去。
“今天真的很抱歉,我……”徐晨走进苏茉的房间,就看到苏茉的两个大大的行李箱正摆放在房间中央。“这是?”
“晨,我们明天就回去吧。”苏茉有些担忧沈时的状况了。
“小茉,我知道我今天不应该,可是徐氏是真的有些情况,一定要处理,我不是故意要将你一个人丢在餐厅的。”徐晨以为苏茉生气了,着急的解释着。
“没有,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要回去了。”苏茉没有说明原因,不想再因为这个事情让沈时和徐晨之间再有什么芥蒂了。
“小茉,我答应你,之后我都会把手机关掉,再也不接电话了,你别生气好吗?”徐晨还是央求着苏茉,不相信苏茉的说辞。
“我真的没有生气!”苏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干巴巴的否认着。
“那你为什么要着急回去?”徐晨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判断,一时让苏茉竟不知该怎么说。
突然,苏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踮起了脚尖,吻上了徐晨。
“这样,你总该相信我没有生气了吧。”苏茉红着脸,羞涩的说道。
徐晨看着一脸娇羞的苏茉,身上的红裙子已经换成了纯棉的睡衣。她就是这样,保守,却让人觉得舒服。徐晨强忍多时的欲望一时迸发,苏茉的自然色的红唇像是在对他发出了指示。
徐晨低头衔住了苏茉的嘴唇,从轻吻到越发难以控制的深吻,到最后,苏茉已经是气喘吁吁的接受者徐晨送到自己嘴里的舌头,激烈的让苏茉觉得呼吸都有些吃力了。
“小茉,倘若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徐晨在最后的清醒时刻,松开苏茉,问着。
“这话你已经问过了。”苏茉大口的喘着气,娇羞的没有推开徐晨,低着头,说着。
徐晨见状一把将苏茉打横抱起,放置她的那张双人床上。
“小茉,我……可以吗?”徐晨低头,碎碎的吻着苏茉,问着。
“嗯”苏茉涨红着脸,点头默认着。
徐晨并不是没有经验的人,但面对着苏茉,他还是小心再小心着,生怕弄疼了苏茉。
这一晚虽然是苏茉的初次,但徐晨的温柔并没有让她觉得有多疼痛,反而初次就享受到了愉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苏茉的强烈要求下,徐晨无奈的只能带着一身疲惫的苏茉次日就返回了C市。虽然徐晨已经尽量节制,但初经人事的苏茉还是有些体力透支。
即便回到C市的时候,苏茉已经是疲惫不堪了,但她还是一下飞机就直奔了江宅。
“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沈时接到苏茉的电话,说让她在家里等着,有些奇怪,没想到却等来了苏茉回来了。
“想你们了,所以就回来了。”苏茉笑的一脸疲惫,但眼神里都是甜蜜。
“瞧你这神情,倒是比两人刚开始恋爱的时候,还要甜蜜。是不是这趟行程特别开心啊!开心怎么不多呆两天呢。”沈时拉着苏茉的手坐下,开心的说着。
“自己的婚礼,我还是希望能自己来亲手办会比较好。以后,你就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我呢,就继续忙碌婚礼了。”苏茉感激的看着沈时。
“你呀!”沈时从苏茉的眼神里明白了,她提早回来,怕是不想让自己太忙碌,所以才亲自回来处理这些事情了。
而江玦黎听说徐晨和苏茉已经回来后,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沈时总算可以不用那么忙碌了。她一直没有接受第三阶段的治疗,坚持要等苏茉的婚礼结束以后再继续。江玦黎无奈,只能拿药物压制着沈时随时可能爆发的脾气。
但医生叮嘱过了,沈时的情况不宜过度操劳,否则容易精神紧张。更不能在长期的疲劳后,再受到什么刺激,容易爆发情绪,造成不可控的局面。
江玦黎没有想到,医生说的这种局面,很快就出现了。
难得有空闲的沈时被林妈推着去给江玦黎送午餐,刚走到宸楼门口,沈时就遇上了同样来见江玦黎的王尹洛。王尹洛通过丁宁知晓了沈时的病情,既然刚巧遇上了,那就一定要利用一番了。
“小时姐姐,真是巧啊,能在这儿遇到你。”王尹洛主动向沈时打着招呼。
沈时打量了王尹洛一番,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她对王尹洛真是有了新的认知。最初王尹洛是一副乡下来的文弱姑娘的样子,经过她的打扮,也是一副文静的样子。可是现在,几天的时间,王尹洛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浑身上下的名牌,偏都是些靓丽的眼色,挂在她的身上,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爆发户的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觉得尴尬。但是王尹洛对此是沾沾自喜的,她认为这就是她要的品味。
“差点儿没认出来,是洛洛啊。这才几天没见,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的样子了。”沈时斜睨着王尹洛,眼神里满是不屑。而那不屑,也深深的刺痛了王尹洛。
“当然,现在丁姐对我就像亲妹妹一样,尊重我自己的审美。我当然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了,再也不是以前的提线木偶了。”王尹洛说着,还摆弄了自己手上的那个包,那是丁宁从国外托人给她买的。
“果然是你的品味!”沈时冷笑了一声,不想再与她纠缠,想往宸楼大楼走去,不料却被王尹洛拦了下来。
“我的品味想必和小时姐姐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吧,比如喜欢男人的品味。不过呢,我就刚好比小时姐姐年轻了一些。”王尹洛挑衅的说着。
“洛洛,谁没有年轻过,我也是从你那个年龄过来的,可是我这个年龄的经历,你还没有吧。”沈时冷哼了一声,想绕过王尹洛,没想到王尹洛还是不死心的再次将她拦住了。
“话不能这么说,这年轻的资本呢,就是容易怀孕啊。比如以前的美子,要是你不推她一把,大概孩子都两岁了吧。小时姐姐,你说,我是不是也能一次就中标呢?”王尹洛就是要往沈时最痛的那个地方狠狠的戳过去。
果然,沈时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对于她来说,美子算是挑动她神经的一根线。即便她一直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生气,一定要沉住气。当听到美子的名字时,她还是乱了些心神。
“王尹洛,我自问在江宅时,待你不薄,我和你表姐也是最好的姐妹,所以才一再的容忍你。你这样做,对的起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沈时恼怒的低声的吼着,情绪已经开始有些不稳定了。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不能成为下一个美子,我不能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就这样被遣返。我爱上了江玦黎,我要得到他的心。而且据我观察,他也没有多爱你,现在这样也只是愧疚多一些。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王尹洛放低了些音量,略有些嘲讽似得说着。
“你说什么?谁是神经病?你再说一遍!”沈时的防线有些在坍塌,她徘徊在崩溃边缘,几乎是一触即发。
王尹洛却及时的刹车,转身往宸楼走去。沈时见她往宸楼走去,也有些神情恍惚的往宸楼走。
“夫人好!”前台向沈时鞠了个躬,拦住了王尹洛。
“哎,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我是徐氏的人,你们不让我进去,却让一个神经病进去!”王尹洛在沈时的背后,高声的说着。
沈时听到王尹洛的声音,顿时停止了脚步。
“王小姐,那您提前没有预约,她是身份特殊的人,不管是什么病,我们都得放她进去啊!”前台有些无辜的说着。
“谁神经病,你们说谁神经病!”沈时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听到宸楼的前台这么说,沈时回过头来,将前台桌上的东西尽数的扫在了地上。“你说啊!谁神经病!你们含沙射影的说谁!”沈时奔溃的大喊着。
前台呆呆的看着沈时,从来没有见过沈时这样发脾气,有些愣住了。可是沈时是总裁夫人,谁也不敢上前拉她,只能任由她发脾气。
“小时姐姐,快,你快吃些药!”王尹洛将手里的维他命递给沈时,沈时却一把将她手里的药打掉了。
“我没有病!医生说我已经好了!我不吃药!”沈时嘶吼着,脑袋突突的疼。沈时觉得胸口闷的慌,在前台不住的摔东西。
江玦黎在会议室里开会,小林慌张的进来和沈时报告着,说沈时在前台有些失态。
等江玦黎出现在前台的时候,宸楼的前台已经聚集了各色的人群,其中还有些记者,也在拼命的拍摄着。甚至于当时就已经有人将这消息传到了网上,说宸楼的江太太,拿前台解气。
“小时,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江玦黎看着满地的狼藉,沈时的手上已经有了一些伤口,可是谁都拦不住她,也不敢拦她。一把将沈时抱在怀中,低声的在她耳边说着。
沈时像是得到了些许安慰似得,顿时回过头来,看到江玦黎的那一刻,身子瘫软下来,晕了过去。江玦黎立即将沈时打横抱起,赶赴了医院。
当天,C市关于沈时的传言就已经出现在了各大网络媒体,都说江玦黎的太太一时失去了理智,在自家门口闹事。没过几个小时,有知情人事爆料,最近江玦黎根本无心宸楼的事业,全心全意都在照顾沈时,原因就是沈时又产后综合症,随时都会情绪失控。幸好,丁宁她们对于沈时的情况了解的不太全面,说神经病也只是为了将沈时的病说的严重一些,所以应激性精神障碍这个词还没有被扒出来。
沈时的事情被扒出来不久,宸楼的股价就开始下跌,虽说问题不是很严重,但也让诸多的董事有些不满。
可是比起宸楼的情况,江玦黎更担心沈时的状况,沈时的样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但是这样的在公众面前失态还是头一次。江玦黎猜测到,大概是谁说了什么刺激沈时的话,才会让沈时一时失去了理智。而这些刺激的话多半都跟美子有关。每每想起美子,江玦黎都觉得既懊悔又自责。
沈时睁开眼睛时,自己正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她脑袋很沉,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不好的梦。
“小时,你醒了。”江玦黎的声音有些嘶哑,即便他已经派小林及时的将报道撤了下来,但是已经散步出去的东西迟早还是会被沈时知道的。
“我,是不是失态了,在宸楼发了脾气。”沈时含着眼泪,问着江玦黎,满是无助和慌张。
“没事,没有人敢说你什么。”江玦黎安慰的抱着沈时。
“可是,很多人都知道了我有病是不是?我以后再出现在宸楼,一定会被人当成是疯子,是不是?”沈时哽咽的问着,她努力想要克制,可是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情绪。
“没有,没有人敢这么看你,这么说你。”江玦黎也觉得有些心酸。沈时病了已经9个月了,这9个月以来,她吃了多少苦,才勉强熬到了今天。可是这一场失态,很可能让沈时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又彻底的崩塌。
“我们回家好不好。”沈时无声的流着泪,大概只有江宅才是让她觉得安全的地方。
“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根据医生的说法,沈时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突然爆发了。江玦黎调查了一番,听说王尹洛在宸楼前台发生的事情,本想来徐宅提人,但王尹洛毕竟还是苏茉的表妹,沈时不愿意撕破脸,只能让江玦黎先按下不动。而宸楼的状况,也让江玦黎目前没有很多的精力腾出手来处理王尹洛。
“江总,目前嘉华和宸楼的股价都又下跌了。”小林有些忧心的来到总裁办公室,和江玦黎汇报着。
“坏的报道既然已经清除了,为什么股价还会是这种情况?”江玦黎盯着电脑屏幕,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们海外市场接连受挫,尤其是欧洲市场,我们的市场份额被一些小公司钻了空子。而这些原本属于较为机密的数据都被暴露在了大众面前,目前泄露的途径还在调查。”小林看了眼材料,继续和江玦黎汇报着。
“这件事和盛世有没有什么关系?”江玦黎突然的提到了盛世,这让小林多少有些奇怪。虽然盛世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很活跃,但是要想给宸楼造成这么大的危机还是没有这么大的实力。
“据我们调查,盛世的老板袁林凯是国外回来的,具体的背景还没有查到。”小林恭敬的说道。
“继续查。”江玦黎蹙眉看着电脑屏幕里渐渐回升的股票,虽然宸楼和嘉华的股票有所回升,但要回到事件爆发之前的局面还需要时间。而且江玦黎隐隐有种感觉,这个袁林凯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否则不会那么久了小林还没有查到他的背景。
小林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接到了前台的电话,说有人造访江玦黎。并且,造访对象,就是刚刚才提到的盛世的老板袁林凯。
当袁林凯出现在江玦黎的办公室时,他越发的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个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而且和宸楼的境况肯定也有一定的关系。
江玦黎审视着眼前这个和他一般年纪,带着些江湖气息的袁林凯。和江玦黎自带的天生的帝王霸气想比,袁林凯更多了些痞气和玩世不恭。但那双鹰一般凌厉的双眼,即便在长长的刘海下,也难掩眸中扫射出来的光芒。
“江总,久仰大名了!”袁林凯微微勾着嘴角,伸出手,也打量着江玦黎。和江玦黎的正面交锋是他期盼已久的,而这一刻的到来让他有些激动,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神一般的人。
“请坐。”江玦黎故意忽略他伸出的手,淡淡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袁林凯也不在意,大剌剌的就坐在了江玦黎的面前。
“不知道袁总大驾光临,所谓何事!”江玦黎背靠着椅子,正视着袁林凯。
“听说宸楼最近出了些乱子,我来给江总送些情报的。”袁林凯说着,将一份文件甩到江玦黎的面前。
江玦黎没有立即翻开文件,皱着眉头,还从来没有人在他的面前那么狂妄。
“送客!”江玦黎吐出两个字。
袁林凯愣住了一会儿,像是没听清一般,直到小林走进办公室,请他离开,袁林凯才真的相信刚刚江玦黎真的是在赶他走。
“江总!你不看这份文件,你一定会后悔莫及的!”袁林凯立即出声,一改轻挑的样子,脸上变得严肃了一些。
“袁总既然能够随意的将文件丢给我,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我也就不必在意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拿起另一份文件,认真翻阅起来。
袁林凯这才明白江玦黎的意思,原来是嫌他刚刚态度不好。袁林凯眉头不禁跳动了一下,他一向是习惯了这样的,没想到江玦黎竟然因为他的一个动作而彻底不想谈了,真是小气。
“江总,抱歉,刚刚是我动作过于草率,望你谅解。但这份文件,你一定要看一看,一定会让你惊喜的。”袁林凯说着,重新拿起文件,递给江玦黎。
江玦黎斜睨了文件一眼,又看似随意的瞄了袁林凯一样。袁林凯起初那副张狂的气焰已经消下去了大半,他也就顺杆往下的接过了文件。
小林见江玦黎没有继续让他将袁林凯请出去,也大致明白了一些,主动的就退出了办公室。袁林凯察觉到小林的动作,不禁有些心惊。他是黑道出身的,走入白道以后,对于怎么管理这些人还有些恼火。可是江玦黎竟然能够让自己的助理那么了解自己,还那么懂得察言观色,江玦黎果然是不简单的。
江玦黎大致的扫了文件一眼,也对袁林凯有了些意外的收获。文件上是关于宸楼的外泄文件走向,以及最初文件的来源。这些数据就算是小林,也到现在还没有查的那么清楚,可与袁林凯竟然就这样主动给他送上门来了。
“袁总给我这份数据是什么意思?”江玦黎没有在文件上多做停留,被袁林凯知道自己越着急就越容易着了他的道。
“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盛世想要跟宸楼合作,却始终找不到机会,不知道江总愿不愿意给盛世这个机会?”袁林凯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江玦黎的变化,知晓他想必也是头一回看到这些数据,有些惊讶。
“什么合作?”
“嘉华的线不仅在国外是第一的,在国内,也有宸楼作为靠山,当之无愧的也是龙头老大。我们盛世想借用嘉华的门市来销售自己的日用品,不知道江总能不能给袁某这个面子。”袁林凯直接的将自己的目的说明白了。
“袁总既不想通过招标的方式来进驻嘉华的门市,又想嘉华给盛世一些优惠,光靠这个数据恐怕不够吧。”江玦黎眯着眼睛,审视着袁林凯,这个人胃口太大了。
“当然不够,可我手里不仅有宸楼的内泄数据,还有江太太的诊断书。不知道这些够不够江总给盛世5折的优惠。”袁林凯又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江玦黎,不意外的,他看到江玦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袁总这是要趁火打劫啊!”江玦黎咬着牙,怒视着袁林凯。
“趁火打劫算不上,顶多也就是看准了时机。毕竟,在这个城市,谁不知道江总是为了夫人可以放弃一切的,何况区区几个亿呢!”袁林凯说着,带着邪魅的笑。
江玦黎知道这份报告如果真的公开了,对于沈时而言真的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无论是宸楼的损失还是自己的面子,对于现在的江玦黎来说,都比不上沈时的心灵平静。为了不让沈时再一次的受到伤害,江玦黎当时就和袁林凯签订了协议,并且也得到了袁林凯的附属协议,一旦沈时的病例公开,袁林凯要给宸楼十倍的赔偿。
袁林凯手上是唯一的一份复印件,所以他非常有自信的在江玦黎面前将那复印件烧毁,以后也就不会再有这东西出现了。
但是江玦黎对于沈时的疼爱还是让袁林凯有些出乎意料,在他看来,江玦黎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也是为数不多他认为可以和他匹敌的对手。和江玦黎对视的时候,他一丝都不敢走神,有可能走神一刻,他就会比江玦黎气势弱了一份。鉴于对江玦黎的欣赏,袁林凯开始好奇,沈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送走袁林凯以后,江玦黎立即叫了小林进来。
“无论调用国外的什么关系,一定要打听到袁林凯的消息,这个人一定很危险。”江玦黎下着命令。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拿到沈时诊断书的复印件,袁林凯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沈时自从发过脾气之后,江玦黎便要求她要提前来接受第三期的治疗。可是医生说过,第三期的治疗会让沈时在一段时间内脾气更加难以控制,最好是要在一个平和的情况下接受。马上就是苏茉的婚礼了,沈时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于是和医生商量之后,决定用暂时的安抚治疗。
虽然不能根治沈时的病,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和沈时的情况,只要按时吃药,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天,沈时照例来到医院,治疗结束以后,医生有其它的病人。沈时想要自己走一走,于是自己到了药房拿药。
“哎呀!”突然窜出一个人,将沈时的药都撞到地上了,其中的罐装的药已经摔落在地,四分五裂了。
“真是抱歉,我一时太着急了。”一只古铜色的手伸了过来,帮沈时将其它的药捡了起来。
“没事。”沈时皱着眉,看着这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还在思考着到底是要自己清扫,还是等人来扫干净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撞到她的人已经离开了。沈时连他的面都没看清楚,只看到了一个匆忙的背影,从背影来看,还挺不错的。
大概是因为在医院,他的家人也得了病,所以那么着急吧。沈时这么想着,没有多计较,主动的拿起那扫把将玻璃碎片扫干净了。
接着,她又在药房重新拿了一份那打碎的药,想要往外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刚刚真是抱歉,我着急上厕所,把你的药都打翻了。”沈时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她抬头看了看男人。古铜色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有些狂野,张扬的感觉让沈时感觉到不舒适的压迫感。
“没事。”沈时说着,就要绕开男子离开。可男子长腿迈了一步,又将她拦住了。
“刚刚我打翻了你的药,多少钱我赔给你。”男子说着,想要掏钱包,可是掏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带钱包出门,只能抱歉的朝沈时笑笑:“抱歉,我没带钱,要不然你把号码给我,我之后还你。”
“真的不用了,没多少钱。”沈时拒绝着,再逃了一步。男子又挡住了她一些,坚持要她的号码。
“先生,你这种搭讪的方式很过时了,何况,这是医院,你就不怕我得个艾滋病什么的,传染给你吗?”沈时低声的说着,瞪了男子一眼,迅速的离开了。
袁林凯看着沈时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果然是江玦黎的女人,够辣!”
沈时走出医院,接到苏茉的电话,让她来一趟徐宅。苏茉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但是沈时在电话里听着,她的语气有些着急,于是匆忙的就往徐宅赶去了。
沈时赶到徐宅时,徐宅只有苏茉一个人在,丁宁带着王尹洛出去了,徐晨也没有在家。
“小时,怎么办,我觉得我有些焦虑,总担心要出什么乱子。”苏茉一等到沈时来,就赶紧将沈时拉到了自己的房间,紧张的和沈时倾诉着。
“好好的,怎么就会焦虑了。”沈时握着苏茉的手,安抚着苏茉的情绪。
“最近发生了许多不好的征兆,我总觉得要出事。前天晚上,我洗着澡,突然停电了,我裹着浴巾出来想要到楼下找找有没有备用的灯。可是我刚到楼下,一阵风吹过,我的浴巾掉在地上,电也来了,我这才看到客厅里坐了客人。幸好我躲的及时,否则,就出洋相了!昨天,我做饭,好好的刀从刀架上掉了下来,差点儿弄伤了我!今天,我刚想出门去最后看看酒店准备的怎么样,走在路上,有个疯子突然蹿出来,差点儿吓的我出车祸。”苏茉说着,心里还觉得突突的。
“原本我也以为是有人搞鬼,可是查了半天,我也没查到什么,好像就是巧合,你说这会不会婚礼当天也出什么乱子啊。”苏茉心有余悸的说着。
“不会,你看,最后,你遇到的这些小插曲不是都让你化险为夷了吗?这说明你和徐晨苦尽甘来了!”沈时一边安慰着,心里却有另一番想法。虽然苏茉说这些事情似乎都和人为没有什么关系,但沈时总感觉,这些和丁宁逃不开干系,恐怕只是计划的太周密,又刚好在婚礼的前夕,让苏茉有些乱了方寸,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已。
徐晨当然也是知晓了苏茉最近发生的事情的,许多事情他心里也是有数的。可是对于丁宁,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即便他再冷漠的对丁宁,丁宁还是愿意贴过来,而他终究也没有办法对丁宁置之不理。
烦躁之下,徐晨给江玦黎打了电话,这个时候,想要喝酒,他却也只能找江玦黎了。
“准新郎官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怎么?你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兴啊!”江玦黎调侃着徐晨,徐晨翻了个白眼。
“我找你是想喝喝酒,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堵的。”徐晨说着,郁闷的又喝了一大口酒。
“看来,家里的女人多,果然不是好事。”江玦黎一针见血的指明徐晨的烦恼。
徐晨来找江玦黎,也正是因为江玦黎聪明也能够稍微理解一下他。即便江玦黎的理解中多半带着一丝看笑话的情绪,但徐晨还是觉得也许江玦黎真的能够从外人的角度看到问题的关键。
“丁宁到底和你有什么渊源,让你不能动她?”江玦黎有些好奇的问着,以徐晨的脾气,早就应该将丁宁赶出徐宅了。可徐老过世后,丁宁竟然成为了徐晨的亲人一般,徐晨竟然能够对她百般的忍受。
“我说了,救命之恩。”徐晨不肯多说,仍用一句话打发了江玦黎,江玦黎见他还是不愿多说,也没有再问。
“那就让那个王尹洛离开徐宅,给她安排一个好工作,让王尹洛离丁宁远一些。这样丁宁一个人,想必也就搞不出什么事情了。”江玦黎对王尹洛也十分的恼火,但碍于苏茉的面子,也没有对王尹洛有追究什么。
“她,我已经想好了,结婚以后就让她搬出去。但是,江总,这位对你的心思怕还是在的,你恐怕也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吧。”这下换成了徐晨来看好戏了。
“王尹洛虽然是苏茉的表妹,但不是沈时的表妹,如果她再敢有什么动作,我一定让她从C市滚出去。这一点,你最好也先和苏茉先通气,否则到时候撕破脸就别怪我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一点儿也没有给徐晨面子。
徐晨怂了怂肩膀,王尹洛一直帮衬着丁宁做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对于王尹洛他也是忍到了一定的界限了,巴不得江玦黎赶快将她丢出这个城市。可是两个男人对王尹洛唯一的容忍不过都是因为苏茉,苏茉即将做新娘,谁都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拆穿王尹洛的真面目,让苏茉失去唯一的亲人。
虽然江玦黎没有帮徐晨解决什么问题,但是一番交流下来后,徐晨还是打从心底里对婚礼的事情放心了一些。大概江玦黎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能够让身边的人都安心,哪怕徐晨只是一个和他算不得有什么深交的男性。
沈时安抚完苏茉后,丁宁和王尹洛也从外面回来了。沈时破天荒的主动留在徐宅吃饭,这让苏茉很惊喜,让王尹洛很不安。
“洛洛,好久不见了。”沈时眯着眼睛,看着王尹洛,她之所以放过王尹洛不是因为心地好,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败苏茉的兴致。毕竟她后天就要结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是啊”王尹洛躲在丁宁的背后,有些心虚的回答着。
“沈小姐既然要留在家里吃饭,那就要让家里人加一些菜了。”丁宁一番女主人的派头说着。
“刚刚小茉已经让人准备了,就不劳烦丁小姐费心了。”沈时微笑着,丝毫没有当初在宸楼门口发飙的迹象了。
“是吗,那就好,总不能怠慢了客人。”丁宁瞄了苏茉一眼,像是随意的说了一句,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明明苏茉和徐晨还没有结婚,苏茉凭什么做这个家的女主人。
“不会,再说了,我也不算是客人了。小茉和徐晨后天就结婚了,这样的话,小茉就是这个家里毫无疑义的女主人了,以后我和玦黎也会常来串门的。”沈时仍旧是一副从容的样子,话里话外的挤兑让苏茉有些不解,沈时好好的怎么像是在向丁宁发难了呢?
“嗯,确实要常来。”丁宁笑容已经开始有些不自然了,让人上了菜,准备吃饭。
“哎,怎么徐晨还没有回来呢!”沈时故意的问了一句。
还没有等丁宁开口说话,苏茉就先说了:“他今天说了,不回来吃饭,让我们自己吃。”苏茉说的自然,丁宁的心却又下沉了几分。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位新郎官儿真是将你当作了准媳妇儿了,能够及时的向你汇报自己的行程。这样也好,我就不担心你嫁过来要受委屈了。毕竟有徐晨在,谁还敢欺负你!”沈时似有深意的说着。
“沈小姐这话就说的有失偏颇了,即便小茉没有嫁到我们徐家,我们徐家什么时候就委屈小茉了?”丁宁说着,一副前人的样子,让沈时越发的肯定,丁宁对徐晨还是没有死心的。
“就是就是,丁姐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从来没有让小茉姐委屈过呢!”王尹洛符合着。
“洛洛,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丁小姐虽然是徐老的妻子,但既然小茉要嫁过来了,那以后小茉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毕竟现在做主的是徐晨了不是?”沈时的针对明显的不能再明显,让丁宁有些尴尬。
“小时,你说什么呢!”苏茉小声的扯了扯沈时的袖子,这才明白沈时留下来吃饭是想要和丁宁交涉,为自己争取女主人的地位。虽然苏茉心里感激,但对丁宁心思不明白的她,到底还是不愿意得罪了丁宁。
“沈小姐说的对,只要小茉顺利的嫁过来,那她当然就算徐家的女主人了。”丁宁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嫣然一笑,口吻轻松的说道。
丁宁的话一出苏茉和沈时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是惊喜,丁宁竟然肯让出权利了!
但沈时却没有沉浸在喜悦中,她总觉得丁宁的话里是有什么潜藏的意味的。以丁宁的性格,在没有对徐晨死心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承认苏茉女主人的地位呢?
只是当时,沈时没有察觉到丁宁所说的“顺利”的意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终于,到了婚礼的当天了,苏茉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等来了这一天。按照徐家的规矩,从新娘去化妆以后,一直到新娘出现在礼堂,新郎新娘都是不能见面的。当然这个规矩也是丁宁诱使着徐家的这些长辈们来要求的,这是长辈们的要求,徐晨也不好太过忤逆,只能答应了。
苏茉没有什么娘家人,唯一的家人就是王尹洛,因此王尹洛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苏茉的伴娘。王尹洛平身第一次穿着那么美的礼服,那是丁宁为她挑选的,即便穿不了多久,但她心里还是由衷的感谢着丁宁。
“小茉,真是恭喜了!”沈时来到化妆间,想要陪着苏茉。
“嗯嗯。”苏茉看到沈时出现,紧张的感觉多少消除了一些。
“你和徐晨这么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但是幸好,无论经历多少波折,相爱的人终究还是会在一起的。”沈时眼圈红红的看着苏茉,心里替苏茉高兴。
“小时,这一路走来,有你陪着,我真的觉得特别的幸运,特别的幸福。”苏茉也眼圈红红的,拉着沈时的手。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沈时想起,今早,自己的药还没有吃,沈时不想在苏茉面前吃药,免得让她难过。沈时找了个借口,走到化妆间的偏室里去正打开药盒,准备吃药。突然,王尹洛推开了偏室的门。
“小时姐,小茉姐说那个胸针她不好选哪个,问你要选哪个好。”王尹洛瞄了眼那药盒子,对沈时说。
“好,我就来。”沈时说着,想要吃完药再去。
“小茉姐有些着急了,要不然你先去看看再来吃药吧。”王尹洛催促着沈时,神情很是紧张。
沈时想,也不在乎这么一时半刻的,就不如等会儿吧。于是沈时将药盒放回自己的包里,从偏室走了出来,给苏茉挑选着胸针。
“哎呀!”王尹洛不小心将苏茉的口红掉落在了沈时的裙子上,沈时雪白的裙子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点。沈时不悦的瞪着王尹洛,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小时,我这儿有备用的礼服,你先试试看吧。”苏茉说着,将一套礼服递给了沈时,埋怨的看了眼王尹洛,王尹洛表情里虽然带着歉疚的样子,但眼神里尽是得意。
沈时拿上礼服到试衣间去试穿了。
“小茉,你来看看你的婚纱到底是哪套,我有些忘记了。”丁宁适时的进来,将苏茉带走,化妆间顿时只剩下了王尹洛在。
王尹洛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已经让她有些喘过不气来了。她打开沈时的包,将里面的药盒迅速的调换出来,换成了丁宁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另一种药盒。等沈时穿好礼服时,她刚好将沈时的药盒藏好。
沈时照了照镜子,礼服不错很是合身,就是稍微短了些,一定要提防着容易走光。
“小茉呢?”沈时见苏茉不在,王尹洛一副紧张的样子,质问着王尹洛。“丁姐把她带出去了。”王尹洛按照计划说着。
“什么?”沈时顿时有些紧张,这装都还没化完,丁宁要带苏茉去哪儿?
想着,沈时便穿着礼服挎着包想要去找苏茉。
刚走出化妆间,就看到了在化妆间门口徘徊的徐晨,也是一副紧张的样子。
“徐晨,你怎么在这儿?”沈时奇怪的问着。
“我担心小茉,所以来看看。”徐晨搓着手,紧张的想要朝化妆间看看情况。
“小茉被丁宁带走了,咱们分头去找找。”沈时意味深长的说着,像是在提醒着徐晨什么。徐晨听到沈时的话,神经顿时紧绷了,丁宁不会在这个时候和苏茉说什么吧!
这边沈时和徐晨都在着急的找着苏茉和丁宁,那边江玦黎和林妈也刚好从江宅出门。
虽然说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林妈知道沈时和苏茉关系好,想要早些去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的上忙的。而江玦黎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沈时早上的药还没有吃,可是沈时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他有些担心,沈时会不会出事。
“玦黎啊,你怎么一副紧张的样子?是不是担心果果?你放心,我安排了人来照顾她,一会儿等她醒来了,再让人把果果送过来。”林妈安抚着江玦黎,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总有些急躁,感觉有一团火在心里聚集。
“嗯。”江玦黎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到了婚礼的酒店,宾客们都还没有来,徐晨也还没有出现。江玦黎看到现场的布置,突然想起和沈时结婚的时候的场景,不禁有些缅怀。
江玦黎看着婚礼的布置还在进行,于是和林妈分头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江玦黎一边看一边回忆,没有察觉到林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林妈一不留神,将一个摆放香槟的桌子撞了一下,香槟和杯子晃了晃,杯子应声落地,碎了一地。
“妈,怎么了?”江玦黎这才回头看到林妈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不太对劲似得。
“没事,就是有些难受,大概是起的有些早,早餐也没有好好吃,有些低血糖了。”林妈扯着笑容安慰着江玦黎,但心里的一团火在烧着,可眼皮却有些重。这种感觉很奇怪,让林妈觉得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江玦黎将林妈扶到一边,让林妈坐一下,安排人给林妈弄了些吃的,自己继续给沈时打电话。
那边,沈时还在寻找着苏茉。终于,沈时在化妆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找到了苏茉。苏茉已经穿上了婚纱,美的耀眼。
“小茉,你真美!”沈时发自内心的赞美着。
“是吗!”苏茉笑的一脸羞涩,满满都是幸福感。
“你怎么出来了也不说一声,还有,你不是在化妆间里化妆的吗?怎么跑到这儿来化妆了。”沈时有些嗔怪的说着。
“刚刚丁宁说不知道我到底要穿哪套婚纱,所以来问我,她说想要亲自给我化妆,让我成为最美的新娘,所以她就在这儿给我化好了妆。”苏茉笑了笑,心里对丁宁很是感激。那一刻,她真的以为丁宁是真心要祝福自己的。
“那就好。”沈时若有所思的回答着,丁宁这么好心的来给苏茉化妆?看苏茉这妆容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很美,但是丁宁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呢?
“哎呀,徐晨还在找你呢!”沈时忽然想起徐晨,这才拿出手机,可手机上尽是江玦黎的电话。沈时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先给江玦黎回了电话。
经过江玦黎的提醒,沈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药。为了不耽误事情,沈时又匆忙的先吃过药。
而徐晨始终没有找到苏茉,却在化妆大楼门口遇上了丁宁。
“晨儿,你怎么来这儿了,不是说你们……”丁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徐晨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把苏茉藏到哪儿去了!”徐晨着急的问着。
“我没有藏她。”丁宁否认着,想要挣脱被徐晨捏的有些发红的胳膊。
“你别狡辩了,王尹洛说是你带走了她!”徐晨愠怒着,眼底的怒气一触即发。
“我没有藏她!我只是带她去换婚纱了!”徐晨的力度又大了几分,捏的丁宁眼泪都要出来了。
“骗鬼呢!换个婚纱需要换那么久吗?丁宁,我警告你,无论我们有怎么样的过去,如果你今天破坏我的婚礼,那我们的情谊都到此为止。如果你破坏了我想象已久的婚礼,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徐晨说着,狠狠的将丁宁甩开,丁宁踉跄了一下,差点摔落在地。
不一会儿,沈时来了电话,说苏茉已经找到了,而且已经画好了妆,一会儿就可以去婚礼礼堂了。
徐晨挂完电话,对丁宁有些愧疚,他听沈时说了,说丁宁亲自给苏茉化了妆。
“我……”徐晨想要道歉,却说不出口。
“怎么?知道苏茉没事,你才放心,终于相信我没有藏住苏茉,终于相信我没有那么重的用心了!徐晨,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不爱我,我不怪你,可你竟然那么不信任我!”苏茉歇斯底里的吼着。
“我为什么不相信你?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徐晨逃避开丁宁深情又失望的眼神,想要拿之前的事情来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想把苏茉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加注在我的头上,那我呢!我痛失孩子你有替我想过吗?我只是爱错了一个人,我就活该痛苦吗?”丁宁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说到的孩子,生生打疼了徐晨的心。
“今天我结婚,孩子的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徐晨说着,决然的离开了丁宁的视线。
丁宁看着徐晨远离的背影,蹲下了身子。她那么努力才能够走到徐晨的身边,可苏茉凭什么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嫁给徐晨。她为徐晨失去了一个孩子,即便那个孩子是一早就留不住的,但徐晨也不能那么绝情的对她啊!她真的不甘心,很不甘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徐晨知晓沈时在一直陪着苏茉后,迅速的赶到了会场。毕竟有些宾客已经开始到了现场了,作为新郎他应该要先到会场,等着苏茉。
见徐晨出现,江玦黎将林妈留在了会场,自己却折返了化妆楼。等终于见到沈时的时候,江玦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放了下来。医生说,沈时虽然一直靠药物压制着病,但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不能疏忽了,一定要让沈时放松一些神经,不能一直处于高度的紧张当中。
王尹洛见江玦黎出现在化妆楼,显露出了小女儿的情形,羞涩的不住打量着江玦黎。沈时看到王尹洛的神情,对江玦黎无端的出现,有些恼火。
“你来这儿做什么?”沈时的语气有些不快。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江玦黎没有看王尹洛一眼,只盯着沈时。
“我能怎么样,新娘不过就是化妆,你能帮什么忙。”沈时不屑的说着,越发的对江玦黎的出现不悦。他这样赶来,不会就是为了给王尹洛机会来勾引他吧。
江玦黎见沈时一点儿也不高兴自己出现在这里,也不太明白沈时的心情,只是奇怪。但只要能看着她,江玦黎觉得哪怕沈时不高兴,自己也是放心的。
王尹洛扶着穿着婚纱的苏茉往门外走去,刚走到车边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茉!”小泽穿戴隆重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别说苏茉,就连沈时也大吃一惊。
江玦黎对于小泽的突然出现却是没有多少欢喜的,只是斜睨着小泽,目光在小泽和沈时之间来回。
小泽的目光柔和的停留在了沈时身上片刻,没有久停,转而看着苏茉。
“先生!你怎么会来的!”苏茉有些激动,自己出嫁能等来小泽出现,怎么能不高兴,小泽是她恩人呐。
“我妹妹出嫁,我怎么能不来。”小泽温柔的扯了扯苏茉的头纱,面上很是欣喜。
“你……说什么?”苏茉有些楞住了,虽然她的心里一直尊敬小泽,但小泽称呼她为妹妹,着实让她没有想到。
“怎么?你不愿意做我的妹妹吗?我们相识多年,我以为你也是拿我当哥哥的,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小泽宠溺的看着苏茉,眼神里满是替苏茉感到幸福的光芒。
“怎么会!我当然也将你当作哥哥的!”苏茉喜极而泣的说着。原本,能够嫁给徐晨,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已经完整了,可是小泽出现在身边,沈时一直都在,原来生活还可以更美好的。
“那就祝贺我妹妹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小泽弯着嘴角,伸开手,朝苏茉敞开了怀抱。苏茉顿了顿,咧着嘴,扑向了小泽的怀抱,原来有家人是这样的感觉。
而不远处的丁宁将这一副画面拍了下来,包括一开始两人对视的画面,都被她一一记录在手机里。
对于小泽的出现,江玦黎很是不高兴。小泽当然也是从江玦黎的目光中看到了他的不高兴,因此,小泽提出要送苏茉进礼堂。沈时和苏茉一辆车,而小泽则坐着江玦黎的车。
“江总放心,我此行只是为了祝福小茉,没有别的意思,等看着她进礼堂以后,我就会离开。”一上车,小泽就主动的说着。
江玦黎见小泽这样坦白,也不好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车里的氛围有些尴尬。
“美子回国怎么样了?”江玦黎趁着红灯停车的时候,问道。
“已经遵从家族的意思,和日本的另一个家族订婚了,过两个月也该结婚了。”小泽淡淡的说着,语气里并没有过多指责江玦黎的意思。
“哦。”江玦黎听到,心里不禁松了口气,那是不是意味着美子彻底的不会回到他们的生活了。
“其实一开始,美子就做错了许多事情。但是我希望江总不要责备她,毕竟她只是因为爱你而犯了错。而这其中也有一些是我母亲的唆使,很多事情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小泽替美子解释着。
“我知道。”其实很早以前,江玦黎就知道,美子后面很多事情都是松岛夫人在出的主意。所以江玦黎并没有多怨恨美子,这些种种,他自己也有问题,不能光怨美子。
“沈时的病……有好一些了吗?”小泽问着,有些犹豫。
“好多了,只是还需要治疗。”江玦黎回答的倒是坦荡,他认为,只要小泽来问了他,那就意味着小泽不会再私下接触沈时了。可是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
“那就好。”接着,车里又是长久的沉默和尴尬。
徐晨在礼堂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很想打电话问问,她们到哪里了,但按下了号码又觉得不合适。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整天,他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要出事,但到目前为止,婚礼都看似平静。可是越是什么征兆都没有,徐晨越是有种不安的感觉,他就希望苏茉能够立即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他就算是安心了。
不一会儿,徐晨的手机传来一阵滴滴的短信声音。徐晨点开手机一看,顿时血液凝固在了胸腔,说不上来有种什么感觉,只是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短信是丁宁发来的,只有两张照片。照片里苏茉身穿着他为她定制的婚纱,精致的妆容下,雕琢过一般的面容里满是惊喜和深情。而与她对视的那名男子,修长的身材在得体的西装下越发显得笔挺。两人俊男靓女的,说是他们结婚,大家也都是相信的,毕竟那画面太美好了。
而另一张照片里,苏茉和小泽已经抱在了一起,苏茉的脸上尽是幸福的感觉,而小泽的脸上也充斥着宠溺和呵护。徐晨真想当场就将手机摔掉,但终究还是碍于了场合,隐忍了自己的脾气。
然而,丁宁却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你看到照片了?”丁宁拿着电话,闲散的说着。
“你又想挑拨什么?”徐晨不悦的声音里藏着怒火。“是我想挑拨还是你不想面对?徐晨,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比我清楚,苏茉是怎么对小泽的你也一定比我了解。你可以为了苏茉舍弃相识多年的我,但苏茉真的愿意为了你而舍弃难得回头的小泽吗?你猜苏茉还会不会出现在婚礼现场?”丁宁朝着徐晨最痛的地方踩去。
徐晨哑然,他的确没有完全的自信来面对苏茉和小泽之间的情谊。苏茉是怎么默默守护在小泽身边的,再他和美子还在一起之前就已经一清二楚了。苏茉对小泽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他从来没有问起,也不敢问起。
事已至此,徐晨只能捏着手机,探着脖子,朝来车的方向,期盼着苏茉能够准时出现。
在婚车上的苏茉和沈时正激动的表达着自己此刻的感情,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徐晨有可能的焦急。
“小时,你知道我觉得自己有多幸福吗?小泽,他居然叫我妹妹!这是我期盼已久的,我这十几年都在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他的妹妹!”苏茉激动的握着沈时的手。
沈时只是笑,也不说话,只听着苏茉说。等苏茉说的激动了,暗示她稍微克制一番自己的感情。
“我真的觉得此生无憾了,能够嫁给徐晨,能够有你这个朋友,还有小泽这个哥哥,真的!”苏茉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什么无憾了,傻瓜,你还要跟徐晨生儿育女呢!”沈时笑着安抚着苏茉,随眼瞄了王尹洛一眼。
王尹洛被沈时看一眼都觉得有些紧张,今天丁宁要让她做的事情有点多,她心里也直打鼓,万一被拆穿了怎么办?
车子平稳的停在婚礼门口时,徐晨的一颗心刚刚放了下来,但是当看到小泽从江玦黎的车里出来那一刻,一颗心又悬在了高空。难道,苏茉来是为了告诉自己,她要逃婚的吗?
看着徐晨的脸色不太好,小泽也没有想过要久留,将苏茉的手递给徐晨以后,深深的看了苏茉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玦黎,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他。”沈时和江玦黎低声的打了个招呼,得到江玦黎点头以后,便跟着小泽的背影追了上去。
“你终于来了。”徐晨握着苏茉的手,有些激动,有些惊喜。
“怎么?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了?”苏茉笑着,眼睛弯弯的,握着徐晨的手,觉得他的手从来没有那么冰冷过,有些惊讶。苏茉正要对视上徐晨的双眸,被徐晨一把抱起,往场地里面走去。
虽说婚礼是在酒店里,但在江玦黎的插手下,苏茉和徐晨顺利的定到了本市唯一一个带教堂的酒店。看着酒店里的一切布置,苏茉有些感慨。就在一天前,她还在焦虑,万一婚礼出现意外怎么办?可是,到了这一步了,苏茉有些安心了,大概是出不了什么乱子了吧。
苏茉坐在教堂的偏厅里,等着有人来指引说婚礼开始。可是苏茉怎么也想不到,她精心准备的婚礼,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妄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追上了小泽,恰巧袁林凯也正好到了婚礼附近。刚到婚礼门口,就看到沈时拉着小泽。袁林凯一时好奇,沈时说他的时候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在这儿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了?
“小泽,我想问问你,美子的所作所为你都知道的是吗?”沈时严肃的问着小泽。
“你指的什么?”小泽大概猜到沈时要问的事情,皱着眉头。
“华华当初在我家的事情都是美子教唆的,华华三番两次要我的命也和美子有关,甚至,华华最后自杀也是美子的意思是吗?”沈时直视着小泽,那眼神让小泽觉得有些陌生。他认识的沈时,不是一直都是单纯善良的女孩儿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和美子有没有关系,但是作为她的兄长,我不认为我妹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尤其是你说她逼着华华去死这件事,美子做不出来。”小泽不相信美子会这么做,虽然他知道松岛夫人对美子多有威胁,但他想美子至少不会是草菅人命的这种人。
“她不会逼着华华去死,却差一点逼着我去把牢底坐穿!”沈时说着,语气里的愤怒丝毫没有顾及小泽是美子哥哥的这件事,这多少让小泽觉得有些神伤。
“沈时,过去的就过去了。如果美子真的做了特别不好的事情,我替她道歉,但是这些不仅仅是她的错,难道江玦黎没有错吗?她只是爱错了人,她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坏女孩。”和天底下所有的哥哥一样,小泽都不认为自己的妹妹是有意而为的。
沈时打量着小泽的神情,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想法来。
“美子之所以能够在C市无所顾忌,她的背后,是松岛家族在撑腰吧。而松岛家族是一直都在你的手中吧!苏茉说,你一直都在守护我,一直都对我很好,所以……”沈时斜睨着小泽,有了Kris的前车之鉴,她不得不对小泽的用心有所怀疑。
“你怀疑我因为自己的用心,而故意想要拆散你和江玦黎,所以兄妹两人联手了,是吗?”小泽苦涩的笑了笑。
“沈时,不要被你心中的仇恨和愤怒蒙蔽了双眼。我认识的沈时从来都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会为了朋友和江玦黎吵架,她会义无反顾的相信别人。即便我告诉她,那是没有用的同情心,她依然遵循着自己的做人原则。”小泽细细的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你真的……没有吗?”沈时看着小泽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小泽的背影太沉痛了。
“大概时间会改变所有人,也会改变你的做人准则,沈时,好好想想,最初你和江玦黎相爱的时候,你的初心是什么?”小泽说着,转过身,给了沈时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沈时被小泽的话击中了心脏,初心,有多久没有人跟她提过这个词了。是啊,为了和这些女人们斗,为了留住江玦黎,她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初心,也早就变成了自己不熟悉的模样。
沈时埋着头,走向了酒店正门,袁林凯就跟在她的身后,所获颇丰的样子,邪魅的勾起嘴角,看着沈时有些失神的背影。
江玦黎看见沈时和袁林凯一前一后的出现在酒店时,有些吃惊。徐晨应该是不会邀请袁林凯的,他怎么出现了。
“江总,我们又见面了。”袁林凯说着,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
沈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回头看见袁林凯,只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是哪里见过他。
“怎么?才几天时间,沈小姐就不认识我了?”袁林凯打趣着,当着江玦黎的面,说着。
“你们见过?”江玦黎眯着眼,打量着袁林凯和沈时。
“没有啊。”沈时歪着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袁林凯。
“沈小姐真是健忘,真是提上裤子就走人啊!这样真让我袁某人伤心呐!”袁林凯夸张的捂着心口,假装伤心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沈时听到袁林凯的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明明就没有见过,怎么说话这么轻佻呢!
“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但沈小姐这样假装不认识,也是让我很神伤啊!江总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连太太和男士交往也是要在意的,对吧。”袁林凯故意的说着,挑衅的扬了扬眉。
“抱歉,我还真是介意了!”江玦黎说着,揽着沈时的腰就要离开。
“江总,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太太的,是来找你,谈生意的!”袁林凯说着,拦住了江玦黎和沈时的去路。
沈时看着袁林凯熟悉的动作,顿时就想起来了,这是那天在医院碰到的人。今天的袁林凯将自己的头发修剪了一番,当时连眼睛都看不见,此时却梳着大背头,打扮也很不一样,不能怪沈时认不出来了。
“沈小姐看来是想起来了。”袁林凯打趣着。
“袁总要谈生意,请到宸楼来。”江玦黎说着就拉着沈时离开了。
袁林凯正要接着拦着两人时,徐晨看到这边状态不对,适时的出现了,拦住了袁林凯。
“袁总,我并没有邀请袁总参加鄙人婚礼,袁总还是先行离开吧。”徐晨下着逐客令,给了保安一个眼神暗示。
袁林凯眼神凌厉的扫射了一眼,众保安都被震慑了,一时竟然都不敢行动。徐晨见保安这幅孬种的样子,心里不住的气结,早知道就要多拍徐氏的人过来看场子了。
“徐总放心,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既然我不受欢迎,那就请徐总收下我盛世的礼金,我就先行离开了。”袁林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交给徐晨,眼神却还是抛向了江玦黎夫妻。
徐晨见状,怕他纠缠,只能收下红包,做了请的姿势,让袁林凯离开。
等袁林凯离开了,江玦黎低声问着沈时:“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在医院的时候,他碰掉了我的药,然后非要来管我要电话,我没搭理他。”沈时说着,一脸坦然,让江玦黎安心了一些。走了个Kris又来了个小泽,这要是再来个袁林凯对沈时有非分之想的,他压力就不小了。
婚礼还没有开始,宾客们纷纷在讨论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有不少人趁着这个时候想要和江玦黎攀附一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而在场的女客,更是将江玦黎视为了她们的梦中情人,哪怕这梦中情人一直拽着沈时的手,她们也还是忍不住幻想。
沈时对于女客们投射过来的目光很不舒服,于是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江玦黎的身边,到一旁休息去了。
江玦黎还周旋在诸多主动来搭话的商人当中,一边还要顾及着沈时,却没有发觉,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林妈的身影了。
不一会儿,江玦黎的手机响了,江玦黎到一旁,打开一看。是袁林凯给他发了一张图片,上面郝然就是沈时和小泽抱在一起的情景。
即便照片里沈时并没有回抱着小泽,但小泽紧紧将沈时抱在怀中,而沈时并没有将他推开的的神情还是深深的刺痛了江玦黎。不一会儿,手机又传来了袁林凯的短信:江总,这照片又值得嘉华给我们盛世打几折呢?
江玦黎懊恼的关掉手机,猛的喝了一口酒,目光深邃的投射向了沈时。而沈时也刚好看向了江玦黎,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沈时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疑惑,而江玦黎的目光中更多的恼怒和质疑。
自从江玦黎将林妈一个人丢在会场后,林妈的不适感就越来越深了。她总觉得自己越来越烦躁,但偏偏又越来越困。在这种交杂在一起的感受中,林妈拼命的灌水,然后又拼命的上厕所。
等在偏房里的苏茉有些紧张,她下车时,小泽将一串钻石手链带在了她的手上。她知道小泽的身份不宜出现在这种场合,但她还是很感激小泽能将她送到婚礼现场。她记得这条手链,是当年他为心爱的人定做的一条,可是理央还没来得及带,就已经嫁给了别人。
“手链真漂亮!”丁宁来到偏房里,夸赞着苏茉的手链,但眼神却不住的打量着苏茉的神情。苏茉和小泽说话时,她站的有些远,没有听清两人说什么,但看苏茉的表情,就知道她和小泽一定有一段故事。即便那段故事未必和爱情有关,但也足够她利用一番了。
“谢谢,是哥哥送到!”苏茉甜蜜的主动说着,幸福感满满的要溢出来了。
“是吗?没听说你还有个哥哥啊。”丁宁的心里不是滋味,凭什么苏茉能这么幸福。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苏茉弯着眉眼,脸上全是笑容,没有对丁宁有什么防备。
“真是幸福!”丁宁说这句话时,几乎是咬着牙说着。
“好了,我先出去,你在这儿等会儿。”丁宁说着,退出了偏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丁宁敛去了笑意:苏茉,你得意什么!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嫁给徐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婚礼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了,徐晨看着表,越来越紧张。丁宁走到徐晨的身边,徐晨却没有发现丁宁已经凝视了他很久了。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紧张什么?”丁宁的声音从徐晨的背后响起,吓了徐晨好大一跳。
“没有。”徐晨否认着,可手上来回揉搓的动作和闪躲的眼神,无一不在表明着他此时此刻不太平静的内心。
丁宁见徐晨犟嘴否认,也不拆穿他。心里却越发的苦涩,走到今天这步,徐晨连自己紧张的情绪都不肯与她分享了吗?倘若他们今天的婚礼真的黄了,徐晨真的有可能娶她吗?丁宁心里不确定,可即使不确定,她也必须这么做。
沈时站在江玦黎的身边,总觉得江玦黎有些不对劲。
“玦黎,小茉和徐晨结婚,你紧张什么?”沈时忍不住了,问着江玦黎。
“又不是我结婚,我紧张什么?”江玦黎好笑的看着沈时,明明有些生气的情绪顿时被沈时问的松快了不少。
沈时不明所以的看着江玦黎,心里只是纳闷,江玦黎不是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吗?怎么好端端的看他一直在忍着什么似得。
“江总!你好。”来了一个人和江玦黎打着招呼,显得有些卑微的样子。
江玦黎只是伸出手,意思意思的跟他握了握手。
“这位是江太太?”那人像是好奇的问着,但语气中明显有浓重的打趣意味。
“你好,我是玦黎的太太,沈时。”沈时落落大方的伸出手,这样的回应让那人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哦,那刚刚江太太在门口抱着的那位是?”这人挑着眉,看着像是无辜的发问,但其实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诺大的C市,谁都怕江玦黎,但谁都盼着江玦黎有一天跌落云端,成为笑柄。否则,这些人怎么上位?
“刚刚那位是我们的朋友,是来告别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扫射了那人一眼,那人顿时打了个寒颤,识趣的离开了。
“他问的是小泽吗?”沈时还有些不理解江玦黎的怒气,可江玦黎却忍不住了,拖着沈时往场地的一隅偏僻的角落里走去。
“沈时,你到底有没有自觉性,身为江太太,你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你要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江玦黎愠怒的说着,仍旧捏着沈时的手。
沈时一把甩开江玦黎的手,这才明白江玦黎的脸色不好原来一直是因为自己和小泽见面的缘故。
“你刚刚也说了,那只是临别前的一个拥抱,能代表什么!”沈时也不禁有些生气,她为什么找小泽,还不是因为美子做下的这么多事情让她有些不安心。
“你没看出来,刚刚那人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在别人看到你俩抱到一起时,我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笑话!”江玦黎低声的发怒着,觉得沈时太不体谅自己的身份了,一点儿也不顾忌自己。
“我为什么找小泽?还不是因为美子!我和他只是抱在一起,你就觉得我不尊重你了,那你和美子呢?睡了那么多次,你有尊重过我吗?”沈时低声的吼着,如果不是顾及婚礼,她已经爆发了脾气了。
江玦黎听到沈时这话,顿时哑然。只要提到美子,两人必定不欢而散,而他在这件事情上始终有所亏欠,偏偏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沈时见江玦黎不再作声,嘲讽的闷哼了一声,离开了那一隅,只留下江玦黎气结的看着她的背影。
自从美子的事情之后,沈时总是常常会提起这件事,沈时忘不掉,怎么都忘不掉。而江玦黎对于沈时忘不掉曾经,既痛苦也无奈,毕竟是自己做下的错事,他能说什么呢?就连斥责沈时都没有了底气。也许就是从沈时和江玦黎苦苦挣扎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变化。可是即便是两人都觉得痛苦万分了,可谁都不愿意提出离婚,谁都没有勇气离开对方。
江玦黎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无奈的闭上眼睛想要让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会儿。一双手攀附上了他的太阳穴,那双手绝对不是沈时的,江玦黎咻的一下睁开眼睛,将那双手甩开。
“江总一个人坐在这儿多无聊啊,不如我陪你喝一杯?”一个身量高挑的美女被江玦黎甩开,有些尴尬,却仍旧不死心的又来拉扯江玦黎。
沈时离开江玦黎不久才想起,她的手机还放在江玦黎那里。沈时跺了跺脚,折回去找江玦黎,却正好碰上那女子攀附着江玦黎的样子,一时被那场景活生生的刺痛了眼球。
“小时!你听我说。”江玦黎刚想甩开那名女子,就看到沈时愤怒的朝自己这边看来,连忙摆脱了那名女子,追了上去。
“不用解释,我只是来要自己的手机的。”沈时说着,抬起眼,失望的看着江玦黎,摊出手掌。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眸子好一会儿,从里面看不到失望以外的东西。他张口想要解释,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的掏出手机递给沈时。
林妈一直在会场和卫生间内来回,越来越急躁,尤其是她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了,果果还没有被送过来之后,不禁更加焦躁不安了。
“小宋啊,果果怎么还没有送过来?”林妈焦急的给她请的带孩子的护理打着电话。
“林阿姨,小姐她有些拉肚子了,现在医生在家里,说等会儿给她喂过药了再带她出去。”
“什么?拉肚子?早上我离开的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就拉肚子了,那好你等着,我等会儿就回来。”林妈说着,想要找到江玦黎和沈时,和他们说过以后就回江宅去带果果。但是沈时被江玦黎拉到偏僻的地方,林妈看了许久,始终都没有找到两人,她不禁更加的着急了。
“阿姨,您找谁呢?”王尹洛及时的来到了林妈的身边,想要看看林妈这边的情况。“哦,洛洛啊,你在就最好了。果果拉肚子了,我得马上回去,你等会儿和玦黎和小时说一声,就说我就先回去了。”林妈说着,就要着急的往外走。
王尹洛怎么能让林妈走呢,今天她可是很重要的人物了,于是一把拦住了林妈。
“什么,果果拉肚子了?那现在怎么样了?”王尹洛装作着急的问着。
“护理师是说医生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了,吃过药就好了。但是,我不放心啊。”
“阿姨,既然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事了,您看您能不能稍等一会儿啊,还有十几分钟婚礼就要开始了。小茉姐一再的说,我住在江宅的时候多亏了您的照顾,而她和小时姐情同姐妹,一直将您当作母亲。如果等会儿婚礼开始了,您不在,她看着得多伤心呐。毕竟,小茉姐也没有什么亲人了。”王尹洛说着,还有些伤感。
林妈想了想,也是,苏茉确实是没有什么亲人在了。而且医生也说了果果没有什么大问题,想必等个半个小时,等婚礼开始了,苏茉见到她来了,也就不会有什么难过的情绪了。
于是林妈就留在了现场,但有些焦急的情绪怎么都无法缓解。王尹洛见状,递给了林妈一杯酒。
“阿姨,前段时间在江宅,多亏了您的照顾了,来,我敬您一杯!”王尹洛说着,将自己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林妈虽然鲜少喝酒,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林妈也不好拒绝,只能也喝光了酒。
接下来,王尹洛找了各种理由来给林妈灌酒,酒量本就比较一般的林妈在喝了三四杯以后,顿时有些头晕了。
“妈!”沈时从会场的角落里出来就看到了林妈和王尹洛聊得很开心的样子,而林妈的神情,显然已经是有些微醉了。
沈时瞪了王尹洛一眼,之前她没有将王尹洛的事情告知林妈是不想她担心,没想到王尹洛竟然敢灌林妈酒,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安了什么心思。
“小时啊,你和玦黎躲到哪儿去了,我怎么怎么都没有找到你们啊。”林妈的脚步有些轻飘飘的了,走路有些不是特别的稳了。
“我们就是帮着小茉准备了一下婚礼的事情,妈,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沈时说着,将林妈扶到了一张凳子上。王尹洛见状,赶紧逃离了现场,她还真是有些怕沈时的。
“小茉结婚,妈也替小茉高兴,所以就多喝了两杯。没事,就是有些头晕,也没有别的。”林妈喝了酒,那种燥热的感觉好像减轻了一些,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一杯接着一杯的将王尹洛敬的酒都喝光了。
“那您在这儿坐一会儿,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沈时扶着林妈,林妈虽然微醉,但脑子却是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看着这场地上的一切,想起当年自己遇上江玦黎父亲的场景,一时竟然流下了眼泪。往事,她不是不愿意想起,而是一旦想起就收不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有些丧气的回到现场时,看到林妈有些醉意,很是惊讶。
“妈这是怎么了?”江玦黎看着林妈满含热泪的样子,不明所以。
“这还得问你招惹的烂桃花!”沈时恨恨的说着,瞪了江玦黎一眼。
“这怎么能怪玦黎呢!即便他没有爱过我,可我能替他生下玦黎,已经足够了。”林妈以为沈时是在替她埋怨江玦黎,含着眼泪,抚摸着江玦黎的脸庞。
“妈……”江玦黎看着林妈这幅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时,玦黎,你们两个要走到今天不容易。我看着现场的这些东西,就想起当时你们结婚时候的情形了。小时啊,过去的已然过去了,你总纠结着又有什么用呢!”林妈也是趁着醉意,才会摆着一副家长的样子来和沈时说话。
沈时低头沉默着,她不是不知道林妈的意思,也觉得林妈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有些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能忘记呢。
“你看,玦黎他如今好好的在你身边,也愿意为了你改正,你说你再给他一个机会就那么难吗?要知道,玦黎身边有那么多的诱惑,可这些都不是他的错。即便是当时美子的事情,你难道就没有错了吗?”林妈的话有些重,但字字都说道了沈时的心坎里。她当然也知道,当初美子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一再的软弱和纵容,也不会到那副田地。
“妈,别说了,婚礼就要开始了。”江玦黎听着音乐声,像是要开始了。看着沈时的脸色,果断的打断了林妈。
当苏茉身穿一身洁白的婚纱出现在婚礼现场时,徐晨觉得苏茉的美简直直接击中了他的心脏。这不是苏茉第一次穿婚纱给他看,也不是苏茉第一次这么精心打扮的出现。但这样美好的瞬间是徐晨此生第一次才有的感觉,看到苏茉的瞬间,仿佛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她和他。
苏茉没有父亲,只能挽着徐氏的长辈出现。当苏茉款款的向徐晨走来时,徐晨的心脏随着苏茉的每一步跳动着。苏茉走的慢,他的心脏也跳动的慢,苏茉加快了些脚步,他的心脏也跟着加快了跳动的速度。所有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那一刻他的心情,他真的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
苏茉羞赧的将自己的手递给徐晨的时候,她内心的惶恐和不安也开始渐渐被抚平。这么久以来的担惊受怕仿佛都值得了,她真的认为到了这一步,她会平顺的成为他的妻子。
两人相视一笑,满眼只有对方。当这一对璧人站在神父的面前宣誓着,承诺要互助互爱一生的时候,两人忍不住又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台下的人都为两人的默契而忍不住鼓掌,嫁给爱情大概就是这幅模样的吧,美好的让其它人都充斥着幸福感。
在两个人恩爱的某个瞬间,连王尹洛都有些后悔自己做下的那么多事情了,拆散这样的一对情侣,她真的怕要遭天谴的。
台下唯有一个人,他们越恩爱,她心里的酸楚越重,那就是丁宁。但是她没有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即便这一场好戏之后会伤到徐晨,但是没关系,她才是最爱徐晨的那一个,她会抚平徐晨的伤口的。
看着苏茉款款的走向徐晨时,沈时也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爱上了江玦黎,他为她准备的那一场婚礼。
江玦黎像是得到了什么讯息似得,也握住了沈时的手。起初沈时是由着他握的,毕竟心里还是在意的。可是当沈时的思绪越飘越远,飘到美子的那件事情上时,她还是没有办法承受的,将江玦黎的手甩开了。
江玦黎的手被狠狠的甩开,动作幅度有些大,同坐一排的人都发觉了两人的动作。江玦黎顿时觉得尴尬,沈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好像有些不太稳妥。江玦黎闷闷的还没有说话,林妈看到两人的情形,脑子一热顿时声音有些大的发怒了:“沈时,你不要太过分了!注意你的身份!”
沈时听到林妈的话,顿时愣住了。从她嫁入江家那么久,林妈只有一次是误以为她给江玦黎下了毒的时候,才吼过了她。这一次却是当众给了她难堪,一时让她有些下不来台。
“妈,你少说一句。”江玦黎楞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立即扯了扯林妈的袖子,劝着林妈。
“我少说一句,她能给你多一点儿面子吗?”林妈这话声音越发的大,前几排的人都听到了。连苏茉和徐晨都回头来看着三人,这三个人一向是关系很好的,怎么好端端的在婚礼上闹了起来呢!
徐晨皱着眉,不悦的看着林妈,怎么说这也是他期盼已久的婚礼,无论是谁,这么当众的闹事,都让他很是不悦。
“妈,我们出去说吧。”沈时见徐晨脸色难看,有人已经伸着脖子来看着林妈,等着看笑话的样子。沈时立即柔声的给江玦黎暗示,搀扶着酒意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林妈从偏门,离开了礼堂。
“妈,今天是小茉的婚礼,有什么事咱能回家再说吗?您也是知道的,小茉和徐晨要走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您不能破坏他们这么幸福的时刻啊。”沈时好言的劝着。
林妈的酒意渐渐散去,可烦躁的感觉却比没有喝酒之前更加深刻了。听到沈时这话,林妈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似得跳了起来。
“什么叫我破坏他们的幸福时刻,明明是你自己不想让她好过的!小时,你对谁都仁慈,都大度,怎么就对玦黎这么狠心!我这儿子在万花丛中只选中了你,可你也不能因为他爱你就一再的给他难看啊!”林妈红着脸,扯着嗓子喊着。
“妈,小时没有这意思,这样,你先进去,我们两个聊一聊。我们自己能处理好的,你别担心了好吗?”江玦黎劝说着林妈。
江玦黎毕竟是林妈的亲儿子,他说的话,好歹还能让林妈听进去一些。林妈看了眼江玦黎,对着沈时说:“小时啊,玦黎那么优秀的男人,你可千万别端着自己的架子就放不下来了。妈不管说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毕竟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诀黎在提供的不是!”林妈说着,拍了拍闷闷的胸口,回到了礼堂。
沈时从来没有想过林妈会这么说这么看自己,但林妈的话又像是一记闷棍打醒了沈时。林妈说的固然难听了些,但许多话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己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仰仗着江玦黎,就连当初开咖啡馆不也是借用了江玦黎的名声才摆平了许多的事情的吗?
“小时,妈就是有些喝醉了,你别放在心上。”江玦黎见沈时闷闷的不说话,有些慌张了。
沈时环视了一周这礼堂外面的草地,一切都那么美好,就像当初她嫁给江玦黎的时候。
“玦黎,你说,我离开你,到底算什么呢?”沈时幽幽的说着,像是呓语又像是自省。
“什么意思?”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话,顿时眼眸收紧了,离开他?难道林妈的话太过于刺激沈时了,她竟然想到了离婚吗?
“字面上的意思,其实妈说的是有道理的。我离开你,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就说生病这件事吧,如果没有你江玦黎作为后盾,恐怕我永远也没有机会得到这个治疗的机会。即便治疗很痛苦,但至少也是需要优良的资源的。”沈时说着,朝一盆花篮走了过去。
“我以前总是拼命的想要独立,想要上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你。可是,能够配得上你江玦黎的好像只有美子那样家室的人,是吗?”沈时说着,扯了扯花篮子里的花朵。
江玦黎只是抿着嘴,想听沈时下一句话是什么,但又生怕沈时说出分开的话。在这个浪漫的氛围里,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像里头的两个人一样重新开启两个人的生活。沈时始终忘不掉美子的事情,到底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沈时不再有心理隔阂呢?
“走吧,我们也应该进去了。”沈时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主动挽起江玦黎的手臂,从礼堂的侧门走了进去。
众人对这对夫妻的反应也很是奇怪,明明刚刚还是在吵架的样子,怎么才几分钟,两人就一脸恩爱了。男人们不禁在心里赞叹江玦黎,果然是C市头一号的人物。在商场上纵横不说,还能游刃有余的在老婆和其它女人之间切换。
听说沈时是出了名的难搞,原本众人见刚刚的情形,都以为江玦黎和沈时恐怕得闹一阵子了。没想到,他们热闹没看成,倒是又吃了一把狗粮。
苏茉余光里瞄到沈时和江玦黎恩爱的回到位置上,不禁也松了口气。沈时此时还不算是一个健康的人,虽然一直在吃药,但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性。她既怕沈时一时不好收场,私心里也怕自己的婚礼出了岔子。
而比他们先一步回到位置的林妈,酒意越是退去,越是有些坐立不安的烦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神父微笑着指示着流程。接着音乐声响起,一对小孩儿拿着戒指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屏幕上郝然出现着两人的婚纱照,甜蜜温馨。而台下的丁宁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成败在此一举了。当初徐晨不想要多此一举的将投影搬过来,丁宁却强烈要求一定要放映两人的婚纱照。
徐晨拿着戒指,微笑着想要将戒指套在深情看着他的苏茉手中时,突然人群一阵的骚动。
“这是什么,徐家怎么能娶这样的女人呐!”台下的人纷纷在议论着。徐家的长辈们都面色铁青的盯着苏茉,这让苏茉和徐晨都很是不解。
苏茉看了眼沈时,沈时也是瞳孔放大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苏茉和徐晨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徐晨无意间回头,瞄到了大屏幕,这才明白众人在讨论着什么。
屏幕上,苏茉和小泽的照片一张张的划过,有的是两人抱在一起的照片,有的是两人贴脸亲吻的照片,还有的是苏茉静静的看着小泽背影的照片。照片上的苏茉无论哪一张都是一副深情阳光的样子,而小泽则是浅笑宠溺的眼神。
徐晨回过头,带着质疑的眼神看着苏茉。苏茉看着这些照片也是一头雾水。许多照片到底是什么场景下照的,她都不清楚,这连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徐晨解释。
“苏小姐,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们徐家一个解释吗?”丁宁站了出来,指着苏茉说着。
“不过是几张寻常的照片,我要解释什么?”苏茉虽然心里很是担心,但直视着徐晨的眼神光明磊落,没有丝毫的退却。
“一男一女都已经亲吻到了一起,还叫没有什么吗?”丁宁也直视着苏茉,她就不信了,这么多徐家的长辈在,对这些照片会没有什么异议吗?
“那不过是一个礼貌性的亲吻,国际性的礼仪,这有什么?”苏茉看着丁宁,这才觉察出丁宁对自己似乎有不好的来意。
“苏小姐,我徐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在C市也是有头有脸的。现在,既然有人当众的放置了这些照片在婚礼上,而你和晨儿的婚礼还没有完成。那么,我以徐晨继母的身份,要求暂停婚礼,直到事实查清楚为止。”丁宁说着,看向了徐晨。
“不!我相信小茉的为人,她既然已经说了只是礼貌性的亲吻,那就是礼貌性的!婚礼继续。”徐晨说着,又要将戒指套在苏茉的手上。
“不行!小宁说的对,我们徐家不能丢这个人,婚礼暂停!”徐晨的大伯忽然站了起来,强烈要求中断婚礼。
徐晨虽然心有疑虑,但事已至此,婚礼如果不继续,恐怕他和苏茉再也没有办法再继续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徐晨给了江玦黎一个眼神,希望江玦黎能够出面帮一帮他。
“徐总,虽说这是你们徐氏自己的事情,但是作为宾客,我想我能够给你的建议就是继续。否则,现在暂停,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徐家不是更加丢人?”江玦黎走到徐晨大伯身边,轻拍拍他的肩膀,小声的说着。
江玦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话已经出口了,丁宁之前答应他的徐氏股份也实在是太诱人了。
江玦黎还没有说话,一边的林妈有些忍不住了,急火火的就站起来护苏茉。
“小茉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她是不会脚踩两只船的,这一定是谁陷害的!”林妈说着,四处寻找着影像的来源。
林妈这么一说,沈时才反应过来,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怎么护住苏茉的颜面。否则,即便现在苏茉嫁入了徐家,也会被人诟病的。
“小茉,要不然现在就先停一停,至少也要让宾客先出去,你们和徐家的人说清楚了。否则你就这样嫁过去,也是会受人欺负的。”沈时在苏茉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苏茉听到沈时的话,觉得有道理。于是安排人先将无关要紧的人招待到外面,大堂里只剩下了徐家的人。沈时为了不想让苏茉吃亏,和江玦黎也留在了礼堂,林妈不肯离开,也留了下来。
“苏茉,你作为我们徐家的准儿媳,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应该给我们徐家一个交代吧。”徐晨的大伯不悦的说着。
“大伯,我很抱歉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我和小泽先生确实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我们只是旧友而已。”苏茉说着,一边打量着徐晨的表情。他此刻不言语,是不是也开始不信任自己了?
“各位,今天这些照片不会是无端的出现,我绝对有理由相信,是有人蓄意要让这场婚礼进行不下去的。”沈时目光紧锁着丁宁,就吃准了这件事和丁宁脱不了干系。
“江太太,这件事稍后我们会查明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是谁爆出了这些照片,而是这些照片的真实性。”丁宁反驳着。
“如果是有人蓄意要陷害我,那这些照片本身就已经没有了可信度不是吗?”苏茉看清了丁宁的意图,虽然有些心寒,但毫不示弱。
“够了,我说了,我相信苏茉。现在如果中断了婚礼,那我们徐家就会成为C市的一个笑话。我要求继续婚礼,如果有谁反对,可以立即离开!”徐晨发话了,一定要将婚礼继续。但语气中不是对苏茉的维护,而是对徐氏的面子考量。
听着徐晨这话,苏茉的心又凉了一大截,徐晨真的不相信自己吗?而丁宁听到徐晨的话,心里也是一阵荒凉。即便她再三的挑唆,即便徐晨心里其实没有那么相信苏茉了,可他还是要坚持将婚礼办下去吗?
一阵商讨之后,苏茉换上了礼服,挽着徐晨的手臂出现在了外面的宴会场上。一番解释之后,婚礼继续,徐晨带着苏茉来回在人群中敬酒。只是,两人的手上始终没有戴上戒指。
“什么?果果不见了?”林妈接到护理师的电话,顿时扬起了声音,引起周围人群的一阵侧目。
“什么意思?妈,什么叫果果不见了?”沈时听到林妈的话,着急的问着。
“就是……”林妈还没有说完话,丁宁便扭着腰走了过来。
“就是华华的鬼魂来找你女儿索命了!”丁宁声音不大,却是刚好沈时和林妈都能够听到的范围。、
两人听到丁宁的话,顿时脸色变得惨白。
“你什么意思?是你带走了果果是不是?”林妈着急的扑上了丁宁,拽着她的裙子,让她一时有些尴尬的动弹不得。
“今天的事情是你搞的鬼,是你想要故意让小茉和徐晨的婚礼办不成的是吗?”沈时厉声的问着丁宁。
“你猜呢?”丁宁虽然被林妈约束着不好动弹,但嘴巴上不忘记激怒沈时。
“是我做的,我将照片拍下来的,也是我放在上面的。至于照片怎么来的,你猜和美子有没有什么关系?”丁宁说着,打量着沈时的表情。果然,沈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边苏茉和徐晨还在敬酒,而这边的三个女人,两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几乎就要癫狂。林妈在听到丁宁说话时,听到果果有可能遭遇不测时,就已经忍不住了。而沈时也是在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住的提醒自己,这是苏茉的婚礼。
“不知道那个可爱的小姑娘现在是在哪里?是已经和华华作伴了?还是正要去和华华作伴?”丁宁继续刺激着林妈。
林妈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丁宁推到。丁宁蓄意的将身旁的香槟尽数的带到了地上。随着一声巨大清脆的响声想起,众人都抬头看着这边。
林妈见丁宁没有回手,心里急躁的情绪越来越重,一时难以控制的扑上了丁宁,和丁宁撕扯在一起。
当场的人都懵了,众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哪里见过这么劲爆的场面。而沈时反应过来后,死命的想要拉住林妈。但林妈的力气反常的大,生生将她也推开了好远。
江玦黎被一堆人围着,原本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但听到沈时的一声惊呼,江玦黎立即就察觉到这边的不对劲来了。
王尹洛事先安排好的一些人在人群中等待已久。一等到林妈扑向了丁宁,这些人接着拉架的由头,参与进了这场混战当中。
等徐晨和江玦黎赶到这边时,这一圈都已经是满地的狼藉。苏茉和徐晨看着这样场景,两人都楞了。他们都期盼已久的婚礼,就这样成为了一场闹剧,就像是梦碎了一般,徐晨只能无奈的将宾客送走,疲惫的看着满地的碎片。
江玦黎将林妈拉开时,也察觉到林妈力气大的惊人。他派人看着林妈和沈时,这个时候,林妈的闹场显然就成了是在帮苏茉出头。可是无论怎么说林妈到底是让这场婚礼变成了闹剧,虽然江玦黎也很是不解,但他还是必须要去给徐晨和苏茉道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徐总,抱歉,因为我母亲,而造成这个局面。”江玦黎诚恳的来道歉,让在场的所有徐家人都大吃一惊。原本众人都认为以江玦黎的脾气,他最多就是在将来的合作中给徐氏一些甜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纡尊降贵的来亲自道歉。
原本都对林妈口诛笔伐的一堆人,在江玦黎的不卑不亢的道歉下都没了声音。只有苏茉对江玦黎很是感激,她明白,江玦黎是因为不想让她在徐家难过而主动的来致歉。可是苏茉也明白,无论是谁来道歉,这场闹剧都已经在她和徐晨的关系中划了一道大大的伤口。
“妈,你冷静一下。”沈时一边安抚着林妈,一边给江宅里打电话,可江宅怎么都没有人接通电话。
“妈,刚刚你是给谁打了电话?是谁说果果不见了的?”沈时问着林妈,对果果的担心也越来越重。
“是护理师,一开始说果果拉肚子,现在又说果果不见了。小时,你说果果会不会真的是被人绑走了,要给华华陪葬的?”林妈刚折腾完,已经有些疲累了,含着泪水,想到果果那张小脸,就忍不住的伤心。
“不会,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一定是丁宁做的,我再去问问她。”沈时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找到了丁宁。
丁宁已经被林妈抓的身上满是伤痕,但偏偏脸上却没有什么痕迹。这越发让沈时确定,这一切都是丁宁计划好的。将婚礼打断,还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江家,这样,无论如何徐晨都一定会责备苏茉的。
“你到底把我女儿弄到哪儿去了?”沈时怒视着丁宁。
“你猜?”丁宁虚弱的笑着,稍微一动满身的伤口哪儿都疼。
“你快说!”沈时攥着拳头,恨不得再给丁宁补上两拳。
“美子告诉我,她手里有种东西,能够让人欲罢不能。这东西既不是违禁品,却和违禁品有相同的功效,你说如果我要是把这东西用到你女儿体内,会怎么样呢?”丁宁的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她就是要逼疯沈时,谁让沈时和苏茉情同姐妹。
“你到底要怎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你这么做,只会让江玦黎对徐氏痛下杀手,你不会这么做的。”沈时按捺着心里的冲动,试图和丁宁谈着条件。
“我可以放过你女儿,但是我的丧子之痛,一定要你也尝一尝。如果你愿意想办法让江玦黎躺在王尹洛的床上,那我就放了她。”丁宁说着,直视着沈时的眼神。
“你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与我无关,这点我们都心知肚明!”沈时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泛红,她真的后悔没有在苏茉的面前揭穿她才导致了这后续的一系列事件。
“可你曾经想让我的孩子没有了。”丁宁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似得,其实无非就是看不惯苏茉身边有这样的朋友,她没有。
“好,我会如你所愿的。”沈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丁宁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江玦黎道完歉出来,现场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在了。林妈也已经渐渐恢复了一些,而沈时看起来楞楞的。
“小时,走,咱们回家吧。”江玦黎拉起沈时的手就要往外走,沈时却一把将江玦黎拉了回来。
“玦黎,果果不见了。”沈时含着泪水,对江玦黎说。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江玦黎惊讶的看着沈时,又瞄了眼林妈,这才明白林妈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今天妈请的护理师说的,说果果被陌生人带走了。是在半路带走的,现在整个江宅都没有人。”沈时含着眼泪,无助的看着江玦黎。
“别急,我现在立马派人去找。”江玦黎说着,掏出手机,给小林打了电话。
一番查找之后,江玦黎失望的看着手机,又怕沈时担心,只能调整好自己的状况。
“怎么样?”沈时急切的问着。
“等会儿会有结果的。”江玦黎没有正面的回答,拉着沈时想要往外走。
“等等,你忙了这么久,也累了,先喝杯水吧。我怕你回去又得开始忙活了!”沈时说着,递给江玦黎一杯水,江玦黎接了过来,丝毫没有犹豫,也没有看到沈时眼中的纠结和无奈。
不一会儿,江玦黎晕倒在了原地。在沈时的默许之下,丁宁派人将江玦黎带到了王尹洛的房间。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林妈休息好了,刚出来就看到几个人就要抬着江玦黎往哪里去,急忙拦住了。
“妈,随他们去吧。”沈时拦着了林妈,不知道该怎么跟林妈解释。难道要说为了果果的安全,她把江玦黎给卖了吗?
“他们这是要把玦黎送到哪里去啊!”林妈有些着急的问着。
“玦黎……他只是有些喝醉了,他们把他带到房间里去休息了。”沈时咬着下嘴唇,强装着没事的对林妈说。
“那咱们赶紧去找果果啊,万一她真的有什么危险呢!”林妈想到果果又着急了起来。
“妈,你放心,果果会没事的。”沈时扯着一丝笑容想要安慰林妈,却不知道自己那抹笑容实在是难看的紧。
“小时,你老实的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林妈看出来了沈时的不对劲,逼问着她。
沈时只是不说话,坐在凳子上发呆,林妈越看越着急。
当江玦黎给许多人打了电话,却没有得到果果的消息时,沈时就知道,丁宁手里一定是有美子的部分势力的。那些人江玦黎要查也是需要时间的,可是果果等不了,万一丁宁真的给果果下了药,那她这一生都完了。作为母亲,她不能看着果果到这么危险的境地。
即便丁宁提出的要求也是让沈时剜心般疼痛,她也不得不答应。至少这样能保全果果,而她和江玦黎之间,也许早就回不到过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二十分钟后,婚礼会堂一片寂静,只剩下了沈时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儿。林妈还是不放心的去找寻江玦黎的踪迹了,这诺大的场地,连服务生都没有了。
“小时,小时,他们把玦黎带到一个房间了,玦黎可能有危险!”林妈忽然闯进了礼堂。
沈时听到林妈的话,咻的一声回头,立即和林妈赶赴了他们将江玦黎抬走的地方。
“就是这儿!”林妈指着一个紧闭着的房间,确定江玦黎就是被他们带到了这里。
沈时正要破门而入之时,门内传来一阵女士的喘息声。那声音林妈不是太熟悉,可沈时却再清楚不过,是王尹洛。接着一名服务生将一个地址交给了沈时,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其余什么话都没有。沈时知道那是果果的所在地,丁宁信守承诺了。
“小时,你不去救玦黎吗?”林妈拉住想要转头离开的沈时。
“妈,他不用任何人救。”沈时说着,苦涩的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三名服务生来到了两人的身边,其中一名身上有着浓重的香水味道。那香水味道沈时再熟悉不过,是美子惯用的那种。
忽然,沈时脑子突然就炸开了,美子和江玦黎的画面不停的闪现在面前。曾经拍下的照片,后来美子怀孕的画面,最后美子描述的场景,都像是电影一般一幕幕的出现在沈时的脑海中,让她痛不欲生。
沈时蹲下了,抱住了头,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这些画面赶出自己的脑子里。可怎么都没有办法赶出去,反而越发的深刻了。
“小时,小时……”林妈在一旁叫唤着沈时的名字,沈时却像是听到了地狱里的呼喊似得。
“华华,华华,你别来找我,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你别害我女儿,我求你别害我女儿!”沈时说着,跪在了林妈的面前,林妈一时手足无措,却怎么都拉不动沈时。
“小时,我是妈,不是华华。”林妈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扶起沈时。沈时却突然嗖的一声站起来,然后狠狠的瞪着林妈。
“你休想害我女儿,还有你,休想抢走江玦黎!”沈时指了指那名喷着香水的服务员。
忽然沈时的脑海中又像是闪过了一些别的画面,她好像又清醒了一些。“果果,果果,我要去救果果!”沈时一边唠唠叨叨的说着,一边就要往楼下冲。
“小时,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林妈看见沈时有些癫狂的状况,顿时想起沈时是有病的这件事,一时慌了手脚,只能拼命的想要拉住沈时。
可是越拉,沈时就越要往外冲。最后,沈时被林妈拉的有些不耐烦了。沈时一把将林妈从阳台上推下了楼!
服务员看着眼前的一幕,都吓的尖叫了起来。可沈时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似得,径直的离开了。
江玦黎听到门外的骚动声音,有些惊醒了。等他醒来时,王尹洛正羞羞答答的坐在他的身边。看着自己和王尹洛都不着寸缕的身子,江玦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不是正准备要去找果果吗?怎么又被带到了王尹洛的床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迅速的穿好衣服,没有再正眼看过王尹洛一眼,这让王尹洛很是不满。
“玦黎,我是真的爱你的,所以我不会让你负责,让你为难的。”王尹洛梨花带雨的一边哭着,一边从江玦黎的身后抱住了他。
“那最好。”江玦黎松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说着。即便不十分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大概也能猜想到,肯定是王尹洛用了手段才让自己上了她的床。只是江玦黎不太明白的是,沈时明明刚刚就在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让沈时对自己制止不管呢?
“可是我真的为你不值,你知道吗?是沈时把你推到了我这儿的!”王尹洛咬着牙,继续装着无辜的样子。果然,这句话让江玦黎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玦黎厉声的问着王尹洛,逼的她有些害怕了。
“她去找别人了,看着你倒下,却还是让我来照顾你的。可是你是怎么倒下的,我真的是不知道了。”王尹洛不敢正视江玦黎的眼睛,只能半真半假的说着。
江玦黎斜睨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想尽了办法想要上他的床。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了,但是自己万万不能让美子的事情重蹈覆辙,王尹洛必须要离开C市,而且永远也不能再回来了。
可是当江玦黎打开房间门时,他永远也不愿意再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幕,就像是一场噩梦。
三个服务员看着楼下,瑟瑟的发抖。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江玦黎厉声的问着。
三个服务员是知晓林妈身份的,谁都不敢说话,只是指了指阳台的方向。江玦黎奇怪的朝阳台看了一眼,顿时像是五雷轰顶一般。
“妈!”江玦黎只见林妈在在阳台下,倒在了一片血泊当中。王尹洛听到江玦黎的惊叫声,也立即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江玦黎跌跌撞撞的从三楼走到一楼,颤抖着双手掏出手机,给医院打了电话,叫了急救。伸出手指在林妈的鼻头上探了探,几乎没有了气息。江玦黎跌坐在地上,忍者巨大的心里疼痛感,捏起林妈的手腕,感受到了林妈的脉搏,顿时觉得自己也活了过来。
“玦黎,这是怎么了?”王尹洛从楼上下来,看到林妈的惨状,当时也惊着了。虽然她一直也很不喜欢林妈,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是让她有些不忍心。
医院的救护车赶到了,幸亏林妈只是从三楼摔下。但是林妈毕竟年纪大了,经过一番抢救,医生还是给江玦黎下了林妈的病危通知单。
“谁让你们给我这东西的!你们如果救不了我妈,我让你们都给我妈陪葬!”江玦黎猩红着眼睛,朝医生怒吼着。
“玦黎,你冷静一点儿。”王尹洛拉着江玦黎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一些。可江玦黎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得,瞬间将她甩开了。
江玦黎给沈时打了无数个电话,可是怎么都打不通。林妈病危了,她在哪儿?王尹洛看着江玦黎的动作,很是受伤。即便她真的上了江玦黎的床,但照这情形来看,对江玦黎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与其在这里被江玦黎嫌弃,她倒不如为江玦黎做些事情,比如调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妈是怎么摔下去的。
江玦黎此时脑子一团乱麻,林妈还在危险当中,而沈时也不知所踪。他没有心思去探究林妈到底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甚至也将果果不见了的事情彻底的抛诸脑后。
王尹洛的调查简直让她吓了一跳,沈时,怎么会是沈时?总所周知,林妈对沈时可以说是像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爱。据王尹洛所知,当初美子不能得到江玦黎的青睐,很大程度上林妈是帮衬了沈时的。这么多年的感情,沈时怎么会在有人看到的情况下将林妈推下楼呢?
经过服务员的描述,再加上之前她了解的一些沈时的情况。王尹洛判断,大概是沈时犯病了,一时失常,所以才将林妈推下了楼。既然是这样的结果,那王尹洛就乐见其成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之下。有了这层故事,江玦黎和沈时之间一定是会有裂缝的。
王尹洛当然没有想到,她偷偷给沈时换的药会在此时有了大的用处。就连远在日本的美子也没有想到,沈时没有按时吃药,在外界的刺激下,竟然会精神恍惚到将林妈错认成了华华。毕竟,美子原本预想的,只是想要让沈时在苏茉的婚礼上出镜洋相。这样,一方面可以帮助丁宁,另一方面也可以让沈时彻底在人前曝光她的病情。
“江总,我们在老夫人的体内检测到一种奇怪的物质。这种物质像是已经长期存在在了老夫人的体内,时间久了,就会导致一个人脾气不好,甚至有失控的情况出现。”医生如是对江玦黎说着,有些胆战心惊。
“什么?”江玦黎很是奇怪,江宅的东西一向是经过严格的检查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具体是被放置到哪里的,能够查到吗?”江玦黎问着。
“据我们观察应该是在保养品里面,因为这种物质在保养品里面很是常见,只要不超量就没有问题。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夫人长期服用才会没有被发现。”医生说着自己的猜测。
说到保养品,江玦黎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林妈说自己睡不太好,沈时就给了她一些保养品,据说是国外的稀有东西。这么想着,江玦黎立即命令小林去江宅将保养品带到医院来检测。
医生一番检测后,确定那保养品确实是那物质的来源。而且保养品里超标的量不高,如果不是林妈年纪大了,大概也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发觉的。
联想到林妈在婚礼上失常的行为,江玦黎忽然明白了一些。可是这些东西都是沈时给林妈的,江玦黎并不知道这最初的来源在丁宁。江玦黎猜想着,沈时到底知不知道呢?如果不知道,她又是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的?
“玦黎,我有些东西想要给你看。”王尹洛再次出现在医院时,让江玦黎很是反感,他没有及时让这个女人滚出C市真是失误了。
“我不感兴趣!”江玦黎说着,就要远离王尹洛一些,却被王尹洛一把拉住了。江玦黎有些奇怪的看着王尹洛,即便王尹洛对他有非分之想,但她一向没什么胆子,怎么今天倒敢拦住他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阿姨是怎么掉下去的吗?”王尹洛说着,眼神中也带着一些愤怒。
“什么意思?”江玦黎顿时眼神锋利起来,他一时竟然忘记了调查林妈掉下楼的真相了。
王尹洛将自己的手机打开,放了一段视频给江玦黎看。江玦黎看着画面上的两个人,胸口越来越闷。画面上,沈时和林妈发生了争执,沈时先是给林妈跪下,林妈惊慌的扶着沈时。接着,沈时像是失心疯一般,推搡着林妈,最后,一把将林妈从阳台上推了下去!是沈时将林妈推下去的!
“不可能,不可能。”江玦黎觉得自己就要喘不过气来,脑子里炸成了一锅粥,心里也绞痛成了一团。
“我已经问过了当时在场的三个服务生,她们亲眼看着沈时将阿姨推下了阳台!”王尹洛见江玦黎这个时候还不相信事实,于是推出了三个人证。
听完三位服务生的证词以后,江玦黎彻底的相信了是沈时将林妈推下楼的。
可即便是沈时推下去的,江玦黎也相信沈时一定是因为当时神志有些失常了,这才会失手将林妈推了下去。
“玦黎,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你倒下的时候,沈时就在你的身边,她为什么让我来照顾你?明明她看起来很正常,怎么会好好的就不正常了?还有,从阿姨出事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她到底去哪里了?”王尹洛一字一句的分析着,让江玦黎原本认定的一些事实开始松动。
“沈时和阿姨在婚礼的时候发生了争吵,后来阿姨又因为一时气不过跟丁宁动了手。沈时一定是因为记恨阿姨捣乱了小茉姐的婚礼,于是一时情急才会失常的。可即便是那样,她也应该及时将阿姨送到医院啊!”王尹洛继续挑拨着江玦黎和沈时的关系。
江玦黎没有放弃拨打沈时的电话,如果沈时只是一时失常,失手将林妈推下了楼,那她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送林妈到医院?江玦黎甚至不敢想象,只要自己晚那么一点点,也许林妈就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沈时走出那婚礼现场之后,直接赶到了丁宁给的地址。因为沈时的神志不清,自己开车又开的飞快,才刚刚走到半路,就碰到了别人的车子。
袁林凯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沈时再次相遇。要不是他踩刹车及时,两人恐怕都要进医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林凯从来没有遇到过开车这么二的,下了车正想去教训对方一番。敲了敲对方的车窗,对方将车窗摇下来的瞬间,袁林凯着实吓了一跳。
“沈时?”袁林凯看着有些惊魂未定又有些心不在焉的沈时,有些奇怪,她的状况看起来不太正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时呆滞的道着歉,挂上档就要离开。车子刚启动了一下,袁林凯的衣服挂在了车的耳朵上,袁林凯被挂着拖出去了几米。
“停车啊!”袁林凯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没想到沈时竟然会直接就这样将车开着出去。
沈时听到袁林凯的声音,一脚刹车踩了下去,袁林凯迫于惯性,被甩了出去。
“你奶奶的!”袁林凯被摔在路上,身上有些擦伤,但幸好没有什么重要的伤口。想到差一点就这样被沈时的车挂死了,袁林凯真恨不得上去揍沈时两拳。
“你给我下来!”袁林凯将沈时从座位上拎了下来,死死的瞪着沈时,可沈时的眼神却像是没有焦距一般,完全没有认出面前的袁林凯来似得。
“喂喂!”袁林凯在沈时的面前晃了晃手,可沈时的眼球也只是动了动,手里死命的攥着一样东西。
袁林凯伸手将沈时手里的东西夺了过来,沈时见袁林凯来抢,立即跳到了他的身上,狠命的咬了袁林凯一口。
“哎哟!”袁林凯将沈时甩在地上,看着沈时一脸防备。刚刚他恍惚之中瞄了那纸条一眼,好像是一个地址。
“我带你去那儿!”袁林凯试探的说了一句,沈时的眼神立即亮了起来,炯炯的盯着袁林凯。袁林凯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看着沈时这样子,他想,他如果不带沈时去,沈时一定能再咬他一口。无奈之下,袁林凯只能带着沈时来到了自己的车里,将沈时的车随意的丢在了路边。
根据沈时纸条上的地址,袁林凯带着沈时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工厂里。原本袁林凯想自己将沈时送到也就算了事了,但没想到沈时竟然一直捏着他的衣角,死死的不肯松手。
万般无奈之下,袁林凯只能陪着沈时进去。可是进去干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打量着这工厂里的环境。凭借他多年的直觉,这里一定有什么埋伏。于是他暗中给自己的人发了个定位,让他们悄悄的过来支援。
忽然工厂里面传来了一阵孩子哭泣的声音,沈时立即像是清醒了一般,朝着那个声音源头奔跑着。
“哎,你……”袁林凯连拦都拦不住,只能跟在沈时的身后。
到了一扇门前,沈时停在门口,和袁林凯躲了起来。
“怎么办?”沈时总算是正常的和袁林凯说着话。
“什么怎么办?”袁林凯连来这儿做什么都不清楚,怎么能知道该怎么办?
“我女儿被人抓过来了,他们手里还有毒品。我们要怎么办?”沈时言简意赅的将情况做了个说明。
袁林凯这才明白沈时这不正常的情况是为了哪般了,原来是为了她和江玦黎的女儿。
“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硬闯肯定是……”袁林凯话还没有说完,沈时沉思了一番,已经径直的往那门里闯了。
“我说你这女人这么不听话啊!”袁林凯恼怒的冲着沈时吼着。
打量了这屋子里一番,原来只有四五个人,那就简单了。
“妈妈,妈妈……”果果一看到沈时出现,立即哭闹了起来,朝沈时伸出了手,让沈时心疼的不行。
“果果乖,别闹。”沈时远远的安慰着果果,其实果果可能都听不见,但神奇的是,果果竟然奇迹般的真的停止了哭闹,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珠子,挂着泪珠的看着沈时。
“唉,你还别说,你们的女儿长得还真挺漂亮的,就是太像江玦黎了,不像你。”袁林凯一脸随意的说着。
“你要是有这闲情,不如想想我们要怎么把果果抢过来。”沈时低声的说着,生怕对方听到。
对方却似乎听不懂他们的话,自顾自的说着沈时和袁林凯也听不懂的日语。
“原来是日本人!那就好办了,等会儿我来对付他们几个,你抱着你女儿有多快跑多快。”袁林凯说着,松动了筋骨,准备要动手。对方见他做着准备动作,也死死的盯着他,准备着。
可是袁林凯还没有做完准备活动,沈时就冲了过去。这下不仅袁林凯吓了一跳,连对方也没有料到。袁林凯只能配合着沈时,掩护着她让她将果果抢到。
沈时一抱到了果果,果果立即就笑了起来,好像没有收到此时激烈打斗的影响。
袁林凯原本想耍耍帅,一个人将这几个人搞定,但没想到对方也都是练家子,一时竟缠斗的难分难解。直到袁林凯的人赶到,才以压倒性的优势将人统统打跑。但对方准备充分,死的活的竟一个都没有抓到。
“你和江玦黎应该怎么好好感谢我啊。”袁林凯痞痞的说着,朝沈时勾了勾嘴角,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实力。
“谢谢,改天我让玦黎请你吃饭。”沈时说着,头也没回的往工厂外走去。可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是搭乘袁林凯的车来的,自己的车还停在半道上。
“能否麻烦袁总,送我回江宅?”沈时厚着脸皮,只能再请求袁林凯一次。袁林凯受到沈时的请求,很是受用,大笑了一声,便钻进了车子里。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沈时的手机响起了,是江玦黎打来的。
“你在哪儿?”江玦黎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语气,只是很是阴沉,很是不愉快。
“我在回江宅的路上。”沈时回答着。
江玦黎听到沈时的回答,停滞了一番,长久的沉默着。
“喂?”沈时抱着果果,哄着她睡。没听到江玦黎的声音了,有些奇怪。
“妈还在抢救。”江玦黎声音沙哑着,医生到现在也没说林妈脱离的危险,他很担心。
“抢救?”沈时突然脑子一下像是被打了一闷棍,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在去救果果之前,她貌似是做错了事情的,而这件错事就是将林妈推下了阳台。所以现在林妈在抢救,就是因为自己将她推了下去吗?
“我马上来。”沈时说着,朝袁林凯报了一个医院名字。
袁林凯打量了沈时的神情一番,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即便早就知道沈时的病情,但袁林凯亲眼看着沈时呆呆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吃惊的。现在,沈时又一副受了严重刺激的样子,袁林凯不禁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袁林凯问着。
“如果有个人将你的母亲推下了楼,你会怎么做?”沈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将袁林凯问的愣住了。
“你会怎么做?”沈时追问着。
“我一定也会将她丢下去,可是,我没有母亲。”袁林凯不明白沈时的意思,却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狠心女人。
“我猜也是。”沈时苦涩的笑了笑,她和江玦黎算是恩怨两清了吧,但他们的夫妻缘分大概也止步于此了。
到了医院,沈时像袁林凯道着谢,那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有什么疾病的人。也丝毫没有了果果还没有救出时那呆若木鸡的样子,那才是他最初认识的沈时的样子。
沈时抱着已经熟睡的果果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江玦黎已经显得有些颓废了,十几个小时而已,可他一脸邋遢的神情让沈时不禁心疼。
“玦黎……”沈时嘶哑着声音叫了声他的名字,江玦黎徐徐的回头,看着红着眼眶的沈时,抱着果果也是一脸的疲惫。
“你去哪儿了?”江玦黎嗖的一下站起身来,站在沈时的面前,猩红的眼球布满了血丝。
“我去找果果了,她被人绑走了。”沈时低声的说着,这才发现王尹洛一直陪在了江玦黎的身边。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江玦黎逼问着,让沈时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答我,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江玦黎的声音又高了一倍,直视着沈时。沈时依旧沉默不语,这个时候如果沈时说了丁宁让她做的事情,江玦黎只怕更是承受不了了吧。
“看着我,小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拿我做了交换,去换果果的消息?”江玦黎捏着沈时的脸,逼着沈时直视着自己。
沈时惊恐的看着江玦黎,他竟然知道了!沈时想要开口辩解,但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担心果果,我能理解,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也能找到她?如果你没有这么做,你就不会一时失常,你就不会推妈下楼,妈就不会病危!”江玦黎痛苦的看着沈时,眼神里满是埋怨和懊悔。
“对不起,对不起!”沈时嗫喏的道着歉,但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了。可事到如今,道歉又有什么用?即便江玦黎知道她并不是有心的推林妈下楼,但说到底,事情还是因她和丁宁的交易而起,江玦黎怎么可能不怪她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院里江玦黎和沈时的氛围一直很尴尬,沈时甚至一度将果果放在医院。可是林妈迟迟没有醒来,沈时无奈之下只能给苏茉打电话。谁知徐宅里,也不安生。
“苏茉,你和小泽到底是什么关系?”苏茉和徐晨刚进徐家的门,丁宁就直接的发难了。
“我说过了,我们没有任何的过分的关系,我们只是旧相识而已。”苏茉和丁宁对峙这,徐晨却没有摆明自己的态度。
“如果只是旧相识,怎么会有那么多亲密的照片?”丁宁咬着苏茉和小泽之间的关系,不肯松口。
“我把小泽先生当作哥哥一样,他对我有恩情,他也只将我当作妹妹,仅此而已。”苏茉解释的有些疲累了,不想再纠缠,可抬眼看到徐晨的眼神,心里一片荒凉,徐晨也不肯相信自己吗?
“如果今天没有被爆出这些事,那你的那些私事我们徐家可以不管,但既然爆出来了,你不交代个清楚怎么行?”丁宁说着,拦住了苏茉的去路。
“我还要怎么个交代?到底我是要向徐家交代还是向你交代?是大家对我有质疑,还是你不想让我进徐家?”苏茉忍无可忍的怼上了丁宁。
“你……”丁宁一时哑然,当着徐晨的面,她没有办法否认自己的用心,毕竟她确实是不想让苏茉进徐家的门的。
“你也不相信我吗?”苏茉转而对着徐晨说着。
“没有”徐晨否认着,眼神却不敢跟苏茉对视,有些逃避。
“如果没有,那你为什么始终不言语?你和美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和小泽就已经认识了。那个时候,即便我心里喜欢你,但顾及着美子是小泽的妹妹,我什么都没有说。这份感情一直到你看清自己的心,我才敢表露。现在,你竟然怀疑我和小泽有什么过分的关系,那照这样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凭借你和丁宁的密切来往来断定你们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苏茉有些气恼的随口说着。
可徐晨听到苏茉的话,顿时脸色就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徐晨激动的否认着,他的态度再一次刺伤了丁宁。
“你们可以胡乱的猜测,为什么我就不行了?”苏茉说着,推开徐晨,抬脚往楼上走去。
苏茉接到沈时的电话时,有些烦心,正想走开一些,沈时刚好替她找了个借口。即便新婚之夜就这样走很不好,但她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才能稍微不那么烦躁了。
苏茉想跟徐晨说一声,说自己要去江宅住几天。可是走到徐晨的房间门口,她又停止了动作。徐晨既然已经对自己有怀疑了,那自己又何必非要死命往上贴呢!
她轻手轻脚的拉着行李箱往楼梯口走去,却在丁宁的房间隐约的听到了有哭泣的声音。苏茉听了听,好像是丁宁的声音,难道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伤到了丁宁了?这么想着,苏茉放下行李,抬脚往丁宁的房间走去。可是当她走到门口,刚要敲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徐晨的声音。这半夜三更的,徐晨在丁宁的房间做什么?
“她根本就没有我爱你,你为什么非要娶她,却不肯正眼看我一眼?”丁宁抱着徐晨,如果不是她借口自己摔倒了,徐晨怕是怎么都不愿意来她这儿的。
“这种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和她结婚了。”徐晨说着,松开了丁宁的手。
“不!你们今天根本就不算是结婚了,结婚的流程你们没有结束,婚礼也没有走到最后,你们甚至连结婚证都还没有领。你们这样,算什么夫妻。可是我们不是,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你忘了吗?他差一点儿就出世了,是沈时推了我,他才没有了。”丁宁哭着又攀附上了徐晨。
提到孩子,徐晨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被打动了,无论他有没有爱过丁宁,那个孩子总归是无辜的。徐晨刚要制止丁宁继续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东西落地的声响。
徐晨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感觉,他迟疑的打开了丁宁的房间门,苏茉就站在了房间门口,手里的包掉落在地。
“小茉,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徐晨倒吸了一口冷气,看见苏茉这个样子,顿时明白,苏茉怕是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整了。
“不是哪样?不是我们其实根本不算结婚了,还是她没有怀过你的孩子?”苏茉惨笑了一声,心里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长久以来,她一直不明白丁宁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她总有种针对自己的感觉。苏茉也不明白,徐晨为什么对丁宁这么尽职尽责,完全不像是对一个继母的态度。原来是这样,原来两个人原本就不是母子的感情!
“小茉,你听我跟你解释,那天我们都喝醉了,我不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才做了这件事的。你相信我!”徐晨说着,握着苏茉的手,生怕她就这样逃离了自己的世界。
“喝醉,又是喝醉!男人出轨,永远都只有这一个借口了吗?”苏茉冷笑了一声,绝望的看着徐晨。
“没错,我们本来就是有过一个孩子的,在你还没有搬进徐宅之前就有了。之前沈时推我导致没了的孩子,就是小晨的。”丁宁见状,走过来,挽着徐晨的胳膊。
苏茉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抬手就给了丁宁一个响亮的耳光。
“小茉!”徐晨见丁宁踉跄了一下,便扶了一把。转头看到苏茉眼中的决绝更加深刻,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徐晨,你真让我觉得恶心。”苏茉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徐宅。徐晨见苏茉是拎着箱子走的,想要追上去,可丁宁却死死的抱住了他。
“小晨,不要走,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可是,苏茉没有你,她还能活的好好的,我求求你,别离开我。”丁宁一边抱着徐晨一边哭诉着。
而苏茉将丁宁的哭诉尽收耳里,她这一生大概也是做不到像丁宁那样乞讨一个人的爱情的。苏茉搬进了江宅,有了苏茉的照顾,沈时对于果果的安全放心了一些。可是林妈的情况让她还来不及问苏茉这边徐家的情况,毕竟她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半夜,沈时陪着江玦黎守在了林妈的身边,忽然,林妈身上的仪器警报声响起了。那刺耳的警报瞬间就让沈时和江玦黎清醒了,江玦黎立即请来了医生。而沈时则楞楞的,看着医生进进出出的行色匆忙。
“江总,您要做好心理准备了,老夫人的各项功能都开始衰竭,恐怕是时日无多了。”医生来通知了江玦黎,江玦黎顿时瘫软在了椅子上。
沈时扶着江玦黎,江玦黎却满眼怨恨的看着她,然后甩开了她的手臂。王尹洛还在病房外面等着江玦黎,陪着他。即便最初她是为了钱财才这么努力的想要留在江玦黎的身边,可到了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即便江玦黎什么都没有了,她也还是想要陪着江玦黎的身边。那个曾经说句话都让她有些害怕的男子,如今脆弱的有些站不稳,这让她忍不住的心疼。
“玦黎……”沈时哑着嗓子,呼唤着江玦黎的名字,想要让江玦黎振作一些。
“你先出去吧,我陪陪妈。”江玦黎淡淡的对沈时说着,没有看沈时一眼。
沈时坐在病房门外,王尹洛瞪着她。虽然王尹洛很希望可以借助这件事来打击江玦黎和沈时之间的感情,可是事到如今,她希望林妈可以没事。她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江玦黎潦倒颓废的样子,即便他这样还是很帅。
被医生下了定义的第二天,林妈竟然睁开了眼睛,并且可以说会儿话了。
“我去叫医生!”江玦黎高兴的想要出去,却被林妈扯了扯袖子。
“玦黎,小时,我想跟你们说会儿话。”林妈扯着一丝虚弱的笑容,淡淡的说着。
“我呀,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少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遇到玦黎的父亲,更没有生下玦黎。那个时候穷,但觉得真的很单纯快乐。”林妈说着,虚弱的喘了口气。
江玦黎这才明白,林妈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的情形,医生说的活不了多久,大概就要来了。
“后来,我找回了自己的儿子,又看着他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生子。我真的特别特别的幸福!我从没有想过我的人生能够这么完整,我的儿子能够这么优秀,我的儿媳能够这么讨人喜欢。”林妈看了看江玦黎,又看了看沈时。
沈时听到林妈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再也停不下来了。
“好孩子,别哭,妈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那个病最痛苦的是你,妈最初不该戴着有色眼镜来看你,害你更加的痛苦。”林妈说着,满脸歉意的看着沈时,伸出手拂去了沈时脸上的泪珠。
沈时听到林妈的话,越发的哭的凶,后悔和内疚涌上了心口。早知如此她早就应该接受治疗的,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时,能不能看在妈的面子上,不要和玦黎计较以前的事情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好吗?”林妈慈爱的看着沈时,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
沈时落泪一边点着头。此时此刻她哪有资格计较什么了,如果说江玦黎只是招惹了一些桃花,那她是彻底的在剜江玦黎的心啊!沈时含着泪,愧疚的看着林妈,偷偷打量了江玦黎一番。江玦黎的眼眶也红红的,眼眸里除了沉痛还是沉痛。
“玦黎,那天的事不怪小时,不是她也会发生这件事。妈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能看着你们两个人和好是我最大的心愿,别的我什么都不奢求了。”林妈看着江玦黎,想要得到江玦黎的反应。
江玦黎直视着林妈,始终没有回应林妈,林妈就这么看着他怎么都不肯移开眼神。江玦黎见林妈的反应有些不忍,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不完成林妈的心愿吗?这么想着,江玦黎伸手面无表情没有看向沈时的握住了她的手。
沈时楞了一会儿,反握住了江玦黎的手。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江玦黎肯主动接触她都足够她欣喜了。
“那就对了!”林妈看着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我有些累了”林妈说着,眼皮跳动了一下,闭上了眼睛睡着了。沈时看着江玦黎的神情,退出了病房,想要给江玦黎买些吃的。
等沈时拎着粥和其它的食物回到病房时,沈时看到林妈病房门口聚集了许多的医生在进进出出的。沈时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快!用起搏器!”沈时看到医生拿着两个大大的像熨斗一样的东西放置在林妈的胸前,随着起搏器一下一下的贴在林妈的心口上,林妈的身体也一下一下的起伏着。
“不用了,都出去吧。”江玦黎嘶哑着声音,对着医生说。
沈时手里的东西顿时掉落了下来。
“妈!”沈时扑在了林妈的身上,哭的声嘶力竭。医生们看着沈时的样子,都摇了摇头。而一旁的江玦黎没有掉一滴眼泪,平静的就像平时和林妈道别晚安似得。
林妈的葬礼办的很快,江玦黎处理的就像是在处理一个陌生人的事情似得,一直都很平静。而那份平静隐隐让沈时觉得不安,她心里最清楚,江玦黎和林妈之间的那份感情。
小林也在这当中尽到了一个晚辈的责任,林妈火化那天,沈时亲眼见到他在没有人的地方无声的落泪了。
沈时带着果果和豆豆守在林妈的灵堂里,江玦黎头一次将声势弄的这么大,就像当初帮果果办满月似得,弄的满城都知道了。苏茉自不必说,出现在了林妈的吊唁会现场。
“江总怎么样了?”苏茉握着沈时的手,知道她此刻最担心的一定是江玦黎。
“他只是正常的上下班,看起来很平静,可他越是平静,我越是有些害怕。”沈时抱着果果,这孩子一向是特别开朗活泼的,可自从林妈过世,这个还不足周岁的小人,竟然也像是懂了似得,变得沉闷起来了。
“你要保重好自己,否则怎么照顾孩子们和江总呢?”苏茉说着,给了沈时一些力量。
“嗯。”沈时红着眼圈,幸好她的身边有苏茉这个朋友在,好歹还能理解她一些。
让沈时很是意外的,是在灵堂上竟然看到了袁林凯。他一改往日痞气的感觉,着着正装,将一头亚麻色的头发也染回了黑色。当袁林凯恭恭敬敬的在林妈的照片前鞠躬时,沈时甚至有种不认识他的错觉。
“江玦黎不在?”袁林凯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江玦黎的身影,皱着眉头,问沈时。
“公司有急事,他回去处理了。”沈时这话半真半假,江玦黎的确是临时才走的,但去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有什么急事比这件事还要大!”袁林凯说着,语气里竟然有一些愤怒,沈时不太理解他的愤怒从何而来。
“也罢,辛苦你了,你要宽心。那天的事,我听说了一些,很明显是有人在做局。江玦黎一定也是知道的,但既然他没有想要查,你也只要小心一些,别在深究了。”袁林凯一番好意的说着,手轻轻拍了拍沈时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沈时听到袁林凯的话,楞了一会儿,是谁做的局,她心里很清楚。但自己犯病这事儿难道也和谁有关系吗?袁林凯为什么说让她别深究了呢?江玦黎真的知道什么内情,但还是心有芥蒂不肯原谅自己吗?
苏茉刚走出礼堂就遇到了丁宁挽着徐晨的手,两人一身黑色的素衣,显得很是登对。丁宁挽着徐晨的手将苏茉的眼睛刺的生疼,她的心也跟着狠狠的痛了一番。
苏茉啊苏茉,更伤人的话你都已经听过了,更何况这个。苏茉自嘲似得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昂首挺胸目不直视的和徐晨擦肩而过。
徐晨想要追上去,丁宁却拼命拉住了他。
“我们是来凭吊的,小晨,别忘了你是代表徐氏来的。”丁宁轻声的和徐晨说着,手死死的拽着徐晨。
徐晨楞了一会儿,掰开丁宁的手指,没有再迟疑的追上了苏茉。丁宁看着徐晨的背影,手指掐进了肉里。
“小茉!”徐晨追上苏茉,拉住苏茉的胳膊。苏茉条件反射的躲开徐晨,逃开了他的手。
徐晨有些尴尬,放下了手,直视着苏茉。
“徐总有什么事儿吗?”苏茉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眸里的失望却浓郁的让徐晨难以开口。
“你……最近几天还好吗?”徐晨想要让苏茉回来,却不知道怎么样苏茉才愿意回来,苏茉此刻的疏离实在让他觉得沮丧。
“如徐总所见,我非常好。”苏茉说着,朝徐晨笑了笑,那笑容是客气的,陌生的。
“小茉,我知道我错了,我也知道伤你很深,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徐晨将苏茉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一脸祈求。
“徐晨,不是所有的错都值得被原谅的。小时能够原谅江玦黎,是因为她真的很善良,她和江玦黎之间有太多不能割舍的东西。我们之间呢?连结婚证都没有,有什么是不能割舍的。”苏茉看着徐晨此时央求的表情,觉得有些讽刺。她住进了江宅,徐晨是不用想也知道的,既然他有心悔过,又怎么会几天了从来没有来过江宅?
“不!我们之间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徐晨说着,想要来拉住苏茉的手,却被苏茉狠狠的甩开了。
“徐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们的确是很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可是你早为什么不觉得我们是很不容易才到今天的?你说你只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才和丁宁发生了关系,那你为什么在知道她怀孕了以后还纵容她,甚至想要让她将孩子生下来?”苏茉将徐晨和丁宁之间的事情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作为男人的摇摆。
“我们婚礼上的事情,就是她搞得鬼吧。还有之前的许多事情也都和她有关系吧!你知道她爱你,你却还是将她放在了身边,隐瞒着我和她继续的暧昧着。如果不是那天我听到了你们说话,也许将来我就这样和你结婚了,然后你背着我,和她继续在一起着。是这样的吗?”苏茉说着,渐渐激动了些。一想到丁宁做的那些事情,徐晨明明都知道,却还是纵容,她真的没有办法原谅。
徐晨被苏茉说的哑然,他的确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丁宁,也没有想过要将丁宁赶出徐宅,哪怕丁宁将他们的婚礼搞的一塌糊涂。
苏茉打量着徐晨的表情,知道自己说的都正中徐晨的内心,心里的失望更加深重。苏茉深深的看了徐晨一眼,转头离开了徐晨的视线。
丁宁出现在林妈的吊唁仪式上,让沈时差点抓狂。如果不是两个孩子在身边,也考虑到林妈一直希望自己和江玦黎能够好好过日子。她真的会忍不住,当场就和丁宁打起来。
“江太太,你可要节哀啊。虽然刚刚失去了婆婆,老公也有了新欢,但好歹江总还是愿意回家的吧。”丁宁一副嘲笑的嘴脸,让沈时强忍住了想要抽她耳光的冲动。
“多谢丁小姐的提醒,我也祝丁小姐半夜不要想起我妈还有徐老!”沈时恨恨的瞪着丁宁,随口将徐老搬了出来。谁知,丁宁一听到徐老的名字,脸色顿时就变了。
沈时敏感的察觉到了丁宁的变化,心里想着,也许徐老的死真的和丁宁有关。自己推林妈下楼,虽说是自己犯病了。但怎么就那么巧,那服务员身上会有美子的香水,正是那香水味道才刺激了沈时,一时失控铸成了大错。
丁宁回瞪了沈时一眼,转身看到徐晨来了,后面并没有跟着苏茉,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晨。”丁宁迎上了徐晨,徐晨却淡淡的将她的手拨弄开,走向了沈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节哀”徐晨只简短的和沈时说了两个字,沈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可是看到徐晨身旁的丁宁,沈时不禁皱了眉头,看苏茉的样子貌似和徐晨闹的不太愉快。可是林妈才刚走,沈时甚至还来不及关心苏茉和徐晨到底怎么了。
“徐晨,你还记得你一开始说过的话吗?”沈时瞄了眼丁宁,意味深长的对徐晨说着。
徐晨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沈时向徐晨鞠躬后,徐晨便离开了。
江玦黎离开会场,确实是回到了宸楼的。可是诺大的宸楼没有一个人在,他早就放假一天,以示对林妈的缅怀。江玦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默默的喝着酒,想起和沈时这些年经历的种种,到底谁欠了谁的,现在越发的说不清楚了。
“别喝了。”王尹洛小心的拿走江玦黎手中的杯子,自从林妈出事,她一直陪在江玦黎的身边。有时,江玦黎能看到她,有时江玦黎根本就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江玦黎眯着眼睛,看着王尹洛,这个女人长得一般,气质一般,品味一般,唯独身上那洋溢着的青春气息会让江玦黎想起最初认识沈时的样子。
“阿姨在天上,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般放纵自己的样子!玦黎,阿姨一定希望你好好的。”王尹洛不敢正视江玦黎的眼神,有些害怕的小声说道。
“你怕我吗?”江玦黎像是察觉到了王尹洛的恐惧,盯着她。
“没……没有”王尹洛嗫喏着,脚步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我不喜欢撒谎的女人。”江玦黎冷冷的说着,手抚摸着王尹洛顺滑的长发。
王尹洛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那样子像极了一开始进入江宅的沈时,让江玦黎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林妈的葬礼办完了之后,沈时有两三天没有见到江玦黎。她想给他打电话,可又怕自己一开口对江玦黎就会产生伤害,于是她只能带着果果在江宅里等着江玦黎回家。
第四天,江玦黎喝的醉醺醺的回到江宅。果果已经睡了,苏茉陪着沈时在客厅里等着。
“玦黎!”沈时一见江玦黎走进来,立即从沙发上跳下,跑到江玦黎的身边,搀扶着江玦黎。“怎么喝那么多!”
江玦黎也不说话,只是笑着,那笑容里有孩子般的纯净,也有林妈逝世时他曾经一闪而过的决然。
江玦黎在沈时的搀扶下走的七歪八扭的,走到楼梯口,沈时已经做好了扶他上楼的准备。江玦黎的脚步一停,却又摇摇晃晃的走向了林妈的房间。
“妈,晚安。”江玦黎轻声的说着,像是不知道林妈已经走了似得,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沈时听着江玦黎的话,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大概江玦黎只有这个时候才没有那么痛苦吧,只要清醒了,一想到是沈时推倒了林妈导致林妈去逝,江玦黎的心就像被泡在辣椒水里似得,又辣又疼。含着泪将江玦黎安顿好了以后,沈时退出了卧室。关上门,沈时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卧室门口呜咽的哭泣着。
“小时!”苏茉看见沈时的样子,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最内疚自责的是沈时,最痛苦的恐怕也是沈时了。苏茉等沈时哭过一阵之后,将沈时扶到了楼上的凳子上。沈时虽然情绪没有那么崩溃了,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眼睛盯着卧室房间,生怕江玦黎再次的消失。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一直不肯接受治疗,也许我就不会失控。我不该接受丁宁的条件,不该将玦黎送到别人的床上。”沈时哭着捂着自己的脸。
从林妈逝世到现在,苏茉虽然大致的知晓一些经过,但还是头一次听到沈时讲述婚礼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苏茉从沈时的口中才知道,原来王尹洛当初被赶出江宅是真的勾引了江玦黎。丁宁不仅是毁了她的婚礼,还借用美子的势力绑架了果果,甚至间接的害死了林妈。
“小时,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大概丁宁也不会这么针对你了。”苏茉很是抱歉,含着泪,心里对丁宁的怒火深了一分。
“不,这大概就是命运,我和玦黎大概是真的要分开的。”沈时垂泪说着。
“小时,你不能放弃,你恢复治疗吧,这样,你和江总或许就能有和好的机会了!”苏茉对沈时说着,鼓励着她。
沈时虽然有些灰心,但接受了苏茉的建议。此时江玦黎不能原谅她,这再正常不过了。可她不能放弃自己,因为推迟治疗,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既然下定了决心,沈时次日便开始了治疗。
医生见沈时一个人来治疗,有些同情沈时。关江家的事情,在C市几乎已经传遍了,都说这位江太太失宠了,看来是真的了。
“江太太,这第三期的治疗会比前两期还要辛苦,你真的能够忍受吗?”医生再次和沈时确认着。他清楚的记得前两期的治疗,沈时是怎么忍受了巨大的折磨和痛苦的,这第三期更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我一定能坚持的。”沈时坚决的说着。
这边,沈时的心理治疗恢复了,江玦黎坐在办公室里,听说了这个消息,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倘若,她一早肯继续,也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今天的会,你负责一下,我出去一趟。”江玦黎对小林说了一下,抬脚往宸楼外走去。
医生说沈时的治疗要循序渐进,所以第一天的恢复治疗只用了一个半小时。江玦黎等在医院门口一个小时,沈时脸色苍白的走出了大门。他清楚的看到,沈时出来的时候是捂着胸口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上一次他等在门口的时候,心里百感交集,只希望马上能够过去扶住沈时。可是这一次,他依然心疼沈时,却没有了上前扶沈时一把的冲动。仿佛,那是沈时应当经历的,至少是应当为林妈之死而受到的一些惩罚。看过沈时一次之后,江玦黎心里安心了许多。从沈时的表情,他可以了解到,她是真的有决心要治愈了。从那以后,江玦黎再也没有来过医院,对于沈时的治疗经过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了。他变成了比遇到沈时之前更为疯狂的工作机器,不到深夜绝对不会离开宸楼。
而沈时总是在深夜才能看到江玦黎回家,每次他回到家不是醉醺醺的样子,就是一脸漠然。沈时虽然每天要治疗,很是疲惫,但坚持一定要等江玦黎回家才肯睡。
沈时没想到会在医院又一次的遇到了袁林凯,他像是又恢复了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头发也染回了亚麻色。
“袁总,这么巧?”沈时的治疗还没有开始,勉强还有力气和袁林凯打着招呼。
“又在医院遇到沈小姐了,真是不巧。”袁林凯斜睨着沈时一改当时在林妈葬礼上的正经模样,像是很嫌弃沈时似得。
“怎么?你很不乐意看到我?”沈时一脸无奈的说着。
“当然,谁愿意来医院。咱俩还偶遇了两次,看来是病友了!”袁林凯说的无奈,手里举了举自己的检查单子。
“看你很健康,怎么了?”沈时随口一问。
“沈小姐,别那么关心别的男人,你家那口子是个大醋缸,谁不知道!我可得罪不起他。”袁林凯说着,瞄了眼沈时手里的诊疗单子。
一提到江玦黎,沈时顿时情绪就低落了,她回复治疗那么久。江玦黎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也从来没有看过她一次,也许这个坎他们是真的过不去了。
“瞧你,一提到江玦黎就一副小女儿的神情,可别在我这儿虐单身狗了。”袁林凯察觉到沈时的情绪不对,立即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袁总还是单身?”沈时像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新闻似得。看袁林凯的样子,怎么看也像是那种游戏人间的主,怎么可能有单身的时候。
“当然!虽然我的身体已经被这个俗尘凡事糟践了,但是我的心灵还是很纯洁的。”袁林凯不要脸的说着。
沈时听着他这话,顿时就乐了。能把自己的花心说的这么体面,那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啊。
突然医生喊了声袁林凯的名字,他立即和沈时打过招呼后,离开了沈时所在的位置。不多久,沈时的治疗也开始了。袁林凯的一番交流,倒让一向将治疗看成毒蛇猛兽的沈时心情放松快了一些,这对于这一天的治疗也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江太太,你要是每次来都能不那么紧张,我想我们第三阶段的治疗也不会让你觉得那么痛苦了。”医生叮嘱着沈时。
沈时想,她总不能一到治疗的时候就拉袁林凯过来聊聊天吧,也不知道他到底得什么病了。
难得的,沈时治疗完以后,没有以特别痛苦的神情回到江宅,苏茉见沈时回来的早,怂恿她去给江玦黎送饭,还让她带着果果一起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觉得苏茉说的有些道理,于是拎着食盒,推着果果去了宸楼。沈时没想到,刚走到宸楼楼底,又碰到了王尹洛。和上次见到王尹洛时有所不同,这一次王尹洛没有穿着杂色的衣裙,而是换上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像一个大学生的模样。
“好久不见。”沈时主动的和王尹洛打着招呼,无论如何,那天她不在的时候都是王尹洛陪着江玦黎的,她应该谢谢王尹洛没有让江玦黎孤身一人。
王尹洛只瞄了她一眼,没有搭话。
见沈时手里拎着食盒,王尹洛在心里盘算着。江玦黎对待她已经算是有了一些转变,起码不再这么冷言冷语,但沈时突然的出现,王尹洛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江玦黎看沈时这么关心自己,想要回到沈时的身边了,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小时姐不用治疗吗?怎么这么有心来给玦黎送午饭了。”王尹洛轻飘飘的说着,称呼也是说的顺嘴。
“我作为玦黎的妻子,这是应该的,倒是洛洛。现在苏茉正是难过的时候,你不陪着她,来这儿做什么?”沈时听着王尹洛的话,有些刺耳,也顾不得感谢的心情了。
“我正准备让玦黎请小茉姐吃饭,来宽解小茉姐的心情呢!”王尹洛丝毫没有顾及沈时的身份,就像是自己才是江玦黎的妻子似得。
见沈时和王尹洛都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小林有些为难。原本他是力挺沈时的,可林妈的死多少也让他心里有了些芥蒂。
“夫人,王小姐,江总还在开会,要不然两位到里面稍等一会儿吧。”小林说着,给两个女人都倒了杯水。
“沈时,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这样出现在玦黎的办公室。”王尹洛见沈时真的默默的等着,按捺不住,主动的发难了起来。
“我是玦黎的妻子,法律认可的,我怎么不能来。”沈时知道王尹洛的意思,故意避开那个沉重的话题,从另一个角度来回应着王尹洛的话。
“要不是你,阿姨就不会去逝,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资格还将自己当做是玦黎的妻子。当玦黎痛苦万分的时候你不在,他一个人担惊受怕的时候你不在,现在人走了,你还好意思以一个妻子的身份享受着玦黎卖命给你带来的一切!”王尹洛说着,有些激动了。原本对于插足这件事,她多少是有些内疚的,但是出了林妈这档子事情之后,王尹洛深刻的认为沈时根本就配不上江玦黎。甚至,她认为沈时根本就没有多爱江玦黎,至少和自己的爱比起来,那根本不算什么。
“这是我和玦黎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王尹洛的话刺痛了沈时,沈时怒视着王尹洛。
“你!”王尹洛还没有开口说话,江玦黎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从外头进来了。
两个女人看着江玦黎的脸色,都沉默了。江玦黎瞄了一眼沈时,看到还在熟睡的果果,心里泛起一阵温暖。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了果果一番。果果渐渐长大,越大就越像沈时。
“玦黎,昨天果果在临睡前一直在叫着爸爸,所以我今天来带她看看你。”沈时脸上的光芒也变得柔和起来,温柔的看着江玦黎,以为他也许真的被自己打动了。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以后,不要带着孩子出来瞎逛了。”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话,敛去了脸上的慈和,变回了冷峻的江玦黎。
“好。”沈时抿着嘴唇,楞了会儿,只吐出一个字。没有什么比此时的氛围更让沈时觉得难堪,她转身想要离开,可是心里隐隐有些不甘心。
“这是我上午做好的饭,你等会儿吃完记得把饭盒带回来。”沈时将手里的食盒放到江玦黎的桌面上,审视了江玦黎一会儿,见他没有要挽留自己的意思,红着眼眶离开了。
江玦黎等沈时离开,直直的看着那食盒。沈时给他送饭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仔细想想并没有很久,可为什么他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沈时好不容易愿意低头了,可他心里却又有了过不去的坎。
“玦黎……”王尹洛小心翼翼的看着江玦黎,想要开口让他跟自己出去吃饭。可看到江玦黎的神情,却怎么都开不了口了。江玦黎变得越来越沉默,即便不经常凶她了,但也没有了原来的神采飞扬,大部分时候只是阴郁和更阴郁。
王尹洛识趣的离开了宸楼,空荡荡的办公室又只剩下了江玦黎,和沈时留下来的食盒。
沈时回到江宅时,有些六神无主。江玦黎不禁不愿意原谅自己,看王尹洛的情形也是被默默的接纳了。所以她和江玦黎的婚姻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小时,怎么了?江总他说什么了?”苏茉原本是充满期待的等着沈时回来,可看到沈时的脸色显然没有落到什么好,她有些担心的问着。
“没说什么,只说以后不要带着果果出去,不安全。”沈时失神的说着,满脸的失望。
“那他吃了你送的午饭吗?”
“不知道,王尹洛也在,大概他会跟着王尹洛一起出去吃饭的吧。”沈时扯了一丝笑容,“小茉,帮我照看一下果果,我上去一会儿。”
苏茉看着沈时的背影,满是落寞。她当然能够猜想的到,沈时上楼去,大概是一个人躲起来哭了。可沈时既然想一个人躲起来,那她也不好太过干涉。
想到王尹洛竟然公然的到宸楼去,苏茉不禁有些生气。再怎么说沈时当时对王尹洛也是极好的,她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趁着沈时和江玦黎有间隙的时候趁虚而入,这也太不道德了。
这么想着,苏茉拨通了王尹洛的电话。
“小茉姐。”王尹洛接到苏茉的电话便明白了苏茉为什么要找她。
“洛洛,我知道感情的事情很难控制,可是你小时姐一向对你很好,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插足她和江总的婚姻呢!”苏茉听着王尹洛的声音很是淡定,便直截了当的说着。
“小茉姐,如果他们感情确实这么好,那我也插足不了。可如果他们原本就有问题,那我只是在追求真爱而已。”王尹洛理所当然的说着。
“你别忘了,是谁带你到了江宅,是谁让你遇见了江玦黎。沈时的一番好心,倒成了你背叛的起源了!”苏茉有些气愤了。
“小茉姐,你是我的表姐,所以我才一直客气的和你这么说。我感激你带我到这个圈子里来,但是我和江玦黎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哪怕是你来阻止,我也绝对不会放弃玦黎的!”王尹洛说着,将电话挂断了。
“喂,喂!”苏茉被王尹洛挂断了电话,很是不爽的将手机摔到沙发的一旁。
沈时从楼上下来,刚巧就听到了苏茉和王尹洛之间的通话。对于苏茉的维护,她很感激。她也知道,苏茉只有这一个亲人了,所以她还是不想让苏茉太为难。
次日,沈时将王尹洛约到了咖啡馆里。
“找我有什么事?”王尹洛语气不佳的说道。
“我找你不是为了玦黎,是为了小茉。”沈时一边搅着咖啡,一边回答着。
王尹洛听到沈时这么说,迟疑了片刻,坐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王尹洛的语气明显稍微好了一丢丢。
“我们两个,一个是小茉的亲人,一个是小茉的朋友。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样的纠葛,都不该让小茉在这当中为难。这就是当时,为什么我没有将你的事情告知给小茉的原因。我知道,她重视你,你是她唯一的亲人,那你是不是也应当为她着想一些。”沈时徐徐的说着,没有憎恨,只有心疼苏茉。
“那你想我怎么做?”王尹洛想了想,觉得沈时说的也不无道理,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只有苏茉一个亲人了。
“从徐宅搬出去吧,我可以给你钱,让你去找一套合适的公寓。但是呆在丁宁的身边,会让你做错事。”
“你所谓的错事,还不就是她帮我争取到玦黎的事情!我不答应!”王尹洛冷哼了一声。
“你确定她是在帮你,而不是只是利用你?”沈时直视着王尹洛。“你想要呆在玦黎的身边,那就看你自己的魅力了。但是你要想耍手段,美子就是下场。你知道我为什么让玦黎躺到了你的身边吗?那是因为丁宁绑架了果果!你觉得玦黎会放过绑架了她女儿的人吗?所以尽早和丁宁不再来往,这才是你应该做的。至于其他的,你想要竞争,我给你机会。”
王尹洛听到沈时的话,也大吃一惊。原本她只知道丁宁手腕很是凌厉,但没想到她这么歹毒,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的去手来绑架。
“好,我答应你。”王尹洛思考衡量了片刻,还是答应了沈时。丁宁做了这样的事情,江玦黎迟早要收拾她的,自己尽早的撇清关系才是王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和王尹洛分开后,沈时径直开车前往了林妈的墓地。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应景,原本还是大太阳的天气,忽然就暗了下来。虽然没有下雨,但这样闷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越发的沉闷了。
沈时将一束菊花放在了林妈的墓地上,仔细的弯腰将林妈墓地里的灰尘擦拭干净。看着照片上那张慈祥的脸庞,沈时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妈,今天果果终于会叫奶奶了,可是您没有听到。以前,您总说果果什么时候才会叫奶奶,现在她终于会了,可是也再也看不到奶奶了。”沈时无声的掉着眼泪。
“玦黎恐怕这一生都不会原谅我了,我伤害了他,害死了您,让他失去了母亲。现在,他的身边又多了别人,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怨他,这都是我活该。如果我早一些恢复治疗,也许当时就不会那么失控了。”沈时越说越难以遏制自己的后悔。
“妈,玦黎他常常喝醉了以后,还会到您的房间,和您说晚安。每次看着他的样子,我都很想狠狠的抽自己两巴掌,为什么当时我会那么失控!为什么他最担惊受怕的时候我不在!”沈时说到后面,已经是呜咽着,话也说不完整了。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沈时撕心裂肺的哭着,看着林妈的照片,眼睛被眼泪模糊了视线,脸上化的淡妆也被泪水给洗刷的差不多了。
沈时还在跪着忏悔,而她身后的袁林凯看着沈时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长。
沈时哭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和林妈告别,转身就要离开。可她一转身就看到袁林凯一头黑发的立在身后,神情庄严肃穆。
“你……怎么在这儿的。”沈时顶着一张哭花了的脸,惊讶的看着袁林凯。
“我来看看我的母亲。”袁林凯淡淡的说着,指着沈时的脸,暗示她的妆花了。
沈时立即掏出包里的镜子,这一看,自己也吓了一大跳。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妆也花了,眼睛也哭肿了,有点儿拍鬼片的意思了,尤其在这墓地里。
“你的母亲?”沈时一边补着妆,一边随口问着。
“我的母亲和江玦黎的母亲是在同一天去逝的,只是不是今年的那天。”袁林凯说着,在墓地的楼梯上坐了下来。
沈时见袁林凯的神色有些黯然,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的母亲姓袁,我从小就跟着母亲长大的。后来林家找回了我这个私生子,将我带到了国外,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林家的势力很大,我偷偷逃回来过几次,都被抓了回来,还被打的半死。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出逃过了,父亲答应我,只要我能够接手林家了,就让我回国。可我回国了才知道,我出国的那一年,母亲就病逝了。可是你知道吗?出国的时候,我甚至是庆幸的,我庆幸自己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了。可就是这样愚蠢的想法,让我从做决定要跟着林家出国开始就失去了母亲。”袁林凯说着,眼框已经红了。
“后来呢?”
“我找到母亲的时候,她孤零零的被葬在一个山地上,我知道父亲是为了不让我找到所以才这么做的。所以我努力的完善自己,然后用最短的时间创建了盛世,我要脱离林家,我要回到我母亲的身边。至少这样,就能让母亲知道,当初我真的不是只为了荣华富贵才离开了她的。”沈时分明看到了袁林凯留下了泪水,原来这样的男人也是会哭的。
沈时当时就想,林妈被宣告病危的时候,江玦黎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的时候,他是不是也那么无助的在病房门口哭泣过?
“你的母亲一定很为你现在的成绩而骄傲的。”沈时安慰着袁林凯,心里却不住的想着江玦黎。
“我们小的时候穷的连馒头都吃不饱,可即使是那样母亲还总是努力给我做馄饨。只要一有条件,她就会给我包小馄饨。可是,那个时候我还小,总觉得那样的日子太清苦了,所以有了更好的日子,我就立即走了,完全没有顾及母亲当时的感受。”袁林凯说着,满眼的懊悔和自责。
沈时看着袁林凯的眼泪,伸手握住了他,此刻他懊恼的心情虽然和自己不太一样,但莫名的,沈时竟然特别能够理解他。
“自从妈出事了,我也常常回想起,偶尔脾气不好顶撞妈的时候。人仿佛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沈时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已经够丑了,就别再哭了!”袁林凯见沈时哭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让沈时哭笑不得的话。
“真的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好像我总是能在各种地方撞到你似得。”沈时带着玩笑的质疑这袁林凯。
“第一次是故意,但是之后,真的不是。”袁林凯老实的交代着。
“我第一次就是故意想去医院看看,能让江玦黎这么疯狂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果一看……”袁林凯说着,瘪了瘪嘴,好像很是失望的样子。
“一看,怎么样?”沈时挑着眉,有些威胁的问着。
“啧啧……江玦黎做生意真是一把好手,可是看女人嘛,真的挺一般的!”袁林凯咕噜的转了转眼珠子,像是嘲讽的说着。
沈时被他滑稽的表情逗乐了,反而笑出了声来。可是一想到江玦黎,她的神情又黯然了。
“沈时,别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江玦黎对你的爱,不是一般的爱。或许他现在是没有办法原谅你的,但如果他不爱你了,他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袁林凯像是在给沈时打气,但语气却很是随便。
“你们不是对手吗?你怎么这么了解他?”沈时听说了盛世和宸楼的事情,知晓袁林凯和江玦黎是对头。
“越是对手,越能了解对方的性格。我猜的绝对没跑!”袁林凯信心满满的,倒是像对江玦黎有许多的欣赏。
既然连袁林凯都认为江玦黎对自己的感情使经得住考验的,沈时也不想轻易放弃。按袁林凯的话说,山不过来,那就我过去呗,于是沈时主动的向江玦黎示好着。
江玦黎又是在宸楼工作到深夜才回到了江宅。
“回来啦!”沈时微笑着对江玦黎说。
“嗯。”江玦黎依然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多一个字的回复都没有。
“晚上吃了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夜宵。”沈时说着,有些局促的朝江玦黎使了个眼色。
江玦黎楞了一会儿,瞄到一旁沙发上那被沈时睡出的浅浅的人型的样子,打量了沈时一会儿,她似乎又瘦了些。
“好,端到书房吧。”江玦黎说着,抬脚往楼上走去。
沈时原本是没有打算江玦黎会回应她的,没想到江玦黎竟然同意了!她兴奋的朝厨房跑去,盛了一碗粥,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着急了,手里的碗滑了一下。
“哎呀!”粥撒了出来烫到了沈时的手,沈时一时手痛,将碗砸在了地上。她也不顾及自己受伤被烫红的一大片,蹲下身来,想要先收拾地上的碎片残骸。
江玦黎刚走到一半,听到厨房的动静,条件反射的冲进了厨房。看到小小的沈时蹲在地上,收拾着那些碎片,心里顿时抽成了一团。江玦黎,你到底要折磨她到几时!江玦黎暗自在心里骂着自己,为沈时不值当。
“叫人来收拾吧,你的手要先处理一下。”江玦黎拉起沈时的手,简单的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番,然后拉着她往客厅走去。
看着江玦黎拿着药箱,亲手帮她上药的样子,沈时不禁红了眼睛。早知道江玦黎这么容易就心软了,她早就应该用着这苦肉计的。
“这几天先别下水了。”江玦黎叮嘱着,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温柔。
“好。”沈时咬着嘴唇,哑着声音,带着哭腔的回应着点头。
江玦黎被沈时的模样再一次拧紧了心脏,转身就要往楼上走。沈时却跟着江玦黎上了楼,趁着江玦黎没有关上书房门之前,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江玦黎。
“玦黎,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沈时带着哭腔问着。
“你的手,不能用力。”江玦黎楞了片刻,将沈时的手掰开来,清冷的说着。
沈时看着江玦黎将门缓缓的关上,就像他的心门一样,对她紧闭着,不再开启的样子。
苏茉看到江玦黎对沈时很是紧张的样子,原本也是高兴了一番的。可是片刻之后,沈时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下来,苏茉顿时也明白了,恐怕又是没有什么结果的一场空欢喜。
“小时,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江总已经很有进步了。你看,他都亲自来帮你包扎了,这说明他潜意识是在乎你的,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挽回他的心的。”苏茉鼓励这沈时。
“是吗?”沈时红着眼眶,带着质疑的问着。
“嗯!一定会的!”苏茉握着沈时的手,肯定的回答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受苏茉的鼓励,沈时失落的心情也渐渐有了好转。既然连袁林凯这样的对手都觉得自己有希望求和成功,那自己就不得不努力了。
为了让江玦黎充分看到自己的决心,沈时一大早就起床亲自做了早饭。
“玦黎,早啊!”沈时扯着大大的笑容,和江玦黎主动打着招呼。
往日,江玦黎和沈时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沈时也是尽量避开他的,只为了让他觉得舒服一些。可沈时这次却主动的早早和江玦黎打招呼,还笑的一脸灿烂,让江玦黎也有些不适应了。
“我做了早餐,你吃过再去上班吧!”沈时笑着对江玦黎说着,丝毫没有被江玦黎的冷淡打倒。
“我有会要开,不吃了。”江玦黎冷冷的说了一句,瞄了眼桌上丰盛的早餐,几乎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哦,那你带着这三明治和咖啡吧,都是我早上现磨现做的,你带去公司吃吧。”沈时说着,拎着一份早餐递给江玦黎,仍旧是大大的笑脸。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江玦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勉强的接受了。要知道这可是江玦黎头一回带早点到公司去,这俨然也成为了许多员工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那竟然是盛传已经失宠的沈时做的。
虽然江玦黎没有坐下吃,但好歹还是让他吃到了自己亲手做的早餐,沈时还是开心不已。将果果托付给苏茉后,沈时便又去医院接受治疗了。许是沈时心情好了一些,那治疗显然已经没有让沈时痛不欲生了,只是稍微有些痛苦。
连医生都有些奇怪,沈时做前两个阶段都那么痛苦,怎么这个阶段的治疗反而更加轻松一些了呢?只有沈时自己知道,许多事情放开了,没有那么多执念了,心情好了许多,这治疗当然难易程度就下降了一些。只是这些也都是经历了痛苦才有的结果,丝毫没有比治疗轻松。
沈时治疗完之后,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宸楼。她给苏茉打了电话,如果顺利的话,她应该会跟江玦黎一起吃饭。
小林见沈时再一次出现,表情淡淡的,没有了之前的热情。沈时也没有在意,毕竟伤痛是需要时间来愈合的。
“夫人,江总正在里面会客,你在这儿稍等一下吧。”小林说着,给沈时倒了杯水,就没有在管沈时。
沈时对着小林,也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找了个借口,到其它地方去走走了。
沈时忽然想起,江玦黎的办公室貌似少了些绿色的东西。于是出了宸楼想要给江玦黎买些植物。可是等沈时再次回到宸楼的时候,江玦黎竟然已经离开了公司。沈时连忙给江玦黎打电话。
“玦黎,你不在公司了吗?”沈时问着。
“嗯,和客户在吃饭。”江玦黎淡淡的回答着,语气里没有什么高兴也没有不高兴的情绪。
“我……给你买了一盆植物,想放到你的办公室,可以吗?”沈时弱弱的问着。
“好。”江玦黎回答完就将沈时的电话挂断了。
沈时有些落寞的回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将盆栽摆放好,离开了宸楼。
江玦黎回到办公室,有些急切的心情,他告诉自己,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多。可是当他抬眼看到桌面上绿色的盆栽时,他的心一下就静下来了。那盆栽旁还放置着一张便利贴:别忘了定时浇水哦!那娟秀的字体就像沈时,清清爽爽的。
沈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江宅,只有在江玦黎看不到的地方,她才敢露出这样疲惫的神情。
“小时,你怎么回来了?”话一问出口,苏茉就后悔了,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江玦黎不肯一起吃饭呗。
“玦黎和客户出去吃饭了,所以我就回来了。”沈时疲惫的往沙发上一趟,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赶着和江玦黎一起吃饭,治疗的疲惫感就已经让她想要立即躺下了。
“没事,你再接再厉。我们刚好也吃饭了,一起吧。”苏茉说着,将果果抱出来,她现在已经长了牙了,也要吃些杂食了。
“不了,我先回房间睡一会儿,你们吃吧。”沈时说着,拖着脚步往楼上走去了。连果果不住的喊妈妈,都没有制止她的脚步。
江玦黎回到江宅,沈时又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了。尤其是今天江玦黎还回来的早了一些,让沈时更加的兴奋了。
“玦黎,我帮你热杯牛奶吧。”沈时说着,跳着去了厨房。当沈时端着牛奶喝水果,小心翼翼的出现在江玦黎的书房门口时,江玦黎看着她小心的动作,眼皮跳了跳。
“玦黎,你吃点儿水果再忙吧。”沈时依旧挂着微笑,看着让人觉得温柔舒服,但却让江玦黎觉得刺眼。
沈时的讨好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她那么努力的讨好他,可是江玦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淡忘林妈的这件事,或者说也许永远也淡忘不了了。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低垂的眼眸没有让沈时看到他眼神中闪过的犹豫,他甚至差一点就想要妥协了。可是一想到林妈,他的心还是痛的呼吸不畅。
沈时退出江玦黎的书房时,笑容瞬间就收敛了。她要保存实力,如果一直要端着这幅样子,她怕自己坚持不了太久。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时一直都保持着极高的热情来讨好江玦黎,可江玦黎那颗冰冷的心却像是怎么都捂不热似得,始终都淡淡的。甚至有时候,沈时的自尊心强烈的作祟时,她也会想要放弃了。可是一走到林妈的房间门口,那种强烈的自责感又将她想要退缩的心理打败了。说到底,都是怪她,她怎么能放弃呢!
苏茉在江宅一住就是小半个月,这其中徐晨电话不断,但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来江宅看看苏茉。苏茉每每接到他的电话都很是生气,她既希望他来电话,又生气他只打电话。
终于,徐晨再也忍不住了,亲自来到了江宅。
“徐晨?”沈时看到江宅门口站着的徐晨时,着实有些惊讶。她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甚至都忘记了,苏茉还一直住在江宅,这说明她和徐晨之间的误会还没有了结啊。
“小茉在吗?”徐晨低声的问着,语气里有些颓废。
“在的,进来吧。”沈时说着,将徐晨往江宅里面引着。
苏茉刚好抱着果果从房间出来,看到徐晨,原本带着笑容的神情立即变了。沈时招呼了其它人将果果抱走,遣散了其它人,诺大的客厅就剩下了三个人。
“小茉,跟我回去吧。”徐晨低声央求着。
沈时听着徐晨的语气吓了一跳,婚礼上的事怎么算都应该是徐晨占了上风吧。怎么徐晨这一副低到了尘埃里的样子,难道是苏茉发现了徐晨和丁宁的事情了?想到这儿,沈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是这样,以苏茉的性格,两人怕是很难再走下去了。
“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去了。等小时和江总和好之后,我就会回到日本,从此都不会再回来了。”苏茉淡淡的说着,像是在说一个决定,而不是商议。
“小茉!”沈时想要开口劝苏茉,却被苏茉的眼神阻止了。
“小茉,我知道我错了,我会让她走,求你跟我回去,好吗?”徐晨说着,竟然跪在了苏茉的面前。
“小时,其实你也是知道的吧,他和丁宁之间的事情。可是你怕我难过所以一直没有说,是吗?”苏茉没有看徐晨,而是转向了沈时。
沈时哑然,没想到苏茉真的是发现了徐晨和丁宁的事情了,而且还知道了自己隐瞒的事情。
“你为我好,我不怪你。可是,你知道我的性格,我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我不会回到徐家去的!”苏茉说着,决然的将跪着的徐晨握住她的手一把甩开。
“即便我那么爱你,即便我答应你会让她离开徐宅,你也还是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吗?”徐晨站了起来,抿着嘴唇。
“是,不会!”苏茉一把站了起来,和徐晨对视着。
两人对视了片刻,苏茉觉得很是无聊,转身就要离开。
“她曾经救过我的性命!”徐晨突然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却让苏茉停住了脚步。“她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我才一再的容忍她的,除了我,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了。小茉,我一直不愿意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一直将她留在身边。她之所以来到徐家,嫁给我吧,成为现在的样子,都是为了我。我没有办法那么狠心的对她!”徐晨将深藏在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心里觉得松快了不少。
沈时和苏茉都被徐晨的话惊着了,原来如此。原来从一开始丁宁就是有预谋的进入徐家,那之后徐家发生的事情是不是都和丁宁有关了?
“你就没有怀疑过,她为了爱你,伤害了你二哥和你父亲?”苏茉几乎是脱口而出,却让徐晨身子一阵僵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徐晨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但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丁宁现在的举动疯狂的让人有些心惊,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真的不一定。
看着徐晨灰溜溜的离开江宅的背影,苏茉也很不是滋味,沈时拍了拍苏茉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茉,你真的觉得丁宁会害徐晨的二哥和父亲吗?”沈时疑惑的问着。
“其实我当时只是一时嘴快,可是冷静下来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丁宁一开始和美子就是一伙儿的,当时徐强和徐老逝世的事情导致的是徐晨和江总的关系破碎,这也许就是她们的目的也不一定啊!”苏茉沉思了片刻,说着。
沈时听着苏茉的话,也很是认同。照丁宁现在的行为来说,她的确极其有可能这么疯狂。如果她真的出手伤及了徐晨的亲人,那徐晨恐怕也不会再考虑到两人过去的情谊了。
两人正讨论着,江玦黎从外边回来了。
“玦黎!”沈时笑着迎了上去,可江玦黎仍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没有给沈时有什么好脸色。
沈时看着江玦黎上楼上了清冷的背影,不禁叹气,两周了,可江玦黎对她的态度似乎没有丝毫的转变。再这样下去,他连果果都不会再搭理了。
“小时,我觉得你现在可以试试用一剂猛药,毕竟江总的性格你是了解的。如果你和那个男士亲密,说不定反而能够刺激他了。”苏茉建议着,鼓励沈时不要放弃。
沈时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江玦黎向来是一个独断专权的人,别说自己的老婆,就算是他的杯子被人盯着,他也是很不爽的。可是,这个人不能太逊,否则就不会让江玦黎有什么感觉了。思来想去,沈时想到了袁林凯。
这段时间,频繁的偶遇袁林凯,沈时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觉得这人虽然看起来坏坏的,但其实心底还是不错的,算是一个好人。最重要的是,他其实对沈时没有半点想法,所以沈时果断的将袁林凯约了出来。
次日,袁林凯正奇怪呢,好好的,沈时怎么想到要约自己吃饭。正巧,袁林凯接到沈时电话时,江玦黎正和他在谈合作的事情。沈时向来是对江玦黎的话奉为圣旨的,明知道江玦黎和自己有过节,沈时怎么还会主动约自己吃饭?
“中午袁总有约了?”江玦黎问着,打量着袁林凯的神情有些奇怪。
“对啊,可巧了,江太太居然要约我吃饭。”袁林凯一副搞不懂他们两夫妻在唱什么戏的样子。
江玦黎听到袁林凯这话,想起昨晚沈时拼命问自己今天的行程。一开始江玦黎以为沈时只是想要约他吃饭,但现在转眼又约了袁林凯,还明知自己会来盛世谈合作的情况下约的,沈时的那点小九九,瞬间就被江玦黎看穿了。
“既然江总也刚巧在,那不如一起吧。”袁林凯可不想让江玦黎以为他对沈时有什么非分之想,这样影响双方合作,不好。
“不了,我中午约了别人,就不参与了,请袁总多多照顾我的妻子。”江玦黎说的,一脸大方,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
袁林凯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完全不像是江玦黎会说出来的话啊。他以为江玦黎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要审问沈时一番,毕竟那是他老婆啊!
带着一脸狐疑,袁林凯应邀来到了餐厅。
“袁总,你可迟到了。”沈时说着,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表。
“还不是为了和你老公谈事情!话说回来,你们两夫妻在搞什么?你难得请我吃饭,我邀请江玦黎一起,他还一脸淡然,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袁林凯不悦的说着自己心里的不满。沈时听到他的话,脸色就变了。
原本,她以为江玦黎怎么也会不开心一下,那自己和他解释一番,两人的关系相必就能稍微好一点了。可是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丝毫不在意,那他这意思是,从此各过各的生活了吗?
看着沈时脸色瞬间就变了,袁林凯有些慌乱了,他说错什么了吗?他不是只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吗?
“哎!你别又一副要哭的表情啊!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袁林凯说着,递给了沈时一张纸巾,还一副很是嫌弃的表情。
“没有,我才没有要哭!我只是有些难过而已。”沈时说着,低头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一番。随即又扯出一丝笑容,将菜单递给袁林凯:“快,看看你要吃什么,今天我是为了要感谢你的。”
“感谢我?”袁林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也没做什么,要沈时感谢什么!
一顿饭就在不算活跃的氛围中吃完了,沈时一直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袁林凯也不怎么敢乱说话,生怕她哭。
“袁总,玦黎下午是不是还得再来你们公司一趟啊!”沈时忽然问道。
“是啊,来签约,我们还有附加合同没有签订。”袁林凯说着,狐疑的看着沈时,这祖宗又想生什么幺蛾子?
“哦。”沈时听到袁林凯的回答,心里又生出了一个想法,既然这样的约饭没有办法让江玦黎有什么反应,那她就干脆下一剂更猛的药,让江玦黎彻底生气。江玦黎生气总好过现在冷淡的样子,哪怕是让他借着什么机会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总比现在闷闷的样子要好一些。
下午,江玦黎再次来到盛世,来就双方的补充条款进行签订。刚签到一半,袁林凯的助理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位姓沈的小姐要给他送下午茶,而且怎么都要闯进来。袁林凯听到助理的话,冒着冷汗,打量了江玦黎一番,只能硬着头皮让沈时进来了。
虽然和沈时没有很多的接触,但袁林凯对沈时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今天没有让沈时来,改天她一定会生出其它的幺蛾子。而且她今天的行为很是奇怪,袁林凯总觉得沈时是想要借他来跟江玦黎有什么交流。虽然觉得自己冒着极大的风险,但袁林凯还是没有拒绝帮助沈时。
当沈时拎着大包小包的下午茶出现在盛世总裁专用会议室时,盛世的员工和小林都大吃一惊。袁林凯是出了名的花心,但从来没有让女人出现在公司过。沈时是第一个,而且袁林凯对她也很是客气,但少了些情侣之间的亲昵。而小林则不由的在心里对沈时有了更深的成见。作为宸楼的老板娘,却给盛世的老总送下午茶,这传出去,还不一定要被人怎么说呢!
“玦黎,你也在啊。”沈时故意假装惊讶的说着,微笑着的表情里带着一丝局促。
“嗯。”江玦黎瞄了沈时一眼,低头在协议上龙凤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沈时呆呆的看着江玦黎行云流水的动作,那名字就和他一样冷峻潇洒,让人着迷。
“沈小姐,麻烦你给我送东西了。”袁林凯看着沈时着迷的盯着江玦黎,顿时明白了一些,心里暗自不爽,他什么时候成了可以任人利用的了。
“哦,这是为了感谢你的,既然玦黎也在,那玦黎也尝一尝我买的东西吧。”沈时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一些到江玦黎的面前。
等东西摊开在江玦黎和袁林凯面前时,沈时的用心就不能再明显了。沈时买的东西显然都是按照江玦黎的喜好来的,就连小林都立即明白了沈时的良苦用心了。
“沈小姐,不如下次给我带一些咸的下午茶吧,我不吃这些甜点的!”袁林凯无奈的看着沈时堆在他面前的下午茶。
“是吗?那下次我给你带别的吧。”沈时顺口的说着,翻看了一下,自己买的东西还真没有咸味的。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动作,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可那暖意瞬间就被林妈的笑脸掩盖了。
“袁总,合同已经签订好了,我们就先走了。”江玦黎说着,向袁林凯伸出手,没有看沈时一眼,转身离开了。
连小林都有些不忍心,小声的问了一句:“江总,夫人买的东西,要不要……”
“不要,下午没空吃。”江玦黎的声音不大,却是沈时也刚好可以听到的程度。
沈时眼泪瞬间就掉落了下来,她的试探也没有用,她的讨好也没有有,到底怎么样才有用?
袁林凯看着沈时默认哭泣的样子,也不太忍心,递给沈时一盒纸巾,无言的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这样的良苦用心,他迟早是会感动的。”袁林凯安慰着沈时。
“会吗?也许会的吧,可我真的能撑到那个时候吗?”沈时低低喃喃的说着。
江玦黎当然不是看不到沈时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他也不是不感动。可是每当他想要低下身子来原谅沈时的时候,林妈的笑脸总会出现在眼前。一想到林妈,他的心总是会变回那么坚硬的样子。即便他知道这样既伤了沈时也伤了自己,可林妈的惨状还是让他无法释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林凯将沈时送到盛世的门口,看着沈时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你,没事吧。”袁林凯问着。
“没事。”沈时无力的回答着,同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江太太,根据您最近的治疗效果监测显示,您的治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但是原本负责您治疗的医生临时出国了,现在我们医院没有能够给您治疗的医生。您看,是不是将您的治疗推后一些?”医院很是抱歉的打来了电话。
“不行,我这治疗一旦停止,要再恢复就更有难度了。”沈时皱着眉头,听到那边的话,顿时急躁了起来。“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给我掉医生过来,给我做最后的治疗。”沈时说着,恼怒的将电话挂掉了。
虽然沈时语气很重,但她明白,如果医院实在没有医生,那治疗还是要中断的。想到这儿,沈时抓狂的捏紧了自己的手指。
“你需要治疗的医生是吗?刚好,我认识一位国外的顶尖神经科医生,也许他可以帮助到你!”袁林凯说着,得意的朝沈时笑了起来。
沈时没想到关键时刻,袁林凯竟然又帮了自己一次。袁林凯所说的医生是林家的私人医生,袁林凯自己也没想到,一时冲动竟然帮助沈时将林家的私人医生给招来了。
林家的医生很快来到了C市,借用袁林凯的地方给沈时做了检测后,那医生跟沈时保证,只要一周,沈时一定能够痊愈了。
沈时特别想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江玦黎,可是当她对江玦黎提起自己的病情时,他只是脚步顿了顿,甚至连紧张的神情都没有。
“这次多亏了袁林凯,我才能够得到这么好的医生的治疗,我们真得好好谢谢他。”沈时陪着笑脸对江玦黎说着。
“嗯”江玦黎仍旧是淡淡的,一丝惊喜的表情也没有,但江玦黎眼神里的亮光沈时没有看到。沈时即将要能够痊愈了,他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苏茉鼓励沈时,当务之急,应该是要努力将自己的病先治好,江玦黎迟早是会明白她的心思的。等她自己的病好了,再来和江玦黎和好,也是很好的。
江玦黎在自己的书房,看着林妈的照片,神情很是复杂。沈时病愈了他应该要高兴的,可是沈时的病好的太迟了。如果一开始她就能够配合治疗,大概林妈也可以看到这一天了。
一周以后,沈时的病果然痊愈了。痊愈的那天,沈时觉得自己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林医生,真的谢谢你了!”沈时笑着向医生和袁林凯道谢。这一刻仿佛脑子里积郁已久的尘沙都尽数被扫清了,她头脑很是清醒,来思绪都比以前清楚了许多。
“应该的,沈小姐能够将治疗坚持下来,也是着实不易的啊!相信这次痊愈,会让沈小姐有种重生的感觉的。”林医生笑着,敬佩的看着沈时。
而这个时候的沈时只想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江玦黎,她又变回了那个沈时了。沈时踩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宸楼,即便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也挡不住她此时此刻的好心情。
“夫人!”小林恭敬的对沈时鞠躬,神情有些微妙。
“玦黎在吗?”沈时笑着,没有发现小林的异样。
“在的。”小林低着头。
“那我进去。”沈时说着就要推门进去,小林却叫住了她。
“夫人,那个王小姐也在里面!”小林说着,头低的更下了。
沈时脸上划过一抹失望,但转眼就消失了,又换回了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沈时推开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亲眼看到这一幕。江玦黎坐在他的老板凳上,王尹洛挂在他的身上,正在伸手解着自己的上衣,抽空还抚摸着江玦黎精壮的胸膛。
“玦黎……”沈时苦涩的叫唤着江玦黎的名字。王尹洛立即像受了惊似得,立即从江玦黎的身上起开了。
“你怎么来了。”江玦黎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即就起身将自己的衬衫扣好,假装镇定的样子,蹙眉看着沈时。
“我来告诉你,我的治疗彻底结束了。”沈时拼命让自己不要再去关注王尹洛,可王尹洛就像是示威似得,将自己不整的衣衫拼命暴露在沈时的面前,提醒沈时她和江玦黎没有做完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她及时的进来,那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你先出去。”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话,眼神亮了一下,转头吩咐着王尹洛。
“玦黎,我刚接受完所有的治疗,现在有些饿了,你陪我去吃饭,好吗?”沈时走到江玦黎的面前,将他的扣子全部扣好,伸手将他的衣服也都整理好,撒娇似得说着。
“嗯,我们回家吧。”江玦黎说着,搂着沈时的腰,出了办公室。
王尹洛还等在办公室门口,看到江玦黎和沈时一副亲密的样子,心里顿时气结!是不是无论她怎么作践自己,还是不能取代沈时!她怎么可能甘心!
江玦黎许久没有这么亲密的对自己,沈时竟一时也有些不习惯,走路都有些别扭了。宸楼的所有人,看到江玦黎和沈时的亲密样子,都大吃一惊。江总这么快就和夫人和好了?看来这两人真的是真爱,这样都能迅速和好。
可在沈时看来,她将江玦黎的动作更多的解读成为了愧疚。是因为她将他和王尹洛的事情抓奸在床了,所以江玦黎才会反常的有了这些动作。
在回江宅的路上,沈时已经给苏茉发了短信,告诉她江玦黎和她一起回了江宅。苏茉识趣的带着果果离开了江宅,还给江宅里的佣人放了半天假,暗示他们不到傍晚不要回去。
江玦黎和沈时走进江宅,看着江宅里空无一人,两人都明白了众人的意思。
“他们,也太懒散了。”沈时有些尴尬的胡扯着。
“没关系,他们也该放放假了。”江玦黎说着,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往厨房走去。
“玦黎,你干嘛呀!”沈时看着江玦黎的动作,很是奇怪。
“自己动手做饭啊,你不是饿了吗?”江玦黎说着,没有回头的往厨房走去。
沈时看着江玦黎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苦涩。如果江玦黎不是自己觉得特别内疚,怎么会好好的给她献起了殷勤呢!
江玦黎久违的亲自动手下厨,沈时也在旁边给他打着下手。等饭菜上桌,一桌子还算是丰盛的饭菜就这样让沈时红了眼眶。
“玦黎,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沈时说着,掉着眼泪。
“当然不是。”江玦黎温柔的替沈时拭去了泪水,可眼神里满是纠结和痛苦。
“你原谅我了吗?你是原谅我了吗?”沈时欣喜的握着江玦黎的手,满眼泪光的看着他。
“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江玦黎温柔的笑着,眼神却闪躲着,不住的催促沈时。
沈时虽然觉得江玦黎有些不对劲,但想着也许他还需要时间适应两人之间的关系,于是就没有将江玦黎的闪躲放在心上。
“好吃吗?”江玦黎一边问着,一边给沈时夹着菜。
如果沈时知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她绝对不会给江玦黎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吃过饭,两人和谐的刷着碗,江玦黎难得那么配合沈时,让沈时很是感动。有这一刻,沈时真的将王尹洛在办公室的那一幕忘在了脑后。
“你才刚刚痊愈,要多休息,去午睡吧。”刷过碗,江玦黎催促着沈时,把她往卧室推。
“你陪着我好不好?”沈时撒着娇。
江玦黎楞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从卧室衣柜里将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然后又从书房将一个箱子拿了出来。
“玦黎,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出差吗?”沈时迟疑的问着,江玦黎将大部分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显然不是出差的样子。
“不是,我要搬出江宅。”江玦黎平静的说着,一边还往箱子里放着自己平时要用的东西。
“什么?搬离江宅!为什么!”沈时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制止着江玦黎。江玦黎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继续收拾着。
“玦黎,我不许你搬走,不许!”沈时说着,抱住了江玦黎,这才明白他今天这么温情的原因。
江玦黎将沈时的手指掰开,正视着沈时哭红的双眼。
“在这个屋子里,每一次呼吸都让我觉得心痛。我总觉得妈还在,可是她却不在了。我不能在这个地方生活,否则我会疯掉的。”江玦黎说着,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痛苦。
“那我和你一起搬走,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沈时乞求着江玦黎,紧紧握着他的手。
“沈时,我们回不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可是我忘不掉我看到妈躺在血泊里的样子,我忘不掉!”江玦黎说着,一把合上了行李箱,转身想要往外走。
“玦黎,要我怎么做才可以,你不可以丢下我和果果,不可以!”沈时拉着江玦黎的行李,不肯松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狠心的掰开沈时的手指,决然的离开了江宅。
苏茉回到江宅的时候,沈时呆呆的坐在江宅客厅的地板上,眼睛哭的肿肿的。
“小时,怎么了?你和江总不是和好了吗?”苏茉赶紧将沈时扶了起来,着急的问着。
“他给我做了饭,还扶着我上楼午睡。可是,小茉你知道吗?那都是因为他要搬走,他要搬走了,所以给我最后的温柔!”沈时说着,掩面痛哭了起来。
原本自己在玩的果果,听到沈时哭的声音,也跟着哭了起来。苏茉看着这一大一小,顿时也失去了主意,只能陪着她们一起哭了起来。
“小茉,我该怎么办?他不能原谅我,他说忘不了妈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沈时将果果从婴儿车里抱出来,一边哄着果果,自己却还是在流着泪。
“小时,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家,那你绝对不能放弃,可如果你也累了,不想努力了。那我就陪着你出国,我们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苏茉也一边流着泪,支持着沈时。
沈时对苏茉的支持很是感激,可是她心里清楚,她还想要这个家,她没有对江玦黎死心。所以,她不能放弃。这么想着,沈时一把站了起来,将果果递给了苏茉,自己去将脸洗干净。
“我要去看看,玦黎他搬到哪里去了?我一定不能放弃。”沈时说着,画好了妆,出门去了。
苏茉见沈时出去了,在家安心的照顾着果果。
徐晨自从上回听苏茉提到他二哥和父亲的事情之后,对丁宁就开始有了一些更加深刻的防备,对于以前的事情,也开始了仔细的调查。
对于徐晨的调查,丁宁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只是很多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丁宁并不觉得徐晨还能查出什么事情来。可是想到徐老,丁宁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愧疚。毕竟这么多年来徐老对她一直不错,可是最后徐老还是因她而死。
丁宁来到徐老的房间,自从徐老逝世后,丁宁就几乎没有进过这房间。可即便自己没有进去过,但丁宁还是让人定时的打扫这房间,这房间里的摆设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丁宁看着房间里曾经熟悉的一切,心里不禁泛酸。她这一生最被人宠溺的时光,竟然是徐老给过她的宠溺。徐老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她一句重话,也尽量满足了能满足她的一切。就连当年她差点害的沈时失去孩子,徐老也没有舍得让她出面去给沈时道歉。
桌面上摆放的是徐老和徐晨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年轻时的徐老和徐晨真的很像,眉眼一模一样。丁宁抚摸着徐老的照片,想起徐晨对她始终冷淡的样子,眼泪不禁掉了下来。
徐老房间有一个小盒子,那小盒子是锁上的,可那钥匙谁都没有。丁宁一直不允许打扫的佣人多碰这些略为隐私的东西,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很好奇。就徐老这样的人物,到底是什么,能让他锁了一辈子?
丁宁找来了一个开锁师傅,将那小盒子完整的打开了。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上,翻看着里面的东西,里面多半是以前的老照片,还有一些文件。
忽然,一张化验单掉落了下来。丁宁捡起一看,头上的血液顿时有种凝固了的感觉。那化验单上清楚的表明了,徐老生前有轻微的中毒迹象。而那日期显然是丁宁给徐老下药没有多久,徐老就已经做了化验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丁宁颤抖着双手,翻看着盒子里其它的东西。其中有一张照片是美子和她的,美子正将一样东西交给她,别人也许不清楚那是什么,可是她却再明白不过了。那是美子交给她的带有慢性3药成分的药丸,正是那药丸才诱发了徐老的心脏病。
丁宁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对徐老的愧疚让她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丁宁看了这盒子里的一切之后,又仔细的翻找了徐老别的物品。在徐老的抽屉里,她翻找到了徐老生前的笔记本,那里详细的记载了徐老生前的一切。
原来徐老从来没有将丁宁当作是一个妻子,在他的心里,丁宁更像是一个女儿。早在丁宁出现在徐老的面前时,徐老就已经将丁宁调查清楚了,他早就知道丁宁是有预谋的接近了他。但即便是这样,徐老这么多年还是宠溺着丁宁。徐老深知丁宁对徐晨和他母亲的情谊,所以这么多年,徐老都带着补偿的心情来对待丁宁。
徐老甚至知道丁宁的身世,知道她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所以加倍的将爱给了她。丁宁看着日记里的一切,瘫软在地上。这样一个将她当作亲生女儿的老人,她怎么下的去狠手的,怎么狠心和美子联合起来伤害了他!丁宁后悔不已。
徐晨回到徐宅就看到丁宁呆呆的坐在了沙发上,缩成一团,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你怎么了?”徐晨问着。
丁宁也不说话,只是摇着头,流着泪。有那么一刻,丁宁真的很想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徐晨,但是她开不了口。不仅仅是因为对徐晨还抱有希望,她更怕给徐晨带来伤害。徐晨已经没有亲人了,即便徐晨不说,丁宁也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有多渴望家人团聚。否则,以徐晨的脾气早就已经追究她在婚礼上的动作了。
徐晨确实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要从美子那边来找寻线索,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美子和丁宁两个人是联手了的。在徐晨的心里,无论是美子还是丁宁,他依然相信她们的本性是好的。
但是,徐晨不怀疑不代表别人也不怀疑,比如苏茉。苏茉一边带着果果,一边在江宅将美子和丁宁的事情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她认为突破口应当到徐老逝世的那家咖啡店找寻,可那咖啡店早已经因为徐老的逝世而被徐晨打击关门了,要找到里面的服务员不是没有难度的。
而沈时这边,找到小林之后,小林却怎么都不肯透露江玦黎的住址。依照小林的说法,江玦黎是铁了心的要让沈时暂时找不到了。沈时挂记着苏茉和果果,不能长时间在外面,于是只能暂时的回到江宅。
同样找不到江玦黎的还有王尹洛,自从上次被沈时看到王尹洛在宸楼之后,王尹洛就再也进不去宸楼了。即便江玦黎心里还是埋怨着沈时的,可是沈时当时受伤的眼神还是让江玦黎心里不忍。所以他当天就规定,以后不再允许王尹洛出现在宸楼了。
苦等在江宅几天无果的王尹洛,最后只能在宸楼附近蹲点。好几次,江玦黎发现有人跟踪,立即将她甩掉了。王尹洛想,既然自己暗的不行,那就干脆明着来了。
这天,江玦黎的车刚开出宸楼的停车场,刚想加速,忽然从旁边闪出一个人影,江玦黎当时吓了一跳,立即停下了车子。等江玦黎抬头一看时,才发现王尹洛正伸手拦住了他的车。
无论他怎么按喇叭,王尹洛就是不走,万般无奈之下,江玦黎只能亲自下车。
“你不要命了!”江玦黎将王尹洛拉离车道,王尹洛又固执的回到了那车道上。
“我就是不要命了,你都不理我了,我还要命做什么!”王尹洛一边说,一边哭着,很是委屈的样子。
“我数到三,你立马给我让开。”江玦黎语气里的怒火已经很是明显了,王尹洛虽然有些害怕,但终究还是抵过了想要靠近江玦黎的那颗心。
“你数到三百也没用,要不然你就压过去吧!”王尹洛说着,固执的站在车道上。
江玦黎气恼着,回到了车里,将车子启动了。王尹洛眼皮一跳一跳的,她其实真的是害怕江玦黎会压着她过去的。以江玦黎的手段,即便他真的压死了她,他自己也是能够全身而退的。江玦黎再次的按了喇叭,将车子发动的轰轰响,王尹洛后退了一步,但始终固执的留在那车道上。
无奈之下,江玦黎只能朝王尹洛怒吼:“上车!”即便他对王尹洛没有真心,但这个女人毕竟真的是他的人,他没有办法那么冷漠的,真的从她身上压过去。
王尹洛听到江玦黎的声音,立即高兴的跑了过去。刚钻进了车子,王尹洛才想到要怕,手和脚都软了。
“现在才知道要怕了?”江玦黎冷哼着,王尹洛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
“我……我刚刚没有想那么多。”王尹洛小声的说着,那声音小的江玦黎都有些听不到了。
江玦黎带着王尹洛到了自己的新住所,是半山腰上的一栋别墅。江玦黎很早以前就买了,原本是打算给林妈养老用的,这儿空气好,但是林妈没有等到房子装修好就离开了。江玦黎一个人在这房子里,偶尔也会觉得很是寂寞。可即便再寂寞,他觉得也好过在江宅里痛不欲生的感觉。
王尹洛好奇的看着别墅里的一切,虽然这儿不如江宅,但是对于她来说也已经足够的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尹洛看着别墅里的一切,有些享受。这里没有沈时,那她就是女主人了。可是江玦黎却没有给她很多做梦的时间,转眼就将别墅卖了。
“玦黎,你把这儿卖了做什么?”王尹洛惊讶的说着,她才刚走进这儿呢。
“我妈不喜欢别的女人出现。”短短的一句话,击碎了王尹洛心里的幻想。
江玦黎将王尹洛送回她自己住的地方,调头去往了小林一早准备好的公寓。而王尹洛则一早就将自己的手机故意的掉在了江玦黎的车上,手机有定位。她将自己的东西打包好了以后,直接赶赴到了江玦黎的公寓里。
“你怎么跟到这儿来的!”江玦黎有些厌恶的说着。
“我在你对面租了房子!”王尹洛回答着,江玦黎瞄了眼小林,小林立即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告知她的。
江玦黎刚要让王尹洛搬走,手机就响了。据说和徐氏的合作出现了一些问题,江玦黎要立即回宸楼去处理。江玦黎给了小林一个眼神,转眼便离开了。
小林明白,江玦黎的意思是想要让他将王尹洛赶走。等江玦黎走后,小林只能拿着王尹洛的东西,将她往外赶。
“林助理!我一个女孩子,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钱了,之前的房子也退了。你就让我住到我找到房子,好吗?”王尹洛央求着小林,小林被磨的没有办法了。在请示过江玦黎之后,也就答应了。
江玦黎的想法很简单,王尹洛既然算是他的女人,那怎么的总不能让她沦落街头,好歹让她住到找到房子,那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而且,在他看来,王尹洛虽然有意勾搭他,但心肠不坏,也翻不起什么浪来,没有将王尹洛放在心上。
王尹洛安顿好了之后,打的直接来到了江宅。
苏茉没想到王尹洛竟然敢直接来到江宅,看到她的一瞬间,扬起手就给了王尹洛一巴掌。王尹洛被打的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了的。
“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苏茉握着发红的手,对王尹洛怒吼着。沈时听到动静,立即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正在对峙的苏茉和王尹洛,王尹洛还捂着脸,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小茉姐,你这一巴掌我认了,的确,我确实有对不住小时姐的地方。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原本就不是可以受人控制的,就算你打死我,玦黎也不会回到小时姐的身边的。”王尹洛扶着墙,大声的说着。
“你!”苏茉说着,气恼不已,又要动手,沈时及时的拉住了她。
“小茉,你先别冲动。王尹洛,你来干什么?不会就是来挨打的吧。”沈时说着,眯着眼,打量着王尹洛的神情。几日不见,王尹洛的打扮越发的有品位了,这不像是丁宁调教的,这风格倒像是江玦黎的喜好了。
“小时姐,我这次来也不是故意要找事儿的,我只是想告诉你玦黎现在住在哪里。我听林助理说一直在打听可是玦黎始终没有告诉你,我是怕你担心,所以特意来告诉你的。”王尹洛说着,掏出一张纸条给沈时。
“小时姐,我现在就住在那儿,你有空可以常来。至于别的,我也不便多说了。果果还小,我知道她应该要有爸爸陪伴的,所以我也没有打算要一个人守着玦黎。我希望小时姐也是,能够明白好东西要大家分享的道理。”王尹洛说着一脸的炫耀。
沈时看着那纸条上的地址,失神了一会儿,见苏茉又要对王尹洛动手,连忙制止了苏茉。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沈时对王尹洛说着,敛去了脸上失落的表情。
“小时姐,我是希望你明白,我是有感恩之心的,可是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就恩怨两清。从此以后,我和你到底谁能守在玦黎的身边,就要各凭本事了!”王尹洛说着,直视着沈时。
苏茉听到王尹洛的话,哪里还能按捺的住心里的怒火。
“王尹洛,你别太过分了!江玦黎和小时本来就是夫妻,你作为第三者横插一腿,就不怕遭报应吗?”苏茉说着,怒视着王尹洛,安抚着沈时。
“报应?沈时将林阿姨推下楼,导致现在他们的感情破裂,那才是报应。和沈时做过的事情比起来,我这点事情算什么!”王尹洛一想起林妈就替江玦黎感到不值。
“你!”苏茉正要说什么,谁知江玦黎竟然出现在了江宅的门口。
“都在这儿做什么?”江玦黎冷冷的看着三个女人。
“玦黎!我只是想要告诉小时姐你公寓的位置,不想让她太担心了。我没有要来找事的意思。”王尹洛怕江玦黎生气,率先撇清自己的关系。
江玦黎瞄了眼沈时手上的纸条,果然是他公寓的地址。他这才将目光从沈时身上收回,看到王尹洛的脸上有一道红痕。
“这是谁打的呃?”江玦黎厉声的问着。
王尹洛好歹还是苏茉的表妹,支支吾吾的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江玦黎,想让他离开江宅。
“苏小姐,我江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吧。”江玦黎一看王尹洛的样子便知道,肯定是苏茉做的,如果是沈时,王尹洛早就告状了。
“江总,我只是在教训自己的表妹而已。”苏茉回答的不卑不亢,从情理上也是通的。
“王尹洛现在跟在我身边,自然是归我教训的!”江玦黎对于苏茉的不满,来自于沈时就是为了她的婚礼才将治疗一推再推的。以前江玦黎觉得沈时是好不容易有个朋友,但后来的种种,江玦黎觉得这种友情让沈时身上的负担加重了。因此对苏茉,江玦黎早就有了一些意见。
“江玦黎,我们不如离婚吧。”沈时红着眼眶看着江玦黎,将苏茉拉到了身后。
“你说什么?”江玦黎死死的盯着沈时,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我说,我们不如就离婚好了。你现在已经有了王尹洛,想必也不需要妻子这种身份的人来束缚你了。你始终忘不了的,我没有办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把江太太的位置让出来。”沈时含着泪水,直视着江玦黎,有些绝望的说着。
江玦黎抿着嘴唇,万万没有想到沈时会突然这么说。他拉着王尹洛转身就离开了江宅,将自己要回江宅取文件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沈时心里的失望更重了,决定要离婚的念头也更深了。
“小时,你刚刚是说的气话吧。”苏茉小心的试探着沈时。
“不,我是认真的,我和江玦黎回不到从前了,既然如此,不如就分开好了。”沈时丧气的低着头,紧紧的攥着那张纸条。
“你不是说不会放弃江玦黎的吗?”苏茉惊讶的看着沈时。
“在王尹洛来之前,我依然坚持认为我是有可能让江玦黎回心转意的。可是当王尹洛出现的时候,我心里久明白了。有些事一旦发生真的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我忘不了美子的事情,他忘不了妈的事情。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裂痕,没有办法再修补了。”沈时说着,掉下了泪水。
苏茉心疼的看着沈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或者鼓励她。也许这样的决定也不是什么不好的,比如她和徐晨,不是也回不去了吗?她又何必一定要让沈时再继续努力呢。
王尹洛敏锐的察觉到,自从江玦黎从江宅出来之后,情绪就一直不太对了。大概是为了沈时说的那句离婚吧,江玦黎这么骄傲的人,别说他对沈时还有感情,即便没有,也从来只有他喊停的份。别人主动提出离婚,这对他来说怎么都是一个打击吧。
“玦黎,你会跟小时姐离婚吗?”王尹洛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声的问着。
江玦黎听到离婚两个字,眼眸立即收紧了,将车速提高到一个王尹洛有些害怕的程度了。
江玦黎自问,为什么自己要搬出来?因为觉得和沈时过不下去了,可如果过不下去为什么不肯离婚,只是分居?因为他始终还深爱着沈时,即便他没有办法原谅沈时,也没有办法放开她。
对于自己的这种认知,江玦黎也知道很矛盾,很变态。但是没有办法,这种纠结和痛苦一直存在。当沈时将离婚说出口的时候,江玦黎才立即有种慌乱的感觉。一想到人生从此都不会有沈时,他觉得那痛苦让他连活着都是需要勇气的。
王尹洛虽然看了江玦黎一路的死气沉沉的脸,但回到公寓以后,心里还是不住的高兴。如果沈时能够和江玦黎离婚成功,那她就很有可能上位了,毕竟她现在是江玦黎身边唯一的女人了。
想到这点,王尹洛止不住的高兴。正在这时,丁宁给她打了电话。
互相交换了一些信息之后,王尹洛觉得自己不能听沈时的,她还是要和丁宁站在一个阵线,毕竟丁宁比苏茉更有可能成为徐家的女主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丁宁的调查,苏茉这边一时没有什么紧张,那服务生早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正当苏茉发愁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沈时推林妈这件事。
“小时,你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冲动?”苏茉奇怪的问着沈时。
“当时我在服务生的身上闻到了美子那种独特的香水味道,因此才一时冲动乱了心神。”沈时想起当时的情况,虽然觉得蹊跷,也几乎就在心里认定了这件事和丁宁一定有关系,但迟迟找不到证据。
“你,是不是怀疑这件事和丁宁有关?”苏茉直接的点破沈时心里的疑惑。
“的确如此,但我没有什么证据。那位服务生也没有再出现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丁宁到底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沈时说着,一直在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苏茉听到沈时的话,心里也不禁起了一些疑问。又是因为服务生惹出的事情,服务生的流动大,一般也很难查到人的去向。这大概才是丁宁用服务生的原因吧。丁宁既然利用了这些人,恐怕也确实是找不到什么证据了。
“小时,我干脆回到徐家的吧。”苏茉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和沈时说着。
“什么?你要现在回去?”沈时听到苏茉的话,很是意外。苏茉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她怎么可能还愿意回到徐宅去?
“如果我回到徐家,那就有机会找到丁宁的错处,这样对于我们揭开真相也是有好处的。”苏茉说着,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你回到徐家不是就有危险了吗?”沈时还是担心苏茉的安全。如果丁宁真的是和这些事情都有关系,那丁宁的心机太深沉了,苏茉回到徐宅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很容易被丁宁的心机陷害。
“之前我就已经这么想了,只是少了一个特别坚定的动力而已。”苏茉说着,想起了和徐晨之间发生的事情。她和徐晨始终要有一个了断的,但是她一直躲在江宅,和徐晨之间就不明不白的,不算是有了了断。
苏茉回到徐宅也算是动了些心思的,如果就这样回去,那苏茉在徐家的日子势必不会好过。为了让自己回去的更加站的稳脚跟,苏茉让徐晨来亲自接她回了徐宅。
对于苏茉回徐宅,丁宁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是很不痛快的。尤其是她听说,徐晨竟然是亲自将苏茉迎回家,而且还将苏茉放在了徐氏的项目投资部,这样的重点部门。丁宁隐隐有种感觉,苏茉这次回来,绝对不是简单的回来,她一定是带着什么目的的。而这目的,十有八九就和自己有关。
沈时知晓苏茉回到徐家的阵仗以后,也为苏茉感到送了一口气。可当看着空落落的江宅,沈时不禁感到一阵荒凉。江玦黎走了,苏茉也离开了,这诺大的宅子,只剩下了自己和果果。
为了弥补自己心里这种空空的感觉,沈时推着果果去了商场。她想买些东西去看看江玦黎。虽然已经提了离婚,但沈时到底也没有那么大的决心要和江玦黎从此不再来往。
谁成想,刚走进商场就遇到了王尹洛。
“小时姐,这么巧,你也来逛街。”王尹洛叫住了转身想要假装不认识她的沈时。
“是啊,挺巧的。”沈时敷衍的说着,回敬了王尹洛一记白眼。虽然她不想生事,但王尹洛这样显然是带着挑衅的成分来的,她既然遇上了,也不会怕事。
“小时姐逛街还带着果果,想必是特别的忙碌,又烦心吧。”王尹洛挤兑着沈时。
“累是累了些,但孩子的苦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像洛洛你,恐怕就不用吃这个苦,也许一生都不用。”沈时故意将一生两个字咬的重,是想暗示王尹洛,无论她和江玦黎发展到什么程度,她沈时有江玦黎两个孩子,可她王尹洛什么都没有。
“你!”果然,王尹洛听到沈时的话,立即就变了脸色,一时语塞的不知该怎么回复。江玦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让她吃药,可那药也不能吃多了,多了也许真的就生不了了。
“我还年轻,不像小时姐,也许就只能抱着这两个孩子了。等玦黎和你一离婚,小时姐多了两个孩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嫁的出去了。”王尹洛说着,故意提到了离婚。
“这就不牢你费心了。”沈时说着,正要离开,不成想,一位营业员认出了她。非要热心的招呼她到她们店里看一看,想必是以为迎来了财神。
“江太太,你看,这些都是我们的最新款,你试试。”营业员热情的招呼,让沈时不好意思拒绝。
“江太太?小时姐,你没跟大家说你和玦黎要离婚的事情吗?”王尹洛故意高声的说着,让旁边的人都听到了。
原本沈时因为苏茉的离开心情就不佳,这一下被王尹洛刺激的,更加是战斗力爆棚了。
“可是不管我做江太太到什么时候,玦黎都给了我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你呢?你有什么?把今年最新款都给我包起来,刷卡。”沈时说着,掏出了一张黑色卡,营业员一看,顿时嘴上咧开了花。
“不就是钱吗?玦黎也给了我卡!”王尹洛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营业员:“把你们店里的东西全部给我包下来,包括刚刚她要的那些。”王尹洛说着,白了沈时一眼。
沈时勾了勾嘴角,没有多加争辩,趁着营业员包东西还来不及刷卡的时候,给银行发了短信,将所有的卡报停二十分钟。
江玦黎为了让沈时买的松快,所以所有的卡留的都是沈时的手机号,连同王尹洛的也是。银行收到信息,立即就将卡停掉了。
“小姐,您这张卡刷不了。”营业员抱歉的对王尹洛说着,将卡递回给她。
“什么?怎么可能?”王尹洛顿时就慌了,这些东西少说也要50万,没有江玦黎的卡,她哪儿有钱买!
“确实是刷不了,要不然您换一张试试?”营业员说着,朝王尹洛伸着手。
沈时哈哈一笑就离开了那店,那些营业员原本以为迎来了一位财神,没想到却是没有钱的主。
躲在暗处看戏的沈时,看着王尹洛掏光了身上的钱也没有凑够这笔费用。万般无奈之下王尹洛只能给江玦黎打了电话,江玦黎一听就明白,一定是沈时故意的。既然沈时故意了,那说明王尹洛触到她的逆鳞了。沈时刚刚提完离婚,江玦黎不想离,这个时候不宜插手,只能推脱自己忙,让王尹洛自己解决了。
王尹洛最后几乎是灰头土脸的被赶出了店的,她心里即便万般的委屈,也不知道该找谁算账。
出了一口气的沈时,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她几乎没有怎么发作过,更没有真的对付过王尹洛,王尹洛还以为自己是病猫啊!对付美子,沈时或许是要死很多的脑细胞的,可是对于王尹洛这种女人,沈时几乎不用什么力气就能将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沈时这边刚刚将王尹洛收拾了一通,苏茉在徐氏也遭到了丁宁的刁难。丁宁知晓苏茉进入了项目管理部,于是让一直和她亲近的管理人员故意搞苏茉的鬼,让苏茉的策划案在股东面前出了糗。苏茉虽然对于豪门斗争不太在行,但是对于职场上的纷争,她实在再明白不过了。
在徐晨的一再担保之下,苏茉用了一下午的时间,重新整理了项目数据,做出了一份新的策划案。然后还将整蛊她的人调查了个清楚,并且想到了反击的办法。
股东会议开始,苏茉的策划案刚刚发下来,有人又开始说,苏茉的策划案数据有问题。鉴于苏茉之前确实犯错过来,一听到有人这么说,其它人也纷纷的跟风,在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就说苏茉的方案有问题。
“我请各位看清楚你们手头上的策划案,核对清楚这些数据之后,再来讨论我是不是做错了方案。”苏茉自信的朝众人说着,打开了自己准备好的文案演示稿。
演示稿是苏茉的直属上司也就是徐氏的金牌项目主管做的,当众人看到那演示稿上的作者时,众人不禁不说话了。许多人是跟风的,根本还没有仔细看苏茉的策划案就说不行。
“诸位看到的策划案是我的项目主管所做,这一次我的策划案被否决了,所以就换成了她的策划案。”苏茉说着,朝众人扫视了一眼。
“不过,在这里,我还是希望我个人的想法能够让各位知晓。我认为这个策划案有些缺陷,比如这个策划案的试用范围上。”苏茉说着,将演示稿调到了相应的PPT上。
众人看了那演示稿一眼,苏茉侃侃而谈的说着,诸位股东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徐氏目前的发展本就有局限,如果还将这次的产品推广局限在本市,那徐氏未来想要扩大发展就更难了。
众人听过苏茉的想法,都觉得苏茉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怎么会出现数据错误这样的失误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苏茉,你有这么好的见解,为什么上一次的策划案却连数据都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一位股东带着疑问的问着。
“接下来就要给大家看下一样东西了!”苏茉说着,将几张照片投射在了屏幕上。
众人看到屏幕上的东西不禁唏嘘,照片上的人郝然就是苏茉的上司和另一家公司的人在接触。
“小茉,这是什么意思?”徐晨问着苏茉,有些疑惑,最近苏茉的动作,连他都看不懂了。
“这是我的这位上级和境外公司接触的照片,根据我们公司的规定,凡是项目部的人都不得私下和其它公司在无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商务交谈。而上面的照片,相信各位都看的非常清楚,他们交换的资料袋印有公司的图文。要么他就是以工谋私,用公司的文件袋装私人物品,要么他就私自和其它公司的人做商务交流。”苏茉有条不紊的说着,让徐晨的大伯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众人听到苏茉这话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就这样,苏茉打掉了丁宁插在徐氏的项目主管,自己则顺利的坐上了主管的位置。经过这件事,丁宁对苏茉越发的有了防范。而徐晨也觉得苏茉不像以前了,似乎手段更加凌厉了一些。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小茉,你怎么也不和晨儿通个气,也好让他知晓一些情况啊。”丁宁在餐桌上似是无意的埋怨着苏茉。
“晨现在掌管整个徐氏,事情太多,我作为他的妻子自然是应该替他分担的。如果事事都要靠他庇佑,那和金丝雀有什么区别。”苏茉轻轻的一句话,却让丁宁尴尬不已,金丝雀,说的不就是她吗。
苏茉这里赢的痛快,沈时也在江玦黎的公寓里让王尹洛看到了什么叫做正室的风范。
“把东西都搬进来吧。”沈时招呼着几个工人,自己则推着果果,在江玦黎的公寓里忙活着。
“小时姐,玦黎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你这样,不怕他生气吗!”王尹洛有些嫉妒的说着。
“我怎么能算是别人呢,我和江玦黎是持证上岗的人。”沈时根本就没有将王尹洛这样的挑衅放在眼里。
王尹洛听到沈时的话,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不一会儿,王尹洛听到江玦黎的车子声音响起,知道是他回来了。王尹洛立即端着一碗小馄饨,站在江玦黎的门边,等着他回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江玦黎有些不耐烦的看到了王尹洛。
“我来给你送小馄饨。”王尹洛撇开江玦黎不悦的情绪,假装没有听到他语气中的嫌弃。
江玦黎还没有打开门,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面前。
“玦黎,你回来了。”沈时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热情的招呼着江玦黎和王尹洛。
江玦黎看到沈时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刚走进公寓就看到果果正扶着椅子一个在地上走,看到江玦黎进来兴奋的叫着“爸爸,爸爸。”江玦黎看到这场景,撇除掉王尹洛在场,真的有种妻儿在身侧的满足感。
“刚好,我饭也做好了,玦黎,你洗洗手就能吃饭了。”沈时说着,催促着江玦黎去洗手,彻底的无视了王尹洛。
等江玦黎和沈时都回到了餐桌上,沈时一把将果果抱起,自顾自的吃着饭。王尹洛立即将自己的小馄饨拿出来,放在江玦黎的面前。
“玦黎,你尝尝,这是我自己活的馅哦。”王尹洛朝江玦黎撒娇着说着。
“是吗?来,我尝尝。”沈时听到了,顺手那汤勺舀了一个,尝了尝。“确实不错,玦黎,你尝尝看。”说着沈时又舀了一个,递到了江玦黎的嘴边。
江玦黎一时发愣,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那馄饨接了过来。
“怎么样?”沈时替王尹洛问着,还一脸期待的样子,江玦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喜欢,那以后我就多做一些。”王尹洛说着,也给江玦黎舀了一个,江玦黎却没有接。
“洛洛,你自己也吃啊,别光顾着我们了,毕竟你是客人。”沈时说着,给王尹洛盛了碗汤,像是招呼一般的客人似得招呼着王尹洛。
一顿饭下来,王尹洛吃的如坐针毡,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江玦黎一向吃相极好,虽然吃的多,但一点儿也不着急。而那一晚小馄饨除了沈时吃了一些,后面的几乎都倒掉了。
“洛洛,看来玦黎不太爱吃馄饨,以后你还是别包了吧。”沈时就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叮嘱着似得,让王尹洛好不难受。还没有等沈时离开,王尹洛自己就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回到公寓里以后,王尹洛又不禁有些后悔。其实沈时也没有故意给她难堪,反而是落落大方的样子。可沈时越是大方,王尹洛越是觉得自己很尴尬,反而没有办法坐的稳了。
“你闹够了没有。”江玦黎等王尹洛离开以后,带着怒气的问着。
“我没有闹!”沈时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否认着。
“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能够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关系,还假装一副大方的样子,你不累吗!”江玦黎有些反感沈时的做法。
“累,怎么能不累,我忍者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可是我能怎么办?我说了离婚,可是自己又后悔了,我能怎么办?看到她住在你的对面,我明明嫉妒的要死,可你却处处都维护着她,我能怎么办!”沈时说着,将手边的碗筷往洗手池里一摔,碗立刻碎了好几个。
“你回江宅去吧。”江玦黎说着,抿着嘴唇,下颌线一如既往的硬朗。
“江玦黎,你真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沈时说着,抱着昏昏沉沉入睡的果果,转身离开了公寓。
江玦黎回到卧室,看到满屋子的摆设,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暖流。在这公寓里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因为他习惯了再熟悉的环境里入睡。为了满足江玦黎的感觉,沈时竟然照着他书房的样子,将他的卧室重新布置了一番。除了那张床以外,其它东西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江玦黎抚摸着这些东西,感受着沈时挑选这些东西时候的心情,心里一阵的后悔。
忽然,一个雷声响起,江玦黎忽然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林妈逝世了又怎么样?沈时推了林妈又怎么样?过去的如果过不去,他和沈时只有离婚,他真的要离婚吗?不,他肯定不能离婚,不能失去沈时和两个孩子。
江玦黎拿起外套立即追了出去。
雨滴越落越大,看着车窗外的雨滴,沈时的心也像是在下着一场大雨。也许真的到了要决断的时候了,江玦黎既然不能再爱她,她能怎么办呢?
有时候就是这样错过了一场合适和好的机会,之后机会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丁宁坐在窗台上看着外头的雨滴一点一点的落在她的窗台外边,有些神伤。她想要给沈时打个电话,却又怕沈时已经在哄孩子睡觉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苏茉赤着脚走过去打开门。
“小茉,怎么不穿鞋呢!”徐晨说着,一把将苏茉打横抱起,往苏茉的床边走去。
门外刚好对着丁宁的房间,丁宁透过门缝,将徐晨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对苏茉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小茉,明天我们去登记吧。”徐晨提着建议。
“怎么好好的想到要登记了。”苏茉听到徐晨的建议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像是期待已久的,又像是隐约有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们婚礼结束已经那么久了,应该要登记了。”徐晨把玩着苏茉的手指,像是随意的说着。
“可是你答应我只要我回来,你就让丁宁搬出徐宅的。现在丁宁还没有搬走,我不想登记那么快。”苏茉说着早已想好的理由。
“小茉,你知道的,我……”徐晨想要再一次和苏茉表明自己和丁宁的关系不简单,不能轻易的让她出去。
“我明白的,所以我没有催促你,可是在丁宁离开之前,我是不会登记的,这也是我的底线。否则我怎么说服自己,怎么让自己嫁给你呢?”苏茉说着,不留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即便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可徐晨这样明白的告诉自己,丁宁不能离开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狠狠的失望了一把。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晚些再登记吧。”徐晨说着,转身离开了苏茉的房间。
苏茉等徐晨离开,毫不犹豫的就关上了房门,连徐晨回头也没有看见。
徐晨正想回去告诉苏茉,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安置丁宁了,让她稍微等一等。可是一回头,苏茉的房间门就已经关上了。他有种感觉,那房门就像是苏茉的心门,一旦关上,恐怕也不会再为他而敞开了。
而房间里的丁宁,心里也纠结成了一团。她很想说服自己放弃,可徐晨的摇摆总是给了她一丝希望,她忍不住想,徐晨对自己是不是其实也是有情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是一个阴沉沉的天气,沈时难得的推着果果来到林妈的墓地。也许是江玦黎,也许是其它人刚刚来过,那墓地还有一束菊花在。沈时将林妈生前最爱的百合放置在林妈的墓地前,将果果抱出来,放在林妈的照片面前。
“果果,叫奶奶。”沈时温柔的叫着果果,果果忽闪着大眼睛,磕磕巴巴的叫唤着奶奶。
“妈,您听到了吗?果果在叫您了。”沈时说着,看着林妈慈爱的微笑,眼眶又红了起来。
“妈,这是果果第一次来墓地看您,以后我会经常带她来的,来陪您说说话。果果好动,您别嫌她烦就是了。”沈时说着一手扶着果果,一手轻轻的扫去墓地上的灰尘。
“妈,玦黎搬离了江宅了,还和王尹洛住对门。我知道玦黎是生我的气才这么做的,可是我觉得自己有些扛不住了。妈,如果我真的离婚了,您会怪我吗?应该会的吧!您这一生都希望我能跟玦黎好好的过日子,就连您走的时候也不忘帮我向玦黎说好话,可是我就这样想放弃了,是不是特别的没有出息!”沈时说着,眼泪就掉落了下来。
果果回头看到沈时在哭,好奇的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帮沈时拭擦着眼泪。
“果果乖,妈妈没有哭,妈妈只是有些想奶奶了。”沈时对着果果说,果果竟然像是听懂了似得,愣着脑袋看着沈时,没有在拭擦她的眼泪。
“果然是你!”袁林凯站在沈时的身后,戴着墨镜,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又遇到了你!”沈时很是惊讶,可袁林凯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样子,他几乎每天都来,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是啊!”袁林凯说着,摘下了墨镜。果果也许是看袁林凯长得帅,一直在咯吱咯吱的笑着,还伸出了短短的小肥手,非要让袁林凯抱。
“我女儿很喜欢你呀。”沈时说着,想要让袁林凯抱抱果果,可袁林凯始终皱着眉头,没有伸手。“你怎么不伸手啊!”
“我不喜欢她。”袁林凯蹙眉,抱着胸,嫌弃的说了一句。谁知果果竟然听懂了,嘴巴一扁,立即就哭了出来。
袁林凯一看到果果哭了,这才慌了手脚,赶紧哄着,可是怎么哄都不管用,直到他无奈的伸出了手,忍耐的抱起了果果,果果才终于破涕为笑。
“你女儿还这么小就知道赖帅哥了!”袁林凯惊奇的说着,很是嫌弃果果,可果果却装作听不懂,趴在袁林凯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喂!你!”袁林凯说着,嫌弃的拿手绢将果果停留在他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可果果一看到他的动作,嘴巴立即又扁了起来。
“哟哟,别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袁林凯慌乱的哄着果果,可果果还是不肯作罢,直到袁林凯亲了她一口,果果才将扁扁的嘴巴往上勾起。
“沈时,我绝对怀疑你女儿看上我了!”袁林凯似有感触的说着,却没有敢再嫌弃果果什么。
果果趴在袁林凯的身上很快就睡着了,看着果果沉睡的脸庞,沈时不禁有些错愕。为什么她和袁林凯这个时候抱着果果的感觉,这么像江玦黎在的时候的感觉,像是一家人,温暖的让沈时有些不太清醒了。
“怎么?和江玦黎的进展还是不顺?”袁林凯将果果放到宝宝椅上,和沈时在车里聊着天。
“也没有,只是还在原地打转而已。”沈时说着,回头看了眼果果,那眉眼活脱脱就是一个小江玦黎的模样。
“幸亏你女儿的性格不像江玦黎,像你。”袁林凯衷心的感慨着,他觉得果果要是像江玦黎多半是嫁不出去的。
“也不像我!我哪有这么色了。”沈时想起果果刚刚的动作,也忍俊不禁。
袁林凯也想起了刚才的一幕,不禁又拿手绢擦拭了一番脸庞。想起那里一堆的果果的口水,他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其实江玦黎一时还没有办法释怀也是正常的,你要给他一些时间。他和王尹洛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见过他看王尹洛的眼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袁林凯安慰着沈时,停止了拭擦脸庞的动作。
“可即便是不喜欢的人,他还是吃进去了,吃的样子还那么难看。”沈时不禁有些鼻头泛酸。
“不是他,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不会拒绝主动的女人。但至少,他的心还在你的身上。”袁林凯绝对自己的话有些太多了,于是又随意的劝了沈时两句。
“好了,天色不早了,能送我回去吗?我没有开车来。”袁林凯说着,已经系好了安全带,丝毫没有征求的意思。
沈时无奈的只能点起了车,送袁林凯回去了。
即便只是和袁林凯短暂的交流了一番,沈时还是觉得得到了一些慰藉。袁林凯总是这样没有正型的样子,但却又总是在她脆弱的时候以轻松的方式让她渡过这些难关。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袁林凯的鼓励和安慰,沈时一时又有了继续努力的勇气。可袁林凯和沈时都不知道的是,两人在墓地里带着果果笑闹的场景竟然被人拍了下来。
江玦黎在宸楼办公室里正处理着文件,小林忽然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个信封,说有人说是专门给江玦黎的。他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张照片。
而照片里的人他再熟悉不过,是沈时和袁林凯。果果在袁林凯的手里抱着,果果笑的一脸天真,而沈时一扫多日来的阴郁,也笑的一脸轻松。如果不是江玦黎是这张照片里隐藏的主角,他一定也会认为,这三个人看着实在和谐的像是一家人一般。
“江总?您看,这些照片要怎么处理?”小林看过了照片,知道里面是些什么内容,于是试问着江玦黎。
“马上查清楚是谁寄过来的,他要干什么?”江玦黎冷着脸,思索着有谁会将这些照片寄过来呢?
“好的,我马上去查。”小林说着,就离开了办公室。
江玦黎看到照片的第一直觉是袁林凯,可他调查过,袁林凯的确和沈时没有很多的私下来往。要说袁林凯对沈时有意思,他调查的东西实在是不足以有这样的指示。可是不是袁林凯,还能有谁?
忽然江玦黎想到了王尹洛。如果说要让沈时和袁林凯之间扯上关系对谁最有好处的话,那就一定是王尹洛了。这么想着,江玦黎立即穿上外套往公寓的方向去。
“叩叩叩”王尹洛正在公寓里练瑜伽,听到敲门声,有些奇怪,她在这儿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人知道她住在这儿啊。
“来了。”
王尹洛打开门,就看到江玦黎一脸阴沉的盯着她。
“玦黎,你怎么来了?”王尹洛有些惊喜的说道。
“不是你想尽了办法让我来的吗!”江玦黎冷冷的说着。
“什么意思?”王尹洛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找人跟着沈时!”这话不是问句,却是肯定句。
“谁?我吗?我哪儿有这个实力!”王尹洛立即否认了,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江玦黎的脸色,一定不是小事,于是她赶紧要撇清。
王尹洛的神情和小动作被江玦黎看了个清楚,王尹洛果然是找人跟踪了沈时的。但是,看着王尹洛此刻的反应应该是没有什么结果的,否则她不会一脸局促。
“最好把人都给我撤了。”江玦黎甩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如果不是王尹洛,那事情就更麻烦了。不是为了情,那就是为了财。江玦黎等了许多天,始终没有等到有人来勒索什么的,连小林也没有查到什么人。这人既然将东西寄了过来,又不勒索,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沈时笑容明媚的样子,江玦黎还是觉得有些刺眼,实在坐不住了,于是主动回到了江宅。
对于江玦黎的回归,沈时很是惊喜。可是一看到江玦黎只是两手空空的回来,她便知道,江玦黎是有事回来的,不是搬回来了。
“你有什么事情吗?”沈时的态度也不似之前那么热情温和了,态度也是有些冷淡的。
“这些照片怎么回事。”江玦黎将照片甩给了沈时。
沈时看了一眼照片,心里咯噔了一下。全是她和袁林凯看起来略微有些暧昧的照片,有了果果,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像就更加奇怪了一些。
“这是谁拍的?是你派人跟踪的?”沈时狐疑的问着。
“我没有那么无聊”江玦黎否认着,眼角却微微跳动了一下。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怀疑过沈时和袁林凯,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有点什么吗?
“这就是前几天,我带着果果去看妈,刚好就在墓地里遇到了袁林凯。至于这照片,大概是因为果果太喜欢他了,非要亲人家,所以才看起来有些奇怪吧。”沈时随意的解释了两句。
忽然,沈时意识到,江玦黎之所以来问,是因为吃醋了。那吃醋是不是意味着还在乎,想到这儿,沈时的眼睛渐渐明亮了起来。看来不放弃是对的,江玦黎果然还是在乎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机场,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酒红色的吊带短裙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在了众人面前,墨镜下的眼眸让人难以捉摸她的情绪。美子站在机场门口,呼吸着C市的空气,路人纷纷侧目。“沈时,我回来了!”美子摘下墨镜,眼神里带着凌厉和怨恨。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沦为权利的棋子。正是依靠着松岛和夫家的背景,她才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摆脱日本的禁令,回到这个带走她全部希望和爱情的城市。
这次美子回来并没有打算要偷摸的回来,因此她一回来,立即就已经有人将消息传递出去了。为了让沈时能够明白的更加准确一些,美子还亲自给沈时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沈时在江宅,正逗着果果,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她接起电话,但对方长时间都没有回答。“你好?”沈时又再问了一遍。
“好久不见了。”美子幽幽的说着,那声音有些魅惑,然沈时突然就抖了个激灵,她瞬间就明白了电话那头的是谁。
“美子?”沈时手里的玩具滑落下来,她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沈小姐还是那么聪明,一听就知道我是谁。这么久没有见面,改天请你和玦黎吃个饭啊,也算是为我接风洗尘了。”美子坐在车里庸庸懒懒的说着,只有发白的骨节透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世界。
沈时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等着美子继续说话。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我得先见个老朋友,下回聊了。”美子勾起嘴角,嘴角边泛起一丝残酷的笑意。这短短的几个月,她已经是等于死过一回了,什么爱也好情也罢,在她的心里几乎都已经消失了。她要的是宸楼和沈时彻底的失败,她回来是要报复沈时和江玦黎的。
沈时接到美子的电话以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呆坐了片刻后立即给苏茉打了电话。而苏茉在徐氏也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对于美子语气中的变化,沈时感受的很清楚。过去的美子虽然手段狠毒,但总还是有人情味的,但这一次仅仅是接到她的电话,沈时就能感觉到美子变得没有什么人情味了。
“我有种感觉,她这次回来不是冲着玦黎来的,是冲着我来的。”沈时有些慌乱的说。
“无论她是冲着谁来的,她说的旧友一定是丁宁。以后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无论是她还是丁宁都不是省油的。”苏茉思考了片刻冷静的分析到了美子接下来的动作,她一定会联合丁宁来对付她们两个。
果然,美子找上了丁宁。丁宁明白和美子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所以当美子要求见面的时候丁宁一再的推辞。
“丁宁,我知道你忙,没关系,关于徐老的死,我想徐晨会很有兴趣的想要了解一些当时的具体情况。”妹妹悠闲的说着,丝毫不担心丁宁会继续拒绝。
丁宁听到美子的话,顿时冒了些冷汗。她就知道当初不该和美子合作的,如今有了这个把柄,她要想甩脱美子怕比苏茉还要难了。
丁宁依照约定的来到了美子约定好的茶馆里,丁宁记得美子明明不爱喝茶的,怎么将她约到了这儿了。
“好久不见了。”美子给丁宁倒了杯茶,勾着嘴角,直视着丁宁。
不知道为什么,丁宁一和美子的眼神对视上,她就有种恐惧感。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美子的眼眸依旧乌黑,可那乌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情绪。丁宁看着那一对眼珠,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的眼睛,没有活力,没有生命力,偏偏又吓人的紧。
“你……怎么回来了。”丁宁稳定了些心神,喝了一口茶。
“听说苏茉已经嫁入了徐家了,我想,你也许需要帮助,所以就回来了。”美子说着,又给丁宁倒了一杯茶。
“也没有,他俩对我也挺好的。”丁宁试图敷衍着美子。
“是吗?我怎么听说徐晨想要让你搬出徐宅?我怎么听说苏茉不费吹灰之力就打掉了你好不容易安插在徐氏的人,你这样要怎么留在徐晨的身边呢!”美子伸出自己的手指,在丁宁的脸上轻轻划过,抬起她的下巴。
丁宁顿时将她的手躲开了,美子的手指洁白纤细,但丁宁看着那双手,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似得,让她不住的想要逃避。
“你别怕呀,我们可是老搭档了,我怎么会害你呢?我只是想要和你合作,将苏茉赶出去而已。”美子说着,敛去了吓人的表情,恢复了以往巧笑倩兮的模样。那瞬间变脸的样子,越发的让丁宁觉得瘆得慌。
“听说,苏茉有个表妹对江玦黎很有心思,改天约她一起出来吃饭吧。”美子说的随意,丁宁听来却是一种命令。如今美子为刀,她只能任美子鱼肉。
次日,美子让她将王尹洛约出来一起吃饭,丁宁不敢再敷衍,只能麻利的约了王尹洛出来。
王尹洛原本以为所谓的吃饭不过是她和丁宁两个人,她正想跟丁宁沟通一下最近的情况,没想到刚走进包厢就看到美子坐在包厢的正中央。
“洛洛,这位就是美子!”丁宁向王尹洛介绍着美子,美子嫣然一笑,让王尹洛不禁有些自卑。这样的女人,怪不得会让沈时疯狂。美子的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诱惑。别说是男人了,连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你回来,是要回到玦黎的身边吗?”王尹洛没有忘记美子以前的故事,收起有些崇拜的眼神,带着防备问着。
“我已经嫁人了,怎么会回到江玦黎的身边呢!我回来只是为了来看看老伙伴,顺道给沈时添添堵。”美子俏皮的说着,朝王尹洛眨了眨眼。
听到美子这么说,王尹洛顿时就放心了一些,只要不是来和她争江玦黎的就好。
“那个,美子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两个慢慢吃啊。”丁宁见美子对王尹洛很有兴趣的样子,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美子眯着眼,对丁宁的动机心知肚明。可是,事已至此,丁宁想要撇下一个不够聪明的王尹洛就离开脱身,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但是美子也不愿意逼丁宁太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王尹洛亲近的吃着饭。
一顿饭下来,王尹洛不禁感慨,难怪江玦黎要对美子动心的。这样既美丽,又聪明大方的女人比沈时也好了太多了。王尹洛将美子当作前辈,仔细的向她请教了许多事情,美子也尽量将自己知晓的一切教给了王尹洛,这让王尹洛心里头对她更加多了一份感激和好感。
和王尹洛刚分开,美子就接到了江玦黎的电话。美子勾了勾嘴角,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心里一阵荒凉。
“玦黎,这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美子压抑住心里的渴望,故作轻松的和江玦黎说着。
“你在哪儿”江玦黎没有废话,只是问着美子的方位。
美子跟江玦黎说了一个地址,江玦黎迅速的就挂断了电话。美子知道,她应该在原地等着江玦黎出现,于是随意的找了个咖啡馆坐下,默默的等着江玦黎。
天色忽然就变的阴暗了,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美子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有些没有打伞的人匆忙的在雨中奔跑着,那慌张的表情就像那个雨夜里,她被抓回松岛家老宅的样子,一样的狼狈和无助。
“你回来做什么?”江玦黎的声音忽然想起。
美子回头看着这个她迷恋了一辈子的男人,这么大的雨,他的身上却几乎没有被沾湿分毫,就像他对待她一样。她一身狼狈,可他却安然无恙。
“想你们了,所以回来看看。”美子灿烂的笑着,扬着头,对江玦黎妩媚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你最好别搞什么动作,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江玦黎说着,就要离开咖啡馆。
“外面雨那么大,不如等会儿再走啊。”美子出言挽留,可江玦黎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给美子。
上了车的江玦黎收到美子发来的短信:那个雨天里,我彻底断绝了对你的念想,可我想知道,你还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呢?江玦黎看着短信,有些烦躁,将手机随意的丢在一旁。
不一会儿,短信又来了:我看过你女儿了,很可爱的小女孩儿,很像你。可我这一生都不会有孩子了,你猜是因为什么?江玦黎看到信息,身子猛的一下僵硬了。美子不会有孩子了,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当年她流产之后就落下了病根吗?
江玦黎拨通了美子的电话:“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你还欠我一条命呢!”美子说着,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埋怨,只有俏皮。
“你最好安分一些,否则我让你有来无回!”江玦黎说着,将电话挂断。即便只见了美子一眼,美子身上的变化还是让他觉得很是不安。她身上为什么沾着这么沉重的死人气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知道美子回来了之后,沈时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美子不像是来抢回江玦黎的,可是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原因,她又是到底为了什么才回到这儿的?
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沈时将果果看的死死的,也和豆豆的老师打过了招呼,一定要将豆豆的行踪看紧了。
苏茉刚在徐氏站稳了脚跟,但始终没有找到丁宁之前事情的证据,这让她有些抓狂。原本徐晨答应了她,要让丁宁离开徐宅的。可是公司里始终有董事一直支持着丁宁,这让徐晨一时半刻也动不了丁宁。如今美子回来了,丁宁更是有了靠山,苏茉想要将丁宁赶出徐宅更加是不可能了。
这天,刚巧丁宁不在家,苏茉看了眼徐老那紧闭的房门。那房间丁宁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入,就连徐晨进去都要有她在的情况下才行。徐晨对徐老的死虽然一直有些疑惑,但丁宁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继母,只要抬出身份来,他也无奈了。
打听了丁宁的去向一番之后,苏茉决定要亲自跟踪苏茉一次。之前几次的找人跟踪,都一无所获,苏茉觉得自己出手,怎么也会有一些线索的。
丁宁来到了和美子约定好的茶馆,美子的邀约虽然丁宁很不愿意,但也不得不赴约。
“我说过了,徐氏还有一些事情,你这样总找我,影响不好的。”丁宁埋怨的和美子说着。
“丁宁,明人不说暗话,你在徐氏没有任何的任职,即便你有股份,但也还没有进入董事会,你能有什么事情?”美子直截了当的拆穿丁宁的谎言。丁宁听到美子的话,果然脸色顿时就变了。美子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看穿不说穿的道理,现在让自己这么难看是为了那般。
“你别生气嘛!毕竟我们都心知肚明,你即便再不愿意,为什么还是不得不来。当然,我对于老伙伴是很支持的,只要你愿意支持我。”美子说着,眼神投射向丁宁,让丁宁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你想要我怎么做?”丁宁紧握着手。
“不是要你怎么做,是我要怎么做。我要帮你坐到徐氏的董事会里面去,让你顺利进入徐氏的核心层,你说这样徐晨还敢小看你吗?”美子诱惑着丁宁。
“你的条件是什么?”丁宁没有忘记美子的本性,绝对不是仅仅帮她这么简单。
“目前,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的。”美子说着,通过勺子反射到后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丁宁听到美子的话,无疑又激动又忐忑。对于进入徐氏的董事会,她是很欢喜的。但一想到美子还没有说出口的那个条件,她又隐隐的不安着。
“好了,我还得见一个故人,你先回去吧。”美子小酌了一口茶,有些理解为什么江玦黎那么沉迷于茶的味道。
当她心如死灰的被带回老宅的时候,她忽然有些明白了江玦黎的冷血无情。这样的男人也许也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手段才会这么的凌厉。她一直以为自己深知家族斗争的血腥,但是和自己经历着的事情想比,那些过去更像是一些道听途说,远没有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残酷。
丁宁离开了茶馆之后,苏茉也紧跟着她离开。虽然苏茉不知道丁宁见了谁,但看到丁宁的神情,苏茉猜测,那不是美子就是美子的人。
“苏小姐,好久不见了。”苏茉正跟着丁宁,不曾想,美子却冷不丁的从哪里冒了出来,拦住了她。
“好久不见。”苏茉打量着美子,这才明白为什么美子仅仅给沈时打了一个电话,就足以让她寝食难安了。苏茉打量着美子,她身上没有了以往靓丽的感觉,但妩媚更胜过从前。可这妩媚感里,透露着玉石俱焚的凄冷。
“苏小姐可有兴趣来陪我喝一杯酒?”
苏茉瞄了眼丁宁消失的方向,人早已不知去向。
“好啊。”
苏茉鲜少出现在酒吧,虽然还是大白天,但外面的环境和里面的氛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这反差还是让苏茉有些不适应。
“苏小姐很少来酒吧吧。”美子察觉到苏茉的不适应,给她点了一杯不烈的鸡尾酒。
“是很少。”苏茉回答着,没敢喝那酒。
“苏小姐见到我一点儿也不吃惊,想来是在徐氏听到了消息的。”美子撑着头,笑盈盈的看着苏茉。
“美子小姐还是那么聪明。”苏茉后退了一些,对视上了美子的眼神。
“苏小姐消息是很灵通,可是有两件事,苏小姐恐怕是既想知道,但怎么也差不到什么消息吧。”美子顿了顿,苏茉不说话,用眼神暗示美子继续说。
“一件事华华当年到底为什么这么决然的要去死,一件事徐老到底是怎么死的。”美子幽幽的说着,没有丝毫的愧疚。“华华的死,是因为需要我保住她弟弟,所以她带着所有的秘密离开了。而徐老,是因为有人给偷偷换了徐老的心脏病药物,最后导致他心脏病复发了。”美子附在了苏茉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苏茉听到美子的话,顿时瞳孔放大了。她早就调查过了,华华的弟弟死在了监狱里,华华就算死了也没有保住她弟弟。而徐老的事情,苏茉不用想也知道谁有本事偷换了徐老的药。
“你们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苏茉咬着牙,红着眼眶,瞪着美子。
“不要怪我狠毒,我不这么做,恐怕死的人就是我了。”美子说着,翩然离开了。
苏茉在酒吧里,再也听不见别人说什么,也看不见别人做了什么。当初沈时生病之后,她就怀疑过华华的用心,可她总以为美子只是想要得到江玦黎,不至于这样。可今天这话亲口从美子的嘴里说出来,她真的很是意外。
苏茉不敢将这些事情都告诉沈时,她怕沈时一时沉不住气,要惹恼了美子。美子之所以现在把事情告诉自己,也算是一种警告,她就是要告诉苏茉和沈时,自己已经不顾一切了,要在气势上恐吓住苏茉。事实证明美子的目的的确达到了,无论是苏茉还是沈时都做不到这么狠毒的视人命为无物,也不会像她这么疯狂。
沈时一直惴惴不安,她决定要向江玦黎坦白婚礼当天发生的一切。哪怕江玦黎更加埋怨她,但至少要让江玦黎有所防备。沈时直接打车来到了宸楼,直奔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玦黎,我想和你谈谈苏茉婚礼那天发生的事情!”沈时直接的说明来意。
江玦黎其实一直在等着沈时坦白,现在终于等到了。
根据沈时的描述,江玦黎终于明白了当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也从沈时的说法中知晓了丁宁竟然曾经绑架果果的事实,但诚如沈时所说,丁宁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她背后一定有美子的支持。同时,江玦黎也对袁林凯有了一些感激,这个男人看来也没有那么不堪。
“玦黎,我知道我不该瞒你,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怕我再不说,要出什么乱子。丁宁对徐晨是有感情,但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策划这么多的。美子现在既然回来了,想必也一定会找到丁宁来联手的。我们都要早做防范。”沈时和江玦黎说着,江玦黎一边思考着,一边让沈时先回去,好好带着果果。
美子果然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顺利的让丁宁进入了董事会,但这对于丁宁本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丁宁原本以为自己进入董事会会让徐晨对自己另眼相看,但丁宁怎么都没有想到美子竟然是通过打压徐晨的方式来逼迫董事会接受她的入局。
“美子!你这样做只会让徐晨厌恶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丁宁愤怒的找到美子。
“丁宁,我只是说让你进入董事会,可没有答应你是以什么样的形态让你进去。何况,你以为你不进去,徐晨对你就能有好脸色了?我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能够把徐氏紧紧的攥在手里了,那徐晨就算恨你,也不得不向你低头了。”美子直视着丁宁。
“你什么意思?”丁宁忽然意识到了美子的意图,她慌张的看着丁宁。
“我的意思你不是很清楚了吗?苏茉已经知道徐老是怎么死的了,可是你放心,她没有证据,也不会轻易的告诉徐晨。对于苏茉这样的人,你留着她还有什么必要!再说了,对付徐晨,你对他再好也是没有用的,不如把徐氏握在手里,到时候他自然要回到你的身边了。”美子附在丁宁的耳边,像是在催眠着丁宁。
“不!我不会这么对徐晨的!”丁宁像是被催眠了,可忽然又跳开了,否定美子的计划。
“丁宁,徐氏我是志在必得的,可是我也需要一个徐氏内部的人来掌控徐氏。看在我们老交情的份上我才把机会给了你,可你如果不要的话,就不要怪我下手不顾及你了。”美子说着,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丁宁一时有些脚软,她这才明白,她早就没有了选择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子将丁宁放进董事会后不久,徐氏的董事会进行了一番大换血。不到半个月,徐氏的资金出现问题,徐晨不得已只能抛售自己手里的股份来保全徐氏的正常运作。而徐晨抛售的股份尽数的被美子以第三人的身份购买,就这样美子也顺利了进入了徐氏的董事会。
江玦黎听说了徐氏的变故,也大吃一惊。即便美子的背后有松岛家族作为支撑,但美子并没有这个野心和能力能在一个月之内就让徐氏出现这样的危机。江玦黎敏锐的察觉到C市即将迎来一个大人物,这个人就是松岛夫人。
“袁总,能否见一面,有要事要跟袁总商议。”江玦黎立即拨通了袁林凯的电话。
接到江玦黎的电话,袁林凯大致也猜想到了江玦黎要商议的事情,毕竟徐氏大换血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他也想不到有人的手段可以这么凌厉。
“徐氏怕是要换姓了,照这个速度看,松岛夫人是铁了心要把手伸到C市了。”袁林凯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样子,端正的坐在江玦黎的办公室说着。
“虽然松岛家族的势力我们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但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要我们联手,她想要在这儿站稳脚跟也没有那么容易。”江玦黎思索了片刻,露出鹰一般的目光。
“宸楼和徐氏的合作没有结束,我猜松岛夫人是想从这儿作为突破口,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已经让我们的投资管理部门将双方的合作过程梳理了一遍,最多三天,就可以和徐氏解约。盛世想必没有在松岛的重点观测范围,所以我想如果袁总在他们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出手,一定会让他们的首站触礁。”江玦黎分析着。
“按照徐氏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熬不过一周了,如果我们在这一周内,把徐氏的供应商切断,那她即使拿到徐氏也只是一个空壳。但是对于徐氏的供应商,我们始终是外人,没有那么了解。如果四少愿意将这些名单提供给我们,那就好了。”袁林凯说着,有些可惜的说着。
江玦黎听着袁林凯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等袁林凯离开,江玦黎找到了徐晨。
“江总来找我,总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徐晨很是颓废的说着,猛的喝了一杯酒。
“四少觉得我是这么清闲的吗?”江玦黎打量着徐晨,心里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徐晨愿意跟他合作。
“说吧,江总想要什么?”徐晨太了解江玦黎了,他这个时候找到自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要和自己合作。
“我想要徐氏的供应商名单,趁着徐氏还没有彻底改姓,我要切断徐氏的所有供货渠道。”江玦黎冷静的说着,徐晨听到江玦黎的话,立即将手里的杯子摔了出去,站了起来,指着江玦黎气的说不出话。
“四少比任何人都清楚,徐氏已经穷途末路了,变成松岛的附属已经是眼前的事情了。可是四少也不希望徐氏辛苦经营的一切,成为日本人对付我们中国人的枪杆子吧!”江玦黎没有停下,继续的刺激着徐晨。
“你知道我父亲倾注了多少心血在这里吗?你知道我父亲为了徐氏甚至放弃了我的母亲,可是现在你竟然要我亲手葬送了徐氏!”徐晨死死的瞪着江玦黎,眼眸里很是绝望。他还心怀侥幸的以为,江玦黎会看在苏茉的份上帮助他,拉他一把。
“就是因为徐氏是你父亲一生的心血,你自己动手将他关闭,这才是对你父亲的尊重。如果徐氏变成松岛家族的东西,你觉得你父亲就能原谅你了吗?”江玦黎一把薅住了徐晨的领子,企图让徐晨看到这个现实。
“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徐晨颓然的,眼里已经闪现了泪光。
“徐晨,我曾经答应过你的父亲,要好好替你照看着徐氏。如果不是已经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让你亲手切断徐氏的路。可是现在,不是徐氏的问题,如果松岛一旦通过徐氏介入了C市的市场,我们所有人很可能都会成为陪葬品。能够在一个月内将徐氏改变到这个地步,这种实力的可怕程度你心知肚明。”江玦黎也是头一次有这样的紧张感,他隐约感觉到这个财团背后有着可怕的力量。
“好,我明天把名单发给你。”徐晨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也不希望徐氏变成别人的枪杆子,现在只有听江玦黎的了。
三天后,宸楼上午正式宣布了和徐氏解约,而徐氏下午的各个供应商和供销商都和徐氏解约了。一天之内,徐氏面临破产。
“什么?徐氏面临破产?”松岛夫人听到美子的汇报,很是惊讶。她瞬间就明白,在这个城市,除了江玦黎不会有别人有这么大的动作。但是她觉得不仅仅是江玦黎,应该还有别人。
“母亲,那徐氏我们还要收购吗?”美子恭敬的对松岛夫人说着。
“不用了,既然已经是要破产的公司,还要来做什么。”松岛夫人想了想,果断的说着。“之前你不是说了,盛世也不错吗?从那边入手吧。”
“母亲,我已经试图从那边入手了,可是他们似乎已经有所察觉,那边的人一时半刻很难攻克下来,恐怕不适合用来作为立足的起点。”美子如是的汇报着。
“那就只有下下选了,好吧,那就从我们原本收购的公司里挑选一家日用品公司吧。”松岛夫人思考着。
美子虽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一定要从日用品开始,但母亲的决定几乎没有出过差错,她也就着手去做了。
当众人都以为徐氏要破产的时候,徐氏却顽强的挺了过来,没有宣布破产,反而是星星这家一直运营良好的日用品公司被并购,结束了独立的日子。
徐氏被松岛夫人放弃,为了不影响自己的资金,松岛夫人没有让它在自己自己撤资之前破产,而是让他一直在勉强的运作。
江玦黎听徐晨说了一些徐氏内部的事情,松了一口气。当初要让所有供应商和供销商都毁约,是为了给松岛夫人造成徐氏已经被放弃的假象。正是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才保全了徐氏。
“江玦黎,谢谢你。”徐晨真心的感谢着江玦黎。即便徐氏现在已经一团乱麻,即便徐氏从内到外都已经是满目苍夷,但好歹徐氏算是勉强的保住了。
江玦黎这一步走的很险,但这样的联手显然达到了很好的效果。接下来能否振作就要看徐晨自己的能力了,宸楼现在也腾不出多余的手来帮助徐氏。松岛的目的和明显,就是冲着宸楼和江玦黎来的。
“江总,你这一步棋走对了,可你得知道,那老妇人可是更加会将你看做眼中钉了。你以后,恐怕没有好日子了。”袁林凯给江玦黎打电话,颇有看戏的派头。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江玦黎。如果不是江玦黎及时的察觉,恐怕盛世也要遭遇到徐氏一样的危机了。
次日,江玦黎接到了松岛夫人的电话。
“江总,我是美子的母亲,初来乍到,想要拜访你一下。”松岛夫人坐在机场的特别休息室里,给江玦黎打着电话。
“夫人客气了,应该是我去拜访你才对。”江玦黎听着那边的声音,一点儿不像是美子母亲的年龄的声音,说是年轻漂亮的客服也是有人相信的,语气既温柔又礼貌。
江玦黎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才出发去松岛夫人说的餐厅。江玦黎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选择了这里,这家餐厅是江玦黎的产业,可松岛夫人竟然敢到这儿来。
看到松岛夫人的第一眼,江玦黎实在难以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又风情的女人竟然是松岛家族掌实权的女人。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有40多岁的样子,说是美子的姐姐还差不多。那妖娆的身段,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江玦黎自认为保养的也是不错的,可和这位夫人比起来,江玦黎不得不甘拜下风。
“江总,你喝什么?”松岛夫人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把我存着的红酒拿出来。”江玦黎招呼了一声服务员,反客为主的说着。
“哎呀,瞧,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忘记事情。我都忘了,这餐厅是江总的。”松岛夫人假装懊恼的说着,那娇嗔的样子,让服务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饶是看惯了美女的江玦黎也不得不发自内心的夸赞她的美貌,可是这个女人的美貌下,掩藏着的是什么样狠毒的心思,江玦黎也再明白不过了。
“来,江总,先恭喜你了。”松岛夫人说着,举起了酒杯。
“不知道夫人指的是什么。”江玦黎眯着眼,不着急喝这一杯酒。
“自然是恭喜江总顺利的让徐氏逃脱了更名改性的命运。”松岛夫人嫣然一笑,像是在说着一个轻松的事情。
可江玦黎听到这话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松岛夫人这么说,那就是早就已经发现了他的打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呢,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别人耍心眼,虽然我自己就常常耍。”松岛夫人像是在撒娇似得说着,她目光流连,万般风情,很难让人相信这个女人竟然是40岁加的商场女王。
“那夫人打算怎么做呢。”江玦黎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
“当然是按照我的计划走下去了。”松岛夫人弯着眉眼,将自己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江玦黎听到她的话,心里凉了一下,想到她可能要做的事情,不禁为徐晨担心。
“不过,我这人是一向好说话的,如果江总愿意拿一样东西和我交换,那我稍微的改变一下也不是不行的。”松岛夫人放下杯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想要什么?”江玦黎提防的看着她。
“我听说江总在山头上有间别墅,我这人喜欢清静,不如江总将那别墅送我可好?”松岛夫人双手交叉的拖着脑袋。
江玦黎认真的看了眼松岛夫人,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朝她递了递酒杯,以示自己的酒喝完了。
次日江玦黎将那别墅的产权过户到了松岛夫人的头下,而徐氏的股市动荡了一下,但又恢复了。
通过这一个微小的变化,江玦黎也清楚的认识到,松岛家族的实力远远要比他想象中的大。
这天下午,江玦黎收到了松岛家族的邀请函。松岛这样的大户要落地在C市,当然是需要向这个圈子做一些声明的。只是江玦黎没有想到徐晨竟然也是坐上宾,而久未出面的市长也参加了这次的宴会。
虽然这一水的权贵,但江玦黎和沈时出现时,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在C市,江玦黎还是分量十足的。
“江总,我们又见面了。”松岛夫人款款的向江玦黎走来,向沈时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
美子的艳丽,在松岛夫人的衬托下,一时竟然有些失色。松岛夫人和江玦黎站在一起,两人强大的气场逼的沈时一时竟然有些心慌,随意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小时。”苏茉看到沈时坐在沙发上,走了过来。
“小茉,徐晨。”沈时看到苏茉和徐晨,招呼两人坐下。
“徐氏怎么样了?”沈时问着徐晨。
“还是一团糟,大概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吧。”徐晨笑了笑,一脸疲惫。苏茉握着他的手,给他一些勇气。原本回到徐氏是为了要找到丁宁的错处的,可这个时候,她成了徐晨的支撑。这段时间徐晨有多忙碌多累,外人不了解,她却再清楚不过了。
“丁宁还在徐氏吗?”
“没有了,徐氏出事以后,她就离开了C市。”苏茉气愤的说着,她怎么都没想到当徐氏出事以后,第一个逃走的竟然是丁宁。即便丁宁什么都没有带走,但苏茉对于她这样不仗义的行为,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走了也好,省的添乱。”沈时安抚着苏茉。
“徐总还能走出徐氏,看来徐氏也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悲惨嘛。”美子轻飘飘的说着话,来到江玦黎和松岛夫人身边。
江玦黎听到美子的话,立即凌厉的看向了美子。美子被江玦黎的眼色肃杀到了,有些紧张,习惯性的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松岛夫人的身后。
“美子,说话怎么这么没有轻重的,徐氏明天的情况还未知呢!你没看到徐总已经是一副疲惫的表情了吗?”她这话听着像是责备,其实是一边炫耀自己的动作,一边算是恐吓江玦黎。
“好了,宴会要开始了,江总请慢慢享用这里的美食和音乐。”松岛夫人说着,婀娜多姿的离开了。
松岛夫人刚走,袁林凯轻轻拍了拍江玦黎的肩膀,两人来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
“怎么了。”江玦黎皱着眉头,不知道袁林凯什么意思。
“江总这样子像是不高兴我出现了?我不就是和江太太有些私交,江总也不必总是咬着我盛世不放吧。”袁林凯给江玦黎传递了一个眼神。
江玦黎正奇怪,袁林凯说的话怎么有些奇怪,就见到了袁林凯给他递了张纸条。
“唇语。”简单的两个字,让江玦黎顿时出了一些冷汗。这技能他只听说过,怎么也没想到松岛家竟然真的有人会。他环视了一周,发现楼上潜藏着许多的佣人,其中有两个人一直在盯着沈时的方向。
“袁总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的东西,希望以后袁总离我老婆远一些。”江玦黎说着,和袁林凯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朝着沈时的方向走去了。
“小时,我有些醉了,我们回去吧。”江玦黎说着,拉起沈时就要往外走。临走前,还给了徐晨一个眼神。
沈时没有理解江玦黎的意思,还有些发愣。徐晨和苏茉却是理解到了,前后和松岛夫人告辞之后,离开了宴会。
松岛夫人看着江玦黎离开的背影,不禁在心里嘀咕: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竟然看一眼就能察觉到宴会的蹊跷。
“通知他们,立即离开宸楼。”松岛夫人小声的吩咐了美子。美子虽有些疑惑,但立即执行了她的命令。
江玦黎一出宴会,立即让人去宸楼巡视,看办公楼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徐晨听到江玦黎打电话,也立即给徐氏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检查一遍徐氏。
两人先后接到消息说没有异样,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江总,你觉得松岛家族的人会对公司做什么吗?”徐晨不是太明白的问了一句。
“刚刚我看到里面有人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监视着,并且,这些人极有可能会唇语。徐氏现在虽然已经逃离了鬼门关,但松岛要想让徐氏破产也是极其容易的。宸楼虽然目前没有什么隐患,但难保他们没有什么动作。松岛的实力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连我都摸不到他们的底。所以,还是小心为好。”江玦黎说着,将其它三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沈时,万万没有想到,连江玦黎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这么忌惮谁。而且那松岛夫人看起来一副和善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出来是这么蛇蝎心肠的一个人。
“明天,我会搬回江宅。”江玦黎在车里思考了片刻,对沈时说着。
“什么?”沈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来公寓替我收拾一下东西。”江玦黎感觉到有场暴风雨要来临了,现在这个时候实在不是计较沈时错误的时候。自从听到美子回来之后,他在公寓里也是寝食难安的,生怕美子要对沈时和孩子们做什么。现在也到了要回去的时候,否则被美子做了手脚,他怕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沈时听到这话,则是一脸开心。无论是什么原因,江玦黎愿意回来,那就太好了。
苏茉经过这段时间,也和徐晨将那些糟心的事情暂时的放在了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徐氏重振,至于其他,就是以后来计较的事情了。
这也许就是松岛夫人万万没有料到的,她的出现,竟然将原本分崩离析的四人关系,揉搓到了一起。这两对,竟然恢复了以往的恩爱和团结。
而消失了的丁宁,其实并不是在第一时间就消失了。
“她醒了吗?”美子来到医院,问着医生。
“还没有,但应该快了。”医生恭敬的说着。
美子走进病房,看了眼那张陌生的脸。那脸明显没有原来的那张好看,可这脸能起大作用。
“母亲,医生说她就要能醒过来了。”美子向松岛夫人汇报着。
“好,等她醒来了,给她注射那东西。”松岛夫人一边享受着别人的按摩,一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说着。
美子却是眼皮跳了跳:“好的。”
一旦注射了这东西,丁宁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背叛松岛家族了。美子现在想起华华的死,觉得替她庆幸,这样的活着,倒真的不如死了好。
丁宁在徐氏即将破产的那一天,开完董事会议后,刚走出徐氏的大门就被人绑走了。绑她的人俨然就是松岛夫人,她要做的是将丁宁训练成另一个美子。
在这几天当中,松岛夫人将韩国最好的大夫带了过来,将丁宁的样子整回了原来的相貌。这幅相貌,一旦出现在徐晨面前,一定会让他的心绪有所动摇的。根据徐氏破产这件事,松岛夫人认为江玦黎对于徐晨和徐氏恐怕做不到真的彻底不管。所以,徐氏是非常好的一块可以撬开江玦黎和宸楼的硬石头。
而美子的想法就更简单,也更加变态。她不能容许自己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可怜的人,有了丁宁和自己一样,她多少也会觉得没有那么孤单。
为了爱江玦黎,美子变成了一个机器,被松岛夫人夜以继日的训练着。每每想到自己悲惨的人生,她总会恨沈时和江玦黎。可这种恨,一个人享受太寂寞了,有了丁宁,她也算是有了一个伙伴了。即便丁宁将来一样会恨她,但至少她的恨,终于有人能懂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及时的帮江玦黎把他的东西从公寓搬回了家里,但让沈时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住在江玦黎对面的王尹洛竟然没有了什么动静。沈时还以为王尹洛会哭闹一会儿,她还在心里盘算好了要怎么劝王尹洛呢。
“小时,我查到一件事,华华在绑架你之前曾经去过美子家。华华死了之后,她的弟弟也去逝了。但是她弟弟是在治疗当中不治身亡的,我找到了那位治疗她弟弟的医生。我总觉得这件事和美子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找那名医生把。”苏茉有些激动的说着。
听到这个消息,沈时甚至来不及归置江玦黎的东西,立即就和苏茉赶往了那医院。果然,根据医生的描述,华华的弟弟死的蹊跷。原本只是头被砸伤了,很快就能康复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演变成了脑部缺氧,然后就死了。沈时和苏茉费尽了心思,调取了几年前的档案,幸好医院的视频也是有记录的,她们将视频也一起调取出来了。
果然,华华弟弟去逝的当天早上,美子曾经出现在了他的病房里。医生看过以后,立即就认出了美子。他说美子一直陪同着华华的弟弟来看病,为他出钱出力的,众人还一度以为两人是有什么血缘关系的。
后来华华弟弟死亡之后,美子甚至都没有来将他的尸体认走,众人又认为两人是情侣关系,一度为美子感觉到惋惜。
走出医院的大门,沈时和苏茉都很不是滋味。虽然知道美子手段狠毒,但她们怎么都想不到美子竟然狠毒到这个境界。虽然华华的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无论好坏自有法律来定义。美子就这样擅自的扼杀了他的生命,实在让两人唏嘘不已。
忽然,沈时想到了王尹洛,这么久没有见过王尹洛了,她忽然有些担心王尹洛的安危了。
“小茉,这么久了,你联系过王尹洛吗?”沈时问着苏茉,语气有些急切。
“没有了,自从上次在江宅见过,我们也没有了联系,”苏茉有些伤感的说着,原本以为是可以相依为命的亲人,没想到最后却形同陌路。
“我今天去帮玦黎搬行李,没有看到王尹洛的身影,这有些反常。美子和松岛夫人手段狠毒,我怕她也有了什么意外,你给她打个电话吧!”沈时催促着苏茉。
苏茉听到沈时的话,心里顿时一凉,掏出手机,赶紧给王尹洛打电话。可是无论怎么打,那边传来的声音都是提示的已关机。沈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给江玦黎打了电话,大致问了一些情况。江玦黎说他也有好一阵没有见过王尹洛了,有段时间她常常会出现,后来就没有再见过了。
在沈时的催促下,江玦黎给王尹洛打了电话,同样是在关机。这下几乎就可以将王尹洛的情况断定为失踪了,苏茉想要报警,江玦黎阻止了她。如果报警,万一王尹洛真的在美子的手里,反而会让她更加危险。
即便王尹洛之前做错了事,也曾经一再的挑衅沈时。但沈时觉得王尹洛的本性其实没有那么坏,只是跟错了人而已。于是江家和徐家都派出了不少的人全力的追寻着王尹洛的下落。
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王尹洛在那儿瑟瑟发抖。她被带到这儿已经五天了,她想尽了办法想要逃走,最终被带到了这个地下室里。这五天来,她被同一个男人折磨着,用不同的方式来索要着她的身体。她在心里呼喊着江玦黎,可江玦黎始终没有出现,她渐渐绝望了。
将王尹洛绑走的人正是美子的下属,当王尹洛穿着暴露的出现在江玦黎的门口,江玦黎迟迟不肯出门,她的性感却落入了美子的下属眼中。那个男人贪婪的用目光诘取她的美,最终,在取得美子的同意下,他将王尹洛绑到了他的地盘。
起初,美子以为王尹洛至少可以让沈时有些心慌。可是王尹洛再怎么使手段,沈时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美子也有些不耐烦了。既然王尹洛对于对付沈时和江玦黎都没有用处,那倒不如满足了下面的人的要求。
只是美子也没有想到,沈时和苏茉会这么快就发现了王尹洛不见了,原本她以为怎么样也要一个多礼拜两人才会注意到的。
“两位难得的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美子挎着包,扭着腰出现在沈时定好的包厢里。
“王尹洛在哪里?”沈时直截了当的问着。
“沈小姐这一来就问了一个我不知道的问题,我怎么回答?”美子眉头跳了跳,假装无辜的说着。
“你非常懂我的意思,而且你也一定会愿意将王尹洛交出来。”沈时说着,将从医院得到的证据放到了美子的面前。
美子看到那些证据,顿时脸色就变了。真是百密一疏,她总以为当时做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让沈时她们查到了东西。虽然这些东西都没有直接的指向美子,但美子现在的处境还属于在管控的范围内,一旦有什么问题,就真的再也没有办法自由的活动了。
“你想怎么样?”美子正声的问着。
“放了王尹洛,作为交换条件,我把这视频的底片给你。”沈时说着,苏茉有些惊讶,沈时之前并没有和她商量。王尹洛曾经插足她和江玦黎的婚姻,没想到沈时还愿意这么帮助王尹洛。
“好,我答应你,不过也希望沈小姐可以信守承诺。毕竟我能够绑她,也能够绑别人。”美子说着,将目光锁定了苏茉。
沈时和苏茉都被美子阴冷的目光震慑住了,顿时都没有出声。
当天,王尹洛就返回了自己的公寓。沈时看着王尹洛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才短短几天时间,王尹洛几乎就瘦的没有了人形。虽然她之前是有一些任性,有些过分,但这样的惩罚显然还是过分了的。
回到公寓里的王尹洛,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胆小,一直握着苏茉的手,紧紧的不肯松开。
“看她的样子,是要去医院治疗一番了。”沈时说着,有些不忍心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苏茉抚摸着王尹洛,难以想象这几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回到江宅,沈时和江玦黎将王尹洛的情况做了一个大致的说明,也将华华弟弟的事情痛江玦黎说了一下。当江玦黎听到沈时说,她将那些证据和王尹洛作为交换时,江玦黎眼神亮了一下。沈时还是原来的沈时,既善良又果断。
王尹洛的事情也给了江玦黎很大的一个教训,幸好美子绑走的是王尹洛,如果是沈时的话,那他恐怕就没有那么镇定了。
鉴于王尹洛的情况,苏茉和徐晨将她送到了一个疗养院。谁都猜想不到,只五六天的时间,一个正常人竟然就这样被折磨的到了疯癫的程度。当然这些不是美子能够做到的,她背后的松岛夫人才是众人忌惮的重点。
“松岛那边有什么动作吗?”袁林凯打电话给江玦黎,问着。
“暂时没有,他们还在努力将星星的内部进行更替和扩大。”江玦黎和袁林凯交换着信息。
“我们查到了,松岛在欧洲那边的市场好像出了些问题。虽然问题不足以让松岛家族有什么变化,但质量问题也会让他们有的忙了。”袁林凯说着,一边翻阅着底下的人搜集来的信息。
“你查到了松岛一定要打进中国市场的原因了吗?”
“还没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和他们内部的一些问题有联系。我听说小泽已经掌控了三分之一的实权,也许这是导致松岛夫人迫不及待要来的原因。”袁林凯猜测着。
江玦黎听到小泽的名字,忽然想到,也许小泽是可以帮助他们的。如果小泽没有松岛夫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那也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既然松岛夫人来了中国,江玦黎决定要到日本去和小泽面谈一次。只有查探清楚小泽的真正想法,江玦黎才有可能真的和小泽达成合作协议。
“江玦黎最近要出国,但一时还查不到他要去哪里。”美子和松岛夫人汇报着情况。
松岛夫人听到,眯着眼,思索着。按理来说,江玦黎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离开的,他突然要出国,还这么神秘,看来是要有一番作为的。突然松岛夫人想到了江玦黎要干什么了,于是她立即给日本的人打了电话。
“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少爷留在英国,至少一周。”松岛夫人说着,带着美子来到了江宅。
江玦黎正想要出门,刚打开门松岛夫人就站在门口,跟着她的还有一群的保镖。江玦黎有种不好的感觉,立即给袁林凯发送了消息,让他请武装部的人来他们家喝茶。
虽然袁林凯看到江玦黎的信息很是不解,但江玦黎一向不喜欢发短信,突然又发了,只能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很是紧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夫人来到我江宅,是有何指教?”江玦黎将行李放置到一边,冷眼看着松岛夫人。
“江总要出差?”松岛夫人斜睨着那角落里的箱子。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既然夫人造访,自然是应该先招呼夫人的。小时,去,给夫人倒茶。”江玦黎将松岛夫人招呼进江宅,给沈时使了一个眼色。
沈时看着那个眼色,顿时慌张了一下。可江玦黎的眼神瞄了眼果果的房间,沈时立即明白了。故意在给他们倒水时,将水洒了出来。
“沈时!”江玦黎使劲的一拍桌子,将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你作为江宅的女主人,这么丢人现眼的做什么!给我滚回房间去。”
沈时明白的看了眼江玦黎,挪不动脚步。
“还不滚!”江玦黎吼着沈时。
沈时被吼的打了个激灵,立即跑到果果的房间,将孩子抱着,飞速的跑到了卧室去。
“江总何必生那么大的气,不过是点小事而已。”松岛夫人斜睨着江玦黎,自然知道他也只是在做给她看的。
“让夫人看笑话了。”江玦黎看沈时回到房间去,听到房间哒的一声反锁上了,心里算是冷静了一些了。
“其实江总如果不满意这夫人,完全可以换一个人嘛。比如我们美子,对江总也是痴心一片的。”松岛夫人说着,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往悄悄的退出了江宅。
“这就不劳烦夫人费心了。”江玦黎没有察觉那人的动作,只是盯着松岛夫人。
“那可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们美子曾经怀过江总的孩子,你说这对我们美子来说是怎么样的回忆啊。到现在,这孩子还忘不掉你呢。”送到夫人抿了口沈时倒的茶。
“据我所知,美子小姐已经结婚了,我也并没有离婚的打算。”江玦黎不卑不亢的说着。
“这婚嘛,可以结就可以离。江总适合一个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女人,现在的江太太虽然很善良,是个好女人。可江总比我清楚,好女人不代表她适合这位置。”松岛夫人说着,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保镖立即从江宅外面,押着沈时和果果进来了。
江玦黎看到两人被绑着,还被封住了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人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就将沈时和果果绑了。
“江总,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到底什么样的夫人是适合你的。但是这时间只有十五分钟。”松岛夫人说着,将一个计时器摆在了江玦黎的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玦黎努力让自己维持着冷静,忍者愤怒,问着松岛夫人。
“我知道江总今天是要去和小泽见面的,我觉得小泽不是江总好的合作伙伴,所以想和江总攀个亲家,就这么简单。”松岛夫人说着,站起来,摸着沈时的脸蛋。沈时只觉得被她摸着的一瞬间,血液都凝固了。
“好,我知道夫人的意思了,只要我不和小泽合作,你就放过小时和果果吗?”江玦黎深吸了一口气。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最好江总还是娶了美子比较好,这样我也更加的放心。”松岛夫人闻了闻沈时身上的味道,即便沈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但身上仍旧是干净的味道。
“夫人,你想要威胁我,是不是要打听清楚我的实力再做动作?”江玦黎忽然咧开嘴,笑容里也带着一抹残忍。
松岛夫人看着江玦黎的表情,忽然就楞住了。她没有明白江玦黎此刻做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想拿一个女人威胁我,你认为我江玦黎是会受人威胁的吗?”江玦黎说着,步步逼近了松岛夫人。
松岛夫人饶是看过了大场面的,但看着江玦黎步步逼近,也慌了起来。
“江玦黎,这是你的老婆和你的女儿!”松岛夫人有些慌乱的提醒着江玦黎。
“那又怎么样?!”江玦黎一边说,一边走,走到和保镖持平的位置,一把将人撂倒,将果果从那人手里夺过来了。
松岛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江玦黎刚刚是在用苦肉计。
“江总果然是好身手,江总何必这么当真,我又没有要将江太太怎么样。”松岛夫人说着,亲手将沈时嘴边的胶带撕掉,然后放了沈时。
沈时被两人的动作吓的仍旧在发懵,没明白松岛夫人怎么会就这样放过了她。不一会儿,袁林凯带着武装部的领导来到了江宅。江玦黎顿时对松岛夫人更加提防了,她连人什么时候到都知道了?
刚刚松岛夫人就听到底下的人说,江玦黎给袁林凯发了信息。她原本也没有真的打算对沈时怎么样,否则也不会当着江玦黎的面了。她只是想看看是谁在帮着江玦黎。现在她终于看到了人了,原来就是盛世的老总。
“袁总,您好,杨部长,您好。”松岛夫人朝两人高雅的伸出了手,丝毫没有了刚刚凌厉的样子。
“夫人怎么会在这里?”杨部长问着。
“哦,来找江总谈合作的事情,不过江总拒绝了,他要和袁总合作。”松岛夫人说着,一脸放松,就像是来做客的。
江玦黎顿时反应过来,也许松岛夫人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对沈时和果果怎么样,她只是想要揪出袁林凯。真是可怕的女人,用了这样一次绑架的戏码,轻松就让袁林凯自动送上门来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几个人像是没事人似得,一直聊着各种话题。沈时抱着果果在卧室,惴惴不安,刚刚的那一幕幕,她还没弄明白呢。而松岛夫人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哪怕她知道江玦黎正派人搜查着证据,但也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更让江玦黎和袁林凯吃惊的是松岛夫人的学识。
这个女人能到这个位置,固然是有美貌加分的,但这绝对不代表她是仅靠了美貌的。
送走了杨部长和松岛夫人后,袁林凯留在江宅和江玦黎商讨着。听着楼下的动静似乎小了一些,沈时从楼上下来了。
“玦黎,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从窗户上进来了卧室,还将我和果果迷晕了。可那松岛夫人又轻松的就将我放了,她这是为了什么啊。”沈时着急的问着。
“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对你和果果怎么样。她的目的是要吊出袁总,而且她出手周全,我们也找不到什么证据。知道有人要来,所以她才撤了手,毕竟这是中国,她就算势力再大,也不想轻易的惹怒政府。”江玦黎分析着,看了看沈时,然后又看了看袁林凯。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否则她不会这么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简单。”袁林凯也难得的蹙眉了起来。
“她半真半假的当面威胁我,万一我真的被威胁到了,她正好顺水推舟,即便威胁不成功,她也已经了解到我们两个联手的事情了。心思实在缜密的厉害,我们以后要更加的小心了。袁总,你之前算是在暗处,现在也被盯上了,以后也要加倍的小心。”江玦黎难得的叮嘱起来了袁林凯。
“一味的防守恐怕不是上策,我们要想办法怎么反击才是。否则等星星彻底变成她们的堡垒,等她们在C市站稳脚跟,要打击她们就更难了。”袁林凯提着建议。
沈时听着她们说,心里对这个松岛夫人又多了一些畏惧。这个女人可以说是百毒不侵啊,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有什么情绪的转变,要攻击她更加难了。
“这个夫人有什么痛处我们很难知道,但是有一个人,我们从她那儿突破的话,一定会更容易一些。”沈时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亮的说着。
“你是说美子?”还没有等江玦黎说话,袁林凯立即明白了沈时的意思。
“对啊!美子之前做过那么多亏心事,但我记得她是很怕有因果报应的。也许我们可以用这些事情,吓一吓她。”沈时还没有说完,江玦黎就打断了她。
“美子不是轻易就能吓到的,这肯定不行。”江玦黎摇着头,觉得这方法也太幼稚了。
“不一定,美子如果做得恶事多了,恐怕她自己也是会怕的。反正也是试一试,万一有用呢!”袁林凯倒是肯定了沈时的想法。
沈时听到袁林凯的话,不住的点着头,就算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万一有用,那就是突破口了。
两人的互动在江玦黎看来,有些刺眼了。以前他认为沈时和袁林凯没有什么,是因为他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好像短短几个月,沈时和袁林凯的关系就亲厚了许多,甚至默契到了他有些嫉妒的程度。
沈时却没有考虑这么多,她一门心思都是想着要怎么让美子看到自己做的事情时候,愧疚和害怕感更加深刻一些。
为了这个想法,她当天就和苏茉联系了,要将美子的事情再梳理一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和苏茉收集了一些美子和华华之前的事情,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真的吓一跳。将美子和华华之间的事情联系起来,沈时发现美子真的害了不少的人。尤其是华华和她弟弟的死,沈时不相信美子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芥蒂。再加上这次王尹洛的疯癫,沈时想美子从始至终都不敢看王尹洛一眼,想必也是觉得自己有些残忍的吧。
两人将这些整理成资料之后,再次将美子约了出来。
“两位这次又想找我要谁?”美子悠闲的坐在沈时的对面。
“美子,这次我们不想找谁,只是想要知道一些关于华华的事情。”沈时平静的说着,将一些资料拿给美子。美子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华华当时三番五次的想要我和我孩子的命,我一直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一些。”沈时徐徐的说着,美子的眼皮跳了跳,没有给沈时什么反应。
“美子,当时你的孩子没有了也根本和我没有关系,可你却拼命的想要我的孩子陪葬。孩子是最单纯的,他一定为有你这么狠毒的母亲而羞愧。”沈时说着,声音渐渐凌厉起来。
“你胡说!我的孩子,他一定希望有人来陪他,我听到他跟我说,他很是寂寞!”美子脸色已经变了。
“后来,你又利用华华,撞伤了小茉,直到江玦黎追捕华华,你又利用她的弟弟,让她去死。美子,你说,你这么狠心,怎么有资格做母亲!”沈时直视着美子。
美子听到华华的名字脸部的肌肉开始抽搐,她的脸部表情开始有些不正常了。
沈时接着又甩给她一些资料,美子翻了翻,都是关于华华的。沈时和苏茉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招真的有些用处。
“美子,你绑架了王尹洛,从她身上的伤口来看,她一直在受到虐待。甚至,那几天她一直遭到惨绝人寰的侵略!你这样熟视无睹,你根本就没有心,你这样的女人就该受到像王尹洛一样的折磨!”苏茉言辞犀利,彻底的激怒了美子。
“你才会受到那样的折磨!你才会受到报应!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及你们加注在我身上万分之一的痛苦,折磨?那几天就算是折磨了?真正的折磨是什么样子的,你们根本就不会知道!”美子嘶吼着,连包都忘记拿了,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那包厢。
沈时和苏茉面面相觑,她们只是做了一些猜测而已,其实没有什么真实的证据。如果美子仔细的看就会发现,那里的许多资料都是充数的。可是即便是这样水分特别多的东西,还真的就唬住了美子。只是让苏茉和沈时都特别不解的是,为什么美子最后会突然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那表情,好像她真的经历过什么折磨似得。
“我觉得美子的身上还有别的秘密,而且那些秘密多半都是和松岛夫人又关系的。”沈时沉思着。
“那松岛夫人我没有见过,是真的像传言说的那么厉害吗?”苏茉好奇的问着。
“你不是一直跟在小泽的身边多年吗?怎么会没有见过她呢?沈时惊讶的问着。
“这松岛夫人可谓是松岛家族的一个传奇,16岁就进入了松岛实习,然后就被当时的继承人看中了,也就是小泽和美子的父亲。当时松岛先生已经30岁了,但他35岁时,执意要娶这个不过21岁的小丫头。连家族里的长辈都没有办法制止,只能随他去了。可是松岛先生40岁不到就去逝了,自那以后,夫人就一直掌管着松岛家族了,至今已经快二十年了。”苏茉说着,这段传奇的经历让沈时大开眼界。她没想到松岛夫人竟然有着这样的经历。
美子从那儿回到松岛夫人的别墅里,神情有些恍惚。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让人这么做的,没有!”美子嘀嘀咕咕的说着,还抱成一团的缩在了墙角。
“小姐,小姐。”佣人上前来,想要扶起美子,却被美子一一的推开了。松岛夫人看着缩在墙角的美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美子终究不是年轻时候的自己,经历那些,竟然没有让她成长,反而让她变得越发懦弱。
“把这个扎到小姐的手上。”松岛夫人说着,递给了佣人一根针管,那佣人看到针管顿时有些手软。
“快啊。”松岛夫人不耐烦的催促着,端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这么多年,她都能扛过来,美子怎么就不行?她有些想不通。
被扎了一阵的美子,渐渐平静了一些,也渐渐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了。
“母亲。”美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站在松岛夫人的身边,埋着头,等待着她的处置。
“最近你也累了,先回到房间去吧。”松岛夫人例外的,没有生气,反而是抚摸了美子的脑袋一下,让她回到房间去。
美子被松岛夫人的行为惊着了,一时不敢动作。
“还不快去。”松岛夫人皱着眉头,微怒着。
美子听到后,立即一溜烟的跑开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她的心情并没有平静下来,她的脑海中始终回荡着沈时和苏茉的话。沈时猜测的没错,美子是会怕的人,尤其是这几个月的经历让她不得不怕。可是越怕,她就越会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想起自己害过的人,她总有些感觉,那些迟早会有报应的。
作为无神论者的松岛夫人却彻底没有了害怕的感觉,即便是当年在麻醉的情况下,医生拿掉了那个五个月大的孩子,她也没有害怕过。
“她醒了?”松岛夫人来到医务室,问着医生。医生点点头,看着这个美艳的女人,目光有些贪婪。
她显然感受到了医生的目光,这是自己的资本,从16岁起她就知道。
“那,她之后会有什么负作用吗?”松岛夫人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抚摸着医生的脸颊。医生觉得自己的魂都被勾起了,顿时便起了生理反应。
“不,不会。”医生磕磕巴巴,呼吸急促的说着。
松岛夫人俨然一笑,收起了自己的指尖,微笑着离开了医务室。那医生等她离开,觉得刺激和紧张的感觉都同时消失了,有些沮丧。看着那还蒙着眼的女人,虽然模样差了些,但解决生理问题还是可以的。于是那医生趁着丁宁没有办法挣扎的时候,强行进入了她的身体。
丁宁这次才彻底的明白了自己原来是被绑架了,而且求死也觉得是没戏的。
沈时将和美子沟通的情形和江玦黎说明了以后,江玦黎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要和小泽面谈一番。
“我还是要去一趟日本,这期间,我会派人好好的看着江宅,直到我回来,你就别出去了。”江玦黎说着,一边给小泽打着电话,一边想要收拾着东西。
沈时虽然有些担心,但知道拦不住江玦黎,只能默默的帮他收拾着东西。
“什么?你还在欧洲?”江玦黎说着,示意了沈时不用收拾了。和小泽聊了之后,江玦黎面色凝重的看着沈时。
“小泽还没有回到日本,看来松岛家产品的质量问题被松岛夫人抛给了小泽,一时半刻他没有办法回到日本了。”江玦黎有些颓然的坐下了。
没有小泽的帮忙,对于松岛夫人,他们可谓是全盲。可松岛夫人却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更要命的是,无论江玦黎怎么调查,始终没有办法调查出松岛夫人到底带了多少人来到C市,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利了。
松岛夫人的到来,将C市原本的平衡打破了。这个城市里的商人不知道这位财阀的掌权人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来到这里,有的巴结,有的干脆就逃离了。一时之间,C市的经济显得有些混乱了。而松岛夫人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单一的吞并哪家公司已经没有办法满足她的胃口了。
“江总,接连又有两家公司宣告破产了。”小林和江玦黎汇报着,这一个月以来,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一家公司要破产,这C市已经陷入人人自危的场面了。
“这两家公司最后也都是落入了松岛的名下,是吗?”江玦黎问着。
“是的,不知道松岛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人心算计到这个程度。政府的资金没有办法及时到位,连银行都大力度的缩紧贷款,这就让很多的企业没有办法继续运转。”小林汇报着,也显得有些焦虑。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江玦黎蹙眉深思,根据松岛的这几个动作,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她到底要干什么。
“袁总,我是江玦黎,下午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柳副市长吧。”江玦黎给袁林凯打着电话,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袁林凯也听说了两家公司破产的事情,也根据松岛家的动作猜测到了东西。他的想法和江玦黎不谋而合,找副市长商谈一下将政府也拉入他们的行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和袁林凯一前一后的来到柳副市长家里,柳副市长已经是快要退休的年龄了,对于这两尊大佛的出现,有些意外。
“柳市长,我是江玦黎。”江玦黎伸出手,打量着这个从没有在媒体面前露过面的副市长。虽然已经60多岁了,但看着还是非常的精神。
“哦,你就是江玦黎啊,之前听我儿子说过。”柳市长笑眯眯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手握实权的人,看着倒像是一个老教授,很有书生气。
“是的,当年,多亏您的孙子才保住内人和她腹中的孩子。一直没有机会感谢您,教育有方。”江玦黎恭敬的朝副市长鞠了一躬。
袁林凯在一旁,他回国不过数月,对于国内的情况没有江玦黎这么知晓内情。他只听说这副市长是淡泊名利的人,原本有机会提拔的,却一直守在副市长的位置上几十年。江玦黎鲜少对谁露出这么恭敬的样子,倒是让袁林凯对这副市长多了几分好奇。
“应该的!你们今天来不是就光为了给我致谢吧。”柳市长说着给两人倒了杯茶。
江玦黎等柳市长坐下后,才将松岛夫人的事情娓娓道来。柳市长原本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些年找他办事的人太多了。要不是因为对方是江玦黎,而且还和他那宝贝孙子有些焦急,这次也绝对是不见他们的。但当江玦黎提到松岛夫人的事情之后,柳市长立即换了一个姿势,表达出了充分的兴趣。
江玦黎当然敏锐的察觉到了副市长的转变,于是他抓住机会,干脆将松岛夫人的事情说得更狠了一些。
“柳市长,我们作为后辈,没有办法像您一样提着枪杆子驱逐侵略者。但作为企业家,我们明白自己的使命,在赚钱之余,我们也希望能够保住C市的一方太平。这两个月以来,C市的许多企业都宣告了破产,如果再不对松岛夫人有所震慑的话,只怕将来C市要变成松岛家的钱袋子了。”江玦黎话还没有说完,柳市长立即就一拍桌子。
“我看她敢!一个日本女人,也敢到中国来兴风作浪!”柳市长说着,起身来,给他儿子打了个电话。
袁林凯听着两人的对话,对于柳市长这么大的反应,他始料不及。起初他还以为要说服柳市长很久呢,或者要动用钱财来解决,但没想到江玦黎三两句话就挑起了柳市长的怒火。
“好了,玦黎啊,我已经通知了工商部门,让他们加大对星星的质检和审核。她想要借助这个空壳来争夺本市的市场,想必在产品的投入上会有一些漏洞,只要找到这些漏洞,我们就能拖延她们的时间。接下来就要看你们怎么让松岛家族,彻底从这个城市滚回去了。”柳市长说着,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江玦黎的肩膀。
江玦黎和袁林凯听到柳市长的话,立即明白了他的立场。有了他的支持,许多事情做起来就方便多了。
“江总,既然你能来说服柳市长,为什么一定要拉我一起?”袁林凯有些疑惑的问着。
“柳市长和一般的政界人士不同,他看起来闲散,但却是这个城市里真正掌握着权利的人。他是红军出身,对于商人之间的争斗一向不屑,如果不是联合上盛世,他恐怕会认为我是因为企业之间的争斗才来求他的。你一起出现了,他才会更加相信我。”江玦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柳市长的房屋。不知道他将这位值得人钦佩的老红军牵扯进来对不对,他这一动作,松岛夫人一定会对他有所反击的。
袁林凯通过这件事,越发的欣赏江玦黎了,果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对手。思维缜密,对人心里的揣度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是这样的人,怎么就没有办法和沈时好好过日子呢?袁林凯有些想不通了。
工商部门动作神速的在第二天就将星星里的产品质量问题检测出来了,为了显得公平工作人员还采用了透明的工作模式,将检测的过程全程视频拍摄下来了。当天下午,检测的视频就传遍了C市的所有网络和纸质媒体。一时之间,星星面临了巨大的危机,不得不暂定生产,无限期整改。
“是谁下的命令!”松岛夫人难得的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明明市长都已经站在了她这一边,还有谁敢查星星?
“夫人,是副市长下的命令,这几个动作,恐怕也是副市长首肯的。”助理战战兢兢的向松岛夫人汇报着。
“副市长?”松岛夫人计划周全,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副市长这儿栽了跟头。“给我约见他。”松岛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她从来都是冷静的人,即便生气发火也只是片刻的事情。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位副市长竟然一点都不给她面子,不愿意接见她。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亲自来到市长家里,想让市长来引荐一番。
江玦黎听说了柳副市长的动作这么神速,一天就让星星整改停产了,于是他给副市长打了电话。可副市长没有接,他只让助理转告江玦黎四个字:勿忘初衷。
松岛夫人在星星的布局被打乱,即便让市长出面也没有见到副市长。再三调查之后,她听说这位副市长是老红军。她顿时明白了,这位老红军再怎么样也不会和一个日本人合作了。
于是她又将眼光放到了别的地方,例如宸楼和盛世。宸楼作为本市的龙头企业,一时要动摇不是容易的事情,于是她将目光锁定在了盛世。
“美子,你去查一查盛世成立以来涉及的行业,一定要所有的数据。”松岛夫人思索着,命令者美子。
美子接到指令后恭敬的出去了。
松岛夫人接到美子的数据后,不禁对袁林凯刮目相看。原本她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企业中,江玦黎偏偏选择了盛世作为自己的合作伙伴。但根据这些数据来看,盛世虽然没有在任何一个行业占据高点,但他涉及的行业几乎覆盖了C市所有的行业。而且成立至今,竟然从来没有一个月有业绩下滑过。
“替我约见江玦黎。”松岛夫人决定要和江玦黎再聊一次。
她领着美子和一堆的人,声势浩大的出现在宸楼的时候。宸楼的前台也楞了一会儿,来宸楼那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松岛夫人的气质出尘,竟然让一向以美貌着称的美子也黯然失色。
“江总,几天没见,江总的气色可比前几天好多了。”松岛夫人优雅的捏着咖啡杯,拿着腔调和江玦黎说着。
江玦黎不说话,只是笑了一下,松岛夫人这样声势浩大的来到宸楼,想必是坐不住了。
“江总一向聪明,我就不绕圈子了。江总知道的,我们松岛虽然有心打入中国的市场,但是我们毕竟不是本土人士。即便将来我有一天真的占据了部分的国内市场,也不会对宸楼造成什么威胁。毕竟宸楼是龙头老大,我们不得不心甘情愿的低头。可是如果是本土企业就不一样了,他就很有可能可以取代宸楼的位置。”松岛夫人坐的离江玦黎近了一些,这个男人果然很完美。
“可是盛世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足以和松岛相比。我和夫人合作不是送走了老虎又迎来了狼吗?”江玦黎正视着她,眼神里古水无波,丝毫没有让松岛夫人察觉到他的情绪。
“那江总恐怕就小看了这盛世了。”说着,松岛夫人将一叠资料放在了江玦黎面前。
“袁林凯不仅仅是盛世的老总,他更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法国着名的华裔企业,林家!”松岛夫人徐徐的说着,不意外的看到了江玦黎微微暗下来的脸色。
“即便是这样,至少我和袁林凯之间已经合作过了,我相信他,可我没有办法相信夫人。”江玦黎赤裸裸的说着。
“我很欣赏江总的直白,不如你再看看这份合同。”松岛夫人说着,将一份合同递给了江玦黎。
江玦黎翻看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松岛夫人。合同里表明,只要两家吞掉盛世,松岛只要盛世的市场线,而宸楼则可以独享盛世的全部股权。
“我说了,我要的只是一个打入国内市场的机会,其余的,我松岛家族还不在乎。江总可以好好想一想,现在C市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一旦我们撤离,那这里就只剩下盛世和宸楼抗争。一个盛世宸楼当然不放在眼里,但要是加上一个林氏呢?据我们所知,林氏也已经有意向要回到国内了。”松岛夫人继续给江玦黎添着火。
江玦黎沉思着,无论是林氏和松岛家族,对于宸楼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他不可能和松岛合作,但和盛世的合作,他也要重新衡量了。
松岛夫人看着江玦黎脸上露出的质疑和摇摆,满意的笑了笑,随即离开了。她当然知道江玦黎不会和她合作,她要的是当她打击盛世时,江玦黎不出手相助,那就够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很快,松岛夫人发现她的离间有了一定的效果。盛世的最新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在江玦黎的示意下,宸楼没有做任何的动作。没有了宸楼的阻拦,盛世可谓一路畅通无阻。在不懂的人看来,宸楼的不插手给了盛世一个绝好的机会,可松岛夫人却明白。宸楼不参与,那这块地盘就失去了更多的关注,它本身的价值就大大的打了折扣。
盛世以不低的价格拍卖下这块地皮,宸楼却不闻不问,这让许多人对这块地皮产生了很高的质疑。很快,盛世内部开始有人质疑袁林凯的决定,觉得这块地也许根本就是没有开发意义的。袁林凯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江玦黎态度上的转变,可他给江玦黎打电话,江玦黎却以不想让盛世多出价钱为由搪塞了过去。
松岛夫人声势浩大的出现在宸楼的事情已经被大肆的渲染了一通,袁林凯心里也生出了一些疑惑,该不会是江玦黎已经决定要和松岛合作,因此才对自己置之不理了吧。
盛世已经将地皮买下了,即便没有什么价值,也不得不消化了这块硬骨头。可盛世自从将地皮买下以后,股价就一直下跌。接着,有人开始抛售股票,袁林凯不得不将股票一一吸纳进来再说。可是袁林凯手头上的资金毕竟有限,如果那地皮还是没有升值,股份流落在松岛夫人的手中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松岛夫人也正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吸纳盛世的股票。现在还没有到盛世的低谷,买进还不划算。可是松岛夫人再怎么计划也没想到,一向不露面的副市长,竟然亲自来到了盛世购买的新地皮视察。
为了提升这块地皮的价值,柳副市长还特意找来了媒体,对这次的考察大肆的进行着宣传。
松岛夫人听到柳副市长去了考察的新闻,在办公室里将杯子用力的摔了出去。就连美子都吓了一跳,母亲很少这么生气,这次看来是真的动怒了。
“柳市长他到底想干什么!”松岛夫人眼神里泛着杀气,怒视着某处。
“母亲别生气,这位柳市长不是一般的政界人物,他能在这儿一待就是几十年,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动他的。就连许市长,也得给他面子,听说他才是C市真正章实权的人。”美子和松岛夫人汇报着,让人进来将杯子碎片收拾掉。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是人总是有弱点的,你马上给我去查。看看这位副市长到底有什么癖好,我们一定要打通这层关系,否则想要在这儿站稳脚跟,想必就更难了。”松岛夫人按压着太阳穴,有些头疼。
“是。”美子说着,就退出了办公室。
江玦黎来到柳副市长的私人住宅,地方很是隐秘,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近这。毕竟这位副市长是从红军时代过来的,对于反侦察很有自己的一套心得。
“柳市长,这次多些您亲手救了盛世。”江玦黎说着,递给柳市长一包东西。“玦黎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做事全凭喜好,你这样倒是显得我是为了这些东西了。”柳市长说着,指了指江玦黎手里的东西,斜睨着江玦黎。
“柳市长,您误会了,这只是一包茶叶,我听说,您当年和阿姨认识是因为一包茶叶,所以我特别让人弄了一包和当年那一样品种的茶叶。不是贵重的东西,不是贿赂。”江玦黎说着,将那包东西打开,果然,里面只有一包茶叶。
柳市长看着那包东西,有些热泪盈眶。那茶叶一拆开他就闻到了那香味,就是当年的那个味道。
“你有心了。”柳市长说着,有些感动了。坐这个位置这么多年,除了儿子儿媳,从来没有人给他送过这么贴心的礼物。
“柳市长,这次您为了盛世现身,松岛夫人一定会对您出手的,您一定要小心。”江玦黎有些担心的对柳市长说着。
“让她来,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好歹当年我也是打过鬼子的,我倒要看看这个日本女人能怎么对付我。”柳市长有些激动的说着。
“市长,她要对付您当然不会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我是怕她会对您的儿子儿媳做什么事情,还有您那个小孙子。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江玦黎还是很担心,柳市长固然是能应付她的诡计,但他的儿子儿媳只是普通的公职人员,早年就已经搬出去了。万一松岛夫人再想要弄出一个什么绑架的事件来,恐怕柳市长就没有那么容易能够应付了。
两人正说着呢,柳市长的私人电话响起了。
“爸,然然不见了!”柳市长的儿子慌张的打着电话,原本他也不想惊动这位老人的,可是他们已经找了很久了,怎么都找不到。他有些担心,只能给柳市长打了电话,毕竟柳市长的势力,要找到然然也许就简单多了。
“你说什么!”柳市长顿时有种脑充血的感觉,他看了眼江玦黎,将电话挂了之后,神色紧张的看着江玦黎。
“是不是您的孙子真的出事了?”江玦黎立即猜到了。
柳市长面色铁青的点了点头:“这个女人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她竟敢绑架我孙子!”
“市长,您先别着急,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松岛的人干的,我先和他们做一些交涉,看有没有办法先把然然先保出来。”江玦黎说着,拿上了东西往外走。是他把柳市长扯到这里面来的,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女人竟然这么丧心病狂,竟然敢挑战政府。
“人带来了吗?”松岛夫人问着美子。
“嗯,在房间里,不哭不闹的。”美子也很是奇怪,一般小孩子被绑架了不是应该哭闹不止的吗?
“果然是老红军的后代,很有魄力。”松岛夫人由衷的赞美了然然一句。“带我去。”
“母亲,江玦黎要来见您。”美子阻拦住了松岛夫人。
松岛夫人沉思了片刻,还是决定先见一见江玦黎。她就觉得柳市长愿意来救援盛世,背后有江玦黎的动作,可他做这么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江总怎么这么有兴致,来到我的别墅。”松岛夫人慵懒的躺在她的太师椅上,性感的露出洁白的双腿。
“我为什么来,夫人肯定是知道的,那孩子还小,希望夫人能高抬贵手。”江玦黎直视着松岛夫人,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对她肉体的欣赏。
“江总怎么会对一个市长的孙子这么关心了?”松岛夫人不死心的,诱惑着江玦黎,她自认虽然年纪渐长,但包养的丝毫不逊色于20多岁的小姑娘。她的风情,怎么可能不被江玦黎这样的人欣赏呢。
“这孩子曾经救过我的孩子,所以我来保他。”江玦黎依旧说的面不改色,没有多看松岛夫人一眼。
她见江玦黎的神情,有些恼怒,朝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顿时便明白了松岛夫人的意思,将别墅的大门紧紧的关闭了起来。
“夫人,这孩子是副市长的亲孙子,我是宸楼的总裁,您认为您能将我们隐藏到什么程度?”江玦黎皱着眉头,他不相信松岛夫人敢在这别墅里对自己和然然做什么。
松岛夫人也不说话,而是打开了电视。江玦黎看着电视上的报道,顿时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柳副市长的人被堵在了路上,还有人不停的报道,说柳副市长利用职权擅自调出人手和枪支。而市长那边则一脸无辜的表示,什么对什么都不知情。可江玦黎没有放过市长眼眸里藏着的一丝得意,是啊,长期被副市长压制的市长,恐怕早就想要找机会找副市长的茬了吧。
“你猜,是柳副市长的人能快一些的摆脱那些人,还是我的人动作要快一些?”松岛夫人说着,坐到了江玦黎的面前,美子看着这一幕,顿时将手指夹掐进了肉里。
“夫人真的能在这儿毁尸灭迹吗?”江玦黎随意的往后一靠,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别墅里的一切。
“怎么会!我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呢!”松岛夫人说着,让人带着然然下楼来了。
“送江总和然然出去。”松岛夫人随意的说着,抿了口酒。美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花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才不留痕迹的将两人引到这儿来,母亲说放就放了?
“夫人这又是唱的哪出?”江玦黎还在心里狐疑,她就不怕自己出去就报警吗?
“江总这么聪明,应该能够明白的呀。”松岛夫人说着,扭着腰,离开了大厅。江玦黎楞了一会儿,抱着然然离开了这别墅。
江玦黎想要报警的,可等他离开别墅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和所有的电子产品都被干扰了。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松岛夫人是绑架了然然的,她完全可以说是请这个孩子来做客。毕竟然然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将然然送回到柳副市长家里,柳副市长和他的儿子儿媳都对江玦黎感恩戴德。江玦黎看着这一家子,想到了他的女儿果果,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果果。
“玦黎,你来我书房一下,你们两个先带然然上楼,然然受到了惊吓,你们先哄哄他。”柳副市长慈爱的摸了摸然然的脑袋,然后带着江玦黎进了书房。
“玦黎,这一次我动用了自己的私权,但你和然然安全的回来了。我的人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指证松岛绑架然然的证据,所以我打算提前退休了。”柳副市长语气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一点儿也不遗憾。
“柳市长……”江玦黎刚想制止他,想劝劝他,却被柳副市长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玦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作为一名曾经的革命军人,我动用了私权,即便是为了我孙子,但也算是一种错误。我入党几十年,这是唯一的一次。为了给国家一个交代,我必须这么做。但是作为爷爷,我不会放过松岛。我知道她是想借这次的机会让我下台,那我不如就干脆顺水推舟。我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筋骨了,这次可以好好的松动松动了。”柳副市长有些跃跃欲试的说着。
江玦黎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躲在暗处才能更好的将松岛赶出C市。江玦黎和柳副市长相视一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松岛夫人也深刻的明白,柳副市长是被迫退休了,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的。但是现在掌握实权的市长是倾向于她们的,只要速度够快,她们一样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面上看,宸楼和盛世已经没有了联系,毕竟因为宸楼的不管不顾差点害的盛世的股票跌停。但袁林凯等人心里却明白,如果不是江玦黎通过这一件事让盛世有异心的人露出了马脚,还顺道摆了松岛一道,宸楼也许就真的会因为这些蛇鼠两端的人陷入危机了。
袁林凯没有向江玦黎致谢,他觉得像江玦黎这样的人,应该是有这个聪明才智明白自己的感激之情的。
墓园里,沈时带着果果来看林妈。不意外的,她再一次遇到了袁林凯。
“你是睡在这里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能遇上你。”沈时调侃着袁林凯。
“我要是睡在这里,你说我是什么。”袁林凯白了她一眼,又看了果果一眼,这丫头又闹着要他抱了。袁林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于沈时和果果真的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一把将果果抱了过来。果果扒在他脸上又是大大的亲了一口。
“沈时,你能不能叫你女儿收敛一些,别那么好色。”袁林凯带着嫌弃的脸色,对着果果说,可果果却像没有听到似得,还在咯咯的笑着。
“前段时间,听说盛世出了大乱子,发生什么事了?现在没事了吧。”沈时友好的问着。
可江玦黎却不好好的回答,江玦黎既然没有和她说过的事情,他也不希望沈时是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万一说漏了什么,那就不好了。
“好着呢,至少比你女儿亲我的时候要好。”袁林凯说着,一边逗着果果,原本就乐的不可开支的果果,越发笑的停不下来了。
“那就好。”沈时思索着,自从松岛来了之后,C市发生了许多的事。徐氏差一点破产,到现在还没有怎么恢复元气,苏茉说她天天都还是陪着徐晨加班到深夜。可是无论她怎么打听,江玦黎始终不愿意告诉自己信息,她只能到这墓园来碰碰袁林凯的运气。可一提到公司的事情,袁林凯也是讳莫如深,连盛世的事情都不愿意多说。
袁林凯还在和沈时果果闹着玩儿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什么?”袁林凯脸色一变,顿时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好,我马上来。”袁林凯和沈时匆忙的道别之后,回到了公司。
次日,沈时就听说盛世爆出了两个丑闻,一个是袁林凯是私生子的事情被爆出,一个是盛世里潜藏着各类曾经的犯罪分子的事情被爆出。这一天,袁林凯开了无数的会,和许多的人解释了盛世为什么会收留各类曾经的犯罪人员的事情。
袁林凯的身世问题,本来就只是为了让袁林凯心情不好一些,重点是在于那些犯罪分子为什么会进入盛世,甚至有些人还是重量级的犯罪分子,却已经进入了盛世的核心层。
别人不清楚,但江玦黎对于盛世的情况却是很清楚的。盛世起初本来就没有那么清白,这下再牵扯进这些事情里,被政府查是难免的了。哪有企业经的住重点盘查,只要盘查了,盛世恐怕就完了。
“小林,立即给我约谈法国驻中国代表。”江玦黎和小林说着,穿上了外套往外走着。
江玦黎和法国代表谈过之后,法国代表愿意出面给盛世做一些担保。江玦黎告诉了他,袁林凯和法国的林氏企业的关系,林氏企业也给那代表打过了招呼。但是光有他的担保,恐怕也没有办法让盛世免于被严查。
茶屋里,江玦黎和市长喝着茶。
“市长,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一款普洱,你尝一尝。”江玦黎给市长倒了一杯茶,市长略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来闻了闻。
“果然是好茶。”市长赞许的说着,将茶一口喝光了。
江玦黎看着市长的动作,勾了勾嘴角。
“市长果然是懂茶的人,都说品茶就是品女人,市长这么懂茶,想必对女人也是很有心得的吧。”江玦黎似是无意的说着,却让市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市长放心,我们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企业,享受了不少的国家政策,一定是会懂得知恩图报的。”江玦黎慢悠悠的说着,却越发的让市长有些心虚了。
“不过呢,作为本土企业,我们给国家可上缴了不少的税,尤其是这两年。”江玦黎着重的咬着两年两个字,这市长也是刚刚上任两年的。“盛世虽然不算是正宗的本土企业,但比起松岛,怎么也更应该享受一些优待吧。我们宸楼还和盛世有一些合作,如果他要是垮台了,我们宸楼也要跟着损失一大笔。再说了,有法国代表的保证,他们可是代表着法国林家的意思。”江玦黎说着,将两份材料递给了市长,一份是林家和袁林凯的关系证明。一份是市长本人和一个妙龄女郎的亲密照片,市长看到两份材料,顿时就有些出冷汗了。
“市长放心,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想让市长暂时的旅游几天。”江玦黎说着,又递给了市长一张机票。市长一看到这些东西,顿时便明白了江玦黎的意思。
当天晚上,市长连夜出门旅游,他刚走,盛世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袁林凯将自己最初收容这些曾经的犯罪分子定义为是为了回馈社会,是为了让这些人有事做,好不再走老路了。接着第二天,有几家新闻媒体来到了盛世,采访了几位从牢狱里放出来不满三年的人。这些人对袁林凯一直夸赞不已,对盛世也表示着感激。
松岛夫人费尽心力的想要用舆论来弄垮盛世,但却被江玦黎轻松的就化解了危机。从这件事之后,袁林凯和江玦黎表面上没有联盟,但实际上结盟却异常的牢靠。
“母亲,想要让盛世和宸楼翻脸,其实最好还是要从沈时的身上入手。江玦黎也是一个看似百毒不侵的人,只有沈时算是他的软肋。”美子建议着松岛夫人,语气中却有着强烈的不甘心。
“怎么?你还没有对他死心?”松岛夫人正声的问着美子,眼神逼问着美子。
“我……我……母亲……”美子还没有说完,松岛夫人迎头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别忘了,你是已经结婚的人!还有,江玦黎把你害成了什么样子,你忘了吗?!”松岛夫人厉声的说着,手薅住了美子的头发,强迫美子看着自己。
“没有,母亲,我没有。”美子疼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一边否认着,一边试图逃离松岛夫人的手指。
“哼!我就不信,我能输给江玦黎!我掌管松岛家族的时候,他恐怕还在尿裤子呢!”松岛夫人将美子一撇,不甘心的说着。
美子虽然暂时的脱离了松岛夫人的手,但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害怕,逃的远远的,生怕松岛夫人又来抓她的头发。
而松岛夫人虽然一直冷静、理智,但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过失败的她,对于自己竟然三番五次的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很是不甘心。但她想也许美子是对的,她的软肋是骄傲,而江玦黎的软肋是沈时。如果她们能够从沈时的身上入手,找到一些突破,或许能够改变现在的这种被动局面了。
“你马上派人24小时的跟踪着沈时,一有什么情况,一定马上跟我汇报。”松岛夫人不屑的瞄了美子一眼,命令的说着。
“是”美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那办公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柳副市长为了感谢江玦黎救了然然,邀请江玦黎来家里做客。江玦黎带着沈时一同前往了,去之前沈时几乎将然然这个小男孩儿忘记了。
“沈阿姨!”然然笑眯眯的站在门口,等着沈时和江玦黎,他对于沈时可是很喜欢呢。虽然已经一年多了,但他还是清楚的记得沈时,以及她肚子里当时还没有出生的果果。
“叫哥哥。”沈时将已经能勉强走两步的果果放下来,蹲着叫果果喊人。果果磕磕巴巴的和然然打了招呼,然然看着果果越发的高兴了。
“怎么没见你儿子呢?”柳副市长一本正经的问着江玦黎。
“他参加夏令营去了,还没有回家。”江玦黎看着沈时和两个孩子和谐相处的样子,某处的防线在坍塌。
然然一般情况下是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但对于沈时和果果,他特别的喜欢。毕竟然然已经5岁了,他非要牵着果果,沈时也就由着他牵着了。
“柳副市长……”沈时刚想感谢他的邀请,却被打断了。
“叫柳叔吧,毕竟我已经退下来了。”柳叔温和的说着。“可可啊,你去带沈小姐去逛一逛吧,我和他们两个还有些事情要谈。”柳叔对着儿媳说着,王可便带着沈时和两个孩子到楼上去了。
江玦黎跟着柳叔和柳成俊来到了柳叔的书房。
“玦黎,盛世的事情我听说了,干的漂亮!”柳叔竖起了拇指对江玦黎夸奖着。“不过,这下你想要撇清和盛世的事情就更难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和盛世的袁林凯怎么会关系这么好的?”柳叔好奇的问着。
“说来也是巧合,袁林凯曾经救过我的女儿,也曾经帮助过小时几次。所以,这几次就当是还了他的恩情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丝毫没有夸大自己功劳的意思,这让柳叔越发的欣赏他了。
“原来是因为沈小姐,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但是这份感情也可能是松岛对付你的武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柳叔提醒着江玦黎,等江玦黎点头之后,他将一份文件交给了江玦黎。“这是我拖日本的朋友查询的结果,关于松岛夫人的,它或许对你有些作用。另外,玦黎,我虽然退下来了,但成俊还在,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他。”
柳成俊向江玦黎点了点头。江玦黎听说过这位柳公子,他一直在纪检,呆了这么多年却始终都只是小小的科长。按理说,无论是什么情况下,他都应该不止这个成就啊。
“成俊,以前父亲总让你要隐藏自己的锋芒,现在你可以大展拳脚了,放手和玦黎一起去做吧。只要把松岛家族搞垮,所有应该给你的,父亲绝对不会再阻拦了。”柳叔的一番话,让柳成俊的眼神顿时就发亮了。
江玦黎起初不明白柳叔为什么这么说,直到他打开松岛夫人的资料,他终于明白了柳叔为什么这么义无反顾的要支持自己。也终于明白了一直被要求隐藏实力的柳成俊,为什么突然得到了首肯,可以发挥自己的实力。
根据柳叔的资料来看,松岛夫人并不是一般的家族企业的掌权人。她所有的成功史里都离不开权钱交易或者权色交易,这里面涉及了诸多的日本政府高层。可以说松岛家族一直是日本政府的钱袋子,而他们所代表的都是反和平主义的人。怪不得松岛夫人的手段这么狠毒,原来是有根源的。
柳叔最初对于江玦黎突然变得友好起来有些疑惑,可是当他看到沈时和然然的相处之后,他突然明白了。江玦黎所有的温情大概都是来自于沈时的,他之所以会从一个传说中不近人情的霸主变成如今的温情脉脉模样都是因为沈时。作为一名长辈,江玦黎的温情让他觉得安心,可是作为一名合作伙伴,江玦黎的温情却是一个弱点,也许还会致命。
显然,沈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江玦黎的影响,她依旧小心翼翼的,生怕让江玦黎不高兴。
“玦黎,今天,柳叔和你说什么了?”沈时小心的问着江玦黎。
“没什么,问的都是公司里的事情。”江玦黎敷衍着,不愿意让沈时过多的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毕竟松岛夫人的事情还是有些吓人的,他不想沈时担心。
可这话在沈时听来却是成了另一种感觉,她以为江玦黎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
“玦黎,我明天要去看看王尹洛,苏茉没有时间,你……能陪我去吗?”沈时试探性的问着江玦黎,心里并没有抱多少希望。
“嗯”江玦黎没有迟疑的就答应了。
沈时对江玦黎的回答还是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江玦黎怎么也要再让她磨一磨才愿意去的。
“小时,我们重新开始吧。”到了江宅门口,江玦黎却没有将车子熄火,也没有让沈时下车,幽幽的说了一句。
沈时顿时抖了一个激灵。
“你……说什么?”沈时质疑的问着。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搬回江宅吗?不光是因为我担心你们的安危,更加是因为我想要见到你的渴望。”江玦黎认命的说着,眼睛目视着前方,而沈时就静静的看着他,伸手将他的手握住,没有说话。
“妈的死,我还是忘不掉,即便我知道那不能全怪你,可妈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可是我扪心自问,我真的能离婚放你走吗?不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痛苦吧。”江玦黎声音里蕴含着的痛苦,沈时听的分明。
沈时将安全带轻轻的解下,江玦黎猛的看向了她,难道沈时不愿意跟他继续下去了吗?江玦黎死死的盯着沈时,手还紧紧握着方向盘。沈时解开安全带,深深的看了江玦黎一眼,转头轻轻的吻在了江玦黎的唇上。
江玦黎睁着眼睛,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玦黎,我们结婚的时候说好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对方的。我知道妈的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我很自责内疚。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除了离开我。”沈时捧着江玦黎的脸庞,深情的凝视着他。
江玦黎再也忍不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迅速的下车,打开沈时的车门,将她一把抱下来。动作一气呵成,流畅的像是做了许多次似得。
“哎,果果还在车里”沈时轻轻的挣扎着,提醒着江玦黎。
江玦黎迟疑了片刻,将沈时放下来,将果果从后车座的宝宝椅中抱起。以后日子还长,他和沈时还有很多的时间。
这一晚,江玦黎和沈时久违的温存。沈时浑身酸痛的起来,却觉得心情舒畅,看着这江宅的东西,到处都是旖旎风光。可是当她的目光定格在林妈的房间时,她的眼神却暗淡下来了,江玦黎说怎么都忘不掉的。
“六婶儿”沈时叫唤着她专门请来的管家:“这段时间,我要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你跟人吩咐一下。我和玦黎暂时先搬到外面住一阵子,你跟着我一起过去。”沈时说着,上楼去收拾行李去了。
沈时收拾好了以后,才将自己的决定告知了江玦黎。江玦黎楞了一会儿,那里有太多林妈的回忆,长时间这样,确实不利于他和沈时的生活,过去也应该要过去了。“好,随你。”
沈时一忙起来就忘了要去看王尹洛的事情了,等她想起已经是下午。果果是雷打不动的要午睡的,还非要在她那张小床上睡。无奈之下,沈时只能拜托江玦黎代替她去看一眼王尹洛。
江玦黎对于王尹洛也不能说是一点儿愧疚都没有的,因此对于沈时的要求,当时就答应了。
只是江玦黎怎么也没想到,他才刚到疗养院就遇到了美子。
“玦黎,好巧,你也来看王尹洛吗?”美子像是在平静的和一个旧相识打招呼似得。
“你还能够出现在王尹洛面前,不怕她一时忍不住动手杀了你吗?”江玦黎冷冷的说着。
“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美子楞了一会儿,扯着嘴角说着。“你以前可从来不爱管这种闲事,我当初还是自杀了才能让你来看我一眼。如今对这个疯了的女人,你倒是有些疼惜了?”美子像是带着一丝嘲讽似得说。
“怎么?美子小姐如今竟然落魄到要和一个女疯子做比较了?”江玦黎回敬这美子,也是怕美子再对王尹洛做什么。
“我没听错吧,江大总裁,竟然会帮其他女人说话,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只会为沈时考虑呢。”美子大吃一惊。
“人是会变的,像你,不是也变得完全没有最初的样子了吗?”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没有再看美子一眼,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美子听到江玦黎的话,脚步一顿。“我是因为你而改变的,而你所有的改变都是为了她!”美子自言自语着,眼神幽怨的看着江玦黎的背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医务室里的人怎么样了?”松岛夫人卧在她的太师椅上,摇晃着红酒杯,慵懒魅惑的问着医生。
“已经醒来了。”医生心里却是在想,何止是醒来了,都已经被他享用了几次了。
“好,我去看看她。”松岛夫人说着,穿着丝质的睡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佣人赶紧上前,扶住了她,才让她勉强站的稳了。那医生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医务室。
丁宁缩在病床上,看到门开了,她顿时吓的惊成一团。她以为进来的又是拿禽兽医生,防备的看着门。看见进来的人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一副喝醉了的样子,那医生还对她很是恭敬。
“你终于醒来了。”松岛夫人松开了佣人,摆了摆手,让人都退下,自己靠在了门边,将杯子里的红酒喝尽了。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丁宁一脸防备的看着松岛夫人,好歹对方也是女人,让她不禁松了口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松岛夫人说着,拿出一面镜子。丁宁一直都在找镜子,但从来没有在这里见到过可以看自己样子的东西,连水都没有!
松岛夫人先是照了照自己的容颜,每次照镜子都不禁感慨,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更完美的女人了。所以这才能够成为她成功的资本,可这张脸自从来到C市之后就越来越不起作用了。接着,松岛夫人又将镜子扔给了丁宁,丁宁立即拿起镜子一看。
“不,这不是我,不是!”丁宁只看了镜子一眼,顿时便惊叫了起来。她明明是小宁阿姨的样子,怎么会又变回了这么丑的样子。长久的顶着那张假脸,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从前的样子,直到她现在照到镜子。她恍然发现,原来自己从前这么丑,丑到她看着都有些生气。
“你忘记了,你就是这个模样的,我只是按照你照片的样子,让医生修复了而已。”松岛夫人说着,站起来,伸出手,抚摸着丁宁的脸庞。
“不!”丁宁一把将松岛夫人的手推开,松岛夫人一时没有东西可以扶住,踉跄了两步。
“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诚实呢!”松岛夫人说着,又要站起来。丁宁忽然想到,刚刚佣人进来的样子,显然是以这个女人为尊的。而这个女人一副喝醉了的样子,正是她逃走的好时机。她偷偷拿起藏在枕头下的手术到,迅速的走到松岛夫人的面前,拿着手术刀驾着她的脖子。
“你乖乖听话,否则我就杀了你。”丁宁说着,手有些颤抖,强装镇定,逼着松岛夫人往外走着。
松岛夫人被驾着脖子,感受到那手术刀的冰凉,只能乖乖听话,跟着丁宁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走着。丁宁却没有发觉,松岛夫人的脚步早就已经不飘了。
外面的人见到丁宁驾着松岛夫人的脖子出来,都紧张了一把,丁宁以为他们是在为松岛夫人紧张,而事实是这些人都是为丁宁紧张的。松岛夫人给了众人一个眼神,美子立即明白了,将别墅的大门打开了。
“给我一辆车。”丁宁向松岛夫人说着,冷静下来的分析着。即便她不怎么会开车,但是这别墅显然是在山上,没有车怕就回不去了。
松岛夫人听话的给她安排了一辆车,丁宁开上车,放开松岛夫人,仓皇的离开了。
“还愣着,猎物要跑了,我可饶不了你。”松岛夫人说着,勾了勾医生的下巴。
那医生顿时回过神来,带着一堆人立即追了出去。
“别吓到了她,先让她见见老朋友。”松岛夫人临走吩咐了一句,自己又回到了那张太师椅上。
这山路上早就已经布满了松岛家族的人,没有松岛夫人的命令,丁宁怎么可能一路顺畅的开出去。可松岛夫人享受这种给人看到希望,又让她绝望的感觉。而且她是要好好利用丁宁一番的,怎么能让她就这样一直窝在别墅里呢,总要出去溜达一番的。
丁宁不怕死的将车子开得飞快,此刻她的心里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儿,回到徐氏。可是偏偏这别墅里徐宅很远,思考了片刻,丁宁决定要先拐到比较近的江宅先行求救。
沈时刚巧来江宅收拾剩下的东西,果果又六婶带着,她还是放心的。毕竟新公寓附近江玦黎布满了他的人,只要不离开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没想到,她才走到江宅门口,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一直在敲江宅的门。
“你找谁?”沈时问着,看着这个陌生的脸孔,没有一点儿印象自己认识她。难得是江玦黎招惹的桃花?沈时的心头一紧。
“江太太,求你,救救我吧,求你让我进去。”丁宁跪求着沈时,只要进去江宅了,那些人应该就不敢再追的来了。刚刚她也是转了好几圈才把那些人甩掉的,可是再不进去江宅,那些人很快就要找上来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沈时警觉的盯着这个轻易向她下跪的女人。
“我……”丁宁突然哑然,她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只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沈时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我能不能先进江宅去,我一定会仔细的将我的事情告诉江太太的。”丁宁几乎是带着哭腔的。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可能放你进来。”沈时奇怪的看着这个女人,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但这张脸,自己分明不认识啊。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虽然江宅即将要装修,但她也不敢轻易让人进来。
丁宁哭着,突然意识到怎求沈时估计也是没用了。现在她能够依靠的只有徐晨,于是她立即站了起来,往车子里去。
“喂,喂!”沈时冲着丁宁的背影喊着,却没有见到那女人回头。
“真是奇怪。”沈时自言自语着,没有再追丁宁,转身进了江宅。
而丁宁从江宅开出来没多久,就被人逮了回去。来抓她的正是那医生,不管她怎么挣扎,最终她还是被带回去了。
而沈时刚刚搬到公寓里,心情大好。她和江玦黎也是刚刚和好,徐氏也在往正常的轨道走着。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沈时决定要在新公寓里宴请徐晨和苏茉。
徐晨一开始是和不愿意来的,毕竟徐氏里还有一堆的事情呢。可苏茉想,两人已经忙碌了这么久,尤其是徐晨,一直都在绷紧着一根神经,放松放松也好。在苏茉的强烈要求之下,徐晨还是参加了这晚宴。
“徐总,公司情况怎么样了?”江玦黎主动的问着。
“现在供应商已经签回了一部分,但是徐氏还是在亏损,要想恢复正常,恐怕怎么样也要再有半年吧。”徐晨有些灰心,他想如果是江玦黎或者父亲来掌管,一定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这一次对徐氏来说虽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也算是一个锻造重塑的过程。我个人觉得,这对徐氏迈入一个新进程来说,未必是坏事。徐氏以往的运营模式确实也应该有所改变了,否则再来一个人,头一个盯上的还会是徐氏。”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却给了徐晨很深刻的指点。
的确,徐氏的运营模式落后,连内部系统都还在使用五年前的系统,始终没有更新过。趁着这个机会,的确是应该好好的整改一番了。
“你俩怎么回事,吃饭还得讨论,等咱们吃完饭再讨论不好吗?”沈时不满的嘟着嘴,这里就她一个人是家庭主妇,对公司的事情插不上嘴。
“小时说的对,我提议,我们举杯,为了你们乔迁,也为了我和小茉正式的登记,喝一杯。”徐晨说着,举起了杯子。
沈时听到,大吃一惊。
“你们登记了?”沈时惊喜的看着苏茉和徐晨。
“嗯”苏茉害羞的点点头。
沈时心里说不出的欢喜,苏茉原来一直不愿意去登记,是因为对徐晨和丁宁的事情心有芥蒂。可现在她愿意去登记了,这说明她也放下了这些事情,真心实意的愿意接纳徐晨了。
吃完饭,沈时一定要拉着苏茉刷碗,江玦黎带着果果和徐晨来到了书房继续说公司的事情。
“你真的放下了他和丁宁的事情了?”沈时还是有些担忧的问着。
“嗯,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他和我说了他和丁宁以前的故事,我觉得他不能狠心的对丁宁是有道理的。我从前没有这么想,可徐氏真的陷入危机了,我才发现自己要陪着他的决心有这么大。”苏茉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戒指。
沈时顿时舒心一笑,即便那个婚礼没有完整的举行下来,即便苏茉其实并没有将丁宁的事情完全放下,但他们之间的爱让他们都跨越了这些障碍。
虽然江玦黎说了重新开始,但沈时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其实还是有些障碍的,否则她说重新装修江宅,江玦黎不会立即就同意了。而他们,也终将有一天会跨越这层障碍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抓回去的丁宁又陷入了绝望当中,为了惩罚她的逃离,那医生又对她做了兽行,在她身上发泄了一次又一次。
“你真的不乖,怎么能想着逃走呢!”松岛夫人又一次来到了医务室,丁宁这才觉得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真是恐怖至极。
“丁宁,我不是不能放你走,我也可以给你机会让你报仇。可是,你说,我给你这么大的恩惠,你要怎么感激我呢。”松岛夫人撩了撩丁宁的头发。
“你想让我怎么做?”丁宁提防的看着松岛夫人,眼里又带着渴望,她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
“我想做的很简单,我听说沈时和盛世的袁林凯有不清楚的男女关系,但是这又没有什么证据,即便有江玦黎恐怕也不会相信。但是如果是抓奸在床,那就不同了。”松岛夫人直视着丁宁的眼眸,在她的眼眸中不意外的看到了仇恨。
“好,我会这么做的,但我有一个要求。”丁宁说着,站了起来,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既然对方是要利用自己,那自己就是有价值的,可以提条件。
“说说看。”松岛夫人擦拭了刚刚撩拨丁宁头发的两个手指。
“我要那个医生死!”丁宁说着目露凶光。
松岛夫人觉得这个丁宁或许真的比美子还要有潜力,浅笑了一下。“把他绑好带上来。”松岛夫人轻轻对身边的佣人说了一句,那人听到,立即出去,不一会儿将医生绑了过来。
丁宁狠命的用他一直惯用的手术刀将他的命gen子切掉了,然后让松岛夫人把他丢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做掉。
“你不想亲手杀了他吗?”松岛夫人带着质疑的语气问着,她以为丁宁会自己动手的。
“这种人,只会脏了自己的手。”丁宁狠狠的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务室。
沈时搬到新公寓,只有一个六婶,貌似还是有些人手不足。于是沈时决定再招募一个佣人。家政公司虽然很多,但她还是习惯的在其中一家找人。经过一番筛选,她选中了一名叫丁晓的人。
“是你?”沈时看见丁晓的脸时,有些惊讶,这不就是那天在自家门口的那名女孩子吗?
“江太太,是我。”丁晓泪水涟涟的说着。
“你这是怎么回事?”沈时奇怪的问着。
“我原本在酒吧里做服务员,那天有个人非要让我出tai。可是我是结婚了的,怎么能出tai呢!他将我弄上了车,我趁着他到外面吐的时候开车逃跑,刚巧逃到了您家附近。我以前和王尹洛在一个蛋糕店时,听她说过您是江太太,所以想求您帮我的。”丁晓说着,抿着嘴,说不出的委屈。
“真是抱歉,那天我不知道情况,最近事情太多,所以……”沈时抱歉的看着丁晓,“那你又是怎么会成为佣人的?”
“那人见我抵死不从,就只能作罢了,可他说我把他的车子刮花了,要我赔偿。我只能晚上在酒吧工作,白天要找份兼职。刚巧,您出的价格高,所以我就来了。”丁晓说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时听到丁晓这么说,心里越发的愧疚,如果不是当时自己不让她进江宅,也许她就不用做出这样的赔偿。但是沈时总觉得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她很不喜欢。
“丁晓,这样吧,你需要多少钱,我借给你,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定了另外一位佣人。因为之前她在我们家也呆过一段时间,所以她照顾果果肯定比较顺手。”沈时说着,掏出一张支票,写了10万递给她。
“江太太,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但是我不能平白无故的拿您的钱。您就试一试,如果一周内我不能让您满意,您再炒了我吧。”丁晓含着泪水,恳求着沈时。
沈时沉思了片刻,打量了丁晓一会儿,总觉得这丁晓来像是带着什么目的。她想,如果她真的炒掉了丁晓,丁晓真的不怀好意,那她一定会通过其它的办法来接近自己,倒不如就干脆留下她。自己有了防备,想必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好吧,那我来跟你说一下你的工作。”沈时说着,将工作分派给丁晓。
丁晓果然很认真的做事,一连两天,沈时都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丁晓,我要去一趟徐宅,你带上果果的东西,和我一起去吧。”沈时叫着丁晓,察觉到丁晓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才去拿了果果的东西,她为什么会对去徐宅有反应呢?
回到徐宅,丁晓也就是丁宁看着这满屋子熟悉的东西,有些苦涩。她终于回来了,可竟然是这样的方式回来的。
“小茉,我知道你很忙,可是在忙也是要顾及身体的呀。”沈时说着,将自己带来的一些事物放到徐宅的冰箱里。徐氏自从没落之后,为了减少开支,苏茉将所有的佣人都打发了,一应的事情全部要苏茉自己来做。苏茉现在还担任着徐氏项目部的经理,哪里有时间自己弄吃的,总是随便的就对付了。偏偏徐晨也忙着应酬,无暇顾及到苏茉。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看,你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来,我要吃到什么时候嘛。”苏茉看着满满一冰箱的新鲜食材,无奈的说着。
“吃到我下次给你带新的过来呀,你呀要勤快一些做饭。现在徐氏已经慢慢步入正轨了,你也不用太操心了,凡是不是有徐晨嘛。”沈时叮嘱着苏茉,这些话却尽数的被丁晓听在了耳朵里。
虽然她出来之前也听说了,徐氏大不如前。但没有亲耳听到沈时和苏茉的对话,丁晓怎么都不敢相信徐氏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连佣人都已经请不起了,她有些担心徐晨的处境。
“你放心,玦黎一定不会眼看着徐氏倒下的,你不要总操心公司了。”沈时拍着苏茉的手背,让她宽心。
丁晓在一旁听着,却始终不知道到底是谁害的徐家成了这幅模样。她更加不了解,当时绑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以前不都是带着六婶来的吗?怎么今天带了一个新人过来了?”苏茉随意的转移着话题,却正中沈时的胸怀。沈时接着要给果果换衣服的由头,拉着苏茉到了她的房间,让丁晓在楼下负责将菜摘一下。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苏茉好奇的问着。
“这个佣人来的蹊跷,刚刚我说到要来徐家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些不太正常的反应。我总觉得她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你有吗?”沈时说着,仔细的在回想,到底是谁给了她这种感觉。
“我也有这种感觉,尤其是她看我的眼神,我也觉得似曾相识。但是这张面孔,我们分明就没有见过啊。”苏茉也很是不解。
“我本来是不想留下她的,最近事情那么多,多一个人实在是多一个隐患。但是我想如果她真的是故意来到我身边的,她一定会找别的机会。与其到时候更加没有防备,倒不如把她放在身边。”沈时和苏茉坦白的说着。
“可是你现在带着孩子,留着一个隐患很是不方便,要不然让她来我这儿吧。反正现在徐宅里也没有别人,她想祸害谁恐怕也很难。”苏茉建议着。
“还是不要了,她既然是直接找上了我,那她一定是冲着我来的。徐氏现在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我不能再给你添乱了。大不了,我把她看紧一些就好了。”沈时说着,忽然听到门口有什么声音。
沈时和苏茉对视了一眼,交换了眼神,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苏茉悄悄的走到门边,沈时则继续假装哄着果果。忽然沈时猛的一下开门了,可门口什么人都没有。
“丁晓。”沈时喊了丁晓一声,她立即从厨房钻了出来。
“夫人,您叫我?”丁晓应答着。
“我是想说,今天已经有些晚了,要不然中午出去吃吧。”沈时打着马虎眼,看到丁晓手里的菜叶子,没有发现那菜叶子根本没有摘选过。
丁晓听到沈时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刚走到苏茉的房间门口想要偷听,没想到却被发觉了。等她只听到沈时的声音时,便知道有问题,立即光着脚丫返回到了厨房。幸好回的及时,她才没有被发现。
虽然沈时平时看着丁晓很是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正常,沈时就越是觉得有问题。沈时对丁晓的防备,不止丁晓,连江玦黎都看出来了。
“那个丁晓有问题?”江玦黎好奇的问着沈时,一般来说,沈时对人还是很有信任感的,怎么会对一个佣人忽然这么防备。
“你也这么觉得吗?我就是觉得她身上有恨熟悉的感觉,可那种感觉很不舒服。”沈时一本正经的和江玦黎说着。
江玦黎顿时笑了笑。
“所以你就觉得人家有问题了?小时,你什么时候也相信第六感了。”江玦黎好笑的关上了书,躺下了。
“难到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沈时嘀嘀咕咕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连十天,沈时对丁晓都十分的戒备。丁晓见沈时这样防备着自己,一时也没有办法将沈时和袁林凯扯上什么关系了。丁晓有些恼怒,人在恼怒的情况下往往容易做出失去理智的决定。她想,既然她没有办法让江玦黎和沈时之间有什么误会,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沈时解决掉好了。
她将这个想法和直接跟她联系的松岛夫人说了之后,松岛夫人劝她不要冲动,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她是不会保丁晓的。丁晓自然很是清楚,可她如果真的将沈时解决掉了,也算是帮到了松岛夫人了。因此,松岛夫人只是略微提醒一下她,没有强烈的制止。
这天,沈时和丁晓一起逛超市,又到了要给苏茉送食材的时间了。沈时看着苏茉日渐消瘦的样子,比徐晨还要心疼。
“你在这儿买食材吧,我去二楼看看童装。”沈时说着,推着果果的婴儿床便离开了一楼。
逛了一会儿,沈时觉得没有合适的东西,想要回到一楼,但是走到楼梯口,果果看着那小饰品很是喜欢,一个劲儿的想要站起来。
沈时无奈的,只能将果果抱起,让她看看要买些什么。沈时看着果果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感叹,袁林凯说的真的对。果果这孩子,就是人小鬼大,不仅喜欢帅哥,还喜欢各种小饰品。
沈时抱着果果真正专心的挑选着东西,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丁晓还没有购买完沈时交代的东西,尾随着沈时到了二楼。看到沈时抱着果果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她心里的邪恶念头冒出来了。即便不能让沈时送命,能够让果果死掉,也是够这两夫妻难受和处理的了。
这么想着,丁晓趁着沈时背过去的时候,用力的想要推沈时一把。但是丁晓没想到,她的手还没有碰到沈时,楼上一个小男孩直接冲了下来,和丁晓撞了个满怀。
丁晓被撞的刚巧一只脚在楼梯口踩空了,沈时反应过来想要拉她的时候,丁晓已经滚到了一楼。
“丁晓!”沈时惊叫着,立即给医院打了电话。她正抱着果果,果果也受到了惊吓,趴在沈时的身上不放手。沈时只能一直抱着果果,等着急救车来到。
幸好,这附近就有医院,丁晓被及时的送到了医院。听说了事情经过的苏茉立即赶到了医院,江玦黎正开着会,沈时只能委托苏茉来处理丁晓受伤的事情。
幸亏丁晓伤的不重,她只是小腿粉碎性骨折,不一会儿就醒来了。那撞人的小男孩也吓坏了,被父母一直在责骂着,沈时看了不忍心,就没有再追究他们的责任,说医药费也会自己承担。
“丁晓,你怎么样了?”沈时将果果放回家里以后来到医院,丁晓已经醒来了。
“没事,就是腿疼。”丁晓说着,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
“没事就好,那小男孩也是无心的,我就代替你不追究他的责任了。你这次受伤也算是工伤,所有的费用我都会承担的。你看你要不要给你家人打个电话?”沈时说着将丁晓的手机递给她。丁晓一看到自己的手机,立即变得神色紧张,一把抢了过来。
“我家人都很远,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丁晓敷衍的说着,可这话解释起刚刚的动作,显然还是太过于牵强了。
“那好吧,那我给你请一个护工,你安心养伤。”沈时狐疑的看了丁晓一眼,给了苏茉一个眼神,两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等两人一起离开病房,丁晓立即给松岛夫人发送了短信,说明了自己受伤的情况,计划要暂时搁置。松岛夫人看到丁晓的短信,似乎没有多惊讶。沈时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处理了,那倒奇怪了。
可丁晓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就是欠了点运气,如果不是那小男孩出现的话,她也就成功了。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倒躺在了病床上。
那小男孩的出现当然是没有那么巧合的,江玦黎听到沈时的怀疑虽然觉得好笑。但他还是相信沈时的判断的,于是派了人来保护沈时和果果。当丁晓露出了动作的端倪时,江玦黎的人立即就怂恿了那小男孩从楼上冲了下去,将丁晓的动作打断,也没有让沈时察觉。
事后,江玦黎也查看了超时的录像。不得不承认,这丁晓真的是聪明的紧,选择了一个摄像头录不到的方位。
苏茉陪着沈时耽误了一天,晚饭还没吃,刚巧徐晨打了电话来。沈时和苏茉便叫上了徐晨,一起吃晚饭。
“我就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你看她刚刚的动作,好像生怕我们要偷看她的手机似得。早知道我就应该看一眼了,这样就能更加清楚一些。”沈时懊恼的说着。
“人家的手机既然这么机密,那一定是上了锁的,你能看的到啥。”苏茉取笑了沈时一句。
“哎,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吗?这个女人的身份,还有她接近我的目的。”沈时探着身子,不相信的问着。
苏茉还没有回答,徐晨就已经到了。
“哪个女人啊,你们聊的这么起劲。”徐晨满目春风的样子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高兴?那供应商搞定了?”苏茉激动的问着,身子扭向了徐晨。
徐晨微笑着点了点头,和苏茉相视一笑。
“嘿,你俩要是非要说我听不懂的呢,就该避一避,既然说了,能不能帮我答疑解惑一下啊。”沈时不满的嘟着嘴,怎么大家都有了事业的感觉,就她闲人一个。
“徐氏之前一直都是出于亏空的状态,主要是因为有个供应商不肯供应新型的材料给我们,导致我们要多出很多的成本。现在晨将这个供应商搞定了,那就意味着徐氏即将要摆脱亏空的现状,马上就要步入一个新台阶了。”苏茉兴奋的向沈时讲解着。
“真的,那是值得庆祝的,看来这顿饭徐总请客了。”沈时眼神亮了亮,随即又暗淡下来,用这一句话将自己的失落感掩盖了过去。
三人笑笑闹闹的吃着饭,就像多年前在咖啡馆里的样子。沈时有些心酸,所有人都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只有她没有。除了带孩子,做一个家庭主妇,她好像没有别的价值了。
“话说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这么激动?”徐晨察觉到沈时的情绪不对,故意转移了一下话题。
“哦,在说小时的新佣人,我们总觉得她很是熟悉,但她的脸孔我们分明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有些问题。”丁宁一边思索一边说着,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她的语气很是平淡。
“那派人查一查不就好了。”徐晨随意的说了一句,却让两个女人顿时都愣住了,是啊,为什么她们没有想到要查一查丁晓呢。沈时和苏茉相视一笑,果然笨是会传染的。
“那就麻烦徐总去帮我查一下吧。”沈时思索了片刻,还是让徐晨去查,万一查出来真有什么问题,江玦黎又该分心了。
“可以啊,什么名字?”徐晨切了一块牛排,刚要送到嘴边,就听到沈时吐出一个名字“丁晓”。徐晨的牛排吧嗒一下掉了下来,那牛排上的汤汁溅了徐晨一身。显在白衬衫上格外的扎眼。
“不好意思,一时手滑,我去卫生间洗一下。”徐晨面无表情的说着,往卫生间走去。两人看着徐晨的反应都觉得有些情况,谁也没有看到徐晨背过身以后的慌张表情。
如果是那个丁晓,那不用查徐晨也再了解不过了,可是他希望只是人名的巧合。
以苏茉的名义,徐晨来探视丁晓。打开门的一瞬间,丁晓和徐晨四目相对。在徐晨的心里最后一丝期待被磨灭,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小晨”丁晓哑着嗓子喊着他的名字,她知道,只要在徐晨面前曝光,徐晨一定会认出她的,所以她没有打算骗徐晨。
“果然是你,你回来做什么?”徐晨冷着脸,想到丁晓在徐氏危机的时候毅然离开,这个时候却又回来了,不会是巧合。
“我回来不是要找你的,我回来找沈时的。”丁晓眼睛里挂着泪珠,可怜的说着。
“无论你来找谁,目的都不会单纯。这里是我能拿出的钱,也算是我报答你的一份情。无论你想要做什么,立即停止,离开C市,永远不要再回来。”徐晨面色铁青的将支票递给丁晓。
丁晓不肯动,只是看着徐晨,满眼的委屈。徐晨狠下心,将支票塞到了丁晓的手里,转身就要离开。
“如果我不走呢?”丁晓趁着他没走,着急的说了一句。
“那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沈时,你猜她会怎么对你?”徐晨的话语里满是绝情,可他脸上的不忍没有让丁晓看见。
“你当真对我这么绝情?”丁晓失声的哭着,没有办法相信。
徐晨不说话,径直的离开了病房。即便说的再狠心,徐晨也做不到真的对丁晓这么狠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和徐晨碰面之后,丁晓就一直在思考要不要离开的事情。离开,她不甘心,已经支离破碎的身体和心灵下支撑下活下来的勇气就是复仇。可是不离开,徐晨虽然一时半刻不会揭穿她,但时间久了,徐晨一定会为了苏茉而揭穿她的身份。思来想去,丁晓不得不重新回到了松岛夫人身边。
虽然那里是地狱,但她也曾经是炼狱归来的,已经没有那么深的恐惧心理了。更何况,除了松岛夫人,她不知道还有谁愿意帮助她复仇了。
松岛夫人接到丁晓的电话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她要回来似得,在别墅里给她准备好了房间。
“丁晓,以后,你就是这个房子里的一员了,把这儿当家,我一定会让你梦想成真的。”松岛夫人说着,递给了丁晓一杯红酒。
丁晓迟疑着,并没有马上接过酒杯。
“夫人,我只是要让沈时和江玦黎彻底闹掰,我之所以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她害的。除了对付她以外,我不会再做别的事情了。”丁晓仍旧是一脸防备的看着松岛夫人,眼神里带着坚定。
“当然,以后在这里,你只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别的,你就不用管了。”松岛夫人说着,又将酒杯递给丁晓近了一些。
丁晓犹豫了片刻,在心里暗骂自己,既然已经回来了,再怎么样的事情都是自己选择的,还迟疑什么呢!徐晨让她离开,她怎么可能离开,迟早有一天她是要回去收拾沈时的!于是丁晓痛快的接过了酒杯,和松岛夫人碰了一下杯子后,将红酒一饮而尽。松岛夫人看着丁晓的动作,嘴边勾起狡猾的笑容。
沈时再一次回到医院时,医生说丁晓已经出院了。虽然她脚上的伤还没有恢复,但是她坚持要出院,医生也就没有办法了。
虽然很是意外,但沈时对于丁宁的离开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这个女人身上貌似有很多的秘密,可这些秘密万一真的对她或者江玦黎有什么损害的呢?
回到松岛夫人身边的丁晓得到了更加先进的治疗,腿部也恢复的快了许多,才不过短短半个月,丁晓的脚就已经可以行走了。只是要痊愈,还需要一定时间的调养。在别墅的这段日子里,松岛夫人对丁晓的照顾也很是周到。丁晓一直不明白,松岛夫人到底为什么要将她绑了来,如今又对她百般的照顾,直到她在别墅里遇到了美子。
打开门,美子看到丁晓的时候,也十分的惊讶。母亲不是说,要派她出去做事吗?怎么她才回了一趟日本,丁晓倒成了这别墅的另一个主人一般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丁晓眼中喷射着怒火,盯着美子。
“这里是我家,我怎么就不会在这儿了。”美子悠闲的坐下,让人给她倒了一杯烈酒。
丁晓看着那些佣人恭敬的样子,顿时明白了,那夫人恐怕也是松岛家族的一员了。“美子回来了。”松岛夫人从外面进来,尽管烈日炎炎,可她精致的妆容丝毫没有淡化,身上似乎也根本没有沾染这火热天气下必然的汗水。
“母亲。”美子看到松岛夫人进门,恭敬的站了起来,给松岛夫人鞠了个躬。
“原来你是松岛夫人。”丁晓这才真正明白这女人的真实身份,所以还得徐家差点破产的就是她!
“怎么?知道是我动了徐家,就不想和我合作了?”松岛夫人像是看穿了丁晓的内心似得,直视着丁晓,眼神里满是逼迫。
丁晓心里当然是这么想的,可她也明白,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我只有一个请求,放过徐家。”丁晓低声请求着松岛夫人,看清了现实就要学会向现实妥协,同时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放心,只要徐晨不来阻拦我,我不会再为难他。”松岛夫人说着,往楼上走去。
美子斜睨着丁晓和松岛夫人的互动,有些奇怪,母亲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人仁慈的。怎么好好的会对丁晓显得这么亲近了,就连她提要求都没有被立即驳斥回去。看着松岛夫人对丁晓的态度,美子心里很是不平衡。当初她提出要求的时候,被松岛夫人严厉的拒绝了还不止,甚至事后还接收到了惩罚。
想起母亲曾经对丁晓夸奖过,说她是一个可造之才,美子忽然有了些危机感。难道说是自己一再的失手,所以母亲想要另外找一个人来扶植吗?美子经历了这么多的辛苦,绝对不能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流落到别人的手中了。
江玦黎听沈时说了丁晓不辞而别的事情,越发的想要查清楚丁晓的身份。但是让江玦黎觉得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查,好像都只能查到和丁晓说的那些东西相符合的背景。可越是相符,江玦黎越是觉得这个丁晓绝对不简单。再联想到最近C市里的大人物,江玦黎立即敏锐的察觉到丁晓极有可能是松岛夫人派来潜伏在沈时身边的人。
之前沈时曾经说过,这个丁晓身上有很熟悉的感觉,到底是谁才会让沈时感觉到熟悉,又觉得很不舒服呢?江玦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丁宁!
朝着这条线,江玦黎果然追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根据小林拍人查探的消息,丁宁离开徐家以后就一直不知去向。而松岛夫人的别墅里听说来了一位不知名的客人,夫人对她很是器重,将她当作了自己人。
这样一联系,江玦黎认定了丁晓就是丁宁。两人长得完全不同,这极有可能是因为她整容了。江玦黎暂时还不想把这个讯息告知给沈时,以沈时对丁宁的反感,沈时极有可能继续追查丁晓的踪迹,这样反而会让松岛夫人将目光瞄准了她。
听说丁晓离开的前一夜,徐晨以苏茉的名义曾经探视过丁晓,江玦黎想要去徐晨那儿问问看,看徐晨有没有什么发现。毕竟丁宁和徐晨以前就有过一些交集,徐晨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了。
借着徐氏和宸楼合作的当口,江玦黎来到徐晨的办公室。当他提及丁晓的名字时,他敏锐的发觉,徐晨的笔尖顿了顿。即便徐晨掩盖的很好,但江玦黎还是看到徐晨抬起头时,脸部表情有些不自然了。
“你怎么会好好的想起要问她了,听说她不是不辞而别了吗?”徐晨双手十字交叉着掩盖着内心的慌乱。
“就是因为她是不告而别的,我觉得她身上有许多的秘密,所以我才想要了解的更多一些。毕竟她是冲着小时来的,这次走了,下次说不准又回来了。”江玦黎死死的盯着徐晨,看的徐晨越发的有些发慌了。
“那天我就是把小茉让我带给她的东西拿过去了,毕竟她和沈时几次三番的为小茉准备食材,小茉还是感激她的。”徐晨搪塞的说着,松开了自己的手,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头。
徐晨的动作,被江玦黎尽收眼底。江玦黎知道,自己再问下去,恐怕也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徐晨是摆明了要袒护丁晓的身份,江玦黎也是知道丁晓对徐晨有救命之恩的,所以也就点到即止的结束了谈话。
徐晨以为自己敷衍过去了,可他的袒护态度,越发的让江玦黎肯定,丁晓就是丁宁。为了彻底的不让丁晓有机会迫害沈时和孩子们,江玦黎决定要将丁晓和徐晨的往事查个一干二净。于是他找上了柳成俊,既让他帮忙追查丁晓的事情,也让他帮忙追查美子的事情。
果然,柳成俊的办事效率极高,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他就将丁晓和美子的事情都查的差不多了。
江玦黎看了资料以后,也大吃一惊,那丁晓原来照片上的样子,郝然就是现在的样子。她的原名就叫做丁晓,所以徐晨一定是一早就知道了她的状况的。
“现在这个丁晓也是在松岛夫人的手下办事,松岛夫人的办事方式一向是以诱惑为主。我追查的时候发现,美子在日本早就已经是着名的政界交际花。而这个丁晓,好像是最近才到松岛夫人的手下的,现在在外市已经展露了头角。接下来,她和美子应该会聚集到日本进行一些训练,然后才会回到C市的。”柳成俊坐在凳子上,和江玦黎讲述着。
“就是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松岛夫人和丁晓美子都会回到日本去?”江玦黎抓住了这个时间节点,面上透露出了一些高兴的脸色。
“应该是的。”柳成俊猜测着。“不过丁晓的腿还没有完全好,大概还要再修养一两个月。也许过一两个月后丁晓和美子就应该要回到日本了,不过日本那边出了些状况,我猜松岛夫人自己应该是会先回去的。等美子和丁晓回到日本,她自己再回来。这段时间大概会由美子来掌握C市的情况了。”柳成俊和江玦黎说着,也松了口气。
“好,那借着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要好好计划计划了。”江玦黎沉思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了解清楚丁晓的情况之后,江玦黎决定还是要找徐晨聊一聊。情这个字,哪怕不是爱情也是最容易伤人的。江玦黎必须要让徐晨看清楚事实,也要让他摆准自己的位置,否则将来和苏茉一旦对峙上了,徐晨想要帮她,江玦黎也会有些难做。
接到江玦黎的电话,徐晨心里有些底。江玦黎一向不会轻易的找自己,除非是公司的事情。可这一连两次,江玦黎都主动找上门,很明显,是为了丁晓的事情。而且徐晨心里也明白,江玦黎手里一定是有了一些东西,才会再次的找上门的。
“江总。”徐晨佯装淡定的来到了茶屋,坐在江玦黎的对面。
“我泡了壶茶,你尝尝看。”江玦黎不慌不忙的给徐晨倒了一杯茶,徐晨端起来,品了品。
“不错,是铁观音,香气逼人,回甘也不错。”徐晨在徐老的熏陶下,也会喝一些茶。
“只是是陈茶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徐晨不说话,只是看着江玦黎,他知道江玦黎是话中有话。
“再好的茶,过了那个时候,味道也变了。就像是人,认识几十年的人未必就还和当初一样了。”江玦黎似有深意的看着徐晨。
徐晨也不躲闪江玦黎的目光,端起那杯茶,又品了品,直视江玦黎。“虽然是陈茶,味道也变了,但人嘛,总还是能追寻到最初的味道,本质还是不会变的。就像这铁观音,即便再怎么陈旧,她也变不成普洱。”
“所以你铁了心的要维护她了?”江玦黎逼视着徐晨。
“江总,我没有要维护谁,可是当年的情谊不是说变就能变的。就像你养了一只狗,哪怕是后来走丢了,别人如果非要杀了她,你也忍不住要出手的吧。”徐晨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和请求。
“但是如果她要咬主人一家了呢?如果她忘恩负义的要让她的主人一家去死呢?就算是这样,你还要维护她?”江玦黎目光怔怔的看着徐晨,眼神里有着一些威胁的意味。
“江总,我相信她的本性不是坏的,即便她现在走错了路,但是她不会一直错下去的。她陪着我的父亲母亲走完了人生,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请江总高抬贵手,放过她一条命,我会让她彻底的离开C市的。”徐晨恳求着江玦黎,如果丁晓真的在他的眼皮底下丧命,他要如何向父亲母亲交代?
“徐晨,你这无用的仁慈总有一天会害了你。如果有一天她反过来伤害了苏茉,我想你一定会后悔你曾经放过她。”江玦黎冷冷的看向了徐晨。
“如果她伤害了小茉,我一定亲手抓她去坐牢。”徐晨像是在向江玦黎保证似得说着。
“如果她动手伤害沈时,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你最好乘早告知她。”江玦黎眼眸里射发出阴鸷的光。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江玦黎像是下了一个决定似得,对徐晨说:“这一次的合作是宸楼给徐氏最后的机会了,以后,宸楼对徐氏将会一视同仁。这也算是我给你父亲的一个交代,也是给小时的最后的面子了。”江玦黎说着,给徐晨倒了一杯茶,离开了茶屋。
江玦黎不是瞧不上徐晨,徐晨作为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也算是佼佼者。但是徐晨对待丁晓的态度让江玦黎有些失望,这样优柔寡断当断不断,最后极有可能伤人伤己。
回到公寓里,江玦黎很是疲惫,可看着果果那张笑着的笑脸,他的心情顿时便好了起来。
“回来啦!”沈时端着汤,从厨房笑盈盈的出来了。
“嗯。”江玦黎对沈时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有些疲惫。沈时有些愣神,一不小心就将烫撒了一些出来。
“哎呦!”沈时立即将汤放在了饭桌上,跳起来喊疼。
江玦黎立即将果果放下,拉着沈时的手往厨房走去。看着江玦黎紧张的拉着自己的手在水龙头下冲洗着,沈时的胸口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玦黎小声的责怪着沈时。
“就是烫了一下下嘛。”沈时撅着嘴撒娇着。
“都红了。”江玦黎瞪了沈时一眼,还敢顶嘴。
沈时扁了扁嘴,不再吭声。
等沈时的手指好一些了,江玦黎才拉着沈时回到饭桌上。六婶笑盈盈的看着这小两口,抱着咯吱咯吱笑的果果打趣着:“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是好哟,这要是换成了我,别说烫红了手指,就算是手指煮熟了,我家那口子,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沈时腼腆的笑着:“六婶儿,你就是说笑的,上次我见到叔叔,看你擦破了皮,叔叔都心疼的不得了。”沈时反过来打趣了六婶,这下倒是轮到六婶不好意思了。
“六婶一起来吃饭吧”江玦黎微笑着招呼着六婶,六婶将果果放到了宝宝登上,随她自己走来走去。
沈时觉得,六婶身上总有林妈的感觉。这样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就像是林妈还在的时候。想到林妈,沈时的眼圈有些红了。
“怎么了?”江玦黎察觉到沈时的异样,蹙眉问着。
“没事,就是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幸福。如果小茉和徐晨能尽早的从徐氏的危机里走出来,应该也会这么幸福吧。”沈时感叹着,江玦黎听到,夹菜的动作却顿了顿。
“小时,我想跟你说件事。”江玦黎放下手中的筷子,严肃的和沈时说着。
沈时一下没适应江玦黎忽然的严肃态度,勉强的将嘴里的饭吞下去,认真的听着江玦黎接下去的话。
“我知道,你和苏茉是最要好的朋友,所以能帮徐氏的时候,我也尽量帮衬着。我想苏茉迟早是要成为徐氏的女主人的,所以也没有把徐氏的事情排除在外。但是……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办法再管徐氏,你会怪我吗?”江玦黎握着沈时的手,认真的问着。沈时很久没有回答,让江玦黎有些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我和小茉的关系,所以才竭尽全力的帮助徐氏的?”沈时低下头,忽然问道。
“不全是,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江玦黎诚恳的回答着。
“玦黎,你已经为了我打破了你自己的原则那么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知道,你向来是遵循生意场上无兄弟的,可你竟然因为我和小茉的关系,一再的帮助徐氏。”沈时说着有些哽咽,眼眶里已经泛着泪水。
“我真的很感动,你这样的付出,我还能再说什么。无论你以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一定会支持你。我和小茉是最好的朋友,我当然希望她能够很好,也希望你能够尽量的帮助徐氏。可是万一真的帮不了了,或者你有其它的想法,我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帮助他。我想小茉也一定不会要求我要帮助徐晨的,我们是有这种默契的。”沈时反握住了江玦黎的手,动情又肯定的说着。
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话,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过去,他们两个因为太多这种思想不和的事情而争吵,所以江玦黎尽量的让自己也试图理解沈时的想法。正是因为顾及到沈时,江玦黎才一再的隐忍和退让。为了让自己的手段尽可能的显得不那么狠辣,江玦黎甚至改变了自己。
可是这些,沈时统统都没有发觉,她没有想过江玦黎会因为她而放弃自己那么多的原则。更没有想过,江玦黎竟然会因为她而改变那么多。现在,这份安稳的幸福来之不易,他们两个谁也不想要破坏掉,所以彼此都有些小心翼翼。
丁晓在松岛夫人的训练之下,几乎算是涅盘重生。大概也是因为之前有着豪门太太的经历,丁晓在各类顶尖人士之间周旋才显得越来越游刃有余。
D市的某晚宴上,丁晓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松岛夫人带着她出席了这个晚宴。在男人的推杯换盏之间,丁晓听到了许多的信息。例如某领导的情人在哪个地方居住,某企业通过操控股市来到达自己的目的。对于这些零碎的信息收集,丁晓很是敏感,这也越发的让松岛夫人看重她。
“我就说她是很有天赋,值得培养的一个人。”松岛夫人得意的在美子面前夸奖着丁晓,也是在夸赞着自己的眼光。
“是,母亲的眼光中自然是准的。”美子恭维着松岛夫人,但语气中满是不服气。
“美子,母亲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松岛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将来你是要掌握松岛家族财产的。无论母亲现在培养多少人,都是为了你的将来做打算。”松岛夫人慈爱的对着美子说着,眼眸里的算计却没有被美子发现。
“我明白的,母亲。”美子恭恭敬敬的说着,心里却有着别的想法。
“明天我要回日本处理那边的事情,你和丁晓留在这儿观察着江家的动向。”松岛夫人说着,扭着腰融入到了晚会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美子看来,松岛夫人的话更多的只是一种敷衍。她深知母亲的本性,只有有用的人才能真正留在母亲的身边。现在丁晓的突然出现,已经开始动摇美子的地位了,美子觉得自己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让母亲重新审视到自己的作用。
阴天适合带着果果出来溜达一下,于是沈时没有让六婶跟着,独自带着果果出门了。这公寓属于本市的高档公寓,小区内就有一个大公园,一般来说,沈时只会带着果果在花园里溜达一下。但是果果不知道怎么了,一整天都显得很是烦躁,非要推着走,一停下就哭闹不止。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糖果的甜味,果果闻到那味道,立即手舞足蹈的吐着不太清晰的字眼:“果……糖……”沈时蹲下身子。
“果果是不是要去买糖啊。”沈时眯着眼睛问着。果果立即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得,还拉着沈时的手臂不住的撒娇,嘴巴还凑过来亲吻着沈时的脸颊。
沈时只能无奈的摇头,果然被果果缠上,谁都没有办法。一向冷酷的袁林凯对果果无奈,一向不怎么爱孩子的徐晨也对果果没辙,但奇怪的是,果果在江玦黎的面前却一直很乖。每每沈时向江玦黎控诉果果的难缠时,江玦黎总是一脸未知的反问“是吗?怎么我没有发现呢?”
都说女儿是前世的情人,看来果果的前世很是识趣,知道在江玦黎面前应该识趣。
沈时推着果果朝着那甜味走去,果果一路都手舞足蹈,兴奋的嘴里直嘟囔着,甚至口水都流了一地了。沈时无奈的笑着,看来果果不仅是个小色女,而且是个小吃货,这才只是闻到味道,就已经流了那么多的口水了。
出了小区,马路对面就是一家新开的糖果店,这店应该是刚刚开张没多久的。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才让这糖果的甜味,散播了这么远。
到了糖果店,果果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婴儿车里蹬着腿想要站起来了。看着这满目琳琅的各色糖果,别说果果,就连沈时自己也有些发馋了。沈时将果果抱了起来,果果看着这各色的糖果,眼睛都直了。店主是一个小帅哥,看着沈时这个辣妈抱着果果这个长得可爱的小姑娘,递了个人形的糖果过去。
果果拿在手里,着急的舔了一口,然后手舞足蹈的表达着对这糖果的喜爱之情。
“这是你女儿吗?长得真可爱。”店主帅哥真心的夸赞着果果。
“对啊。你这店才开张不久吧,我前段时间都没有看到有这家店。”沈时将心满意足的果果放回婴儿床,任由她自己开心的添着糖果。
“我昨天才开张的,以后常来啊。”帅哥说着,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笑了起来。
“好呀。”沈时挑了些糖果,想要掏钱包,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那店主见沈时找了半天,看着像是忘带钱包了。
“不好意思,我出门好像没有带钱包。”沈时一脸抱歉的说着。
“没关系,你下回来补上就行。”店主温和的笑着,将沈时选的糖果递给了她。
沈时感激的冲着店主笑了笑,拿着糖果推着果果离开了店。
走到半路,果果的糖果吃完了,非吵着沈时要再吃一根新的。沈时被吵的没有办法了,只能将果果推到路旁的台阶上,自己则踩在台阶下面。忽然,沈时听到一声惊呼。
“沈时!”一个身影闪过,沈时被那身影扑到在地。
沈时抬起头一看,“袁林凯,你怎么会在这儿的?”沈时奇怪的问着,完全没有在意到刚刚的危险。
“你还说呢!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你知道把果果放到台阶上,自己就多一步都不愿意走了。差那么一点点,那车子就挂到你了!”袁林凯心有余悸的不住的指责着沈时。
“是吗?那我没注意。”沈时奇怪的说着,果果又在此时哭闹了起来。沈时赶紧将糖果拆了递给果果,许是受到了惊吓,果果没有接过糖果,只是不住的哭着。
“哭啥。”袁林凯突然将脸凑了过来,果果看到袁林凯的脸,哭立即就止住了,呆呆的看着袁林凯。
袁林凯见她不哭了,移开了脑袋。果果看不到袁林凯了,又开始哭闹起来了。
“看来我女儿是真喜欢你啊。”沈时苦笑不得的将果果抱起,果果挣扎的看到了袁林凯,含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朝袁林凯伸着手臂。袁林凯看着不太忍心,只能忍者头疼将果果抱了过来。
才刚转移到袁林凯的手里,果果立即就笑了起来,还朝沈时咿咿呀呀的暗示要拿糖果。沈时将糖果递给果果,没想到果果竟然把糖果塞到了袁林凯的嘴里,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三人站在路边,看着很是美好。那店主也走了出来,笑盈盈的看着三人。
“我听到孩子的哭声,所以来看看。这是你先生吧,长得真帅。”店主夸赞着袁林凯,果果像是听懂了似得,小脸贴在袁林凯的脸上,还不住的亲着他。
沈时和袁林凯一副般配的样子抱着果果,任谁都会误以为这是两口子。而不远处,一个长焦镜头正对准了三人,将三人亲昵的动作拍了下来。
苏茉难得休假,想要来公寓看看果果。可是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的一直拿着一个照相机在一台车子里拍着什么。苏茉有些好奇,这不是狗仔才会用的手段吗?难道这小区里住了什么名人?
可是苏茉顺着那人的偷拍方向看去,只看到沈时和抱着果果的袁林凯在马路的对面笑闹着。苏茉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好的年头,难道这人是要偷拍沈时的?
不一会儿,车子发动了,像是要离开的样子。苏茉没有立即制止,而是悄无声息的拦了一辆的士,跟在了那车子的后面。
苏茉跟着这台车子来到了一个地下车场,那人掀开了自己的帽子,得意的拿着相机往里走。苏茉是练过一些跆拳道的人,见那男人是独自一人,于是上前,趁着他没有防备将男人撂倒在地。
“是谁让你跟踪江太太的?”苏茉逼问着那男子,男子却怎么都不肯说。“好,没问题,你不说我就报警,说你跟踪江太太,想要对她图谋不轨。”苏茉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来。
“别!你别报警。”男子顿时慌张了,他们这一行,一旦进了警察局,就再也别想开门做生意了。“是一个女人让我跟踪的,她只跟我电话联系,而且是单向联系。是谁我也不知道,她给了我很大一笔预付款,说事成之后还有双倍。”男子无奈只能招供。
苏茉听到男子这么说,让他将相机交出来,然后给了他一些钱,离开了停车场。
苏茉将相机里的照片冲洗出来之后,赶到了沈时的公寓里。为了感谢袁林凯,沈时请他上楼喝茶。可是两人看到那些照片以后,顿时大吃一惊。
原本袁林凯只是救了沈时而已,可那照片看起来两人竟然是在接吻一般。而袁林凯抱着果果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抱着自己女儿一般。沈时看着这些照片不禁气的发抖,这些东西即便江玦黎不信,一旦曝光了,也会让人对江玦黎指指点点的。
“袁总,你为何好好的会出现在这里?”苏茉有些奇怪的问着,正是工作时间,他不应该是在公司吗?
“公司有个英国客户,约我在这边见面,可是当我赶到的时候,他又说要改时间。我刚从越好的咖啡厅出来,就看到了沈时差一点被汽车挂到的场景。”袁林凯说着,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其实并不是巧合,都是有人设计好的陷阱。
“看来是有人要找我的茬了。”沈时也顿时明白了。
“这才我是刚好路过才遇到了,可是没有成功,一定会有下次的。”苏茉担忧的说着。
“袁总,你还是赶紧离开公寓吧,我怕他们现在就有什么埋伏。”沈时说着,催促着袁林凯。
等袁林凯离开之后,苏茉问沈时:“小时,你是不想把袁总牵扯进来吧。”
“是啊,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就不要连累了其它人。盛世和宸楼现在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如果玦黎回来看到他在家里这么悠闲的样子,难保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念头。”沈时皱着眉,既然有人要对她下手,那她就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
晚上,江玦黎回来之后,沈时大致的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了江玦黎。为了不让江玦黎担心,她基本上省略了自己被车挂到的情况。可是即便她没有说,江玦黎也能够从照片里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沈时当时的情况危机,袁林凯不会动作这么急这么猛。而对方能够这么精准的把握住时机,实力也是惊人的。
可江玦黎也是知道的,松岛夫人已经离开了C市,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不一定。可能是美子或者丁宁,但也可能是其它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子听说那人拍照不成功被人抢走了相机,一猜就是已经泄露了。但是很多事情往往一鼓作气是最容易成功的,虽然美子知道他们肯定有所防范,但她宁愿反其道而行,就要趁着危险的时候再策划一次,说不定反而容易成功。
确实,沈时认为无论是谁已经被发现了,应该会收敛一些,虽然她还是警觉的,但在一定程度上并没有加强自己的警惕。
次日,沈时和六婶外出买菜回来,看到小区门口围了一堆的人。直觉告诉沈时她不能凑这个热闹,于是和六婶绕开了人群,想要回到公寓里去。
“我告诉你,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啊。”一个阿姨对着另外一个阿姨红着脸的辩驳着。
“我怎么乱说了,本来就是嘛!你们家房子一直在漏水,不仅仅是我们那儿,B栋里的其它家也有这种情况,还不都是因为你家的水管原因……”沈时边走,边听到了一些话语,沈时还在心里嘀咕,那些人多半就是来找事的,这里是高级公寓,谁家会出现漏水这么低级的问题。
可是当沈时和六婶回到家里的时候,顿时便傻眼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厨房的水龙头没有关,水已经蔓延到了客厅,所有的东西都湿漉漉的。
“六婶,出门的时候没有关水龙头吗?”沈时赶紧将果果放下,看着六婶趟着水走过去,问着。
“太太,我真的关了的!”六婶一边去关水龙头,一边吃力的回答着。
“太太,这水龙头坏掉了,关不紧!”六婶一边说着,有些激动。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不是自己大意,而是东西出了问题。
“好好的水龙头怎么会坏呢?”沈时说着给小林打了电话,谁知怎么都打不通,给江玦黎打电话也是打不通。
“六婶,你先去楼下,把我们水龙头的总闸先关上,我们找人来修。”沈时说着,也走进了那水里,用布条绑住了水龙头,暂时的先将水龙头漏水的情况缓解一番。
“哎哟!原来是你们家漏水啊!”忽然沈时听到一个阿姨的声音,赶紧从厨房出来了,一把将果果抱起来。
“阿姨,对不起啊,是我们家水龙头坏掉了,所以漏水了。”沈时抱歉的对那阿姨说着。
那阿姨倒是没有说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探着脑袋往沈时的公寓里看着。接着人越来越多,都看见了沈时家的公寓里一堆的昂贵物品,都不禁咂舌。虽然这小区是高级公寓,但是像沈时家里这么奢华的,想必他们也没有见到过。沈时站在门口,也不好挡着大家的好奇心,只能干巴巴的笑着,任由大家去看了。
“小姑娘,你家的东西这么昂贵,这都泡在水里了多可惜。来来来,我们都来帮助你把水先清理掉吧。”那阿姨热心的卷起了袖子,接着还有三五个叔叔阿姨也都卷起了袖子准备要帮助沈时。沈时觉得不太好意思,再三的推辞无果,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老李!我们一起跳广场舞这么久了,你倒好冤枉是我们家,现在看到是别人家漏水,你可没什么话说了!”不一会儿,又冲进来三个阿姨,其中的一个就是刚刚在小区门口和开始来的那位阿姨吵架的那位。
接着两人在屋子里大吵了起来,果果听到有人在吵架,顿时便哭了。可两位阿姨怎么都不肯退让,一方说另一方得理不饶人,另一方说一方看着这家人有钱就来抱大腿,是欺软怕硬。
六婶从楼下上来之后,带着保安,可是保安也没有办法制止双方的争辩,只能打了电话报警。
袁林凯在办公室批复着文件,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袁林凯顺手的接过电话,对方也不说自己是谁,只告诉袁林凯沈时被人堵在了公寓里。袁林凯很自然的认为是有人蓄意的想要借机生事,没有当作一回事。可是不一会儿,那号码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沈时抱着果果,果果在大哭。沈时被几个老头老太太围在中间,他们家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全是水。
一看到照片,袁林凯站了起来,想要往外走。可是他忽然想到,为什么有问题对方不找江玦黎,反而找上了自己呢?于是袁林凯给江玦黎打了电话,可是怎么都打不通。这时袁林凯不能再等了,立即赶到了沈时的公寓里。
沈时本来已经是快要被几个叔叔阿姨给逼疯了,被围在中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当袁林凯出现时,沈时忘记了被人算计的事情,只觉得自己被解救了,一把拉住了袁林凯。而果果更是,看到袁林凯出现,立即闹着要袁林凯抱。
众人看见这场景,很自然的以为袁林凯就是这家的男主人,将注意力转移了,围绕着袁林凯不停的说动说西的。袁林凯本就一副痞痞的样子,遇上了这种场景,身上的邪气更加的重了。那些阿姨一开始是拉着袁林凯没玩没了的说着,可是看着袁林凯的脸色暗了下来,气场强大到让他们也渐渐让他们少说了一些话。
在楼层的另一侧,有人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正当他们得意洋洋的时候,镜头里又出现了一个男人。如果说袁林凯的出现让现场的氛围稍微的安静了一些些的话,那江玦黎的出现让这群人彻底的鸦雀无声了。
“如果是需要赔偿的,请跟我的助理联系,没事的话,请离开我们家。”江玦黎说着,朝果果伸了伸手,果果乖乖的回到了江玦黎的身上,趴在他的身上,立即哭累了的睡着了。
那些阿姨一看到江玦黎冷峻的气质,立即从公寓里撤了出来,离开了。
不一会儿,警察也来了。看着眼前两个气质出尘的男子,即便是男警察都不禁赞叹。就这样的气场,还需要什么警察呀,明显他们自己就能够将这些问题搞定的。
“两位警官,麻烦你们查找一下,我们家水龙头莫名奇妙坏掉的原因。”说着江玦黎一手抱着果果,一手牵着沈时离开了。走到楼下,江玦黎将果果放上车,对袁林凯说:“袁总,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是要出乱子了。”江玦黎客气而又疏离的语气让袁林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客气,我们都是朋友嘛。”袁林凯却没有说清楚他这朋友到底是和江玦黎是朋友,还是和沈时是朋友。
“玦黎,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还有小林,怎么也打不通?”沈时心有余悸的带着责备的语气问着。
“下午我们刚巧去了一家公司调查合作项目,里面没有信号。”江玦黎语气平平的,心里却也对今天的事情产生了疑问,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巧。
“好吧,今天真的是吓坏了果果了。”沈时说着,语气里仍旧是失望。这样的场景她再也不想再有了,一到紧急的时刻联系不到江玦黎,她又不想再让苏茉烦心。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无用,没有一点办法,难道是因为和社会脱节太久的原因吗?看来她要尽早的恢复咖啡馆的营业了。
“你放心,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有了。”江玦黎握着沈时的手,安慰的说着。
“那现在我们去哪儿?”
“回家,江宅已经装修好了。”江玦黎笑着,本来是打算过两天给沈时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现在却要提前回去。里面的很多东西还没有完善,但也不得不回去了。
回到江宅,看着屋子里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沈时喜出望外。果果也像是有了什么感应似得,一走进江宅就醒过来了。看着这新鲜的环境,果果也乐的手舞足蹈。
“过两天豆豆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他看到这些一定也会很开心的。”沈时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隙。
经过江玦黎和警方的合力调查,水龙头果然是有人事先就弄坏了的。让江玦黎觉得有些心惊的是,他的公寓竟然有人能够进去弄坏东西。经过一番查探,是送水果的人接了个厕所,趁机弄坏了的。
当天晚上,宸楼的江太太被爆出在公寓私会情人却被人当场逮个正着。为了让事情看起来更正式,连动态的图片都出现了。江玦黎就知道这些人就是为了这一幕,所以才搞出这些事情的。
新闻被爆出不到半个小时,江玦黎让人将他事先准备好的视频放在了网上。那视频完全可以作证,袁林凯和沈时不过就是朋友关系,江玦黎一直和沈时住在那公寓里。接着那些闹事的阿姨也出来作证,证明那天真正给她们赔偿的是江玦黎。
美子忙碌了一番,没想到又扑了个空,被江玦黎轻轻松松就打破了她原有的计划。
其实像这样的泼脏水,很简单就能够反驳掉,可是如果每次都这么被动,沈时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累死了。
江玦黎这边始终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这些事情到底谁是幕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搬回江宅后,沈时和江玦黎合计着,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不是回事。于是沈时决定用自己作为诱饵来吊那个在背后搞鬼的人,起初江玦黎坚决不同意,万一有危险呢。可是沈时坚持,这样不知道对手是谁盲打的日子实在是如坐针毡,她必须搞清楚这件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这天,美子听到下面的人说沈时和袁林凯又在墓园遇上了,那样子还是一副亲昵的模样。美子有些怀疑,按照沈时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是要避嫌的,怎么会顶风而上呢。为了不上当,美子决定先观察一阵子再说。
接着有人爆出沈时和袁林凯在墓园频繁私会的照片,江玦黎立即将报道撤了下来,并作出了严正的声明。可是在人前的证明并不能代表江玦黎对于两人的关系没有怀疑,美子发现沈时出门都会有人随时的跟着,那人似乎是对沈时的行动一再的制约了。
甚至,在某天逛商场的时候,沈时只是进去试了十分钟的衣服,那保镖就让营业员不断的敲着沈时的门。一向好脾气的沈时在商场大发雷霆,甚至出手打了那保镖几下。当这些照片落到了美子手中的时候,她开始有些怀疑沈时和江玦黎是不是真的闹翻了。为了一探究竟,美子决定亲自来打探一番。
当美子出现在江宅的门口时,沈时一脸的防备。
“你来做什么?”沈时挡着门,没有要让美子进门的打算。
“听说你们将房子重新装修了,我来给你们送礼物啊,毕竟我也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呢。”美子故意的刺激沈时,将一个陶瓷递给了沈时。
“怎么?又等着我发火,好让你说我又把你们大日本的什么珍藏品弄坏了,要我坐牢?”沈时瞥了美子一眼,一脸不屑,就要关上门,美子急忙的拦住了门。沈时正要发火,不远处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江玦黎回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江玦黎一脸不耐烦的看了眼美子,却连一眼都没有看沈时的走进了江宅。沈时看见江玦黎的态度,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美子正要跟着江玦黎进去,沈时立即拦住了她,还叫唤着保镖。美子眼看着那江宅的门在眼前关上,虽然有些没有面子,但不虚此行。看着江玦黎和沈时的互动,看来是真的有了一些芥蒂了。
美子派人继续的跟踪沈时,来人很快汇报,说沈时经常和袁林凯在某咖啡厅里见面。沈时还经常哭哭啼啼的样子,可是每次沈时都只能略坐坐,明显是怕有人跟着的样子。
“沈时!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的离开江玦黎!”美子攥紧了拳头,精心的布着局。
宸楼和英国的一家公司有重要的合作,对方因为在英国曾经受到过袭击,所以对安全问题尤为看中。江玦黎为了保证此次合作的顺利进行,将江宅的一部分保镖也掉到了这次的合作当中。沈时趁着这个机会便有了自由的时间,她终于可以在没有人监视的情况下行动几天了。
美子猜想,沈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借机和自己的情郎约会。为了让沈时更为安心,美子还故意的将他们平常去的咖啡厅包了下来,确保她的行动之前,没有其他人可以打扰沈时和袁林凯。
沈时着一身低调的服装来到了这咖啡厅,袁林凯早就已经焦急的等在那儿了。看到沈时出现时,袁林凯立即激动起来。美子就在咖啡厅对面拿着望远镜看着两人的动作,将两人小心翼翼的亲密看在了眼中。
不一会儿,那服务生送来了两杯咖啡。在美子的安排下,那服务生“不小心”将咖啡撒在了两人的身上。沈时和袁林凯都着了一身白衣,印着咖啡的样子十分的难看。
“要不然,我们去哪里处理一下吧。”沈时眼里泛着亮光,给了袁林凯一个眼色,建议着。
袁林凯会心一笑,而这在美子的眼中则成了另一幅光景。原本她以为两人只会在咖啡厅有些亲密的动作,没想到,两人最后竟然要到酒店里去了。
美子为了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派了自己最信任的人过去,亲自盯梢。然后又给某杂志社打了电话,爆料说江玦黎的老婆在偷情。这料已经被爆过了好几次,可是几次都被江玦黎压了下来。最后,那些爆料的杂志都倒霉了。所以没有杂志社再敢去招惹江玦黎的老婆,哪怕这是真的,他们也没有胆量挑战江玦黎的耐心了。
美子没有想到杂志社竟然是这种态度,很是失望,可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她让自己的亲信去冒充杂志社的人,去抓奸。
沈时和袁林凯进入了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美子的人亲眼看见他们进入了同一个房间,然后给美子报告了。美子等了一会儿之后,才让她的人去敲门。
沈时正在洗澡,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沈时裹着浴巾走出来。从猫眼里,沈时只看到了服务生,便开了门。可是她的门只开到一半,一只摄像机便伸了进来。
“江太太,听说你在这里会你的情人,能否请你就你现在的行为做一些解释。”一个男人举着摄像机,另一个女人则举着牌子,问着。
“江太太,你这样的行为,就没有考虑过会对江总造成不好的影响吗?”另一个女人也举着牌子问着。
美子在后台操作着,将视频直接的发给了各大媒体。同时,美子还将媒体的网络黑了,将视频转为了直播。瞬间沈时出轨的消息又登上了各大版块的头条。
“你们说我老婆来私会谁?”江玦黎幽幽的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一把将西装披在了沈时的肩膀上。只一眼,他就看出来这些人是假冒的记者。
在场的人顿时面面相觑,美子之前安排的可不是这样的。
“怎么?你们还是怀疑吗?不如干脆进来拍拍看吧!”江玦黎说着,大方的打开了门。
那几名“记者”见状,想要立即逃离,却被后面的保镖挡住了去路,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拍。
美子还没有虽然一直看着后台,但她发现她黑下的这几家媒体没有办法撤销了。都怪自己,太着急了,只想着要曝光,却没有想到万一没有什么信息要怎么处理。
公众看着那床上整齐的杯子,江玦黎整齐的衣物,听着江玦黎解释着,是沈时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所以来这儿打理一下。顿时便明白了,这么久以来的事情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的要整江玦黎夫妻了。
这边的一出戏演完了,可是从阳台翻到另一间房的袁林凯就没有那么悠闲了。他翻过去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他还想让江玦黎给他报销,可这个没什么搭档意识的人竟然让他多运动。
“监视我们的人抓到了吗?”沈时关切的问着江玦黎。
“嗯,抓到了,不过就算不问,我也知道是谁了。”江玦黎眯着眼,眸中闪现一丝阴狠的光芒。
“是美子吗?”沈时猜测的问着。
“你也猜到了。”江玦黎有些意外,他以为沈时不会察觉的。
“她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是她。但是我觉得她不会是这么冲动的人,怎么好端端的要这么走极端。”沈时有些奇怪的问着。
“听说松岛夫人又认了一个义女,那女人的本事一点儿不比美子小,大概是美子有些担心自己的地位了吧。”袁林凯一边揉着自己的脚踝,一边满不在意的说着。
沈时还要问什么的时候,江玦黎及时的中断了沈时的猜想,将话题转移了。
“好了,闹了这么一出,你也累了,果果该想你了。”江玦黎说着,顺手将披在沈时身上的外套收紧了一些。
“对啊!”沈时想到果果,立即将这些事情都忘了。既然知道是谁,江玦黎会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她只要带好果果就好了。
江玦黎没有亲自送沈时离开,而是让小林送她走。
沈时离开后,袁林凯也没有着急走,江玦黎没有送沈时,显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
“袁总,你屡次的帮助小时,我很是感激。可是毕竟她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们还是能够保持一定的距离。”江玦黎点了一根烟,吐着雾气,眼眸里神色不定。
袁林凯勾起嘴角笑了笑,他就猜到江玦黎是因为这件事才要和他说清楚的。
“江总放心,沈时不是我喜欢的菜。我喜欢身量凹凸有致的,沈时嘛……江总不必担心。”袁林凯说着潇洒的走出了房间。
江玦黎看着那个潇洒的背影,觉得袁林凯的潇洒透露出淡淡的忧伤,除非他真的喜欢沈时,否则那忧伤就是错觉。
向来在万花丛中过的袁林凯总认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征服他,直到他在医院遇到了沈时,也许这就叫命中注定,欠别人的,总有一天要还,尤其是情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用尽了手段也没有办法让美子的人招认美子是幕后的主使,那就更别提要让他们来指证美子了。虽然美子这几次事情做的很是突兀,但她有一点,丝毫不会留下什么证据来让江玦黎查到。即便江玦黎已经认定了她,但从法律上还是束手无策。
好几次,江玦黎想用同样的力量来对付美子,可是看着果果和沈时,他终究还是放弃了。有些力量虽然很好用,但其负面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他已经有了家了,不能这么无所顾忌。对于美子的事情,他只能慢慢来,耐心静候时机。
没想到,江玦黎还没有等到时机,沈时却等来了丁晓。江玦黎没有告知沈时丁晓的身份,所以沈时只是对丁晓有所防备,但并没有像提防美子那样提防她。
“好久不见,你的腿伤好了吗?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呢?”沈时来到丁晓约定好的肯德基,打量了丁晓一番。一别一个多月,丁晓看起来养的很不错,伤好像都好的差不多了。
“江太太,不好意思,当时离开我实在是不得已。家里有人催债,所以我不得不躲一躲。不过我运气好,遇到了好人家,已经准备要嫁人了。当初你借了我那么多钱,我就将那彩礼钱拿来还给你了。”丁晓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堆的现金。
“不用了,这些就当作是我给你结婚的礼金吧。”沈时推辞着,对丁晓的戒备心理放下了一些。
“不行的,一定要还的,当初说好了是借,不是给。”丁晓固执的一定要将钱给沈时,沈时只能无奈的收下了。
“你点一点数目呀。”丁晓盯着那袋子钱,催促着沈时。
沈时无奈的笑了笑,将袋子放在了身侧,随意的点了点。
“嗯,对的,没错。”沈时说着,将袋子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丁晓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笑了起来。“江太太,今天你来,我请你吃饭吧,虽然请不了好的,肯德基还是可以的。”丁晓说着,就要去排队。
“不用了,果果还在家等着我呢。”沈时说着,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起的猛了的原因,沈时觉得自己有些犯晕,眼前有些不太清楚了。
“江太太,你怎么了?”丁晓见沈时踉跄了一下,赶紧上前扶住了沈时。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沈时说着,头却越发的有些重了。
“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这个样子,一定要去医院的。”丁晓说着,扶着沈时。
沈时虽然有些不太清醒了,但心里还是有些感觉的。想到今天自己是搭着自己家的车来的,想必没有问题,于是便任由丁晓搀扶着走出了热闹的肯德基。
可沈时没有料到的是,丁晓早就使坏,让司机到旁边等着。为了不让司机坏事,丁晓还故意安排人闹事来阻拦司机,影响他看着沈时。
丁晓搀扶着沈时到了旁边一家打印店里,那打印店是丁晓一早就布置好了的。
“好了,让人过来吧。”丁晓趾高气昂的对身边的一个男子说着,那男子看到沈时的模样,眼睛都发直了。丁晓看到男子的反应很是满意,沈时你一向高高在上,如果不是你再三的阻拦,说不定她已经嫁给了徐晨。如今她丁晓曾经受过的罪,能够看着沈时也受一边,心里总算也是平衡一些了。
不一会儿,那名男子招来了几个男人,在男人们都还在眼神发亮的时候,丁晓再一次的叮嘱他们。
“记着,这个女人你们不认识,大家都是喝醉酒了。等你们弄完,马上离开C市,带上钱永远不要回来了。”丁晓说着,将几个信封袋子留下,自己转身下了楼。
楼上的男人们还在分着钱,楼下的丁晓刚下楼就看到了徐晨暴怒的眼神。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丁晓看着徐晨的眼神,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
徐晨上前狠命的扇了丁晓两巴掌,丁晓被扇的趴在了地上。楼上的人听到动静,派人下来看什么情况,徐晨将那人一拳打趴在了地上。
辛亏徐晨来的及时,沈时还没来得及被脱衣服,就已经被徐晨解救了。
徐晨抱着沈时下楼来,丁晓看着徐晨,不敢拦截,其它的男人更加不敢动手,只能看着徐晨离开。
走到门边,徐晨转头对丁晓狠狠的说了一句:“丁晓,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从此恩怨两清。下次遇到你,我发誓,不会再手软。”
丁宁看着徐晨决然的背影,忍不住流下了泪水,为了苏茉他舍弃了她。如今为了沈时他竟要和自己一刀两断,在徐晨的心里自己就那么没有地位吗?
那些男人围着丁晓,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的声音让丁晓越发的伤神:“滚,都给我滚!”丁晓疯狂的往男人们身上砸东西,他们虽然也恼怒,但甚至丁晓的身份,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徐晨抱着沈时回到了徐宅,沈时才悠悠的醒来。
“我怎么会在这儿?”沈时有些奇怪,她不是正被丁晓带去了医院妈?怎么来到了徐宅?
“你被人下了迷药了。”徐晨说着,语气波澜不惊。
“什么?是丁晓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以为她是好人,是我看走眼了呢!”沈时气恼的后悔着,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补充着:“你怎么会知道我被下了迷药的?”沈时狐疑的看着徐晨,总觉得徐晨有事情在隐瞒。
“我如果告诉你事实,你能不告诉小茉吗?”徐晨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看着沈时,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那要看什么事情了。”沈时越发的有了疑问了。
“其实……其实丁晓就是丁宁!她原来是整容了的,照着我母亲的样子整的,现在的模样才是她最初的样子。”徐晨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闭着眼睛回答着。
门口的苏茉听到徐晨的话,心里顿时凉了一截。徐晨早就知道丁晓就是丁宁了,可他却一直都没有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沈时气急的指责着徐晨。
“沈时,她对我有恩,我没有办法看着江玦黎抓她走,所以……”徐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茉冷冷的打断了。
“所以当初你借由我的名义去看她,然后又偷偷的将她放走了?”苏茉的语气中丝毫听不出责备和埋怨,可她冰冷的眼神里带着的失望让徐晨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原来是她,怪不得我们总觉得她熟悉,怪不得她忽然就消失了。那你告诉我,如果今天你没有赶到,她有想要对小时做什么?”苏茉直视着徐晨,逼问着他。
徐晨抿着嘴,没有开口说话。
“你不说,江玦黎也绝对能够查到,你想要维护她,最好现在说实话。”苏茉威胁着徐晨,眼底全是对徐晨的绝望。
“她事先叫了一些男人,在打印室里等着沈时。”徐晨没有将话说的太白,却还是气的苏茉发抖。
苏茉走近徐晨的面前,反手给了徐晨一巴掌。
“明知道她这么恶毒,你却还是要包庇她!你知道她做了这么多事,还是要容忍她。徐晨,到底你是为了报恩,还是还她孩子没了的那笔孽债你自己知道。可是无论你想要报恩还是别的,都没有任何理由,要小时因为你的决定而受辱!”苏茉说着,决然的看了徐晨一眼,转头看着沈时。
“小时,她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负责,你尽管告诉江玦黎吧。为了你的安全,一定不要让江玦黎放过她!”苏茉死死的攥着拳头,眼里出现了难得凌厉。此刻她的愤怒到底是因为沈时差点受辱还是因为徐晨一再的包庇,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徐晨看了沈时一眼,眼神中带着请求。沈时知道徐晨到底还是对丁晓下不了狠心,可是这个女人实在是个祸患。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沟通一下。”沈时说着,捏了捏苏茉的手,暗示她要冷静。可是苏茉此时不冷静的情绪,她再明白不过,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冷静的。
令徐晨没有预料到的是,江玦黎在沈时被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没有徐晨的出手,江玦黎的人也会在下一刻赶到。即便徐晨出手救了沈时,也没有办法让江玦黎弥补上对徐晨失望的心情。和苏茉一样,他认为徐晨对丁晓的纵容实在是到了让人唏嘘的程度。
“那,你会怎么对付丁晓?”沈时问着江玦黎。
“你也想劝我不要追究了?!”江玦黎眯着眼,明显是有了些怒火。
沈时被盯着打了个寒颤:“哪儿能呢!这个女人这么恶毒,绝对不能放过她的!”沈时立即狗腿的顺着江玦黎的意思说着。
“可是,玦黎,丁晓始终是小茉和徐晨之间的一块心病。我担心如果你动了丁晓,徐晨会责备小茉的。”沈时担心的说着。
“不会的,徐晨对丁晓的所作所为也已经忍耐到了一定程度了。徐晨到底是爱着苏茉的,始终还是会以苏茉为重的。”江玦黎安抚着沈时,心里在想着怎么对付丁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沈时被徐晨救走以后,丁宁深知江玦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为了自保,她几乎就呆在了松岛夫人的别墅里不出门。美子当然不能看着丁宁一直躲着,她希望丁宁能彻底从她的跟前消失,省的威胁自己的地位。
虽然丁宁很受松岛夫人的喜欢,但毕竟根基不深。美子略微查了查就明白了那天到底是哪些人在帮着她做事,美子决定要把这些人的信息泄露出去。
果然,不到一天的时间,江玦黎就根据美子泄露的信息找到了这几个男人。即便没有徐晨的辨认,但是看着他们看到沈时的目光时,江玦黎也能够肯定,就是这几个人差点把沈时侮辱了。
一时难以忍受的江玦黎,亲自动手将这几个人打了个半死。还没等江玦黎继续出招,这几个人就很没骨气的招认了。有了他们的招认,柳成俊给特警部队打了电话,让大队长亲自带着人去松岛夫人的别墅里抓人。
原本没有打算抵抗的美子,一听说是特警部队的人,立即让自己的人撤离了。
“丁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跟他们走就能让我们的人减少一些损失。如果我们跟他们抗衡,救不救得了你不一定,我们的实力也会损失。”美子附在丁晓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丁晓看了美子一眼,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也明白她是不会救自己的。所以她已经及时的给松岛夫人打了电话,倘若夫人肯救自己,那这一劫就算过去了,倘若夫人不肯,自己也只好认命。
看着丁晓丝毫没有犹豫的跟特警部队走了,美子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些担忧。这么干脆,不会是有什么诈的吧。
趁着丁晓还没有进监狱,江玦黎带着沈时先去看了看丁晓。
那小房间里,丁晓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仿佛没有做丝毫的抵抗的打算。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江玦黎真忍不住要对丁晓动手了。沈时看出了江玦黎的隐忍,让他先出去,自己和丁晓单独谈一谈。
“丁晓,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丁宁。”沈时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言不发的丁晓,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她和丁晓之间的恩怨都是因为徐晨和苏茉,可是说到底她又做错了什么,让丁晓恨她到这种地步?
“丁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自认唯一对不起你的,就是曾经想要打掉你的孩子。可是你一再的设局,一再的想方设法的想要打破我的平静生活,你就这么恨我吗?”沈时既不解又愤怒。
“沈时,我不仅恨你,更恨苏茉。”丁晓终于开口,幽幽的说着。“我和苏茉之间的恩怨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一再的破坏我的计划!如果不是你,也许我已经成为了小晨的妻子,如果不是你,我那个孩子也许就不会胎死腹中!”丁晓说着,拍着桌子,情绪渐渐激动起来。
“就为了你一个人的私心,你伤害了我们所有的人。你效忠于松岛夫人,可你知道吗,就是她差点害的徐氏破产,让徐晨差点无路可走!”沈时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嗖的一下,站起来指责着丁晓。
“你以为我想效忠松岛夫人吗?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才不得已的变成她手下的人吗?那天,我请求你救我,我是想过的,如果你肯救我,我就离开,从此不再回来。可是你不肯救我,让我跌回了那龙潭虎穴,是你,是你害的我变成了日本人的枪手!”丁晓说着,手已经激动的有些颤抖,眼睛里含着泪水。
沈时无话可是,那天她确实不敢放丁晓进去的,连丁晓是谁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任由她进入江宅!
“你已经无可救药,明明是你自己犯的错,却又全部推到别人的身上。你就在这儿,等待着法律的制裁吧。”沈时说着,转过身子,就要离开。
“沈时!”丁晓叫住了她。“人不会顺一辈子的,也不会倒霉一辈子的。你以为这道门就能够关住我了,你太幼稚了。松岛夫人的实力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就算坐牢,也等着看你和江玦黎的下场会如何的比我悲惨!”丁晓露出阴冷的笑,沈时转过头,对上丁晓阴森森的目光,后退了两步。
以前即便沈时很讨厌丁晓,但在她看来丁晓也还算是一个豪门夫人,有一定的气量。可是这一番交流下来,她真的很担心,无论是美子还是丁晓,曾经都算是阳光自信的人。可是到松岛夫人手下没多久,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这种改变太恐怖,就像是炼狱归来的人,让人发自内心的有些害怕。
“玦黎,我觉得松岛夫人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而且刚刚看到丁晓的状态,我觉得松岛夫人实在是恐怖至极。以后,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沈时一出来,看到江玦黎,立即扑了过去,抱着江玦黎,小声的嘀咕着。
一旁的柳成俊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既觉得好笑也有些尴尬。他没有听到沈时说的话,只觉得沈时和江玦黎实在是腻歪的紧。等两人抱了几分钟之后,柳成俊咳嗽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你先回车里去,我和柳部长还要谈论一些事情。”江玦黎摸了摸沈时的头,温柔的说着。
“部长?柳部长这么快就晋升啦!”沈时有些惊讶的问着柳成俊。
柳成俊也不说话,只是笑着。
“江总,特警部队去那别墅之后告诉我们,那别墅好像有些玄机。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般的别墅,但实际上那山上绵延的几百米之内全部都是松岛夫人隐匿的人手。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些人到底是怎么让我们的探测器都探测不到他们的存在的,只是特警队长凭着直觉才能察觉到那些人的存在。”柳成俊有些疑惑的,正声的和江玦黎说着。
“美子原来是个技术高手,想必这种反探测的技术对她来说会很是简单。但是我们既然迟早要拔除松岛家族,一定要了解清楚那别墅附近到底潜藏着多少人。”江玦黎思考着说道。
“可是松岛家族有日本政府的支持,我们不能在无理由的情况下进入。况且,我们的技术很难突破他们的防备,就连特警部队也做不到。”柳成俊很是气恼的攥紧了拳头。
“松岛夫人不在,如果我带着人进去,想必美子是一定会放我进去的。”江玦黎冷着眸子,下定了决心。
次日,江玦黎以别墅的原始持有者身份,要求来别墅里取回自己的东西。为了保证江玦黎的安全,柳成俊亲自带了人围剿在别墅周围一圈。
“玦黎,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竟然会登门来我们这别墅了。”美子说着,欢欢喜喜的走向江玦黎,挽着他的手。美子心里清楚,江玦黎一定是找了个借口,来探查他们的实力,于是一早就将别墅周边的人都撤了。
“是好久不见,我这别墅你们可还住的习惯?”江玦黎抽出美子抱着的手臂,环视了一圈,只有2个月的时间,这别墅居然变化的连他都认不出了。
“习惯呀,你的东西,总是最好的。”美子像是丝毫不介意江玦黎的疏离,又贴了上来。
“我曾在别墅后面的枣树下埋了个盒子,这次来,我是要取回这东西的。”江玦黎说着,又撇开了美子一些。
“原来是这样,那枣树我们已经砍掉了,不过跟还在,要不然我陪你去找一找?”美子说着,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将锄头拿了过来。
江玦黎脱去了西装外套,一本正经的在院子里翻找着。美子端着一杯咖啡,看着这个在室外微微出汗的男人。即便是在这样的场景下,江玦黎的风采也没有丝毫的被磨灭,反而显得越发的有男人味了。可惜,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她。既然不会属于自己,那就干脆毁掉算了。美子想着,勾了勾嘴角。
“玦黎,你翻了这么半天了,要不然喝口水,歇会儿在找吧。”美子说着,给江玦黎递了一杯水。
江玦黎冷瞄了那水杯一眼,没有说话的,继续翻找着。不一会儿,他终于在那枣树根老远的地方找到了盒子,他欣喜的抚摸着那盒子,这是他十几岁的时候埋下的,如今将近二十年过去了,这盒子竟然还完好如初。
美子打量着江玦黎欣喜的表情,她知道,江玦黎极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难道真的只是来找东西的?
“玦黎,你看你,累的满头大汗的,要不然去洗洗吧。”美子说着,将一条毛巾递给了江玦黎。
江玦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汗水,接过了毛巾,擦拭了一番。
“不用了,我还要赶着和小时回去吃午饭。”江玦黎说着,拿着那盒子,将毛巾还给美子,往外走着。
美子也没有再拦住江玦黎,毕竟她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美子阴险的看了眼毛巾,努力的吸了一口那毛巾上残存的味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出别墅,一上车江玦黎将那没有用的盒子丢在了一边,那只是当年埋下的为了证明那盒子能够经得住岁月的一种证明,里面什么都没有。
“刚刚我身上的机子已经将周围的热感应数据收集到了,我大概的看了这周围一圈,并不是像铁桶一般滴水不漏。别墅的后面有一个位置,空气探测显示,二氧化碳浓度远远低于其他位置。这证明,那个方位是没有人在那儿的,那儿可以是个突破口。”江玦黎说着,一边将自己身上微型的探测仪器摘了下来。
柳成俊将仪器上的数据连接到电脑上,他不禁感慨,都说宸楼的成功是踩到了时代的机遇。但这一次他看到宸楼真正的实力,江玦黎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商人,他在某些领域上的造诣已经超过了很多的专家。
摘下仪器之后,江玦黎忽然觉得身体有种异样的感觉。
“江总,你怎么了?”柳成俊看着江玦黎的脸色渐渐发白,关切的问着。
“没什么,可能是刚刚蹲久了,有些不太舒服。”江玦黎撑着脑袋,觉得脑袋有种肿胀的感觉。
“我们去医院。”柳成俊果断的关掉了电脑,让司机开车前往了医院。
两人刚到医院,沈时便给江玦黎打来了电话。江玦黎在检查,示意柳成俊帮他接一下。
“沈小姐,江总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吗?”柳成俊接过电话,知道江玦黎不想让沈时担心。
沈时听到柳成俊的声音,楞了一会儿,沉思了片刻。
“柳部长,你们现在在哪里?”沈时皱着眉头,问着。
“我们现在在部队里,正在做着数据分析。”柳成俊正说着,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请22床的病人家属立即到病房里来。柳成俊不禁汗颜,这刚说出的话,瞬间就被打脸了。
“柳部长,你们到底在哪儿?”沈时已经有些着急了,语气也渐渐没有那么和善。
“我们在军属医院,江总看起来有些不舒服。”柳成俊只能坦白的和沈时说着。
沈时听到柳成俊的话,立即从江宅赶了过去。等沈时赶到医院时,江玦黎的检查竟然还没有做完,就连柳成俊一时也有些坐不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玦黎被医生推出了检查室。沈时立即走了上去,看着江玦黎苍白的脸色,她着急又心疼的问着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他应该是中了某种慢性毒,原本是没有那么快发作的,但是他身上应该之前是携带了重金属物质,催发了这毒性的发作。幸好是及时的发现了,否则等这毒过一两周,恐怕就药石无灵了。”医生不禁唏嘘。
“那这毒到底是什么?能医治好吗?”沈时着急的问着。
“这应该是好几种重金属物质加上非洲的蛇毒混合在一起的,可具体是哪些,我们还需要研究一下。我们现在只能是通过一般的中毒治疗方式来缓解江总的症状,可要想痊愈,恐怕得要一段时间了。”医生面色凝重的说着,让沈时越发的不安。
柳成俊也不知道刚刚别墅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所以没有办法向沈时解释。还没有等到江玦黎醒来,松岛夫人就已经从日本赶回了C市。
终于,江玦黎在当天晚上,悠悠的醒来了。
“玦黎,你觉得怎么样?”沈时着急的问着,江玦黎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好歹算是苏醒了。
“已经好多了,你别担心。”江玦黎强撑着一丝微笑。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中毒?”沈时不解的问着,一边将江玦黎扶着坐了起来。
“我去了趟松岛夫人的别墅,我在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拉了一个伤口,美子也许就是利用这个伤口将毒给我下进来了。”江玦黎回忆着,但始终不能相信美子能有这个能耐。可江玦黎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问题出在那毛巾上。他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仪器受到影响,于是用毛巾擦拭了汗水。那毛巾里的毒因为汗水里的盐分而发挥了效用,刚巧他用毛巾擦拭了脸,那毒就顺着他的汗水流入了嘴里。
“又是美子!她们到底是想要怎么样!”沈时气恼的,恨不得马上冲到美子面前扇她两个耳光。
江玦黎刚想让沈时平静一些,自己已经没事了,手机响起了。只看了那号码一眼,江玦黎便知道那是松岛夫人的号码。
“夫人,有何指教?”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尽量掩盖着自己的虚弱。
“听说丁晓已经被带走了,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一个交易,你放了丁晓,我把解药给你。”松岛夫人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多着急,淡定的说着。
“如果我不答应呢?”江玦黎皱着眉头,很是不悦,他最讨厌别人来威胁自己了。
“江总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解药,你要想及时的好起来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一个丁晓没什么要紧的,毕竟和宸楼比起来,她的价值还是差远了。”
江玦黎知道松岛夫人的意思,她是想趁着自己生病期间来对宸楼下手。的确现在自己身体确实虚弱,要想这样来跟松岛夫人抗衡,有些难。
沈时见江玦黎有些迟疑,一把将电话抢了过来。
“我们答应你,放了丁晓,你把解药送过来。”沈时愠怒的说着,她不知道宸楼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风险,但是至少她要保证江玦黎的安全。
“小时,放了丁晓,下回要再抓住她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江玦黎仍旧有些虚弱,无奈的和沈时说着。
“丁晓算什么,我要的是你的平安!”沈时含着眼泪,扑到江玦黎的身上,低声的哭泣起来。
美子对于松岛夫人用解毒药方去换取丁晓的事情,很是不高兴。可即便再不高兴,美子也没有办法和松岛夫人反抗。她只能提了一个要求,要求沈时亲自来拿药方,否则就取消交易。
在江玦黎的示意下,柳成俊也是同意了交易的,于是他和武装部打了招呼,证明丁晓的行为只是个人行为,只要罚款就好了。可是对于美子提出的要沈时亲自来拿药方,柳成俊不愿意了。连江玦黎这样的人物去都被算计了,更别说是沈时了。更何况,沈时要求这事情要瞒着江玦黎。
“沈小姐,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哪怕是江总,他也一定不会愿意你去冒这个险的。”柳成俊好言好语的劝着沈时,希望能够打消她的念头。
“柳部长,一旦玦黎倒下了,他们就会对宸楼做手脚。到时候,你们之前做的努力很有可能都要付诸东流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小心的。”沈时说着,举起手指保证着。
柳成俊没有想到,沈时像江玦黎一样这么固执,一定要去。他只能无奈的妥协,答应不让江玦黎知道,尽量的部署完整,让沈时去。
可是两人都低估了江玦黎的实力,不是他们不说,江玦黎就不会知道了。江玦黎对于沈时这样冲动的行为一边脑会,一边感动。他不敢阻拦沈时,怕越阻拦,沈时越会分心。于是江玦黎暗自的将自己的人,藏在隐匿的地方,帮助着沈时。
其实众人的担心一定程度上来说只是多余的,美子并没有想要对沈时做什么。她只是想要亲自将那张单子交给沈时,然后让沈时来承担之后的一些后果。
沈时来到别墅前,美子竟然没有让沈时进去,只是在别墅门前的椅子上等着她。
“好久不见。”美子淡淡的打着招呼,荡着秋千。
“按照你要求的,我来了,把单子给我吧。”沈时懒得和美子多说什么,直截了当的要单子。
“别着急啊,我们这么久没有好好的聊一聊了,你先陪我说说话吧。”美子说着,给沈时倒了一杯水。
沈时不动,站在远处,看着美子的动作,只觉得好笑。现在的沈时,怎么可能还会喝她倒的茶。
“你知道吗?我在这么做的时候,心里也很是不忍心。我这一生只爱过他一个人,可他这一生也只爱过你!无论是我和他温存几次,他喊的永远是你的名字。就连他清醒的时候,也闭着眼睛,从来不肯吻我。”美子说着,语气里很是忧伤。
“我为了他机关算尽,可是最后却被遣送回国。你永远想不到我是怎么死了心的回到国,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又是怎么从地狱里走了一圈才回来的。”美子说着,朝沈时走了过去。
沈时见她走进了,不自觉的往后退着。
“沈时,我曾经多爱江玦黎就有多恨你们两个。如果不是你们让我一步步走到现在,终于再也回不了头了。也许,我也是能够拥有自己的幸福的。”美子说着,掏出了单子。
“你走吧,回去救他吧。”美子淡淡的说着,等沈时木讷的接过单子以后,转身进门去了。
沈时看着手上的单子,很难相信美子竟然就这样把单子给自己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一旁等着的柳成俊和难以相信,美子竟然就这样将单子给了沈时。为了确保万一,沈时将单子拿个了几个医生,经过反复的检测,证明了这药方确实是可以根治江玦黎病情的。
沈时高兴坏了,无论美子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只要能够治疗好江玦黎就行。可是对于这张沈时冒着风险才拿到的药方单子,江玦黎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服用。
“玦黎,这单子真的可以让你痊愈的。”沈时好说歹说的劝着江玦黎,将药递到江玦黎的嘴边。
江玦黎深深的看了沈时一眼,将那药打翻了。也不说话,只是带着怒火的盯着沈时。
“玦黎,我知道你是在生气,气我这么贸贸然的去。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听话,吃药好吗?”沈时说着,有准备了一个剂量的药,递到了江玦黎的嘴边。可江玦黎始终抿着嘴,就是不开口,将沈时的手冷冷的推开。
“你……”沈时看着这样的江玦黎,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却拿江玦黎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说江玦黎不肯吃药,柳成俊很是疑惑。无论江玦黎对沈时的行为有多生气,可人毕竟已经平安的回来了,他这样不吃药不是浪费了沈时的一番苦心吗?
“江总,你不吃药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可是我们已经检测过了,这药确实是可以治愈你的毒的,你如果再不好起来,就怕松岛那边要有什么动作了!”柳成俊看着油盐不进的江玦黎,也不禁有些着急了。
“你知道这药有副作用吗?”江玦黎忽然凉凉的开口了,沈时将药单拿回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上面别的东西他不知道,但就一样,他之前曾经用在过自己的产品上。那东西是会导致男性机能受损的,是有副作用的。
“什么?”柳成俊大吃一惊,怎么没有听到医生说起有什么副作用?
“医生不知道那东西有副作用很正常,因为对于正常人来说,确实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对于抽烟的人来说,这里面的东西和尼古丁发生反应,就会让我变成不再是个男人!”江玦黎说着,紧紧的攥着拳头,这个美子,是要彻底的摧毁自己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柳成俊没有想到这单子竟然有这样的负面影响,怪不得江玦黎不肯吃药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江太太?说了之后,她就能理解了。”
“这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拿来的药单,但是美子要让她亲自去想必就是想看着沈时亲自毁了我。如果她知道了,势必会懊恼,也会因为一时气急做出什么傻事来的。”江玦黎眼神幽远的盯着某处,思考着自己的对策。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听说松岛夫人那边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星星已经重新开张,而且有了日本那边的支持,马上就要上市。这样一来,松岛可就算是在C市正式的立足了。”柳成俊有些担忧的和江玦黎商量着。虽然这个时候让江玦黎操心不太道德,但是到了这个地步,除了江玦黎,柳成俊想,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松岛了。
“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偷偷进行治疗,就算不能痊愈,但至少要能够让我恢复体力。既然美子想要用这种方法,那我不如就将计就计。”江玦黎冷着眸子,想到了什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玦黎都在进行隐秘的治疗。这治疗甚至连沈时都没有察觉,更别说旁人了。沈时再将药拿来时,江玦黎还是不吃。沈时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让医生把药弄到江玦黎吊瓶的药水里。
可江玦黎是什么样的人,才第一天,沈时的计策就被发现了。江玦黎将那药水打碎了,还骂的医生没有办法抬头见人了。江玦黎难得发这么大的火,医生自然是不敢再继续帮助沈时了。沈时只能是干着急,最后,无奈之下,沈时只能是又将那药物加入了江玦黎的饮食当中。
“玦黎,这是我今天煲的汤,你尝尝看?”沈时讨好的将汤从食盒中盛出来,小心翼翼的吹凉了,递到江玦黎的嘴边。
江玦黎冷着脸始终不肯喝下。
“玦黎,你喝一点嘛,我煲了很久的!”沈时柔声的哄着江玦黎,又一次将汤递到了江玦黎的跟前。
江玦黎有些不耐烦的推开了那汤,谁知用力稍微大了一些,那汤尽数的撒在了沈时的手上,沈时的手立即便红了一大片。
江玦黎紧张的抓过沈时的手,仔细的帮她吹了两下。沈时的眼眶顿时变红了起来,一把从江玦黎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江玦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在生什么气,你告诉我啊,哪怕你骂我都行,你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沈时再也抑制不住委屈,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费尽心思,还冒着危险去给你拿药单,你呢?就这么浪费我的一番努力吗?”沈时说着,声音越来越大,江玦黎清楚的看到门外有人影闪过。
“沈时,你答应过我,凡是不会再骗我。你冒着风险去拿药单,你以为我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那药单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我江玦黎毒死了,也不需要你冒着危险去给我拿药单!”江玦黎青筋暴起,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愤怒的情绪一丝也没有因为脸色发白而有丝毫的打折扣。
“那现在我已经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你就好好的吃药不行吗?”沈时一边流着泪,一边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药,我不吃,这一次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总那么一意孤行,总是不理会我的感觉。我要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再拿自己的安全去赌,否则就让我毒死好了。”江玦黎脸上的余怒未消,但过于激动的情绪已经影响了他的正常呼吸。
“好好,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会首先考虑自己的安全,你别再生气了。”沈时见江玦黎喘气都有些困难了,赶紧认输,举着手指头保证着。
“你去拿药过来吧。”江玦黎无奈的看了看沈时,这世界上他只有拿沈时最没有办法、
偷听的人及时的将江玦黎的情况和美子做了汇报,美子听到江玦黎为了沈时替他冒险的事情大发雷霆,神情黯然了一下。但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你确定他已经吃下了那些药?”美子再一次的问着。
“我确定,而且已经开始服用了两餐了,他也没有发觉什么。”那人喜滋滋的汇报着。
美子听着这人的说法,虽然相信江玦黎是真的服下药物了,但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江玦黎撒泼的行为一方面让美子彻底的相信了自己是服药了的,另一方面也让沈时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行为,给了沈时一个教训,以后也不敢轻易的瞒着江玦黎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沈时每餐送来的药,江玦黎都是当着沈时的面来直接的放进嘴里的。可沈时不知道的是,江玦黎没回都只是含在了嘴里,吞下的也只有水而已。
江玦黎隐秘的治疗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虽然没有办法彻底根治,但也可以让江玦黎进行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了。
“柳部长,这次多亏了你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场所和医生,我才能够好的这么快。”江玦黎从治疗病床上站起来,真诚的对柳成俊道谢的说着。
“江总太客气了,这次不是如果不是让你一个人去犯险,你也不至于会中毒啊。再说了,我们军医的医术虽然高超,但是也幸好是江总自己对这些东西了解的这么透彻,否则他们摸索的话恐怕也是需要更长的时间的。”柳成俊微笑着,越发的钦佩江玦黎了,没想到他对金属物质了解的那么全面。
“对了,江总这情况还打算瞒着沈小姐吗?你这每天都得假装吃药,又得催吐。这毕竟还是对身体不好啊,还是尽早告知沈小姐吧。”柳成俊有些担心江玦黎的身体,正常人一天三餐的催吐对胃和食道的灼伤都是非常伤身体的,何况江玦黎现在这么虚弱的情况下。
“虽然每次我都会将药含在嘴里,但毕竟还是有部分会随着水被吞下,不催吐恐怕也是会影响我身体机能的。你放心,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告诉小时了,以后也就不用催吐了。”江玦黎拍了拍柳成俊的肩膀,感激他的关心。
美子以为江玦黎真的已经服药一周了,心里万般的感慨。如果不是为了在松岛夫人的面前抢回自己的地位,也许她未必会走这一步。而现在,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她对江玦黎动手的事情也已经让她和江玦黎之间彻底变成了不可能。
想到曾经这样风采卓然的江玦黎,即将在一个月之后变成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美子心里多少有些难过的。那个男人,好歹是她唯一真心爱过的,也是她唯一想要抛弃一切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江玦黎是计划好了要什么时候告诉沈时他在偷偷接受别的治疗,她拿回的单子有些问题的。可是还没有等到江玦黎开口,沈时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无论哪一次吃药,江玦黎总是会在吃过药之后总会想尽办法让沈时离开一会儿。每次等沈时回到病房时,江玦黎的脸色都会不太对劲。
这天,江玦黎照样的支开沈时,沈时带着疑虑却没有标明的离开了病房。沈时一出病房,立即听到了病房里有动静,江玦黎动作麻利的下床去了卫生间。沈时轻手轻脚的又回到了病房,趁着江玦黎没有发觉,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江玦黎的门没有关紧,沈时贴着墙,分明听到江玦黎呕吐的声音。
沈时心里惊了一惊,接着,她偷偷透过门缝,看到江玦黎在抠嗓子眼催吐。而刚刚吃下的药丸,郝然就出现在那洗水池中。江玦黎吐玩了,一身疲惫的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躲在门缝里的沈时。
“你……怎么没走。”江玦黎有些尴尬的说着。
“你每天都这样催吐吗?”沈时面色沉重的将门打开,看着江玦黎吐完后的表情有些心疼。
“嗯”江玦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沈时实在不明白,江玦黎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这么久了,也不告诉自己原因。
“你去将门反锁,让小林在门口站着,我告诉你原因。”江玦黎说着,拖着脚步往床上走。饶是精壮入江玦黎,这样吐过一番之后,身体也是有些受不住的。
沈时按照江玦黎说的,让小林站在病房门口,自己将病房锁上,坐在江玦黎的身边,等着他开口。
“小时,我是打算了要告诉你的,可是这药是你担了很大的风险才弄回来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开口,所以一直拖着。”江玦黎直视着沈时的眼神,担心她会暴怒。
“所以这药还是有问题?”沈时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从你们交易的条件上来看是没有问题的,美子给的药单确实能够治愈我的毒。但是这单子上的东西也有些问题,按照这上面的来进行治疗的话,最多两个月,我就会彻底失去男性功能,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江玦黎靠在枕头上,将眼眸低垂下,还是没有隐瞒这药的副作用。
“什么?!美子竟然想要这么来对付你!”沈时的瞳孔放大着,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自诩深爱江玦黎的美子,竟然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江玦黎。
“那你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之前才一直不肯吃药的吗?”沈时迟疑的问着。
“是的,这上面的一些东西,我很是熟悉,所以你拿过药单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有问题。然后我偷偷咨询了国外的专家,也得到了验证。但是我不告诉你并不是因为想要存心欺骗你,我只是想要上演这么一出,让美子认为我最后还是吃了这些药的。她们既然这么处心积虑的,那我倒不如顺水推舟。”江玦黎说着,眼眸里透露出一丝的算计。
“那你的病怎么办?”沈时担忧的看着江玦黎,丝毫没有计较他瞒了自己的事情。
“我已经在进行秘密治疗了,现在已经好多了,再有半个月,应该也是可以康复了。”江玦黎握住沈时的手,没有告诉她,其实这样的治疗根本没有办法痊愈,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性。但是这病,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了。真没想到美子的心肠这么歹毒,竟然想要让我来亲手毁了你。怪不得她非要我亲自去拿药单,却又轻易的给了我。我们找来了那么多医生检测这药单,竟然也没有查出来,这药单有问题。”沈时恨恨的说着,真是恨不得立即冲到松岛夫人的别墅里将美子暴打一顿。
江玦黎只是微笑着,眼眸里全是不舍和留恋。这药方确实是可以治愈的,不按照这药方来的话,藏在他体内的毒根本就发散不出来。正是因为这样,美子才不那么担心他不服用这药。即便再好的医生,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也只能压制江玦黎体内的毒性,说到底还是没有排除江玦黎的生命危险。
对于毒发的日子,治疗的军医只和江玦黎一人有所透露,最多半年,最少两个月。江玦黎不得不消极的想,也许这半年的时间,就是他陪着沈时和两个孩子最后的时间了。
为了让美子彻底的相信江玦黎已经服用了那药单上的药物,江玦黎和沈时决定要暂时的分房睡觉。沈时是想着要隐瞒江玦黎已经渐渐康复的事情,而江玦黎却是为了能够陪着沈时更久一些。那医生说了,同房会让江玦黎的激素失去平衡,容易诱发他复发的可能。
连柳成俊都不知道江玦黎还有复发的可能,所以在江玦黎出院的日子里,所有人都很是开心。当然他们这开心的一幕自然也是被美子安插的人看到了的,然后又迅速的将这一消息告知给了美子。
“母亲,用不了多久,江玦黎就会从宸楼总裁的位置上下来了。宸楼这样的企业,如果是一个失去了男性功能的男人在掌管,不知道要引来多少非议了。”美子得意的和松岛夫人汇报着,松岛夫人欣慰的看着美子,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走进江宅,沈时吩咐人将江玦黎的东西放置到客房。六婶很是疑惑,这刚回来的两个人,就闹矛盾了?
“太太啊,先生怎么说也是住院刚回来的,你凡是还是让着他一点吧。”六婶劝着沈时。
“六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看着玦黎那样的人,像是我能欺负的了的吗?”沈时哭笑不得的回答着六婶。
“那你俩怎么刚回来就要分房睡啊,那不是闹了别扭,你要赶他去客房的意思吗?太太啊,说真的,像先生这样又事业有成,又疼爱你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你一定要珍惜才好啊!”六婶感叹着江玦黎的好,一边摘着菜,一边苦口婆心的劝着沈时。
“是啦,知道的。”沈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六婶解释这些事情,只能敷衍着。
自从知道丁晓就是丁宁以后,苏茉和徐晨就陷入了冷战。无论徐晨怎么百般的讨好苏茉,苏茉始终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甚至,因为看见徐晨有些厌烦了,苏茉拉着行李箱,来到了江宅,想要暂时的逃离徐晨一些。
“小茉,你怎么来了?”沈时见苏茉拉着行李箱出现,有些惊讶。
“我来清静清静,欢迎吗?”苏茉扯出一丝笑容,问着沈时。
“欢迎,当然欢迎了。”沈时说着,将苏茉往江宅里带着。
“小茉,你还在为丁晓的事情和徐晨生气吗?”沈时问着苏茉,有些感慨,生活真的太不容易了。苏茉和徐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短暂的平静又被打破了。
“不是生气,是失望。如果不是这次丁晓这么过分的对你,我甚至没有发现徐晨的心里,丁晓这么重要。既然丁晓千方百计的想要这徐太太的位置,我倒不如让出来。我真的对于这种一天到晚防着别人算计的日子,过的很烦躁了。”苏茉说着,一脸的疲惫。
“别说气话,你俩已经结婚了,要好好的经营自己的家庭才是。他们两个有些过去,徐晨一时难以决断也是可以理解的,你陪着他经历了那么多,这份感情不是谁都能替代的。”沈时安抚着苏茉有些烦躁的情绪。
“小时,我常常在想,我不过就是爱上了徐晨而已,为什么自从爱上他之后,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我的工作和生活全部都围着他转,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对丁晓旧情难忘。我对他很失望,对自己更加的失望。”苏茉说着,将脑袋放在沈时的腿上枕着,无声的落下了眼泪。
“爱情不就是这样的吗?”沈时抚摸着苏茉的脑袋,静静的思考着苏茉的话。不只是苏茉,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
“好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我先去将我的东西放好吧。”苏茉说着,一咕噜起来,拉着行李箱想要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见她的方向,沈时忽然想起来了,于是赶紧一把的将苏茉拉住。
“小茉,那个……玦黎现在睡在二楼的客房呢,要不然你就睡一楼吧。”沈时阻止着苏茉拉着行李箱上楼的动作。
“你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房?”苏茉狐疑的看着沈时,很是不解。
“也没有为什么,前段时间他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说最好还是分房睡,有利于他的恢复。”沈时即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说起房事也还是一脸娇羞的样子。
“就这样,你还害羞呢!”苏茉看着沈时脸红的样子,忍不住的打趣道,完全将徐晨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你瞎说什么呢!”沈时说着,涨红了连,伸出手,作势要打苏茉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和沈时分房睡的消息很快被美子和松岛夫人听到了,美子着意要稳固自己的地位,可丁晓对这事却没有多上心,对于她来说,她现在的心思还只在怎么样让江玦黎和沈时倒霉。
星星的生产和销售越来越不错,国内的市场已经被挤占了一部分。为了不让星星有机会在国内上市,袁林凯尽量的和各个渠道的销售打好了招呼。但松岛夫人一早就已经在国内埋下了一些线,这些线袁林凯一家的力量是难以抗衡的,无奈之下袁林凯只能主动来找到江玦黎。
江玦黎特意将袁林凯约在了江宅,无论袁林凯对沈时有没有意思,他都要让袁林凯看到他和沈时之间的恩爱,哪怕有一天他很可能会离开这个人世。
“袁总怎么来了?”沈时看到袁林凯出现在门口,有些意外,果果看到袁林凯已经欢脱的不行,扶着沙发就要摇摇晃晃的朝袁林凯走去。
“果果!”沈时一把将果果抱了回来,果果还使劲挣扎着,袁林凯还没有进门,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来了。”江玦黎的声音在袁林凯的身后幽幽的响起,让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的袁林凯吓了一跳。
在江玦黎的招呼下,袁林凯才进了门。原本一直很不安分的果果,看到江玦黎,瞬间就变乖了。不闹着非要从沈时的手里挣脱出来,而是乖乖的嘟着嘴撒着娇朝江玦黎伸出了手。
一旁的袁林凯看到果果的样子,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看到果果的时候,每一次都觉得果果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丫头,一点儿没有沈时的文静样子。袁林凯以为果果原本就是这样的,可一看到江玦黎,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成了传说中的大家闺秀的好苗子。
江玦黎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微笑着抱过了果果。果果贴着他,不闹了,一副乖巧的样子。
“小时,你亲自端两杯茶,切一些水果上书房来。”江玦黎说着,给袁林凯使了个眼色,抱着果果上了楼。
沈时看着一脸乖巧的果果,很是无奈,这丫头,太能装了。沈时丝毫没有怀疑,江玦黎为什么会让袁林凯来家里谈事情,还一反常态的要她亲自端茶送水。倒是苏茉,看着袁林凯和沈时的互动,又见到江玦黎的反应,陷入了沉思。
“松岛的事情,我已经略微做了一些安排。松岛夫人的手段一向是美色和金钱为主的。钱上面我们没有优势,她培植的美子和丁晓也是非常重要的棋子。我已经打听过了,最大的经销商和美子就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只要美子的丈夫伊藤一过来,美子和这位经销商的关系断了。我们就有机会送别人到他的身边去,打掉了这个人,松岛家的经销就有漏洞了。”江玦黎说着,一手抱着果果乖乖的让果果在他的怀中安睡,一手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袁林凯。
袁林凯没想到,江玦黎竟然已经查到了这么多事情了,可他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些事情为什么没有来找到自己?
正陷入沉思当中,沈时敲门进来了。
“不知道袁总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各种水果都弄了些。喝的嘛就弄了杯咖啡。”沈时说着,将一杯咖啡端给了袁林凯,又将一杯牛奶端到了江玦黎的面前。
小小的一个动作,袁林凯立即就明白了一些事情。江玦黎一向不喜欢公私不分,却让他来家里谈。一向宠爱沈时的江玦黎还让沈时亲自来送茶水和水果,很显然,江玦黎是故意的。这目的就是为了让袁林凯看到沈时和江玦黎之间的感情,是要警告袁林凯,不要对沈时有什么妄想。
袁林凯离开江宅的时候,深深的看了眼沈时,沈时看不懂他目光里的情绪,好像很是复杂的样子。但一边的苏茉却分明的看懂了,原来江玦黎真的是这样的目的的,这个人实在是太高明了。
C市的闲言闲语原本是不可能传到日本的,但江玦黎通过柳成俊的关系,顺利的让伊藤知道了美子在C市的所作所为。即便伊藤知道美子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但他对美子却是真心的。美子已经是自己的妻子,还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让伊藤心怀不满,立即冲到了C市。
即便松岛家族是日本最大的财阀,但伊藤家族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伊藤的突然出现,将松岛夫人的计划打乱。更让松岛夫人始料不及的是,那经销商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美子已婚的消息,转而投靠了盛世。
江玦黎仅仅用一个伊藤就打掉了松岛夫人重新部署的局面,松岛夫人很是恼火的在办公室里摔着东西解气,一旁的美子不敢多言语。即便伊藤不是自己招来的,可他这么缠人终究也是因为自己,她怕松岛夫人因此降罪于自己。
然而,对松岛夫人来说伊藤的到来还不算是最坏的结果。虽然他们失去了最大的经销商的支持,但是伊藤也代表着一些势力和财富。这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对松岛夫人的支持。只要可以好好的利用伊藤,在C市的局面还是可以重新打开的。
“美子,明天召开记者招待会,你以松岛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和伊藤出席。你们宣布,要在C市找到一块合适的地方,准备生小孩,希望各媒体给你们充分的自由。”松岛夫人思考着,对美子说着。
“可是,母亲,这样贸贸然的开招待会会不会不太稳妥。”美子有些疑虑,一旦召开了招待会,她就彻底没有脸面再和江玦黎有什么联系了。虽然美子不承认,但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可以有机会和江玦黎至少是有所牵连的。
“不会,因为今晚,你和伊藤的绯闻就会被爆出。”松岛夫人勾起一丝笑容,那笑容里的残酷,丝毫没有顾及美子。
果然,当天晚上,美子和无名男子双双出入的新闻被爆出。美子曾经和江玦黎有过一段往事是C市的媒体都知晓的,这一新闻被爆出之后,众人都猜测美子是不是彻底舍弃了江玦黎,选择了另一名无名男士。
次日,美子和伊藤就按照松岛夫人的计划召开了记者招待会。美子和伊藤已婚的消息迅速的在C市传遍了,这种强强联手的结合一直没有公开,连日本国内都鲜为人知,却在C市公开了。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这代表着两家都有意向将目光转向了C市。
这一新闻被公开后,松岛顺利收购了星星,而星星也得到了伊藤家的一大笔注资,顺利的上市了。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松岛夫人得意的在办公室里摇晃着红酒杯。虽然公开美子的身份,以后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但只看眼前的话,给松岛家族着实带来了不小的效益。
江玦黎看着频频出现的新闻,勾起了嘴角,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给日本打了个越洋的电话,熟络的通知那边可以开始行动了。接着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新闻,这些很快就会让松岛夫人后悔莫及的。
上午星星才顺利上市,松岛夫人正高兴呢。可是到了下午,还没有等到上班时间,松岛夫人的电话响起了。
“夫人,现在小泽先生马上要召开董事会议,您和美子小姐都不在,小泽先生很有可能能掌权啊!”松岛夫人留在日本的亲信着急的向松岛夫人汇报着。
“什么?他怎么回国了?不是说欧洲那边的事情足够他处理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让他回国了!”松岛夫人听到这消息,有些慌乱了。小泽的回国很有可能是要拿伊藤的事情说事的,当初两家有约定,一定要双方协商之后才能公开。可是现在松岛夫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及伊藤家的情况,小泽如果要在这个时候夺权,是很有可能的。
“你这样,将小泽和江玦黎之间的联系加工打包,万一他真的要提出重新选取董事长,你就把这些东西公开。好歹能顶上一阵子,我处理完这边,马上回国。”松岛夫人挂断电话,立即将星星的财务账目过了一遍,策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松岛夫人没有想到的是,小泽根本没有打算要这么快抓松岛夫人的小辫子。逼她走这一步是江玦黎的主意,这都是为了让他能够在日本将松岛夫人的亲信打掉。
松岛夫人的亲信一心以为小泽是冲着松岛夫人去的,没有留神自己的行为。可小泽却将欧洲的市场突变和他的行为联系到了一起,并找到了相应的证据。在松岛夫人不在日本的情况下,小泽将她的亲信移送到了政府进行查处。
还在策划动作的松岛夫人听到日本传来消息,她最信任的人被小泽轻而易举的打掉了,瞬间明白了这都是江玦黎做的局。
是江玦黎将伊藤引到C市来的,也是江玦黎故意要指引她公开美子和伊藤的关系的。因为擅自公开,松岛夫人心里本就不太安生,于是只认为小泽会对付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开始目标就没有这么直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连着在江玦黎处受到了打击的松岛夫人终于愿意承认,江玦黎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要怎么样才能扳回一局呢?松岛夫人在别墅里的浴缸里,泡着澡,思考着。
“母亲,江玦黎既然已经吃了药了,那您也别太着急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方寸大乱了,他那么骄傲的人,一旦知道自己得了这样的病,一定会受不了的。”美子一边替松岛夫人按摩着,一边宽慰着松岛夫人。
“照他现在的手段,等不到他病发,我们就已经支离破碎了。到时候,就算是他有什么,盛世已经成长起来了。还有你那个不识趣的哥哥,恐怕也会想办法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松岛夫人有些烦躁的在水下握紧了拳头。她因为一时的仁慈,当年放过了小泽一把,没想到他长成熟了,现在就成为了别人的利刃。
“母亲,哥哥他还不懂事,您别和他计较。他和江玦黎的联手是不会长久的,毕竟他对沈时可一直都没有断过心思呢。”美子眼神闪烁的说着,心里对小泽有些愧疚。虽然不应该,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出卖小泽,恐怕自己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你的意思是小泽也对沈时有意思?”松岛夫人饶有兴致的问着美子。
“母亲您竟然不知道吗?当初哥哥还在C市的时候,对沈时可是多有维护呢。比之当年的理央,有过之而无不及。”美子装作惊讶的说着,松岛夫人怎么会知道呢,之前念及着兄妹之情,她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这一茬。
“原来还有这一出,看来这个沈时才是关键人物啊!”松岛夫人瞬间放松了,靠在浴缸边上,任由美子帮她按摩,心里有了新的算盘。
小泽处理完日本的事情来到了C市,这一次是江玦黎邀请他来的,目的是为了帮他夺取松岛的实权。
“江总,没想到你会亲自来接我。”小泽一出机场,看到斜靠在车子旁边的江玦黎,很是显眼的伫立着,不惊有些吃惊。
“当然要来接你,否则你被你的母亲接走了的话,我不是因小失大了。”江玦黎调侃着,扬起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小泽微笑着,他的开心没有江玦黎浓重。毕竟这件事全程几乎都由江玦黎安排的,这一来江玦黎的实力也被小泽看了个清楚。大概是看到了自己和江玦黎的差距,小泽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这次你来,恐怕就没有上一次这么自由了。现在C市的情况也很是紧张,你母亲是铁了心的要在C市开拓了。”江玦黎虽然开心松岛夫人受到了损失,但心里也十分清楚。松岛夫人是绝对不会暗吃这个亏的,她只会将这笔账算在日后双方的较量中,因此,以后的事情越发的要小心了。
“我明白的。”小泽说着,将一份资料递给了江玦黎。“这是母亲在日本的所有我能探查到的资料,以及一些和政界人事的联系,你看看或许有帮助的。”
江玦黎翻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基本和柳成俊给他的差不多,只是在细节的地方多了一些注解。虽然只是细枝末节,但往往却是是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处事风格的。
将小泽送到他住的地方以后,江玦黎便离开了小泽的公寓。原本江玦黎也给小泽安排了更好的住宿,但小泽没有接受他的安排,只是暂时的找了个落脚点。江玦黎也不勉强,虽然是合作伙伴,但彼此没有办法完全透明,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江玦黎没有想到的是,他前脚刚送小泽回到公寓,小泽在他离开后,后脚就去了江宅。小泽打着的名号,是要看看苏茉,也了解一番她为什么住到了江宅。
江宅的管理比之以前严谨了很多,任何人要想动什么手脚都是非常艰难的。但这并不代表松岛夫人和美子就没有机会了。
沈时一般会在傍晚时分推着果果出门溜达一番,但一般溜达的范围都是在江宅附近,且是乌泱泱的人跟着。这天,沈时照例的出门了,但跟着她的人只有一个保镖和苏茉。江宅的信号出现了一些问题,其它保镖都被沈时留在了江宅,尽快的将信号弄好。毕竟江宅里面的许多东西,都是离不开信号的。
沈时推着果果刚走出江宅,两辆面包车停在了沈时的面前。接着,下来了一堆的人,将三人围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沈时小声的问着苏茉,和苏茉两个人面面相觑,这才刚离开江宅不远,就有人敢动手了?
“我立即打电话回江宅。”苏茉说着,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还是没有信号。“看来是有人故意干扰了我们的信号。”苏茉皱着眉头说着,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非要鱼死网破的话,就麻烦了。
沈时镇定了一下心神,抱着果果,看着那一堆的人里走出来一个为首的人物。
“你们想做什么?”沈时努力让自己平静的怒视着那人。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江太太跟我们走一趟。”那人说着,手里拿着木棍,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苏茉挡在了沈时的面前,给那保镖一个眼色,那保镖瞬间明白过来,死死的护住了沈时手里的果果。
“我如果不呢?”沈时拖延着时间,希望江玦黎赶紧回家,或者家里的别的保镖能赶紧发现她们这边的状况。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人说着,邪恶的笑了笑,扬着手里的棍子,像是在威胁沈时一般。
沈时和苏茉的心里都乱成了一团,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只带着一个人出来了。这个情况下,沈时恐怕真的逃不掉了,只希望他们能放过果果了。
正当沈时无助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停车声音出现了。沈时仔细的看了看,那车里郝然的就是小泽。
“是小泽先生!”苏茉激动的拉住了沈时的手,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沈时抿着嘴没有说话,只见小泽迈着长腿从车上下来,将墨镜摘下的样子,有几分傲然。沈时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泽,一改谦谦公子的样子,反而像江玦黎一般让人觉得气势凌然。
这几个男人,看见小泽的气势,瞬间也有些愣住了,没有敢对沈时动手,愣愣的看着一脸嚣张的小泽。小泽则动作快而优雅的走到了沈时的身边,朝她温柔一笑:“放心。”小泽轻声的说了一句,给了沈时一个眼色。
“等会儿,我们打起来的时候,你和苏茉就赶紧跑,回到江宅的地盘上去。”小泽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沈时听着这话,刚要说什么,小泽却用眼神制止了她。
“江太太,原来你还和别的男人这么暧昧啊,不知道江总知不知道啊。”那为首的人,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得,嘲笑着沈时,沈时顿时瞪了那人一眼。那人讪讪的,没有再出声,只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泽拉着沈时,朝那面包车走去,那些人见沈时这么乖的走向了面包车,都纷纷的回到了车里。
走到离那为首的人四五米距离时,小泽将手里的墨镜狠狠的扔到了那人脸上,给了苏茉一个眼神。苏茉顿时拉起沈时就往江宅的方向跑去,那些人见沈时和苏茉跑开了,想要追上去,七八个人却愣是被两个人给拦了下来。
那为首的人,见沈时已经要跑到江宅的范围了,一把掏出了刀,划了保镖手臂一刀,脱身出来,朝沈时追去。
见追沈时越来越难了,那人便顺手将手里的棍子朝沈时扔去。沈时躲闪开了,却因此而停滞了一些脚步。那男人见状,立即更加发狠的追了上来。
小泽好不容易将这几个人打趴下,看到那为首的人就要追上沈时了,慌忙的也追了上去。
那人追到沈时之后,拼命和沈时撕扯着。慌乱之中,那人又一次的掏出了刀。但其实,他接到的命令并不是要对沈时真的怎么样,那刀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沈时一番。可沈看见对方拔刀了,顿时慌乱了起来,将果果递给了苏茉,自己和那人缠上了。
在两人来回的缠斗当中,那男人想要努力的甩开沈时,于是用力的挥了挥自己的手,却没想到那刀一下子从手里脱落下来。沈时一把将那刀子踢开,狠狠的踹了那人一脚。那人被踹的有些脑会,随手捡起刚刚被沈时躲闪掉的木棍,狠狠的朝沈时挥了下来。
看着那木棍挥下来,沈时却一时因为脚崴了,躲闪不掉。苏茉眼见着沈时就要吃这一棒时,一个身影飞了过来,挡住了沈时,将沈时抱在怀中。沈时被对方的力气冲的有些发懵,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就听到了苏茉一声肝颤寸断的呼唤。“小泽!”
这几个男人接到的命令原本就不是真的要让沈时受伤,现在却无故伤了两个人,他们立即慌乱的逃窜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那些人慌乱的逃窜开了,苏茉抱着果果,赶紧来到了小泽的身边。沈时被小泽抱着,还有些恍惚,真正让她反应过来的,是小泽滴落在地上的血珠。
“小时,你怎么样了?”苏茉哭着,先看了看沈时的情况。
沈时看着小泽出着血,已经晕过去的样子,心脏被拧成了一团。不多久,江宅的人就出来了,迅速的将小泽送到了就近的医院。医生说,还好小泽的身体素质从来就比较好,头上虽然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但是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
“小时,没事了,医生说小泽只是有些脑震荡。”苏茉见沈时始终呆呆的样子,以为她是吓坏了,握住了她的手,安抚着她。
“真的没事了吗?”沈时哑着声音问着。
“小茉,以前,他也是这样保护我的,是吗?”沈时忽然想到多年前,她在嘉华受到攻击的时候,小泽就是这样替她挡住了那些人的怒火。
“小时,他对你再好,也没有想过要你汇报他的。”苏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时,只能将小泽的初衷强调了一遍。
“就是这样,我越发的没有办法还清他的人情了。我既没有办法回报他的爱,也没有办法让他以后都不再为我担心。”沈时眼里闪现着泪花,她最怕欠别人的情债了,尤其是小泽这样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回报的。小泽越是无私,她越是愧疚。
麻醉药的效果过去,小泽便醒来了,除了缝了几针,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醒来了。”沈时强扯着一抹笑意,对小泽说着。
小泽看着沈时的脸色,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大概是让沈时觉得有些负担,所以她脸上才显得有些尴尬。
“你别担心,我很快就能好的。况且,我也不是为了你,苏茉是我妹妹,我这是看她的面子,才保护你俩的。”小泽故作轻松的说着,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沈时就这么害怕欠他的人情吗?
小泽越是解释,越是让沈时觉得内疚。事到如今,她除了彻底的让小泽死心,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那个,果果还小,我就先回去了。我叫了一个护工,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让她帮你,或者给我……和小茉打电话。”沈时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小泽。
“好。”小泽看着沈时局促的样子,眼里深藏着沉痛。
“对了,以后,我如果不能常来,小茉也是会经常来的。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她告诉我。”沈时走到门口,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得,补充着说了一句。
小泽楞了一会儿,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茉送沈时离开病房,看着病房门渐渐关起,小泽脸色的笑意也渐渐敛去。他做的事情终归还是给了沈时压力吧,所以沈时才会有不要再和他来往的决心。明明自己早就知道沈时一定是这样的,自己越是显露出深爱的样子,沈时越是会推自己远远的,可小泽还是忍不住。
“小茉,这里就拜托你了。”沈时和苏茉说了一句,深深的看了那病房门一眼,转身离开了医院。
看着沈时离开的背影,苏茉也不禁感慨。小泽的情路为什么也这么艰难呢?他这么清冷的人,深爱过两个女人,可这两个人到头来都不能留在他的身边。突然她想起了徐晨,有多久没有见过徐晨了?她甚至没有告诉沈时,她早就从徐氏离职了。
江玦黎听说了在江宅门口发生的事情,对家里的保镖狠狠的修理的一番,暴怒的要求小林一定要将那天的人一个不落的查出来。
了解到那天小泽竟然替沈时挡了一棍子,江玦黎心里既感激,但也隐约有些担忧。他的身体还没有任何的复发的迹象,医生说控制的很好,暂时不用担心能活多久的问题了。而小泽这个时候对沈时这么明显的爱慕,还有那个袁林凯,让江玦黎一时竟然有些慌张了。
没过几天,小林就将这批人通通都查了个清楚。江玦黎没有按照以往的方式,把他们交给警方,而是先对他们进行了一些处罚,然后才送他们去坐牢的。
“江总,虽然他们始终不愿意招认,但是根据他们银行账户下的流动,这些人十有八九和松岛家族是有关系的。”小林和江玦黎汇报着。
“不用猜我也能想到,肯定是松岛夫人又想耍什么花样。但是根据这些人的招供,他们并没有想要对小时做什么,只是带走。那松岛夫人要带走小时做什么?她绝对不会蠢到直接拿着小时来跟我做条件交换,那她做这件事到底是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江玦黎不解的思索着。
医院里,苏茉每天都会去陪着小泽。而沈时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虽然小泽不说,但每次苏茉来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的眼神先是会带着一丝希望的亮起,然后又失望的暗淡了下去。
“小泽,感觉好一些了吗?”苏茉照例带着沈时亲手准备的饭菜,坐在小泽的床边。
“好多了,其实你不必天天来的。”小泽嘴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如果沈时能很偶尔的来一次,他也觉得比谁天天来,都让他要高兴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苏茉身子前倾着,和小泽拉进了一些距离,眨着眼睛,调皮的说着。
“什么秘密?”小泽宠溺的看着这样的苏茉,带着一丝笑意。
“这些天的饭菜,都是小时亲手准备的!所以啊,我得天天来,不然谁给你送饭呢!”苏茉说着,起身离开,去给小泽盛汤。
“真……真的?”小泽惊喜的问着,他一直以为那是苏茉的手艺来着。
“那当然了!”苏茉说着,用汤勺盛了些汤,吹了吹喂着小泽。小泽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喜不自胜,脸色一下就好了不少。
病房里,苏茉喂着小泽,两人一副小情侣的样子。而他们和睦的一幕刚巧就落入了来探视小泽的徐晨眼中,他攥着水果篮的手紧紧的握着水果篮。原来,苏茉这么久没有接他电话,不见他,都是因为小泽回来了。
“好久不见了。”徐晨的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徐晨回头一看,是美子正笑盈盈的站在他的身后。
“是好久不见了。”徐晨看着美子,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请我喝杯咖啡?”美子温柔的笑着,略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徐晨笑了一下,转头看了眼病房里的两人,依旧是一副和谐的样子。他失落的跟在美子的身后,往外走去。
美子选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和徐晨相对而坐。
“我们上次这样喝咖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美子一边搅动着咖啡,一边问着。
“有几年了吧。”徐晨却没有什么心思,满脑子都想着苏茉和小泽在病房的样子。
“我哥喜欢的是沈时。”美子知道他的心思,直视着他,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什么?”徐晨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顺嘴问了一句。然后便明白了美子的意思,低垂着眼眸,盯着眼前的咖啡。
“其实我是真的有后悔过的,你说,当年如果我没有执着于江玦黎,能够好好的跟你在一起,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美子苦涩的笑着,很多个夜晚,她总会回想着自己的人生。活了这么多年,真正爱过她的恐怕就只有小泽和徐晨了。
“过去了的,多说无益。”徐晨却淡淡的回复了一句,他早就明白,也许当初对美子的迷恋根本算不得爱情。
“是啊,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最近徐氏怎么样了?”美子有些尴尬的将话题转移了。
“拖你们的福,徐氏还没有破产。”徐晨瞬间从有些失落有些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之所以跟美子出来喝咖啡可不是为了叙旧的。
“松岛家并不是我在做主,所以,你不要怪我。”美子说着,脸上露出一些无奈的表情。
“成王败寇,商场上就是这么残酷,我懂的。我想问的是,丁宁是在你们那儿吗?如果你可以的话,帮我给她带句话。我们之间的事情,该了解了,让她会徐宅来一趟。”徐晨不想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着。
“好。”美子没有理由不答应,能看着丁晓不开心,她心里多少能好过一些的。
“徐晨,即便我哥爱的人是沈时,但苏茉就真的爱你吗?她跟了我哥这么多年,我哥供她上的大学,你认为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美子起身,临走和徐晨说着,眼眸里闪过一丝徐晨没有发觉的醋意。
而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徐晨,他也想知道,苏茉到底有没有爱过小泽。如果爱过的,那爱是不是比他要深。他们两个走到这个地步,多半都是因为自己的错,如果自己央求,苏茉还肯不肯给自己机会了?
美子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徐晨眼眸里失落的表情,她既然已经得不到爱情了,那就让所有人一起痛苦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是小泽唯一的亲人,但美子不常出现在小泽的病床前。一来是小泽并不想见到她,二来美子也怕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好不容易来了第一次遇上了徐晨,没有好好的看上小泽一眼,她便离开了。没想到,来到第二次,又在病房门口遇到了想进不敢进的沈时。
美子偷偷的将沈时在小泽病房门口徘徊的照片拍下,随手发给了江玦黎。高傲入江玦黎,她倒是要看看,能否忍受自己的妻子在别人的病房门口露出这么关切的神情。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美子收好手机,悠悠的说着。
沈时转头一看,美子正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自己。如果这个时候离开,反而让美子觉得自己心里有鬼了。这么想着,沈时敲响了病房门,进去了。
看到门后出现的沈时的倩影,小泽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怎么样了?”沈时笑盈盈的将买的一些水果放在小泽的桌面上,眼神却没有敢直视小泽。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快出院了。你以后就不用来了,果果还小,你这么忙,不用来看我也可以的。”小泽看见沈时目光闪烁的样子,心里一阵的苦涩。
“没事,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沈时干巴巴的解释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哥,你为人家拼了命,人家好不容易来看你,你还把人家赶走啊。”美子推门进来,看好戏似得眼神在小泽和沈时之间徘徊。
“你来做什么!”小泽皱着眉,很是不悦。
“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当然是要来看看你的。毕竟,我不像某些人这么没有良心,接受了你这么大的恩惠,还跟没事人似得。”美子讥讽着沈时,手上空空如也,显然也是没有什么准备的。
美子话虽然说的既针对沈时又有些难听,但沈时没有言语。无论她有多厌恶小泽,她都不会在这里当着小泽的面,让小泽为难。而且,美子说的也并非全部都没有道理。
“既然你妹妹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病。”沈时说着,拿起包离开了病房。
见沈时离开病房,小泽的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哥,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就没有想过要将她争取过来呢!”美子坐在小泽的身边,替他削了一个水果。
知晓自己妹妹从来都是不会替人着想的,现在却难得的肯替他削水果,小泽对美子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你回去吧,以后也不要来了。”小泽淡淡的说着,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全是沈时的影子。
“哥!”美子呼唤了小泽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美子气恼的将水果放在小泽的手边,叹着气离开了。
将沈时带到自己的身边,小泽不是没有想过的。且不说沈时愿意不愿意来,即便她跟着自己,状况也未必会比现在好。至少江玦黎这儿没有松岛夫人这样的人物,还能护她周全,而自己就未必了。江玦黎受到美子的图片,瞳孔收紧了。他当然知道美子是故意想要让他误会的,可是沈时脸上纠结又关心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江玦黎盯着那照片,恨不得立即将沈时从医院拽回来。
回到江宅,沈时意外的发现,江玦黎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沈时顺嘴问着江玦黎,却没有发现他脸色阴沉的厉害。
“你去哪儿了?”江玦黎语气不善的问着。
“去医院了,想去看看小泽怎么样了。”沈时随口回答着,没有一丝的疑虑。
听到沈时这么说,江玦黎反而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沈时回答的这么坦荡想必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吃这种干醋吗?
见江玦黎闷闷的上楼去了,沈时一脸疑惑。江玦黎平时没有那么早回的,即便回来也不该是这幅表情啊。
端了些水果,沈时上楼去了。
“饭还没那么快好,怕你饿了,所以给你准备了些水果,先垫垫肚子吧。”沈时堆着笑脸,将果盘放在了江玦黎的桌面上。
“好。”江玦黎神情淡淡的,没有什么表示。
“怎么了?”沈时推了推江玦黎的胳膊,关切的问着。
“没事”江玦黎抿着嘴,嘴巴上说没事,可眉头却皱成了一团。口是心非的样子,让沈时既觉得好笑又无奈。
“玦黎,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有事没事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啊。到底怎么了,刚刚就看你不太对劲。”沈时伏在江玦黎的肩膀,替他轻轻揉着肩膀,带着笑意的问着。
“今天美子给我发来这个!”江玦黎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将手机递给了沈时看。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沈时不禁恼火。这个美子还有完没完了,这也想搞出一点事情来。可是比起对美子的恼怒,江玦黎的态度,让沈时更是有些不悦。
“你不相信我?”沈时挑着眉,直视着江玦黎。
“没有,可是这照片拍的也太暧昧了,你不想解释一下吗?”江玦黎见沈时一副不悦的样子,倒是松了口气。
“有什么好解释的!小泽对我有恩,我应该去看看他的。可是我有觉得去会不会给他什么期待,所以就纠结了嘛!”沈时翻了个白眼,将手机丢回给江玦黎,转身往书房外走。
江玦黎听到沈时的回答,心里已经高兴了不少了。沈时能这么想,说明她对小泽没有半点意思。看着沈时翻白眼的神情,江玦黎更是乐了。他忘了有多久,沈时没有用这样的小女儿情态来跟自己说话聊天了。
江玦黎在沈时刚要开门的一刹那,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沈时。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
“我是不相信美子的挑拨的,可是我仍旧吃醋。”江玦黎问着沈时身上散发的幽香,有些情动,哑着声音说着。
沈时无奈的想要挣脱江玦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江玦黎的手指越发的不老实了,一路抚摸着沈时的肚子,甚至解着沈时上衣上的扣子。
“你别闹!”沈时羞怒的拍了拍江玦黎的手,却没有任何的作用。“你别闹了!我们要下去吃饭了!”沈时的扣子被江玦黎迅速的解开了,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我们,已经分房一个月了。小时,你知道那有多让人难以忍受吗!”江玦黎在沈时的脖子上呵着气,他知道沈时那儿一向最敏感了。
沈时被江玦黎吐出的气撩拨的浑身颤栗,身上的细胞仿佛都被调动起来了。
“那你也不能……”沈时说着,想要掰开江玦黎的手指,却被江玦黎一个反身,按压在门上。
江玦黎没有给沈时说话的机会,嘴巴迅速的贴了上来。起初是轻吻,然后力度越来越大。沈时明显能感觉到江玦黎在失控,而这种失控的程度比之以前更让沈时惊讶。
“玦黎……”沈时趁着江玦黎嘴唇下移到她颈脖处的空隙,轻唤着江玦黎的名字,可江玦黎却已经完全失控的,将沈时身上的衣衫尽数的褪去。
江玦黎一把将沈时打横抱起,抱到了书房中间的一张桌子上。书房里,一片旖旎。
一个小时后,在六婶再三的催促下,沈时几乎算是被江玦黎驾着走到了楼下。可让沈时意外的是,一向在房事之后精神抖擞的江玦黎,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显得精神了,难到是因为老了的缘故?
次日,江玦黎感觉到身体严重的不适,疲软的感觉让他不得不让小林帮他处理事情,而自己则背着沈时去医院检查了一番。
柳成俊安排的医生是专门给江玦黎备用的,所以化验的结果也很快出来了。那军医说,江玦黎身上的激素骤变,所以江玦黎才会有强烈的不舒适感。
“江总,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年轻气盛的,但是现在你的身体上确实不允许,虽然不能完全的确定就是这个导致了你的激素突变。但是根据江总的描述,和现在的情况来看,确实这个是最有可能的。您还是要远离江太太一些,免得使得你身上的毒复发啊!”军医一脸担忧的告诫着江玦黎。
“知道了,那这情况会持续多久?”江玦黎盯着那化验单,怪不得昨天才一个小时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也不一定!原本您身上的病症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抑制,但现在有复发的征兆,也许有可能是痊愈的好机会,但也许也会让您……”军医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有些难以开口。这样出色的年轻人,就这样离开人世,也太可惜了。
“好,我知道了。”江玦黎将那化验单撕碎,谢过医生后,便离开了医院。
自那天之后,江玦黎的身体持续的不适。一向工作狂的江玦黎,不得不按时的上下班。可就算是在公司期间,江玦黎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亲自处理了,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小林。这让宸楼的人都有些不解,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万一松岛家族的人来捣乱,这除了江玦黎恐怕也没有人能够应付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的身体仍旧是每天都很是无力,就算是精气神也是勉强的强打着的。对于江玦黎总是显得这么疲惫,沈时没有想过是因为旧病的缘故,还以为只是公司比较忙一些。
但是江玦黎的情况落到了松岛夫人的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她听到后,很是激动,江玦黎这样的情况,很显然就是身体已经开始虚弱的表现了,看来美子的药终于开始起作用了。
为了将自己的猜想进行验证,松岛夫人派了美子亲自去探查江玦黎的情况一番。
美子听说了江玦黎的情况以后,心里百感交集。她希望江玦黎是真的被药物影响到了身体,这样母亲就能趁着这个机会来围剿宸楼了,自己的地位就能稳固。可是她也怕江玦黎真的从此不再是个男人,毕竟那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
美子借着伊藤家的背景,来到宸楼要跟江玦黎谈合作。虽然宸楼里许多人都认识美子,也知道美子现如今的社会地位和当初在宸楼时远远不同了。许多宸楼里的老员工是非常不喜欢美子的,但碍于美子现在身份地位,不得不对美子笑脸相迎。
对于这许多人的人前人后两张面孔,美子自然是知晓的,但她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在乎这些。
当美子再一次走入江玦黎的办公室时,内心感慨万千。那座位上的男人,虽然还是气质出尘,但曾经那种隔着好几米就能感觉到的压迫感已经很是微弱了。美子知道,这是因为江玦黎身上的药物所致,也许他再也没有办法再重新在人面前有这样的气魄了。
“听说你身体不好,没想到,你现在的精神这么差。”美子盯着江玦黎,见他眼底挂着重重的黑眼圈,脸色有些苍白。
“不过是小病,你找我,谈什么合作。”江玦黎喝了口水,平复了呼吸,虽然看着虚弱,但是语气还是强硬,丝毫没有变弱的感觉。
“我和伊藤要在本市选一块地皮,既要作为我们修养度假只用,也要在周围建起一些方便生活的设施。现在C市所有的楼盘几乎都握在你的手上,不知道江总可以割舍哪一块好地方给我们呢?你知道,价格上不是问题。”美子靠在椅子上,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眼神复杂的说着。
“这块,怎么样?”江玦黎说着,掏出一张地图,上面已经标志好了具体的位置。
美子没想到江玦黎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拿过地图看了看,刚要说什么,却被江玦黎打断了。
“如果你只是为了这样一块地,那去跟小林谈吧,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儿磨蹭。”江玦黎苍白的脸色上,不耐烦的表情越发的明显。
美子再要说什么时,小林已经从办公室外,推门进来了。将美子请出了江玦黎的办公室,美子深深的看了眼江玦黎,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异样的虚弱。可是江玦黎略微有些湿了的衬衫,透露出了江玦黎正在隐忍自己的不适感。美子到底不忍心,没有揭穿江玦黎,转身离开了。
美子才刚走出办公室,江玦黎立即瘫软在办公椅上,这个时候他急需一张床。
美子若有所思的回看了江玦黎的办公室一眼,眼眶红了起来。走出宸楼大楼,美子将江玦黎的情况告知给了松岛夫人。她几乎就能够听到松岛夫人在电话那一头的欣喜若狂,可对于她来说,明明是她的计策,也明明是她自己亲自动手设计的,此刻却没有半分的高兴。
接着,美子又给沈时打了电话,约她出来见面。原本沈时是懒得搭理美子的,可美子提到江玦黎,并且将见面地点选择江玦黎名下的餐厅,沈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让苏茉陪同自己出去了。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沈时皱着眉头,不悦的对美子说着。
“江玦黎的身体情况,你知道吗?”美子红着眼眶,悠悠的吐了这么一句。
沈时见美子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有些失落和心疼。玦黎的身体?虽然最近江玦黎总是很早就回到了客房休息,但沈时从来没有觉得江玦黎有什么异样。
“我今天去了宸楼,见到了他。他身子竟然虚弱到连应付我都有困难了,可你这个做妻子的,竟然一点儿也不清楚!”美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完全忘了,是她自己让江玦黎走到这个程度的。
“什么?”沈时一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回想着这些天江玦黎的反应。的确,他总是早早的就离开了江宅,也早早的回家,一回家就将自己关着。可江玦黎总敷衍说,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多,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是因为身体的原因。
沈时甚至来不及多指责美子,慌张的就从那店里离开,赶到了宸楼去了。
“是你上次动的手脚才会让江总变成这个样子的吧。”苏茉没有跟着沈时一起走,逼问着美子。
“是又怎么样!”美子说着,不想再搭理苏茉,转头就要离开那咖啡店。
“美子!你一直自称有多爱江玦黎,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做的所有都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就算是江玦黎死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只要他留在你的身边,是吗!”苏茉咬着牙,死死的盯着美子。
“我没有!我那么爱他,可他却这么无情的对我,我为什么还要顾及他!倘若他肯对我好半分,我也不会这样做。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美子听到苏茉质疑她爱江玦黎,立即变得有些癫狂,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承受的事情,她更是激动的控制不住自己。
“你倘若没有这么贪心,你自己回头想想,一开始江玦黎对你不好吗?他没有真心的拿你当作朋友吗?即便是后来他不爱你,将你留在身边,如果不是你一再的对沈时出手,他又怎么会对你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仁慈!”苏茉义正言辞的斥责着美子,美子听着苏茉的话,愣在了原地。沈时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宸楼,一路上有堵车的地方,她便小跑着过来。看着沈时气喘吁吁还带着汗液的出现在公司,小林有些吃惊。江玦黎现在正在办公室里修整,这个时候被沈时看到了,那江玦黎苦心要隐瞒的东西恐怕就再也瞒不了了。
“夫人,江总真正开会!”小林说着,想要将沈时拦在江玦黎的办公室外面。
“我就进去一下,一下子就好。”沈时着急的想要撇开小林的阻拦,却始终都没有办法突破。
“不行,江总说了,这个时候谁也不能打扰他。”小林大声的说着,寄希望于江玦黎能够听到,然后迅速的醒过来。
沈时听到小林突然扬起的声调,明白他的用意。照理说,如果江玦黎是在一般的情况下,早就应该听到了外头的声音,也早就应该出来了。可是江玦黎迟迟没有出现,沈时的心沉了沉,越发能够明白,美子说的多半都是真的。
“小林,如果玦黎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你担当的起吗?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你想要瞒我,可万一他发生了什么呢!”沈时说着,狠狠的推了小林一把。小林正听着沈时的话发着呆,被推的踉跄了一下,再也拦不住沈时。
走进办公室,沈时看到江玦黎正瘫在老板椅上,睡的很熟的样子。沈时颤抖着手指去试探了一下江玦黎的气息,还好气息还在。沈时一下子瘫软在了江玦黎的身上,眼泪簌簌的落下。
江玦黎被压的不舒服,终于缓缓的醒了过来。见到沈时压在自己的身上,一脸泪水,随即明白,沈时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了。小林见两人对视着,默默鞠了个躬,离开了办公室。
“玦黎,你告诉我你身体的真实情况,好吗?”沈时擦干泪水,看着江玦黎,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江玦黎。
“医生说,我这是复发的前兆,但还没有复发。这段时间我的身子虽然虚弱了一些,但也是彻底治愈的好时机。”江玦黎强撑着精神,笑着抚摸着沈时的脸。
“我不相信你了,我们一起去找医生,我要亲耳听到他怎么说。”沈时嘟着嘴,眼泪又落了下来。
“好,明天我带着你一起去见医生,我们一起去检查,让医生跟你说。”江玦黎轻吻着沈时的脸颊,将她的泪水吸干,可自己的眼中却开始犯潮,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即将要离开了。
即便江玦黎答应带着沈时一起去检查身体,但沈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江玦黎完全可以串通了医生一起弄虚作假。为了让江玦黎没有办法作假,沈时找到了柳成俊。
对于江玦黎的病情,柳成俊也是一直不知情的,听到沈时的话,他也很是惊讶。没想到,江玦黎竟然在他的眼皮子低下,串通了他找的人,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柳成俊更没有想到,江玦黎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程度,不过是一周没见而已,竟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见到江玦黎,柳成俊更是大吃一惊。他虽然认识江玦黎的时间不长,但从来没有见过江玦黎显得这么虚弱的样子,身上霸道总裁的光芒也散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江玦黎没有想到沈时竟然找来了柳成俊,原本打算忽悠沈时的计划就这样流产了。
“我叫他来的,既然是柳部长帮的你,那我觉得他也是有权利知道你情况的。”沈时瞄了江玦黎一眼,自动将江玦黎眼中的不满忽略掉。
柳成俊都出现了,那军医自然不敢再帮着江玦黎隐瞒他的状况,再说了,不是江玦黎要挟,那军医也不愿意帮着他骗人的。
听到军医的描述,沈时一下子脸色变得惨白,跟江玦黎一样,难看的紧。和军医聊完之后,沈时便离开了那诊疗室里。
“小时……”江玦黎坐在沈时的旁边,想要安慰沈时自己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却没有办法开口。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了,这怎么能瞒得过沈时呢。
“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我等你已经变得这么严重了,才肯让我知道真相!江玦黎,你上回说我一意孤行,你呢?还不是一样!你这么不舒服了,为什么不说呢!”沈时哭着埋怨着江玦黎。
江玦黎也不说话,只是苦涩的陪着笑。更严重的情况,那军医正要说,江玦黎一个眼神扫过来,他才闭了嘴。
“我只要好好养着就行了,你别担心了,都是我不好!”江玦黎轻轻的将沈时揽在怀中,安抚着她。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再隐瞒我!”沈时哭着搂着江玦黎的脖子,生怕一松手江玦黎就离开了。
“嗯”江玦黎轻轻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他怎么可能不隐瞒着沈时呢,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江玦黎的情形只会越来越糟,最后没有办法再治疗。
江玦黎出入医院的事情很快被曝光了,有媒体在松岛家族和伊藤家族的合力施压下,将江玦黎在沈时的陪同下,面色苍白的照片放到了杂志和网上。一时之间,关于江玦黎已经得了绝症无药可治的消息,人尽皆知。
即便宸楼花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办法让这些东西消失,万般无奈之下,沈时只能代替江玦黎召开记者招待会,发表声明。
“近日,关于我丈夫是否身患绝症的传言,想必各位都听到了不少。在此,我代表我的丈夫发出声明,我的丈夫并不像各位猜测的那样。各位都知道我们夫妻一向感情很好,如果他真的患了绝症,我还能在这里跟各位有说有笑吗?”沈时大大方方的出现,陈述着早已计划好的措辞。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由您来代表江总来发言,而不是由他亲自来呢!”一位女记者言辞犀利的问着。
“各位,人吃五谷杂粮,哪儿有不生病的。玦黎他确实得了一些小病,但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需要静养。”沈时的眼眸微微暗了暗,随即微笑着,继续的应付着。
“江太太,如果江总只是一般的生病,那为什么要去本市最高级别的军区医院偷偷接受治疗呢?”那名记者继续咬着这件事不放松。
沈时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手,有些乱了方寸。
“是谁认为我得了绝症的!”招待会一侧的门被郝然的打开了,江玦黎从那门里霸气四射的走了出来。
有些新人记者没有见过江玦黎,瞬间就被江玦黎的气质给吸引了,不住的在下面低声的称赞着江玦黎的外貌和气质。
“各位觉得我像是得了绝症的人吗?至于这名记者,你的提问都很切入要害,我想我应该和你的领导谈一谈,是不是应该将你这么好的口才和观察力用在更高的地方。”江玦黎目光凌厉的扫向了那名记者。那名记者立即脸色变得惨白起来,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时呆呆的看着江玦黎,他气色好的,半分都看不出有生病的样子。在众人的目光中,江玦黎搂着沈时离开了会场。
众人看着两人恩爱的背影,既羡慕又不禁感慨,这江总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了。有绝症的人,怎么可能还气势这么强硬呢。次日,关于江玦黎夫妇如何恩爱的消息将江玦黎生病的消息掩盖了,松岛夫人策划的舆论,没有给宸楼的股市造成任何的影响不说,还平白的让沈时出了风头。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隐瞒到什么时候!”松岛夫人气愤的自言自语着。
一离开那招待会现场,江玦黎的身体立即又变得虚弱起来,甚至要依靠沈时的搀扶才勉强的上了车。
“玦黎,我们去医院吧。”沈时看着江玦黎强打精神之后,更加虚弱的身体,很是担心。
“不行,现在去医院不合适,你让柳成俊将那医生请到家里来吧。”江玦黎皱眉,想到今天的场景,再去医院恐怕就要被人抓住小辫子,再怎么解释恐怕都没有用了。
沈时前脚刚将那军医请进了江宅,后脚,小泽就出现在了江宅。
“将玦黎怎么样了?”小泽关切的问着沈时,一时忘了,自己其实也是刚从医院出来的。
“现在医生还在查看他的状况呢!”沈时很是担心的,双手紧紧的捏成了一团。
不一会儿,医生从江玦黎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江太太,江总这个时候刚刚耗费了不少的精力,需要进食一些东西。熬粥给他喝是最好的,你让人给他熬些肉粥吧。”医生说着,拿了些江宅里的备用药品,又回到了卧室。
沈时听到医生这么说,立即换了鞋子,出去给他买新鲜的食材,连小泽也没来得及打声招呼。
沈时走的着急,就连袁林凯来了,也没有看到,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袁林凯正奇怪呢,这个时候沈时不陪着江玦黎,怎么还会出门去。
“小时离开了吗?”江玦黎躺在床上,虚弱的问着军医。
“嗯,江总,你确定要这么做?放血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你的身体状况,但是一旦放了,恐怕以后都得继续这么做了。”军医有些担忧的看着江玦黎,那惨白的像纸一样的脸色,让他有些下不去手。
“动手吧。”江玦黎说着,闭上了双眼。
小泽一直等在了客厅,沈时刚走,袁林凯就来了。
“你好,我是小泽。”小泽主动的朝袁林凯伸出了手。
“袁林凯。”袁林凯打量了小泽一番,早就听说过他为沈时做了许多的事情了,没想到这日本人也可以长得这么挺拔。
两人没有话说的安静的坐在江宅的客厅里,六婶看着这两个人,都是出类拔萃的男人啊。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江玦黎的一声惨叫,两人楞了一会儿,迅速的往楼上走去。六婶也赶紧一起上去,可是才走到门口,三人就都被医生拦了下来。
“江总已经好了许多,现在还需要静养,你们一会儿再来看他吧。”医生说着,满脸疲惫的和三人一起下了楼。
从市场买食材回来的沈时拿着一堆的东西,小泽看着沈时的样子,瞬间明白了,江玦黎是故意要支开沈时的。看来那些报道也并不是空穴来风,江玦黎的情况肯定比他们自己说的要严重的多。小泽想着,拧着眉头,跟沈时告别之后离开了江宅。
袁林凯见刚刚小泽面色凝重的样子,有些奇怪,但却没有将江玦黎的病情想的太严重。袁林凯对美子不熟悉,只是听说她曾经和江玦黎有过一段缘分,但没想到美子会这么狠手。
“医生,玦黎怎么样了?”沈时着急的问着。
“已经好多了,但是江总现在还在休息,要不然江太太先将粥熬好,再去看他吧。”医生拦住了沈时想要去看江玦黎的脚步。
“好吧”沈时无奈的,看了眼江玦黎的卧室,拎着东西往厨房去,在里面忙碌着。
“我来帮你?”袁林凯撸起袖子,看着沈时在厨房忙活,主动的说着。
“你怎么会做这些!”沈时白了袁林凯一眼,暗示他不要添乱。。
“开玩笑,这世界上,除了你家果果,就没有我搞不定的!”袁林凯说着,帮沈时洗着菜。
沈时看着袁林凯的东西,很是有条不紊,难以相信这样一位公子哥竟然也会做这种粗活。
“看什么?我知道我很帅,可有你家果果迷恋我就够了,可别多你一个。”袁林凯不正经的调侃着。
“切!自恋的,我是想说,没想到你这么一个纨绔子弟,也能把家务活做好。”沈时冷哼了一声。
“你忘了,我说过的,我小时候也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就是命好而已。”袁林凯一脸淡然的说着,丝毫没有伤感的语气。
沈时看着一脸轻松的袁林凯,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一些。跟袁林凯聊天,她总是能够得到一些宽慰。袁林凯总是能用不正经的方式,让她暂时的不沉浸在担忧或者哀伤当中。那个时候,沈时从来没想过袁林凯对自己的态度,是因为他洒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真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幽幽的醒来时,身体觉得松快了不少,只是放血让他有些失血过多,脸色比之之前没有好多少。当江玦黎顶着一张苍白的脸,下楼来之后,沈时吓了一跳,医生不是说江玦黎已经好多了吗?
“玦黎,你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难看!”沈时过来,扶着江玦黎,生怕他晕倒。
“没事,是好多了。什么东西,好香啊!”江玦黎转移着话题说着。
沈时自然知道江玦黎是不想自己担心,故意的转移了话题的。可既然江玦黎怕自己担心,那自己就该将自己的担忧略微的隐藏一下,省的江玦黎又不放心。
“你闻到了,我给你熬粥了。”沈时说着,将粥端到了江玦黎的面前,给江玦黎盛了一碗,期待的看着他。
江玦黎拿起汤勺,舀了一点点粥,仔细的闻了闻,皱着眉头,表示疑虑。沈时看到江玦黎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做的粥不和江玦黎的胃口,撇过了头,却没有看到江玦黎嘴角边泛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嗯,果然是熟悉的味道,太不错了!”江玦黎弯起嘴角,优雅而迅速的将一碗粥尽数吃完,然后又将碗递给了沈时,示意她再来一碗。
沈时见自己被江玦黎戏耍了,微微恼怒的瞪了江玦黎一眼,随即笑盈盈的给江玦黎盛了第二碗。
看着江玦黎胃口不错的样子,沈时顿时安心了许多。能吃下东西了,说明确实是在好转的吧,沈时的神经终于也没有这么紧绷了。可江玦黎就没有这么好过了,虽然他是好了一些,但没有好的那么快。吃下这些东西,其实很勉强,但是为了不让沈时担心,他还硬着头皮吃了下去。等回到卧室,江玦黎一阵一阵的反胃,将那粥尽数的又吐了出来。
小泽回去之后,仔细的调查了一番才知道,江玦黎原来是中了毒了,而且这毒竟然是美子下的。为了更加了解江玦黎的情况,小泽问过美子这毒的情况。
充分的了解之后,小泽不禁大吃一惊,既是为了美子的狠毒,也是为了江玦黎的状况。
“美子!你竟然能对江玦黎下这样的毒手!”小泽几乎是暴怒着对美子说着。
“哥,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何况,如果江玦黎真的彻底变成不是男人了,你和沈时不就有了机会吗?他还有什么资格继续让沈时留在他的身边了。”美子委屈的对小泽说着。
“你简直是丧心病狂!”小泽说着,狠狠的扇了美子一巴掌以后,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住所,小泽仔细的想了想这件事。美子虽然恶毒,但她说的没错,江玦黎已经病到了这个程度,接下来就要渐渐丧失功能了。如果是这种情况,沈时呆在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这样想着,小泽心里有种想法在蠢蠢欲动。
次日,小泽来到宸楼找到了江玦黎。看见江玦黎的脸色渐渐的好转了一些,小泽原本坚决的想法倒是松动了一些。
“江总,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小泽既关切又试探的问着。
“已经好多了,不会妨碍我们的计划进行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不住的打量着小泽的表情,想要看看小泽到底知道不知道他的情况。
“我昨天找过美子了,没想到她竟然能对你下这样的狠手,抱歉了,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起到良好的约束作用了。”小泽愧疚的看着江玦黎,打从内心不认可美子的这种做法。
“她是她,你是你。即便她做了什么,也不该由你来道歉。”江玦黎不禁皱眉,小泽果然是知道了的。
“我听美子说,这病……你这病虽然是治愈了,但是你的药是有副作用的,你知道吗?”小泽试探着,虽然美子说江玦黎应该是没有发觉的,但他总认为江玦黎不会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知道,所以我很注意剂量,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江玦黎直视着小泽,猜测小泽的想法。
“短时间内?那就是以后还是会发作副作用的,是吗?”小泽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也许是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看小泽的神情,已然明白了小泽的想法。
“江玦黎,你没有想过,如果你迟早会……那沈时怎么办?你当真要让她守着你一辈子,就像守一辈子活寡一般码?”小泽正视着江玦黎,像是费了极大的勇气才将这话说出来。
“你什么意思?”江玦黎直直的盯着小泽,眼里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了,沈时需要一个可靠的臂膀。从前,我确实认为你是,可到了现在,你真的是吗?”小泽也直视着江玦黎,就像是接受者他的威胁,进而向他挑战一般。两人陷入了僵硬的氛围,安静了一会儿。
“放开沈时吧,你已经不能保护她了。”小泽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不自觉的挑衅。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江玦黎的拳头已经攥紧了,高傲如他,怎么允许被人当面拿出这件事来说。
“江玦黎,从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将沈时带离你的身边,可是现在,你自己的身体应该很明白才对。你已经给不了沈时幸福了,不应该在捆绑着她。”小泽说的好像义正言辞,却偏离了自己最初的本意。
江玦黎正要反驳,回复小泽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沈时带着愠怒的表情,从外头走了进来,小林的脸色也不好看,瞪着小泽。
“小泽,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么说,显得很卑鄙吗?即便不是你害的玦黎变成这样,可那个凶手也是你的妹妹。现在,他的身体是有些虚弱了,你就要趁机来打击他吗!”沈时言辞犀利的说着,丝毫没有给小泽留面子。
“我没有要故意打击谁,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小泽忍着心痛,看着沈时满眼的怒火,心里不禁泛酸。即便江玦黎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沈时也丝毫没有要多看自己一眼的意思。
“我现在很幸福,能够在玦黎的身边我就幸福,倘若离开了他,我和我的孩子都不会再有幸福了!”沈时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全是坚持。
小泽知道,这是沈时的性格,无论江玦黎怎么样,她终究会陪着江玦黎。也正是因为知道沈时的性格,所以他才担心,万一江玦黎真的离开了,沈时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江玦黎,如果你一直健康平安,我只会祝你们幸福,可是……”小泽的话没有直接的点明,他相信江玦黎是还没有告诉沈时最坏的情况的。
小泽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玦黎一眼,然后深情的凝视了沈时一眼,转身离开了。那一眼,沈时将小泽隐忍多时的感情看了个清楚。事到如今,小泽真的想要趁着江玦黎生病来做什么吗?所以,他眼里的深情,已经不愿意再隐藏,这么赤裸裸的摆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林虽然没有很清楚江玦黎的身体状况,但大致也是知道一些的。听着江玦黎的话,他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江玦黎大概真的有很严重的问题了,否则江玦黎不会连他也瞒着,一丝都没有透露。
虽然小泽的话触碰到了江玦黎的底线,但也让江玦黎清醒了。长久以来,他总认为无论自己是生是死,沈时都应该在他的身边。其实发自内心的,他还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有可能送命的事实,所以也根本没有考虑过沈时的将来。
可是小泽这么一说,他突然开始为沈时和两个孩子的未来不禁的开始担忧了。万一他真的走了,沈时也想不开了,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见江玦黎陷入了沉思,沈时有些慌张了,她也怕小泽的话真的落进了江玦黎的心里。
“玦黎,你会没事的,我们以后会好好的。”沈时走到江玦黎的面前,抬着头,盯着江玦黎,语气是肯定的,但眼神却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
“当然!”江玦黎微微一笑,轻轻落了一个吻在沈时的脑门上,可他的心里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知晓小泽去了宸楼,出来的时候脸色不佳,美子猜想小泽或许是去找江玦黎对峙了。为了拉拢小泽,美子不断的在小泽的耳边叨叨着,让他要珍惜这一次的机会。
“哥,我是已经没有办法得到幸福了,可是你还是可以的呀!江玦黎这样下去,迟早身体就会支撑不住了,那沈时和她的两个孩子就没有依靠了,你就是她的依靠和支柱了呀。为了她的两个孩子,沈时一定会愿意来到你的身边的,所以你要努力争取看看呐。”美子还在教唆着小泽,试图让小泽听自己的。
虽然美子让小泽觉得很是烦躁,但仔细想想小泽还是认可美子的某些观点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江玦黎的状况不可逆,沈时说不定将来就会受伤,与其如此倒不如由他来照顾沈时母子三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小泽和江玦黎直截了当的点明了之后,江玦黎陷入了沉思。他的病的确见好了,但军医说不仅不能和沈时亲近,更加会在一定程度上让他的体力也渐渐被消耗。说白了,这毒怎么都没有办法彻底拔除,除非换血。可是目前的医术,只怕还没有人能够做到。
更让江玦黎不安的是沈时的态度,沈时越是努力的想要照顾好他,越是让江玦黎心生内疚。原本应该是他来照顾沈时母女的,可现在沈时为了更好的照顾他,不仅让豆豆也几乎不回家,连果果也基本抛给了苏茉来负责。
为了让江玦黎的身体不再受到影响,沈时给江玦黎准备了一日三餐。就算江玦黎要出去应酬,她也尽量的跟在他的身边,顾着他的饮食。
让沈时越发的不安的是,江玦黎似乎总是在躲她。头几次,江玦黎拗不过沈时,由得她跟着自己去吃饭。但是后来,江玦黎总有各种理由推脱。如果不是知道江玦黎的身体状况,沈时真要怀疑他外面是不是又有女人了。
这天,沈时又去找了那位军医,想要更加清楚的了解一些江玦黎的病况。但是那军医说的支支吾吾的,几乎就没有从正面来回答沈时的问题。这让沈时越发的确定,江玦黎或许真的是隐瞒了自己他的病况的。
晚上,沈时照样在江宅里等着江玦黎,这些天,江玦黎总是早出晚归的,很明显是在躲避沈时。
“玦黎,你回来了。”原本昏昏欲睡的沈时,听到门开了的声音,立即迎了出来。
“你怎么还不睡。”江玦黎的眉梢跳动了一下,有些心疼。
“以后我都等你回来再睡,好不好。”沈时撒娇的摇着江玦黎的手,江玦黎却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随手将自己的衣服脱掉。
“你每天也那么忙,就不用等我了。我先回房间去了。”江玦黎说着,将衣服拿在手上,转身往楼上走去。
沈时见江玦黎始终不敢正视自己的目光,眼睛直泛酸,跑到江玦黎的背后,从背后环抱着他。
“玦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所以一直躲着我。”沈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能感觉到,江玦黎隐瞒的情况一定是很严重的。
“没有,你别多心了。”江玦黎轻轻拍着沈时的手,眼角不自觉的湿润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跟着,还总是早出晚归的,不是故意在躲着我吗?”沈时嘟着嘴,轻轻的在江玦黎的背上咬了一小口。
“我是前段时间落下的工作太多了,忙的呀。”江玦黎感觉到沈时的泪已经透过他的衬衫,湿润了他的皮肤。
“真的只是这样?”沈时明知故问,很不甘心。
“嗯。”江玦黎轻声的说着,掰开沈时的手指,转过身,在沈时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可这晚之后,江玦黎要远离沈时的心更加坚决了。以往,沈时随意的撩拨都会让江玦黎方寸大乱,可这次沈时这样抱着自己,还在他的背上啃噬着,他竟然也没有什么反应了。
江玦黎问过了医生,这是为什么,他没有吃那种药,按理应该还有正常的机能,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失灵了。医生告诉他,以为现在江玦黎通过放血在治疗,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只是看起来强而已。虽然医生在马不停蹄的研究治疗方案,但现在也还没有什么突破。
甚至,医生建议江玦黎先行服用那种药方里的药物,虽然那单子会让江玦黎的激素紊乱,进而让江玦黎从此丧失男性功能。但至少,命是可以保住的。现在这个状况下去,医生根本没有办法确保,江玦黎到底还有多久是保得住命的。可江玦黎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他说宁可死也不会变成一个娘娘腔。
走出医院的时候,江玦黎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没有认识沈时的时候,他对这个世界是无所顾忌的,可是有了沈时,后来又有了孩子。江玦黎深刻的认识到什么叫有了盔甲也有了软肋,他更加努力的想要征服这个世界给他的妻儿,但是当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他也会开始害怕,害怕死亡。
正在车里发着呆,江玦黎接到了柳叔的电话,说让他到家里来吃饭,还特意叮嘱了他,一定要带上沈时。江玦黎想,可能是柳成俊将自己的情况告知了柳叔,所以他也想来打探一下自己的情况了。
给沈时打完电话,江玦黎径直的去接上了沈时,然后赶赴了柳叔的家里。
自从提前退休之后,柳叔几乎就是弄孙为乐,从机关的住房里搬到了柳成俊的房子里。为了保证这位老红军的安全,政府还是派了人看着柳成俊家的安危,柳叔想着为了然然,竟也没有拒绝。
“玦黎啊,听说你前一阵子病了,现在怎么样了?”柳叔一边给他的花浇水,一边问着江玦黎。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江玦黎站在柳叔的身边,淡淡的说着,就像是个没事人似得,但眼光却不自觉的瞄向了沈时,她正在厨房里和可可忙碌着。
“你啊!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抗。你想过没有,你这样隐瞒着,对沈时就公平吗?倘若她生病了,当你知道她一个人抗下了所有的病痛,你会是什么感觉?”柳叔察觉到江玦黎的目光,轻声教育着他。
“我是她的丈夫,理应为她承担这些。”江玦黎理直气壮的说着,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玦黎,你如果一直替她承担事情,她的承受能力就会下降。如果有一天你不能替她承担了呢?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我比你阿姨死的晚,这才有我现在的安心。就是因为知道要替她承担,所以我努力的活着。可是看着成俊和可可,我忽然想,我是不是错了。当初如果我没有替她承担那么多,也许你阿姨也可以像可可一样坚强。”柳叔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玦黎一眼。“命运有时候不是人能够掌控的,让她自己有承受能力,或许才是给了她最大的保护,你明白吗?”柳叔说着,往沈时和可可的地方走去。
江玦黎留在原地,忽然明白了柳叔说的意思。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对沈时的刻意疏离,可沈时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江玦黎有些后悔。或许就像柳叔说的,应该让沈时有一定的承受能力,这才是真的为了她好的。
饭桌上,沈时和可可热络的聊着。无论说到什么,沈时总会打量一下江玦黎的表情,可他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像是思想根本不在状态。
柳叔看着江玦黎总是失神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多少是让江玦黎有所感触的,心里反而安心了一些。作为一名军人,他不怕死,他相信江玦黎也是不怕的。可他们不怕,不代表活着的人也不怕,比如沈时。
回到江宅,沈时照例有些讨好的,和江玦黎细说着和可可聊天的内容。甚至故意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想要让江玦黎心情放松一些,可江玦黎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小时,我有话要和你说。”江玦黎忽然变得严肃的开口,和沈时说着。
“什么话?”沈时也忽然变了脸色,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的病,我想要和你坦白一些状况。”江玦黎不慌不忙的说着。沈时听到这话,却是有些吃惊,没想到江玦黎愿意告诉自己了。
“你说,我听着。”沈时正襟危坐的听着。
“我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之前我告诉你我现在接受的治疗可以痊愈是骗人的。毒性只是暂时的隐藏了,可随时都可能复发,这次就是复发了。”江玦黎一边缓缓的说着,一边打量着沈时的神情。沈时抿着嘴,隐忍着没有落泪。
“医生说,我的病除非是换血,否则很难痊愈。但是目前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种技术,所以我只能慢慢等看有没有新的治疗方案。那之前,我的身体会一直这样,有可能复发。”江玦黎看到沈时的眼中已经开始有了恐惧。
“那,如果你没有等到治疗方案,会怎么样。”沈时的声音有些颤抖。
“会死。”江玦黎迟疑了片刻,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沈时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再也忍不住的留下了眼泪。沈时一把扑到江玦黎的身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她想过,这也许就是最坏的结果。她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江玦黎说出的时候,心绞痛成一团,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玦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的,所以你也不要放弃我。我相信,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经受了这么多的波折,老天爷不会就这么残忍的。我们都要有希望,好不好?”沈时哭着,紧紧的抱住江玦黎,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真的走了。
“好。”江玦黎哑着嗓子,苦涩的回答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和沈时坦白了自己的病情,反而让江玦黎宽心了一些。即便有时候沈时看着他眼神带着哀伤,即便沈时陪着他接受治疗时,总是会忍不住落泪。但这样有人陪着的感觉,忽然让江玦黎有了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这种美好的感觉一直持续着,直到小泽又一次出现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
“江总,我这次来是想为自己的行为致歉,上一次我的言辞不太妥当,有些过激了。”小泽站着江玦黎的面前,略微的鞠了鞠躬。
“无妨,只要你不再提起就没关系。”江玦黎直视着小泽,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身上的气场也恢复了逼人的感觉。
“上次虽然我言语上有些不当,但是打从内心里,我希望你好更希望沈时能够幸福。这份急切的关系,希望你能够理解。”小泽直视着江玦黎眼神中带着一些探究。
江玦黎见小泽的这番话没有什么好的意思,于是背靠着椅子,眯着眼睛等着小泽继续说话。
“玦黎,我们也算是合作伙伴,我对沈时的心思却是不单纯,但我自问从来没有越界,只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小泽说的一脸诚恳。
“可你现在就希望越界了。”江玦黎眯着眼睛,审视着小泽。
“我不是想要越界,我只是希望你和沈时都能够好过。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放在身边,却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得不再是男人,我想你的痛苦也很深刻。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干脆放开沈时,放过你们两个呢?”小泽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小泽,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就应该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沈时想要离开,我是不会阻拦的。那么,你为什么不找她说,却来找我?”江玦黎一副看穿了小泽的样子,点破小泽心里的那点虚伪。
“的确,我心里却是没有那么坦荡,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推开沈时,她又怎么会愿意离开你,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小泽干脆坦白自己的心理,嘴角下垂了一些,显示出他此刻的不悦心情。
“我想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沈时说过了,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是她的幸福。哪怕有一天我不再是一个男人,甚至死了,她这一生爱的也只会是我。”江玦黎冷冷的说着,眼里已经开始有了戒备的敌意。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毕竟,两个竞争者是没有办法合作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公平竞争,我要让沈时得到她应该享受的安稳人生。”小泽说着,从凳子上起身,就要往外走。
“公平?小泽,我是沈时的丈夫,我们的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而你不过就是沈时眼中的一位故人,说白了,你是在插足我们的婚姻,你和我谈什么公平!”江玦黎的语气越发的不悦。倘若小泽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竞争,那至少他会因小泽的勇气而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可是小泽一边打着为沈时好的幌子,一边却为自己的私欲谋求一个结果。这样的伪君子,是江玦黎最为不屑的。
小泽和江玦黎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闹的很不愉快,甚至已经快要关系破裂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松岛夫人的耳中。对于两人的合作,原本松岛夫人就不太看好。同样是有野心的两个男人,谁能真的服谁呢?不过都是表面上的因利而和而已,小泽既然能和江玦黎合作,就一定和和她和美子合作。
为了拉拢小泽,松岛夫人先是将自己在日本的势力退出了一些些,让小泽的人迅速的侵入松岛家族内部。当然,在那之前,松岛夫人将小泽和江玦黎的关系先进行了一番调查,以防江玦黎又阴了自己一把。
在确定小泽和江玦黎确实已经关系破裂了以后,松岛夫人让美子立一份股权转让书,将松岛家族的股权转让一部分给小泽。虽然美子有些不愿意,但松岛夫人的话她还是必须得听。松岛夫人看起来 没有握着松岛家族一分的股权,但松岛家族内部的人员百分之七十都是听命于她的。美子即便是有继承权的,也只是一个空架子,所以无论是她还是小泽,都是需要松岛夫人的相助的。
将这些事情办好了以后,松岛夫人没有着急的找到小泽,而是等着小泽来找到了她。
果然,当小泽接到日本传来消息,先是自己的人正式的侵入了松岛家族内部,然后是总部接到通知,一部分的股权已经正式的移交到了他的头上。小泽二话不说的通过美子,约见了松岛夫人。说起来,这还是他回到C市第一次见到松岛夫人。
“母亲,您还是这么的美艳动人。”小泽看见松岛夫人站在饭店里,盈盈弱质的样子,如果不是深知她手段的残酷暴戾,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个弱女子。
“我儿子还是这么帅气逼人,又讨人喜欢!”松岛夫人张开着手臂,做出拥抱小泽的姿势。
美子在一旁,淡定的看着这一幕。两人面和心不合已经十几年了。从小泽还没有成年就已经开始了,这样虚伪的和睦让美子麻木又觉得有些反胃。
“你都来C市这么久了,我们母子才见面,现在好不容易,我们终于一家人团聚了,来,我们干杯吧。”松岛夫人给美子递了个眼色,美子立即举起杯来。
小泽见状,也举着杯,三人像是一片和睦的吃着饭。
吃过饭后甜点,该谈正事了。
“今天的晚餐,母亲吃的还习惯吗?”小泽摇晃着手里的红酒,假装客气的问着。
“当然,你永远这么贴心,这么懂我。”松岛夫人微笑着,就像是小泽的亲生母亲一般,那么温柔。
“这是应该的,毕竟母亲对我这么好,将这么多的利益都让给了我。”小泽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意味深长的说着。
“母亲这辈子就只有你们这两个孩子,你们能够好是母亲最大的心愿,母亲怎么会不为你们考虑呢?美子既然有心要将那股份给你,你就收下吧,左右都是一家人。以后,我们一家人要齐心协力,将松岛家族发扬光大才是啊。”松岛夫人眼睛里波光涟涟,眉眼里对亲情的珍视几乎就让小泽没有看到她一闪而过的狡猾眼神。
“母亲说的对,我们一家人自然是应该齐心协力的。只是,我想知道,母亲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小泽光明正大的打听着松岛夫人的计划,这倒是让松岛夫人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国外的各个行业行情都不怎么样,除了中国以外。就连我们日本国内,也是经济屡屡受挫。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将目光锁定在经济高速发展的C市,好好利用我们现在有的资源。但是,我们现在有一个拦路虎,江玦黎。母亲知道,你一直情路坎坷,虽然不该,但是你这么爱沈时,作为母亲只能是支持你了。所以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我们首先要拔除掉江玦黎,否则要侵入C市,还是很困难。”松岛夫人的一番话,将她和小泽的利益切和到了一起,小泽听着这话,陷入了沉思。
既然松岛夫人已经向小泽递送了橄榄枝,小泽很是愿意合作的。但是和松岛夫人的合作终究不是长久的,到时候松岛夫人会不会在踢走江玦黎之后又踢走自己,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以这么说,和松岛夫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小泽有可能抱到美人归。可是沈时愿意就这样跟自己离开吗?倘若她愿意,那他拉着她就走,不必再与虎谋皮在江玦黎和松岛夫人之间有什么纠葛了。
江玦黎又回到了宸楼加班,沈时给他送了些夜宵,江玦黎让她自己先回来了。走到江宅附近,沈时看到江宅门口立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小泽?”沈时唤着小泽的名字,有些不敢确定。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一晚上。”小泽说着,有些哀伤的看着沈时。沈时发现,小泽的周围有不少的烟头,都是新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沈时带着防备,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小泽那天对江玦黎说的话。
“沈时,江玦黎如果变成了不是男人,你还要留在他的身边吗?”小泽哑着嗓子,苦涩的问着。
“你什么意思?”沈时一脸不悦的反问着。
“没什么。”小泽没有勇气继续问,沈时斜睨着他,有些奇怪,好好的怎么这么问。
“我……就是来看看你。”小泽说着,深深的看了沈时一眼,随即往车里钻。可是一只脚刚踏上去,小泽像是不甘心似得又收回了自己的脚。顿了一会儿,小泽大步走到沈时的面前,一把将沈时揽在怀中。
“你!你干什么!”沈时有些气恼,这里是江宅,小泽怎么敢这么张狂。
“就一会儿。”小泽轻轻的在沈时的耳边说了一句,那声音压抑着痛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小泽的话,沈时楞了一会儿,然后又迅速的将小泽推开了。可是没等沈时说什么,小泽便先开了口。
“沈时,和我离开这儿吧!这儿不会安生的,我母亲和美子不会放过江玦黎的。他也即将难以自保了,咱们一起离开,去过安稳的生活。”小泽双手捏着沈时的肩膀,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着。
“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玦黎的。我的幸福全部都在他的身上。”沈时用力的掰开小泽的手指,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转身离开了。
看着沈时远去的背影,小泽无力的垂下了手臂,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奢望。可即便是奢望,他也要继续努力。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如果现在不拉沈时离开,那将来就是害了沈时。于是乎他果断的接受了松岛夫人和美子的示好,哪怕这是一个堕落的选择,他也必须为了沈时这么做。
翌日,小泽约江玦黎出现在了高尔夫球场。为了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小泽还包下了整个球场,一边挥着球杆,一边等着江玦黎出现。
“怎么?还没有说完,今天还想再来宣告一下你的决心?”江玦黎带着笑意的调侃着松岛。
“你觉得我像是这么悠哉的人吗?江玦黎,你猜下一步她们会做什么?”小泽说着,拿着球杆,朝江玦黎走去。
江玦黎勾了勾嘴角,像是没有在意似得。
忽然小泽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把丢掉球杆,顺手用力的给了江玦黎一拳。
“江玦黎,这是给你不听劝告的一点小教训,希望你看看清楚,我们两个现在实力有多悬殊!”小泽说着用纸巾擦拭了一番自己手上沾着的江玦黎的血液,没有着急将纸巾丢掉,而是不漏声色的顺手塞进了裤袋子里。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愿意多看你一眼。你猜,小时看到我脸上的伤,会怎么安慰我?如果不是我身体的原因,她大概会狠狠的亲上我的嘴唇!”江玦黎说着,将嘴巴里的血水吐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对小泽的不屑。
江玦黎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冷笑了两声,转身离开了那场地。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在那里呆下去了。
小泽等江玦黎离开,掏出那纸巾,嫌弃的瞄了眼纸巾上的血。这些应该是够检验了,这么想着,小泽将纸巾塞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里。
而这一幕都被不远处躲着的一个人影看了个鲜明,等小泽离开之后,她给松岛夫人打了个电话:“夫人,小泽先生和江玦黎动手了,他还故意将那江玦黎流血的纸条存放起来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松岛夫人听到自己的人这样报告着,心里顿时明白,小泽这是怀疑江玦黎的情况,想要亲自验证,看来小泽和江玦黎真的没有多少信任。可是小泽到底有没有倒戈,要看小泽会不会主动来告知自己江玦黎的化验情况。
这一上午,松岛夫人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如坐针毡。她真的有些担心,万一小泽检测的结果是,江玦黎根本就没有什么病,那她们就真的麻烦了。
正当松岛夫人忍不住想要主动联系小泽时,小泽给松岛夫人打电话了。
“母亲,之前美子说给的江玦黎的药方当中是含着苯的是吗?”小泽急切的问着松岛夫人。
“是的,怎么了呢?”松岛夫人虽然也很是着急,但是佯装这不知的样子,忍者情绪,平静的问着。
“我想我们不必对江玦黎这么防备了。”小泽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欣喜,像是发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似得。
虽然松岛夫人也和着急的想要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小泽说要亲自来公司跟她面谈,松岛夫人只能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想象着各种可能性。
小泽来到公司是和美子一起的,看小泽这样正式的宣告着结果,脸上还挂着没有退散的欣喜,松岛夫人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些。
“母亲,江玦黎当初根本就没有按照美子给的药方来治病。他也许早就已经发觉了那药方是有问题的,所以偷偷的进行了治疗。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除了那药方,根本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治愈他的病。”小泽脸上的欣喜难以掩盖,眉梢里都是痛快。
“所以你的意思是,江玦黎很快就要死了?”松岛夫人一下子就抓住要害的问着,脸上不自觉也泛着一丝笑意。
“嗯。”小泽扬着眉毛,点头轻笑着。
“那化验结果有没有显示,他现在病情怎么样了?”松岛夫人浅笑了一会儿,不忘记补充的问了一句。
“医生说,这病人多半是病情复发了,所以在用治疗压制着毒性。但是这迟早是要出问题的,现在除了换血,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治愈他。”小泽盯着那张化验单,嘴角全是笑意。
“那这件事可是值得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喝一杯了!”松岛夫人轻轻的拍了拍小泽的肩膀,欣赏的说着。
“母亲,哥,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两人始终没有发觉,美子从头至尾没有笑过一下,反而悲伤的表情越来越浓重。
松岛夫人看到美子的反应,有些不悦。虽然她知道美子对江玦黎有情,但是事到如今,还这么执迷不悟,未眠也太不成气候了吧。
“母亲,您别怪美子,她这么多年就爱过江玦黎一个男人,听到这消息难免有些伤心了。”小泽恭敬的替美子鞠了个躬,替美子说解着。
松岛夫人虽然不快,但江玦黎的事情将这一点点不快迅速的就掩盖过去了。虽然美子对江玦黎会旧情难忘,但江玦黎对美子从来没有过情谊。美子也不会对她们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这点自信松岛夫人还是有的。
美子从公司出来之后,来到了酒吧。那酒吧还是她和江玦黎第一次喝醉的地方,就是在那儿江玦黎喝醉了,Kris给了她药物,她成为了江玦黎的女人。美子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不一会儿就有些头晕恶心了。在恍惚之中,美子给江玦黎打了电话。
接到美子电话的江玦黎很是不耐烦,如果不是那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进来,他是怎么都不会接的。刚接起电话,江玦黎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给吵得头疼。
美子在那边撕心裂肺的喊叫着,可在江玦黎看来,只是一个女疯子而已。还没等美子喊完,江玦黎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美子见江玦黎挂断了电话,又不死心继续拨着江玦黎的号码。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玦黎忍不住吼着,美子像是被吼的楞了楞,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玦黎,你为什么不按照我的药方吃药?哪怕你变成不是男人了,至少你还是活着的。可你现在,连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玦黎,你为什么不按照我的药方吃药!”美子借着撕心裂肺的喊着,将江玦黎喊的有些愣住了。
没想到美子竟然知道了,更没想到知道自己就要死了,美子竟然这么难过。美子亲自对他动的手,难到不是已经恨透了自己的表现吗,怎么这会儿又显得这么伤心。
“这一切不都是按照你的计划走的吗?你给我下毒,不就是为了让我死吗?”江玦黎冷冷的说道。
“没有,没有,我是被逼无奈的,我怎么会想要让你死呢,怎么会呢!”美子说着,像拨浪鼓似得摇着头,尽管江玦黎根本就看不到。
“你下的这个毒,无论我治疗还是不治疗,总归都是要死的。你知道的,我怎么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苟活着。”江玦黎的话语仍旧是冷冰冰的,带着一丝怨恨,但无悔。
“我……不是,我真的没有这么想,玦黎你知道我这几个月以来经历了什么吗?我不能不听母亲的话,我不能啊!”美子低声的说着,像是在哭诉。
“总之,你的计划得逞了。”江玦黎说着,又要挂断电话,却被美子及时的阻拦了。
“玦黎,玦黎,你来见我一面好吗?让我再看你一眼,就一眼!”美子哭着请求着,声音里带着爱恋和不舍。
饶是冷漠如江玦黎,听到美子这样的祈求也不忍再驳斥美子,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说不定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走进那酒吧,江玦黎心里也百感交集,他和美子之间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无论恩怨前尘,能够从这里彻底了断,从此两不再相欠,这样也挺好的。
等江玦黎到的时候,美子已经喝到了吐,在卫生间的门口被人纠缠不清。即便江玦黎只是来看一眼,但看到美子这个状况,还是忍不住帮她出手将这些人摆脱掉。
“玦黎,你来了。”美子手圈着江玦黎的脖子,脸上还挂着泪珠,挂着一抹绝望的笑容。
“你又何必如此。”江玦黎叹息了一声,将美子打横抱起,往酒吧外走去。美子就埋在了江玦黎的胸膛里,始终低声的哭泣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将美子带到酒吧附近的酒店里,原本想等美子住下后,自己便离开。没想到美子喝太多,吐了他一身。等他将美子安顿好,自己洗完澡以后,疲惫的已经没有力气去开车,干脆便在房间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江玦黎没怎么拉好的窗帘,照射进房间时,美子终于悠悠的醒来了。她忽然想起,昨天好像是江玦黎带自己到这儿的。看着自己衣物完整,她不禁叹气,她和江玦黎终究没有办法再有什么交集了。
可是当美子赤着脚,走到房间客厅时,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男子。他蹙着眉,像是睡的很不舒服。但即便如此他的容颜还是完美的像是艺术品,雕刻过一般的下颌线,高耸的鼻梁,偶尔跳动的长睫毛,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散发的帝王般的气质。
美子蹲下身子,眼里含着泪水。说江玦黎对她一丝感情也没有,她怎么都是不能相信的,即便她对江玦黎这么狠毒,江玦黎还是不放心的来接她,甚至为了她蜷缩在这小小的沙发上。
看着江玦黎冷峻的脸庞,美子忽然就笑了。这么久以来受的这些苦又算什么,只要江玦黎肯让她在他的身边,即便赴汤蹈火美子也是愿意的。
像是感受到炙热的目光一般,江玦黎挣扎了两下,咻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看到美子的脸庞出现在面前,离他很近很近,江玦黎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你醒来了。”美子灿烂的对着江玦黎笑着。
“嗯。”江玦黎有些吃力的从沙发上起身,美子赶紧伸手去扶了他一把。依靠着美子的搀扶,江玦黎才勉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谢谢。”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从美子的臂弯里挣脱开来。
美子见江玦黎这么着急的躲开,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啊,你是将我安置在了这里,玦黎,我……”美子说着,带着热切的眼神,江玦黎猜到她想说什么,于是及时的中断了她的话。
“美子,昨天,我是为了回报多年前你一样没有让我流落在外面,但是没有任何的意义。”江玦黎说着,回避着美子的眼神。
“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没有意义,你为什么还来找我,我这么狠毒的女人!如果没有意义,你为什么在这里守了我整晚?”美子带着哭腔,在江玦黎的背后,深情的凝视着他的背影。
“我昨晚只是太累了,你知道的,我现在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至于其他,你是最了解我什么情况的,应该知道我命不久矣,何苦再来纠缠了。”江玦黎说着,拿上自己的东西想要往门外走去。
“玦黎,我知道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我求你,让我陪你到最后吧。我陪你去国外治疗,我们什么都不要管了,好不好。”美子哭着,从江玦黎的身后抱住他,乞求着。
“美子,我到了这个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还希望我能舍弃小时,跟你走吗!”江玦黎说着,掰开美子的手指,决然的离开了。
听着江玦黎的话,美子蹲在房间里,掩面痛哭。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真的情愿自己去死。而江玦黎原本是个狠心的人,可人到了一定的时候,对许多东西都看淡了,例如事业。他没有对美子这么狠心不是有所牵挂,只是不忍自己的死给更多的人带去痛苦。
江玦黎的彻夜未归,让沈时很是担心。虽然沈时和江玦黎分房睡了,但江玦黎的动静她还是很是清楚的。当江玦黎出现在江宅门口时,沈时忍不住责备江玦黎。
“你昨晚去哪儿了,一整晚都没有回来,我都担心死了。”沈时嗔怪着江玦黎,眼圈底下一圈的乌青。
“对不起,昨晚,美子喝醉了,我怕她真的出事,所以就出去了。她吐了我一身,等洗完澡,就有些疲惫,干脆就睡在沙发上了。”江玦黎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必要再隐瞒沈时什么了。
“美子?她还敢找你!还有,她找你,你就出去了,你忘了你是为什么会中毒的了!”沈时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时,我是一个已经游走在生死线的人了,万一我离开,我不希望她还找你麻烦。既然她已经知道错了,那就让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她是怎么害了我的,这样,将来她会自责会内疚,但不会在迁怒于你了。”江玦黎耐心的和沈时说着,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沈时就已经开始掉泪了。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丧气话,玦黎,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沈时一把抱住了江玦黎,流着泪。
原本江玦黎以为,美子见过他一次,知道他已经虚弱了,心里有些内疚,大概就会收敛一些自己的行为。但是江玦黎没想到,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一连三天,美子天天都来纠缠他。他已经很是疲惫了,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应付美子,因此很是伤神。沈时知道了以后,主动找到了美子。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脸来纠缠玦黎!”沈时一看到美子,就上前,狠狠的给了美子一个耳光,让她意外的是,美子竟然没有闪躲,生生的就接了这个耳光。
“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生自己的气,早知道自己会这么难过,我当真情愿自己去死!”美子红肿着脸,苦涩的说着。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沈时红着眼圈,想到江玦黎,越发的恨美子。
美子看着暴怒的沈时,抿着嘴,不说话。此刻,所有的恩怨情仇她都不想再计较了,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在江玦黎最后的生命里陪着他。当然,美子也知道这必须要有沈时的同意。
“既然你愿意替他去死,那我问你,他这毒是真的没有办法完全拔除了吗?”沈时冷静了一会儿,盯着美子。
“根据目前的技术来说,是的。”美子迟疑了片刻,老实的回答着。
沈时听到这话,颓然的坐下,她约见美子主要就是想要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美子这个表情带着懊恼和悔恨,应该是没有骗人的。
“美子,玦黎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再去追究什么。说到底,你和玦黎的纠缠也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错。但是,他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来纠缠了,他真的没有精力再去跟你周旋。你的母亲,正因为玦黎的病,而趁虚而入的想要击垮宸楼。你知道的,宸楼是玦黎一生的心血,你也不忍心看着宸楼就这样毁于一旦吧。”沈时说着,语气很是强硬,但美子竟然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
“沈时,过去的事的确是我错了。我在日本吃了很多苦,支撑我熬过来的就是回到C市抱负江玦黎。我以为我成功了,我真的会快乐的,可是没有。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陪在他身边,陪他走完最后一程。无论他需要什么,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尽量的满足他,其它的我什么都不奢求了。”美子的语气中带着央求,眼神里也满是请求沈时的样子。
大概这就是人常说的,人之将死,还有什么值得计较的。那一刻沈时真的在美子的眼中看到了放手,她想了想,以江玦黎目前的状况,也许真的是需要美子的帮助的,毕竟她的身上肩负着两个大家族。
“好,作为玦黎的妻子,我答应,让你偶尔的见见玦黎。但是如果是玦黎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下,我希望你能够离他远远的。因为你的母亲实在是太可怕,我不希望玦黎最后的日子里,还出什么问题。”沈时无奈的妥协的说着。
美子听到沈时的话,感激的点了点头。
听说美子时常和江玦黎和沈时接触,松岛夫人开始有些担心。这个世界上最能困住女人的,就是爱情,她也深有体会。如果美子真的因为江玦黎即将离世,而起了什么恻隐之心,那对她来说就太麻烦了。为了让美子收心,松岛夫人挑拨伊藤将美子带回日本,这个时候,也许回到日本对美子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了。
美子当然是不愿意跟伊藤回日本的,而伊藤对美子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没有强制要求她,说愿意陪着她留在中国。松岛夫人当然不能眼见着这情况下去,于是将美子为什么这么想要留在C市的缘故告知了伊藤。
原本伊藤是不相信的,但是,某天,当伊藤亲眼看着美子拎着她亲手做的饭,到宸楼大厦的楼底下时,他彻底的相信了。
伊藤爱美子一点不少于美子对江玦黎的爱,这样的深爱,怎么能够容许美子背着自己这个正牌的丈夫,去给别的男人献殷勤。
美子回到家,伊藤的脸色很是难看。
“你去哪儿了。”伊藤没好气的问着。
“怎么,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汇报吗?”美子眼圈红红的,江玦黎的状况越发的不好了,也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丈夫!”见美子对自己一脸不屑,伊藤的火也一下子就起来了。
美子没有搭理他,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站住!”伊特一把将美子拉住,拦住她的脚步。
“你有完没完了,我很累,想要休息了!”美子被捏的有些痛了,冲着伊藤吼了一声,伊藤被吼的有些发愣,随即明白了美子现在的火气其实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那个男人恐怕是活不久了。
“怎么?他要死了,所以你留在这儿献殷勤?如果我告诉媒体,江玦黎,一个有妇之夫,来勾引我老婆,你说他最后的日子还能能不能清静了!”伊藤笑着,眼眸里却一片受伤。
“你!”美子当然不会管伊藤是不是受伤,一把将伊藤的手臂甩开,走进屋子里,狠狠的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一周,美子都没有再出现在江玦黎的面前。沈时还有些奇怪呢,美子怎么好好的就没来了。不是她总想将江玦黎往外推,一来,美子毕竟是松岛家族的继承人,知道一些松岛家族的消息,这对江玦黎是有益处的。二来,美子总是能弄到一些国外珍贵的药物,对江玦黎的病情有很好的抑制,这段时间,江玦黎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江玦黎的药快吃完了时,美子约见了沈时,将那些药拿给了沈时。
“以后我可能也就不会经常的打扰你们的生活了,毕竟我是伊藤的妻子。但是药,我还是会按时的拿来给你的。”美子的眼里一片死水,比江玦黎看起来还要没有精神。
“你……没事吧。”沈时敏锐的发觉,美子的身上有一些淤青,明显是新伤。
“没事,我先走了。”美子说着,拿上包,离开了。
沈时盯着美子拿来的药,觉得美子的神情有些奇怪,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跋扈样子。反而像是经历了什么波折,就像是后来再见到她时候的样子,身上死亡的感觉很是深重。
在美子的药物治疗下,江玦黎的体力渐渐的恢复了,医生也说这些药对江玦黎果然是有奇效的。
“尽管这些药很有作用,但只是让江总现在不必这么痛苦,但是对于根治病情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我们的研究方案还是没有很大的突破,照这么下去……”军医有些吞吞吐吐的,像是不敢说似得。沈时看到军医的样子,越发的着急了。
“医生,到底什么样的情况,你得告诉我呀。”沈时催促着医生,眼神里却很是不安。
“照这样下去,江总大概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了。”军医叹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可惜。
这句话让沈时差点站不稳,也让柳成俊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四……四个月。”沈时被江玦黎扶着,流着泪,自言自语的说着。柳成俊看了眼江玦黎,他自己倒像是个没事人似得,没有丝毫的受打击的感觉。回到江宅,沈时将自己关着卧室里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苏茉和六婶轮流的叫着她,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让沈时开门。江玦黎知道沈时的心情,任由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到了晚上,江玦黎见沈时还不肯出来,深觉不妥,于是亲自下了碗面,给沈时端到了房间里。
“小时,我给你煮了碗面,能不能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给我些面子,尝尝看?”江玦黎柔声的说着,语气却不敢太强硬。
不一会儿,沈时打开了门,一副疲惫的样子。江玦黎将面端进了房间。一阵风吹过,鼻子不太灵敏的江玦黎闻到了一股子的烟味。自从生病他就不再抽烟,沈时也是不抽烟的呀。
“你,抽烟了?”江玦黎迟疑的问着。
沈时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着面。
“小时,抽烟对身体不好,你还得照顾果果和豆豆呢。”江玦黎像是在和沈时商量着说,盯着沈时,看见沈时的两滴泪滚落在了面里,他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了。这段时间以来,沈时已经哭了太多回了,连眼睛都有些肿了。
“好吃吗?”江玦黎问着,撩了撩沈时耳边的碎发。
“嗯。”沈时仍旧埋着头,不敢抬头看江玦黎。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等着沈时将一碗面吃完。这天晚上,江玦黎果断的将东西搬回了卧室,既然已经时日无多,他和沈时都不能浪费了这宝贵的时间。
虽然以前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江玦黎也许是活不长了。但是当医生明明白白的告知这具体的日子时,沈时还是觉得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竟然就要在四个月之后陨落了。
自从被医生宣判了之后,江玦黎去公司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大部分时候,他都是留在家里,陪着沈时和果果。果果原本是对江玦黎又爱又怕的,在他面前一脸的乖巧样子。但江玦黎和她呆的时间久了,果果也渐渐的变得越发的活泼好动了,也会给江玦黎吱吱呀呀的提着一些要求。
“玦黎,你总是不去公司,没有关系吗?”沈时见江玦黎总是呆在家里,也不常常将自己关在书房,有些担心的问着。
“没事,现在对我来说,最要紧的当然是要陪你和果果了。”江玦黎说着,又逗弄着果果,这孩子已经满周岁了,被沈时养的胖胖的,一点也没有沈时的轻盈灵巧。
“小时,果果还没有去过游乐场吧,不如选个时间我们带着她去吧。”江玦黎忽然灵机一动,想要带着果果去游乐场。作为一个父亲,他太忙了,只有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才想到要带着果果完成没有完成的事情。
“好啊!”沈时嫣然一笑,懂得江玦黎的心情。其实江玦黎比谁都要疼爱果果。无论多晚回到家,江玦黎总是会去果果的房间里陪果果带一小会儿,哪怕果果已经熟睡了。现在,步入人生的最后时光,江玦黎对果果当然也很是不舍了。
这天,沈时没有陪着江玦黎一起去医院,果果要打预防针,和江玦黎复诊是同一个时间段。于是江玦黎自己去了医院,而沈时则在苏茉的陪同下一同去给果果打针。
“四个月之后一定要手术了吗?”江玦黎背对着医生,看着窗外的风景,很是留恋。
“是的,玦黎,原本一个月之前就应该要手术了。我们采用了放血的治疗方式,才将您的情况拖延了一下。四个月后,如果您再不进行手术,只怕风险又会加大了。”那医生不禁多嘴了两句,他认识的江玦黎一向是果断的,怎么突然变得婆婆妈妈,拖泥带水起来。
“托尼,我手术之后,要卧床多久。”江玦黎眼神暗了暗,想到了沈时和果果。
“大概一年。”托尼如实的回答着。
“一年以后,我会失忆多久?”江玦黎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认命了。
“这个不一定,因为这些毒素现在都聚集在你的记忆神经里。但是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还未知。所以,手术之后,你会失忆多久,对哪些部分内容失忆,现在都还说不准。”托尼一边看着江玦黎的脑部神经分析,一边说着。
“如果我活过来了,可是却再也想不起她,那么我活过来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我还有可能成为一个废人!”江玦黎咬着牙,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
“玦黎,你应该明白,人活着总还是有希望的,但如果你真的死了,你让你的老婆带着两个孩子,怎么继续生活?”托尼走到江玦黎的身边,劝着他。
“失忆和双腿瘫痪,的确是会让你痛苦,但是总好过你现在的样子吧。你知道的,你继续这样下去,死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你一定会接受这个治疗的。”托尼盯着江玦黎,想要寻求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你放心,我一定会接受治疗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嘛!”江玦黎忽然又像是想明白了似得,朝托尼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托尼和江玦黎认识也十几年了,作为这个世界上顶尖的医学家,托尼极少和江玦黎有紧密的联系。这一次,如果不是江玦黎遇到这样的大麻烦,也不会轻易的来找到了自己。他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能用这样的手法给江玦黎下毒。
后来,托尼了解到,给江玦黎下毒的竟然是他的妻子,江玦黎最爱的女人沈时。即便那毒已经潜藏了很久,但还是让托尼追查到了踪迹。据说那毒害一度让江玦黎丧失了生育功能,也不知道那沈时是长得多么的貌若天仙,才会让江玦黎这样的痴迷。
接着,托尼又听说,江玦黎又一次被人下毒了。万幸的是,江玦黎只是中了少量的毒,并不会影响他的身体。但是江玦黎竟然让托尼用药物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虚弱,即便托尼不明白江玦黎是卖的什么关子,但也知道,想必是谁要倒霉了。而且照江玦黎的动作来看,那个要倒霉的人,也不简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和松岛夫人在C市抢占市场,争夺地位的事情,宸楼内部的股东也是知晓的。对于江玦黎竟然敢和松岛家族这样的财阀斗争,他们既有种自豪感,但也有深深的不安。松岛家族能走到今天,已经将近一百年的历史,却没有过什么不好的传闻流出,那不是靠着钱多就能够有的。
谁都知道,豪门里面,丑事是绝对不会少的,作为日本霸主的松岛家族也一定不会少。但就是在这么公开透明的环境下,松岛家族之间的斗争,竟然丝毫没有泄露出去。其中可以想见,松岛家族的掌权人有多厉害。而松岛夫人更是这几十年以来的唯一一个女性掌权人,据说她手段之凌厉,较之男性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本宸楼股东们对江玦黎是很有信心的,可是进来,江玦黎屡屡被爆出得了绝症的消息。虽然事后也有澄清,但是江玦黎不常出现在宸楼,让股东们还是很不安心。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江玦黎仅仅只有四个月寿命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在C市流传开来了。股东们虽然没有全部相信,但屡次传出这样的流言,对宸楼的股市造成了很大的动荡。股东们纷纷对江玦黎的身体状况,和目前的处理能力产生了质疑。
这天的董事会上,众董事,都是一副面色凝重的表情。
江玦黎走进会议现场时,脸色有些苍白。某些心怀不轨的人见到江玦黎一副虚弱的样子,不禁在心里高兴。看来这真的是扳倒江玦黎的好时机了!
“江总,听说您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虽然这是您的私事,但是这也是关系着宸楼未来发展的事情,不知道您可否在这儿做一些解释。”一位对江玦黎效忠的董事,率先将最近的情况说明了一番,并将主动权交给了江玦黎。
“的确,我最近身体的确有些不太好,但是对于外界传言的只有四个月的活命期,我只能一笑置之。各位,我江玦黎像是这么短命的人吗?”江玦黎的话虽然声音不似从前浑厚,但依旧有力,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心里去了。
“江总,我们当然是愿意相信您的,可是您最近频繁的缺席会议。而且,外界的传闻对我们的股市也有很大的冲击,我想,您作为董事长兼总裁,是不是该给我们这些,愿意相信您的人,一个交代了!”一位不安好心的董事,挑事般的将一些东西说了出来,引得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点头。
“相信我?相信我会这样逼问我吗?我江玦黎只有一句话,信我,大家一起发财,不相信我,那就让出你的股份。”江玦黎语气平淡,目光凌厉的扫射了一圈,众人都不敢再言语。即便有人对江玦黎很是不满,但没有任何人敢对江玦黎质疑,他让众人赚了多少钱,只有装进腰包的人才知道。
但有些惹事的人并不甘心,尤其是长久的屈居于江玦黎之下的一些长者。
“吕董事,我这里是有确切的消息的,江玦黎绝对是活不长了的。你看他今天耀武扬威的样子,那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不这样,咱们能相信他吗?”金董事给吕董事打着电话,说着。
“你相信我,只要,咱俩一起抛售部分股权,江玦黎绝对就慌了,到时候看他不露出马脚来了。”金董事诱惑着吕董事。
吕董事听着金董事的话,心里很是摇摆。他知道金董事虽然这话里没有明说,但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的确是打击江玦黎的好时机,否则万一江玦黎真的死了,他要是让小林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他们提醒吊胆的日子就得继续了。反之,要是接受松岛夫人的建议,愿意联手,松岛夫人一定不会再计较他们挪动资金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吕董事一咬牙,将股票抛售了出去。
原本宸楼的股价就已经因为江玦黎的事情而有些动荡,这下因为他们两个将股票抛售,宸楼的股价立即开始有了下跌的趋势。江玦黎在江宅,听到小林汇报着这件事,立即心里就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小林,将我手上的股票也抛售一部分,但是一定要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能落入松岛夫人的手中,明白吗?”江玦黎对小林下着命令,这一步局,他早就已经布好了的,就等着他们上钩了。
两天之内,许多人开始抛售宸楼的股票。宸楼的股票价格,跌到了新低点。一个月才开一次的股东大会不得已,临时加开了。难得出现在公司的江玦黎,也多次的出现在了宸楼。
“江总,现在公司的股票,跌到这个份上,你是不是应该采取一些办法了!”金董事有些得意的朝江玦黎发难着。
金董事这话一出,江玦黎立即就明白了这件事的关键人物在谁,于是给了小林一个眼色,小林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暂离了会议室。
“各位有什么不满,不妨一起说出来。我来统一解答,也省的浪费时间了。”江玦黎说着,示意另一位秘书,将众人的话记录下来。
江玦黎一副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倒是让金董事和吕董事一时不敢擅动了。
“好,既然别人都没有什么问题,那我就来解答一下吕董事的问题。关于宸楼的股价,有跌有升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并不认为需要向各位解释什么。再说,公司现在的股价已经回升了,不信,各位可以立即查看一番。”江玦黎淡淡的话语一出,众人立即面面相觑,其中面色最为难看的当然就是金董事和吕董事了。
江玦黎说着,打开了电视,电视中郝然正在播放着宸楼的新闻。宸楼和盛世合作,收购了海外最大的日用品经销商的消息就这样让众人都惊叹了。本来大家都以为江玦黎真的是得了绝症,所以无心商业,想要好好在家陪老婆孩子。可是没想到,人家就是这么悠悠闲闲的就已经和盛世联手,将这么大的公司收购了。这样一来,盛世作为日用品的新贵,宸楼有了这个经销商,双方的合作可以说就是天作之合了。
宸楼的股价因为江玦黎的刻意抛售一度跌到低点,然后,江玦黎又趁着宸楼股价低迷,大量的回购了股票。
“顺便告知各位,我手里,宸楼的控股权又涨了,至于涨了多少,各位可以根据其它人少了多少,来进行猜测。”江玦黎说着,淡淡的瞄了金董事一眼。
金董事和吕董事是最先抛售股票的,现在,他们抛售的部分都被江玦黎收购了。目前,他们手里的股份越发的在宸楼里显得分量很浅了。
“至于金董和吕董两人为何要抛售我们的股票,我想财务部可以来做一些解释。”江玦黎说着,给小林拨了个电话,小林立即领着人来到了会议室。
“各位董事,这位是财务部的部长,想必在座的都是认识的。但是各位不知道的是,他是金董事的表妹夫。”小林话一出口,众人又是大吃一惊。宸楼是规定了,和董事有亲属关系的人,不得进入财务部,当然江玦黎的亲属除外。
“我们和盛世的合作,原本上个月就应该完成,但是上个月,我们宸楼的财务账户上竟然会存在资金不足的情况。鉴于这一特殊情况,江总派我私下进行了一番调查。这一调查才知道,这位部长竟然伙同其他人,私自挪用了宸楼账户下的资金。并且这笔资金到现在也没有还上,是江总利用其他地方的收益,才弥补了这一亏空。”小林说着,目光掠过了金董和吕董的位置。
众人见小林的目光扫向这两人,心里也明白了一些,大概是跟这两个人离不开关系的。
“各位,我江玦黎处事一向赏罚分明,所以宸楼才有了今天。我自问,在利益链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各位。而今天,金董和吕董的所作所为已经强烈的影响到了公司,因此,我已经将证人证物移交到了警察局。”江玦黎的语气里竟有些失望的感觉,这让董事们有些费解了。江玦黎的处事向来是,不会跟他们商量什么的,毕竟他江玦黎确实有这个能力。
“当然,如果两位,愿意主动供出是谁唆使的,或许,我可以放你们一马。”江玦黎说着,走到两人身边,轻轻拍着两人肩膀。
吕董事已经快要晕倒了,他很想招认,可是看着金董事的脸色,他显然是不想的。
“如果你们招认,那我答应,至少保你们家人的荣华富贵。但是如果你们不招认,那就收回股权,到监狱里去一家人团聚吧。”江玦黎附在吕董事的耳朵边,像是鬼魅一般的催眠着吕董事。
吕董事原本就不愿意和松岛夫人合作,事到如今更是忙不更迭的说:“好,我说!”吕董事刚要开口,金董事一拳打在了吕董事的脸上。江玦黎也不替吕董事拦住,只是给了小林一个眼色,小林便立即将金董事带离了会议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让我们抛售股票的,是松岛夫人,她想要趁机介入宸楼。但是我和松岛夫人没有什么交情,是金董一直和他联系的。我……我只是想要多赚一点。”吕董事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用不大的声音说着。
江玦黎听到,给了小林一个眼神,小林立即便押着吕董事一同离开了。
听完吕董事的话,众董事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没想到松岛夫人竟然想要将手伸到宸楼的内部来,宸楼的许多董事都对此很是介意,对于金董和吕董做的事也觉得不能容忍。
“好了,各位听到吕董的话,想必心里也已经有了想法。日本人想要踩到我们头上,来占领我们的市场,这要是传出去,诸位恐怕都没有脸见列祖列宗了吧。已经抛售了股份的,这一次我不追究,就按照原价,将股份还给你们。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不要怪我江玦黎六亲不认,不顾忌往日情分了。”江玦黎说着,冷冷的扫视了一圈。
在场的许多董事,都为了自保,多少都抛售了一些股份。江玦黎肯按照原价让他们购回,一定程度上来说已经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了。如果再不识趣,众人都清楚,下一次江玦黎绝对不会给任何人面子了。
“还有一件事,我最近身体的确有些异样。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作,我准备将总裁一职让出,指定我的助理小林来承接我的职位。当然,宸楼有任何问题,我绝对是责无旁贷的。因此以后也请各位像当初配合我一样,配合小林的工作。至于什么时候回到公司,我会另行通知的。”江玦黎一番话出来,诸位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江玦黎又打着什么算盘。
按理来说,松岛夫人步步紧逼,这个时候是宸楼的关键时刻,江玦黎肯定不会这个时候退出的。但是江玦黎的性格大家也是知道的,他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的。若要是说江玦黎身体有问题,可他现在看起来哪里是像生病的人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江玦黎一定是在谋划更大的事情。
这么想着,诸位董事,忽然就更加放心了。只是他们这次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真的只是为了养病所以退出宸楼。
不要说小林本人接到通知的时候很是惊讶,就连沈时也怎么都想不到江玦黎会做这样的决定。
“江总,您这是为什么?我可以继续帮您处理问题,可是宸楼还是需要您来挑大梁啊,我……恐怕不行。”小林支支吾吾的,有些不自信。
“小林,我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半个兄弟了。这么多年,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到了现在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你什么了。我只有最后四个月的时间了,这四个月,我希望可以好好的陪一陪小时和两个孩子。以后,公司就靠你了,别不自信,你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江玦黎说着,拍了拍小林的肩膀。
沈时听到江玦黎这话,依然红了眼眶。江玦黎这是在未自己的身后事做打算了,也是在为她们娘三儿做好铺垫。
“江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林听到江玦黎说的最后四个月,楞在了当场。
“我的病……”江玦黎见小林的表情,也有些不忍心,即便将来他能够痊愈,但是还能不能记得小林,也是个未知数。
小林瞬间明白了,原来江玦黎的病真的这么严重,严重到他要用最后的时间来陪伴沈时了。小林看着一向桀骜不驯的江玦黎,越发的沉稳和坚毅的样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江总,您放心,无论任何时候,我一定好好守住宸楼,和江太太。”小林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这样一句话足以让江玦黎放宽了一些心。
带着许多的东西,江玦黎和沈时离开了宸楼。走到宸楼大楼的楼底,江玦黎深深的回头看了这个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地方。他这一生最值得自豪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娶了沈时,另一件是让宸楼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到了人生不得不做选择的阶段,江玦黎只能舍弃了一个梦想,去成全另一个。做完手术,他要躺一年,这一年始终都是要有人将宸楼挑起来的,小林是最好的接班人。
小泽在星星,听到江玦黎卸任的消息,表情莫测。原来,江玦黎真的计划好了一切,等清理完宸楼内部就卸任。他为宸楼,为沈时铺好了后路,小泽心甘情愿的对江玦黎认输。
江玦黎的卸任让宸楼一时掀起了很大的风波,原本松岛夫人以为可以借着江玦黎的离任生出一些事端来。但是没想到,一直跟在江玦黎身边的小林,手段和江玦黎一样的凌厉。在许多事的处理上,小林和江玦黎的风格可谓是一般无二。
更让松岛夫人不得不钦佩的是,江玦黎在卸任之前,几乎将宸楼这艘大船修的刀枪不入。所有的重要部门,都是江玦黎的亲信,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能够被侵入。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有人会打宸楼的主意一般,江玦黎将所有主要的岗位都设置了备选,将现有的人手资料都让小林紧紧的捏在了手里。松岛夫人想尽了办法,竟然都没有任何的口子可以挖开宸楼这道门的防线。
但是江玦黎的卸任给C市的经济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动荡,跟宸楼有关的企业,不是关系密切的,几乎都不太信任小林。松岛夫人就利用这些小的突破口,准备从外面打开宸楼的防线。
小林的景升让助理这个岗位一时出缺,虽然公司里秘书很多,但是能够像当初小林这样处理事情的却是没有的。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久了,越发的会禁锢自己的思想。因此,小林打算从外界再招用一个人,来接他原来的岗位。
江玦黎虽然说是卸任,但是绝对不是对宸楼不管不顾的程度。江玦黎有意让沈时回到宸楼,但沈时总是兴致缺缺。为了让沈时潜移默化的接受自己的安排,江玦黎借让沈时去视察的借口,让沈时去助理的招聘现场看一看。
有了小林这个先例,许多人对于宸楼助理这个岗位可谓是趋之若鹜了。沈时在现场,总算是领略到了人山人海的立体感。即便宸楼的竞聘要求十分苛刻,但满足条件的人还是不少,第一轮面试几乎就有上百人轮番出现在了宸楼。
当然,宸楼的工作效率极高,虽然是上百人来竞聘,但是不到两个小时,初试便完成了。到了中午,复试也完成了。中午吃饭也是一门学问,算是加试。到了下午没有停歇的进行了二轮复试,这还不算完。为了要充分的吻合总裁的要求,最后的几个人要跟着总裁一起工作两个小时才能获得试用资格。
而原定的试用的人选也是有两个的,但最后入选的人只有一个。小林秉持着江玦黎一贯以来的风格,宁缺毋滥,所以即便是这一个,如果一个月之后不合格还是没有机会正式的进入宸楼。
当然,这样的面试环节极为复杂,沈时是没有耐心的从头看到尾的。她只是感慨,原来宸楼的录用程序这么复杂,照这样看,她这样资质的人能够成为宸楼的一员,果然除了江玦黎就没有其他的原因了。
最后的试用人选定了,沈时很是好奇,亲自到宸楼来看了看,谁知一看,她就乐了。
“你不是,那糖果店的老板吗?怎么到宸楼来了?”沈时看着那个脸上还带着一些稚气的老板,一脸清秀的样子,这才想起,自己还欠他钱没给呢。
“那边店租太贵,可是识货的人少,没什么人愿意买糖果。我的店开不下去了,所以我就只能来工作了。”那老板有些苦恼,皱着眉头说着。
“原来是店开不下去了,所以来了宸楼了。不过你可真是厉害,你的糖果那么好吃,还能通过宸楼的最后面试成为唯一一个进入试用期的人。”沈时由衷的竖着大拇指,赞美着他。
这老板像是个大男孩儿一般,被沈时夸奖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也红了。
“费翔,把我上午要用的资料拿给我。”忽然小林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费翔给沈时递了个眼色,甚至没来得及问沈时怎么会在这里,匆忙的就离开了。
沈时看着费翔离开的背影,又瞧了瞧那总裁办公室,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她想进去和小林打个招呼,又怕小林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换了。思虑再三,她还是敲了敲门。
“进。”和江玦黎一样的语气。
沈时环视了办公室一圈,除了办公室略微空荡了一些,其余的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沈时甚至能够感觉到,小林身上散发的感觉也和江玦黎越来越相似了。
“夫人,您怎么来了。”小林恭敬的站了起来,给沈时鞠了个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来看看你,也顺便来看看你将这办公室布置的怎么样了。你这儿也太空荡荡的了。”沈时说着,顺手给一旁的树浇了些水,那树还是她死活硬要放在这办公室的,和这里似乎并不搭。
“夫人,无论江总以后会是什么情况,宸楼永远姓江,我也只是替江总看着而已。”小林淡然的说着,眼中没有丝毫要占据这里的意思。
“小林……”沈时刚要说什么,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进”小林淡淡的说着,给沈时倒了一杯茶。
费翔从门外进来,看到总裁亲自给沈时倒茶,有些吃惊。虽然他一早就觉得沈时应该是个身份不凡的人,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宸楼的贵宾。
“林总,这是您要的资料。”费翔恭敬的将资料递给小林,小林接过来,沈时便起身,和小林打过招呼离开了宸楼。
看着小林这么努力想要守住宸楼的样子,沈时忽然有种冲动,她也想要为江玦黎做些什么。
回到江宅,江玦黎正在做饭,系着围裙的江玦黎,显得有些滑稽。可是沈时看着这一幕,却觉得温暖的想哭。沈时从背后轻轻的环抱着江玦黎。
“怎么了?”江玦黎觉得沈时有些异样,温柔的问着。
“玦黎,为什么我们以前不能这样好好的过日子,为什么以前我们这么不懂得珍惜。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后悔经历了这么多,才觉得有你在身边的日子这么珍贵。”沈时眼睛里含着泪。
“是我的错,是我一直让你吃苦。”江玦黎听到这话,眼神里有着深刻的不忍,哑着声音。
“不,是我们都明白的太迟了。”沈时说着,将手又收紧了一些,抱着江玦黎越发的用力了。
美子得知江玦黎从宸楼离开的消息后,就一直很是着急的想要见江玦黎。虽然她总是会将一些东西给沈时,但她却不敢见江玦黎。这些药是给江玦黎续命的,也是美子拼了名讨好了伊藤才换回来的。江玦黎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美子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才好不容易的拿到了这些药。
尽管辛苦,但美子从来没有怨言,只要江玦黎能够好好活着,哪怕多一天也好。
但是最近,伊藤越来越过分了,原本他只是有些变态的用皮鞭等物品。近来,他一度的差点要了美子的命,但除去这些时候,伊藤对美子可谓是刻骨的疼爱和迁就。美子觉得自己只是要伊藤家族的势力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犯不着为此就送了命了。
小泽曾经淡淡的说过的一句话开始越来越多的出现在美子的脑海中。他说,与其这么受制于人,倒不如就干脆自己掌控局面了。小泽说的对,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够像松岛夫人一样,掌控整个家族的实权。当年的松岛夫人什么都没有,可她的背后却是有整个松岛家族的。
对于美子不再和江玦黎见面的事情,松岛夫人倒是松了一口气。无论美子怎么主动,想必江玦黎也是不愿意再跟她有什么联系了。这也是必然的,毕竟是美子害的江玦黎到了这个地步的。
但是松岛夫人没想到,美子竟然会主动要求回到日本去。既然美子在C市也没有办法给松岛夫人多大的帮助了,那倒不如就让她回去好了。况且,去日本训练的丁晓也要回来了,只要那个疯癫了的恢复了正常,那她手里的人也是足够了的。
江玦黎隐退之后,对于宸楼的事情果然没有再过多的过问了。只是小林有时会不太知道怎么处理的情况下,才会来请教江玦黎。C市的霸主江玦黎就这样从一个霸道总裁,完美的过度到了家庭煮夫的角色里。
豆豆难得回家,看到江玦黎又一次的下厨,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毕竟有了先例。但是当江玦黎做出一桌子好菜出现在豆豆的面前时,豆豆不禁有些大跌眼镜。这也才一个学期不到的时间,他这个比国家主席还要忙的爹,怎么就变得厨艺这么好了。
“爸爸,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豆豆不敢置信的问着江玦黎。
“你这是在怀疑我了!”江玦黎挑着眉,对这个儿子很是不满,怎么能这么不相信自己呢。
“没有,没有,那怎么敢呢!”豆豆讪讪的笑着,乖乖的拿起筷子,品尝着菜色。“嗯,爸爸,你太棒了!”豆豆狗腿的向江玦黎竖起了拇指,夸赞着江玦黎。
沈时抱着果果出来,刚巧看到豆豆夸赞江玦黎的表情。江玦黎那骄傲嘚瑟的样子,简直是比收购了嘉华还要高兴,虽然他一直忍着尽量不表现出来。
“哟,看来我们江总这段时间做家庭煮夫还是很有长进的嘛。瞧这些菜,做的有模有样的。”沈时一边揶揄着江玦黎,一边弯着眉眼,拿起筷子尝着这些菜。
“家庭煮夫?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公司破产了?”绝对不能怪豆豆大惊小怪,毕竟他家老爸是一个连生病都不忘工作的工作狂人啊。
“怎么?爸爸就不能体会一下平凡人的生活了?”江玦黎狠狠的白了豆豆一个大眼,这个儿子也太不贴心了。反观了果果,尝试了一下菜,只是尝了一小口,手舞足蹈的,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像是在夸赞着江玦黎。
江玦黎和沈时都听不懂她说什么,见两个人都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果果从沈时的怀中挣脱出来了,在江玦黎的脸上亲了一大口。这下,江玦黎总算明白了,闺女是在夸他呢。江玦黎立即乐的哈哈大笑,一边将果果抱了过来,狠狠的亲了两口。
豆豆和沈时都对这对父女无奈的摇了摇头。
忽然,江玦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转头问了沈时一句:“今天怎么没有见到苏茉了。”
“哦,徐晨病倒了,小茉去照顾徐晨了。”沈时说着,给豆豆夹了一筷子菜,这江玦黎也太偏心了,对儿子和对女儿简直是两个标准嘛。
徐晨病在床上,才不过一个多月,他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好几岁,一下子从一个男孩儿,变成了整个徐氏的唯一支撑。看着徐晨胡子拉碴的样子,苏茉真的有些心疼,这个男人还不满25岁,但承担的东西太多。她曾经想要陪着他承受这些,但是他一再的伤透了她的心,如今,除了心疼,她也不会再有其它的决定了。
“你醒了。”见徐晨幽幽的醒来,苏茉低垂着眼睛。
“你回来了。”徐晨哑着嗓子,像是许久没有见到苏茉。他常常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老了,可苏茉还是像最初他遇到的样子,像朵百合花,清丽素雅。
“嗯,听说你病倒了,我来看看你,一会儿就回去了。”苏茉说着,将手边的粥放凉了一些,扶起了徐晨,将粥递到徐晨的嘴边。
“能……不走了吗?”徐晨鼓足了勇气,才敢让苏茉留下。
苏茉顿了好一会儿,看着徐晨的眼神,有些复杂。
“徐晨,我们之间回不去了。”苏茉说着,将手里的碗放下,既然迟早要说开的,那就干脆说开了吧。
“为什么?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会管她的事情了,以后我和她桥归桥路归路。”徐晨紧张的握住了苏茉的手。
“徐晨,我常常在想,我们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的?是因为谁吗?不是,是因为我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合适的两个人。我要的爱很单纯,可是你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你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所以丁宁才会一直横在我们之间,这不仅仅是她的问题。我们两个都是有错的,我太理想化,可我确实理解不来你的心情。”苏茉缓缓的说着,可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诛徐晨的心。
“徐晨,事到如今,我们都必须要承认。也许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那么爱我,你只是需要我。而我终究不是你最动心的那个女子,所以你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到了现在,你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了,连徐氏也没有恢复以往的荣光。我本来应该陪着你承担,但是,我累了,真的累了。”苏茉说着,从徐晨的手里挣脱开自己的手,站了起来。
“我们,离婚吧。我已经申请了哥伦比亚大学的管理专业,我打算出国深造了。”苏茉说着,转身离开了徐晨的房间。
徐晨楞楞的看着苏茉留下来的那份材料,离婚协议书。苏茉说的没错,他身边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苏茉说要出国深造的消息,沈时很是意外。可江玦黎却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似得,只是淡淡的递给苏茉一张名片,告诉她,到了那边可以找这个人帮忙。苏茉看了眼那名片上的名字:托尼。
苏茉的决定不是突然的,是蓄谋已久的,所以在告诉沈时之后第三天,苏茉就准备飞往那里了。
看着苏茉奔向自己的理想,沈时陷入了沉思,也许江玦黎说的,让她回到宸楼是对的。她也应该有自己的方向要走了,趁着江玦黎还在的时候,也好叫江玦黎放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送苏茉的那天,小泽其实也是出现了的,只是沈时没有看见。远远的看着江玦黎和沈时并肩的站着,两人一个手里抱着果果,一个手里牵着豆豆,很是温馨。到了今天,小泽对江玦黎的嫉妒已经几乎没有了。他深刻的明白,世界上很多东西,不是努力就有用的,比如感情。
男士卫生间里,江玦黎和小泽交换了一个眼神,派人盯着门口,谁也没让进。
“听说美子回日本了?”江玦黎递给了小泽一根烟,小泽却顺手接过来仍进了垃圾桶。
“你都这样了,还抽烟?”小泽蹙眉的说着。
江玦黎耸了耸肩,像是无所谓似得。
“美子是回去了,可是丁晓就要回来,而且据我调查,那个王尹洛也是被我母亲转移到了某处,大概也要清醒过来了。”小泽看着江玦黎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有些窝火,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他,一副你能不能上点心的表情。
“别这么看着我,下个月我就该住院了,所以下个月,我们一定可以将她们一网打尽的,你别着急啊。”江玦黎拍了拍小泽的肩膀。
“我能不着急吗?你再过三个多月就该动手术,如果不能将我母亲驱逐出去,等你躺下了,她们能放过沈时和你两个孩子吗?你倒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小泽说着,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
“你是不是有备选方案?”小泽眼神亮了起来。
“美子已经开始对伊藤下手了,只要我一躺下,就可以借机让美子保护沈时母子三人。而且,万一你母亲真的那么厉害,那袁林凯也会是小时最后的退路。”江玦黎忽然正经的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小泽却分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伤痛。
“江玦黎,你就真的这么甘心的让沈时跟别人走?她这一走,或许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到时候,万一你手术之后,没有失忆,也许她也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了。”小泽眼神复杂的看着江玦黎,他从前以为自己对沈时的爱是超越了自己生命的。可是现在才知道,江玦黎的爱却是超越了自尊的。
江玦黎宁可自伤一辈子,也不愿意沈时在C市受到伤害,这是江玦黎为沈时准备好的后路。
“那就是命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点上了一根烟。小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立即将江玦黎才抽一口的烟,一把夺过来,扔进垃圾桶。
“很贵的!”江玦黎白了小泽一眼,离开了卫生间。
回到江宅,沈时开始陷入了沉思。她在犹豫,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回到宸楼。看沈时蹙眉的样子,江玦黎坐到她的身边,摸着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江玦黎说着,撩了撩她的长发,脑袋里回想着小泽说的话,眼神里满是不舍。
“玦黎,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回到宸楼?”沈时犹豫着,歪着脑袋问江玦黎。
“当然是回去最好了,宸楼总是要让你来管理的,不能总让小林帮着你负责吧。”江玦黎眼神有些闪烁,虽然他很希望沈时能接管宸楼,但是接管宸楼有多大的风险他也是知道的,他怕沈时承担不起这些风险,反而给她带来负担。
“可是,我怕我去会给小林添乱啊。”沈时咬着手指,很是纠结。
“怎么会,他是我一手栽培的人,实力我很清楚。”江玦黎安慰着沈时,鼓励沈时。
“那好,那我决定了,我要回到宸楼去。”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终于下定决心,要回到宸楼。
沈时回到宸楼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加方便接掌宸楼的,所以绝对不会从基层做起,最好的岗位当然就是小林的助理。正好,原定的试用人员也只有一位,沈时成为了另一位试用助理。
宸楼的人都是知道沈时身份的,因此对费翔有些同情。这男孩子只有24岁,能力不错,但是运气不佳。沈时既然来了,那当然就没有费翔什么事了。但是费翔不是知晓内情的人,看到沈时的时候还很是高兴,总算是来了个熟人。即便那熟人跟自己是有竞争关系的,但工作哪里都有,朋友就不是了。
但是让费翔不解的是,沈时明明是林总的贵宾,怎么又变成了林总的试用助理了?秉持着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的原则,费翔并没有仔细的深思这件事。
听说沈时成为了小林的助理,小泽对江玦黎的安排越发的敬佩。江玦黎不禁预料到了许多沈时可能承担不了的东西,因此才故意的放纵袁林凯和她接触。甚至还这么大度的让沈时接管宸楼,万一袁林凯和沈时将来真的再婚,宸楼将是沈时入住林家的最好的筹码,谁也没有资格说什么,真是走的一步好棋。
从理智上来说,江玦黎的部署的确是完美的,可是哪一个男人愿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带着自己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江山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而这背后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让沈时和两个孩子,能够一生平安。江玦黎的气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与之相较的。平心而论,小泽觉得至少自己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沈时之前就已经在宸楼工作过了,所以成为助理之后,工作上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尤其是,在她的背后还有着江玦黎这尊大佛在。论对宸楼的熟悉和操作,有谁能比的过江玦黎呢。
只是,每每工作时,沈时总会不自觉的想起,江玦黎以前工作的样子。每次想到江玦黎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沈时就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可是无论多悲伤,人前,她始终都是要掩盖着自己这种情绪的。
尤其是在江玦黎的面前,沈时更是不敢透露自己的悲伤,努力想要让江玦黎看到自己努力而又幸福的样子。
江玦黎这样的人精怎么会不明白沈时的心情呢。为了让沈时不那么容易胡思乱想,江玦黎向学校申请,要让豆豆回家来住一段时间。豆豆的学校是军事化的学校,从来没有过半路要求回家住的先例。但这人是江玦黎,就算没有先例也该有了。
能够回家住,豆豆自然是喜不自胜的,但是豆豆想不通的是。当初沈时和江玦黎这么坚决的要让自己读军事化学校,现在怎么好好的又然他使用特权了。
“爸爸,好好的,为什么要让我回家住啊。”豆豆在车上不解的问着江玦黎。
江玦黎沉思了许久,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要和自己儿子说清楚了。
“豆豆,你是咱们家,除了爸爸以外的唯一一个男子汉,爸爸希望,将来你能够保护妈妈和妹妹,你能够做到吗?”江玦黎直视着豆豆和他一样漆黑的眼眸,那眼眸虽然是稚嫩的,但却和他一样的冷静聪明。
“当然能,我已经要满9岁了,能够保护妈妈和妹妹的。”豆豆不明所以的,但是果断的点了头。
“爸爸以后也许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这很长一段时间里,你要懂事,不要让妈妈操心。妈妈将来还有接管公司,会很忙,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妹妹,少让妈妈再分心。最近爸爸接你回家,就是想要让你安慰安慰妈妈。有你在,妈妈心情会好一些,爸爸离开的时候,也许就不那么难过了。”江玦黎说着说着,眼神就从豆豆的脸上移开了,像是自言自语。
“爸爸,你要去哪儿?”豆豆迟疑的问了一句。
“一个很远的地方。”江玦黎不想欺骗豆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这么瞎扯。
“好,爸爸,我一定会陪着妈妈和妹妹,等着你回来的。”豆豆听到江玦黎的话,莫名的有些伤心,他吸了吸鼻子,扬着笑脸,回答着江玦黎。
听着儿子懂事的话,江玦黎内心里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告诉沈时,让沈时等他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可是片刻之后,江玦黎又冷静了。即便沈时等他回来了,又怎么样呢?他不仅仅会失忆,更有可能会因此而瘫痪,从此不良于行。沈时还年轻,他怎么忍心看沈时在自己身上消耗一辈子。
让豆豆下了车之后,江玦黎一个人呆坐在车子里。像一匹野兽一般的嘶吼着,通过这样的途径来发泄自己的痛苦。
听说豆豆要回来住一段时间,沈时既开心,又有些落寞。江玦黎这样费心的安排就是希望自己高兴吧,可自己除了能为他看着宸楼,什么都做不了。
沈时的神情落入了江玦黎的眼中,沈时现在还不知道江玦黎中毒其实是因为她,倘若她知道了,也许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
有了豆豆在身边,沈时的心情渐渐好了许多。两个孩子在身边,江玦黎也还在,沈时没有多余的心情来悲伤,只有更加努力的让自己适应宸楼的工作,来保住宸楼,这个江玦黎倾注了心血的地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知晓沈时进入宸楼的还有袁林凯,对于这个消息,他也十分意外。照理说,江玦黎现在竟然已经隐退,那说明他的病还是挺严重的。这个时候,沈时不好好的在家陪着他,怎么还想着要到宸楼工作呢?趁着宸楼和盛世的合作,袁林凯刚好可以来问问她。
“沈助理”袁林凯一走出电梯门口,就看到沈时忙的像陀螺一般,一边翻着文件,一边将电话夹在耳边,接听着。袁林凯看了沈时许久,沈时始终没有抬头看到他,袁林凯只能无奈的先跟沈时打招呼了。
“袁总,你怎么来了。”沈时有些惊讶的看到了袁林凯,就像是看到了老朋友。转眼就想起来,袁林凯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毕竟盛世和宸楼是有合作的,何况他是盛世的老总。
对面的费翔,看沈时和宸楼的贵宾都很是熟悉,一边心里有些落寞,但同时对沈时的身份再一次的有了好奇心。
“我来签合作协议,听说你来了宸楼工作,顺便来问候一下你啊。对了,你家那个难缠的小公主怎么样了。”有一个月没有见到果果了,袁林凯还突然有些想这个难缠的小婴儿了。
“玦黎天天都在家看着她呢,原本我说她个性欢脱,玦黎还不相信,这下他可是彻底的相信了。”沈时眯着眼睛笑着,想起江玦黎一脸无奈的说起觉得果果这么小就已经学会隐藏自己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改天,我去看看她。一会儿我来找你,一起吃个午饭吧。”袁林凯说着,和沈时打过招呼,便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费翔这才想起来,袁林凯就是当时在他店门口的那位男子。起初他还以为这两人是两口子呢,看来不是啊。
“哎,沈时,这是谁啊?”费翔有些好奇的问着。
“袁林凯,盛世的老总。”沈时淡淡的说着,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费翔越发的觉得自己留在宸楼无望了,盛世的老总竟然和沈时这么熟络,还能邀请她一起吃饭。
“沈时,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为什么我们林总对你礼让三分也就罢了,就连我们尊贵的各种客户,你都熟络的紧啊。”费翔瘪着嘴,问沈时。
“我以前没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曾经在宸楼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跟大家比较熟悉而已。”沈时半真半假的说着,不想在费翔面前有什么优越感。不过这个人还真是有些奇怪,沈时的身份随便找个什么人都能打听的一清二楚,他偏偏就是没有打听过,现在又来问她本人。
不一会儿,小林将袁林凯亲自送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沈时,你来办公室一下。”小林至今还是叫不顺口,那可是老板娘啊。即便将来江玦黎怎么样了,那沈时就是老板了。小林有些不明白,江玦黎既然私下让他将管理交给沈时,那为什么不干脆让沈时坐上总裁的位置,自己辅佐她。非要整这一出,搞得小林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算沈时的上司,还是算沈时的下属。
“夫人,这些都是宸楼和盛世合作的材料,你拿回去看一下吧。我们这次合作已经基本完成了,只有一些后续的东西了,你也可以和袁总亲自做一些交流,想必袁总也是很愿意告诉你的。”私下的时候,小林还是习惯叫沈时夫人,毕竟那才是她应该有的身份。
虽然和小林说过多回,不要这样称呼她了,但是小林总是不听。无奈之下,沈时也就默认了这个称呼。
沈时走出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袁林凯还在那里等着。
“你怎么还在这儿?”沈时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材料。
“不是说了一起吃中饭的吗?”袁林凯真的是有些无语了,刚说完没有半个小时的话,沈时竟然就能忘记了。
“我现在没空了,要看和你们盛世合作的材料呢。”沈时说着,不愿继续搭理袁林凯,低头自顾自的继续看着材料。
“和我们盛世合作的方案,当然是我最清楚啦!走吧,你请我吃饭,我就将我们盛世的相关资料口述给你听。”袁林凯诱惑着沈时,缠的沈时没办法了,只能无奈的跟着他走了。
费翔看到两人的互动,对沈时的身份越发的好奇了。沈时竟然敢推脱袁林凯的邀请,看来她的身份真的不简单。当天中午,他决定要八卦一下,向其它同事打听一下沈时的身份。
沈时为了节省休息时间,带着袁林凯在宸楼附近找了一家不错的餐厅吃饭。袁林凯原本以为沈时来只是象征性的来上班,没想到这么卖力。更没有料到,沈时的商业头脑很是灵敏,在交流过程中,总是能精准的找出双方合作当中袁林凯故意隐瞒的情况。
“沈时,怎么说,这些都算是商业机密,你问的这么仔细,还让不让我们盛世又秘密了。”袁林凯白了沈时一眼,打趣的说道。
“可是你自己说的,要告诉我合作当中的细节的。那盛世的情况,也算是合作当中顶要紧的一部分啊。”沈时倒是回答的理所应当。
原本是自己允诺的,袁林凯一时吃瘪,只能闷闷的吃着饭。看着袁林凯这个样子,沈时不禁莞尔。袁林凯总是能用他自己的方式,让沈时觉得放松,不再这么强的戒备心理。
两人正聊得高兴,忽然闪进了一个人影,来到两人面前。
“小泽?”沈时看着一脸愤怒的小泽,有些惊讶。
“沈时,你就这么着急的想要找男人吗?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行,这个纨绔子弟就可以!”小泽捏着拳头,眼睛猩红的看着沈时。
“哎,你瞎说什么呢!小泽,咱俩也算是熟人了,你这么说话不合适吧。”袁林凯和不高兴的推了小泽一下,没想到小泽反而反手要对袁林凯动手。
可袁林凯毕竟练的比小泽多,三两下下来,小泽就落败了,脸上挨了一拳。看这边打起来了,店长也过来阻止了两人。在店长和沈时的努力下,两人才分开。
“小泽,你又抽什么风!”沈时真恨不得扇小泽两个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沈时,我认识你在先,即便江玦黎死了,也该是我陪在你的身边,凭什么是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看到我!”小泽嘶吼着,转身离开了饭店。
沈时听着小泽的话,很是无语。且不说自己根本对小泽不会有男女之情,这袁林凯和自己也仅仅是朋友而已,好端端的怎么就让小泽抽风了。
可一旁的袁林凯听到小泽的话,像是楞住了。
“沈时,什么叫江玦黎就算是死了?”袁林凯收起以往不正经的样子,正视着沈时,端正的问着。
听到袁林凯的话,沈时的眼圈顿时红了。这个时候不是公开江玦黎病情的时机,可是对着袁林凯,沈时一时竟然没有办法开口撒谎。
看着沈时犹豫的样子,袁林凯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原来江玦黎真的得了绝症,所以他才会隐退。而沈时在这个时候进入宸楼,就是为了保住江玦黎的心血,将来好接管宸楼的。想到这一点,袁林凯的脑子像是被打了一闷棍。江玦黎,他等了许久的对手,还没有等来两人的对决,他竟然就要死了?
“抱歉,今天,我没有心情吃饭了,改天再请你了。”沈时说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往饭店门外走去。
这段时间,沈时努力的工作,一方面是想要保住宸楼,但另一方面也是想要麻痹自己。她拼命让自己不去想江玦黎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又被赤裸裸的揭开了,心痛的无法呼吸。
沈时低着头,也没有认真的看着马路周围的情况。袁林凯远远的看着沈时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步走到沈时的身边,握着沈时的手腕,带她过了那条马路。
“沈时,你不要命了!”袁林凯难得厉声指责着沈时。
“我,没有。”沈时低垂着眼眸,将袁林凯的心狠狠的撕扯了一番。
“沈时,一个男人在弥留之际,你知道他最希望看到什么吗?是自己爱的女人能够有本事在他死了之后,还活的好好的。所以,如果你不想江玦黎死不瞑目,那就拿出你的勇气来,用积极的态度来面对生活。”袁林凯低着头,盯着沈时,低声的说着。
沈时听到这话,嚯的一下抬头。想起江玦黎的样子,她忽然很是能够理解江玦黎为什么之前努力让她进入宸楼。江玦黎并不是要沈时保住宸楼,而是希望即便江玦黎不在了,沈时也能借住宸楼的力量活的很好。
远处的小泽,看着沈时和袁林凯的样子,给江玦黎发了个短信:已成功挨打。不知道江玦黎看到短信,想象着自己亲手将沈时推开,会是什么感觉。反正,小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不得不承认,江玦黎的眼光真的很毒,沈时和袁林凯在一起果然可以得到宽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别的同事口中,费翔了解到了沈时的身份,知道原来沈时是董事长,也就是上一任总裁的夫人。对于这个结论,费翔很是意外。即便他以前也算认识过不少的人物,但在他心里对这个卸任的总裁江玦黎是最是钦佩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商界的天赋,更是因为江玦黎在坊间的作风传闻。
“沈时,听说,你是卸任总裁江玦黎的夫人啊!”费翔有些激动的对沈时说着。
沈时莞尔一笑,点了点头,眼里的忧伤一闪而过。
费翔得到本人的承认,越发的觉得就像是做梦一般了。江玦黎手段凌厉是众人都知道的,他的妻子怎么样也应该和他差不多,也是个高冷的人吧,没想到却是沈时这么亲民的女子。费翔更加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和沈时成为同事。
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费翔和沈时被小林一起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费翔,沈时,和盛世的合作虽然说大体上已经完成了。但是还有些东西需要跟进,费翔,你去盛世那边跟进,沈时,你就负责我们公司的推进。这一次的合作对我们双方来说都很重要,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明白吗?”小林布置了任务,叮嘱了两句,让费翔先出去了。
留在总裁办公室的沈时,知道小林还有别的要说,站在原地,还等着小林继续话题。
“夫人,最近工作还顺手吗?”小林在费翔离开之后立即换了一副样子,变成恭敬的态度。
“挺好的,公司的事情,也顺手很多了。”沈时淡淡的说着,不再去想江玦黎的事情,她就能安心的工作。
“那就好,您有什么需要,都是可以提出来的。”小林有些担心,江玦黎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内沈时能不能迅速的成长起来,接管宸楼。
让沈时负责宸楼的事情是江玦黎临时决定的,原本他以为自己真的有这么大度的可以送沈时离开。可是当小泽发送短信给他的时候,他还是心痛难忍,最终还是决定自私一回,让沈时不要和袁林凯直接对接,至少让沈时可以晚一些到别人那儿去。
小泽取笑江玦黎,这种行为纯粹是在自虐,既然那么爱沈时,就应该告知沈时真相,让沈时等着他醒来。可小泽也知道,如果事情换成是自己,大概也会认为等自己醒来变成一个半残废,对沈时会是一种拖累。
见宸楼派来和盛世接洽的人不是沈时,袁林凯也明白了一些事情。即便江玦黎真的活不久了,以他对沈时的深爱,也不会容许其它男人和沈时交往过密吧。何况,袁林凯自问,对沈时的心思也越来越不单纯了。
“袁总,这个是我们宸楼的一些数据,您看一看。”费翔将一些数据递交给袁林凯,袁林凯及时的将思绪收回,结果资料,翻看了两页材料。
“费助理,这应该不是我们这一次合作的数据吧!”只看了两页,袁林凯就发现了端倪,这一次的合作是关于收购海外公司后,双方关于控股方面的事情。原本应该是关于这公司和盛世和宸楼的交集的一些数据,但这资料上的郝然却只有宸楼的一些海外分销渠道。
“是的呀,这是林总给我的啊。”费翔又将资料拿回来,然后翻看了一下,疑惑的自言自语着。
袁林凯见费翔的样子,当机立断的给小林打了电话。并将事情告知了小林一番,小林听到袁林凯的话,顿时有些冒冷汗。他是一共给了沈时两份文件的,一份是关于这一次合作的数据,还有一份是宸楼的内部隐秘资料。真是按袁林凯所说,那费翔就是将公司的内部资料拿给了袁林凯了。
不一会儿,小林将费翔喊回了公司。果然,费翔在桌面上找到了另一份类似的文件袋。费翔呆坐在凳子上,完了,这下不说能不能留在宸楼了,将重要的资料外泄,这一条,恐怕C市都难以让他容身了。
“费翔,你怎么了?”沈时见费翔的脸色惨白,关切的问着。
“我,拿错了资料给盛世的袁总。”费翔瘪着嘴,差点没哭出来。
沈时也是知道两份文件袋里有什么东西的,听到费翔的话,顿时也替费翔着急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这样的两份文件都会弄错!”沈时一边转着脑子,一边替费翔着急。
“我没有看到这里还有一份文件,就着急的去了盛世。”费翔,颓废的坐在凳子上。
不一会儿,小林来了电话,让费翔来一下他的办公室。
“看来,我是没有办法再在这里了。”费翔一下子红了眼眶,起初来宸楼也算是为了梦想,能够靠江玦黎近一些,也算是离自己的偶像近了一点。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自己就要离开了,还是这么灰溜溜的姿态离开的。
“这样,等会儿,你就说是我拿错了文件给你,这样林总即便责备你,也不会赶你走了。你下次小心一点,千万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沈时沉思了片刻,决定要替费翔承担。
“啊?这样不是会让你受到牵连吗?”费翔想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不能让沈时为自己担这个责任。
“没事,林总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沈时微微一笑,就当是自己换当时欠费翔的钱了。
两人一起来到了总裁办公室,看到沈时也进来了,小林有些奇怪,自己并没有找到她啊。
“沈时,你有什么事情吗?”小林直视着沈时,眼神里带着探究和狐疑。
“林总,文件弄错的事情,都是我的责任。是我忘了将另一份文件给费翔,才造成公司的影响。不过我已经打过电话给袁总,也和费翔确认过了,袁总看到的都只是我们资料的头两页,这两页并没有什么机密,只是一些概述。抱歉,因为我工作的失误,造成了公司的损失。”沈时说着,低头,向小林鞠着躬。
小林听到她的话,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他也知道那文件里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只是打算为难一下费翔就算了,但是没想到沈时竟然会跳出来维护费翔。
“费翔,你先出去吧。”小林忍者怒火,让费翔先离开。
等费翔离开后,小林仍旧是脸色难看的盯着沈时。
“夫人,我知道您是在维护费翔。可是,您有考虑过吗?万一费翔真的是一个商业间谍呢!”小林抿着嘴,深呼吸了一把,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
“他不是,我们好歹共事了一个月了,他不会是商业间谍。”沈时笃定的说着,这话却让小林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江玦黎不从一开始就让沈时坐上总裁的位置了。
“夫人,你知道一般来说商业间谍的潜伏期有多久吗?我和江总等了两年才有机会铲除金董放在公司的人,这还是因为江总的身体状况,我们提早收网了。否则,这时间会拉的更长。您不是一般的上班的人,您到底知不知道江总为什么让您回到宸楼来,他是为了让您有一天能够接管宸楼的。您的使命不是来做一个好人,而是要承担起整个宸楼的命运!”小林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言辞也越来越犀利。
沈时听着小林的话,有些惊讶。她虽然知道自己回到宸楼是要守护宸楼的,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坐上小林的位置上会是什么样子的。
“夫人,我现在只是暂时替你管理宸楼,宸楼有一天迟早还是要回到您的手中的。可是您现在妇人之仁,很可能就替宸楼埋下了一颗隐患。这一次,您说的没错,费翔的确不是什么商业间谍,可是恕我直言,您太容易心软,这样的情况下,您很有可能会毁了宸楼的!”小林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做代理总裁最多也就是几个月,等江玦黎真的离开了,沈时是一定要立即继承的。
错过了那个时机,沈时想要再上位就难了,可是照沈时现在的情况来看。沈时是不缺才干的,但是她太容易心软,也太容易轻信别人。这样的性格,的确很让人不放心。商场的情况瞬息万变,这样轻易的成为别人的替罪羊,也很可能轻易的就落入别人的陷阱。
沈时听着小林的话,抿着嘴,知道小林这话里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些理论,她不是全部都认可的。
“夫人,过分的仁慈,只会让你变成别人的刀,去刺痛你最爱的人。你总不想,有一天你掉入别人的陷阱,然后害了您和江总的孩子们吧。”小林说着,离开了办公室,给沈时一个清静的空间,希望她能够想明白一些。
沈时坐在江玦黎原来的那把椅子上,有些明白小林的着急,她是有自己的使命的,她并不是一般的上班族。从这个办公室的窗子里看下去,整个商业帝国尽在眼前,小林说的,或许是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立在窗前的沈时,小林知道,沈时多少是听进去一些自己的话了。沈时看着低下人影攒动,想象着江玦黎以前站在这里的景象,也许自己是真的太幼稚了。
松岛夫人的别墅里,王尹洛缓缓的醒来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王尹洛终于恢复了理智,不再是成日都疯癫的模样。
“夫人,她醒来了。”一个女仆走到松岛夫人的跟前,恭敬的向她汇报着。
松岛夫人看着别墅后的那棵已经被砍去许久的枣树,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她也还是一个少女,在枣树下,枕在一个男人的腿上。那男人的手拂过她的脸颊,就像春风拂过面容。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她嫁入了松岛家族,大概也是能有简单平凡的幸福的吧。想到这儿,松岛夫人的口中一片苦涩,眼睛有些湿润了。
但是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松岛夫人又恢复了一副贵妇的神情。她是个受到诅咒的人,这一生都没有过孩子,不对,有过,只是那孩子刚出生就死了。所以,她对这个世界的绝望要尽数的还回去。
“你醒来了。”松岛夫人走进王尹洛的房间,柔声的问着,就像一个母亲的口吻。
“你……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王尹洛有些慌乱的看着这满屋子里的富丽堂皇。
“你发生了车祸,脑组织有些受损,我救你回来的。”松岛夫人轻柔的说着,丝毫没有商场杀伐的样子。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要救我。”王尹洛狐疑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却总是从心底里有些惧怕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是个好人,但总是有哪里觉得让人和不舒服。
“我和江玦黎是故人,听到你一直在叫他的名字,想必你们是认识的,所以就救了你。”松岛夫人仍旧是一副微笑的样子,眼睛却不住的来回在王尹洛的身上扫射。
“我……的确认识他。”王尹洛一听到江玦黎的名字,不自觉的就露出一副小女儿的情态。王尹洛的记忆里,没有美子,她只记得自己搬到了江玦黎的对面,江玦黎甚至还一度允许她进出宸楼。
“可惜啊,这么好的一个好青年,他却是时日无多了。”松岛夫人故意假装惋惜的说着。
“什么?什么意思!”王尹洛听到这话,立即就跳了起来,什么叫时日无多,她不过是睡了一觉。
“其实你已经躺了许久了,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江玦黎中毒了,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大概也就是两个多月的时间了。”松岛夫人像是怕她想不开似得,握着王尹洛的手,试图让王尹洛冷静一些。
听到这话,王尹洛像是被敲了一棍子似得,脑袋越发的发痛了。怎么会这样,江玦黎怎么会就活不了多久了呢!
看着眼前整修一新的江宅,王尹洛有些相信,她这一躺真的是几个月过去了。那是不是说明,江玦黎真的有可能是要死了?王尹洛掩面小声哭泣着,不敢往下深思。
沈时刚巧下班回家,见一个小小的人影,蹲在江宅门口哭泣,她想要停下车子,却又想起小林的话。迟疑了片刻之后,沈时鸣了一下喇叭,打算一脚油门进去。可王尹洛听到喇叭的声音,抬起带着泪珠的脸颊看着沈时时,沈时有些惊讶。
“王尹洛,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时赶紧下车,想要看看王尹洛怎么样了。王尹洛已经失踪了数月,苏茉离开时仍旧挂心她。即便苏茉一直恨恨的说,都是王尹洛咎由自取才会这样,但沈时知道,王尹洛毕竟是苏茉最后一个亲人了。
“我刚醒来,听说玦黎要死了,所以想来看他一眼,就一眼。小时姐,你让我去看看他,好吗?”王尹洛带着哭腔,央求着沈时。沈时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江玦黎已经是一只脚迈入黄土的人了,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计较的。王尹洛毕竟也是真的爱江玦黎的,这么想着沈时点了点头,让王尹洛上了车,带着她一同进入了江宅。
江玦黎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家庭煮夫,围着围裙的样子有些滑稽,但却是王尹洛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看到王尹洛来,江玦黎蹙着眉,沈时真的是太善良了,连王尹洛这样的人,还敢往家里招惹。虽然之前确实自己是有些对不住王尹洛,但王尹洛也不是什么好人,江玦黎见她清醒了,还是有些提防着她的。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江玦黎试探着问道。
“就是今天才醒来的。”王尹洛嗫喏的回答着,对江玦黎她从来都只敢小心翼翼的,即便她爱他入骨。
“醒来就好,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住宿的地方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没有追问她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又是在哪里醒来的。看王尹洛身上的穿着,江玦黎猜到王尹洛一定是在一个不错的人家里呆了一段时间。而放眼整个C市里,他们找过,却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松岛夫人的别墅里。更何况,小泽之前就已经说过,王尹洛多半是在松岛夫人的手里的。
“不用了,玦黎,我……听说你身体不大好,所以想要来看看你。”王尹洛连忙的摇着手,不想再给江玦黎添麻烦了。
“王尹洛,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瞒你。的确,我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过去的事情,虽说是你先勾引了我,但我自己也是有错的。我们就当往事一笔勾销,我不想再计较什么,也希望你能够放下。苏茉已经出国了,如果你想去找她,那我可以立即替你安排。”江玦黎无不诚恳的说着。
“我不走,我要在这儿,在C市,一直守着你。”王尹洛听到江玦黎的话,语气也变得热切起来。
“我只需要小时的守候,其它人再多的深情对我来说都只是负担而已。更何况,你在这里,只会被人利用,你是在什么地方醒来的,是谁救了你,我想你心里也是有疑问的。”江玦黎直截了当的说明王尹洛的来路不明。
沈时听到江玦黎这话,不禁有些吃惊。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江玦黎只这么一下就判断出来了,王尹洛是松岛夫人别墅里出来的,而自己竟然就这样将她招了回来。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王尹洛涨红着脸,否认着。
“王尹洛,你想要荣华富贵,我可以给你一些钱。但是你如果不明所以的被人当做了棋子,将来等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你会后悔莫及的。”江玦黎说着,将一些照片递给了王尹洛。
王尹洛迟疑的接过了照片,那照片上,郝然就是王尹洛被人撕扯一副的场景。王尹洛的脸瞬间就变得惨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怎么完全不记得了。看照片上自己的样子,显然是没有昏迷的,还略微有些在挣扎。
“这……这到底是什么?”王尹洛的手有些在颤抖,恨不得立即将这些照片撕成碎片。
“收留你的人,叫松岛夫人,这些人都是她派来的。想必你也是在她的别墅里醒来的,她之所以救你,是希望你能为她所用。一定是她告诉你我得了绝症,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还怂恿你来到我身边,陪着我最后一程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失忆了的,但是那悲惨的过去,你忘了就忘了。假设你愿意出国,那保你一生衣食无忧,但是如果你不愿意,你就只能变成和这些人一样。”江玦黎说着,又甩给王尹洛一些资料。
看着那资料上面的东西,王尹洛难以相信,这个松岛夫人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沈时大致的瞄了一眼那些资料,也对松岛夫人的事情大吃一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美子真的是经历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才走到现在的。她更没有想到松岛夫人竟然这么残忍,摘取女子的子宫,让他们彻底失去生育能力,然后再将她们作为和各方联系的棋子。
松岛夫人就是利用这些魅惑男人的方法,调教了这些女人,然后取得了如今的地位。
王尹洛看着这些资料,顿时明白自己当时在别墅里,对松岛夫人那种惧怕的心里从何而来拉。
“好,我去找小茉姐。可是,玦黎,你……真的会死吗?”王尹洛深情的凝视着江玦黎。
“会,我们迟早都是会死的。”江玦黎说着离开了客厅,当晚将王尹洛送离了C市。
沈时没想到江玦黎在生病中也可以将松岛夫人的事情查个清楚,想到小林和她说的话,她忽然又没有了自信。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够守得住宸楼吗?
听到王尹洛消失的消息,松岛夫人大发雷霆。她原本是计划让王尹洛去搅扰沈时和江玦黎的生活的,可是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不得已,松岛夫人只能让丁晓提前回国,自己的计划也要重新计划部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王尹洛的消失,松岛夫人对江玦黎的忌惮更加深了。一边突破不了宸楼,一边连自己的人手也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变故。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松岛夫人总觉得是和江玦黎脱离不了关系的。为了让自己的心能够安定一些,松岛夫人决定加快和江玦黎交火的步伐。她已经等不到江玦黎死,再动手了,再这样下去,她觉得江玦黎还活着,自己已经被气死了。
而江玦黎正是再用这种方法,打乱松岛夫人的步调。看似百毒不侵的松岛夫人,最大的漏洞就是高傲自满。也是为了进一步的刺激她,江玦黎才会这么好心的送王尹洛离开。
徐宅门口,一个俏丽的女子立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一别才不过两个多月,徐宅就看起来荒凉了不少。
丁晓用自己原本拥有的钥匙,试着去打开徐宅的门,竟然还打的开。可是打开以后,里面的场景让丁晓觉得既心酸又荒凉。里头已经有了一层灰,像是许久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丁晓上去二楼,她的房间早已经是一团糟,徐晨的房间也是。唯独,苏茉的房间,干净整齐的样子,好像还有人住似得。
丁晓又在厨房和客厅转了一圈,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甚至偶尔有两只老鼠窜过。如果不是徐宅的周围都是铺了瓷砖的,丁晓真的要认为,再过一段时间徐宅怕就是要长草了。后来丁晓听人说,自从苏茉离开之后,徐晨就几乎不回徐宅了。即便回去,他也只是在苏茉的房间里坐一坐,打扫打扫那里。
看过徐宅之后,丁晓认命的回到了松岛夫人的别墅。现在,她已经是完全属于松岛家的人了,不得不回到那儿去。
松岛夫人对于丁晓的回归很是开心,终于她的身边又有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了。但是看着丁晓的脸色不太对,松岛夫人又有些担心,丁晓不会也和美子一样,为了情,而做出什么不该有的动作来吧。
一再的试探之后,松岛夫人总算对丁晓放心了一些,也开始了全线的布局。但是松岛夫人是个疑心极重的人,所以她对于每个人都是有所保留的。松岛夫人让小泽负责看着各个公司的动向,丁晓负责打听着政界人事的动态,也看看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文件。但是核心的部分,她还是会亲自来操刀。
见松岛夫人将丁晓叫回了C市,江玦黎猜想,松岛夫人应该是要有所动作了,于是主动联系到了小泽。
“老地方。”江玦黎给小泽发送了短信,然后抱着果果出门了。
为了不让松岛夫人的人发觉,江玦黎和小泽一般都约在高尔夫球场,但这次江玦黎竟然抱着果果一起出现,小泽有些意外,这不是引人注意的吗!
“松岛夫人是不是已经开始布局了?”江玦黎将人都谴退以后,让果果自己在高尔夫球场玩,和小泽说着话,眼神却一直追着果果的身影。“应该是的,但是她现在也许是已经有了防备了,只是让我盯着市场这边,并没有特别的动作。”小泽思考着松岛夫人的动作,并没有发觉什么异样。
“不,核心的部分她是会自己负责,但是其他的,例如关于怎么扰乱市场秩序,好趁虚而入,一定是需要你们配合的。最近,丁晓和什么类型的人来往密切?”江玦黎一边盯着果果,一边思考着问道。
“就是一些政界的人物,据说是打听一下有没有哪方面的政策。”小泽思考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和房管局的人来往好像比较多一些!”
“那就对了,松岛夫人一定是看日用品走不通了,所以想要从房地产开始。之前,美子和伊藤不是也来事先预热过了,说松岛家族有意要选购一块地皮吗?我还在市郊区批了一块地给他们,说是给他们建别墅用的。”江玦黎眯着眼睛,回想着美子走之前的动作。
“美子和伊藤都已经离开了,怎么可能还要建别墅!对了,母亲有问过我,建材方面的事情,不过她没有问的太仔细,所以我也没有多想。”小泽忽然想到,那天松岛夫人问起时,眉梢跳动了一下,但是那个细节太细微,一时间他也给忘记了。
“建材?”江玦黎站了起来,眼神深远的盯着某处。虽然房地产和建材是离不开关系的,但是最近的建材市场很不景气,所以松岛夫人如果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瓦解江玦黎的的地位,按理来说不可能会在建材方面有什么重视啊。
互相交换了信息之后,江玦黎和小泽便分开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原本小泽不明白江玦黎怎么会带着女儿来一起谈事情,可是当第二天新闻爆出江玦黎带女出游,俨然一个女儿奴样子时,小泽明白了。这叫声东击西,江玦黎故意的带着果果去其它的地方先晃悠了一圈,在媒体面前露脸之后,才来到了高尔夫球场。
的确,这段时间松岛夫人很是敏感,江玦黎越是让松岛夫人看不到什么消息,松岛夫人的戒备心理就会越强。江玦黎这样将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反而让松岛夫人放松了一些。
江玦黎原本怎么呀没明白,松岛夫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可是当他接到柳成俊的电话,说政府要房管局出面,降低房价,抬高建材市场的物价借此来调控市场。江玦黎立即就明白了,他给美子的那块地附近就是建材市场中心。松岛夫人看起来像是要从房地产入手,实际上,她的方向是在建材市场的。
接着,江玦黎又让柳成俊帮忙查询了一下,最近有哪几家建材公司是已经申请了二次政府扶持的。柳成俊将名单给了江玦黎之后,江玦黎派人去调查了一下,果然。这些公司都是市面上最为稳固的一些公司,可以说对这个行业是有着掌控权的公司。在市场行情不好的情况下,他们的销售额虽然有所下降,但是下降的其实并不算多。但他们却能够申请到政府的二次扶持,这说明,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支持,这个人就是松岛夫人。
江玦黎立即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小泽,小泽不禁佩服江玦黎的判断。仅仅是通过这么小的一些东西,江玦黎就能判断出松岛夫人的动态方向。重点是,小泽事后曾经去验证过。果然,松岛夫人确实是将主攻的目标放在了建材行业的。有了这个判断,江玦黎和小泽,在松岛夫人的安排中,隐秘的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虽然松岛夫人一向是自诩聪明缜密,但万万没有想到,江玦黎的缜密程度远超过她的想象。
C市,松岛夫人和江玦黎的较量已经拉开了序幕。江玦黎无论如何也要让松岛夫人趁着这次机会来彻底的离开C市,而松岛夫人则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利用这次机会在C市扎根,进而击溃江玦黎。
而日本,美子也顺利的利用伊藤对她的信任,让伊藤病倒住院。对于伊藤病倒的事情,日本一时有了不少的传言。有人说伊藤是倒在了美子的床上的,说美子是红颜祸水。伊藤家族的人更是视美子为眼中钉。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美子不禁让伊藤住院,还顺利的将伊藤所有的控股权都转入到自己的名下。
虽然这些股份不足以让美子有能力在伊藤家族掌权,但是能够进入核心层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伊藤家族的人隐隐有种感觉,美子正在朝着松岛夫人的方向发展。而这种发展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美子原本就是松岛家族的继承人,现在又进入了伊藤家族的核心层。如果伊藤家族最后也落入了美子的手中,那更名改性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松岛夫人听说了美子的事情,很是高兴,这样一来,只要美子肯好好听话,伊藤家族迟早也是要落入她的手中的。只是松岛夫人没有想到,美子这一次会因为江玦黎的事情而恨她,甚至后来背叛了她。
为了让美子不回到从前的路上去,小泽亲自飞回了日本,美其名曰是要安慰一下美子,怕伊藤的住院会让美子抗不住。但江玦黎知道小泽是为了要拉拢美子,而他心里对美子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于是将自己的一张照片交于了小泽。
当小泽将照片交到美子的手上时,他明显的看到美子的手在颤抖,那是内疚是后悔是自责。事到如今,江玦黎竟然还愿意将自己的照片交给她,那是不是意味着,江玦黎已经原谅了自己了。
“美子,从前,你的纠缠已经害了江玦黎,现在你还要重走老路,害了自己吗?母亲是不是真的在为你好,我想你心里是很明白的,既然明白就不要执迷不悟了。”小泽将美子揽在怀中,一边安慰着美子,一边催眠着美子。
江玦黎的一张照片果真让美子迷途知返,她终于看明白了这么久以来自己的执着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当然,这些松岛夫人还没有察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渐渐越来越上道,那一次小林的话的确给了她很大的警示,之后,她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处境。当一个人将自己摆放的位置不同了之后,她的格局也会变得不同。小林其实没有预料到沈时的变化会这么大,更没有想到短短的两周,沈时在工作中的状态竟然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当小林将这些告知江玦黎之后,江玦黎心里的担忧减轻了许多。照小林这么说,两个月之后,沈时接管宸楼,也就勉强可以做到了,只要自己替她清扫干净松岛这个拦路石。
自从沈时回到宸楼之后,沈时几乎没有加班过,对于应酬的事情也几乎没有参与过。原本沈时以为自己好歹曾经是嘉华的总经理,对于宸楼总裁助理这份工作,怎么说也应该算是不难。但是和宸楼相比,嘉华的工作实在是简单轻松多了。
“小林,我想,这周,我可以开始接触一些应酬了。毕竟已经过度了这么久了,应该要随你去了。”沈时来到总裁办公室,坚持的提着自己的要求。虽然小林一直接到江玦黎的指令,是让沈时再等等,但是小林觉得,既然沈时这么有决心,那早些接触也是好的。
宸楼作为本市毫无疑义的龙头企业,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身份尊贵的象征。沈时原本看着江玦黎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应酬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两次之后,沈时不禁感慨,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什么成功是简单的。
饭桌上,小林虽然也是一副江玦黎的强硬做派,但是显然,许多人是只认江玦黎的,对小林总是有言语中的不敬。有些话就连沈时听了也觉得很是生气,但小林硬生生的就忍了下去。
商场上很多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对于小林并不算陌生的面孔,那些人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得到更多的好处。如果小林冷眼不答应的话,他们就会使用其它的手段要么威胁,要么利诱,总之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而小林总是能冷静的进行分析,宸楼现在虽然还是地位稳固,但是不能一竿子得罪了所有人,所有小林总是将这些人的刁难都吞到了肚子了。
这天,小林接到一个电话,脸色顿时就变了。沈时看他风风火火的出了门,露出极少出现的表情,有些担忧,派了司机跟着小林。
后来司机汇报,说有人砸了小林的家。甚至还蓄意的想要引发火灾,闹的小区里的人不敢再让小林住在哪儿,当天晚上,小林不得已就搬家了。
次日,小林一身疲惫的走进办公室,沈时头一回替小林泡了一壶茶,想要安慰小林一番。
“小林,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沈时有些惭愧,自己没能给小林分担多少负担,让小林一个人承担了这些。
“不会,这是我应该做的。是我自己还不够谨慎小心,所以才会着了这些人的道。”小林扯着一丝笑容,思考着到底会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做。
“你是说,是有人想要扰乱你的心神,来得到利益?”沈时迟疑的问着,即便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知晓商业界的厮杀,但是听到有人竟然能够为了不知道多大的利益就公然这么做,还是有些吃惊。
“嗯,而且这也不是唯一的一次。夫人,将来,如果你坐上这个位置,也许也会遇上这样的情况,所以您一定也要小心。”小林不忘因地制宜的利用自己的事情,来叮嘱沈时。
沈时听到点了点头,忽然很想知道,江玦黎当初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些,才有了宸楼如今的成绩。
“小林,你跟着玦黎也很久了,你说,玦黎最初是不是也经历过很多磨难才有现在的宸楼的。”沈时又站在了窗边,想象着江玦黎站在这里,看到的风景会是哪一隅。
“当年,江总经受的远远比我如今经受的要多的多。夫人,世人都认为江总是天赋异禀的商界奇才。当然江总的确是有非常精准的目光,所以才会有宸楼现在的规模和发展。但是江总在人后的努力,或许根本就没有人会知道。”小林看着沈时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那背影,和江玦黎真的很像。
“你能告诉我,他都经历过什么吗?”沈时忽然眼神亮了起来,转头有些激动的问着小林。现在她或许是真的缺乏狼性的,但听了江玦黎的奋斗史,或许就有了斗志了。
小林见沈时饶有趣味,并不像是随口敷衍,笑了笑。
“夫人是想向江总学习吗?那夫人可是要准备好吃苦头了。”小林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一些资料,递给了沈时,然后,他就退出了总裁办公室,一如江玦黎还在的时候的样子。
沈时一遍翻着那些资料,看着那些旁人眼中的传奇是怎么来的。江玦黎是怎么样喝酒喝到胃出血才拿到宸楼的第一个合作项目;宸楼的技术出现难题,江玦黎在技术中心一呆就是十天,几乎没有合过眼,等问题解决后,江玦黎整整睡了两天没有醒来过;为了取得一个技术专利,江玦黎接受对方的赛车挑战,硬是一个月学会了摩托车,赢得了比赛。
看着看着,沈时的眼眶就红了,这些经历,江玦黎曾经轻描淡写的提到过一些。在沈时的心里,江玦黎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她和所有人一样,认为江玦黎的成功是天赋居多的。可是当看过这些资料之后,这个已经躺在她身边十年的男人的面纱后的容颜越来越清晰了,原来他的成功真的不是偶然的,他的努力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比的上。
合上资料,外头月亮已经爬上了天空,沈时起身回到了窗台的位置。她偶尔也会埋怨江玦黎总是因为工作,忽略了她的感受。可是当看完这些资料之后,沈时忽然能够明白江玦黎每天一个人孤军奋战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沈时嚯的一下打开门,小林还等在门口处理着未完成的事情。
“夫人”小林恭敬的朝沈时鞠躬,一如往常。
“小林,谢谢你。”沈时由衷的感谢了小林之后,她只想立即飞奔回江宅,给江玦黎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玦黎坐在江宅的客厅沙发上,一边随意的翻着杂志,一边在心里骂着小林,这么这么晚,还不让沈时回家,到底有没有人权意识。完全忘记了,自己以前让小林彻夜加班的时候,也是丝毫没有考虑过小林的人权的。
听到门哒的一声响了,江玦黎立即收起自己担忧的神情,换成了一副冷峻的样子,想要怒气冲冲的吼沈时一番。可还没等他吼,刚站起来,沈时立即扑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熊抱。江玦黎顿时愣住了,沈时这样一来,让他还怎么好好的生气了。
“玦黎,这些年,你一个人看着月光回家是什么感觉?”沈时带着哭腔,有些哽咽的说着。
江玦黎听到沈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呆呆的,完全忘记了要生气的这回事。只是不自主的就抱住了沈时,轻拍着她的背。
“我现在懂你的心情了,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从前,我总是埋怨,你已经那么成功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多些时间来陪我跟孩子。可是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你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玦黎,我答应你,我一定帮你好好收着宸楼,守着这个有着你一生心血的地方。”沈时说着,又收紧了一些自己的手臂。
“傻瓜,我一生的心血是你和孩子们,只要你们好,宸楼怎样都是无所谓的。”江玦黎抚摸着沈时的脑袋,眼神中流露一丝心痛,却不敢太过坦白自己的心情。他真的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将真相说出口。
两人抱了一会儿,沈时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沈时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埋头在江玦黎的胸脯里。
“走吧,我也还没吃饭,咱吃饭去。”江玦黎勾起嘴角,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沈时,拉着沈时的手来到了餐桌前。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吃饭。”沈时嘟着嘴,有些嗔怪着。
“沈总都没回来,我怎么敢吃饭啊。”江玦黎帮沈时盛了一碗饭,这才想起自己说要生气的事情,不禁暗自骂自己,也太健忘,太容易心软了。
沈时嘻嘻的笑着,接过了碗,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江玦黎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有长进了,菜越做越好。
“玦黎,你多在家里做一段时间的饭,我一定会被你养胖的,你看我现在的饭量!”沈时塞着饭,口齿不清的抱怨着,给了江玦黎一记白眼。
听到沈时的话,江玦黎眼神暗了暗,随即恢复了正常,笑着给沈时夹了菜。到了今天,江玦黎才知道,无论是不是做一个家庭煮夫,只要能在沈时的身边,就是幸福的。可惜他已经没有很多的时间了,这种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让江玦黎更加的分心一些,松岛夫人决定要放些消息出去,好分一分江玦黎的神。
这天,沈时正在认真的工作着,对面的费翔忽然走到她的面前,很同情的盯着她。
“费翔,你好好的这是做什么。”沈时一边敲着键盘,马不停蹄的修改着方案,一边瞄了费翔一眼。
“沈时,我……请你吃饭吧,作为同事,竟然一直不知道你是这种情况,上回还让你替我顶雷。虽然林总不会说你什么,但是在你已经是这种情况下,的确太没有义气了。”费翔抿着嘴说着。
“你在说什么呀。”沈时看着他,一脸不解。
“你,没看新闻吗?”费翔反问着。
沈时听到费翔的话,保存好文件,打开了网络。头条郝然就是:宸楼董事长江玦黎病危通知单!沈时脑子一下子像是炸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跟小林请过假之后,沈时立即回到了江宅。果然,江玦黎也忙的起飞,正一通接着一通的接通着电话,向许多人解释着新闻的情况。连果果在一旁,江玦黎也没有功夫顾及。
“这是怎么回事?”沈时问着江玦黎,很是吃惊,这病危通知单她都没有见过,但如果是假的,那也太仿真了。
“这大概是松岛夫人泄露出去的。”江玦黎忘了沈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差一点没在军区医院醒来的事情。
“所以,这是真的?”沈时惊讶的问着。
“是真的,之前我第一次接受治疗的时候,并没有十分的把握,所以就有了这个通知单。”江玦黎直视着沈时的目光,深怕沈时会一时又承受不住了。
沈时死死的盯着江玦黎,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自己的。沈时眼眶又红了起来,伸出手抱着江玦黎。
江玦黎的病危通知单当然不是真的,但也不算是假的。毕竟那医生确实是看到江玦黎昏死过去,差一点醒不过来,只是那是当时江玦黎服用了托尼给的药物,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当然,这通知单也是江玦黎故意泄露给松岛夫人的,松岛夫人一直下不了决心动手。江玦黎已经没有很多时间来跟她耗了,但如果松岛夫人不主动动手,江玦黎也不敢擅自行动,怕中了松岛夫人的圈套。
松岛夫人正沾沾自喜,江玦黎隐瞒这么久的状况,现在正规的通知单摆在这里,她看江玦黎还要怎么洗清这件事。
说起来,能得到这张通知单,松岛夫人也很是意外。丁晓手下的一个姑娘刚巧是军区医院护士的姐姐,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那为江玦黎治疗的医生。那医生原本是怎么都不愿意透露江玦黎的情况的,要不是在床上,那医生已经被撩拨到不行了,还在吃了药的情况下,无意说漏了嘴,丁晓也不可能能拿到江玦黎的通知单。
江玦黎其实一早就不信任这医生,所以才会一直用托尼给的药物让自己的病看起来严重到已经没救了。但是那医生毕竟也是军医,属于军方的人,江玦黎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不会轻易的动他。更何况,这人是柳成俊找来的,这件事到底和柳成俊有没有关系,江玦黎还想再仔细的观察一番。
听到江玦黎病危通知单被爆出的消息,小泽也为江玦黎敢主动走这一步棋而感到佩服。虽然这是一张过去的单子,但随着这张单子的曝光,江玦黎越来越多的情况都会被知晓。在目前的情况下,这种自我暴露是非常危险的,但是小泽也知道,江玦黎走这一步也是必然的,毕竟松岛夫人再不行动,江玦黎就没有时间了。
“其实,我一直非常想知道,这么多人当中,你为什么唯独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最后会同我母亲一起,来抓住你的小辫子不放吗?”小泽很是疑惑的打着电话,问着。
“我知道你不会!小泽,你可是一个聪明人。和我合作,你能得到整个松岛家族,可是不和我合作,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查到你母亲的死到底和松岛夫人有没有关系。”江玦黎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只是有一点江玦黎没有明说,小泽也知道江玦黎是为了他的颜面着想,那就是沈时。
如果不是因为同样深爱着沈时,爱到可以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许多原则和底线,小泽恐怕也不会这么坚决的愿意和江玦黎合作。小泽心里太清楚了,这一生他身上背负的东西给不了沈时安稳的未来,但是江玦黎可以。即便他死了,他也会为沈时安排妥当,例如袁林凯。
两人正聊得欢快,江玦黎的手机有电话插入。江玦黎看了看,是沈时,于是和小泽挂断了之后,接通了沈时的电话。
“小时,怎么了?”江玦黎在江宅,在处理完病危通知单的事情之后,沈时又回到了宸楼上班。只是等她回去,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
“玦黎,柳叔让我们去柳部长家里吃饭,你……去吗?”沈时迟疑的问着,这一下午,她都在关注着新闻。随着江玦黎病危通知单的曝光,江玦黎的情况也被人做出了种种猜测。沈时不知道,这个时候江玦黎愿意不愿意出门了。
“好啊,我等会儿到公司来接你。”江玦黎语气轻松的说着,抱着果果拿上东西往江宅门外走去.
沈时听着江玦黎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无论如何,外界还不知道江玦黎的情况,而江玦黎现在看起来也是很好的样子。沈时幻想着,也许江玦黎根本不是像医生说的那样,只有最后两个月的生命了。
胡思乱想中,沈时发现自己的方案又做错了。她烦躁的挠了挠头。
“沈时,你手边还有很多的事情吗?要不然我帮你做一部分吧。”费翔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沈时,好意的说着。
沈时想要拒绝的,可是想到等会儿要去柳成俊家里吃饭,还是向费翔道了谢,将手里的任务分了一些给他。“那麻烦你了。”沈时和费翔打过招呼之后就下楼了。
沈时才刚到楼下,江玦黎的车子就已经到了门口。江玦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得,招呼着沈时上车。沈时一上车果果就开心的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沈时看着果果开心的样子,又打量了江玦黎的眉眼,不知道江玦黎这个时候是真的对这些东西不在乎了,还是在隐藏自己的情绪。
到了柳成俊家里,柳叔照样的,亲自到门口来接江玦黎和沈时了。然然难得见到果果,很开心的非要牵着已经会走路的果果走着。
“然然,你小心一点,妹妹还走不太稳!”柳成俊叮嘱着,让保姆跟着两个孩子,防止他们摔伤了。
“玦黎啊,新闻我都看了,是……真的吗?”柳叔像是憋了许久,迟疑的问着。
“是真的,而且开这单子的就是成俊给我介绍的那医生。”江玦黎说的一脸淡然,仿佛那差一点没命的根本不是他。
柳成俊也是第一天知道还有这档子事情,对这位医生越发不满了。上回江玦黎的情况他没有如实的告诉自己就算了,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竟然也一个字都没有说。幸好江玦黎当时是挺过来了,否则江玦黎要是当时就有什么问题,他要怎么跟沈时交代啊。
“那你现在的身体?”柳叔有些心疼的问着,生怕江玦黎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江玦黎听到柳叔的话,看向了沈时。果然,沈时的眼圈红红的。
看到沈时的样子,柳叔也猜到了一些。如果不是江玦黎的情况特别的不好了,想必沈时也不会在这儿就失了分寸了。
“柳叔,上回您种的君子兰,说等长好了一定要让我看一看的。要不然,您现在带我去看一下吧。”江玦黎说着,站了起来,不想再继续在沈时面前谈论这个话题了。
“哦,好啊。”柳叔自然也是知道江玦黎的用意的,很是配合的就离开了。
见父亲和江玦黎去聊了,而沈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柳成俊也有些不忍心。他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当时江玦黎执意要单枪匹马的去松岛夫人的公寓里探查,想必也就没有后来的这些事情了。如果不是自己答应了,江玦黎就不会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很想安慰沈时,但是柳成俊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词,只能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她在宸楼里的工作。
而柳叔听说了江玦黎的真实情况后,吃惊的不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玦黎为了对付松岛夫人,竟然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更让柳叔想不到的是,当他问江玦黎这样值得不值得的时候,江玦黎毫不迟疑的说:“作为中国人,当然值得!”
这样的气魄让柳叔很是喜欢,很有军人的风范。即便亲耳听到江玦黎说他时日无多,但柳叔相信,江玦黎绝对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不会将自己逼迫到这个程度。他相信,江玦黎绝对没有被逼到绝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和柳叔聊完之后,江玦黎又将柳成俊找到书房里详谈了一下关于那军医的事情。
“柳部长,这次我的病危通知单从医院流传了出去,我认为这并不是偶然。”江玦黎直接的说明了自己的想法,眼神不住的打量着柳成俊的面色,不讲他的一丝神情放过。
“这件事我也是这么想的,事情一出,我就查过了。除了那名医生没有人有机会接触到那底单,所以我很有理由怀疑他有问题。但是这名军医一向品德良好,我实在是想不通,他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柳成俊拧着眉,很是不解的说着。
“为名为利,或者,为了女人呢?”江玦黎向柳成俊抛了一个理由出来,柳成俊听到瞬间脸色就变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据说他最近新交了一个女朋友,难道是因为这名女子吗?”柳成俊眼神里满是诧异,没有察觉到江玦黎正用鹰一般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那看来要好好的调查一番了,但是我现在已经从宸楼卸任了,许多事情不方便……”江玦黎顿了顿,等着柳成俊搭话。
“你现在不方便,这件事就由我来查。你好好休养身体,我一定将这内鬼揪出来。”柳成俊拍着胸脯,将江玦黎看做了是自己人。江玦黎见他神情里并没有可疑之处,对柳成俊也就放下了防备。但是这内鬼,江玦黎笃定,柳成俊也许是查不出来的。毕竟丁晓的人做事极其谨慎,如果柳成俊查出来了,那江玦黎倒是要重新衡量一番柳成俊的底细了。
没让江玦黎失望的,柳成俊果然没有查到那军医的情况。而江玦黎再三的调查了柳成俊和那名军医,调查之后,江玦黎可以确定,柳成俊和那名军医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那名军医曾经受到过柳家的恩惠,原本确实是很可靠的,现在这件事也是他唯一的污点。
柳成俊很是泄气的江玦黎说,没有查到那名军医的动机,说是受到了军方的阻拦。江玦黎听到柳成俊这么说,当时就判断了,那名军医恐怕已经投靠了松岛家族,而且受到了松岛家族势力的庇佑。江玦黎给了柳成俊一些线索,让他继续追查。
有些东西,江玦黎一定要通过柳成俊的手释放出来,才比较稳妥,否则终究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议。
而松岛夫人方,她发现自己主攻建材市场的事情好像被谁察觉了。一开始她认为那人是江玦黎,但是江玦黎已经自顾不暇,松岛夫人不相信他还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自己的网里布下眼线。而且布眼线的人下手精准,每一步都踩到了要害,松岛夫人不禁怀疑,自己的身边是不是也出现了内鬼。
一番排查下来,松岛夫人将目光定在了小泽和丁晓的身上。虽然这两个人都没有直接的参与建材市场的有关行动,但是这两个人是唯一可能有这个基础来安插人手的,旁人恐怕是做不到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的。
为了试探两人,松岛夫人故意的抛出了一份数据报告。这份数据报告是建材市场的报告,虽然数据是真实的。但其实市场瞬息万变,松岛夫人早已改变了自己的布局。
小泽和丁晓不意外的都收到了这份报告,丁晓是对这份报告没有什么想法的,也看不懂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具体意义,毕竟她根本就想不到松岛夫人是想要做什么。但是小泽收到这报告,心里就有些打鼓了。
为了确保不错失机会,小泽还是给江玦黎打了电话,看看他的意见。江玦黎听到小泽的话,有些疑虑。这个节骨眼上,松岛夫人关于建材的报告为什么会泄露?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正式挑起战争,松岛夫人对自己的东西一定是慎之又慎的,怎么就会将这报告任由小泽收到了?为了以防万一,江玦黎建议小泽将这份报告拿给松岛夫人看,主动交出这东西,让松岛夫人打消猜疑。
江玦黎的想法是,假设这报告是假的,那说明松岛夫人已经对小泽起了疑心,这报告万万不能用。如果这报告是真的,那说明松岛夫人对这份报告也没有多重视,想必也没有什么较深刻的意义,还回去说不定还能得到别的东西。
依照江玦黎的建议,小泽将报告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松岛夫人。松岛夫人见小泽这么坦荡的将报告还回来,起初是对小泽放下了戒备心。但是丁晓手里捏着东西,却迟迟没有出手,松岛夫人立即猜测,丁晓恐怕根本就没有将这东西在意过。而小泽为什么会将这东西还回来?这说明他知道了建材项目很重要,也就间接说明,小泽就是在她的网里安插人手的人。
江玦黎和小泽都没有想到松岛夫人竟然会这么反推着走,本以为是已经打消了松岛夫人的戒备,没想到反而让松岛夫人认定了小泽。为了让小泽彻底的露出马脚,松岛夫人故意的告知小泽,自己要回到日本,这里的一切暂时交由小泽负责。
小泽接到指令,并没有多高兴。松岛夫人这种关键时刻会离开C市,要么就是日本有什么重要的情况,一定要处理,要么就是C市有什么情况她要先躲开。打探了国内的消息后,小泽可以确定,日本并没有什么紧急的情况。甚至,这一次,松岛夫人是奔着美子去的,可美子才刚进入伊藤,松岛夫人想要做什么都是做不了的。
思虑再三之后,小泽可以确定,松岛夫人是在试探自己。松岛夫人所谓的放手,只是要确定江玦黎和小泽之间有没有联系。为了保险起见,这段时间是不能再见江玦黎了。
江宅里,江玦黎收到了小泽的求救短信,说是已经被松岛夫人怀疑,现在被困在别墅区里。
小泽关闭了手机,江玦黎联系不到他。派人调查之后,江玦黎听到消息,松岛夫人派了丁晓的人将日方的代表派到了别墅,说要清查日本间谍。
江玦黎立即驱车赶赴了别墅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江玦黎并没有带着人手一起去,而是单独先去看看情况。万一小泽真的有什么危险,让柳成俊以政府的名义来搜查,如果不是的话,也不会暴露小泽的身份。
江玦黎赶到别墅时,在别墅外看着灯光一直在亮着。虽然江玦黎对别墅很是了解,但是松岛夫人在别墅外的布置一直很缜密。幸好之前有探测过,有一个方位是不怎么有人体热感应的,江玦黎就从那个口子里潜伏进了别墅。
走到别墅的边上,刚好,小泽就坐在窗户边上。江玦黎探了一个头出现,小泽吓了好大一跳,找了个借口,走到了别墅外面,说是透气。
为了能和小泽搭上话,江玦黎事先安排了人手将别墅里的人的注意力转移了一些,在别墅的角落里和小泽悄悄的见上了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泽压低着声音,确定那个方位没有探测仪和摄像头。
“不是你给我发的短信,说你被发现,被软禁了吗?”江玦黎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小声的说着。
“我没有,你快走!”小泽看有人已经回来了,让江玦黎立即离开。
可人影越来越近,江玦黎此时从原路离开恐怕是有些难了。于是江玦黎从别墅边上一出陡峰上用逃生装置,暂时的躲避了别墅里人来人往的搜查。
不一会儿,松岛夫人回到了别墅,可是别墅里的人搜查了一圈,什么人也没有搜到。
“母亲,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泽恭敬的朝松岛夫人鞠了个躬,低着头,恭敬的说着。
“我听说别墅来了为尊贵的客人,所以来见见。”松岛夫人斜睨着小泽,见他一脸不慌不忙的样子,丝毫没有畏惧。
“客人?没有啊,我一直在家,没有看到什么客人那。”小泽假装惊奇的问着。
松岛夫人的手机这时候响起,有人汇报,说看到丁晓偷偷地进入了徐家,还给徐氏的户头上汇了一大笔钱。
松岛夫人听到下面的人的汇报,狐疑的看着小泽。难道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这里并没有江玦黎的人的身影,就算江玦黎本人来,也不可能逃的过别墅区里的搜查啊。而丁晓那边现在又出现了问题,所以从逻辑上说,小泽就是没有问题的了。
松岛夫人看了小泽一眼,然后迅速的离开了别墅。
等松岛夫人离开之后,江玦黎用逃生装置回到了地面上,然后按着原路返回了。
幸好江玦黎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一边隐藏了自己的位置,还带了反侦察的装置。一边派了人,去转移松岛夫人的视线,否则这一次真的要让小泽被逮到了。
小泽见松岛夫人离开,松了一口气,转而给江玦黎打了电话。得知就江玦黎没事,小泽不禁觉得,幸好自己不是江玦黎的对手,否则,这样心智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打松岛夫人一个措手不及,江玦黎决定公开自己的病情,告知外界自己的情况。当然,这不包括其实他是会康复的这个事实。江玦黎以宸楼董事长的身份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就自己目前的状况向工作作出交代。
江玦黎一直很少这么公开的出现在大众的面前,这让许多的媒体记者都为了能赶到现场而骄傲不已。当江玦黎一身得体剪裁的正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在场的人尤其是女士都不禁感慨,江玦黎实在是太完美了。
他漆黑的眼眸凌厉的扫过了所有人,会场立即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够听清似得。江玦黎没有坐下,谁都不敢坐下,那强大的气场像是与生俱来的,让每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有胆量在他面前放肆。
江玦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林,小林立即让大家都坐下,接着江玦黎便开始了自己的讲话。
“非常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宸楼的记者招待会,作为个人我无需向大众交代什么,但是作为宸楼的创始人和董事长,我有必要在此对我个人的一些情况作出说明。之前各位都曾经看过我的病危通知单,那的确是真的,我曾经差一点儿就失去了生命。即便之后抢救过来了,但我体内余毒未清,到底能活多长时间医生也给不了准确的答复。在此,我希望大众能给我和我的家人一些空间,无论我什么时候死了,都不要叨扰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妻子。”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淡淡的扫视着台下的记者。
江玦黎的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虽然江玦黎说的很是隐晦,但这无疑也是在承认了大家的猜测。江玦黎这样的一代霸主,难到真的就要从此陨落了?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江总,您的意思,是不是您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了?”一名男记者,顶着巨大的压力问着,虽然明知道江玦黎不好惹,但是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毕竟,要江玦黎这样承认,有一次机会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我说了,医生也没有办法准确的给出时间。虽然我的身体的确不如从前,但是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谁都说不准,所以,保不齐我还能活的比在座的某些人活的久一些。”江玦黎冷冷的目光投射过来,那男记者当时就打了一个寒颤。威胁,这绝对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江总,那您之后,是不是一直会由现在的林总来接管宸楼呢?”一名女记者犀利的提出了宸楼的问题,这也是C市许多人的疑问,毕竟宸楼关系着C 市的经济命脉。
“宸楼到底会由谁来接管,目前还说不准。林总现在也只是代替我暂时接管宸楼,如果不辛的,我真的死了,但是林总有他自己的想法,也是不必一直呆在宸楼的。”江玦黎带着戏谑的语气做着回应,丝毫不像是一个面临死亡的人,或是哀叹或是感伤。
“江总,我们都知道,您一直是身体健康的,但为什么好好的就会发生这样严重的病况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人暗害您?”如果不是确实不认识这名记者,就连江玦黎也要认为,这人是宸楼花钱雇来的拖了。这问题问的,太符合江玦黎的胃口了,他就等着这个呢。
“这位记者问到问题很好,感谢你对于我的关心。这次我的病,来到汹涌。的确,我一直是身体健康的,之所以到了现在的程度就是因为有人给我下了毒。至于下毒的人,我目前还没有查到。作为个人,我能毫不顾忌,但是作为市民,我会相信政府,一定会帮我查明到底是谁在我身上下了这么致命的毒药。”说着,江玦黎冲着镜头微微一笑。
江玦黎之所以愿意召开这个发布会,就是为了等这个问题出现。据柳成俊说,按照非正常渠道,或许很难找到什么突破。但是如果江玦黎反其道而行之,将这件事公布在大众的面前,那么松岛夫人在C市有不良勾当的事情很可能就要被发现。即便没有办法彻底铲除她们,但至少也可以让她们措手不及。
果然,市委书记听到江玦黎的发言,立即着急的给市长打了个电话。这江玦黎可是C市的一尊大佛,这样在人前抛出了言论,政府就不能坐视不理了。这两人虽然都和松岛夫人有一定的接触和来往,但是都犯不着为了松岛夫人而得罪已经步入死亡的江玦黎,谁知道他发起疯来,会咬谁。
为了保全松岛夫人最后的底牌,政府和松岛夫人彻底的切割清楚,表明江玦黎离世之前,都不要再有联系,否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松岛夫人更是想不到,江玦黎竟然利用新闻发布会用舆论来给政府施压,导致她失去了一大笔助力。原本,她还奇怪,江玦黎就算是被逼到穷途末路了,应该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拿到台面上来说,原来是为了这个。
小泽了解到江玦黎竟然用一个发布会压制了政府对于松岛夫人的帮助时,不禁佩服江玦黎一石二鸟之计。通过公开的言论,江玦黎不仅砍掉了松岛夫人的一条臂膀,更是让松岛夫人的举动在人前受到更多的关注。这样一来,C市里,想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对付对手,就难多了。
可在宸楼办公室里的沈时,看到江玦黎的新闻,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江玦黎一早就说过了,这是端掉松岛夫人计划的一部分,但是让江玦黎这样赤裸裸的暴露自己,沈时还是觉得很是心酸。
虽然公开病情这一招很妙,但是江玦黎却没有想到,公众对他的好奇心那么重,重到没有资格参加招待会的人竟然蹲在宸楼门口,想要守到沈时出现。
当沈时一出现在宸楼的门口时,立即一堆人围了上来,拿着话筒,让她谈着自己现在的感受。有人也问着沈时,为什么到现在了还要出来工作,甚至有人质疑,江玦黎的病情是不是和沈时有关,是不是沈时蓄意的串通了其它人想要迫害江玦黎。沈时不是明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一时有些乱了方寸,看着人推推搡搡的,沈时很想破口大骂,关他们什么事!但是毕竟这是在公众面前,沈时还是忍住了。
但是有些人不是你敬他一尺他便愿意还你一丈的。那些人不死心的,一直围着沈时,并且问题越来越犀利。就连宸楼的保安,都没有办法将这些人隔开,沈时就这样被推来推去,最后被推到在地,甚至被不知道谁踩了一脚。
正当沈时不知所措,委屈的想哭时,现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一个身影嚣张跋扈的出现在沈时的面前,将沈时扶了起来。沈时隔着浓重的阳光,眯着眼睛才看清,是袁林凯。
“你们最好搞搞清楚,她是江玦黎的太太,不是你们口中说的什么帮凶。你们想要给她头上扣屎盆子,也要看看自己手上有没有证据。还有,掂量掂量江玦黎的分量,你们自己想想,受人挑唆,为难他老婆,你们会是什么下场!”袁林凯目光凌厉的扫射着那个闹的最凶的一名记者,扶着沈时离开了。
沈时被袁林凯一边扶着,一边拖着她被踩到的手,心神也稍微稳定了一些。
“谢谢你”沈时小声的说着。
“不客气,我也是来宸楼谈合作,刚到楼下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袁林凯像是在解释着什么。
“对了,你刚刚说,受了挑唆,他们是受了人挑唆,所以故意为难我的吗?”沈时忽然想到了袁林凯的话,直视着袁林凯。袁林凯被沈时的目光射的有些不自在,转过头去,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
“对啊,否则以你江太太的身份,谁敢为难你啊!”袁林凯有些局促的十指紧握着。
袁林凯送沈时到医院简单的检查和包扎了一下,医生说没事,袁林凯又送沈时回到了江宅。
听说沈时白天在宸楼门口被围攻的事情,江玦黎很是愤怒。按理来说,应该没有谁又这么大胆子,敢动他江玦黎的人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松岛夫人想要报复江玦黎,所以故意唆使某些人,去为难沈时。
在江玦黎这儿,无论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只要让沈时受到了伤害,那就容不了那个人。尤其是当江玦黎看到沈时被包这的手掌时,心里头的气更重了,当下就给各个杂志社打了电话,要将这些人一一给弄出记者圈。
松岛夫人虽然平白的吃了这么大的亏,但是听说沈时也受伤了的消息时,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小泽坐在松岛夫人的身边,打量着她的神情,觉得这个女人好像被江玦黎逼的越来越没用之前的云淡风轻了。松岛夫人潜藏着的残酷和狠毒越是被激发,她的冷静就越少,就越是容易犯错,这大概就是江玦黎一开始准备好的招数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沈时听到江玦黎的手机突然一阵喧嚣。江玦黎不搭理它,但是它怎么都不停,大有要跟江玦黎死磕的意思。沈时被吵的睡不着了,推搡了江玦黎两下,让他赶紧去将这手机处理了。江玦黎抬眼看了看沈时的手,见那伤口没有异样,起身去接了电话。
“什么?欧洲金融危机?”江玦黎原本还有稀松未醒的眼眸,顿时聚焦了,声音有些激动。
“是的,江总,而且这一次金融危机来势汹汹。英镑已经开始贬值了,嘉华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小林也很是激动的和江玦黎汇报着。
“有没有查到是为什么会爆发金融危机?”江玦黎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时候爆发金融危机恐怕不是时代所致这么简单的。
“欧洲的银行负债率过高,起因是因为多家的房地产资产被发现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房产一时流通不了,还不了银行贷款,银行迫于压力,只能宣告破产。”小林看着电脑的数据,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生怕宸楼在自己的接管期间也会有什么问题。
“好,我知道了。你尽快清查一下,嘉华到底有多少的损失,能转移到国内的尽快转移过来,现在我们要和这场危机打时间战了。”江玦黎冷着眸子,欧洲经济不会说崩就崩,来的这么快,且大家都没有察觉,这就说明,一定是有人蓄意的先掩盖了某些迹象,然后又让这些东西在同一时间爆发了。
松岛夫人很满意的看着网上一条接着一条的新闻,嘉华今年的市场战略主要就是在欧洲,所以她在欧洲动了些手脚。欧洲经济有动荡半年前就已经开始有迹象了,但是她注入了大笔的资金,这才稳定了一些。原本小泽去的那一次就已经要露出端倪了,松岛夫人派小泽去,强行将这些端倪压下,将欧洲的市场问题掩盖了。如今松岛家族的资金撤离,欧洲自然是要爆发巨大的经济危机了。她倒是要看看,江玦黎这个时候还能不能睡的好了。
沈时见江玦黎七点还不到就起床了,有些奇怪,半睡半醒的撑着身子,问着:“玦黎,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嘉华出了一些问题了,我得去看看,小林怕是稳不住了,你再睡一会儿吧。”江玦黎说着,在沈时的额头亲吻了一下,离开了房间。
江玦黎离开了,沈时哪儿还能睡得着了。今天是周末,原本江玦黎是答应了要带着沈时和果果出去玩的,但是现在显然江玦黎已经忘记这回事了。沈时看了眼那还是有些肿的手掌,不知道这两次的事情是不是都和松岛夫人有关。
虽然很是好奇,但是沈时知道即便是问了江玦黎,他也不会告诉自己的。于是沈时给袁林凯打了电话,打听了一下情况。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沈时才知道原来嘉华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
根据袁林凯说的,欧洲已经有许多的公司都倒闭了。随着银行的宣告破产,各个行业都有所牵连,其中当然也包括努力在维持欧洲市场的嘉华。袁林凯甚至说,这次如果嘉华没有跑赢金融危机,没有争取转移到国内的时间的话,恐怕宸楼就只能舍弃嘉华了。否则,迟早被嘉华给拖累的。
即便是江玦黎亲自出马,也还是没有跑赢欧洲的金融危机。嘉华还是亏的一塌糊涂,甚至于整个资金链都已经面临的巨大的危机。
江玦黎是不愿意放弃嘉华这个老牌子的,毕竟宸楼的许多国外经销还是要靠嘉华的。但是到了这个状况,如果再不下决断,恐怕宸楼的资金也填补不了嘉华的亏空了。
“江总,我们把嘉华抛售了吧,现在的情况下去,嘉华只会越来越糟。当年,嘉华舍弃了美国市场,现在美国市场里又有很多松岛家族的势力,我们没有办法绕过美国市场直接回国。所以现在将嘉华低价出售是最好的选择。”小林和江玦黎汇报着,但江玦黎一直都沉默。小林知道,江玦黎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的。
江玦黎不是下不了决心,他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合适的能够将嘉华售卖的机会。这次经融危机江玦黎老早就已经预见到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来的这么快。宸楼确实还没有将方向转移到国内,现在也不适合再留在宸楼的旗下了。
有了小泽这个合作伙伴,江玦黎一点也不担心,松岛不会出一个好价格来收购嘉华。但是如果自己就这么容易将嘉华让出,松岛夫人一定会不放心。所以江玦黎决定再等一等,哪怕是让宸楼吃点亏。
嘉华的股票一再的下跌,宸楼因为嘉华的原因,股价也急转直下。小林见宸楼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有些着急了,再三的催促江玦黎。江玦黎见小林这么沉不住气,有些失望,即便他知道小林也是为了自己着想的。
“小时,嘉华现在已经保不住了,我们要贱卖嘉华,你怎么看?”江玦黎一边随意的挑着碗里的意大利面,一边试探着沈时,他想看看沈时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其实如果真的要卖嘉华的话,一早就是可以卖的,现在价格一路下跌。如果现在贱卖左不过就是为了保住宸楼而已,但是我想,宸楼底盘稳固,应该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那你倒不如干脆再等一等,看看有没有回旋的可能。毕竟现在出手,很可能松岛家族会干涉,但是嘉华已经不得不卖了,想必松岛家族也就不太愿意接手了。”沈时随口将自己的想法说着。
虽然沈时的想法并不成熟,她想的只是不要将这嘉华让松岛家族得到了。但是她能够看到松岛家族现在也是盯着嘉华的,这一点倒是让江玦黎有些惊喜。看来沈时只是缺少一些经验,从思维上来说,并不比小林要匮乏。
嘉华的股票终于跌停了,宸楼的股票也跟着跌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宸楼的股票并没有跌到不可控的地步,而嘉华也终于到了应该要出手的时候了。
虽然松岛夫人很想得到嘉华,但是江玦黎出价不低,她有些犹豫。谁知,在松岛家族犹豫之时,已经有人出手,和宸楼签署了合同。松岛夫人听说之后,悔恨莫及,她盘算了一番,松岛家族即便花费了一定的代价将嘉华收购。利用松岛家族在美国的势力,让嘉华起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一时的犹豫,错事了良机,让别人的手了,松岛夫人对自己一阵阵感到失望。
但是让松岛夫人没有想到的是,背后收购嘉华的竟然是小泽。小泽以另一家公司的名义收购了嘉华,并且毫无保留的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松岛夫人。
“母亲,这是嘉华的收购合同,这里有嘉华的分析报告,都是我私下做的。”小泽说着,恭敬的将资料递给了松岛夫人。
松岛夫人翻看了一下资料,喜出望外,原本对小泽的一些怀疑全部都消失了。
“好!好样的!没想到,背后收购嘉华的竟然是你,这样一来,我们松岛家族算是如虎添翼,打开国外市场就多了一份屏障了。”松岛夫人笑着拍拍小泽的肩膀,眉梢里全是笑意。得意洋洋的松岛夫人没有看到小泽在背过身去的一刻,流露出的算计的眼神。
小泽收购嘉华当然也是在江玦黎的计划之中的,既然嘉华已经保不住了,那倒不如干脆就算送个礼给小泽好了。小泽收到这份丰厚的礼品,自然也知道怎么回馈江玦黎。
嘉华虽然是在松岛家族的名下,但是是小泽一手收购的,所以上下都是只认小泽,不认松岛夫人的。松岛夫人还没有意识到,嘉华是小泽正式打下江山的第一站。
为了配合小泽,让松岛夫人彻底的相信,失去嘉华是江玦黎的失误,江玦黎还找到了松岛夫人演了一出戏。
久未在宸楼露面的江玦黎以董事长的身份召开了董事会,在会议上,严肃的说明了自己对宸楼丧失嘉华的不满。在场的董事都是知道江玦黎病情的,都战战兢兢的,江玦黎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生病的人,反而比他们的精气神还要好。
沈时借着送资料的由头,去会议室瞄了一眼,江玦黎的脸色那叫一个吓人呐!小林跟着江玦黎多年,从来没有得到这么严肃的指责,脸色也是铁青的。沈时不禁在心里暗自的不满,嘉华卖了就卖了呗,这样对小林真是过分了。
为了安慰小林,沈时还亲自给小林沏了杯茶。谁知小林竟然一丝一毫的不满也没有,只是在暗自的反省自己太急功近利了。
江玦黎去宸楼演的这一出自然没有逃过松岛夫人的耳朵,听到江玦黎反应这么大,松岛夫人越发的相信,小泽是真心的要站在自己这边的了。
而江玦黎,虽然损失了嘉华,但却得到了小泽这个盟友的彻头彻尾的真心。小泽感念江玦黎,必然会在以后对沈时更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松岛夫人以为只要嘉华借助美国松岛家族的势力能够很快的起复。但是意外的,嘉华内部资金出现问题,而嘉华并没有落在松岛家族的明面上,松岛夫人有意想要将嘉华列为私人名下企业。因此,无奈之下松岛夫人只能用自己的资金去填补嘉华的空缺。
但是,松岛夫人没想到的是,美国松岛家族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嘉华没有办法顺利起复,这就意味着松岛夫人需要不断的注入资金来维持嘉华的正常运行。虽然松岛家族是一个财阀,松岛夫人名下的资产也是惊人的,但嘉华的一再拖累,松岛夫人很快感到了力不从心。
“母亲,要不然我们将嘉华重新抛售出市吧。我们现在抛售,还是可以赚到一大笔的。继续这样拖下去,我怕我们两个加起来的资金都不够了。”小泽故意建议着松岛夫人。
“不行!嘉华起复已经就在眼前了,我们不能就这样舍弃了。美国那边的市场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松岛夫人不死心的说着。
“大概还需要两个月!”小泽看了眼资料,打量着松岛夫人的神情,果然像江玦黎说的,她是不会愿意舍弃这块肥肉的。
“两个月实在是太久了,星星这边也需要不少的资金来进行开拓市场,你有什么办法吗?”松岛夫人恼怒的握紧了拳头,她不能输,不能放弃嘉华。
“要不然,我们把嘉华和星星合并吧!让嘉华收购星星,这样的话星星的产品在嘉华上线就是理所应当的了,既可以节省一大笔的资金流动,也可以让嘉华的名誉恢复一些。”小泽假装犹豫的,将早已准备好的想法说了出来。
松岛夫人听到这个想法,觉得不失为现在拯救嘉华的好办法。于是让小泽去着手准备,让嘉华收购了星星。
江玦黎在家里,看着嘉华收购星星的新闻以及嘉华股票上涨的趋势,勾起了嘴角,一切都在朝着他和小泽计划好的方向发展着。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在江玦黎的掌控之中的,例如他自己的身体。
这天清晨,江玦黎起来觉得一阵晕眩。沈时见他神色异常,赶紧上前将江玦黎扶住了。
“玦黎,怎么了?”沈时担忧的看着江玦黎脸色苍白,很是难看的样子。
“没事,大概就是有些饿了,低血糖。”江玦黎眼前有些模糊,搪塞着沈时,强忍着不适感。
“那你再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餐吧。”沈时说着将江玦黎扶着坐下,自己往房间外走去。
沈时才刚离开房间不久,江玦黎立即往卫生间跑去,关上门蹲在马桶旁边掏心掏肺的呕吐了起来。沈时听到房间里有异样,想要回去看看,可是想到江玦黎的性格,恐怕是有什么也不愿意自己看见的,于是忍者泪水,离开了。
江玦黎狠狠的吐过一把之后,依稀看到自己吐的东西里有血丝。他给托尼打了电话,将情况跟托尼做了一些说明。托尼说今天就会回到C市,帮江玦黎检查一下。
当天下午,托尼到达了C市,直接来到了江宅。这还是托尼第一次来到这儿,但是他没有心思欣赏江宅里的布置,江玦黎的情况恐怕已经不容乐观了。
检查了一番之后,江玦黎见托尼眉头紧锁,好像很是凝重的样子。自己反而轻松的朝托尼开着玩笑。
“你别老是给我诊断的时候都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行吗?毕竟我还死不了。”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扣上自己的扣子。
“你和死又有什么区别了!我都说过了,这段时间,你不能过分操劳,你看你血清里的毒素又显示了出来。再这样下去,不仅你的情况会曝光,连手术也没有办法再拖了。”托尼狠狠的瞪了江玦黎一眼,气他想要砸自己的招牌。
“那我现在还有多久的时间?”江玦黎却无所谓的笑了笑,问着托尼。
“我一会儿拿药给你吃,大概还有一个半月,你要处理的事情赶紧处理。再不处理完,你就真的没有办法再拖了。”托尼无奈的对江玦黎说着,真是有种交错了朋友的感觉。
“托尼,你给我准备一些药,要那种看起来很虚弱很严重的。”江玦黎拍拍托尼的肩膀。
托尼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似得,差点没有跳起来。
“你不吃药就已经很虚弱很严重了,你还想要用药物来拖累自己的病!你还有没有自知之明了!”托尼嚷嚷着。
江玦黎感觉捂着他的嘴,虽然沈时已经上班去了,但是家里还有别人,也是会将自己的事情透露给沈时的。
“你小声一点儿!”江玦黎一边捂着托尼的嘴边,一边瞪了他一眼。“我一定要这药,否则我就没有办法暗示的进行手术了。”
“靠,你居然威胁我!”托尼痛心的说着。
其实对于自己的身体,江玦黎是能有感觉的。以前还是和没生病时一样,可是最近越来越觉得疲惫,大概是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为了不让自己有遗憾,江玦黎决定要任性一回。
江玦黎开车,来到宸楼楼下,前台小姑娘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江玦黎的车子,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江玦黎一身休闲装,带着墨镜出现在宸楼里的时候,那些小姑娘简直要被迷疯了。以前的江玦黎像是一个帝王,总是一身黑白正装,可今天的江玦黎,就像是一个贵气的王子,一身傲气的来到了宸楼。
江玦黎目不斜视的走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楼层,众人见江玦黎出现在那一层,还以为江玦黎要回归了。江玦黎走到沈时的面前时,沈时一点也没有察觉,还在忙不更迭的看着各种文件。等她感觉到强烈的气压时,沈时抬头便看见了江玦黎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对面的费翔正偷偷的给江玦黎拍着照,他的偶像就这样出现了,得抓紧机会啊。
“你怎么来了。”沈时打量着江玦黎的打扮,觉得有些奇怪。
“我来带你翘班!”江玦黎扯着大大的嘴角,笑着对沈时说着。然后趁着沈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拉起沈时,往门外狂奔。
“哎!你干嘛啊!”沈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边问着江玦黎,一边有些奇怪的打量着他。
“工作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有翘班过吧,今天我就带你感受一下。”江玦黎说着,将沈时往车子里塞。
沈时一脸无语,这算是什么很好的建议。不说这宸楼是自己家的,翘班不翘班的还不都是他江大总裁说了算。就算是翘班,哪儿有人来接着走来翘班的。
小林走出办公室,见沈时不在位置上。听费翔说,江玦黎亲自将沈时带走了,会心一笑,大概江总又想到了什么事情要去做了吧。
江玦黎带着沈时径直的来到了滑雪场,看着这冰天雪地的,沈时有些呆住了。她竟然不知道在这大夏天里,C市竟然还有滑雪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都是人工的,虽然是大夏天,但是都是可以用技术来将外界的温度和这里隔绝。虽然不太大,但是给你这个菜鸟用一用足够了。”江玦黎说着,牵着沈时的手,往那换衣房里走去。
换好衣服,沈时才发现诺大的滑雪场竟然空无一人,难到真的是江玦黎为了她,特别建的这么个地方?
“你别多想,我可没有这能耐!政府要在这里建一块旅游区,刚巧,反季节的这种娱乐里滑雪就是一种。今天这里试营,所以我带你来试试。”江玦黎说着,拉着穿戴好的沈时往那“雪”里走去。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沈时从一个一点儿都不会的菜鸟变成了勉强能够滑雪的初学者。虽然这个年纪要重新学习一项运动有些难,但江玦黎教的很细心,即便沈时不太聪明,也还是能够领会的很好。
“小时,你看,无论学什么,你都学的很快。以后,你也要不断的告诉自己,你可以做到的。”江玦黎深情的望着沈时。
“你……”沈时听到江玦黎这话,有些眼眶泛红,这算是最后正式的诀别了吗、。
“小时,我……我再也有一个多月就要离开你和孩子们了。这也许就是我带你来的最后一次,即便这是第一次。以前我总认为要替你抗下所有的事情,直到我承认,自己会失败会死亡。现在,我希望你学会坚强勇敢,可以在没有我的时候也过得很好。以后,孩子们就只能依靠你了。”江玦黎说着,也流下了眼泪。
果然是诀别,沈时听着,越发的泣不成声。
“玦黎!”沈时紧紧的抱着江玦黎,用尽了自己的力气。
“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一直照顾你的!”江玦黎哑着嗓子,低声的哭泣着。
沈时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得,替江玦黎拭去了泪水。以前都是江玦黎替她承担,替她擦拭泪水,以后她都要自己承担这些了。没有江玦黎,她会活不下去的,可是孩子们还在,她必须坚强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欧洲的金融危机越来越严重,原本在欧洲业务不太多的公司都先后接连受到了影响。宸楼在欧洲并没有太多的业务,反而是将市场拉回了亚洲。原本小林想,亚洲怎么说也还是安全的,但是没想到合作的一家经销商因为欧洲的危机而破产,宸楼的资金也陷入了比较危险的境地。
听说了宸楼的情况,松岛夫人当然是不能放过踩宸楼一脚的好时机的。她自己因为嘉华已经花费了不少的财力,因此,她借住伊藤家族的势力拉扯宸楼的资金,宸楼一时竟然陷入了紧张的资金链当中。
宸楼的董事会上,诸位董事对于小林接管期间出现资金紧张的情况很是不满。江玦黎也难得出席了会议,小林恭敬的听着各位的埋怨,只有江玦黎始终没有言语。众人都知道,小林是江玦黎钦点的接班人,虽然都心有不满,但也不敢太过分。说白了,他们给小林的压力都是想要让江玦黎插手事情,好恢复宸楼的情况。但江玦黎却始终没有表态,小林也是一副没有要向江玦黎求救的意思,让董事们很是着急。
“江董事长,现在宸楼出现这样的问题,希望董事长能够给林总一些方向,好恢复我们宸楼的情况啊!”一位董事实在忍不住了,主动的提起来了。
“我知道各位着急,我也很着急,但是我已经从公司的总裁一职卸任下来了。如果插手,不是对林总很不尊重了。各位就看看林总接下来的的部署吧,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江玦黎说着,鼓励的看了小林一眼。
江玦黎当然是有办法的,可是他不能出面。如果每一次都是他来解决,那么小林和沈时都不会有什么成长。因此,这一次哪怕宸楼会遭受很大的损失,江玦黎都不打算出面解决这件事。
小林知道江玦黎的意思,不想让他失望。他将公司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亲自飞往了英国,听说那儿有一家公司有意向合作,他想亲自去考察一番。
小林一走,公司里的事情基本上就落在了沈时的头上。原本沈时就是江玦黎的太太,这一层身份就足够让人对她恭敬了,现在小林又将公司的里的事情全权交于她,沈时忽然就成为了宸楼的支柱,这一下,她真的有些不习惯了。
按照小林的嘱咐,加上江玦黎的从旁指点,小林离开的一个多星期里,公司处理的也算是得当。众人见沈时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也是很吃惊的,没想到沈时还有这么能干的一方面。
听说沈时代为执掌宸楼,松岛夫人决定要弄出些事情来让沈时慌张一下。毕竟,沈时有事,江玦黎怎么也会被牵连一些的。
“沈助理,不好了,我们的日用品被曝光出来,质检不合格,重金属严重超标。”秘书慌慌张张的来跟沈时汇报。
“什么?”沈时立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惊讶的问着。她努力让自己稳定一些心神,想着处理这件事的步骤。
“费翔,你马上联系林总,看下他什么时候回来。米亚,马上将调查的情况做进一步的了解,一定要详细的了解情况。另外让市场部的人调查一下,这批货物的原材料来自哪里,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有看一下这批东西流到了什么地方,有多少人用了。”沈时指示着费翔和秘书,亲自来到了检查组的方位。
有了之前在嘉华处理这一类事情的经验,沈时处理起来这件事算是很稳妥了。
“您好,我是宸楼的负责人,我们宸楼的沐浴露是怎么有问题?”沈时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检查组,问着。
“我们检查了,你们的沐浴露严重的超出了标准,好几类的重金属都是超标的,请你立即将这些东西召回。”检查组的人很不客气的说着。
沈时心里有些疑惑,宸楼作为本市首屈一指的企业,没有哪个人敢轻视。这些人虽然说是政府人员,但是政府对宸楼一向也是客气的,即便宸楼的产品真的有问题,他们也不应该直接那么不客气的就将检测的结果放到了网站上去。
“同志,如果我们的产品确实是有问题的,那么我们的确应该要召回的。但是我们宸楼一向是良心企业,所以我想,我们要先申请二次检测之后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沈时不卑不亢的说着,没有任由他们踩。
检查组的人听到,相互对视了一眼,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准备采集一些新的样品。
“等一下,两位同志。既然是对我们宸楼进行一个抽查,那么就不能光看这一瓶了。费翔,马上调取这一批货物的存货,调取十瓶出来,带上我们的工厂生产线上的工人,一起去检测。”沈时制止了两名工作人员的行动,给了费翔一个眼色,费翔立即就去那东西和叫人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样品应该是由我们抽取的,怎么能由你们说了算。还有,你们的工人跟着去算是怎么回事!”那工作人员顿时有些慌乱了,眼色开始有些飘忽不定。
沈时看到两人的神情越发的肯定,这两个人一定是有问题的,即便是真的工作人员,也绝对是针对了宸楼的。
“两位别误会,样品可以由你们随意抽取,但是既然这沐浴露是在我们商场里取的。那么两位可可以回到那商场去,拿到同一批次的商品来进行检测。至于我们的工人嘛,这是他们辛苦生产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要由他们一起见证,这东西到底是有没有问题的。”沈时说着,费翔已经带了人,拿着东西来了。
在沈时的催促下,两名工作人员磨磨唧唧的和宸楼的人一起去了检测中心。为了防止有人做手脚,沈时也亲自的跟着一起去了。但是沈时心里却没有十分的把握,这产品是和盛世一起合作的结果,她实在不知道袁林凯是不是正当合法的生意人。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宸楼的东西除了那最初的一瓶之外,其它统统都没有问题。这就让人不不禁怀疑了,如果是有问题的,那应该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有问题的,怎么会只有这一个有问题呢。
沈时正想拿着那检测报告向两名工作人员发难之时,她接到了江玦黎的电话。
“小时,那报告,你先别公布。就按照我们宸楼的东西确实有问题来处理。”江玦黎的语气有些着急,像是生怕赶不上沈时的节奏。
“这是为什么?明明我们的东西没有问题!”沈时很是不解,江玦黎这不是在给自己挖坑吗!
“原因有两个,你先这么做,等我回来再告诉你。还有千万不要让那两名工作人员知道,我们宸楼的产品里,各种物品的成分是多少,就按照他们给出的单子来处理。”江玦黎说着,迅速的将电话挂掉了,连沈时接着想要再问什么,都没来的及。
虽然不解,但是沈时还是按照江玦黎说的去做了,告诉了那两名工作人员,他们的东西确实是有问题的。化验单子和他们拿来的一模一样。
那两名工作人员原本是如坐针毡的,一听到沈时的话,立即喜笑颜开。但是当着沈时的面,他们也不敢太张狂,只是训斥了沈时两句,麻利的就离开了。
沈时将那真的化验单揣在包里,谁也没有看到。众人听到宸楼的东西竟然能出问题,都很是意外。不多久,宸楼的产品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便被曝光了。宸楼的资金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又出现了质量问题,小林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江玦黎的身体又虚弱。宸楼一时陷入了两个危机当中,不知道前路到底怎么样。
回到江宅,沈时急忙问着江玦黎,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难不成只是想要给她找些麻烦吗!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江玦黎给沈时倒了一杯水,安抚着沈时。
“我能不着急吗,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错误的地方,你又让我就将错就错。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对宸楼的影响和口碑,简直是急转直下。再这样下去,你的心血就都要毁于一旦了。”沈时着急的说着,将江玦黎的手推开了。
“我这么做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已经有人盯着宸楼,无论我们这次能不能脱逃掉,她始终有后招,那我倒不如将计就计,将事情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另外一个,金融危机虽然没有怎么殃及国内市场,但是大家对于日用品的要求却因为这次危机而打开了一个口子。不用多久,最多一两周,欧洲就会有一个最新的标准来应对日用品。我们的东西在新标准下算是不合格品,但是如果我们及时改进了呢?那么日用品的市场里,我们就能抢占先机了。”江玦黎不紧不慢的说着。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茅塞顿开,不得不佩服江玦黎的缜密思维和布局。穷途末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宸楼陷入两种危机,小林在英国迟迟未归,江玦黎对宸楼的情况不管不顾,沈时对当前状况束手无策。这些东西都造成了众人对宸楼的不信任感,好像这艘大船就像江玦黎的生命,时日无多了。
为了保全各自的利益,又有人开始抛售宸楼的股票,甚至有些人抛售的还不少。一开始没有人敢接,宸楼的股票一路走低。然后平白的出来一个叫凡达的公司将这些股票尽数的吸纳,然后凡达公司的代表托尼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在宸楼的低迷情况下进入了董事会。
当托尼进入董事会,开了第一次董事会议的时候,他第一次清楚的看见了沈时。为了避免和托尼见面,江玦黎接着自己的病没有参加这次的董事会,托尼不知道江玦黎看着沈时是怎么样的眼神。但是就从一个男性的角度上来说,沈时实在算不得是迷人的一种。
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沈时,身材还算是保持的不错,穿着职业装的样子虽然没有将身材特点展示的特别全面,但也算是凹凸有致。但是沈时充其量只能算是还不错,怎么就会让江玦黎放弃一切的要维护她呢?托尼有些不太明白了。
好好开一个董事会,本来是为了要商议宸楼接下来的去向的,可沈时觉得这个凡达公司的人总是盯着她看,看的她很是不舒服。那眼神好像是在不停的打量着自己似得,让她觉得浑身不自主。回到江宅,沈时将这情况跟江玦黎说了一下,江玦黎听到托尼竟然敢盯着沈时看,立即躲着给托尼打了一通电话,将他臭骂了一通。
松岛夫人听说宸楼忽然冒出一个叫托尼的人,十分的不解。原本她也是想要对宸楼的股票出手的,可是那个凡达公司的人下手极快,就像是瞄准了大家什么时候会抛售似得,迅速的就吸纳了宸楼的股票。让松岛夫人甚至没来的及买,股票就已经没有了。
有了凡达公司的搅局,虽然宸楼的股票暂时的止跌了,但是宸楼的状况依然不好。国际市场没有充分的被打开,国内的市场对于宸楼也是质疑声一片。尤其是以前江玦黎手段凌厉,得罪了不少的人,许多人是想要看着宸楼没落的,不愿意帮持一把。
小林终于从国外回来了。
“怎么样?英国的公司谈成了吗?”沈时着急的问着小林,现在就只有寄希望于这里了。
“没有,对方根本不愿意和我们谈,说是已经确立了其它的合作伙伴。”小林颓废的抱住了脑袋,有些不知所措了。
“现在宸楼的股票跌了那么多,恐怕找银行贷款也是走不通的,那我们要怎么办?”沈时来回的踱步,不安的和小林商量着。
“夫人,江总有什么指示没有?”小林寄希望于江玦黎,希望他能给一些提示。
“我问过了他,可他什么都不肯说,只说这次是锻炼我们的好机会,我们要自己去想办法。”沈时说着,语气里对江玦黎还是有些埋怨的。
小林听到江玦黎的话,心里反而安定了一些。他原本就猜测,这次是江玦黎给他出的一次考题,否则,不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江玦黎还是不管不顾的。既然是江玦黎有意要考考自己,那就说明他是有办法的,只是还没有到时候拿出来而已。这么想着,小林顿时觉得自己可以放手去做了。
“现在,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一些分支机构出让出去。这样既可以节省我们资金链的长度,也可以让我们的资金回笼一些。”小林提着建议,看着沈时的神情。
沈时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虽然这样做会有一些风险,比如让对手买走这些分支,那自己就受制于人了。但是至少可以解燃眉之急了。
两人再三考虑商量之下,决定要将国外的一部分分公司抛售掉。现在看来虽然房地产市场很不景气,但是只要复苏肯定就会有旺市的时候,反而是建材市场,现在看起来大热,但是一段时间之后肯定会有些低迷。于是两人决定要将建材子公司抛售出去。这样也可以回笼一大笔资金了。
江玦黎没有想到两人竟然能够这么迅速的分析出市场的动向,而且在建材市场行情好的情况下抛售,很是满意两人的动作。
而松岛夫人对于宸楼抛售建材公司的做法很是不解,明明现在建材市场行情这么好,而且照这样下去,至少也能够好三五年以上。宸楼这样抛售,难道真的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所以哪个值钱就卖哪个了?
小林和沈时只是根据市场来判断的,但江玦黎手里却是有政府实打实的政策的。国外的房产过热导致的金融危机,让国内的市场也有了一定的警示。为了抑制房地产过热,政府规定不允许在大力的开发房地产市场了。、
而与房地产相匹配的建材市场,在国内基本两者的方向是一致的,一者退步,后者也跟着没有了多大的潜力。宸楼才刚刚将建材公司抛售,C市的文件就下来了。C市的建材市场受到影响,国外的也跟着有了一些波及。松岛夫人这下子有些傻眼了,宸楼踩着点的大赚了一笔,而自己的星星却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对于江玦黎出现在总裁办公室,小林还是很惊讶的。
“江总,您怎么来了。”小林有些局促的问着,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了。
“我来看看你,也来回味一下这里的风景。”江玦黎依旧是临窗而立,小林则站在他的身后,就和以前一样。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我等着江总回来。”小林说着,眼眶有些红了,想到江玦黎的病,他真的很难受。
“小林,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是我离场的早了些而已。现在看着你和小时,能够将宸楼的事情处理好,我心里已经安慰了许多。以后,小时和孩子们,还要你多多照顾了。”江玦黎说着,走上前,拍了拍小林的肩膀。
“江总……”小林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
松岛夫人在星星公司,听到宸楼的股票渐渐的涨了起来,而星星的股票却逐渐的跌下去。虽然跌的幅度并不大,但一直以来丝毫没有要回升的迹象。而嘉华却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似得,股情一直很是稳定。
“小泽,对于星星的问题,你有什么看法没有?”松岛夫人不得不来问问看小泽,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母亲,我们对于建材市场的投入其实并不太大,星星现在有一些幅度的跌落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想您也不必太过在意,反正星星不是一直以日用品作为主打吗。”小泽故意假装不知情的说着,想要试探松岛夫人会不会把计划告知自己。
“你真的不知道建材市场对我来说的意义吗?”松岛夫人斜睨着小泽,打量着小泽的神情。
小泽和松岛夫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好吧,其实我知道,母亲是想从这个方面入手,彻底在C市站稳脚跟的。但是母亲既然怀疑我的忠诚,我也不敢过分的猜测母亲的想法。”小泽坦白的说着,直视着松岛夫人的目光,没有一丝的闪躲。
松岛夫人在心里考量了一下小泽话里的可信度。
“既然你知道了,那母亲倒也不妨告诉你。的确如此,我是想借住建材市场来站稳脚跟的。母亲也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丁晓的事情多少还是让我有些担心,毕竟你实在太聪明了。母亲不是要防着你,只是觉得你身上的事情太多了。”松岛夫人否认着自己的用心,抚摸了一下小泽的脸颊。
“那现在呢?母亲可愿意告诉我,您接下来的打算?”小泽不漏痕迹的躲闪掉松岛夫人的手指,淡淡的问着。
“虽然现在建材市场看起来是被限制了,但是里面的暴利,就算是政府也不能小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稳定本地的房价行情。可是我手上资金不够,人手也不够。”松岛夫人思虑着,有些头疼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母亲,不如我回国去,让美子调取出家族的资金和人手,这样也好能够尽快的解决这边的事情了。”小泽说着,像是抓住了一个好机会。
“你?”松岛夫人听到,有些怀疑的反问着。
“当然,母亲亲自去是最好的,我只是考虑到,母亲手里的部署,我不是太清楚。倘若要让母亲全部交给我,恐怕也要有一段的时间了。”小泽隐晦的说明松岛夫人手里的东西,恐怕是不愿意假手他人的。
这么想着,松岛夫人觉得小泽的解释倒也是对的。
“好吧,你快去快回。”松岛夫人说着,让小泽回去了日本。虽然小泽说的理由很是充分,但是松岛夫人总是有种感觉,小泽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可是到底小泽安的什么心思,松岛夫人又不能确定,只是隐隐有些不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泽回到日本,果真从伊藤家族和松岛内部调取了一大笔资金,也抽选了一些人手。只是松岛夫人不知道的是,这些人虽然曾经是她的人,但现在已经全部被小泽或威逼或利诱了。小泽回到C市,松岛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着资金的注入,星星也慢慢恢复了元气,建材市场的行情算是稳定了一些。松岛夫人正想趁胜追击宸楼的时候,却传来江玦黎住院的消息。
江玦黎服用了托尼事先准备好的药物,让自己看起来很虚弱。江玦黎知道,自己如果不做出一副要死了的样子,松岛夫人是不会露出自己的马脚的,要击溃她也没有那么容易。
为了让病情效果看起来逼真一些,江玦黎甚至没有告知沈时。当沈时哭着将咳血的江玦黎送到医院时,几乎C市的人都知道了,堂堂江玦黎真的病倒了。
许多记者半个小时内就赶到了医院,但是有小林的防护,没有一个人能够靠近得了那病房附近。江玦黎对于C市的经济是做出了杰出贡献的,所以柳成俊将江玦黎安排在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
当松岛夫人扭着细腰,妖娆的出现时,沈时抑制不了冲动想要冲上去和松岛夫人拼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一再的死咬着江玦黎,江玦黎也不会这么拼命,以至于累倒了。
“江太太,虽然江总病倒了,但是您要照顾好自己啊,否则,将来江总怕是要死不瞑目了。”松岛夫人带着笑意,冲沈时讽刺的说着。
如果不是小林再三的拉住了沈时,她已经冲上去和松岛夫人厮打成一团了。但是小林说的对,自己现在越是失态,她就越有成就感。
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松岛夫人走进了病房。为了能安静的和江玦黎聊聊天,松岛夫人还让自己的人将沈时和小林的注意力转移了一些。病房门外只剩下松岛夫人的人在了,病房里也只有松岛夫人和江玦黎两个人。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江玦黎,面色惨白,没有一丝生气和活力的样子,松岛夫人内心别提有多高兴多得意了。
江玦黎感觉到有强烈的气息,悠悠的睁开眼睛。
“江总,有段时间没见了,你怎么忽然就病倒了呢!我还等着和你下棋呢!”松岛夫人说着帮江玦黎掖了掖被角,她身上强烈的香水味道刺的江玦黎鼻头有些发酸,忍不住别过了头。松岛夫人察觉到他的厌恶也不恼,只是笑着离江玦黎又近了些。
好一会儿,江玦黎终于缓过了一会儿,伸手拿开了那氧气罩,勉强的撑着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松岛夫人就看着,没有丝毫要搭把手的意思。
“你来做什么。”江玦黎坐起来以后,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反感,但声调却有些中气不足。
“我来瞧瞧我们的江总,是怎么因为一个女人就沦落到这地步的呀!啧啧……真是可惜了,你说你当年要是和沈时离婚了,娶了美子,她不也就没有那么记恨你了,你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啊。”松岛夫人摇着头,语气中很是遗憾,但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绝不和你松岛家有什么联系。”江玦黎狠狠的说着,一时有些气息不稳,咳嗽了起来。
“我是在做梦了,毕竟江总也只能活一个多月了,你说哪儿还有机会成为松岛家的好女婿了。”松岛夫人挑着江玦黎的痛处,狠狠的踩了下去。
“你……”江玦黎还来不及说话,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江玦黎只能冷静了会儿心神,不再情绪激动。
“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说白了,你不也是踩着男人上位的。从前你靠的是你自己的身体,现在你靠的是别人的身体。”江玦黎忽然笑了起来,嘲讽着松岛夫人。
“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赢了。”松岛夫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瞬间又恢复了没事的样子,淡淡的说着。
“你是赢了,可我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你不过就是仗着上过床的男人,我却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松岛,你说说,你们家族内部有多少人是爬上过你的床的!你看到我的第一次就想爬上我的床吧!是不是这些老头根本就满足不了你,他们又老又无能了。”江玦黎嘴边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那笑意让松岛夫人觉得讽刺和痛苦。
“江玦黎!你一个要死的人了,还敢取笑我?”松岛夫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失掉了豪门太太的气度。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猜猜你半夜寂寞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是用电动的还是手动的?”江玦黎话还没有说完,松岛夫人冲上了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你胡说,胡说!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多久,你这个下流的男人!”松岛夫人说着,捏着江玦黎的下巴,死死的瞪着他。
“我下流?我再下流也下流不过那些男人吧,他们是怎么在床上对你的?你一辈子都洗刷不掉他们留在你身上的印记,你永远都是他们的玩物!”江玦黎不断的挑弄着松岛夫人的神经。他相信,这件事一定是松岛夫人这样高傲的女子身上最痛的地方,即便她将来成为一个女帝王,可这些往事依旧能让她遍体鳞伤。
果然,松岛夫人再听到这些话,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厄住了江玦黎的喉咙。
“玩物?!我要这些都去死,还有你!碰过我的男人都得死,有一天我要他们统统臣服在我的脚下。我培养了这么多人,她们才是玩物,我不是!我是他们的主人!”松岛夫人说着,厄住江玦黎的手也越发的用力。江玦黎被摁着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但是他一声都没有吭,只是无言的蔑视着松岛夫人。
直到小泽进来,松岛夫人才恢复了一些理智。
“母亲,您要是杀了他,那现在就更说不清了,您得冷静一下。”小泽阻止着松岛夫人,江玦黎好不容易有机会呼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但眼神看向松岛夫人却还是蔑视中带着先天的优越感。松岛夫人握紧了拳头,恨恨的离开了。
让松岛夫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江玦黎竟然摄像了。将松岛夫人和自己的话完整的拍了下来。
等松岛夫人离开,小泽接着要和江玦黎谈判的借口,留在了江玦黎的病房里。
“你说你,何必这样,这要不是我来到及时,你就没命了!”小泽想想还有些后怕,也不知道江玦黎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一向冷静的松岛夫人丧失理智了,竟然亲自动手。
“我不说些刺激的话,她怎么能说真话呢!”江玦黎挑着眉,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从松岛夫人手里刚刚逃脱的样子,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侥幸感。
“这是刚刚的录像,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江玦黎说着,将录像设备交给了小泽。如果不是让松岛夫人失去了理智,要想拍下这视频何其艰难。会不会被发现不说,松岛夫人也不可能说出实话来的。
小泽看过录像,不禁佩服江玦黎,这种话都说的出口。也是,如果不是那么露骨又带着讽刺的话,恐怕松岛夫人不会松口的。虽然松岛夫人并没有招认什么,但是光她主动说明不会放过那些上过她床的男人,就足够他做一些文章了。
跟江玦黎道别之后,小泽在走廊里遇上了沈时。沈时和小林都被拦在了病房外面,沈时还一脸着急的样子。
见小泽从江玦黎的病房里出来,沈时一时气恼,冲上去,狠狠的扇了小泽一嘴巴。
“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玦黎的,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你下次要是再敢来,我一定让你回不去!”沈时说着,瞪了小泽一眼,眼眶红红的跑进了江玦黎的病房。
小泽等沈时离开,眼神里带着忧伤,嘴角边泛起苦涩。无论什么时候,沈时都不会相信自己,无论自己付出多少,终究都没有办法让沈时高看自己一眼。大概美子勾引江玦黎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这一生不会有什么机会的。
小泽将手里的录影寄给了美子,美子收到录影之后,看了看便知道要怎么做了。美子将录影寄给了日本的诸位政坛人物,让他们自己心里都有一些准备。
各位大人物接到视频的时候,都吓了一跳。都以为自己和松岛夫人的事情是隐秘的不被人发现的,但人家既然已经快准狠的将东西寄过来了,说明人家是知情的。而且视频中松岛夫人一脸狠辣的想要将那名被打了马赛克的男子掐死的样子,分明也是恨毒了这些糟蹋过自己的男子。这样的松岛夫人是他们不曾见过的,他们不仅有些担忧,万一松岛夫人真的要报复自己怎么办。
接到录像的不仅仅是这些人,还有松岛家族的内部许多人,尤其是和松岛夫人有过关系的,都收到了两份,那是暗示他们,他们手里的绝对不会是孤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接到视频的松岛家族的诸人,私下联系后,决定要对松岛夫人采取一些手段了。大家可以断定,松岛夫人对于视频肯定还是不知情的,否则肯定早就来解释或者来断他们的后路了。现在既然对方还没有察觉,他们就应该联合起来,对松岛夫人采取防范措施。
与此同时,日本政界人物也积极的联系上了松岛家族的男人们。这些股东为了能够更好的打击松岛夫人,决定要拉拢小泽。当小泽接到堂叔的电话时,他立即便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小泽的条件也很简单,要将松岛夫人手上的权利全部撇除,应该属于美子的要全部还给美子。
此时的美子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任由松岛夫人摆布的人了,她的背后有伊藤家族,小泽一旦掌握了实权,也绝对是支持美子的。虽然这样的行为很有可能是赶跑了狼又引来了虎,但至少小泽绝对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但是松岛夫人就不一定了。因此,众人还是答应了小泽的要求,合力召开了董事会。
接到家族里开董事会的消息,松岛夫人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紧急召开会议。问过小泽,他也是一脸不知的神情。等松岛夫人回到日本时,听到董事会的董事要求她本人卸任辞职,让小泽接管松岛家族时,松岛夫人大吃一惊。强烈要求她卸任的多半都是长久以来的合作伙伴,他们好好的为什么会联名要求自己卸任?
一番调查之后,松岛夫人听说他们先后都收到了视频资料,但至于资料上到底有什么,暂时还没有打听到,还需要继续的深入调查。
松岛夫人离开C市,江玦黎立即联合柳成俊,继续大力的打压建材市场。虽然柳成俊也认可江玦黎一定要打压建材市场的原因,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江玦黎有这么多的精神管别的,却始终没有要让宸楼复苏的样子?
江玦黎的确是没怎么有意思要趁着松岛夫人不在让宸楼起复的,他想看看沈时和小林会怎么应对这个场面。更何况,日用品的新标准马上就要下达了,宸楼就算没有什么动作,也迟早会恢复的。
迫于江玦黎曾一再的叮嘱过,不能将新标准的事情告诉给小林,沈时只能每天看着小林忙进忙出的,带着内疚的心里,偶尔给他倒杯水。
自从江玦黎住院后,沈时几乎一直就陪在医院,没怎么再去过公司。因此,沈时也不知道宸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直到费翔来看望江玦黎,无意中漏嘴了,说宸楼现在已经一团糟了,沈时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玦黎,虽然说新标准马上就要出来了,但是现在我们总该做些什么,否则怕宸楼撑不到那个时候啊。”沈时有些着急的请教着江玦黎,她相信江玦黎一定有办法的。
“宸楼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吗?”江玦黎一边啃着水果,一边翻着杂志,随意的问着。
“当然,现在好几个子公司的总经理都已经辞职了。总部也好几个部门的人几乎全部辞职了。”沈时说着,很是担忧。
“全部?”江玦黎听到这个词,总算是有了些反应似得,认真的和沈时确认着。
“是的!”沈时肯定的点了点头。
江玦黎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打了个电话。沈时也不知道江玦黎听到了些什么,脸色立即便的铁青的。
“走!出院回家。”江玦黎说着,大剌剌的脱下了上衣,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现在?你的病还没好呢!”沈时想要阻止江玦黎,却被轻轻的推开了手。见江玦黎面色凝重,沈时也不好再阻拦,只能替他办理了出院手续,跟着出院了。
江玦黎之所以很是紧张,是因为沈时提到有个别部门已经全线出走。江玦黎打了电话给托尼,托尼说有一家不知名的公司正在收购宸楼的股票。而出走的人竟然全部去了嘉华,这就意味着松岛夫人即便是后方起火了,但也是有后招的。
让江玦黎奇怪的是,松岛夫人明明没有了什么人手,按理说,一切都应该在小泽的掌控之中。可是小泽怎么就没有发觉这点呢?
一番调查之后,江玦黎知道国内一直有一个松岛夫人的老搭档,让江玦黎的奇怪的是,即便是他的人,也没有办法查到那人丝毫的踪迹。
很快的,那人手里的宸楼的股票都流转到了松岛夫人手中,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宸楼的股东。但是作为一个日本女人,且她手里的股份不够,所以还没有进入董事会。江玦黎立即临时召开了董事会,向诸位股东说明了松岛夫人的情况。大家一致的同意,坚决不能让她进入董事会。
同一天,袁林凯听说了宸楼的事情,来到了宸楼,刚巧江玦黎也在。两人立在停车场里,对视了一眼。
“江总,我们两家合作吧。现在日用品势头良好,我们公司也是目前最有前景的。只要我们合作,一定程度上就能挽救宸楼的股票了。”袁林凯真诚的说着。
“不用了,我们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江玦黎拍了拍袁林凯的肩膀,迈着长腿,想要离开,不想却被袁林凯拉住。
“江总,你心里很清楚,目前来说,宸楼股票回升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和有信誉的公司合作。这样,当时宸楼质量问题就能得到缓解。我们公司刚好是日用品的翘楚,虽然比不上宸楼,但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你为什么不肯合作?”袁林凯很是不解,他只是想要帮江玦黎一把,也是帮沈时一把。
“林凯,你为什么帮我,你我心知肚明。我很感激你肯帮我,但是这不能成为我出让自己老婆的理由。”江玦黎深深的看了袁林凯一眼,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即便是他是将沈时往袁林凯那儿推的,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还是有自己的自尊心的。
袁林凯看着江玦黎绝尘而去的背影,只觉得这样固执的江玦黎很是让对手钦佩。很可惜,他千里迢迢的回国,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一个这样的对手。可对方却没有办法和自己堂堂正正的较量一把了,这种遗憾真的让袁林凯觉得很是不爽。
松岛夫人手里握着宸楼的股票,原本是想累积的多一些再进入董事会。但是没想到江玦黎这么快就察觉了,她没有机会再收购宸楼的股票,手里那些俨然就成了没有用的东西。
正当松岛夫人在考虑要不要抛售了这些股份,干脆就专心在嘉华和星星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消息。欧洲那边关于日用品出了个新标准,在新标准下,日用品被更加严格的管控了。
许多的企业都面临要更新自己的生产技术和生产原料的问题,唯独宸楼没有这个顾虑。上一次,宸楼因为沐浴露的事情,发生了质量问题。宸楼接着那个机会,将自己的技术全面的进行了革新。革新之后,宸楼的日用品全部都在标准线以上了。
当其它企业都忙着升级换代的时候,市场上巨大的亏空被宸楼一家独占了。宸楼以一种高调又优雅的姿态,强势的侵入了日用品的市场,迅速的从之前的疲软状态中复苏,回到了霸主的地位。
看着新闻的袁林凯不禁感慨,江玦黎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虽然不知道这次到底是侥幸还是真的提前有消息,但江玦黎能够隐忍这么久,差点让宸楼破产,然后迅速占领了高地。这份魄力和隐忍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至少他本人还没有这个胆色,沈时真的是爱对了人的。
听说宸楼的情况,松岛夫人大发雷霆。自己这边后方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扑灭,而江玦黎却轻松的依靠着这个时代的步伐而重回巅峰。无论如何松岛夫人都不愿意承认,江玦黎是比自己有天赋的,她还是将江玦黎的成功列入为运气好而已。
松岛夫人经过努力的探查,终于知道了这些人手里的视频到底是什么。原来就是自己那天和江玦黎在医院说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偷拍了下来。
好不容易弄到一份视频,松岛夫人自己也看了起来。从画面的角度和江玦黎被码掉的头像来看,这分明就是故意的。松岛夫人有些不解,自己那天身上带着反侦察的装置,怎么还是会被偷拍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更要紧的,是松岛夫人必须要解决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如果大家都收到了这份视频,那他们要求罢免自己就有道理了,毕竟日本男人的自尊心比女人可是要强多了,怎么可能容许一个女人发出这样的言论。
美子听说一切进展顺利,拿出江玦黎的照片看了一眼,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玦黎,我一定会帮你的。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努力帮你弄到的。”美子轻柔的对着江玦黎的照片说着,然后将照片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用品新标准的提前出tai,沈时想,这可能跟江玦黎是有些关系的。这个男人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沈时难以想象。宸楼逐渐恢复了往日的荣光,来找宸楼谈合作的人趋之若鹜,小林纷纷撇掉了,却主动找上了盛世。
袁林凯接到小林的邀请,有些惊讶,没有江玦黎这位太上皇的首肯,小林是不敢擅自的跟他合作的。但是江玦黎不是愿意和自己合作吗?难到是因为现在宸楼的状况好了,江玦黎觉得可以给盛世施舍了,所以反而愿意合作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袁林凯原本是坚决的要拒绝小林的合作请求的。但是当沈时忽闪着大眼睛,出现在会议室里,袁林凯忽然没有办法开口拒绝了。
“沈助理,以后,和盛世的合作就都由你来负责了。”小林说着,神色有些复杂。江玦黎已经病到了一定的程度了,还非要让沈时来宸楼上班。上班也就罢了,还给小林打电话,说要沈时来负责和盛世的合作。这当中,江玦黎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可小林其实并不愿意。
“哦,好的。”沈时说着,心里却没有特别的想法。
接下来的两天,盛世和宸楼的初步合作还没有定下来,沈时和袁林凯可以说是时时都是需要见面详谈的。为了节省时间,两人甚至要借住吃饭的时间来谈合作。
“江玦黎的情况怎么样了?”谈完了事情,袁林凯淡淡的问了沈时一句。
“还就那样,没有什么变化。”沈时低垂着眼眸,没有让袁林凯看到自己眼中的忧伤。
可即使袁林凯没有看到沈时眼神里的忧伤,她身上的忧伤感觉也已经很是浓郁了。
“别担心,现在科学技术日新月异,说不定就能有转机呢!”袁林凯沉默了一会儿,安慰着沈时。
“会吗?”沈时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接着,沈时接到江玦黎的电话,说是有事,要离开C市两天,果果也一起带走了。沈时很是吃惊,江玦黎已经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他还要到哪儿去?
江玦黎没有回答,只是说自己很快回来,让沈时照顾好自己。
沈时挂断电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袁林凯,你觉得,玦黎看起来气色怎么样?”沈时迟疑的问着。
“很好啊,如果你不说的话,都难以想象他是刚得了一场重病的人。”袁林凯打趣的说着,试图让沈时安心一些。但看着沈时呆呆的神情,像是没有反应了一般,他轻喊了沈时的名字两声。沈时立即回过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袁林凯说的没错,江玦黎看起来一点儿不像是有病的人。他对这个世界太没有留恋了,即便偶尔会流露出对自己深刻的不舍,但也太不像是一个要离开人世的人了。如果他的身体真的已经虚弱到撑不了多长时间了,现在早应该躺下了,怎么还会飞来飞去的,还有精力带着果果一起离开两天?
虽然有很多疑惑,但是这些都是要等江玦黎自己回来才能得到解答的,沈时决定要好好和江玦黎谈一谈。
还没有等到江玦黎回来,沈时却等来了小泽出现在江宅门口。
“你怎么来了?”沈时很是嫌弃的想要将小泽外外赶,小泽却像是铁了心一般,非要进去。
小泽进去江宅,环视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似得。
“你干什么!立即出去,否则我就报警处理了!”沈时说着,正要拨通着报警电话,袁林凯从门外,也进来了。
沈时见到袁林凯,立即小跑到他的身边,寻找着安全感。小泽看到沈时的动作,不禁在心里泛酸。江玦黎又倒下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正的。江玦黎还在床上躺着,果果也是他在带着的。如果不是听说小林让沈时负责和盛世接洽,小泽还想不到江玦黎非要找上自己的原因,原来是为了给沈时和袁林凯独处的机会。
“沈时,江玦黎已经一只脚迈进了黄土里,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吗?趁着他不在家,将别的男人领进了家。”小泽说着,语气中竟然有了一丝的苛责。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时涨红着脸,愠怒的说着。小泽怎么好意思说这些,擅自闯进来的明明是他好不好。
“他现在已经病倒了,这次是真的很严重,你知道吗!”小泽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深远的看着沈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江玦黎的合作已经不是因为沈时了。他开始真的关心江玦黎的身体状况,开始将江玦黎当作朋友,亦敌亦友。所以看到沈时和袁林凯这样亲密的样子,除了吃醋,他甚至更多的是为江玦黎的付出感到心酸。
“什么?!他在哪儿?”沈时听到小泽的话,神经立即绷紧了,着急的问着。
“他现在人在D市,一会儿就会回来。沈时,你应该明白江玦黎有多爱你,爱到我可以却步,爱到愿意将你推向别人。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安排,但至少也是在他离开以后。”小泽说着,离开了江宅。
沈时听到小泽的话像是狠狠的被人敲了一棍,最近发生的事情就这样涌现在了脑海里。她慢慢有些理解小泽所说的话,他说的江玦黎将她推向了别人。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林非要指定自己来跟盛世接洽,怪不得上回小泽这么生气。但是当时的沈时,还没有仔细的思考过,为什么这些会是由小泽来告诉她的。
袁林凯离开江宅时,将小泽拦在了江宅门口。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袁林凯问着小泽,声音里有些颤抖。他认识的江玦黎是高高在上的,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女人推向了别人呢。
“你应该明白的,如果江玦黎没有默许,沈时怎么可能频繁的和你见面。江玦黎的心思比你我都要深沉,他爱沈时比你我都多。”小泽说着,就要离开,却又被袁林凯的话给说的停在了原地。“所以,你一直就是江玦黎的合作伙伴,是松岛夫人身边的内应。”袁林凯这话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小泽没有回答,开着车离开了。
江玦黎回到江宅的时候是被抬着回来的,果果也睡着了,就趴在了他的胸口上。沈时看着江玦黎惨白的脸色,眼泪瞬间就滑落了下来。沈时抚摸过江玦黎的睫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想起小泽所说的,越发的有些内疚和怨愤。
“你醒了。”沈时见江玦黎睁开了眼睛,悠悠的问着。
“怎么又哭了。”江玦黎擦拭着沈时的眼泪,看见沈时掉泪,自己又躺在江宅,大致的清楚了。小泽多半是将自己出卖了,但是到什么程度,他还不知道。
“为了一个大笨蛋哭的。”沈时说着,紧紧的握着江玦黎的手,簌簌的流着泪。
“这大笨蛋肯定不是我,我这么聪明。”江玦黎扯着嘴角,声音依旧很是虚弱。
“那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亲手将自己老婆推向别的男人更笨的人吗?”沈时亲吻了一下江玦黎的手,带着责备的语气,问着。
江玦黎呵呵的笑了一下,注视着沈时,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你都知道了,可恨我吗?”江玦黎轻声的说着。
沈时听到江玦黎这话,越发的哭的凶了,低头在江玦黎的唇上印盖了一下。
“你这一生都是在为我和孩子做打算,你告诉我,我得多坏,才忍心责备你!”沈时说着,一边哭着,一边凝视着江玦黎。
“我可没有这么伟大,我只是怕你们过得不好,到时候下来的时候怪我没给你们安排。小时,如果我终究是要离开的,那么我宁愿你能在别人那儿得到幸福。只要你不忘记我,就够了。”江玦黎说着,眼角也流下了眼泪。
沈时见状,替江玦黎拂去了泪水,伏在了他的胸口。
“我答应你,即便你离开了,我也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幸福。我也答应你,我这一生都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沈时说着,心里却是很明白,除了江玦黎,她还能嫁给谁?莫说她认为袁林凯对自己其实根本无意,即便袁林凯有意,她已经有了江玦黎,即使只是一段时间,也已经足够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一片和谐。
袁林凯听到小泽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泛酸。原本他只是一个游戏人间的花丛老手,可是就这样遇上了已经为人妻,还大了他一些的沈时。沈时算不得美艳,最多算是端庄,但是她身上有家的感觉,那是袁林凯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原本袁林凯也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反正江玦黎不是要死了吗?但是小泽今天的话让袁林凯明白,他这一生都走不进沈时的心里。即便将来沈时可能会嫁给自己,但江玦黎永远在她的心中。他们两个经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替代,尤其是江玦黎这么深沉而完整的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松岛夫人在日本已经忙的团团转,那些受到视频的人都不肯相信她的话,坚决要让她交出实权,退出松岛家族的核心层。松岛夫人当然是不肯的,但她没想到连政界的人也接连的接到了视频。这意味着她忽然就变成了孤身奋战的人,没有人再能帮她。当然,松岛夫人手上都捏着许多人的秘密,凭借着这些秘密,她不主动退出,也没有人有办法。
美子经小泽授意,见松岛夫人怎么都不愿意退出,便将手里的东西曝光给了外界。为了彻底的打击松岛夫人,美子甚至拿出了有关自己的一些视频记录。
次日,松岛家族的丑闻震惊了世界。一向没有污点的松岛家族竟然爆出现在的掌权夫人和多位叔伯私通的照片和视频,甚至更有大尺度的陈年照片。而松岛夫人一手栽培的美子,一直被誉为是日本纯洁的交际花,也被爆出大尺度照片,被人戏谑为最好上的交际花。
松岛夫人一早就开始接到各种要证实的电话,这些电话都来自一些名气不大,并不在松岛家族监控范围之内的杂志社。但是他们有自己的媒体渠道,网络发达的年代里,松岛家族的丑闻被爆出来好几个小时后,才被压下去。
日本政界也因此掀开了一场腥风血雨,和松岛家族一向对立的方面开始大肆的利用这些新闻,将一个又一个人拉扯下马。
连小泽都没有想到,只是一些照片而已,竟然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只有江玦黎知道,这些都是江玦黎事先就安排好的。和日本的另一分支的人联手,打了松岛这一方措手不及。
随着日本松岛家族的丑闻热度减退,松岛家族各方面的生意却持续的在下降着营业额。其中,最先受到损伤的,竟然是松岛夫人扶持已久的星星。
星星因为松岛家族的事情,而被封锁了各个分销渠道。当然,这其中主要也是因为宸楼已经坐上了老大的位置的,当然就容不下星星了。松岛夫人在日本已经是自顾不暇,没有闲工夫来处理星星的事情。失去资金支持的星星很快就陷入了绝境,而这当中嘉华丝毫没有要支援这子公司的意思。
在小泽的可以安排下,星星很快走向了覆灭。但是为了还江玦黎一个人情,小泽没有让星星走入绝境,而是在最低价格时将星星卖给了宸楼。
虽然一开始小林并不看好星星,甚至有些犹豫该不该接下,毕竟他也没有那么信任小泽。但是当星星的各类分析报告被小泽故意的泄露给小林之后,他毅然的将星星收购了。星星名下竟然有大量的建材方面的投资,而宸楼目前还有一些房地产项目在低迷的市场行情下一路走高。这意味着,宸楼是白捡了一批免费的建材用品,这怎么能不要呢。
为了不让嘉华受到松岛家族的内部一些牵扯,小泽给松岛夫人建议,将嘉华转移到她信任的人头上,这样好保住嘉华的完整性。松岛夫人接受了小泽的建议,将嘉华的所有权转移到了一名助理身上,而那名助理早就已经被小泽买通。转眼,嘉华就落到了小泽的身上。加上之前小泽在欧洲埋下的伏笔,和美国的势力,小泽在松岛家族的分量眼看就能追上松岛夫人了。
不过,此时的松岛夫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寄希望于小泽和美子兄妹能够帮她扳回败局。
听说了星星被宸楼收购的消息,沈时有些惊讶。她不知道江玦黎是怎么在病床上就将这件事完成的。小林来向江玦黎汇报情况,江玦黎顶着一副病弱的身子想要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股权都转让给了沈时。
“玦黎,这怎么行!”沈时尖叫着,知道江玦黎的意思,可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小时,我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必须先转让给你,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能瞑目啊!”江玦黎拖着病弱的身子,拉着沈时想要去公证。
“不!玦黎,你不能放弃,说不定还有机会,你不能现在就给自己判了死刑!”沈时几乎是在哭着祈求江玦黎,一旦她签了,意味着江玦黎就真的放弃了。
“小时,我们都要面对现实,我的病已经没有办法再拖了。现在,我最后的心愿就是你和孩子们都能好好的。松岛夫人已经是苟延残喘了,没有什么威胁了,是时候应该将这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了。”江玦黎的眼中也带着一丝泪水,别过了头,不忍心再看沈时哭成了泪人。
“那就等以后再说,总之,我现在不签!”沈时和江玦黎在病房里对峙着,她不能就这样承认了江玦黎即将要离开的事情,她还想陪着江玦黎再努力看看。
“小时,你不想让我安心吗?你不想让我走的好好的吗?”江玦黎哑着嗓子,一把将沈时搂在怀中。沈时已经是哭的没有办法停下来了,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心痛。
最后,沈时哭过之后,还是和江玦黎来到了公证处。江玦黎在身前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沈时,趁着他还能理智,还可以将不服的人清扫出去。沈时怎么能明白江玦黎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东西过到她的头上,她只觉得江玦黎是放弃了他自己。
等走出公证处时,江玦黎松了一口气,但沈时却始终没有停止过眼泪。
“小时,如果我们以后还能在遇到,哪怕是下辈子,你一定不能放弃我,不能忘了我。”江玦黎将沈时轻轻的抱在怀中,沈时点着头,也许江玦黎和她的缘分是真的尽了吧。
为了能给两人留下最美好的回忆,沈时答应江玦黎在最后的时间不去公司了,好好陪着江玦黎,两人也不说不高兴的事情,只安安稳稳的享受这最后的温情。
江玦黎的身子已经到了必须要住院的程度,托尼偶尔会假扮成合作伙伴来看看江玦黎,这也是江玦黎一开始安排他的原因。每一次托尼替江玦黎看过之后,都提醒江玦黎,他还有多久多久,没办完的事情要抓紧了。江玦黎永远是淡淡的点头,像是根本没有将那话放在心里,但托尼也知道,他这个时候大概也是既心急又不舍的。
松岛夫人终于还是在日本呆不下去了,偷偷的回到了C市。当她听说嘉华落到了小泽的名下时,她才郝然醒悟,原来小泽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真的要帮她。小泽真的是内鬼,亏她还将丁晓调离了C市,没想到该防范的没有防到,该信任的人却又不被自己信任。
小泽拿着一束花来到医院,想看看江玦黎,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沈时银铃般的笑声。小泽一时有些失声,到了这个时候了,沈时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
他敲了敲门,里面的笑声没有停止,也没有人应答,他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病床上空无一人,笑声是从卫生间传出来的。小泽从卫生间的透明处朝里面看过去,江玦黎和沈时都在里面。
沈时正在帮江玦黎洗头,江玦黎一直喊着头皮痒,但医生说他不能下水。于是趁着医生不在的时候,江玦黎央求了沈时,沈时答应难得的帮他洗一回头。
但是江玦黎洗头很不安分,要么说自己耳朵进水了,要么说眼睛被辣到了。沈时小心再小心的帮他洗着,江玦黎竟然又将头上的泡沫抹了沈时一脸。
“江玦黎!你有完没完了!”沈时怒斥着江玦黎,瞪着他。
江玦黎丝毫没有反省的样子,反而抹了一把脸,说道:“啧啧啧……沈时,你作为江太太也太不文明了,居然唾沫星子碰了我一脸,你的优雅呢!”江玦黎斜睨着沈时。
“我就是再优雅,被你这么一刁难也是没有了啊。”沈时说着将江玦黎头上的泡沫抹了一些到江玦黎的脸上,他英俊的脸庞立即变得搞笑起来。沈时见状,忍不住因此笑了两声。
江玦黎见状略微有些不服气,伸手去挠沈时的痒痒,沈时是一向怕痒痒的,被挠的咯吱咯吱的笑着。
正当她笑的不行时,江玦黎看到了卫生间外有个人影,于是猛的一下将门打开来了。小泽有些尴尬的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有种被人逮到的羞愧感。
“小泽先生,偷听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作风。”江玦黎顶着一头泡沫,斜睨着,打趣道。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小泽说着,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往病房里走去了。
沈时见小泽出现,江玦黎却没有像见到了敌人一般的防备,有些奇怪。江玦黎乖乖的府着身体,让沈时帮他将头上的泡沫都冲干净。
虽然沈时有很多的疑问,可小泽就在外头,沈时觉得不适合马上问问题,于是安静的将江玦黎的头发冲干净。
等两人出了卫生间时,小泽已经等了十几分钟了,他熟络的拿起了水果,像是自己人一般。沈时看着他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越发的有些搞不懂这两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母亲那边火候已经差不多了,C市什么时候动手?”小泽强迫自己不去看沈时,问着江玦黎。
“最多一个礼拜以后,这边就会有动静了。”江玦黎回答着,看沈时拧着一张小脸努力思考的样子,可爱的很。
“小时,你先出去逛逛吧,我和小泽聊完,一会儿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江玦黎说着,将沈时指使开。虽然沈时心里满腹疑虑,但是江玦黎既然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久呆,于是便离开了病房。
离开病房之后,沈时随意的在医院里逛着,梳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一直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小泽的身份看起来这么奇怪,既没有故意刁难自己,但也不像是偏帮了自己的。之前美子还在争夺江玦黎的时候,沈时知道小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是后来小泽不是表白了,还发誓要带走自己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他和江玦黎之间没有半点敌人之间的感觉?他到底是敌是友?这些疑惑,等会儿她一定要问问清楚。
小泽等沈时离开之后,沉默了片刻。
“你真的决定了,不让她等你吗?”小泽淡淡的问着,语气里并没有对沈时的留恋。
“嗯,决定了。林家虽然复杂,但是有宸楼这个背景,袁林凯一定能够保得住她平静的生活。”江玦黎回答着,眼神却带着纠结,小泽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我一直很想问你,你既然这么信任我,为什么从来不将沈时托付给我?”小泽问着,像是在调侃,但带着几分认真。
“松岛家族太复杂了,即便松岛夫人倒台了,其它的人也不是好相处的。再说了,即便我没有托付给你,你也会努力的保住沈时和两个孩子的,不是吗!”江玦黎也装作轻松的回答着,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江玦黎,等你醒来之后,还会将我当作朋友吗?”小泽问着江玦黎,语气里很是遗憾。
“那就要看你等我醒来之后,是不是识趣了。”江玦黎打趣回答着,眼神看着小泽,却是很真挚的。
两个男人曾经因为各自的身份不同,代表的利益团体不同,而背道而驰过。但是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却反而成为了朋友。江玦黎想,如果不是当初自己和托尼见面的事情被小泽看到,如果不是小泽发现了自己身体有异,大概自己也绝对不会这么信任小泽吧。
两人接着聊了一些关于怎么应对松岛夫人回到C市的事情,现在小泽的情况一定已经被发觉了,再想要以暗处来压制明处的松岛夫人就是不可能了。接下来他们的动作需要更加谨慎的布局,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有潜藏的危险。
为了保证小泽的安全,江玦黎和柳成俊也打过了招呼,说明小泽是自己人,希望他多加照拂。柳成俊对于小泽竟然是自己人这件事并没有多意外,他一早猜到了,江玦黎固然聪明,但是能够招招都打在松岛夫人的痛处上,绝对不是光贫借猜测就能够做到的。
松岛夫人的别墅里,她正大发雷霆,她原本只是怀疑小泽,可是看到小泽身边守着一堆政府的人,小泽的身份彻底暴露了。而且他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显然也是做足了准备的。这一次可以说松岛夫人的失败,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小泽的叛变。自己这么信任的人,这么重要的人出现叛变,松岛夫人怎么能不生气!
“夫人,美子小姐来了。”佣人虽然有些心惊胆战,但不得不打扰松岛夫人。
“她还敢来!让她进来!”松岛夫人生气的吼着。
美子刚走进松岛夫人的房间,被她迎头就打了一巴掌。
“母亲,这是怎么了?”美子捂着脸颊,不解的问着。
“你还好意思问!你说,你和小泽是不是约定好了的,一起要背叛我的!”松岛夫人指着美子,破口大骂着。
“母亲,我没有!我听说哥哥的事情了,我也很惊讶,没有想到哥哥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母亲,我这次是带着伊藤家族的信息来的,希望可以给母亲帮助。母亲,我在家里,能依靠的只有您了,您不能怀疑我的衷心,否则我这么努力就都没有意义了呀!”美子哭着,扯着松岛夫人的裤脚,就像当初下定决心要依附着松岛夫人时一样。
松岛夫人打量了一下美子,见她的神情不像是有假,而且她既然说了伊藤家族的事情,那无论如何自己也是要听一听的,否则就更难翻盘了。
“好了,你哥哥是你哥哥,是母亲错怪你了。母亲就是对他太失望了,才会这么生气的。”松岛夫人说着,虚伪的将美子扶起来,假装和蔼的说着。
接着松岛夫人详细的询问了美子伊藤家族的事情,伊藤自己已经是清醒了一些了。但是美子的事情也曝光了,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一些,但难免还是生气的。如果不是这次美子骗他,说哥哥这边出了问题一定要回C市,伊藤是绝对不允许美子再离开自己一步了。即便美子已经声名狼藉了,但他还是爱她。
美子当时的爆料虽然是自愿的,但小泽对她还是很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一开始没有办法保护她,就不会让美子越走越偏,终于到了这个地步了。
松岛夫人虽然一度怀疑是美子爆料的,但是她难以相信美子会这么对她自己,毕竟女孩子哪有不爱惜名声的。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爱一个人竟然会让美子放弃最后的底线,不要了名声的来背叛自己。
小泽和江玦黎聊完之后,走出病房不远便遇到了沈时。沈时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那地板,思考着什么正出神。忽然,一个球从侧边飞了过来,沈时却还是没有察觉。一个人影闪过,沈时的面前一暗,小泽将那球挡开了。
“小鬼头,这里是医院,可别再打闹了。”小泽愠怒着,语气有些凶,那小孩儿一听小泽的话,扁着嘴,顿时便哭出声来。
小泽无意惹哭那孩子,见他哭了,有些手足无措。沈时见小泽的样子,有些滑稽也有些幼稚,对一个孩子,竟然如临大敌一般。沈时走过去,轻抚了那孩子的头,温柔的对那孩子说着:“这里是医院,下回别闹了,别理这怪叔叔。”
小泽听到沈时竟然说自己是怪叔叔,嘴角抽了抽,很是无奈,瞪了那小孩儿一眼,那小孩儿立即跑开了。
“你和一个孩子较劲,可真是有本事!”沈时白了小泽一眼,打趣的说着。
沈时鲜少和小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小泽一时竟有些发愣。忽然想起袁林凯,大概这个人是真的影响了沈时很多吧,所以沈时才会性格都变了一些。
“我走了,你保重。”小泽说着,就要离开,沈时去伸出手,将他拉住了,直视着他。
“你一直是站在江玦黎这边的吗?”沈时问着,声音很轻,却很有穿透力。
“嗯”小泽微微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之前我不知道,误会了你,对你的态度很不好,你别介意。”沈时说着,松开了小泽的袖子,诚恳的道歉。
“倘若你一早知道我是和江玦黎在一边的,你对我可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小泽问着,倾下身子,靠近了些沈时。
“呃?”沈时一时没有明白小泽的意思,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意思是不讨厌他吗?
还没有等到沈时有什么反应,小泽迈着长腿,离开了。不用沈时回答,他也知道,沈时会感激会道谢,但就是不会爱他。
回到病房,江玦黎还等着沈时问问题,可沈时一时千头万绪竟然不知道要从哪里问起,便一声不吭的,什么都没有问。江玦黎见沈时神色不太正常,好像一直在思考着什么问题,有些奇怪。
“小时,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江玦黎终于还是憋不住了,主动的问着。
“有啊,可是一时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件,就干脆不问了。反正刚刚我遇到了小泽,他说,他一直是和你站住同一边的,那就够了。”沈时淡淡的说着。
“他没和你说点别的?”江玦黎忍不住的好奇,可偏偏沈时又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没有啊”沈时回答着,有些不耐烦了。
江玦黎看见沈时的样子,心里不住的在猜测,小泽会跟沈时说什么呢?是又表白了,还是就坦白了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
终于,到了晚上,江玦黎还是忍不住了。
“小时,小泽白天就没和你说些我们合作的事情吗?”江玦黎翻着杂志,像是无心的问着。
“没有啊,他只问我,如果我早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恶劣的态度对他。”沈时也没有在意,随口的回答着。
听到这话,看着沈时的神情,不像是在隐瞒的样子,江玦黎放心了一些。他既担心小泽会乘人之危,又担心小泽会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给沈时。但照目前来看,显然小泽都还没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趁着松岛夫人的眼线不在,美子来到医院看望江玦黎。一别两月,没想到江玦黎竟然瘦了这么多,即便那眼神依旧炯炯,但身上的气派也比以前少了许多。看到美子来,江玦黎和沈时都有些惊讶,这个时候美子出现显然没有很合时宜。
“沈时,我能单独和江玦黎说说话吗?”美子直接的对沈时说,倒是让沈时不那么防备了。看了江玦黎一眼,见江玦黎点点头,沈时便离开了病房。
美子坐在江玦黎的病床前,随手给他削着一个水果。
“你最近怎么样了?有感觉好一些吗?”美子柔声的说着,那感觉,和江玦黎第一次见到她时已完全不同。
“还好,就那样。不过,谢谢你一直以来给我的药,听说这药很不容易拿到的。”江玦黎诚恳的道谢,听托尼说了,那药只供日本皇室,只怕美子是费了不少的精神才拿到的。
“没事,总归对你的病也没有什么作用。”美子的睫毛跳动了一下,淡淡的说着。
江玦黎接过美子递给他的水果,心里也有些感慨。时间真的是能改变人的,如果当初美子不那么执着于自己,也许她也已经得到幸福了。
“美子,我想这些年,我还是应该对你说声抱歉的。当年的事情,不光是你的问题,如果我一开始就坚决的不给你机会,也许你也不会到今天的程度了。”江玦黎看着美子,眼中明白的带着愧疚。
“是我一直纠缠着你,如果不是我,也许你和沈时就能幸福的生活下去了。可惜啊,我始终明白的太晚了。”美子说着,眼眶红红的。
“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我听说伊藤对你不错,你要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江玦黎就像一位兄长一般,叮嘱着美子。
美子没有办法在江玦黎这儿待久,只是略微的聊了聊便离开了。离开时,没有和沈时说什么,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互相致歉。三人行的旅程到底是结束了,以江玦黎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作为收场。当初沈时给江玦黎吃的药草中,虽然美子没有直接的下药,但也是她教唆了华华才导致了这个结果。不过到了今天,江玦黎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了。
当年种种,三个人没有哪个人可以拍着胸脯觉得自己没有错。大概都是因为命运,让三人纠缠了这么久。
离开医院,美子又去徐宅看了看。丁晓被松岛夫人不知道派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她还在想必也很想念徐晨吧。美子站在徐宅的门口,刚巧徐晨也回了徐宅。
美子和徐晨点头示意,没有多逗留,离开了。徐晨见美子的状态已然没有了当初的咄咄逼人,倒像是换了一副样子,清清淡淡的,无欲无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美子的时候,那个时候美子帮他解围了,美子光彩夺目的样子瞬间就吸引了徐晨。可是后来他才明白,那份感情不是爱,只是某种内心的需要。可是现在,他爱的人也不在了。
沈时觉得江玦黎的病房今天格外的热闹,美子刚走,小泽又来了。自从小泽的身份明朗了之后,就经常性的出现,但每次都不久呆,只是略坐坐就走了。而且回回小泽来,江玦黎都要求沈时暂时的回避一下,两人要商讨一些事情。
沈时又被赶出了病房,如果不是小泽是个男人,而江玦黎的取向一向明朗,沈时真的要怀疑两人在病房做什么了。
“终于谈完了!”沈时见小泽出来,扁着嘴,不高兴的说。
“怎么,离开这么一小会儿,就这么不高兴了。”小泽打趣的说着。沈时翻了个白眼,知道她不高兴了,小泽还不是常来,而且撵她出来了。
“今天美子来了?”小泽坐到沈时的身边,问着。
“嗯,是啊,看起来像是放下了过去的样子。”沈时坐在椅子上,甩动着两条腿。
“这么久,她吃了这么多的苦,也应该结束了。美子在母亲 的手里经历了不少的苦,所以,以前的事情,能不能就这样原谅她了。”小泽试探的问着。
“过去的事情,不能将责任都推到一个人的身上,我和江玦黎都有错。不过……她到底在日本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当时她回来后,我觉得她身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沈时有些好奇的问着。
“那是一段悲惨的经历,即便我是一个男人,听着都会有些惊悚,你确定要听吗?”小泽看着沈时,沈时点了点头。
从小泽的嘴里,沈时知道了美子离开C市的那几个月,经历了什么。松岛夫人的手段主要是利用女性的身体去诱惑能诱惑的人,因为这是最稳妥的,比钱财和权利都要让男人们牢牢的为她做事。
而美子作为松岛家族的继承人,所经受的磨难比一般的人都要多,因为松岛夫人在她身上寄托的希望比任何人都要重。美子经历了几乎算是惨无人道的性折磨,接受了不知道多少的虐待,甚至在连着三个月流产两次。在大雨的夜晚逃出,被抓回去之后,又接受了更为残酷的惩罚。当美子终于认清楚事实,臣服在了松岛夫人脚下时,残忍的事情也没有结束。
一直到美子和伊藤结婚,美子每天晚上躺在不同的男人床上,接受不一样的凌辱。就连那伊藤,虽然爱慕美子已久,但有着不良的癖好,对美子的折磨也骇人听闻。
沈时听着这一切,有些打冷颤,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残忍的故事。怪不得美子身上一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经历了这些怎么能不让人绝望。
“那美子现在……”沈时有些担心美子了,经历了这些还能重生,那得需要莫大的勇气吧。
“想要恢复怕是不可能了,但是有时间的话,应该还是可以慢慢走出阴影吧。”小泽宽解着沈时,美子的心病一生怕都是难以解除了,哪儿有这么容易走出来。
“难为你这个做哥哥的了,怪不得你会和玦黎联手。”沈时淡淡的说着,想着美子经历的这些,自己大概也是需要负一些责的。
“我和江玦黎联手,不是为了美子,是为了你。”小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盯着沈时,说道。
“呃?”沈时一时愣住了,听到小泽的话,顿时有种尴尬的感觉。
“小时,我就要结婚了。对方是有利于我们家族事业的女孩儿,是我应该要娶的人。可在那之前,我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我帮江玦黎不仅仅因为我欣赏他,也不仅仅为了美子,是为了你。我希望你的余生即便没有江玦黎,但依然可以安然度过。即使你从来不曾爱过我,即使你不可能给我任何回应,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小泽深情的说着,没等沈时反应过来,快而轻的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你……”沈时正想说什么,小泽带着满足的微笑,离开了。
沈时看着小泽的背影愣愣的,始终没有反应过来小泽这个吻的意思,不像是告白更不像是想要占有,倒像是一个老朋友的问候。
一边想着小泽的话,一边回到江玦黎的病房。见沈时的神情又是呆呆的,江玦黎不禁有些窝火,怎么沈时每见小泽一次就是这样的表情。难道沈时还没等自己死掉,就已经对别人动心了?这么想着,江玦黎心里也很不舒坦。
“今天,小泽跟我说了美子的事情,告诉了我美子经历的那些事情。玦黎,美子变成这样我们是有责任的,是不是?”沈时犹豫的问着江玦黎。江玦黎没想到沈时开口,竟然说的是这句话。
“不是,这是她的命数,即便不是遇到了我,松岛夫人也会用其它的方法让她经历这些。”江玦黎面不改色的说着,丝毫没有愧疚的意味。对于这件事,他是不愧疚的,美子的经历是松岛夫人早就已经决定了的,无论美子经历什么,始终都难逃松岛夫人的魔抓。
“小泽还说……他帮你,竟然是为了我。”沈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江玦黎说这个,但是她不想隐瞒江玦黎。
“这是事实,他的确是为了你。”江玦黎死死的盯着沈时,生怕沈时有什么感动的表情,但是意外的,沈时脸上只有愧疚。
沈时是感动的,但是感动不是因为小泽的深爱,而是小泽对江玦黎的付出。她对小泽除了愧疚,没有其他的了。
次日,小泽在日本订婚的消息传遍了。小泽和美国世家小姐订婚,这就让原本地位开始提升的内部地位得到了巩固和升华。将来,只要小泽结婚,那么他将是毫无疑问的掌权人。
听闻这个消息,松岛夫人很是恼怒。她努力了这么久,可小泽这个公子哥,竟然就凭借自己的出身和未婚妻的出身,轻易的就动摇了自己的地位,这让她怎么能够甘心!
可是她忘了,小泽从来就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他的才干也不输给松岛夫人本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在江宅听到小泽的话之后,袁林凯就没有再见过沈时。很偶尔的时候,他会很想很想见到沈时,想到心脏都有些疼痛感了。但是哪怕是用酒精麻痹自己,袁林凯也忍者没有再见沈时。
自从那天之后,袁林凯难得收敛的花花公子气息又重新的显露出来了,不是在公司上班就是在酒吧买醉。带各种妙龄女郎回家,可是无论是谁躺在身边,袁林凯总是要将她想象成沈时才办的成事。身边一起玩闹的人都觉得袁林凯换了口味了,从前都是喜欢身材火辣的,最近却喜欢上了清粥小菜。
可即便算是在醉生梦里麻痹自己,袁林凯还是会想起沈时。想起两人的初见,沈时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厌恶的甩开自己的手。要说是什么时候对沈时动心,大概是在墓地里。当沈时哭的痛彻心扉的时候,袁林凯远远看着那个哭到发抖的背影,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些怜惜。然后着怜惜就越长越大,讨厌小孩的他,看着果果那张和沈时有些相像的小脸,竟然没有办法拒绝。
沉醉在不清楚的世界里的袁林凯,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会主动的给他打电话,还约他在医院见面。虽然说着的语气里,袁林凯不太愿意,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出门的时候精心的打扮了一番,他忽然明白。有些人一旦长在了心里,不会因为你总是告诫自己就轻易的抹去,有些爱一旦开始了不死不休。
袁林凯来到医院,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有些虚弱的江玦黎,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依然有神,丝毫看不出是生病的样子。意外的,沈时竟然不在。他打量了一番病房,确定,沈时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是一番失落。
“小时出去买东西了,我故意的将她支开了。”江玦黎见袁林凯的神色,拆穿他的想法。
袁林凯也不反驳,大大方方的落座在病房里的沙发上。江玦黎靠着床,手上还打着点滴。两人的气势竟然一时难以区分搞下。袁林凯打量着江玦黎,不得不承认沈时的眼光真的很毒,这个男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袁林凯,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喜欢小时,是吗?”江玦黎率先开了口,直接的进入了主题。
袁林凯转过头,斜看着江玦黎,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抿着嘴,等着江玦黎的下一句话。
“我没有要刁难你的意思,我只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毕竟我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江玦黎说着,自嘲似得扯了扯嘴角。
“是的。”袁林凯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认真的点了头。
“我希望你能给小时幸福,在我走后。我非常的了解小时,如果我走了,对她来说是什么样的打击。如果她承受不了了,你一定要陪在她的身边。”江玦黎说着,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看着这样煽情的江玦黎,袁林凯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点头了。如果江玦黎还是那个强大的男人,他可以去争取去抢,但是江玦黎忽然就换了一种风格这让他反而有种小人的感觉。
“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而不是担心这些有的没得。你要是死了,自然会有人来守护沈时,你就不用担心了。”袁林凯不悦的说着,很不喜欢这种自己做了小人的感觉。
“我的身体已经养不好了,即便好了,恐怕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了。我只希望能将小时和我的两个孩子安排妥当,这样我也算是能够放心了。袁林凯,我看了一圈,觉得你是最好的人选。你有能力庇护他们三人,而且我送了宸楼这么大的礼物给你,你的家庭也一定会答应的。现在,我只想要你一个保证。等我一死,带着沈时离开这儿,离开中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江玦黎说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江玦黎,此生最怕的就是沈时的失望。他怕万一他醒来既不记得沈时了,还变成了一个半残废,沈时失望了,即便他到时候已经不记得了,但仍旧会不安心。
“你……为什么说即便好了。”袁林凯敏锐的抓住了江玦黎话里的重点,尖锐的问着。
“这只是一种假设。”江玦黎说着,楞了一会儿,后悔自己大意了。
“你的病是能治好的,是不是?”袁林凯问着,声音有些激动。
江玦黎抿着嘴,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袁林凯捕捉到江玦黎的犹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袁林凯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的确,我也许能够康复,那也只是个也许。而且这个可能并没有多大把握,即便我是醒来了的,我不仅会失忆,而且会变成一个半残废,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江玦黎说着,闭上了双眼,有些痛苦。
听到这番话,袁林凯很是惊讶,没想到这竟然是江玦黎隐瞒的原因。如果沈时知道了江玦黎能够治愈,还会这样痛苦吗?应该不会吧,至少还是有希望的。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能够理解江玦黎一直将沈时往外推的原因。对于最爱的女人,自己怎么忍心看着她受尽这样的苦楚。
“江玦黎,我输给了你,彻底的。我答应你,一旦你倒下,我就带沈时离开。但是,我先声明,如果沈时最后成为了我的妻子,无论你是否还记得她,我都不会再让她回到你的身边。”袁林凯说着抬脚往外走,打开病房门,沈时郝然就站在了门口。
沈时含着眼泪,眼神幽怨而又惊喜的看着江玦黎,袁林凯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看着沈时的眼神,他明白,沈时听到了江玦黎的话,但对于自己的话,恐怕并没有在意。江玦黎也是像是被捉奸在床一般的惊讶和尴尬,他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沈时听到了。
打量了一会儿两人的神情,袁林凯知道,这两人已经自动将自己隔离在外了。这个时候,他们的眼睛里都只有对方,再难容得下旁人。于是,袁林凯悄悄的关上门,离开了病房。
“你说的,都是真的?”沈时红着眼眶,不确定的问着,声音有些颤抖。
江玦黎只是抿着嘴,不肯说话。沈时见江玦黎始终不开口,上手就给了江玦黎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问你,你的病是不是能够治好的!”沈时忍者泪水,又问了一边,但江玦黎仍旧是没有吭声,隐忍不发,只是深情的看着沈时,眼眶也是湿润了。
“是不是!”沈时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了江玦黎的脸上,沈时的手被打的有些发抖了,江玦黎的脸上也留下了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可无论沈时怎么发泄,江玦黎就是不吭声。
“好,江玦黎,你够狠,你想要逼死我是吗?那与其这样,倒不如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好了。”沈时一边说着,一边爬山了窗台,作势就要跳下去。
江玦黎见状,立即拔了自己手上的针头,一把将沈时抱住,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你放开我,放开,反正你是要逼死我的!”沈时拼命挣扎着,嘶吼的歇斯底里的,不一会儿就有医生和护士进来了。江玦黎的手上溢出了不少的血,那血将江玦黎的白色病号服浸染的一片红,触目惊心。
终于,在医生再三的拉扯和劝阻之下,江玦黎被扶上了床,处理了伤口。可沈时还在掩面,坐在沙发上低声的痛哭着。江玦黎始终一言不发,抿着嘴,盯着沈时,生怕她再犯傻。
听说了江玦黎在病房里闹,小泽立即赶到了病房。刚刚出过血的江玦黎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而沈时眼睛哭的肿肿的,两眼无神的盯着某处发呆。小泽见到这个场景,下了一大跳。
“怎么了?”小泽问着江玦黎,他不过离开了不到三个小时啊。
“你也知道的是吗?”沈时忽然看向了小泽,那眼神带着质问和责怪。
小泽不明所以,看了江玦黎一眼,见江玦黎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顿时便明白了沈时说的是什么。
“是的,一开始就知道的。”小泽说着,可没想到沈时反应强烈,迅速的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啪啪就是两巴掌。
“如果我今天不是偶然的听到了,江玦黎,你打算瞒我一辈子。等我嫁给袁林凯,然后在某个街角看到你的身影的时候,痛苦懊恼的渡过余生,是吗?”沈时含着泪水,对江玦黎说着。
“你先出去吧。”江玦黎开口,淡淡的让小泽先出去。小泽打量了两人一番,大概也是闹不出什么事情了,于是便离开了病房。
沈时看着那卧在病床上的男人,即便那病号服那么丑,却始终,没有办法掩盖他身上强大的气质。即便他脸颊两侧的肉都已经凹陷,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玦黎。他说什么,她沈时都得照做,沈时为此有些颓然。她永远都拿江玦黎没有办法,他说,她都会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时,将这么大的事情一直瞒着你,我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让沈时坐到他的身边来。
“可是,再来一遍,你仍旧会选择骗着我,是吗?”沈时带着眼泪,问着。
“是的。”江玦黎拭擦掉沈时脸上的泪珠,不撒谎的点了点头。沈时顿时哭的更凶了,江玦黎爱她的方式永远都是这么强势和霸道的。可她有什么办法,即便是这样,她还是爱他。
“现在你知道了也好,省的我再隐瞒着你。但是我有个要求,你能答应我吗?”江玦黎说着,握着沈时的手,他的手掌不似从前那么温暖,有些冰凉的汗液。
“只要你不再瞒着我,我就答应你。”沈时回握住了江玦黎的手,眼眶的泪水还挂着。
“我手术之后,要躺一年。这一年,我希望你远离我,跟袁林凯去国外……”江玦黎还没有说完,沈时的头已经摇的像拨浪鼓似得了。“小时,听我说完。这一年对我来说会很难,但如果你呆在我身边会让我觉得更加艰难。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无能的样子,所以你必须离开。一年以后,如果我恢复了记忆,那我会去找你,如果你想来找我,也可以。如果我们注定是要做一辈子夫妻的,那我们自然还会再相爱。但是如果我始终过不了妈的那一关,也许我就不会再爱你了。”江玦黎略有些残酷的说着。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愣住了,是啊,他们之间还有许多事情,看起来过去了,其实根本都没有。
“你答应我,如果我没有再结婚,那么你不要放弃我。但是如果我结婚了,你就放弃我,我们从此不再纠缠了。”江玦黎说着,眼里也流下了泪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伤沈时也不少,或许时光是可以将这些磨灭的,但是万一不能呢。
“好,我答应你。万一你爱上了别人,我就彻底的离开。但是只要你不爱别人,我就不会放弃。”沈时沉默了许久,忽然就想通了,答应了江玦黎。
之所以忍者痛苦答应江玦黎,是因为江玦黎提到了林妈,这是他们之间永久的痛,无论什么时候大概都很难磨灭。如果江玦黎能够再爱上自己,那么那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如果不能,那她也不要江玦黎再吃一遍那些苦了。
既然两人已经约定了,那最后的日子也能够更加愉快的相处了。即便将来两人未必能够再在一起,但是知道对方能活着,对于沈时来说已经算是恩赐了。
松岛夫人还在加紧着布局,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松岛家族内部越来越多的开始出现反对她的声音。这边松岛夫人频频受挫,但是却听到说江玦黎一个月之后不是死掉了,而是去接受手术,手术之后就能痊愈。她好不容易积累下的东西,都是因为江玦黎才付诸东流,现在江玦黎就要没事了,可她的基业却都保不住了,这怎么让她甘心。
“美子,你让小黑来一下我这儿。”松岛夫人给美子打了个电话。美子接到松岛夫人的这通电话有些担忧,这小黑是日本黑道,既然找了他过来,说明是要对谁下手了。美子也听说了江玦黎有可能复原的事情,瞬间就猜到,也许松岛夫人就是要对江玦黎下手了。
果然,小黑在离开别墅后直奔了江玦黎的医院。为了保护江玦黎,美子通知了小泽,一边看着小黑。小黑见医院里江玦黎的病房看护的特别严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想要防火将医院烧掉。美子见小黑鬼鬼祟祟的来到中控室,尾随在小黑后面。
小黑刚点上了一把火,美子将他犯罪的视频拍下来,小泽的人就到了。小泽以视频以及小黑之前做的多起事情作为要挟,让小黑去自首。小泽承诺,只要小黑自首,一定抱住他家人的平安。小黑见自己罪责难逃了,差一点就自首了,但是去自首的半路,在小泽和美子的面前被卡车撞到,当场身亡。
松岛夫人听说小黑的事情,心里庆幸,辛亏早有准备。没想到美子竟然真的背叛了自己,松岛夫人变得越发的丧心病狂了。
但是松岛夫人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一场车祸,反而牵扯出了她的身份。那撞人的人为了省事,用的车子是原来星星名下的车子。那车子后来被偷走,而众人都知道星星原本是松岛家族旗下的公司。
C市的市长听说了这件事,一时慌张,想要将自己户头上的钱进行转移。他这么一动,反贪局的人立即查到了他的头上,根据市长等人的户头线索,反贪局的人找到了松岛夫人手下的人。而其中有几笔钱都是丁晓亲自交于他们的,丁晓也被联合办的人连夜带回了C市审讯。
柳成俊一直就盯着松岛夫人,在柳成俊的示意和追究下,政府的工作人员没有泄露风声。但松岛夫人自己还是感觉到了有些隐隐的不安,想要逃回日本。但机场却以各种理由及时的拦住了松岛夫人,就连她想用私人飞机离开,那机场也被管控了。
听说松岛夫人正在着急要离开了,柳成俊立即亲自赶到了现场。松岛夫人还在加紧的安排直升机,但是还没有等到自己的人手,却等来了柳成俊。原本别墅一圈也是安排了人手的,依靠江玦黎之前侦查的情况,柳成俊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将松岛夫人带回了审讯室。
听说松岛夫人被带回了审讯室,各方统一的行动,将国内和松岛夫人有关的人都一起抓了起来。考虑到松岛夫人在日本的社会地位,政府并不敢轻易的将她定罪,只能先等日方代表来,看是什么情况。
松岛夫人自己心里却明白,这一次,恐怕自己是大势已去了,只盼那人能够来见她一眼,告诉她,她儿子到底还活着没有。但是她始终没有等到这个人来。
日方代表很快的来了,但是日方代表并没有强烈的要保释松岛夫人的意思,这让柳成俊倒是吃了一惊,他还以为他们又要打一场硬仗呢。
此时的松岛家族的已经尽在了小泽和美子的手中,他们当然有办法让日方不那么努力的去保住松岛夫人。但是这些都不够给松岛夫人最后一击,毕竟松岛夫人手上没有确实的人命官司,许多东西也都是模棱两可的,要让她坐牢恐怕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正当大家都有些犯愁的时候,丁晓跳了出来。
丁晓将徐老的死跳过了美子这一节,直接指控了松岛夫人,还有徐强当年的坠楼。徐晨听说徐老的死是丁晓一手造成的,很是惊讶,毕竟徐老对她那么好。他一直努力维护着丁晓,没想到自己维护的却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自己的杀父仇人!
接着,美子也出来指控了松岛夫人,指出江玦黎的毒是自己下的,而安排是松岛夫人做出的安排。小泽一开始是制止美子跳出来的,毕竟有丁晓的指控,已经足够让松岛夫人坐牢了。但是为了彻底的打击松岛夫人,美子还是毅然决然的跳了出来。原本美子身上还背着禁令,这样一来,美子被彻底拉入了黑名单,二十年不得再离开日本境内。
而松岛夫人则面临15年的刑拘,基本上算是彻底的端掉了她的人。但是松岛背后有个男人,却是连江玦黎都没有发觉的。
那人在松岛离开的前一晚上,乔装为警察,来看了松岛夫人一眼。
“是你!”松岛夫人有些惊讶,他竟然能够进来这里。
“除了我,现在还有谁能来看你了。”男人悠悠的说着。
“你快告诉我,我儿子到底在哪儿!”松岛夫人有些着急的说着,她知道,有这次,下次要再见到他怕就是难的事情了。
“别着急,那不仅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现在失去的一切,儿子也都会帮你讨回来的。”男人说着,离开了松岛夫人的视线。
松岛夫人见他离开,颓然的摊在了地上。
这么多年,她后悔过吗?是的,后悔过的。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个男人,她的一生大概都是不同的。那时候她还小,以为爱情就是一切。当美子的父亲疯狂的追求她时,她除了不屑,没有其它的想法,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呀。
可是美子的父亲用了卑劣的手段强要了她的身子,还被媒体曝光了。那个人黯然的离开,她又怀孕了,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嫁入松岛家族。
怀孕5个月,他又回来了,在拉扯中,她的孩子没有了。美子的父亲对她一如既往的好,可是她却和这个男人发生了婚外情,直到美子的父亲发觉,差点将他杀了。然后她又怀孕了,想到这是他的孩子,松岛夫人拼命的生下这孩子,还为了这孩子逼迫美子的父亲自杀。从此,罪恶的人生一发不可收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子再次被遣返的时间已经定了,就在江玦黎手术的前一周。这之前,美子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出门,且得有人跟着。美子在小泽的担保下,来到了医院。
“听说你的病是可以痊愈的,真好!”美子站在门口,微笑着,一身素衣,将她的气质衬托的很好。
“谢谢你来看我。”江玦黎真心的道着谢,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见面。
“沈时,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美子向江玦黎微微一笑之后,对沈时说着。
这让沈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惊喜,她以为美子来就是来看江玦黎的,没想到还没有跟就江玦黎说几句话,反而要和自己单聊。看了江玦黎一眼,江玦黎点了点头之后,沈时便跟着美子出去了。
两人来到略有幽静的病房庭院里,已经是夏天的尾巴了,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了,美子收紧了些身上的衣服。沈时见状,随手将一条毯子批在了美子的身上。美子有些吃惊的回头看着沈时,随后嫣然一笑,坐了下来。
“沈时,其实我真的特别特别羡慕你,你的家庭虽然不显贵,但是很简单,所以你也很是简单。到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江玦黎这么爱你,固执的只爱你。你知道吗?在英国,他一身正装,手里夹着一根烟,在夕阳下被拉长着影子的样子。只一眼,我就爱上了他。我骗自己,我是为了宸楼能够看中我的技术,可是真的不是。”美子像是陷入了幽远的记忆,有些沉醉,沈时不打断她,只是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侧目看着美子的侧颜。
“后来我才知道,他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爱你。可是我好不甘心,我怎么会输给这么平凡你的呢!但是当他不清醒的时候,伏在我身上,喊的却是你的名字,我知道我输了,我一早就知道我输了。可是我那么骄傲的人,就算是输也不愿意输的太难看,所以才一再的纠缠。你别恨我,我只是爱错了人,用错了方法。直到玦黎告诉我他要死了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那么爱他。爱到我已经不想占有了,只要他好好的,就行。”美子说着,已经泪流满面。
沈时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竟然对美子的感受感同身受,能够理解她的不甘心和痛苦。
“对不起,沈时,如果不是因为我,大概你们也不用经历这么多了。是我让你更痛苦,真的很抱歉。”美子忽然站了起来,恭敬的朝沈时鞠了一躬。
“美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原谅你,但是也不想再恨你。以前的种种,不仅仅是你的错,但是你也是要负一定责任的。我想,这辈子,我不会去日本,大概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但是我希望你放过你自己,去探索你想要的幸福。”沈时如实的说着,扶起了美子。想到江玦黎和自己即将要分开,以为是美子下毒的沈时没有办法彻底的原谅美子。
沈时说着,将那纸巾塞到美子的手中,转身离开了。美子看着那纸巾,看着沈时离去的背影,忽然就笑了。沈时说的没错,她应该放过自己了,爱了江玦黎这么久,她再也不想再为他而活了。
沈时回到病房,没想到却看到两抹熟悉的倩影。
“小茉!”沈时激动的叫唤了苏茉一声,苏茉和王尹洛同时双双的回头看了过来。
苏茉见沈时活脱脱的又瘦了一圈,心疼的掉下了眼泪。张开了手臂,和沈时拥抱在了一起。
“小时,你怎么清瘦了这么多。”苏茉一边抱着沈时,一边带着责问的语气,哭着问道。
“这叫骨干美!”沈时也眼眶红红的,却是打趣的回答着。
“你这次回来了,不走了吧。”沈时和苏茉分开,拉着苏茉的手,急切的问着。
“我回来办离婚手续的,徐晨已经答应了离婚。本来就是想看看你就走,没想到你现在变成这么瘦了。”苏茉说着,拉着沈时的手,没忍心将江玦黎的状况说出口。
沈时自然知道苏茉没有说出的是江玦黎的情况,也好,苏茉回来了。到时候,即便要离开,沈时也多了一些勇气了。不过让沈时吃惊的是,苏茉说徐晨竟然已经答应了离婚。前段时间,丁晓被判刑的时候,徐晨问沈时可有苏茉的联系方式,沈时还以为徐晨还放不下苏茉,原来是想着要离婚了。
“和徐晨离婚的事情,你想好了吗?”沈时拉着苏茉,走到了外面,王尹洛也跟在两人后面,唯唯诺诺的样子。
“嗯,已经想好了。他告诉了我,他哥哥和父亲的事情,我想他对丁晓也是彻底没有什么想法了。这样我也就能够安心的离开,毕竟丁晓心思太深了。”苏茉说着,脸上竟然没有了往日的不舍,只有轻松。
“既然他和丁晓都已经断了,那你为什么……”沈时支支吾吾的问着。
“小时,我和徐晨之间的爱总归是没有你和江玦黎之间的那么深沉的,我没有办法原谅过去的事情,他心里也已经有了一道疤。我们总归是回不去,既然这样,就放过彼此,不必彼此痛苦了。何况,只要他好,我也就放心了。在一起不在一起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苏茉一脸淡然的说着。
苏茉的这番话,让沈时的心里有了一些想法。江玦黎坚持要将她推出去,是不是她也让江玦黎痛苦到受不了了,所以江玦黎一定要分开?
“小时?”苏茉见沈时有些发呆,唤了唤她的名字。
“啊,怎么了。”沈时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苏茉向王尹洛招了招手,王尹洛手指jiao弄着衣角,胆怯的走了过来。“你说吧。”苏茉朝王尹洛拍了拍肩膀。
王尹洛低垂着头,不知道是在酝酿什么。苏茉鼓励的看了她一眼,王尹洛终于鼓足了勇气。
“小时姐,之前,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请你接受我的道歉。我已经要准备结婚了,对方是一个老实人,想必是能够好好对我的。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王尹洛说着,脑袋一直没有抬起来过,像是非常害怕沈时的拒绝。
沈时听到,有些惊讶的看着苏茉,苏茉点了点头,沈时才敢相信王尹洛真的要闪婚了。
“你连请柬都没有给我,我怎么去?”沈笑着对王尹洛说着,像是没有在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王尹洛听到这话,咻的一下抬头起来。惊愕的看着沈时,她这意思,就是愿意原谅自己了,愿意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了?
“到时候记得要来送请柬给我啊,不然我可不给份子钱的。”沈时笑着拍拍王尹洛的肩膀。过往的事情,再计较也没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就这样随着江玦黎的病况而逝吧。沈时从来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恨一个人太累,成本太高,她不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和成本。
一下子接受了两个人的道歉,沈时有种恍如在做梦的感觉。这一别,也许相聚再难。沈时和江玦黎亲自送着美子和小泽离开了C市机场。美子走进去之后没有再回头看,倒是小泽,一直在频频回头,像是在等着沈时喊住他,但始终没有等到。小泽决然的走进了候机厅,不再回头。
“哥,你会后悔吗?”美子见小泽一脸黯然,关切的问着。
“你呢?爱了这么多年,会遗憾吗?”小泽反问着美子,美子被小泽问的楞了一会儿,只能微笑。
怎么会不后悔,怎么会不遗憾,毕竟那是自己真正深爱的人啊。也许此生都无缘再见了,有多少不甘心恐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美子和小泽离开的次日,江玦黎和沈时接连收到了小泽的电子婚礼请柬。即便知道他们不会参加,但小泽还是给两人各发送了一份。沈时看着那请柬,想到小泽对自己的种种好,忽然很有感慨。有些难以相信,他们和美子纠缠了这么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怎么,有些后悔了?”江玦黎酸着问沈时,看不得她这么对着别人的请柬发呆。
“什么?”沈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江玦黎是在吃醋时,不禁笑了起来。
“现在知道吃醋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将我往外推。江玦黎,将真的,我要是真的当着你的面,和袁林凯亲昵了,你会怎么样?”沈时打趣的说着。
“那要看你们怎么亲昵了。”江玦黎嘴角抽抽的说着。
“牵手呢?拥抱呢?接吻呢?”沈时越说越大胆,江玦黎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我会拧断你的脖子!”江玦黎恨恨的说着,倒头,捂着被子躺下。沈时咯吱咯吱的笑着,去挠江玦黎的痒痒,病房里,顿时一片和谐温馨的氛围。
隔着老远,来看江玦黎的袁林凯听到两人的声音。他颓然的放下手里的花束,转身离开。也许,注定他这一生都不会和沈时有什么机会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的手术时间和安排已经基本准备好了,但是无论托尼怎么利诱和威逼,江玦黎始终坚持要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万般无奈之下托尼只好找到了沈时,寄希望于沈时能够说服江玦黎。听到托尼的请求之后,沈时沉默了许久,答应了托尼。
回到病房门口,沈时拭去了脸上的泪珠。既然这一天迟早要来临,倒不如早一些面对。只是在那之前,沈时还希望可以最后放纵一把,哪怕只有这么一次。沈时蹑手蹑脚的走进病房,江玦黎见沈时一副作贼的样子,有些搞笑。
“小时,你干嘛呢。”江玦黎笑着问道。
“嘘!”沈时朝着江玦黎示意了一下,拿出江玦黎的衣服裤子,小声的对江玦黎说:“玦黎,咱俩私奔吧!”沈时亮着大大的眼睛,忽闪的对江玦黎眨巴着。
“什么?”江玦黎有些没明白沈时的意思,反问了一句。
“咱俩偷偷溜出去玩儿吧!你天天在医院,一定也是闷坏了。可是那个托尼看你看的那么紧。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几天他不在,咱俩溜出去!”沈时说着,已经上手准备扒江玦黎的衣服了。
江玦黎见沈时衣服蠢蠢欲动的样子,很是好笑,无奈的听话的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江玦黎要走,谁能拦得住。以前江玦黎不出去,是松岛夫人的势力没有被清除掉,江玦黎怕不安全。现在没有想出去,是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了,他也怕自己真的死在外面了。但既然沈时这么想要出去,江玦黎当然也是要奉陪到底的。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出病房,沈时牵着江玦黎走在前面,后面的医生看到江玦黎走出去,刚想喊住他们,江玦黎立即暗示医生禁声。看着他们消失在医院门口,医生只能感慨,城里人真会玩。好好的不正经的走,非要搞得跟做贼似得。
沈时将江玦黎推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开着车。这是头一回江玦黎坐着沈时开的车,外头阳光正好,适合郊游。沈时带着江玦黎来到了公园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便当和桌布,摊开在草坪上。
“你居然早就准备好了。”江玦黎见沈时几乎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出现了。
“那当然,咱俩好久没有约会了,当然是要好好准备的。”沈时俏皮的朝江玦黎眨巴了一下眼睛。
江玦黎见沈时忙碌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温柔。大概是对明天有些畏惧,所以沈时才会对这个时刻这么珍惜吧。
“这是我第一次做的寿司,你尝尝。”沈时说着,递了一个寿司到江玦黎的嘴边,江玦黎张嘴,正要吃的时候,沈时却迅速的将那寿司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呵呵的笑着,朝江玦黎挑着眉,像是在说:看你,上当了吧。
江玦黎勾了勾嘴角,倾着身子,衔住了沈时的嘴巴,舌头灵巧的撬开了沈时的嘴巴,愣是将那沈时还没来的及咀嚼的寿司抢了过来。这下轮到江玦黎得意洋洋的看着沈时,还将那寿司衔在随便,像是在对沈时说:我还不是吃到了。
沈时很是嫌弃的看了江玦黎一眼,这人嫌不嫌脏啊。沈时在心里腹诽着。
“你身上什么东西我没有尝过,不嫌你脏。”江玦黎说着,还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沈时。
沈时眼神和江玦黎接触上时,才明白江玦黎的意思,顿时红了脸:“不要脸!”
“我说的是你的手指,怎么就不要脸了。是不是你想歪了,是你不要脸了吧。”江玦黎说着,挨着沈时,笑的越发放肆了。
两人就像是两个恋爱中的小青年,调笑着吃完了一顿午餐。没有商战,没有孩子在身边,江玦黎和沈时只是一对让人羡慕万分的般配情侣。
两人一直在草地上坐着,偶尔起来走一走,最后,两人开着车来到了山顶。在车里依偎着看着夕阳落在山头,照射在两人身上,很是唯美。就连那路过的果农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俊男靓女在夕阳下的美好场景。
“玦黎,你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吗?”沈时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想起往事,眉眼带着笑意。
“当然记得,你被人送到我的床上。原本不近女色的我,就这样被你引诱了,然后你还要我负责。”江玦黎说着,嘴角也溢出笑意,这么多年,他多庆幸,沈家的人看中了他。
“我时常会想,如果当时我没有被送到你的床上,我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也许我的一生就不会出现你的身影,会凄苦一生吧。”沈时感慨着。
“不会,你一定会在我的床上,除了我这儿,你哪儿也不许去。”江玦黎说着,将沈时抱的越发的紧了些。
江玦黎落在车里的手机一阵一阵的响起,那是托尼着急的来电。虽然说听医生说了,这两人貌似是已经出去了。托尼想,江玦黎做完手术,也许两人就真的不会再有今天的恩爱了,所以也就任由两人出去了。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江玦黎的身体已经禁不起折腾了。中午的药,江玦黎还没有吃,如果晚上的再不吃,也许江玦黎就要倒下了。托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心里也越来越着急。可是沈时没有带手机出去,江玦黎的电话也一直不通。
其实江玦黎是听到了手机响声的,也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可是诚如沈时所说,他也想任性一回,哪怕就这么一次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他也算是认了。
晚上,夜幕降临,江玦黎给托尼发了短信,说再给自己三个小时,然后就将电话关机了。托尼再打电话,已然打不通了,托尼无奈,只能一边骂着江玦黎,一边祈祷江玦黎的身体能够再撑一撑了。
来到江玦黎早先安排好的饭店,沈时没有想到,她一整天都跟江玦黎在一起,江玦黎竟然还能让人给安排好这么浪漫的烛光晚餐。沈时很感动,眼眶红红的坐在位置上。
所有的菜色都是江玦黎钦定的,都是按照沈时的胃口来的。沈时吃的很开心,但江玦黎却几乎没有怎么吃。
“这菜做的很不错,玦黎,你怎么不吃。”沈时开心的吃着,在烛光的映衬下,没有看到江玦黎有些苍白的脸色。
“你已经是秀色可餐了,我看着你吃就够了。”江玦黎微笑着,那笑容背后却有着隐忍的痛苦。
“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呢!”江玦黎站起来,半鞠着躬,绅士的朝沈时伸出了手。沈时眯着眼睛笑着,将手放到了江玦黎的手掌里。江玦黎的手掌,一如既往的温暖。
“第一次和你跳舞的时候,你跳的真的不咋地,我在心里想,为什么我会被这样的你吸引,容貌不是最出挑的,家室也一般,连脾气也倔的像头牛。”江玦黎说着,眼梢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我哪儿有这么不好!”沈时嘟着嘴,像是不满,但眉眼却是带着笑意的,通常在这种时候都是有个但是的。
“虽然你这么不够好,可我却在万千的女人中选中了你一个。小时,你不必努力成为什么样子,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爱。只要那是你,就好。”江玦黎动情的说着,直视着沈时。
“你……都知道了。”沈时眼眸里有一丝惊诧,江玦黎真是厉害,这都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有个傻姑娘,竟然会努力的想要去工作,就为了能够配的上我;有个傻姑娘,我一再的忽略背弃了她,可她却从来不肯放弃我。小时,我爱你,如果我忘记了你,不再爱你,别怨我。”江玦黎说着,眼神里一丝沉痛闪过,他的背后已经开始出冷汗了。
“玦黎,如果你忘记了我,我也会努力让你想起我。我们说好的,只要你没有爱上别人,我就不会放弃。”沈时说着,一把将江玦黎抱住了。
“玦黎,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沈时惊叫了医生,这才看到江玦黎的额头也隐隐有汗水出现。“玦黎,你怎么了。”沈时急切的问着。
“小时,我爱你,你走吧,别回来了。”江玦黎说着,再也忍不住了,瘫软了下去。
“玦黎!”沈时惊叫着,扶着江玦黎瘫在地上。
不一会儿,江玦黎的嘴角隐隐有一丝血丝涌现,沈时顿时慌了手脚。“玦黎,我现在送你回医院,你坚持一会儿。”沈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带。掏出江玦黎的手机,他的手机也关机。
“服务员!服务员!”沈时只能将江玦黎放在地上,跑去服务员的地方,让人打了急救电话。
江玦黎强打着最后一丝精神,睁开眼睛,看着沈时的背影慢慢远去,就像慢慢在远离他的生命。江玦黎无力的伸出手,始终都抓不到沈时的痕迹了。
托尼和诸位医生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等接到沈时电话时,急救车很快就赶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急救车到了,托尼是和急救车一起来到的,辛亏江玦黎一早考虑到了距离问题,他们才能这么快就到了。托尼看到江玦黎嘴里渗出的丝丝血丝,有些惊心,没想到江玦黎只这么一天,就已经恶化到这程度了。
“医生,他怎么样了?”沈时见托尼面色沉重,担忧的问着。
“如果我们再晚来半个小时,就算是我,恐怕也没有办法了。”托尼冷静的说着,脸上是少见的严肃样子。
沈时听到这话,怎么还能坚持住,差点没晕过去,幸好苏茉扶住了她。
“沈小姐,恕我直言,玦黎他已经很是虚弱了,你这样肆意的带他出医院,真的很有可能会害了他。以后,一定不要这么任性了。”托尼并不知道江玦黎和沈时之间的约定,还以为沈时是已经确定要留在了江玦黎身边的。
“不会有下次了。”沈时落着泪,低声的说着。
“喂!你这么凶做什么,这也不是小时想的啊,你与其有时间和精力责备谁,倒不如看看江总的情况。否则,还不是说明你的医术有问题。”苏茉不满的冲着托尼说着。
“小茉……”沈时拉着苏茉,让她不要冲动,托尼被苏茉呛的语塞,竟然只是指了指他,转身钻进了病房里。
苏茉扶着一边流着泪一边瑟瑟发抖的沈时,安慰着她,江玦黎肯定不会有事的。
鉴于江玦黎的情况变差,托尼说要提前进行手术。原定于三天后的手术,明天就要进行。江玦黎目前仍旧是昏迷的状况,能担得了责任的只有沈时,托尼再征求了她的意见之后,便开始安排了明天的手术。
这一晚,沈时几乎彻夜未眠,她看着病床上的江玦黎,苍白的脸色,凹瘦的脸颊,心疼的一塌糊涂。
“玦黎,明天你就要手术了,明天之后,我就要离开。你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我和孩子们虽然不在你的身边,但是我们都会一直替你祈祷,你一定会平安的!”沈时握着江玦黎的手,垂泪的说着。
听说了江玦黎的情况,袁林凯决定来医院看看江玦黎,想必现在沈时的精神状态不会很好。不知道苏茉已经回国的袁林凯想,如果能有个人在沈时的身边,也许她能抗的住一些。
当袁林凯走进病房,看着沈时握着江玦黎,一边垂泪的样子,他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也许沈时怎么都不会到他的身边去,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沈时,不自觉的被她的喜怒哀乐所影响,这样的感觉让袁林凯不舒服。
沈时察觉到有人来,抬头一看,是袁林凯。沈时扯了扯嘴角,想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可袁林凯当时便揭穿了她。
“不想笑就别笑了,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袁林凯戳穿了沈时,冷淡的说着。
“袁林凯,你这么不会聊天,你女朋友知道吗!”沈时白了袁林凯一眼,不悦的说着。“我有这么多女朋友,不知道你指的谁。”袁林凯将那个白眼自然的还给了沈时,坐在了沈时的身边,自来熟的剥着一个桔子。
袁林凯就是有这样的本事,随便的打着茬,但却能让沈时的心情有所好转。沈时想,袁林凯大概就是这样骗到的那些女孩子的吧。
原本漫漫长夜是很难打发的,可是有了袁林凯,这长夜似乎也没有那么煎熬了。沈时一边端详着江玦黎,偶尔跟袁林凯斗两句嘴,夜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苏茉原本是打算要陪着沈时的,但是看见袁林凯在,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病房。
“苏茉,你去哪儿。”托尼叫住了苏茉,苏茉脚步顿了顿,没有搭理他,反而脚步越走越快。
“我问你呢,你怎么不理我,反而越走越快了。”托尼一把扯住苏茉,带着不悦的语气,说着。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苏茉甩开托尼的手,托尼却抓的很紧,像是没有得到答案就不放手的架势。“怕了你了!我回一趟徐宅。”苏茉翻着白眼,说着。
“你回那儿去干嘛!”托尼一听,立即恨不得要跳起来。
“关你什么事啊!”苏茉一脸无语,从美国时,这人就一直纠缠着她。江玦黎还说自己有事可以找他,如果不是自己平白的被诬陷了,找不到律师,她也不会找上这个人。可是没想到,这人就像狗皮膏药,一黏上就甩不开了。
“当然关我事了,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当然是要管的!”托尼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苏茉哭笑不得。
“这位先生,我跟你很熟吗?再说了,我不回徐宅离婚,怎么成为别人的老婆,你想我犯重婚罪吗?”苏茉说着,用力的挣脱了托尼。
“原来是为了离婚的呀,那快去快去。”托尼顿时开心了起来,催促着苏茉,将她往外推。
苏茉看着托尼的神情,很是无奈。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人,难缠的很。
看着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的纠缠,苏茉突然想起了徐晨,想起两人还没有签离婚协议。苏茉知道,沈时等明天手术结束了就要离开C市。她也不想再逗留在这儿,所以想,趁着今晚,干脆找徐晨将离婚协议签署了吧。
走进徐宅,苏茉差点要不认识这屋子里的一切了,满是灰尘的家具,丝毫看不出是有人在住着的。徐晨听说了苏茉要回来,已经算是略微的收拾了一下,但终究还是狼狈不堪。
苏茉看着这没有变化,却又显得陌生的一切,心里不禁泛酸。刚来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在这里度过了,可是仅仅才一年的时间,事情就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
和徐晨默然的签完了离婚协议,苏茉迅速的离开了徐宅,不忍去看徐晨眼里的伤痛。而徐晨看着苏茉离开的背影,心里一片死寂。也许,苏茉从此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里了。可是他不想再禁锢苏茉,她已经经受了太多的失望和痛苦。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袁林凯悠悠的从沙发上醒来。沈时还趴在江玦黎的身上,手紧紧的攥着江玦黎的手。袁林凯被这一幕刺的眼睛生疼,但又怕吵到沈时,于是蹑手蹑脚的去了卫生间。沈时被水花的声音吵醒,刚起来,托尼就进来了,说要准备给江玦黎做手术了。
“沈时,我必须得告诉你,原本这次手术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信心。但是昨天的变故之后,成功率已经降为了百分之七十。虽然这个概率也很大。但是你要一定的心理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托尼严肃的对沈时说着。
“托尼,小时已经很担心了,你不要再吓唬她了。”苏茉见沈时的脸色变得惨白,责怪着托尼。
“我没有吓唬她,我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来做出这样的判断的,希望你能够有这个准备。”托尼说着,瞄了苏茉一眼,眼神里都是认真。
沈时见托尼的阵势,知道这不是托尼随口说的,恐怕成功率还被托尼说高了一些。
“嗯,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了。”沈时说着,认真的看着托尼,可托尼分明看到沈时的手在颤抖。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对夫妻真是不容易,一路上经历了多少才能到这个地步。可人生却总是这样,没玩没了。
托尼点了点头,示意护士,将江玦黎推走了。
沈时看着江玦黎被推走,腿上一软,幸好袁林凯及时的扶住了她,她才没有直接的摔在地上。
“谢谢。”沈时低声的对袁林凯说着,却让袁林凯越发的苦涩。他扶着沈时,跟在了江玦黎病床的后面,沈时的脸色始终很是难看。
托尼预计手术要五个小时,得做到下午。可沈时早上还没有吃过早饭,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袁林凯见沈时面色一直很是苍白,出去给沈时买了些牛奶什么的让沈时将就着先吃。沈时却推开了袁林凯的手,只是盯着那手术室的门。
“你得吃东西,要不然江玦黎没有什么事,而你却病倒了,到时候谁来照看他和你两个孩子。”袁林凯劝着,将手上的东西给沈时再递了递。沈时无奈的接了过来,随意的啃了两下,勉强的吃下了一些东西。
苏茉打量着袁林凯看起来花心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情绪,苏茉佩服江玦黎的眼光。当时她听说江玦黎想要将沈时母子三人托付给袁林凯时,着实为小泽不平了一把。小泽对沈时的深情她一直看在眼里,江玦黎为什么不找靠谱的小泽,却找到了看起来很是花心的袁林凯。
但是这两天,短短的时间,苏茉就改变了对袁林凯的看法。也许他看起来的外表下确实是藏着深情的,更重要的是,他能有办法劝服沈时,这一点是小泽不具备的。
沈时在袁林凯和苏茉的陪伴下,焦急的等待着托尼和江玦黎出来。幸好,没有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的场景,这好歹说明手术没有出大的差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一会儿,江玦黎就被推了出来,托尼累的差点从里面爬出来。沈时看着身上插着管子的江玦黎,内心一片痛楚,到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托尼,玦黎,他没事了吧。”沈时问着托尼。
“手术很成功,但是还需要躺一年,这一年估计是没有办法醒来了。”托尼很是疲惫的说着。
“好,谢谢你了。”沈时说着,朝托尼深深的鞠了一躬。“我想单独跟玦黎呆一回儿,你们能先出去吗?”沈时给了苏茉等人一个脸色。
苏茉点了点头,和其它人出去了。袁林凯看了眼沈时,觉得沈时脸上有种神情很是微妙,但来不及问,被托尼拉出了病房。
沈时看着江玦黎的头上包着绷带,浑身插着很多的管子,那虚弱的样子,丝毫没有了往日霸道的气息。她很是心疼,坐在江玦黎的身边,握住了江玦黎没有生气的手,簌簌的掉着眼泪。
“玦黎,我定了晚上的机票,今天我就要离开了。你要好好保重,一年之后我会回来,带着豆豆和果果回来,你要等着我。我很想守着你,但是我答应了你,我一定会坐到。我答应了你不会放弃你,就一定会回来的。”沈时说着亲吻了一下江玦黎的手,然后又亲吻了一下江玦黎的额头,划过他的鼻翼,接着是他的嘴唇。
深深的看了江玦黎一眼之后,沈时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眼泪落在了江玦黎的手背上,可是江玦黎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沈时离开了医院,来到了宸楼。小林还不知道江玦黎做手术的消息,还以为沈时这段时间只是要专心的陪着江玦黎最后一段时间。为了能够保住宸楼,小林可谓是呕心沥血。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响起,小林抬头一看,沈时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林总,还没有下班呢。”沈时微笑着,有些勉强。
“夫人,您怎么来了,不是要陪着江总吗?”小林很是惊讶的问道。
“玦黎……他刚刚做完手术,趁着他还没有醒来,我想先来宸楼办些事情。”沈时说着,眼眸低垂着,没有让小林看出她眼神中的沉痛。
“手术?这是什么意思?”小林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带着惊喜的语气,没有在昏暗的灯光中看到沈时的眼眶已经红了。
“玦黎他做了手术,但是什么时候能醒来还不一定。但是,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迟早是能醒来的。”沈时垂着的睫毛跳动了一下,即便江玦黎醒来,也许两人的关系也不再是以前的那样了。
“真的!”小林听到沈时这话,顿时惊喜的跳了起来。江玦黎没有生命危险,这实在是一个太好的消息了。“夫人,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可以啊,不过,我想先让你帮我办一件事之后再去吧。”沈时说着拿出手里的文件,是股权转让协议。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小林有些不解。“玦黎既然已经没有大问题了,那我就应该要将股权还给他的。股权在我的手里,将来也可能有麻烦。”沈时说着,盯着那协议书看。
小林思考了一下,给律师打了电话,通知律师过来。律师很快就赶到了,小林作为总裁可以进行公证,而律师则全权的处理了这件事。沈时将所有的股权都转让回了江玦黎的明下,连同之前江玦黎转移的财产,都全部还给了江玦黎。在江玦黎醒来之前,这些东西由小林代为处理和保管,直到江玦黎醒来。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小林催促着沈时,想要去医院探视江玦黎。但沈时却支支吾吾的,推脱着说自己有事要晚些去医院。小林见沈时神情有些奇怪,盯着沈时,让沈时有些慌乱。
“夫人,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小林质疑的看着沈时。
“没有什么,就是心里突然一下放松了下来,觉得医院有些太压抑了。”沈时含糊的敷衍过去了。
小林心里记挂着江玦黎,也没有多想,只是关心了沈时两句,独自前往了医院。
为了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沈时一早就将豆豆接回了家。还将江宅里的人都遣散了,省的有人发现。沈时径直的开车回到了家,牵着豆豆,抱着果果,环视了一圈江宅,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绵延不绝。
“妈妈,你怎么了?”豆豆见沈时哭了,很是懂事的拉着沈时的手,摇晃着,安慰着沈时。
“豆豆,妈妈要带着你和妹妹离开这里了,要一年之后再回来了。这一年,爸爸有事情要忙,不能来看我们,你要乖,知道吗?”沈时蹲下来,带着泪水,对豆豆说着。
豆豆虽然还小,但始终记得江玦黎对他说过的话,含着眼泪倔强的点着头。沈时见豆豆那张小脸,已经模糊的有了些江玦黎的影子,越发的心痛。搂着豆豆和果果,在江宅里哭了起来。
医院里,苏茉是第一个发现沈时不见了的人。起初苏茉以为沈时是找了个地方偷偷的哭了,但是找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沈时,她有些着急了。
“托尼,你看到小时了吗?”苏茉摇晃着刚刚睡着的托尼,着急的问着。托尼正梦到自己刚要吻上了苏茉,没想到苏茉就头一次这么亲昵的拉着他的手。
“女神,我的女神!”托尼半梦半醒当中,搂住苏茉,就要亲了上去。苏茉狠狠的给了托尼一巴掌,托尼的脸瞬间就红了。
“醒了吗?”苏茉瞪着托尼。
“嗯嗯。”托尼像是在捣蒜似得,点着头。
“你见到小时了吗?”苏茉着急的问着。
“她不是一直守着江玦黎吗?”托尼捂着脸,很是委屈的说着。
“她不见了!她和江玦黎约定好,只要江玦黎没事了,她就离开,现在她不会是离开了吧!”苏茉想到沈时竟然要一个人离开,有些生气又很是担忧。
“什么?他们这是什么破约定!”托尼这下彻底的清醒了,派了人在医院四处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沈时。
袁林凯无意听到了苏茉和托尼的话,顿时瞳孔紧缩着。为了验证沈时是不是真的离开了,袁林凯回到了江玦黎的病房。走到门口刚巧遇到了小林,在和小林交流了一番之后,袁林凯可以确认,沈时真的是准备了要离开的。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偷偷离开,大概就是沈时对江玦黎最好的承诺。即便袁林凯答应了江玦黎要好好照顾沈时,可沈时根本没有给袁林凯机会。袁林凯驱车赶往了江宅,将车速飚到了120迈,心情从来没有这一个这么忐忑。
沈时和江玦黎不再来往,这是袁林凯一直期盼的,但是他没有想到沈时竟然选择了这样的一个方式来答应和江玦黎之间的约定。袁林凯的车刚到江宅门口,沈时的车刚好驶离了他的视线。袁林凯的车停在了江宅门口,他迅速的下车。从外面看上去,江宅一片漆黑,袁林凯敲了敲门,没有声响。
袁林凯想到刚刚有辆车,似乎从另一侧离开。虽然他没有看到车子的影子,但是听着应该是刚走的。袁林凯立即驱车沿着那条路开下去。
鉴于袁林凯的车速极快,刚走到分岔路口就追上了沈时的车子。岔路口路况复杂,袁林凯不敢轻易的超车,怕把沈时逼急了,要出问题,只能默默的跟在沈时的后面。
专心致志的跟着沈时的车,袁林凯没有发现侧旁有车子要过来超车,一时不慎,袁林凯的车子和别人的车碰到了一起。袁林凯紧急的停车,想要继续走,对方已经骂骂咧咧的过来要讨个说法了。袁林凯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只隐约觉得是个女人。将一沓钞票丢给她之后,袁林凯绝尘而去。徒留那小姑娘在后面对着他的车子,骂个没完。
可袁林凯被这一番纠缠之后,在繁忙的闹事里,跟丢了沈时的车子。他果断的判断了一下,这条路像是通往火车站和东面的飞机场。袁林凯安排了人去火车站拦截,自己则驱车赶往了东面的飞机场。
沈时的车子刚停稳的停在了飞机场,袁林凯就从一边闪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沈时有些惊讶的看着气喘吁吁的袁林凯。
“那么你呢?就想带着两个孩子,偷偷的走掉,不和任何人联系了。连苏茉都不要在做朋友了,是吗!”袁林凯稳定了些情绪,却还是很生气。
“这是我跟玦黎之间的约定,我希望我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渡过这一年的时光,以更美好的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沈时说着,就要越过袁林凯,往飞机场走去。
“你要去哪儿?”袁林凯问着,拉着沈时。
“这与你无关。”沈时说着,就要挣脱袁林凯的手,可怎么都挣不脱。豆豆见状,也帮着沈时咬了袁林凯一口,可袁林凯愣是闷哼着,没有松手。
“你放开我妈妈!”豆豆怒视着袁林凯,那模样像极了江玦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豆豆,别闹,不许对叔叔这样!”沈时安抚着豆豆,无奈的和袁林凯对视。
“袁林凯,你放手,我们的飞机要耽误了。”沈时说着,挣扎了两下。袁林凯深深的看了沈时一眼,像是鼓足了勇气似得。
“沈时,让我来照顾你们三个吧,即便你最终还是会回到江玦黎身边。至少这一年,让我照顾你吧。”袁林凯说着,目光里带着强烈的渴望。
如果说之前沈时从来没有想过袁林凯的意思,所以总是将他眼中的情绪忽略了。那此刻袁林凯眼中透露出的情绪再明显不过了。沈时深深的看了袁林凯一眼,摇了摇头。拉着豆豆,转身走进了机场,没有丝毫的回头。
这一次江玦黎没有再阻拦沈时,他知道,沈时已经给了他答复。她已经决议要一个人等着江玦黎醒来,而他终究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沈时带着豆豆和果果,登上了飞机。登上飞机的一刹那,她回头看了眼这个城市。下回再回来,会是什么光景?江玦黎会不会就真的在原地等着她?
C市里,苏茉找遍了所有的地方,看到江宅里一片已经整理好的样子,明白了沈时的决绝。无论怎么拨打沈时的电话,那头始终都是关机。苏茉从来不知道沈时决绝起来竟然是这样的,丝毫没有透露给别人自己的想法,独自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她的勇气那么让苏茉心疼,又让苏茉佩服。
到达巴黎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豆豆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沈时摇醒了豆豆,告诉他,他们要准备下飞机了。
来到这个陌生的过度,沈时才知道自己的勇气这么有限。看着四周多数和自己肤色不一样的人,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了。面对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和两个孩子,沈时有些慌了。
“豆豆,妈妈现在要抱着妹妹,又要拉着两个行李箱,没有多余的手牵着你。你自己跟着妈妈好不好,或者你可以坐到行李箱上来。”沈时对豆豆说着,果果没有睡醒,有些不适,哭了起来。
“妈妈,我不坐,我能自己跟着你。”豆豆说着,懂事的帮着沈时推着一个较轻一些的行李箱,沈时看见豆豆懂事的样子,心里直泛酸。一边哄着果果,一边蹲下来,抱了抱豆豆。自从有了果果之后,她和江玦黎都对豆豆缺乏了许多的关心,亏欠了这孩子了,可这孩子竟然还这么懂事。
母子两人一人推着一个行李箱,走到了机场门口,果果趴在沈时的身上,渐渐的又进入了睡眠。沈时拦了一辆的士,将行李放进了后备箱,给了司机一个地址,钻进了车里。那司机打量了沈时一番,沈时虽然英文口语很是纯正,但司机刻意的饶了个圈子,沈时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只顾着两个孩子。司机瞬间判定,沈时肯定是个外国人,于是带着沈时多绕了两圈。
费了不少的劲儿,沈时终于来到了之前定好的酒店。沈时让豆豆先下了车,自己抱着果果有些吃力,那司机好心的来扶了沈时一把。沈时拉着行李箱,豆豆拉着另一个,两人来到了酒店的大堂。
站在前台,沈时用纯正的英文说明了自己定好了房间。对方要求出示证件,沈时摸了摸身上的包,突然心里凉了一下。那包已然已经扁了,沈时放下果果,翻看了包,果然,里面的证件和钱包都不见了。沈时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从这场噩梦中清醒过来,可是再看了看包,还是空空如也的。
“妈妈,怎么了?”豆豆问着沈时,拉着她的衣角。
“妈妈的钱包好像被人偷了。”沈时红着眼眶,愧疚的看着豆豆。在这异国他乡,她要怎么让这两个孩子不吃苦?
豆豆听到沈时的话,立即想到刚刚的一幕。
“妈妈,一定是刚刚那个司机,他扶了你一把,一定是他偷走了。”豆豆提醒着沈时,沈时立即想起来了。但是她不记得那司机的相关信息,怎么将东西找回来?
“妈妈,我还记得那车子的车牌号,报警吧,我来告诉警察叔叔。”豆豆冷静的对沈时说着。
沈时听到豆豆的话,立即报警了,对方听到沈时的描述,说会派车来接她们,让她们等在原处。沈时和豆豆便走到了酒店门口,等警察来。看着那大大的两个行李箱,沈时让豆豆先在门口等着,自己去将行李寄存一下。
等沈时寄存完行李再回到酒店门口时,豆豆不见了踪影。
“豆豆,豆豆!”沈时四处叫着豆豆的名字,找着豆豆。但是怎么都没有找到,沈时知道,豆豆一向很乖的,不会乱走,心里生出一些不好的感觉。
问过了酒店门口的停车员,沈时了解到,豆豆是被一些穿着警服的人带走了。因为豆豆是自己主动的上了车子的,所以他们并没有阻止豆豆。沈时立即给警察再打了电话,可对方却说,路上有些堵车,他们的人还没有到。沈时说要报警,自己的儿子不见了,对方却说没有到可以报警的时候,要消失满24小时,警方才会受理。接着,对方就以有其它来电,将沈时的电话挂断了。
沈时听到对方将电话挂断,顿时慌乱了心神。沈时找到酒店的人,想要看看门口的监控。但是对方却以要保障酒店客人的隐私为由,拒绝了沈时的要求。
袁林凯没有拦住沈时离开的脚步,不久就等来了苏茉着急的来到了机场。苏茉看到袁林凯,立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得,拉着袁林凯的袖子。
“小时呢?小时呢?”苏茉激动的问着。
“已经走了。”袁林凯的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眼神有些呆滞。苏茉总以为袁林凯这样的男人从来都是桀骜不驯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应该是真的对沈时动了真心了。
“什么?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她谁都没有告诉,带着两个孩子,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苏茉激动的晃着袁林凯的手臂,像是对他生气,更是在对自己生气。
“苏茉,你冷静一点,这恐怕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托尼拉过了苏茉,试图让苏茉冷静一些。
“我想要照顾她的,可是她不需要我照顾,我能怎么办?”袁林凯说着落寞的离开了机场,那身影要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苏茉听到袁林凯的话,再也忍不住,伏在托尼的肩膀上,低声的哭泣起来。如果沈时出了什么状况,她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忽然,走到一半的袁林凯,腰板一直,拿起电话给谁打了个电话。听到一个消息,又像是泛起了一些希望似得,连眼神都有了一些活力。
“真的?她真的去了法国?”袁林凯有些激动的问着,瞄了眼机场里哭着的苏茉,压低了声音“你确定?”听到那边肯定的答复,袁林凯心绪难平。难道这就是天意吗?林家的势力在巴黎,而沈时也意外的去了巴黎。凭借林家的势力,要在巴黎找到一个人实在是不难,他到底要不要去?
思考还没有充分的情况下,袁林凯已经毅然决然的买了最新一班的去往巴黎的机票。
刚落地,袁林凯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袁总,听说沈小姐的钱包被偷了,她儿子好像也被拐走了。”那边的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的汇报着。
“什么?拐走了那个小鬼头?哈!也好,让她知道,这天底下可不是到哪儿都是像C市这么太平的,别管她。”袁林凯听到这话,有些气结。沈时不给自己机会照顾她,可是看看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却能把孩子都给弄丢了。“你去查一查,谁拐走了孩子,卸他一条腿,如果孩子没事的话。”袁林凯末了,补充了一句。
袁林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沈时所在的酒店,他赶到时,沈时还在跟酒店的人交涉。果果正在哭着,沈时也是一副疲惫的样子,口中的英语已经开始有些文语不通,她的表达也开始有些混乱了,夹杂着一些中文。
“沈时。”袁林凯走上前,轻轻的抱住了沈时的肩膀,唤着她的名字。
像是等了许久,沈时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解救她的人了,即便那个人不是江玦黎。沈时看到袁林凯的一刹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抓住他的手,哽咽着表达着。酒店的人刚要插嘴,袁林凯冷冷的扫射过来,那人瞬间不敢再言语了。
“你帮帮我,帮帮我!”沈时几乎是请求着袁林凯,袁林凯只是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没事,我保证豆豆一定没事,别着急。”袁林凯说着,一边将沈时手中的果果接了过来。果果到了袁林凯的手中,立即就不再哭泣了,整个大堂瞬间不这么聒噪了,沈时也渐渐平复了心情。
这一刻,沈时才真切的感觉到,她真的高估了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了袁林凯在身边,沈时心里踏实了不少。袁林凯三言两语的就拿到了酒店的监控,还陪着沈时坐在了酒店的贵宾休息室里看着那监控。沈时看着豆豆似乎是迟疑了一会儿才上了那辆车,有些激动,扯了扯袁林凯的袖子,袁林凯示意她不要着急。接着,袁林凯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助理表示已经找到了拐走豆豆的组织和他们现在的位置。
“孩子现在没事吧。”袁林凯问着,沈时听到这话,死死的盯着袁林凯,像是在探求信息。
“没事,我们现在正在和对方交涉,一会儿就能将孩子带出来了。”助理回复着。
“那你等会儿将孩子带到我的别墅里来,记着,无论花费什么样的代价,务必要让孩子安然无恙。”袁林凯说着,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了?”沈时着急的问着。
“豆豆没事,你别担心,我现在先带你到我的别墅里安顿下来。一会儿,我的人一定会安全的将豆豆带过去的。”袁林凯有些心疼的看着已经很是慌乱的沈时,她的额间已经有了细碎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这个时候,巴黎已经是冬天了,可是沈时却急出了一身的汗水。
沈时站起身来,已经着急了一天的沈时有些头晕,猛一下站起来一时踉跄,竟有些站不住。袁林凯一手抱着果果,一手扶着沈时有些吃力。
“腿麻了。”沈时和不好意思的说着,眼眶红红的。
袁林凯思考了片刻,将果果给身旁的女助理抱着。打横,一把将沈时抱起。
“袁林凯,你放我下来,我一会儿就好了。”沈时一声惊呼,挣扎着,小幅度的蹬了一下腿,腿上阵阵传来的麻意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不想赶紧见到豆豆了?尽快的去我的别墅,说不定他已经等在那儿了。”袁林凯小声的和沈时说着,迈着大步往外头走去。
袁林凯载着沈时和果果,来到了自己的私人别墅,一路上沈时光担心着豆豆,却没有想过袁林凯怎么会在巴黎有这么大的别墅。
车子刚平稳的停放在别墅门口,沈时在别墅外见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儿,不是豆豆又是谁。沈时抱着果果迅速的下了车,飞奔向了豆豆。
“豆豆!”沈时蹲下,一把抱住豆豆,低声的哭了起来。
“妈妈,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豆豆回抱着沈时,抱歉的说着。
“不,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看好你,让你吃苦了。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虐待你?”沈时说着,仔细的查看了豆豆身上的情况。
“没有,妈妈,你放心,我没有吃什么苦。我才刚被拉到一个小黑屋里不久,就有人来救了我。”豆豆说着,替沈时拂去了脸上的泪水。
袁林凯看着豆豆懂事的样子,心里越发的羡慕江玦黎,他的儿子真的很讨人喜欢。
“进去说吧。”袁林凯说着,命人打开大门,抱着果果,领着沈时和豆豆开车进了别墅。
从外面看不出这别墅有什么特别,只是看起来很大,很不错。一向见惯了奢华的沈时自然没有什么可感叹的,但是走进去,这别墅竟别有洞天。从别墅的门口,到住房那儿开车也走了好几分钟。这一路上,在别墅的范围内,有山有水的,竟然像个庄园一般,但又不像是庄园这么质朴,倒像是个传说中的古堡。
到了这里,沈时才察觉到袁林凯并不是一般的有钱人,他所说的林家,也并不是什么一般的有钱人家。到了房子门口,果果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而豆豆,却始终带着浓重的戒备心理,皱着小小的眉头对袁林凯没有好感。
察觉到豆豆对袁林凯的敌意,沈时蹲下身子,对豆豆说:“豆豆,是袁叔叔救了你,你还没有对他说谢谢呢。”沈时摸着豆豆的头,用眼神示意豆豆。
“谢谢。”豆豆面无表情的说着,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谢意。袁林凯也不恼,抱着果果径直的走入了房子里。
“袁林凯,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我们不会一直赖在你这儿的,等我找到合适的落脚点,我们就走。”沈时没有跟着马上进去,而是在门口朝袁林凯道着谢,说明着自己的想法。
“随你。”袁林凯看了沈时一眼,他的眼神带着受伤的痛楚,冷冷的说着。
沈时刚走进房子里,忽然一阵眩晕,接着就晕倒在了别墅里。
“妈妈!”豆豆立即扑了过来,却没有及时的扶住沈时。
“沈时!”袁林凯将果果放下,想要来看看沈时的情况,却被豆豆推开。
“你不要碰我妈妈!”豆豆维护着沈时,不肯让袁林凯接近。袁林凯和他对峙了几十秒,那小小的身子一直在沈时的面前不肯移动,让他很是恼火。袁林凯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那人立即就将豆豆强制的移动开了。袁林凯立即抱着沈时去了卧室,一边还让人叫私人医生过来。豆豆见袁林凯抱着沈时不知道要去哪里,一直哭闹着挣扎,果果见他哭闹,也开始哭闹不止。
袁林凯被两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闹声吵得烦不胜烦了,来到了客厅,让人放开了豆豆,豆豆立即扑上了袁林凯,吵着让他把他妈妈还回来。
“你就是想要趁着我爸爸不在,霸占我妈妈!你这个小人!”豆豆一边用他的小拳头捶打着袁林凯,一边喊着。
“豆豆,我就是想要霸占你妈妈!你接受不接受这都是结果!你想要让你妈妈远离我,可以啊,等你有一天比我要强大的时候吧!”袁林凯冷冷的瞄了豆豆一眼,抱起果果,哄着果果离开了。
豆豆听到袁林凯的话,像是被点拨清楚了似得,收起了自己的小孩子脾气,默默的跟在了袁林凯的身后。
医生说沈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低血糖再加上受了寒,发低烧。只要悉心照顾,明天应该就能退烧了。豆豆听到医生的话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豆豆,你听到医生说什么了吧,你妈妈生病都是因为你。你如果还是没有办法强大起来,不能照顾你妈妈和妹妹,那他们两个迟早还是会因为你而受伤的。你妹妹才一岁,你不想让我照顾你妹妹和你妈妈,那也得等你自己有这个能力了。”袁林凯说着,让人去哄果果睡觉了。豆豆在沈时的身边陪护了一下,袁林凯只劝了一句,就乖乖的去睡觉了。
虽然是低烧,但是沈时身边还是需要人照顾,袁林凯不放心交给别人,亲自照看了沈时一整夜。当豆豆睁开眼睛来到沈时房间门口,看见袁林凯伏在沈时的床前睡着的时候,他开始没有那么排斥袁林凯了。
虽然豆豆嘴上始终不愿意承认,但是袁林凯对沈时确实是很好,而自己也确实还没有能力照顾母亲和妹妹的。在这个国度里,也许他们真的要依靠袁林凯才能少受许多的哭,才能安全的等到爸爸来接他们回家。
而C市里,苏茉找不到沈时要离开,托尼却因为要照顾江玦黎不能走开。托尼不愿意苏茉走,于是威胁苏茉,如果她离开了,他也不管江玦黎了。
虽然苏茉知道,托尼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但是她想,江玦黎这边确实也是需要有人照顾的。反正沈时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倒不如留下来照看一下江玦黎,让沈时能够放心一些了。
苏茉和托尼朝夕相处,不能说没有产生一丝的感情,但是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一个人影没有消失。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适合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但是托尼又像一块橡皮糖,怎么都甩不掉。
这天,苏茉想要上街去购置一些衣服,托尼说江玦黎已经情况稳定了,医院没什么事情,一定要跟着。苏茉一向拿托尼没什么办法,只能任由他跟着。看着那些衣服的价格,苏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再重返职场了,反正自己也是在照顾着江玦黎,倒不如干脆就将咖啡店重新开张好了。这么想着,苏茉兴致勃勃的来到了咖啡馆门前,但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徐晨。
“好久不见。”徐晨主动的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苏茉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了些成熟男人气息的徐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慨。
“这位是?”徐晨有些惊讶的看着托尼,像是徐晨的男友,但两人显然又没有那么亲密。
“我是苏茉的未来老公。”托尼敏锐的察觉到徐晨和苏茉的关系不同,想必这位就是徐晨了。于是宣示着主权,不真不假的说着。
“你!”苏茉瞪了托尼一眼,但反驳托尼显然也不合适,在徐晨面前这样,倒像是要向徐晨证明什么似得。托尼正是因为了解苏茉的心里,拿准了苏茉不会否认,才敢这么说。
徐晨听到托尼的话,看见两人之间眼神的来往,自嘲的勾起嘴角,告辞之后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和徐晨在一起的时候,苏茉因为自身年龄本来就大了他四岁,所以总是不会轻易的用小女生的姿态来面对他。可是当徐晨看到苏茉在托尼面前或娇嗔或怒视的样子,虽然两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对,但显然这才是苏茉最原本的样子。徐晨忽然就认输了,这样的苏茉才是最真实最不需要遮掩的。或许托尼真的是她最好的归宿,而自己早已没有了竞争的资格。
“你为什么来这儿?”托尼有些奇怪的问着苏茉,难道这是和徐晨以前来约会的地方,所以两人才会在这里偶遇吗?
“这里是我和小时一起奋斗过的地方,是我们的咖啡店。托尼,你说,如果我把咖啡店重新开起来,会不会很好?”苏茉忽闪着大眼睛问着托尼,托尼看着这样的苏茉,吞了吞口水,这也太诱人了。
“如果我能在小时回来之前将咖啡店开的很好,那小时回来之后,也能够有一些归属感。反正,迟早她是要回来的。”苏茉想着,忽然就笑了起来。
苏茉的执行力向来是很好的,说干就干,从这天以后,苏茉每一天除了偶尔来照看一下江玦黎,就是娶忙着咖啡馆开张的事情。托尼这个医生,在国内唯一的事情就是照看江玦黎,所以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帮助苏茉。两人在忙碌个过程中,感情也渐渐升温,苏茉对托尼也越来越有了些好感。
沈时在袁林凯的别墅中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了。袁林凯已经没有在她的房间里,豆豆守在她的床边。
“妈妈,你醒来了。你感觉怎么样?有好一点了吗?”豆豆见沈时醒来,很是着急的问着。
“妈妈没事,让你担心了。”沈时从床上起来,亲吻了一下豆豆的额头,微笑着说着。“袁叔叔和果果呢?”沈时环视了一圈房间,问着豆豆。
“袁叔叔去做午饭了,果果在楼下玩儿呢。”豆豆说到袁林凯时,表情很是平常,没有了以前的针对。这倒是让沈时有些意外,短短一晚上的时间,豆豆这么倔强的人怎么就变了?
走到楼下,沈时见厨房里有人正在做饭,虽然没有看到是谁,但沈时知道想必是袁林凯,而果果正一个人乖乖的在客厅里玩着积木。
“妈妈!”果果见到沈时,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向了沈时。豆豆和袁林凯不许果果呆在沈时的房间里,果果只能一个人很是郁闷的在玩着积木。
“醒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袁林凯系着围裙从厨房里钻了出来,很是自然的对沈时说着。沈时楞了一会儿,觉得这场景很像是当初江玦黎在家的样子,只是江玦黎没有这么好的手艺。想到江玦黎,沈时的眼眶红了起来。
“妈妈,你怎么了?”豆豆扯了扯沈时的衣角,见沈时楞着不动,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事,妈妈就是饿了。”沈时说着,牵着两个孩子走向卫生间去洗手了。
等沈时和两个孩子回到餐桌时,袁林凯已经将所有的食物都摆上了桌子。看着一桌子的菜色,豆豆打量了一下袁林凯,有些不敢相信。从前江玦黎的手艺他是很清楚的,同样是霸道总裁范儿十足的袁林凯,怎么可能能做出这满满一桌子的菜呢!
“来,快吃吧。”袁林凯丝毫没有扭捏的摘下了围裙,替沈时和豆豆盛上了饭和汤。那动作浑然天成,就像是已经熟悉已久似得。沈时看着袁林凯的动作,心里跳动了一下,倘若她没有遇上江玦黎,会不会爱上这个男人呢?难说!可是她已经有了江玦黎,即便江玦黎将来不会记得自己,可自己仍旧是他的妻子。
“袁林凯,你们这儿人才市场在哪里?我下午想去找找工作,好自食其力。”沈时一边吃着饭,一边问着袁林凯。
袁林凯夹菜的动作因为沈时的话而顿了顿。
“下午我带你去吧,这儿你也不熟悉,万一迷路了呢。”袁林凯假装没事的说着。豆豆听到沈时的话,歪着头看着沈时,总觉得沈时对袁林凯刻意的有些疏离。
一顿饭下来,虽然果果期间闹腾了一下,但整体还算是融洽和温馨的。豆豆对于袁林凯的手艺也很满意,袁林凯在饭桌上一反常态的安静着。
吃过饭,沈时收拾着碗筷,想要去刷碗,袁林凯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推搡着她出去,还关上了厨房的门。沈时看着那磨砂玻璃后,略隐略现的身影,心里想要离开这儿的感觉更加深刻。袁林凯对她越好,她心里负疚感就会越重。
当沈时提起说要去找工作的时候,袁林凯提醒着她:“沈时,你要自食其力没有问题,但是你得考虑到你的两个孩子。现在你暂时住在我这儿,基本的生活需求是没有问题了,但是豆豆还得上学,你总不能荒废了他的课业吧。”
听着袁林凯的话,沈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决定先要将豆豆送去学校。可是她手里也没有什么钱,就连之前的卡也被一并偷走了。正当沈时发愁时,袁林凯将她的钱包递给了她。
“知道你的钱包被偷走了,我帮你要了回来。里面的现金是没有了,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还有其它的存款的。你可以就当作是暂住在我这里,给我交房租和伙食费就行。至于豆豆就读的学校,我已经根据你的情况帮你选择了一些学校。这里有地图和各个学校的交通方式,你照着这上面的去实地考察一番吧。果果我下午带着她到公司里去,你带着豆豆一个要方便一些。”袁林凯说着,将两份资料递给了沈时。
接过资料,沈时看到上面清楚的写着各种学校的利弊,以及详细的交通信息。
“如果你需要,也可以开车去,车上也有导航仪。”袁林凯抱起果果,补充了一句。
思量了一下,沈时还是决定开车去,否则豆豆跟着挤公交车还是很不方便的。
看着沈时和豆豆离开别墅的背影,袁林凯抱着果果,苦涩的笑了笑。自食其力,沈时就是不想欠自己的,所以才这么说的。可是沈时不知道,从在酒店大堂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袁林凯已经决议要给他们母子庇佑了。即便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江玦黎的那份嘱托,他也一定会这么做。
考察了一番之后,沈时替豆豆选定了一所学校。因为豆豆的成绩和综合素质出众,再加上之前袁林凯已经打过了招呼。豆豆次日就可以开始入学了,沈时希望豆豆能休息一段时间再准备入学,但是豆豆坚持一定要次日就去学校,他要尽快的成长成为一个能给沈时和妹妹依靠的男人。
将豆豆的入学事情弄妥帖了,沈时打算开始找工作。但是找工作并没有她想象的这么容易,即便她个人的工作履历还算是不错,综合能力也很好。但是作为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华裔,在巴黎还是受到了一些挫折。最后沈时不得不选择了一家小型的会计事务所,薪水不高不说,公司规模也很小。
但是吸引沈时的是,这公司上班时间比较自由,这样对于她照顾果果就有了很便利的时间。
可是沈时没有想到的是,这老板从一开始招录她的时候就没安好心。说工作时间不固定,也只是为了让沈时来公司而已。上班的第一天,老板说沈时可以下午来上班,而且早一些晚一些没关系,只要她肯加班。
为了陪豆豆吃中饭,沈时开了许久的车道豆豆的学校附近陪同豆豆吃饭。然后,沈时又将果果送回了袁林凯的别墅里,让袁林凯代为看顾一下,自己才去上的班。
不意外的,第一天上班,沈时就得加班。整个公司不过十几个人,所有人都离开了公司,只有她和老板在加班。
“沈,你来一下我办公室。”老板给沈时打了个电话,沈时有些疑虑,还是去了。
“老板,您有什么事情吗?”沈时敲响了老板的办公室,问着。
“你这个数据是有问题的。”老板说着,叫沈时来看,自己则乘着沈时看数据的时间,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了。
“老板,您这是做什么!”沈时听到门哒的一声被反锁了,瞬间有些警惕的盯着老板,手随意的从桌面上拿上了一直钢笔,问着。
“沈,我听说你是单亲妈妈,这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保证能让你们母女过的很好的!”那老板很是猥琐的说着,朝沈时走了过来。
“不!我是有丈夫的,你别过来!”沈时说着,手里紧紧的捏着那只钢笔。
“来吧!我美丽的东方女子,你真是太美丽了,让我沉醉!”老板色眯眯的看着沈时,顺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朝沈时扑了过去。
沈时趁着他扑过来没有留意,将钢笔插在了老板的大腿内侧,老板吃痛松开了些沈时,沈时抬起脚朝着老板的裤裆狠狠的踹了一脚,然后迅速的打开门,离开了公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或许是有些吓怕了,沈时一口气,开着车直接回到了别墅。当看到沈时脸色有些难看的样子回来时,袁林凯有些吓了一跳。
“豆豆,去看看你妈妈怎么了。”袁林凯指示着豆豆,他知道,如果他去关心沈时,只怕是会给沈时更多的压力和负担。
豆豆点点头,去了沈时的房间。沈时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豆豆哭。袁林凯等了一会儿,只听到哭声,却没听到沈时说别的,越发的着急了。于是他也顾不得沈时的感受,冲到了沈时的房间门口。
“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今天要加班的吗?”袁林凯说着,打量着沈时的样子,沈时的衣着好像有些发皱了。
“没什么,就是工作不太顺利,我要换一份工作了。”沈时说着,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强扯着一丝笑容。
袁林凯见沈时果然不肯多说,也没有多问。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沈时工作的那家公司,这才知道,那公司老板是出了名的色狼。沈时这个样子,显然是被非礼了的,但是看她现在的情况,应该对方是没有得逞的。当天晚上,袁林凯听说,那老板进了医院,说要医治他的命gen子。为了给那老板一个教训,袁林凯派人彻底让他断了男人的那点念想,从此不再有男性功能了。
“那男人以后没有办法再对任何女性性骚扰了,你放心好了。”袁林凯来到沈时的房间,淡淡的对沈时说着。
沈时有些吃惊,袁林凯这么快就知道了?而且,在巴黎,袁林凯这样做,不怕自己受到法律的制裁吗?可还没等她问什么,袁林凯只说了句:早点休息,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沈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她怕那老板最后来告她一个故意伤人,那就麻烦了。在这样隐约的忐忑当中,沈时不安的渡过了这个夜晚,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次日,一向不怎么看新闻的袁林凯意外的打开了电视,沈时瞄了那电视一眼,郝然放出来的就是那被打了马赛克的老板的身形。那老板在电视上,向多位女性表达了歉意,说明自己在公司经营期间,多次对女员工进行性骚扰。但是一直没有人拆穿自己,所以自己才会越来越大胆。那人表示,是因为自己良心发现,所以主动的向社会和各位女性致歉。
沈时打量着一边有意无意瞄着她的袁林凯,知道这恐怕也是他的杰作了。到了这个时候,沈时才想起来,袁林凯曾经说过林家,难到林家就在巴黎?
“谢谢你,袁林凯。”沈时真诚的致谢,这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了。“不过我想知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让他出来道歉呢?”沈时有些疑惑的问着。
“这有什么难的,如果他一手经营的公司就要破产了,他欠了一屁股的债,要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袁林凯淡淡的说着,像是在闲话家常。
“你在巴黎的势力这么大?之前在C市也没看你显露出你的实力啊,莫不是,林家就在巴黎?”沈时问着。
“对啊,林家就在巴黎,而我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袁林凯盯着沈时说,他想知道沈时会不会也像其它人一样,知道自己能这么轻易的庇佑她了,给自己一些希望。
“那我就不用总纠结什么时候该换你人情了,反正,这个对你来说也只是小事。”沈时忽然就笑了,像是想开了似得说着。
袁林凯被沈时的话说的楞住了,沈时说的是对的,的确是小事一桩,但是沈时的个性不是应该和他桥归桥路归路的吗?怎么忽然一下子就突然想开了,决定不要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了。
“我想过了,我在巴黎,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几辈子也回不去C市了,毕竟要还你的人情不容易。既然已经还不清了,那就干脆不还了,等我回到玦黎的身边,让他来还给你。”沈时调皮的朝袁林凯眨了眨眼睛。
原来是这样,沈时就是要用这些话来刺激袁林凯,希望袁林凯能自己主动的放弃她。如果袁林凯不主动放弃的话,以沈时目前的情况,恐怕离不开巴黎,也离不开袁林凯的视线。反正,无论她到哪里,袁林凯始终都是会有办法找到她的。
“既然你已经想通了,那不妨我再帮你一次。我朋友开了家幼儿园,你可以去幼儿园当老师。果果也可以到幼儿园去,虽然她还小,但是去那儿对于她的智力发展也是好的。另外那幼儿园离豆豆的学校也近,我在那儿附近有套公寓,你们娘三儿住刚好。”袁林凯强力的压制住了自己的失望和落寞,低着头吃早饭,一边和沈时说着。
听到这话,沈时心里迟疑了。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这样她欠袁林凯的就越来越多了,万一真的还不清了,她要怎么心安理得的回到江玦黎的身边去?
“我这老朋友刚好也是中国人,里面有些华裔的小孩儿,他们需要一位懂中文的老师,所以待遇各个方面都是挺好的。如果你不想住在我的公寓里,他们也给配了一套小房子,你们三个住也勉强够了。”袁林凯见沈时有所迟疑,随意的说着。
“当然,如果你不想去,我也得帮他找别人,你去了,也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问题了。”袁林凯说着,用眼神暗示沈时,这次算是他求了她了。
沈时怎么会不明白袁林凯的意思,天上哪里会掉馅饼的,肯定是袁林凯安排好了,才有这好事的。但是沈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这儿工作太难找了,之前带的钱,为了给豆豆找一个好学校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再不找一个工作,她欠袁林凯的也只会越来越多了。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是要抓住的。”沈时假装轻松的说着,给袁林凯夹了一筷子菜,袁林凯楞住了,这是沈时头一次给他夹菜。
第二天,沈时带着果果来到了幼儿园。沈时将果果放在小朋友当中,任由她和小朋友一起玩儿,自己则去了跟园长谈入职的事情。
“沈小姐,您的情况我们都听说了,您非常符合我们的需要,欢迎您加入我们幼儿园。”园长客气的说着,态度很是恭敬。
“谢谢园长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沈时也客气的朝园长鞠了个躬。
“我们幼儿园分配的房子就在不远的地方,下午我让老师带你去看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再来跟我说。”园长慈祥的微笑着,一点儿看不出已经50岁的样子。
“好的,谢谢您。”沈时说着,告别了园长。
一份360°都让沈时满意的工作终于找到了。虽然沈时知道自己是走了后门才进来的,但是即便是走了关系,沈时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所以她一定会好好的努力的。
在女老师的带领下,沈时和果果当天就搬进了幼儿园的房子里。袁林凯说巴黎不同于中国,有车还是方便许多,于是硬是要沈时将最低调的车子一起开走。袁林凯车库里原本是没有标志这样亲民的牌子的汽车,是为了沈时,他专门购置了一款,还特意让人改装了一下,使得它的安全性能好一些。
沈时和果果搬进了这房子里,果果很是兴奋,在房子里跑来跑去。沈时一边打扫,一边看着果果高兴的样子,也弯着嘴角。虽然是在袁林凯的帮助下,但是他们在巴黎的正常生活总算是开始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还清袁林凯的人情,但是只要她努力,慢慢的总是能还清的。
一个月后,C市,苏茉照旧每天都来看看江玦黎,帮他换换病房里的兰花,陪他说两句话,就当是为了沈时尽一份心。
“小茉,你每天来看江玦黎,却不每天来看我。”托尼扁着嘴,不满的朝苏茉抱怨着。
“等你哪天躺下了,我也每天来看你啊。”苏茉一边插着花,一边白了托尼两眼,这也有的来比的,真是太无聊了。
“我才不呢,江玦黎躺下,连老婆都躺没了,我要是躺下了,你肯定不会管我了。”托尼故意假装伤感的说着。
“你有完没完了!”苏茉朝托尼丢了一直花,凶着他。
忽然,苏茉看了眼江玦黎,他的手指隐约像是动了一下。
“托尼,刚刚江玦黎的手指好像是动了一下的!”苏茉惊喜的对托尼说着。
“不可能!他起码要昏迷三个月才能醒,得躺10个月才能出院,怎么可能现在就有反应了。”托尼自信满满的说着,觉得苏茉是在转移着话题。
“不信你看看啊!”苏茉说着,掰着托尼的脑袋看向了江玦黎。托尼瞄了眼江玦黎的手指,果然,那手指微微的跳动了一下。
托尼立即换成了一副认真的样子,认真仔细的检查者江玦黎的情况,然后面露喜色的说着:“江玦黎果然不是一般的人!最多再要一个月,他一定能醒来!”托尼高兴的和苏茉说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幼儿园的工作虽然没有人会故意的刁难沈时,但或许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沈时是通过某种关系进来的,所以和她关系都很是冷淡。就连一个班的老师,私下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叫上沈时,连搞活动也只是通知她参加,不敢让她做事。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沈时,她背后是有后台的!”沈时在走廊里路过,听到隔壁班两个老师在议论她。
“可不是,我们谁不知道她就是靠着关系来的。我们这儿这么严格,她一个没有经验的人轻易就能进来,还能得到副园长的待遇,不是靠关系,又是靠什么。”另一个人接着话茬说着,一脸不屑。
“也不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连园长都让她几分,你看她那个女儿,在幼儿园最小,可是呢,像个女霸王似得,哪个小孩子都不敢惹她。”一开始的那名女老师说着,然后在玻璃窗户上看到了沈时的倒影,立即停了嘴,还推了推另一名老师。两人立即互相对视了一眼,离开了窗户边上的位置。
沈时听着这些人嚼舌根,很想当作没有听见,但是心里却不住的想着,自己这样真的算是独立开始生活了吗?虽然沈时不知道袁林凯到底是费了多少心思才让她到这个幼儿园来的,但是很明显,一开始说到的房子问题根本就不是一般老师应该有的配置。袁林凯以为这样沈时就不会这么别扭,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但是这样的事情随便问一问就清楚了,又瞒得了多久了。
这天晚上,袁林凯难得的来到了沈时的小房子里。看着小房子里小小的空间,还没有他别墅里的一间房间大,很是不满,皱着眉头,挑剔的看着这一切。
“你干嘛用这么嫌弃的眼光看这房子,这房子已经很好啦!”沈时见袁林凯一脸不满,连忙说着,生怕袁林凯一个不高兴让园长给她换个房子,那她就更加扎眼了。
“不是我嫌弃它,是果果嫌弃,果果明显没有以前在别墅的时候高兴了,你看,她都蔫蔫的。”袁林凯说着,一把抱起了果果,给沈时看。
沈时这才发觉,果果好像真的有些不太高兴,她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帮豆豆补功课,竟然忘记了女儿的情绪了。
“果果,你怎么啦。”沈时逗弄着女儿,但女儿却别过了头,抿着嘴巴,不吭声,死死的抱住了袁林凯。
沈时正想要再问一句时,豆豆从外面回来了。
“豆豆,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了?”沈时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手表,才五点不到就下课了?
“今天我们搞活动,所以回来的比较早一些。”豆豆搪塞的说着,眼里的躲闪没有逃过袁林凯的眼睛,可沈时却忙于要做饭去了,没有看到。
“袁林凯,留下来吃饭吧,我今天给他们做咖喱饭。”沈时说着,系上了围裙。袁林凯点了点头,声称要帮豆豆看看作业情况,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你们两个,谁先说?”袁林凯将果果放下,站着问着两个孩子。
“说什么!”豆豆的眼神还是有些闪躲的说着,拿出东西准备要开始做作业。
“你骗的了你妈妈,你骗不了我。你根本是逃学回来的,正常的下课时间是五点半,而且你们今天根本就没有活动。”袁林凯斜睨着豆豆,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豆豆见瞒不过袁林凯便不再动作,低垂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但还是没有开口。
“你不说,那我去告诉你妈妈!”袁林凯说着,就要往门外走。豆豆赶紧拦住了他,死死的扣住门。
“我说,我说!”豆豆着急的说着,见袁林凯不再去开门才放松了一些小小的身体。
“今天我打架了,老师说要让我请家长,我不肯,老师赶我回来的。”豆豆低着头,jiao弄着自己的衣角,像是生怕被袁林凯指责似得。
“你为什么打架。”袁林凯问着。
“他说我是野孩子,说我没有爸爸,还骂我妈妈是靠着男人才能把我送到那儿去的!他能打我,但是不能侮辱我妈妈!”豆豆忽然抬起头,小小的身体里满是倔强,即便眼眶都红了,但是还是不肯承认错误。
“好,我知道了,明天你一样去上学,我会处理你的事情。”袁林凯说着,又要往门外走,豆豆却还是不肯退让。“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妈妈这件事的。还有,你们打架你吃亏了没?”
“没有,他比我矮一些,又胖,一点儿都不灵活。”豆豆鄙夷的说着,他可是学过专业散打的,一个稍微弱一些的大男人都未必能完全压制他,何况一个孩子。
“那就好,记着,以后再跟人动手,不废他一条胳膊就算不得赢!”袁林凯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狠辣却让豆豆都吓了了一跳。这是在鼓励他打架了?
还没等袁林凯问果果为什么不高兴,沈时就叫唤着两个孩子和袁林凯要出来吃饭了。袁林凯想,耽误一天也没关系,今天还是先处理豆豆的事情,毕竟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再被人这样羞辱实在不合适了。即便这个男孩儿是江玦黎的儿子,袁林凯依旧觉得不应该让他吃亏。
吃过晚饭,袁林凯给豆豆的校长打了电话,校长稍微的了解了一下两个孩子打架的经过,说明另一个孩子的确是有错的。但是对方父亲是法国的政界人物,也是有一定手段的,校方不好逼着对方来向豆豆道歉,只能撤销了对豆豆的处罚。
袁林凯又给了那孩子的父亲打电话,说明豆豆是自己的儿子,虽然是干儿子,那孩子的父亲瞬间明白了,当时便表示次日会让自家孩子向豆豆道歉的。为了彻底杜绝此类事情再度发生,袁林凯决定要亲自送豆豆上学,让那些侮辱豆豆没有父亲的孩子都彻底闭嘴。
而果果这边,第二天沈时也明白了果果不高兴的原因。
沈时拿着小朋友的东西经过孩子们玩耍的草坪,她听到有几个小孩儿围着一个孩子叫嚷着:有爹生没爹养。沈时正想着,这几个孩子怎么这么过分,也不知是谁家孩子这么倒霉,摊上这些孩子挤兑。
走进来,沈时一看才发现,那几个孩子当中围着的正是比他们小了几岁的果果。虽然才一岁多的果果不太明白这些人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是总是被这几个孩子围着,还被抢了好几次的玩具,果果这才会心情越来越糟糕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沈时驱散了这几个孩子,将果果一把搂在怀中。怪不得这几天看果果都有些奇怪,原来一直被这几个孩子欺负。
沈时负责的是大班,而果果所在的班级是小班,沈时原本想着这样他们年龄查不了这么多,应该更玩的来。早知道会受到这样的欺负,沈时还不如让果果跟着自己身边呢。
沈时抱着果果来到她所在的班级,想要问问看那负责老师知不知道情况。
“安迪老师,我们家果果长期受到其它小朋友的欺负,刚刚她们还一堆人围着果果说难听的话,不知道这个情况您是不是知晓的?”沈时问着那老师,语气并没有质问,只是有些着急的询问着情况。
“是吗?还有这情况?不会吧,我们班的小朋友都很是听话乖巧的。”那老师像是不在意的回答着,手里还玩着手机。
“安迪老师,这是我亲眼看见的,以后能不能麻烦你跟你们班上的孩子们都说明一下。孩子也是要从小开始教的,不然这对他们自己也是不好的。”沈时隐忍着脾气,说着。
“哦,知道了。”那老师说着,就又低头玩儿手机了。此时传来了一个声音。“妈咪!”
沈时看了看,正是刚刚欺负果果的孩子当中领头的那个,原来是她的女儿。
“安迪老师,恕我直言,刚刚欺负果果的孩子中,你的女儿就是头一个,你真的要好好的管教她了。”沈时见安迪一脸宠溺,而那孩子当着沈时的面对果果也是一副炫耀的态度,而果果看到她,紧紧的抱住了沈时的脖子。这动作深深的刺痛了沈时,沈时这才动了怒。
“沈老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知识分子家庭出生的,我老公是医学博士,我们完整的家庭出来的孩子,当然要比没有爸爸的孩子素质要好一些了。”安迪老师歪着头,趾高气昂的说着。她也是靠关系进来的,原本沈时没有来之前,大家都是羡慕她,可沈时来了之后,大家都是对沈时那背后的靠山敢兴趣,她最讨厌被人抢了风头了。
“你!”沈时红着眼眶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安迪老师却拉着她的女儿离开,临走还说着:“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靠男人而已嘛!”
那孩子临走之前,还朝着沈时和果果扮了个鬼脸。果果抱着沈时,越发的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抱着很是委屈的果果回到了那小房子里,沈时陷入了沉思。她开始有些恍惚,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果果免于这种侵扰,她还这么小,难道真的只能呆在袁林凯的身边,接受他的庇佑吗?
不一会儿,豆豆回来了,他很是高兴的样子,脸上挂着神采飞扬的光。而袁林凯也跟在他的身后,像一个父亲一般,和蔼的看着他。
“妈妈!”豆豆高兴的冲沈时叫着,没有察觉到沈时的脸上带着一丝纠结和狐疑。“今天我们老师表扬我了,说我数学特别不错!”豆豆高兴的朝沈时张开着手臂,小小的拥抱了一下沈时。
“是吗?所以你就这么开心了?”沈时带着浅浅的质疑,微笑着问道。
“也不是,今天袁叔叔去我们学校,大家都很羡慕我有这么帅的爸爸!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嘲笑我了!”豆豆高兴的说着,没有发觉自己的话已经泄密了。
袁林凯扶了扶额头,到底是年纪还小,转眼就将他卖了。
“豆豆,你先带妹妹进房间里去,我和叔叔有话要说。”沈时说着,推了豆豆一把,豆豆牵着果果进去了房间。
“袁林凯,真的特别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了我。”沈时给袁林凯倒了杯水,示意他坐下。
“这感谢你说了很多回了,下次多请我吃饭就好,别光说。”袁林凯说着,大剌剌的笑着,像是没心没肺一般,眼眸却将沈时的愧疚和纠结收入在内。
“可是,我怕即便我做饭也没有办法报答你。”沈时说着,有些叹气。
“那就做一辈子的饭,来报答吧。”袁林凯轻轻的说着,喝了口水,像是在等着沈时的答复。
“你……你知道的,我在等着谁。”沈时说着,有些不忍心般断断续续。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只想要在那之前确保你能过的好。至少让我不要辜负了和江玦黎之间的约定,这样哪怕你将来义无反顾的要回到他身边,我也没有遗憾了。”袁林凯一改不正经的本色,严肃的说着。
“我……我除了说感谢,还能说什么。”沈时感激的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你还能给我做饭啊,例如明天晚上的晚饭!”袁林凯说着,站起身来。
“嗯,好啊”沈时说着,将袁林凯送出了门外,她分明看到袁林凯的手机不停的在响起,像是催促着他似得。
等袁林凯离开,两个孩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沈时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想着,自己是时候要下定决心了。
“豆豆,果果,妈妈如果又带着你们离开,你们会不会怨恨妈妈!”沈时问着,很是内疚。
豆豆楞了一下,看到了沈时眼中的内疚,但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持。“妈妈,无论去哪里,我都会保护你和妹妹的。”豆豆拉着沈时的手,给她勇气。
沈时将两个孩子抱住,从此他们真的要相依为命了,只有这样她将来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江玦黎的面前。越是依靠袁林凯越会让她失去独立的能力,只有真的重新开始了,她才能拥有自己的人生。
不知道为什么,这天晚上,袁林凯一整晚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似得。酒宴散去,已经是晚上11点了,这个时候沈时和两个孩子怕是已经睡了。可是袁林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袁林凯的车子停在楼下,他点着一根烟,靠在车门边,桀骜不驯的气质吸引了许多晚回的小姑娘。这栋楼房里住的都是这附近的老师,都没有见过气质这么出尘的。像是被这些人的目光砸的有些厌烦了,袁林凯抬腿往楼上走去。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敲了房门,可是许久都没有见到有人开门。沈时的睡眠自从林妈过世以后就一直不深,这是他知道的。
思量再三,袁林凯还是用了备用钥匙。当钥匙转动,门被打开的一刻袁林凯还在心里骂着沈时也太没有防备心了,竟然不反锁。可是当他走进门,看到房间里黑灯瞎火下,一片白色的挡尘布时,手里的钥匙顿时滑落下来。
离门口最近的桌子上防着一个信封,那信封上郝然写着:袁林凯收,四个字。
沈时告诉袁林凯自己还是觉得远离这个热闹的城市,她要去外地,即便会很狼狈的重新开始,但也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开始生活。沈时还让袁林凯放心,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只要撑不下去了就会给他打电话,请求他千万不要换号码。
后来整整一年的时间,袁林凯的手机不敢关机更不敢不通。即便自己要去什么信号不好的地方,他也一定会让助理拿着那号码,即便他知道那电话响起的可能很小,即便那电话最后成为了沈时的专属电话,可是它再也没有响起过。
沈时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一个小山村,哪里有寄宿的小学,可以让豆豆接着上学。那里还有朴实的外国人愿意帮忙照看果果,这样沈时可以全心的去工作,不必担心果果被人嘲笑的问题。偶尔沈时的工作需要出差,但是沈时会天天和两个孩子视频,而且总是把工作尽量的安排在一起,好尽早回到孩子们的身边。
沈时和两个孩子都换了个身份,用英文名字来包装了自己,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全新的生活。袁林凯没有想过沈时会去乡下,所以找遍了巴黎也没有找到沈时,整整一年,沈时躲的严严实实的,一丝一毫的音讯都没有。
有时候沈时累极了,想过要拨通袁林凯的电话求救,可是想到江玦黎,他真努力的为了自己和孩子们做了手术,也许已经失去了记忆。她不能辜负了和江玦黎之间的约定,她是一定要回到江玦黎的身边的,所以她没有拨通袁林凯的电话。到后来,想要求助的想法也越来越少了。
沈时彻底消失的那天,江玦黎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在C市倾盆大雨的那个夜晚,这个霸主又醒来了。“江玦黎,你醒来了!”托尼很是激动的看着江玦黎,江玦黎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那一身的肌肉稍微有所松弛以外,和从前几乎一模一样。
“托尼,你怎么来了,我怎么会躺在这儿?”江玦黎觉得头有些疼,捂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还问呢,还不是因为你,我差一点为了你的手术给累死了!”托尼说着,很是抱怨。
“行了你,江总,你觉得怎么样了?”苏茉推了推托尼,关切的问着江玦黎。
“你是谁?托尼,是你的女朋友吗?”江玦黎斜睨着苏茉,不知道为什么,苏茉让他的感觉很不好,一看到苏茉,脑子里就像是有东西要炸开了似得。
“你……不记得我了?”苏茉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你是托尼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江玦黎很是嫌弃的看了眼苏茉,仿佛苏茉是要故意接近他似得。
“哎,江玦黎,你什么态度,小茉这样还不是为了你老婆!”托尼白了江玦黎一眼,没有顾忌的说着。
“什么?我老婆?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江玦黎顿时大吃一惊,他分明记得自己是黄金单身汉,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已婚人士了。而且,如果他结婚了,为什么他老婆不在这儿。
“没有,托尼的意思,是你以前的女朋友。”苏茉推了托尼一下,敷衍过去了。沈时和他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沈时曾经说过,江玦黎即便再次醒来,她也不确定江玦黎是不是愿意想起她。很多东西不该由外人来说,既然江玦黎醒来了,沈时也是迟早要回来的,那就不如让沈时回来后再告诉江玦黎好了。
江玦黎这才松了口气,这花花世界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虽然他很讨厌女人接近他,但是对于老婆这种东西,他一时也是不能接受的。
江玦黎挪动了一下双腿,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好像不能动弹。
“我的腿,怎么回事!”江玦黎有些吃惊问着,他堂堂江玦黎不会变成了一个半残废吧。
“我已经检查过了,你的腿部神经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你已经昏迷了快两个月,需要有些时间慢慢的恢复。”托尼淡淡的说着,就像一个一般医生似得。
实在不是他冷淡,而是他实在是不服气啊。一般人得三个月才能醒来,他江玦黎两个月不到就醒来了。一般人估计就要半残废了,可他江玦黎竟然丝毫没有伤到神经似得,恢复神速,照这样下去,不用三个月就能够康复了。同样是男人,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嫉妒心理。更何况,苏茉对他的关系又这么重,即便是为了沈时,他也还是不服气的。
果然,两个半月之后,江玦黎就恢复了正常。对于他自己丧失的十年的记忆,谁也没有办法说清楚。好在江玦黎并没有深究,既然已经忘记了,那就不必再去想起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年后,巴黎机场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立即引来了不少的人侧目。这样的气质像是明星,但是这女子的面容清丽,有着少妇的韵味却不曾出现过在媒体面前。对于追求时尚的巴黎人来说,这女子的穿搭虽然不是特别出彩的,但是恰到好处的低调点缀却说明着这女子不俗的品味。
林氏总裁办公室里,袁林凯捏着那一年前就没有再想过的电话,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袁总,我们联系上的那名美食家已经回到了巴黎了。”助理向袁林凯汇报着。
“你说的是惠仑?”袁林凯将手机放下,回到位置上搜索起来那名传说中的美食家的信息。
“是的,她答应明天给我们半个小时,说是之后就要离开巴黎了。”助理跟袁林凯说着,离开了办公室。
袁林凯看着惠仑的信息,没有任何的报道上有这个人的具体信息,甚至男女都未知。只知道这个人是在半年前一次品鉴会上迅速的蹿红的,经过他品尝过的菜品,她都会给出犀利的建议。而这些建议,无一例外的都会让那新菜品大受追捧。林氏旗下的一个根基性的美食杂志目前面临着危机,林父对这杂志很是看重,一定要求袁林凯要将这杂志挽救回来。
对于一个美食杂志来说,最好的莫过于让这惠仑来接受一次采访,既能提高杂志的品质,也能引起一定的效应。据说这惠仑从来没有接受过采访,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又肯跟他们的甜食杂志合作。
C市里,江玦黎正享用着午餐。自从大病一场后,他的许多习惯都恢复到了没有认识沈时的时候。例如他会在固定的餐厅吃饭,例如他对菜色有固定的要求。为了满足自己的要求,江玦黎还开发了不少的餐厅行业作为宸楼的新的拓展项目。
不知道是人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所以嘴巴越来越刁,还是市场上竞争真的越来越激烈了。宸楼旗下的餐厅很多都受到了排挤,营业额大幅度的下降。在这样的势头下,许多董事冒着被江玦黎痛斥的风险,毅然的联名要求要放弃这些餐厅。
江玦黎虽然也分析过,觉得这些餐厅确实没有什么很大的前景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就是不愿意放弃这些餐厅,非要找到方式来将这些餐厅挽救一下。
“江总,听说一位着名的美食家惠仑已经到达了巴黎,我们是否邀请她来我们的餐厅品鉴一下?”小林恭敬的向江玦黎建议着,自从江玦黎醒来之后,他便自然而然的回到了助理的位置。外人看着小林觉得他是一朝被打回了原形,替他惋惜。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掌控这样一个大集体有多不容易,回到助理的位置,他真的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那就约见一下吧。”江玦黎照样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可苦了小林。
“江总,这位惠仑恐怕不是轻易就能请来的,我真不一定请的动啊。”小林哭丧着脸,很是无奈。
“那就算了,宸楼不是非要这样的人来撑场子才能转变的。”江玦黎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让小林出去了,彼时小林也不知道那惠仑是谁,如果知道了,大概怎么都会争取到的。
刚坐上的士,沈时的手机响起,是豆豆和果果打来了。为了不让果果孤单,沈时将豆豆和果果寄养到了同一个家庭里,豆豆每天放学后都能去陪陪果果。
“妈妈!”果果见到沈时立即哭着喊了起来。
“果果,你哭什么呀,怎么了?”沈时听到果果的哭声,立即心皱成了一团,柔声的询问着。
“哥哥欺负我,我让他给妈妈打电话,他一直不肯,都好几个小时了!”果果抽泣着,给沈时告着状。豆豆听到了,满脑门的黑线。沈时才刚刚下飞机,飞机上当然是打不通电话的,这怎么就成了自己欺负她了。
“果果乖啊,不是哥哥欺负你,是妈妈刚刚在飞机上没办法接到电话呢!”沈时安慰着果果。
“真的吗?”果果问着,还带着很多的不相信。
“当然啦,妈妈怎么会骗你呢。”沈时到了地方,给司机钱下了车,走进了甜食杂志社,果果却仍旧没有挂电话。
“妈妈,我想你了,你都两个一周没有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果果撒着娇,问着。
“今天妈妈就回来了,到时候来接你见袁叔叔好不好啊。”沈时安慰着果果。“好了,果果,把电话给哥哥好吗!”
果果很是不情愿的把电话给豆豆,豆豆接过电话,果果还幽怨的看着他,耳朵贴过来,非要听。
“豆豆啊,妈妈今天要晚一些回来。要是太晚,你就哄妹妹先睡,妈妈明天给你们做早餐哦。”沈时说着对着手机亲了一下,然后就挂了电话。
袁林凯在会议室里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都说这人都是不能给脸的果然没错。
“杰森,惠仑到底什么时候到,这么不守时的人,他是故意想要摆谱还是就是这么没有素养!”袁林凯很是不悦的看着手表,敲着桌子,杂志社也不是非要依靠一个美食家来翻盘的,最多五分钟,他一定不等了。
“袁总,这……”杰森是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气的,也很是不解这位一向风评很好的美食家怎么好端端的迟到这么久。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这可是合作的大忌啊。
“袁总怎么还是这么大的火气,不怕这么热的天气着急上火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即便还没有看到人,袁林凯也瞬间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袁林凯嗖的一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杰森着实紧张了一把,还以为老板要发火了呢。谁知袁林凯的手是紧握着,可眼眸里却是惊喜和抑制不住的开心。
“好久不见了,袁林凯。”沈时笑盈盈的出现在袁林凯面前的时候,袁林凯才真切的觉得,这不是梦,沈时真的回来了。
沈时伸出的手,没有得到回应,像是有些失望一般,沈时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时。袁林凯却猛的握住了沈时的手,接着拉着沈时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袁林凯在公共场合有这样失态的情况出现,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袁林凯,这里是会议室!”沈时不好直接的推开袁林凯,低声的说着。
袁林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松开了沈时。然后用余光看到众人吃惊的表情,顿时用英语说着:“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惠仑竟然是我久违的老友,虽然有些失态,但是相比惠仑小姐是可以谅解的吧。”袁林凯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沈时坐下。
“当然不会,袁总客气了。”沈时也恢复了礼貌的态度说着。
众人一听,这两人竟然是老朋友,那看来合作的事情就不是很大的问题了。怪不得惠仑会答应甜食的采访了,原来是因为两人早就认识了。也有人觉得,看袁林凯刚刚的神情,两人不像是一般的旧友,倒像是久别的恋人。不过看惠仑对袁林凯的态度,倒也没有过分的亲昵。
双方就采访的内容和时间做了一些确定,袁林凯原本是自己说了要亲自参与的,但是此时已经没有心思来思虑这些了。看到沈时的那一刻起,他对于合作就已经不在意了。他在意的是,这一年沈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成为了美食家,孩子们她又给放到哪里去了,等等许多的疑问。
察觉到袁林凯有许多的疑问,沈时迅速的结束了这场交流,只草草的定下了一些基础的东西,说具体的等下回再聊。甜食的人看了看袁林凯,这老板显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也就很识趣的退出了会议室。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不过我刚下飞机,早餐还没吃就赶来了。这都一惊快11点了,袁总不请我吃个饭吗?”沈时指了指手表。
袁林凯微笑了一下,做出一个很是乐意的表情,领着沈时出了门。
甜食的员工很少见到袁林凯出没在杂志社,本来就已经很是意外了。这次,袁总不仅来了,还和一位美女挺亲密的离开了。要知道花心的袁总自从一年前接掌了林氏开始就已经收了心,几乎是女人误近的样子,一般的女性根本没有办法离他两米之内。可是这次,袁总明显是努力想要主动接近那美女的样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原本袁林凯是真的有很多问题的,但是看着沈时一副饿坏了的表情,许多问题都没有问出口。总归以后还是有很多的时间的。
其实沈时既然已经露面了,就没有再想要躲避。法国的工作,甜食杂志社是最后一站,接下来她就要准备回国了。她已经听说了,江玦黎已经接掌了宸楼许久,想必也是早就已经康复了,她也是时候要回到他的身边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果然,沈时回到果果和豆豆身边时,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看着两个人小小的脸颊,沈时爱抚了一下,心里很是愧疚。这一年,为了能够很好的发展自己的事业,将来好回到江玦黎的身边,沈时努力的工作,忽略了两个孩子的成长。辛亏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从来没有闹腾过,从来都很尊重沈时的决定。而这样漂泊着不稳定的时光终于也是要过去了,这次沈时也是为了接两个孩子走的。
离开这个小乡村的时候,两个孩子很是不舍的,威尔逊夫妻对他们两个很好,一直视他们为亲人。果果还大哭了一场,让沈时心里也很是难受。但是她和两个孩子终究是要回到该回的的地方的,所以沈时还是果断的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起先沈时是安排两个孩子在酒店先呆一段时间的,毕竟她还需要完成甜食杂志的专访,也算是还袁林凯的人情。但两个孩子谁也不愿意呆在酒店里,豆豆说要去补习以下课程,不愿意荒废了这段时间,而果果则非要跟着她。
沈时单手抱着果果出现在甜食杂志的时候,员工们都吃了一惊。这惠仑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么青涩,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孩子都这么大了,那他们袁总可知道这件事?
“袁爸爸!”果果看到袁林凯忽然大叫了起来,惊的沈时和身边的员工一跳。
“果果!”沈时嗔怪着,也不知道是谁教这孩子叫唤的。
“果果!”袁林凯看到果果已经很开心,这孩子还叫他爸爸,当然越发的喜不自胜了。
其它员工不禁交头接耳,这孩子竟然叫袁总爸爸!不知道袁总是什么时候和惠仑小姐生了这孩子,看来她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袁林凯和惠仑果然是有私情的。
“来,我抱抱!”袁林凯朝果果伸出手,果果开心的扑到了袁林凯的身上,还迅速的趴着亲了一口,就像她才几个月大的时候一样。
“想我了没?”袁林凯回亲了一下果果,抱着她领着沈时往采访室里走去。
“嗯嗯!”果果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袁林凯的眼珠子亮亮的。其实果果对袁林凯的记忆不多,但也许是太渴望父爱了,一看到袁林凯爸爸就脱口而出了。只要有了爸爸在身边,她就不再是没有父亲的孩子了。即便在那小乡村没有人取笑过她,但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对于小时候的那些记忆也没有完全抹去。而且,每每看到别人都有爸爸妈妈的时候,她总忍不住问豆豆,为什么她们没有爸爸。可豆豆也回答不上来,只能告诉她,他们的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沈时在接受着采访,因为果果被袁林凯带开了,所以她工作也能放松很多。袁林凯在一旁,抱着果果,看着沈时的样子,很是从容淡定。可是他看着沈时如今的样子,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心疼她。得经历多少努力,她才能到这样的程度。
“你想好了,打算要回去了?”袁林凯抱着果果,淡淡的问着沈时。
“嗯,到了时候了。”沈时说着,一边逗弄着果果。袁林凯语气中的不舍和情谊她不是不懂,可是她永远没有办法回馈袁林凯他想要的深情。
“其实我觉得,现在还不是你回去最佳的时间。你可以等甜食新一期的杂志出来以后,再回去。我听说宸楼旗下的餐饮行业很是惨淡,可江玦黎不放弃,正在寻找新的办法。只要我放一些消息回去,很快,他们一定会找到你的。”袁林凯低垂着眼眸,像是专心的看着果果,但眼里的伤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会不会不好。”沈时打量着袁林凯的神情,能够让江玦黎眼前一亮当然是有利于她的。可是她不知道袁林凯这样做,有多勉强。
“沈时,我说过,只要你好,我就愿意帮助你。”袁林凯说着,抬起眼眸,直视着沈时。
“那就先谢谢袁总了。”沈时闪躲着,朝果果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沈时觉得今天果果特别开心。
袁林凯见沈时闪躲的眼神,苦笑了一下,一把抱起果果。
“走,带你们去吃饭,也忙碌了这么大半天了。”袁林凯知道沈时只怕是又没吃早餐的,所以还不到12点,就忙着带她去解决温饱问题。
“不了,我还得去接上豆豆呢,他去上课也该下课了。”沈时拒绝着说道,朝果果伸出手,果果却不愿意跟她走了。
“刚刚我已经给豆豆打过电话了,我的人已经去接他了。沈时,你越想和我撇清关系,我们之间就越是撇不清,与其这样,你倒不如就当我只是个老朋友。”袁林凯深深的看着沈时,不给沈时任何躲避的机会了。
见袁林凯都已经这么说了,沈时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甜食杂志新一刊杂志出来了,从来没有接受过采访的惠仑竟然会接受一家销量已经不算好的杂志的专访,这本身就足够引起轰动了。而惠仑甚至还在这期杂志上,表明了自己从事这个行业的原因,是为了一个人,这更是让大众好奇了。
很快,甜食杂志因为这一期的专访而引起了很多的关注,杂志社经过惠仑的点拨,稍微的改变了以往的风格,也开始适当的转型。这对于杂志社本身来说也算是一个非常大的新闻了,谁不知道袁林凯向来是听不进别人建议的,但这次却轻易的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了,这更让大众猜测惠仑和袁林凯之间的关系。
C市的江玦黎也听说了一个即将要开不下去的杂志社,竟然因为一期专访而起死回生。而且他稍微打听过了,这个惠仑给杂志社不小的建议,而杂志社在采纳了这些建议之后,确实有了很好的转变。
“江总,看来这个惠仑,在美食这个大的行列中,真的是有两把刷子的。现在法国人都称呼他为新时代的食神了,我们要不要再邀请一下他?”小林问着,董事已经给了江玦黎很大的压力,光靠资金支撑到底也不是长久之计。
“好,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亲自来邀请他。”江玦黎忽然就放下了脸面了,不知道为什么,发自内心的,他很想见见这个惠仑。尤其是他在专访中提到,他之所以加入这个行业,是为了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一个人将自己的才能发挥到这样的境界?
小林查询到惠仑的电话后,将号码给了江玦黎。江玦黎当时便将电话拨通了过去,意外的,那边竟然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
“你好,我是惠仑。”沈时一边吃着饭,一边用英语寒暄着。
“你好,我是宸楼的江玦黎。”江玦黎淡淡的介绍着自己,手里在玩弄着记录着沈时电话号码的纸条。
“什么?你……是谁?”沈时手里的筷子掉落了下来,像是不相信似得,再问了一边。
“宸楼的江玦黎。”江玦黎皱着眉头,很不喜欢别人带着这么浓重的反问语气,那声音好像还有一丝颤抖着。
“你好,你……有什么事情吗?”沈时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忍着自己一触即发的崩溃情绪。
“是这样的,我们宸楼旗下的餐厅想找你合作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下中国?”江玦黎总觉得这声音有种恍惚的熟悉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听过这声音。
“我……明天就回国了。”沈时有些哽咽的说着,拼命的在忍着自己的情绪不太过放纵了。
“回国?你是中国人?”江玦黎有些好奇的问着。
“是的,我的中文名字叫做沈时,三点水的沈,时间的时。”沈时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想知道,江玦黎是真的忘记了她了吗?
江玦黎楞了一会儿,然后思考了一下:“哦,沈小姐,那很期待您回国和宸楼的合作。”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意外的,隔着电话,他听到沈时轻轻的叹气,就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失望。
“好,那到时候见了。”沈时说着,迅速的将电话挂断了。
被挂电话的江玦黎有些不爽,从来都是他挂断别人电话的,还是头一次被挂电话。
“是他?”袁林凯见沈时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嗯,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沈时说着,迅速的跑去了卫生间。豆豆和果果看着沈时的神情,都很是奇怪,但豆豆见袁林凯的脸色也很是奇怪,所以没有多问,只是继续喂着果果吃放。
沈时跑进卫生间,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拼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哭泣的声音太过夸张。
整整一年,她终于等到了江玦黎的电话,可是他真的已经将自己忘记了。那么两个孩子呢,他肯定也不会记得了。她迫不及待的要回国了,可是回国之后,她要怎么靠近他?如果江玦黎回到以前的样子,她要怎么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知道拦不住沈时,袁林凯只能支持沈时回国。但是法国这边还有事情没有结束,袁林凯没有办法和沈时一起回国,只能将沈时和两个孩子送到机场。
“沈时,这些年,我一直没有说过,我爱你。我知道你懂,我怕你有压力,所以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你就要回到他的身边了,再不说,我就没有机会了。”正当沈时推着行李,就要离开的时候,袁林凯忽然拦住了她,深情的告白着。
“袁林凯,我……”沈时措手不及,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袁林凯了。他明明知道自己没有机会的,明明知道沈时的心不会放在他的身上的。
“我没有要什么回应,只是想要祝你幸福。这话,以后我不会再说,除非看到你对江玦黎死心来了。”袁林凯自嘲般的浅笑了一下,沈时怎么可能对江玦黎死心呢。
“袁林凯,我真心的祝你幸福!”沈时说着,推着行李走进了飞机场。袁林凯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那感觉竟然并没有比当初知道沈时消失了这么难受。大概真的爱一个人,就是看着她幸福,即便和自己无关,也总好过她彻头彻尾的消失不见了,要好的多吧。
临上飞机之前,沈时决定还是给苏茉打一个电话吧,于是她拨通了一年没有再拨打,但牢记于心的号码。
“喂,你好!”苏茉看着来电是国际长途,正有些奇怪的在咖啡店里忙碌着。
“小茉,是我。”沈时嘶哑着声音说着。
苏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里的东西顿时落了下来,杯子碎的声音吓了托尼好大一跳。
“小时?”苏茉有些不确定的问着,那声音也是在颤抖着。
“嗯,是我。”沈时勾了勾嘴角,能想象到苏茉的神情。
“你这一年多去哪里了!丝毫没有音讯!你过的好不好?孩子们呢?你现在在哪里?”苏茉像是放鞭炮似得,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小茉,我马上就要登机了,回国的飞机!再过12个小时,我就能回到C市了。”沈时说着,语气里也是不住的有些激动。
“真的!那我明天来接你!”苏茉喜极而泣的说着,那又哭又笑的神情吓着了托尼。
“怎么了这是?”托尼用纸巾仔细的帮苏茉拭擦了一下眼泪,有些担心的说着。虽然来中国这么多年,但是他的中文还没有好到能从只字片语中猜到对方是谁的程度。
“是小时!小时就要回来了,她马上就要登机了!”苏茉激动的握着托尼的手,眼泪还是想断了线的珠子似得。
“真的!”托尼一把抱住了苏茉,替苏茉和江玦黎高兴。要说对这沈时多有好感,也没有。但是他最好的朋友最爱的是沈时,他最爱的人最关心的也是沈时。看着苏茉这一年为了沈时一直守在江玦黎身边,他作为朋友都觉得有些吃醋了。沈时回来了,苏茉也就不用总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了。
咖啡店里的顾客看着这老板和老板娘又哭又笑的样子,都觉得有些搞笑。但两人却旁若无人的相拥着,咖啡店外,刚好经过的徐晨看到了两人相拥的场景,黯然离去。
沈时一身大红色的风衣,C市正是秋天,有些凉意了。豆豆被打扮的像是个小王子,虽然才10岁,但是个头已经不小了,而果果在沈时的手里,趴着还在睡觉。
“小时!”苏茉远远的就看到这三人很是拉风的样子,激动的挥着自己的手臂。
沈时也老远就看到了苏茉,小跑着到了苏茉面前,给了苏茉大大的拥抱。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果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得,朦胧着眼睛,悠悠的醒来了。
“果果,豆豆,叫干妈!”沈时给了豆豆一个眼色,推了推果果肥硕的小手。
“干妈!”豆豆说着,还冲着苏茉笑了笑。苏茉看着豆豆,高了不少,也精神了不少的样子,看起来是被沈时熏陶的不错了。
“干妈!”果果揉搓着眼睛,还有些没有睡醒,但笑容甜甜的,瞬间就融化了苏茉的心。
“哎!”苏茉答应着,伸手将果果抱了过来,“哎哟,真是长胖了不少啊!”苏茉说着,笑了起来。果果像是撒娇似得,腻在苏茉的肩膀上嘀咕着:“才不呢,人家才不胖呢!”苏茉被果果的样子逗乐了。
四人就这样笑笑闹闹的来到了咖啡店门口,看着咖啡店重新开张了,沈时看着那招牌:相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茉,想不到你竟然将咖啡店重新开张了,真好!”沈时很是感动的说着,眼眶红了。
“沈老板,这咖啡店可都是你自己的产业,就算你要感动是不是看了里面的东西,再感动啊。”苏茉说着,催促着沈时进去看看。
看着里面的东西,大部分的摆设都和两年前一样。
“妈妈,这里是哪里啊!”果果咬着手指问着沈时。
“这里是妈妈和干妈的咖啡店啊,妈妈怀着你的时候就一直在这里工作。”沈时说着,往事开始涌入脑海中,她又想起了江玦黎,不知道这一年他过的怎么样。
“沈时!好久不见了。”托尼系着围裙,在吧台忙碌着,和沈时打着招呼,看着豆豆和果果很是精神的样子,也放心了一些。看来沈时现在也是过得不错的,这样就好了。
“托尼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时有些惊讶的看着托尼和苏茉,觉得托尼看苏茉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一时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我现在可是在给你打工了。”托尼说着,自然的接过了果果,以及苏茉的包包。沈时瞬间明白了,这两人竟然看对眼了。
“什么叫给我打工,这店本来小茉也是有股份的,你这是在给自家人打工!”沈时说着,推了推苏茉,故意的调侃着,苏茉一时不好意思,羞红了脸。
沈时没有着急的去看江玦黎,她想先问问苏茉他最近怎么样,这一年来过的好不好。
“江玦黎现在没有住在江宅了,听托尼说,他总说走进江宅就觉得很不舒服。我想,他虽然失忆了,但是不是对你完全没有感觉的。他即便看到我,也总是说会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说明他对关于你的事情是有反应的。”苏茉安慰着沈时,让她不要着急,一定会让江玦黎恢复的。
“其实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了,过段时间我就要去宸楼和他谈合作。可是在那之前,我想先去看看他。”沈时沉思了片刻,说着。
“这也好,你们先有个接触,对于他想起你,或许也是有好处的。”苏茉说着,盯着沈时,总觉得这一年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才能像现在这样。
“我知道他也许根本就不会再想起我,也可能从此不会再爱我。我们当时说好的,如果他爱上了别人,那么我会彻底的离开他的生活,从此不再相见。”沈时说着,眼眶红红的,她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所以这一年才这么努力,她希望自己能够有能力给两个孩子好的生活。
“小时……这一年你过的怎么样?”苏茉这才想起要问沈时,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时大致的将自己现在的工作告知了苏茉,但是对于自己吃的苦却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原来,那位着名的美食家惠仑就是你呀!”苏茉惊呼着,着实吃了一惊。
“对啊,所以现在我这条舌头,可是金贵的很呢。”沈时调侃着,浅笑着说。
苏茉不住的夸赞沈时,但是她明白,即便沈时真的很有天赋,原来也吃过不少的好东西。要在一年之内达到这个程度,也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对了,你还没说呢,你和托尼是怎么回事?”轮到沈时很是好奇的问着苏茉。
“我们……就是朝夕相处,他很是烦人,我甩都甩不掉,就只能让他留在我身边了。而且,他确实对我很好。”苏茉说着,挂着浅浅的微笑,但是那笑容里,却没有以往的甜蜜。
“你爱他吗?”沈时直视着苏茉,问着。
“什么叫爱呢?是怦然心动的感觉吗?我想我的心只会怦然一次,但那并不代表我就得不到幸福了。我偶尔会幻想和托尼生活在一起的场景,觉得也不错。”苏茉低垂着眼眸,脑子里泛起一个人的面容。
“但是,你依然很爱徐晨,是吗?”沈时抓住要害的问着。
“或许不是爱,只是对自己过往的付出,不甘心而已吧。”苏茉自嘲的说着,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当时离婚的时候,她没有想到徐晨竟然真的这么干脆,大概那个时候,不甘心的情愫就已经开始了吧。
沈时看着苏茉的神情,自然是明白了苏茉的真实感受。就像她和袁林凯,两人久处不累,但是就是没有爱的感觉。沈时也明白,苏茉对徐晨的失望比谁都要多,那失望已经压住了所有的爱恋,两人之间或许真的已经断了缘分了。那她和江玦黎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刚回到C市,豆豆和果果对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很有新鲜感,尤其是豆豆,毕竟是从小在这里生长的,对于这个城市还是很有感情的。
“妈妈,我今天能带着果果出去转一转吗?”豆豆问着沈时,带着渴望的眼神。
“好啊,但是你要小心一些,不要让妹妹跑丢了。”沈时很是放心,毕竟这一年来,豆豆陪着果果的时间比她要多。今天她想要回江宅看看,也想去徐氏看看徐晨最近的情况。
开着托尼的车,苏茉回到了江宅。只一年,这里的变化就大的让沈时有些认不出来了。江宅大门口已经没有人在哪儿站岗了,看来江玦黎是真的将这里荒废了。沈时直接开车进入了别墅里面,沿途她曾经钟爱的花草都已经枯萎了,看着很是荒凉,也让沈时心里很是失落。
江宅的门还是原来的密码,沈时按了密码就直接进去了。让沈时有些惊讶的是,房子里面竟然都是干净整洁的,像是时常有人来打扫的样子。一年前,在这房子里,他们一家四口很是快乐的在这里生活着。一年后,房子的布置依旧,可早已是物是人非。
不想让孩子们知道太多,所以沈时独自过来,毕竟豆豆已经大了,对于很多事情都已经很明白了。沈时怕豆豆看到自己的家,也会忍不住的怀念在这里的时光,不舍得离开了。
沈时给房子里的花草浇了些水,将那些有灰尘的地方适当的擦拭了一番,然后不舍的离开了。沈时刚走,一个佣人就来到了江宅。江玦黎命她每周过来打扫两次,虽然从来没有人住,但这佣人拿了薪水也不敢偷懒。但是很奇怪,今天打扫起来觉得很轻松,好像已经有谁打扫过了一遍似得。
沈时来到了徐宅,一年多没有来过这里,沈时没想到,这里比江宅还要显得荒凉。沈时早就没有了徐晨的号码,看这样子,徐晨也未必再徐宅,沈时便径直离开了。
豆豆带着果果在附近逛着,还带她吃了些本地的食品。果果离开这里时才13个月,对于很多事物已经没有了记忆。但是再尝到时,还是觉得很是开心,毕竟是出生在这里的人,还是适合这里的口味的。
兄妹两个在商场里逛了一圈,豆豆也不敢带着妹妹走远,所以牵着她的手便想要回去了。刚走到商场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玻璃倒影上。
“爸爸!”豆豆认出了江玦黎,牵着果果往那儿去,可是还没有等豆豆追上去,江玦黎已经上了车子,那车子慢悠悠的开始开了起来。
“爸爸!”豆豆有些着急的追了上去,无奈他牵着果果,根本走不快,不一会儿,江玦黎的车便消失在了眼前。
豆豆很是失望的牵着果果站在路中间,果果的手里还吊着棒棒糖,有些奇怪的看着豆豆。
“哥哥,你是看到我们爸爸了吗?”果果歪着头,问着豆豆。
“嗯,但是他没有看到我们。”豆豆朝果果笑了笑,那笑容里浸透着一丝失落。
豆豆牵着果果往住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豆豆都在想着刚刚遇上的江玦黎的情形。虽然离的不是很近,但是豆豆的声音很大,江玦黎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吗?
到了红绿灯处,豆豆和果果在等着绿灯准备过马路。忽然豆豆在车群中一眼看到了江玦黎端坐在车子里,像是在和身边一位陌生的叔叔在聊着什么。
“果果,你在这里等着哥哥,千万不要走动!”豆豆说着,蹲下身子,和果果说了之后,还没有等到绿灯,立即窜了出去,想要拦住江玦黎的车子。
豆豆出现在江玦黎车子面前的时候,着实吓了司机一跳,他连忙紧急刹车。可是这司机是新来的,不认识豆豆,小林也没有跟在江玦黎的身边。
“爸爸!”豆豆很是高兴的走到江玦黎的窗户边上,喊着江玦黎,眼神里满是遇到他的欣喜。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乱叫人!”江玦黎的脸上有些不悦,旁边的人连忙取悦着江玦黎,还让司机赶紧开车。
“爸爸,我是豆豆啊!”豆豆拉着江玦黎的车门,不让车子走,那司机也不敢硬着头皮开车,怕出事,只能停了下来。
“我不是你爸爸,你认错人了。”江玦黎冷冷的说着,就要关上了车窗门。
“爸爸,我怎么会认错呢,我是豆豆啊,果果在那儿呢!”豆豆说着,指着还在路边一边吃着棒棒糖的果果。
江玦黎瞄了两个孩子一眼,想着他是不是认错了。可是谁能有他长得这么帅气,这还能认错?于是江玦黎从钱包里掏出了一沓钱,交到豆豆的手上,趁着豆豆发愣的时候,示意司机开车了。
豆豆看着手上的钱,楞在了那儿,直到后面的车子狂按着喇叭,这才反应过来,回到了果果的身边。
“哥哥,刚刚那个是我们的爸爸吗?”果果一脸天真的问着,嘴边还流着吃棒棒糖留下的哈喇子。豆豆随手帮果果擦了一下,没有吭声,默默的牵着果果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沈时回去的时候,发现两个孩子有些不对劲。果果一反常态的很乖,安静的玩着自己的东西。沈时知道,一定是豆豆不高兴了,果果才会不闹他的。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豆豆怎么就这么不高兴了?
“果果,告诉妈妈,哥哥怎么了?”沈时想先向果果探探口风。
“不知道,我们今天看到了爸爸,然后哥哥就不高兴了。”果果磕磕巴巴的解释着,也没能解释的太清楚。
“爸爸?”沈时心里惊了一下,难倒他们看到江玦黎了?听苏茉说,江玦黎现在不再像从前一样排斥女性,而是身边的女伴不断,难道是被豆豆看到了,所以对江玦黎很是失望吗?照豆豆的性格来看,是很有可能的。
“豆豆,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沈时坐到豆豆的身边,问着。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回家去住,要住在这里?”豆豆闷闷的问着沈时,沈时被豆豆的话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你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既然他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带我们去找他?”豆豆继续问着沈时,眼眶红红的,却不肯松口。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豆豆说着,嗓子沙哑着,只有在沈时面前,他才会像个孩子般脆弱无助。
“胡说,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你今天看到他了对吗?是不是爸爸让你失望了。爸爸不是故意的,他不会不要你们的,他是爱你们的。”沈时说着,抱住了豆豆,眼眶也红了。
“可是我今天看到他,他说不是我爸爸,还给了我一沓钱!”豆豆说着,推开沈时,从包里翻出一沓钱。
沈时看着那些钱,也红了眼睛。豆豆已经大了,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告诉他了。
“豆豆,你听妈妈说。爸爸不是不要你们了,只是爸爸现在失忆了,他不记得我们了,所以他才不认识你。妈妈不带你回家,也不是因为爸爸不让我们回去。爸爸暂时不记得咱们,咱们要给爸爸一些时间,让他慢慢的想起来。你相信妈妈,爸爸一定会想起我们的,也一定会回到我们的身边的。所以无论你现在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怨爸爸,知道吗?”沈时向豆豆解释着。
“嗯嗯”豆豆点着头,虽然他不明白江玦黎为什么会失忆,但是他相信沈时,既然沈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他也相信江玦黎迟早会回到他们身边的,毕竟江玦黎曾经那么疼爱他们。
江玦黎回到宸楼,却一直心绪难平。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那个孩子他没有丝毫的印象,但是却让他思绪打乱。他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那个孩子,以及那个孩子和他惊人相似的眉眼。那孩子喊他爸爸,起初他认为那孩子是碰瓷的。但是回想起那孩子的样子,总觉得和自己确实很是相像。
“小林。”江玦黎将小林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总,您有什么事吗?”小林恭敬的问着。
“在我丢失的记忆里,我是不是有过孩子?”江玦黎问着,他知道小林在隐瞒一些事情。但是他从来没有追问过,但是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知道了。
“江总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小林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对视上了江玦黎的眼眸。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男孩子,大概十岁的样子,他叫我爸爸。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一两岁的样子。”江玦黎描述这,意外的看到小林睁大着双眼,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江总,您好奇的事情,总会有答案的,对于您的过去,我说不是很合适。我想,有一个人来告诉您是最好的,我相信她已经回来了。”小林仍旧是恭敬的回答着,沈时为什么离开他不知道,但是他想,沈时一定希望自己来告诉江玦黎这一切的。
江玦黎盯着小林,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坚持和认真。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就让小林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让沈时能够先见江玦黎一面,苏茉让托尼弄了张酒会的请柬,让沈时和苏茉一起出现在酒会上。这酒会是江玦黎在重新接掌宸楼的时候开始举办的,现在一整年过去了,江玦黎自然要在众人面前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
虽然只有一年,但是C市的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当初认识沈时的人几乎都没有出现在酒会的邀请行列。除了徐晨,作为复兴的徐氏的掌门人,受到了邀请之外。
听说江玦黎如今喜欢身材火辣的女性,沈时不是没有料的人,于是穿了一身黑色的抹胸长裙。腰处有别致的腰带,开叉一直到大腿处,沈时的长腿在沙质的裙摆下若隐若现。肤质本就极好的沈时这一年因为极为注重饮食的健康,所以越发在黑色的裙子衬托下显得洁白如雪。
沈时和苏茉一出现在会场时,男士们就不禁侧目。这一年以来,众人对苏茉已经有所了解,毕竟她已经经常的跟着托尼出入这种场合了。但是对于沈时,几乎没有人识得这个出众的面孔。
音乐响起,苏茉被托尼邀请到了舞池中跳舞去了,而沈时左顾右盼的怎么也没有看到江玦黎的身影。
“沈时,好久不见。”徐晨的声音在沈时的背后响起,沈时回头一看,吓了好大一跳。只一年没见,怎么徐晨竟然老了七八岁一般,胡子拉碴的,比以前的江玦黎看着还要成熟几分。
“徐晨,好久不见。”沈时和徐晨浅浅的拥抱着,那拥抱是对往事的一种尊重。可落在刚走进会场的江玦黎眼中就成了另一番样子,徐氏这一年发展的不错,他和徐晨打过几次交道。不知是不是因为以前跟徐晨很熟悉,徐晨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江玦黎客气到不行,反而只是一般的对待江玦黎。
而江玦黎欣赏徐晨的才干,和他也算是有了几分交情。徐晨对往日的事情绝口不提,身边也没有一个女伴出现过,江玦黎还一度怀疑过他的性取向,现在看来,不是嘛!
“听说,你这一年一直在国外。现在看来,你也过得不错。”徐晨微笑着,松开了沈时。
“听说你和小茉离婚了,可是没想到你改变了这么多。”沈时说着,端了一杯酒,和徐晨干杯着。徐晨自然知道沈时的意思,没有说什么,只是猛的喝了一杯酒。眼神斜睨着那舞池中的一对男女,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笑靥如花。或许苏茉离开他,才是真的得到了幸福的。
沈时随着徐晨的眼神去看,看到了苏茉和托尼,叹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和一个人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顿时沈时有种血液凝固了的感觉,如果不是徐晨及时的扶住了她,她怕是真的要站不稳了。
“你没事吧!”徐晨轻轻的扶住了沈时。
“没事。”沈时挣脱开徐晨的手,再看向那个方位时,江玦黎已经没有在看她。沈时也没有看到,江玦黎最后目光中的不屑。
“我知道你是来找他的,但是一年过去了,也许你要有些心里准备。”徐晨吞吞吐吐的说着,有些替沈时担心。
“没事,我是有准备的。”沈时说着,提着裙摆,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看着沈时的背影,徐晨放下酒杯,离开了会场。已经见到想见的人了,留下去除了徒然的伤神,也没有别的意思了。
沈时离江玦黎越来越近,心有些砰砰跳,就像是第一次和江玦黎跳舞的时候,满是忐忑。
“江总,能否邀请你跳一支舞。”沈时来到江玦黎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标准的微笑着。
江玦黎瞄了眼沈时伸出来的手,打量了一下沈时,看到她虽然面色平静,但眼眸中却暗藏着汹涌。那种爱恋,江玦黎太清楚了,于是他不屑的转身,想要离开。
“江总,关于美食家惠仑的事情,你不想多了解一些,好方便之后的合作吗?”沈时走上了两步,拦住了江玦黎。
江玦黎皱着眉,像是不满,他身边的人已经低声的在议论,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可是眼前的女人分明听到了,却丝毫没有动容,只是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只是为了惠仑的事情,江玦黎这么说服着自己,却忘了,堂堂江玦黎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小道消息的情报而妥协。江玦黎放下手中的杯子,拉着沈时来到了舞池中央。此时,音乐也切换成了伦巴。
见江玦黎来到舞池,诸位都自觉的让开了,留足了余地给两人。随着音乐的激情,两人步伐出奇的一致,默契程度让江玦黎自己也心惊。他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似得,被沈时带着节奏。即便沈时身着长裙,但是脚上丝毫没有被长裙羁绊,反而在音乐的带动下,那裙子轻轻摆动着,将两人的舞步显得越发的出色。
一曲毕,沈时和江玦黎得到了大家的由衷的佩服,这两人根本不像是刚刚才认识的人,倒像是默契的夫妻一般。伦巴需要双方都对对方满怀着激情,江玦黎也不明白,自己对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女人,哪里来的激情?
“江总的舞跳的真好!”沈时举着杯子,朝江玦黎敬着酒,她的头上已经微微的浸透了些汗水。
“你也跳的不错,你叫什么名字?”江玦黎问着,颇有些好奇的样子。身边的人听到江玦黎这样问,都替沈时感到荣幸,江玦黎这样,显然是对她感兴趣了。
“以后江总总会知道的。”沈时说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就像刚刚的舞蹈一样,带着浓烈的感情。可江玦黎分明看到她浓烈的感情背后,有着深深的失望。
“失陪了。”沈时说着,离开了江玦黎的身边。
沈时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哪怕多呆一分钟,她都怕自己要扑上江玦黎,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原来他真的不记得她了,即便当时她告诉了他自己叫沈时,江玦黎的声音也没有什么特别。而今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异样。他们曾经爱的那么深刻,她都还记得,可是他却都忘了。“小时!”苏茉见沈时刚刚走开的样子,有些踉跄,赶紧跟上前来看看。
“小茉,我以为自己不会失望的,可我还是失望了,失望的一塌糊涂!”沈时说着,已经低声的哭泣了起来。
“好了,我陪你回家吧。”苏茉说着,想要扶着沈时离开。
“不,我好不容易来了,当然不能就这样离开。他对我还没有很深刻的印象,我要让他不会再忘记我了。”沈时说着,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用纸巾擦干净了泪水,松开苏茉的手,想要去卫生间补妆。
沈时正在卫生间补着妆,进来两个女人,在聊着。
“你知道吗?听说今天江玦黎是和那个女明星珊迪来的!”
“是吗?难道是他们两个要公开了?”
“谁知道呢!”
沈时听到两人的谈话,补好妆之后,回到了会场。果然,这一次江玦黎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身量高挑的女子。那名女子一出现,现场的其它女性立即变成了陪衬,难以与之相较分毫。沈时握着手包,走向了江玦黎。
“江总,刚刚应邀陪我跳了舞,我想,我也应该将那美食家惠仑的信息按照我们约定好的告诉你。”沈时说着,朝江玦黎抛了个眼色。
“好啊,这边请。”江玦黎看见沈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会被吸引目光,尽管论相貌,她实在是比不上珊迪。
“你和惠仑很熟悉?”江玦黎将沈时带到了偏殿,问着。
“嗯,很熟悉,而且我也知道她是很有意愿要和宸楼合作的。”沈时说着,坐了下来,一整晚穿着高跟鞋,还跳了舞,实在是有些累了。于是,沈时将高跟鞋干脆拖了下来,放到另一边。
江玦黎斜睨着沈时的动作,这女人当着他的面脱掉高跟鞋,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是想要勾引他。
“不过,如果江总不肯答应惠仑小姐一个要求,我想惠仑小姐恐怕也是不会答应合作的。”沈时说着,换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坐好。
“惠仑小姐?”江玦黎狐疑的看着沈时,媒体从来没有报道过惠仑的性别,这人说的可靠不可靠。“什么要求?”
“听说江总有一处宅院,刚好,她刚回国,还没有购置房产。不知道江总能否将这处宅院借给惠仑小姐,让她能够安心的留在C市。”沈时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望,可江玦黎不太明天她渴望的是什么。
“哪一处?”江玦黎眯着眼睛,觉得沈时在算计他。
“东区,江总有一处宅子,听说一直没有人住……”沈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行,那里不行,除了那里哪里都可以。”江玦黎果断的拒绝了沈时。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眼眶顿时红了。即便他已经全都忘记了,即便他已经不爱她了,但至少他还是努力的守护着江宅,和他们所有的回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就换一处吧,南区江总有一套公寓吧,那里也行。”沈时说着,想起江宅装修的时候,他们就是住在那里的,豆豆虽然没怎么在那里住过,但是果果可能还是有些印象的。
“看来你们对我真的是很了解。”江玦黎斜睨着沈时。
“当然,那就麻烦江总及时打扫好那公寓了。”沈时说着,就要离开,却被江玦黎一把拉住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和惠仑是什么关系?”江玦黎直视着沈时,只见沈时嫣然一笑。
“明天惠仑小姐回去宸楼和江总面谈,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沈时说着,翩然离去了。
看着沈时离开的背影,江玦黎忽然对沈时的身份很是好奇,对于明天的见面也平白的有了一些期待。
“江总!”珊迪走过来,挽着江玦黎的胳膊,冲他眨着眼见,暗送着秋波。通常,江玦黎对于她这一套还是会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忽然就没有了兴趣。撇开珊迪的手,自顾的离开了,没有跟珊迪说一句话。
次日,沈时来到宸楼的门口,那前台的人好像已经换了一拨,不认识沈时。沈时说出惠仑的名号,对方和江玦黎确定过后,才让沈时进去。
江玦黎站在窗前,临窗而立,端着一杯威士忌。一般来说,白天他是不会喝酒的,但是今天他的心情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些激动。为什么激动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了压制一下这种感觉,他才喝了少许的酒。
沈时来到江玦黎的办公室的楼层,小林不在,沈时径直的走进了总裁办公室。看着那修长的身形立在窗户边,端着杯子的手一如既往的好看。沈时有些红了眼眶。如果江玦黎没有失忆,那该有多好。不过失忆了也好,许多痛苦,江玦黎就不会再记得了。
“原来你就是惠仑。”江玦黎回头,看到沈时一个人来的,立即便明白了,她就是惠仑。
“既然是在中国,我想江总还是称呼我的中文名字比较好。”沈时期待的看着江玦黎,期望他能够记得。
“请坐,沈小姐。”江玦黎勾了勾嘴角,示意沈时坐下。
他果然记得,沈时满意的笑了起来,坐在了江玦黎的对面。
“公寓我已经命人去准备了,沈小姐只要答应合作,下午就能够搬过去。”江玦黎说着,命人给沈时倒了一杯茶。
“好的,谢谢江总了。”沈时抿了口茶,在那杯子上印上了浅浅的口红印。
江玦黎瞄了眼那口红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新潮澎湃。江玦黎自问并不是什么重色的人,但是沈时却好像轻易就挑动了自己的神经,让他的心脏平白就漏了一个节拍。
接下来,江玦黎和沈时仔细的聊了合作的事项。沈时答应亲自到餐厅试吃一下餐厅的水准,而且会给宸楼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所有的菜色。江玦黎对于沈时肯答应的这么痛快,没有多意外,但还是有些惊奇。传说这惠仑是一个特别傲气的人,有固定的时间,想要合作的人都必须要配合她的时间。
“看来惠仑小姐并没有传说中的这么忙碌的不停嘛。”江玦黎依靠在椅子上,挑着眉,淡淡的说着。
“忙是忙的,不过宸楼是知名的企业,能合作也是我的荣幸。更何况,合作方还是江总这样的人,我当然愿意多付出一些时间上的迁就了。”沈时直接的表明,这样的退让是为了江玦黎,这倒是让一向看管扭捏的女性的江玦黎有种新鲜的感觉。
沈时今天的穿着和那天晚上的晚礼服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虽然不是很亮眼,但很是符合她的气质,看似内敛,但暗藏玄机。看似平静,但并不平淡。
不一会儿,江玦黎的办公室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江玦黎知道想必是小林了。
“江总,公寓已经收拾好了,不知道惠仑小姐什么时候入住?”小林看见一个俏丽的背影,没有正视对方的面容,只是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江玦黎瞥了沈时一眼,示意她自己跟小林说。沈时一听声音就知道那是小林,于是站了起来,背对着江玦黎,顺便还挡住了江玦黎看向小林的视线。
“麻烦你了,我是惠仑。下午我就搬过去。”沈时说着,语气听不出什么,但眼神却一直在暗示着小林。
小林在沈时转过身来的刹那,瞬间就愣住了,他脸上的惊讶遮掩不住。如果不是沈时及时的挡住了江玦黎的视线,江玦黎一定会看到他的异样。
“好的,那下午我带您过去吧。”小林说着,眼神里满是疑问,沈时只是给了小林一个眼色,暗示她,会跟他解释的。
等沈时再转过身来时,两人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情,江玦黎没有多想,就让小林带着沈时出去了。虽然江玦黎没有看到小林的脸色,但是总是能在沈时身上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两人明明才刚刚认识,但沈时给他的感觉,却像是相识多年。她和小林之间流动的气息,也并不是那种初见的陌生感。
走出总裁办公室,小林很想立即问问沈时,这一年,她到底去哪里了。但是沈时只小声的说了声:“下午你来公寓,我会告诉你,你疑惑的。”
当天下午,沈时带着两个孩子搬进了那公寓里。果果对于这个公寓隐约还有些记忆,很是开心,而豆豆虽然没有经常回家,但是也是住过这儿的。见沈时带着他们搬进了这屋子,才真的相信沈时说的,江玦黎不是不要他们的。
“小时,你可真行,才回来几天,就让江玦黎腾出这屋子给你住了。”苏茉感叹着,沈时还真是有办法。
“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他还一直守着江宅,即便他不再回去住了,但至少是守住了我们的家,没有轻易让人住进去。现在,他肯轻易向我妥协,我想我就更有信心了。”沈时说着,脸上挂着笑容。
苏茉握着沈时的手,为沈时能很快的赢得江玦黎的信任高兴。
不一会儿,公寓的门铃响起,沈时看到是小林站在门外,赶紧给小林开了门。
“夫人!”小林见到沈时,这才不用假装不认识了,恭敬的朝她鞠躬。
“小林,这一年,恐怕也辛苦你了。”沈时感激的对小林说着。她能够想到,如果不是小林一直守着宸楼,恐怕宸楼也没有办法一直保持着这么好的情况。
“不,夫人过奖了。这一年多来,苏小姐和托尼小姐一直照顾着江总,比我付出的要多。”小林真诚的说着。沈时听到这话,握着苏茉的手,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感激。
“夫人,原来您就是惠仑,没想到您只用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这个行业的翘楚。如果江总还记得,他一定会特别为你开心的。”小林说着,激动的红了眼眶。
“那玦黎呢?这一年,他可吃了什么苦?”沈时知道江玦黎要重掌宸楼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江总刚醒来的时候,因为失去了十年的记忆,所以很多东西都跟不上时代了。但是江总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将公司的事情理顺了,然后就清除了障碍。他只用了7个月就将宸楼彻底的掌握了回来,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的。”小林感慨着,想起前七个月,江玦黎还没有彻底握紧宸楼时,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可以这么说,江玦黎重掌宸楼一点儿也不比他打下这片江山容易。不过,幸好这一切都过去了,连沈时也回来了。
“即便我不用问也能想到,他要重新走到这一步,有多难。小林,所以我想请求你们,先不要告诉玦黎我的身份。失去十年的记忆,不是这么容易接受平白的三个亲人的,我想给玦黎一些时间,等他先稍微接受我一些,再将我们本就是夫妻的事情告诉给他。”沈时说着,一会儿看看苏茉一会儿看看小林,眼神中带着恳求。
“小时,你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直接告诉他你们是夫妻,许多事情不是容易的多了?”苏茉不解的问着。
“那我要如何告诉他,我当初为什么要走?我要怎么告诉他,他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他?”沈时说着,眼神中夹杂着一些痛苦的情绪。她何尝不想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江玦黎,可是林妈的事情,再说一遍,就是让江玦黎再承担一遍痛苦,她不想这样了。
苏茉和小林对视了一眼,明白了沈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两人只能点头,应承下来了。
终于回来了,还回到了这公寓里,沈时心里很是激动。这一年多,她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终于回来了,她终于安心一些了。原本托尼说江玦黎有可能瘫痪,但现在看来,江玦黎恢复的也很好。两个孩子终于不用过没有父亲在身边的日子了,可是沈时没想到,她和江玦黎早就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江玦黎醒来之后,他就没有再进入过江宅。没有人告诉他,原来江宅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回到江宅的时候,莫名的觉得寂寞。也是因为自从来过江宅一次之后,他开始不再像以前一样排斥各种女人接近自己,而是开始寻找各种床伴。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在寻找什么,可是当沈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忽然就明白了。他一直在找家的感觉,这江宅明明是他的家,可他却平白的感觉到了落寞。
看着将宅里的一切,虽然他一直让人打扫着这房子,但是无论怎么打扫都没有办法让它变得有烟火气。摸着江宅里的许多家具,江玦黎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可他分明不记得江宅是这个样子的。
卧室里的婚纱照早就已经摘除了,所有有关沈时的痕迹都没有了。看着那空空荡荡的女士化妆桌,他总觉得那里少了些东西,但怎么都不记得到底少了什么。
“江总,根据我们的调查,您一年前是因为中毒所以才住院的,但是一年前您到底是怎么中毒的,我们查不到。”江玦黎听着对方的话,将电话挂断了。看来是有人刻意的要磨灭什么痕迹,但是是什么人,竟然连私家侦探都查不到什么痕迹?
江玦黎环视了一圈卧室,随手打开了衣柜,意外的,那里竟然躺着一枚戒指。他醒来的时候手上也带着一枚,但是他一看到就觉得很是烦躁,于是摘下来了。但是迟迟没有丢弃掉,现在又看到这枚,郝然就是一对。只是这是一枚女士的戒指,款式好像也是定制的。
江玦黎知道自己向来是很讨厌这些东西的,有人能让自己带上戒指,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人对自己很重要吗?江玦黎将那枚戒指握在手里,心里有了一个怀疑。
和江玦黎约定好了,这天要去第一家餐厅尝试一下菜色。沈时很早就已经到了餐厅里,不知道江玦黎会不会来,早知道自己应该在合同里标注好,要求江玦黎一同前来的。沈时想着,有些懊恼,自己签合同签的有些草率了。
“您好,请问是几位?”服务员见到沈时,礼貌的迎了上来,热情的领着沈时往里面走。
这餐厅是以前江玦黎喜欢带着沈时来的,江玦黎喜欢他们家的牛排,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将这餐厅买了下来。看着餐厅里熟悉的一切,沈时坐在了以前他们经常坐在的位置上。
那服务员见沈时坐在了那位置上,赶紧怯生生的朝沈时道歉:“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已经预定出去的位置,麻烦您换一个位置好吗?”
“你说的是你们老板江玦黎江总吧,我是惠仑,你们江总特别邀约过来的。今天先给我来你们的牛排,一样一份。先给我来一瓶红酒,醒好。”沈时说着,摆好姿势,等着服务生的上菜。
那服务生一见沈时的姿态,赶紧麻利的去问了店长,店长听说了以后,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您好,是惠仑小姐吗?”店长恭敬的问着。
“嗯,是的”沈时说着,眼神里带着疑问。
“不好意思,我们并没有接到江总的电话,说明您会来给我们试菜。您看,您能不能跟江总联系一下?”店长客气的说着,但语气里确实质疑。他们可是高级餐厅,随便什么人来冒充惠仑小姐,吃过不给钱怎么办。
沈时听到店长的话,立即也明白了。给江玦黎打了电话,可是江玦黎刚好没有接, 沈时只能无奈的朝店长摊了摊手。
“这样吧,你先给我来一瓶红酒,然后给我来四种招牌牛排,我买单。”沈时说着,放下了电话,不想难为店长,毕竟人家也不是老板,做不了主也很正常。
不一会儿,服务员便醒好了一瓶红酒。沈时略微的看了看成色,果然很是不错。即便是在法国,她也极少喝到正宗的酒庄出产的红酒,多数都是经过外加工的。
当服务员将牛排端上来之后,沈时皱了皱眉头。这法式餐厅原来不是这水平,怎么这惠灵顿牛排能煎成这样!沈时切了一小块,仔细的看了看,摸了摸肉的感觉和温度。那服务员看着沈时很是专业的样子,有几分相信她就是名噪一时的惠仑了。
沈时一边吃着,一边拿出了笔记本,一点一点的将这牛排的优缺点罗列了出来。
接着,牛排一份接着一份的出来了。沈时都只切了一小点点,就已经没有办法再入口了。
“店长!”沈时吃到第三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叫了店长过来。
“惠仑小姐!”店长见沈时的架势,态度又谦逊了几分。
“我一年前曾经来过你们家吃饭,你们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水平,怎么好端端的变成了这样了。你看你们这三块牛排,光是看成色就知道已经老的牙口稍微差一些就咬不动了。再来,你看你们的酱料,都属于偏重的口味,几乎每一块牛排都变成了一样的口味。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餐厅怎么可能生意能好呢!”沈时擦干净嘴巴,很是不满,这是在浪费了这些高级的食材。
“呃……惠仑小姐,这些都是我们江总指定的口味。”那店长有些为难的看着沈时,他当然也是知道的,但是江玦黎要求的,他能怎么办?
“好吧,我给你们江总打电话。”沈时说着,就要拨通江玦黎的电话,忽然一阵熟悉的走路声音传来,沈时看到江玦黎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江总!”店长和服务员恭敬的鞠躬,那态度,比亲爹还亲爹。
“江总,这餐厅的牛排我已经尝过了,恕我直言,很糟糕。”沈时说着,挑着眉,故意的说着。
江玦黎坐下,切了快沈时盘里的牛排,尝了尝,点着头。
“糟糕吗?我觉得很不错啊!”江玦黎说着,又切了一块。那店长和服务员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谁不知道江玦黎是有洁癖的,怎么会肯动别人已经吃过的东西,还用同一副餐具!
“江总,你不会是牙口不好吧!这牛排又老又咸,你是怎么吃下去的。”沈时很是吃惊,她之所以选择这一行还不是因为跟着江玦黎吃饭,把嘴巴养叼了,没想还能成为一技之长。可是江玦黎这是怎么了,竟然说这种东西好吃。外面几十块钱的牛排也要比这可口吧。
“我就喜欢这种味道的,不行吗?”江玦黎说着很张狂的,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牛排,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用着别人的餐具,吃着别人吃剩下的。
“有个人曾经说过,如果好的食材,不能物尽其用,那就是在浪费社会资源。我想,江总这样就是在糟蹋食材。”沈时斜睨着江玦黎,总觉得江玦黎是在故意刁难她。
听到这话,江玦黎楞住了,这话他曾经说过。但是他很确定,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沈时并不在场。
“那你说说,怎么才是不浪费的?”江玦黎反问了一句。
沈时看着江玦黎的神情,倒也不像是在戏耍自己,好像是真的认定了这样的做法是最好吃似得。于是她转身端着最后一块牛排,往厨房走去。
不到20分钟之后,沈时用那块牛排绞烂了,做了牛肉汤。端着那牛肉汤,来到了江玦黎面前。
“江总不妨尝尝这汤。”沈时说着,坐了下来。
江玦黎尝了尝那汤,很难想象,这是刚刚的牛肉做出来的,味道淡是淡了些,但是好像也挺不错的。见江玦黎吃的开心,沈时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江总,或许你是重口味的,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重口味的。如果你要求厨师将所有的牛排都做成了一个样子的味道,那为什么还要分这么多种呢?每种牛肉都有不一样的口感,我想这大概就是宸楼旗下的所有餐厅都不怎么有人光顾的原因吧。”沈时说着,很是惋惜,这么好的店,才一年就被江玦黎糟蹋了。
“如果味道太重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江玦黎有些疑惑,这么久了,沈时是第一个说他重口味的人。
“江总,你可是江玦黎,谁敢轻易告诉你真相,万一还被你好心当做驴肝肺了呢!”沈时说着,白了江玦黎一眼。
沈时那白过来的一眼,让江玦黎生生楞住了,总觉得那表情很是熟悉。
当天,江玦黎对所有的餐厅下了指令,按照原来的做法来重新做所有的菜式。餐厅的人听到都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好消息,要知道他们憋着想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江玦黎终于将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给改变了,餐厅终于能够保住了。
沈时不明白,江玦黎怎么好好的就变得对事物也偏执了。跟托尼聊过之后,沈时才明白,江玦黎的味觉受到了损伤,所以变得重口味了。而要修复,也是需要食疗,但是江玦黎从来不肯接受食疗,所以他的味觉就越来越是惨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托尼这么说,沈时心里闪过一丝心疼。难怪江玦黎固执的要让餐厅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做菜,对于一直挑剔的江玦黎来说,突然一下失去了品尝的能力,这的确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沈时听说江玦黎听从了她的建议,让餐厅都做了改革,心里又不禁的高兴。
从托尼那儿拿到药方,沈时在家里熬制了一些粥,将这些药膳加入到粥里是再好不过的。熬制好了之后,沈时带着果果一起来到了宸楼。因为小林曾经交代过了,所以前台没有阻拦沈时,让沈时带着果果直接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叩叩叩”
“进”江玦黎头也没抬的继续批着公文。
“江总,这么忙吗?”沈时笑着,牵着果果走了进去。
“是你?”江玦黎很是意外,没有他的首肯,沈时竟然也能走到他的办公室来。
“江总帮我安排了住宿,我觉得很满意,所以亲手熬制了一些粥给你。江总,不妨尝一尝?”沈时说着,拿起手上的食盒。谁知,果果看到沈时拿起食盒,盯着食盒走到了江玦黎身边。江玦黎这才看到这个小小的人儿。
“这是……”江玦黎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没有想起哪里见过她。
“这是我女儿,果果,叫……叔叔”沈时楞了一会儿,心塞了一下,还是强撑着微笑。
“叔叔!”果果乖乖的叫着江玦黎,总觉得这个叔叔也很是眼熟,像是见过,歪着头,打量着江玦黎。
不一会儿,沈时的手机响起,沈时接了个电话。是她事先让苏茉打的电话,算好了时间的。
“什么?豆豆摔倒了?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来。”沈时说着,冲着江玦黎着急的说着:“江总,我在这儿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帮我带一下我果果,我儿子摔倒了,需要马上赶去。这粥我熬制了不少,你和果果应该两个人够了,麻烦你喂些粥给她就好了。”沈时说着,还没有等江玦黎的回复,麻利的就离开了办公室。
“喂,你!”江玦黎是要拒绝的,可是沈时立即就溜走了,他没办法,只能和果果两个人面面相觑。
“小鬼头,你妈妈把你甩给了我,你就在这儿呆一会儿吧。”江玦黎说着,指示着果果到那沙发上去,可果果没动。江玦黎就盯着她,许是被江玦黎的目光盯的有些害怕了。
“叔叔,我饿……”果果弱弱的说着。
江玦黎见她的目光一直放在食盒上,知道她恐怕是在打食盒里粥的主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不想和人分享沈时亲手熬制的粥,哪怕只是一个小鬼。
“小林,你来一下。”江玦黎按了一下小林的号码,小林立即走了进来。见到果果在江玦黎身边,没有怎么吃惊,毕竟沈时已经交代过了他。
“你去给这小鬼买些吃的,她说饿了。”江玦黎使唤着小林,自己却不自觉的打开了食盒,小林见江玦黎的动作,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原本江玦黎是很想立即就尝一尝沈时的粥的,可是看着果果渴望的眼神,江玦黎毕竟没有忍心自己吃,让一个孩子忍者。于是将那食盒又盖了回去,将果果抱到了沙发上。
端详着果果,他这才想起,这不就是那天在路上叫他爸爸的那两个孩子当中的一个吗?想到这儿,他忽然联系起来沈时第一次见他时候的样子,然后猜想,或许这都是沈时用计,想要勾引他。以前遇上用心机接近他的女人,他很是厌烦,怕惹麻烦,但是这一次,他却意外的,有些惊喜。
“你爸爸是谁?”江玦黎坐在果果身边,问着。
“我不知道,只有袁叔叔。”果果低着头,像是很委屈。她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没有爸爸,以前还受到别人的嘲笑。可是她小小的脑袋隐约是记得自己有爸爸的,只是忘了爸爸的样子。
“你爸爸一直就没有管过你们,都是你妈妈一个人将你们带大的吗?”江玦黎见这小女孩儿一副要哭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疼,爱抚了一下她的头。
“不是的,妈妈说我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回来。”果果倔强的抬起头,反驳着。
江玦黎听到这话,以为果果的父亲是去逝了,沈时编了这么个瞎话来告诉两个孩子。心里越发的有些心疼沈时,和两个孩子了。
“那个袁叔叔对是你妈妈的什么人?”江玦黎打听着,很是关切的问着。
“就是叔叔啊,对我还有哥哥还有妈妈都很好,小时候都是他陪着我们的。”提到袁林凯,虽然果果印象不深了,但是总是想到小时候他抱着自己的样子,还是很开心。
小林在门外,隐约的听到了两人的交流,见江玦黎对沈时的事情上心了,不禁放心了一些。照这样看,也许江总和夫人和好就很是容易了。
“江总,这是给果果买的食物。”小林说着,将一堆零食放到了果果面前。
“你怎么知道她叫果果的?”江玦黎狐疑的问着。
“哦,上次我送沈小姐去公寓,她说的。”小林不禁冒了一身冷汗,差一点自己就穿帮了。
“哦,那你出去吧。”江玦黎说着,慈爱的看着果果。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内心柔软的部分就像是被触摸到了。但是当时不知道两个孩子是什么来头,现在看来,这孩子眉眼和沈时一模一样,也挺可爱的。
但是江玦黎还是疑惑,如果这两个孩子都是沈时的,那么那个小男孩,为什么在眉眼处,和自己这么相像呢?难道自己这失去的十年记忆里,和沈时有什么关系吗?想到这里,江玦黎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让他们立即从沈时这边入手。
沈时回到咖啡馆,苏茉见果果没有和她一起回来,听沈时说放在了江玦黎那儿,有些担心。
“小时,江玦黎现在性格总是阴晴不定的,你把果果放在他那儿,他不会虐待果果吧。”苏茉担忧的说着。
“不会,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女儿,即便不记得了,但血脉的感觉是不会断的。更何况,我已经和小林打过招呼了,让他照应着点。有什么情况,小林会给我打电话的。”沈时说着,看了看手表。江玦黎应该已经吃过午饭了,也应该要接果果回来了,不然太久了,江玦黎万一厌烦了,就麻烦了。
沈时装作风风火火的样子,来到了宸楼。
“江总,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今天就该手忙脚乱了。”沈时说着,拭擦了一番自己脸上微微湿润的肌肤。沈时的皮肤极好,被这么拭擦了两下,立即就有了一些红印记。江玦黎看着沈时的红印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不到他堂堂的江玦黎,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撩拨了。
“果果,来,我们谢过叔叔,跟妈妈回家。”沈时说着,牵着果果。果果很乖的看着江玦黎,露出甜甜的笑容。
“谢谢叔叔。”果果奶声奶气的说着,融化了江玦黎坚硬的心。
“沈小姐的女儿很乖,倒也不算是麻烦。但是,沈小姐如果真的要谢我,不如今晚请我吃饭可好。”江玦黎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沈时楞了一会儿,木讷的点了点头。江玦黎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她看不懂,但她还是被江玦黎蛊惑了,情不自禁的就点了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小姐晚上可别忘记了。”江玦黎说着,让小林带着沈时离开了办公室。
沈时总觉得江玦黎的笑容里有些东西在隐藏着,于是她趁着下楼的时候小声的和小林嘀咕着:“小林,今天玦黎跟豆豆相处的怎么样?他没有发现什么吧!”沈时狐疑的问着。
“挺好的,江总对果果还是很好的,还特意让我去买了些吃的给果果。而且,我看到他看果果的眼神也很是慈爱。”小林笑着,也很是高兴。
“那就好。”沈时顿时放下了一颗心。
袁林凯终于将法国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林父坚决不同意袁林凯回国。甜食杂志里,他和惠仑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对于惠仑的背景,林父有所了解,听说她还带着两个孩子,又丝毫没有背景。这怎么能让林父放心!
刚听说惠仑回到了中国,林父就又听说袁林凯死命的工作,原本林父以为袁林凯是死了心了。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想着早些工作完一起和惠仑去中国。
为了不让袁林凯存了这份心思,林父给袁林凯安排了许多的工作。起初袁林凯没有发现这是林父故意的,直到后来袁林凯听到林父和助理打电话,这才明白了过来。
袁林凯和助理商议过后,决定干脆将手上的事情做完之后,干脆不搭理林父了,反正工作是做不完的,而他的心已经随着沈时回到了C市。即便不能给沈时幸福,他也希望可以看着沈时幸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将果果和豆豆都送到咖啡店,见沈时满面春风的样子,苏茉知道肯定是跟江玦黎有了什么进展了。
“怎么,要把两个孩子放在我这儿,你好自己约会?”苏茉调侃着说道。
“对啊,不知道老板娘肯不肯帮我了。”沈时说着,腻腻歪歪的蹭着苏茉的身上,撒着娇。
“好了,快去准备吧!一定要让江玦黎对你迷的不行不行的,否则不是浪费我帮你看孩子了。”苏茉说着,推了推沈时,沈时立即起身,亲了亲两个孩子,往咖啡店外走去。
沈时先是去商场逛了逛,虽然最近她有些败家,但是时隔一年,还是应该穿件新衣服去让江玦黎眼前一亮才对。挑选了半天,沈时买了一件紧身裙。鲜少穿的这么性感的沈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吃了一惊。不过还好,沈时身材纤细,即便是紧身裙,也不过火。
接着,沈时又去美容店,做了脸,将自己头发略微的处理了一下。看着镜子里,化着淡妆,批着海藻似得卷发,一身水蓝色的紧身裙恰到好处的性感。沈时心想,她就不行,这样不能让江玦黎乱了方寸,不行就再勾引他一下。想着,沈时朝着镜子里的自己飞吻了一下,踩着高跟鞋往约定的地方去了。
等沈时到的时候,夜幕降临,刚好是华灯初上的时间。江玦黎先到了,等在餐厅门口。在灯光的照射下,沈时朝他款款走来,她性感的双唇在灯光下有些发亮,越发的迷人。
“江总这么早就到了。”沈时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江玦黎曾经说过,她的这个动作很是撩人。
“沈小姐今晚格外的美丽!”江玦黎称赞着沈时,一边打量着她,就像是在打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
“江总今晚格外的绅士。”沈时嫣然一笑,伸手挽上了江玦黎的胳膊。
两人俨然一堆璧人,走进餐厅立即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餐厅是宸楼旗下的那家餐厅,刚刚改革过,味道不错。许多人听说着名的美食家曾经来过,都慕名而来了。
“才两天的时间,这里就变得这么门庭若市了。”沈时感慨着,看着许多人都吃的很开心的样子。
“那得感谢沈小姐了,不是你来了,恐怕大家也不会这么好奇。”江玦黎说着,喝了口早就醒好的酒。
沈时也端起来,抿了一口,比那天自己喝的口感还要好。
“这是我私人的存酒,不外售的,沈小姐可以多喝一些。”江玦黎说着,朝着沈时举了举杯。
“那就感谢江总这么大方了”沈时笑着,却没有着急喝酒。
两人吃饭的时候还挺安静的,江玦黎一向沉默惯了,而沈时则是职业使然。终于正餐吃完了,到了吃甜品的时候。服务生上了两份甜品,沈时却将江玦黎面前的这份也端到了自己的面前。江玦黎斜睨着沈时的动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你的舌头没有恢复,不适合吃这么凉的东西,以后还是少碰一些吧。”沈时一副准媳妇的样子,让江玦黎有些吃惊,但是却没有排斥,只是静静的看着沈时吃。自己则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红酒。
不一会儿,餐厅的音乐响起,不少的情侣牵着手,来到了舞池。这舞池是这餐厅的一大特色,也是江玦黎让沈时来到这儿的原因。那天和沈时跳过舞之后,他再也没有办法和别的女人愉快的跳舞了。所以,他想趁着这个时间,和沈时再跳一次。
“沈小姐可否赏脸,陪我跳支舞?”江玦黎说着,已经绅士的做出了请的姿势。
沈时没有扭捏的伸出自己的手,随着江玦黎一同来到了舞池。当两人走到舞池时,其它的人依然都变成了陪衬,无论怎么样都没有这两人看起来和谐了。
江玦黎搂着沈时的腰,沈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一丝丝进入了江玦黎的鼻子里,很是好闻,像是兰花的味道。
“沈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样,在你儿子摔倒的时候,还能够打扮的这么美丽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呢?”江玦黎低声的附在沈时的耳边说着。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沈时顿时脸就红了,原来他一早发觉了自己撒谎,却偏偏等到现在才说,真是和以前一样的德行。
“孩子摔倒也不怎么严重,但是江总的邀约,怎么能不答应呢,毕竟你还帮我带了孩子啊。”沈时硬着头皮编着瞎话。
“你撒谎的样子,也很美!”江玦黎说着,咬着沈时的耳朵。沈时顿时浑身颤抖了起来,差一点失态。
沈时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音乐停止了,沈时还红着脸,江玦黎却迈着大步,带着微笑回到了位置上。沈时看着他的背影,也很是无奈。以前江玦黎也总是捉弄她,但是他从来没有心思捉弄别人的,沈时也是因此才发觉他对自己的特别。
回到位置上,沈时猛的喝了一大口红酒,却不想喝的太急被呛了一下。沈时咳嗽着,江玦黎笑的意味深长给沈时递了张纸巾。沈时接了过来,狠狠的瞪了江玦黎一眼。可这一眼在江玦黎看来却像是别样的撒娇,可爱极了。
两人没多久就将一整瓶的红酒喝光了,沈时没怎么喝,都是江玦黎喝的多。沈时是知道江玦黎的酒量的,何况,适当的酒精刺激有利于他舌头的恢复,也就没有阻拦他。
“沈小姐,我有些醉了,但没有开车来,你能送我回家吗?”江玦黎微眯着眼睛,说着。
“那走吧!”沈时看了看手表,也该回去了,她担心孩子们,没有留意到江玦黎话中的意思。
江玦黎见她真的来扶自己,偷偷的笑了笑,既然已经答应了他要送他回家,哪儿还有机会逃走了。
沈时拦了个的士,将江玦黎扶进的士。刚走进那的士里,江玦黎顿时有些反胃,在他的记忆里他已经许久没有坐过的士,那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见江玦黎脸色难看,沈时越发的真的以为他酒量下降了,是真的喝醉了。为了确保江玦黎没事,沈时将江玦黎送到他现在住的公寓里,将他扶到了床上,准备要转身离开。
江玦黎见她要离开,一把将沈时拉回了怀抱。那力度让沈时一时站不稳,直接的扑在了江玦黎的身上,两人就以暧昧的姿势胸贴着胸的躺着。
“没想你这么主动,小时!”江玦黎说着,撩拨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呵着气。
沈时听到江玦黎喊她小时,眼眶顿时就红了。
“你……叫我什么?”沈时盯着江玦黎,像是不确定,反问了一句。
“小时。”江玦黎又叫了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叫沈时,就像是早就已经深入了脑海中的称呼,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叫了出声来。
沈时看着江玦黎,眼眶湿润了,接着主动的吻了下来。江玦黎的意识告诉他,他要推开沈时,他最讨厌女人吻他了。可是他竟然推不动沈时,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他想要这个女人,也想要吻她。于是江玦黎原本放在沈时腰上的手,越抱越紧,两人越吻越深。
“玦黎,你,再叫我一次。”沈时滑落了两滴泪水,砸的江玦黎的心脏生疼,他拂去了沈时的泪水,轻轻吻上了她的眼睛。
“小时。”江玦黎轻声的呼唤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时竟然流泪了,但是他就是心疼,疼的不行的那种。
干柴烈火的两人,这一夜几乎无眠。江玦黎虽然这一年来换了许多的床伴,但是没有一个床伴真的让他发自内心的有留恋的感觉。但是在沈时的身上,他却找到了归属感,就像是漂泊久了的鬼魂,终于有人唤他回家了。
沈时被折腾的沉沉的睡去,江玦黎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头下抽了出来。认识沈时不过几天而已,可为什么熟悉的感觉却像是相处了很久一般。想到沈时的两个孩子,江玦黎竟有些心疼。他自问自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忽然就对两个孩子的妈有了留恋。而这种留恋,偏偏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给他的。
看着沈时熟睡的侧脸,江玦黎明明白白的看到了自己的心。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任由这样的感情发展下去,如果不要,他会要求沈时吃事后避孕药。心烦意乱,江玦黎点燃了一根烟。沈时嘟囔了一句什么,江玦黎立即拿着烟头到外头去抽了。看着自己动作,江玦黎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心意和想法。
苏茉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沈时回来,明白沈时大概不会回来了。虽然江玦黎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这样也好,两人一开始也是从先有了肉体关系,才发展为爱情的。也许这一晚之后,沈时能挡住那些妖艳贱货,成为江玦黎身边的正牌女人。
两个孩子也很是乖巧,既没有多问一句沈时去哪里了,也乖乖的听从了苏茉的安排,早早的就睡觉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晨,沈时浑身酸痛的醒来,身旁已经没有了人。她简单的披了件衣服,走出了卧室。江玦黎从客厅刚好撞上了沈时,手里拿着药丸和水。
“你醒来了。”江玦黎态度淡淡的丝毫没有了昨晚的热情。
“嗯,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沈时有些害羞,毕竟已经一年多没有和江玦黎有过亲密的接触,她的身体也有些疲累了。
“嗯,早餐已经叫人买好了,你先把这个吃了,然后再去吃早餐吧。”江玦黎说着,将手里的药丸递给了沈时,沈时楞了一会儿,不知道江玦黎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沈时疑惑的问着。
“避孕药”江玦黎清冷的说,就像是买欢之后打发沈时的态度。昨晚他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要让沈时吃下这药。他和沈时认识不过几天时间,还带着两个孩子,不值得自己交付什么真心,所以这一晚也是最后一晚。
沈时盯着那药,失望的看了看江玦黎的神情。
“玦黎,对你来说,我和你所有的女伴都是一样的,是吗?”沈时眼里的哀痛,浓郁的让江玦黎都感同身受。
“不然呢,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不是吗。”江玦黎说着,穿上了自己的外套。“你吃过早餐,司机会送你回去的。”江玦黎说着,盯着沈时,等着她将那药吞下。
沈时见江玦黎始终盯着自己,咬了咬下嘴唇,将那药在无水的情况下吞了进去。江玦黎见她很是受伤的样子,眉梢跳动了一下,但还是转身离开了公寓。
公寓里只剩下沈时一个人,她静静的换上了衣服,失神的看了看那床头柜上江玦黎的照片。她以为,江玦黎对她不一样,他叫了她小时。可是才一晚上,江玦黎昨晚的温情就是是做梦一般,丝毫不见了踪影。
“各取所需,玦黎,我要的,始终只有你。”沈时抚摸着照片上江玦黎的脸颊,留下了几滴泪水在那床头柜上浅浅的化开了。
回到咖啡馆,已经是早上近10点,沈时没有接受江玦黎安排的司机,而是自己走回了咖啡馆。见沈时回来,苏茉原本是很是激动的,可是看到沈时脸色不对,脚上还带着伤口,像是被磨破了皮。苏茉立即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关切的走向了沈时。
“小时,怎么了?”苏茉拉着沈时的手。
“他说,我和他所有的床伴都是一样的。”沈时说着,簌簌的掉着眼泪,伤痛的眼神让托尼这个江玦黎的朋友都忍不住暗自的腹诽他。
“你别伤心,现在只是开始,也许慢慢就好了呢?”苏茉安慰着沈时,也在心里暗骂着江玦黎。
“我知道他是因为失忆了才会这样,可我还是忍不住的失望。昨天他喊我小时,就像以前一样,我以为至少我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同的感觉。可是……”沈时说着,掩面抽泣起来了。
“沈时,我觉得你不用太伤心,江玦黎最近一年虽然换了不少的女伴。但是像你这样,才出现几天,就能被带回去的,还是头一个。你得想,你才回来几天啊!你不能用你们以前的几年时光来评价他现在的行为了。”托尼也安慰着沈时。
沈时听到托尼的话,觉得也有些道理,毕竟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几天之内能对她有这样的感觉,已经不容易了。这样想着,沈时的心情好了不少。
“两个孩子呢?”沈时问着。
“袁林凯回国了,他带走了两个孩子。说来,豆豆和果果也真的是喜欢他的。小时,万一江玦黎真的回不去了,我觉得袁林凯也是不错的。”苏茉这话带着试探,也想知道沈时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小茉,我你还不了解吗?我是不会放弃玦黎的,别说这是我答应他的,即便没有答应他,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了。”沈时说着,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嗯,我支持你。”苏茉说着,附上了沈时的手,鼓励着沈时。
袁林凯是忤逆了林父的意思,才回到C市的。之前为了接管林氏,也为了陪着沈时,他将盛世的总部搬回了林氏,但没有合并。现在既然自己回来了,且没有打算马上就走,袁林凯将盛世的总部又搬回了C市。
不知道袁林凯带着孩子们去了哪里玩耍,果果回到公寓时,是躺在袁林凯的怀中的,连豆豆都是一副睡眼稀松的样子,困的不行。但是沈时看的出来,两个孩子,都玩儿的很开心,脸上挂着笑容。
将孩子们送回到床上,袁林凯也有些疲累了。
“你怎么回来了。”沈时问着,给袁林凯倒了一杯水。
“嗯,老头儿逼我结婚,我来躲躲。”袁林凯胡诌着,随意的找了个借口。
“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孩儿,你好歹见一见,再决定啊。”沈时听到,有些好奇的问着。
“什么样的女孩儿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件事。我现在想的是,今天我得睡哪儿!”袁林凯皱着眉,像是很苦恼的样子。
“你要是不介意这沙发不舒服,在这儿将就一晚上吧,毕竟也已经这么晚了。”沈时看袁林凯也已经瘫软的样子,眼皮都像是抬不起来了。这样开车不安全,而这儿附近连个酒店都没有。
“你不怕我半夜,色心大发吗?”袁林凯无力的挑了挑眼皮,调侃着说。
“你不怕我废了你吗?”沈时不屑的瞄了他一眼。
“有点!”袁林凯说着,躺在沙发上,随意的找了个姿势,闭上眼睛,像是要准备睡的样子。
沈时从卧室里拿出一床毯子,想要给他盖上。看到他口袋里露出一张纸,沈时好奇的抽出来一看,原来袁林凯今天才刚刚到了C市。大概是为了赶着回来,他这个身形买的经济舱,想必是没有休息好,怪不得这么累。沈时叹了口气,当然知道袁林凯这么赶着回来是为了什么,给他盖上了毯子。
袁林凯这一觉,睡到了次日的正午。沈时不放心他一个人在,于是专门回来给他做饭,两个孩子去咖啡店帮忙了。
“你终于醒来了,你再不醒来,我要给你送医院去了。”沈时取笑着袁林凯,他这一觉,睡了整整13个小时。
“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袁林凯伸着懒腰,从沙发上起来了。
“你快去洗漱一下,一会儿就吃饭了。”沈时说着,催促着袁林凯,两人自然的氛围倒像是多年的夫妻一般。
两人吃过饭,沈时催促着袁林凯赶紧离开,省的引起不好的传闻。
“刚吃饱,我就不能先休息一下啊!”袁林凯一边剔着牙,一边被沈时推着往外走。
“你还要怎么休息,你都在这儿睡了13个小时了!我因为你,都没能去咖啡店照看,你快走,快走。”沈时说着,忙不更迭的将袁林凯推着走。
两人笑笑闹闹的走到了公寓楼下,正好就对上了江玦黎那张千年不化似得寒冰脸。江玦黎听到了沈时和袁林凯的对话,原来这个男人在她们家,他给她准备的房子里,过夜,还睡了13个小时。起先他还因为自己对沈时的态度,有些自责,尤其是看到沈时那张受伤的脸,她自己转眼又带着其它的男人来过夜了。
“你……怎么在这儿。”沈时有些惊讶的看着江玦黎。
“这是我的公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怎么,沈小姐不介绍一下这位吗?”江玦黎斜睨着袁林凯,眼神里带着敌意。
袁林凯没想到回国第二天就遇到了江玦黎,更没想到江玦黎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冷漠。
“你好,盛世的袁林凯。”袁林凯主动的伸出手。
“哦,原来是盛世的,沈小姐真是好手段啊。知道勾搭我不成,这就又攀附上了别人了。”江玦黎讽刺的说着,双手插着口袋,没有行动。
“你说什么!”袁林凯听到江玦黎这么说,恼火的不行。哪怕江玦黎是真的失忆了,他也不能接受江玦黎这么对待沈时,他知不知道,沈时为了他吃了多少的苦头。
“袁林凯,你先走吧!”沈时立即拉住了袁林凯,让他先走,眼神里带着央求。
袁林凯见沈时的眼神,知道她不想自己和江玦黎起冲突,不想为难沈时,于是警告似得瞪了眼江玦黎,离开了两人,回到了自己的车里,却没有立即离开。
“沈时,亏我还想着你那天这么受伤是真的还是假的,原来不过都是作戏而已!”江玦黎说着,将一只耳环狠狠的摔在了沈时的面前。沈时看了那耳环一眼,正是那天晚上自己留在江玦黎那儿的。所以江玦黎是巴巴的来给自己送东西的,沈时想到这儿一阵的欣喜。
“玦黎!你听我解释!”沈时着急的上前拉住了江玦黎,却被江玦黎狠狠的甩了一下。沈时一时站不稳,在台阶上踉跄了两下,从台阶上滑了下来,把脚给崴了。
袁林凯见状,立即大步走上来,将沈时扶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沈时站稳了,袁林凯冲着江玦黎还没怎么回过神来时,狠狠的就是一拳。
“袁林凯,你干什么!”沈时一声惊呼,拐着脚,拦在了江玦黎的面前。
“沈时,无论他现在是因为什么,这么对你,就是不应该!”袁林凯说着,逼近着江玦黎,又要挑衅。沈时死命的才拦住了袁林凯,而她身后的江玦黎看着沈时的动作,不知道她这样是真的在维护自己,还是为了不让自己对付袁林凯。
“袁林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这都与你无关。”沈时这话一出,情况就很明显了,是在赤裸裸的维护江玦黎,而且将袁林凯排除在外了。
袁林凯深深的看了沈时一眼,眼里满是受伤的沉痛,转身离开了。沈时见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心里内疚了一下,转头去查看江玦黎的伤势。
“玦黎,你怎么样?没事吧。”沈时的小手覆盖上江玦黎的脸颊,江玦黎某处的神经又被挑动了。他一把将沈时打横抱起,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沈时被江玦黎抱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脚也是崴了一下,还带着伤的,隐隐还有些痛意。
江玦黎熟络的拿出公寓里的急救药箱,替沈时将脚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你动动看,如果实在疼,就得上医院了。”江玦黎蹙眉盯着沈时的脚踝,很是担心。沈时见状,鼻头一酸,眼眶红了,一把扑向了江玦黎。
“刚刚他动手,你怎么不躲一躲。”沈时知道以江玦黎的身手,即便没有袁林凯的这么好,但要躲避也绝对是足够的了。
“弄伤了你,我应该挨这一拳的。”江玦黎回抱着沈时,只一天没有见面,江玦黎就想沈时想的心脏都有些疼了。他在家里翻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一枚耳环,于是想要借着这个由头来见沈时,没想到去看到沈时和袁林凯很是亲密的样子。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江玦黎松开沈时,严肃的问着。
“朋友,以前我在国外的时候,他曾经帮助过我。”沈时老实的回答着。
“以后不许和他多来往,他对你有非分之想。”江玦黎霸道的说着,眼神里满是威胁。
“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不许我见他?”沈时松开江玦黎,带着笑意,故意的问着。
“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不许你见他。”江玦黎说着,低头要来吻沈时,沈时却将他推开了。
“玦黎,我和你身边别的女人不一样,我要的比她们要的都多。我想要你的心,你的爱,还有有你的家。”沈时动情的说着,在江玦黎的嘴唇上小啄了一下,认真的看着江玦黎。
听到沈时说爱,说家,江玦黎的心忽然就抖了抖,其实那也是他一直追求的。他以为自己不需要,可是当沈时说出来之后,他突然充满了向往和憧憬。
“嗯,我知道了。”江玦黎看着沈时亮亮的眼睛,像两颗乌黑的葡萄,点着头,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每次只要遇到沈时,江玦黎觉得自己的自制和冷静就要大打折扣。明明知道沈时脚上还有伤,但他还是忍不住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等他再次查看沈时的脚踝时,沈时的脚踝已经肿的老高老高的了。
“你看!都怪你!”沈时嘟着嘴,像是在撒娇的样子,江玦黎见状,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嘴唇。
“怎么能怪我,明明是怪你,勾引了我。”江玦黎说着,将沈时一把抱起。
“你要带我去哪儿!”沈时搂着江玦黎的脖子,问着。
“上医院啊,我可不想有个跛脚的媳妇儿。”江玦黎挑着眉头,面不改色的说着。
沈时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江玦黎,你今天是故意来找我的吧。才不是为了还送什么耳环呢!”沈时附在江玦黎的耳边,小声的笑着说。江玦黎听到这话,脸色立即就变了,铁青着脸,抱着沈时来到了医院。
托尼接到江玦黎的电话时,还以为江玦黎有什么着急的情况呢,匆匆忙忙的就赶来了。赶来一看才知道,是沈时受伤了,而且只是脚崴了。
“你俩这是什么情况。”托尼斜睨着沈时,很是不满。咖啡店这么忙,他要陪着苏茉好嘛!江玦黎这么点儿小事也要找他,医院这么多医生都是干什么吃的。
“你猜。”沈时朝着托尼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托尼瞬间感觉到了江玦黎投射过来的杀气。
“你俩认识?”江玦黎好奇的问着。
“当然,而且是很熟悉的关系了,对吧,托尼。”沈时轻描淡写的说着,却没有发觉江玦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哎!我可跟你不熟,是我们家小茉茉和你熟悉。”托尼见江玦黎脸色不对,立即着急的撇清着关系。
“你认识苏茉?”江玦黎转而问沈时。
“对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沈时自然的回答着,江玦黎却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沈时的脚就处理完了,只要不用力,不穿高跟鞋,三天就能康复。
江玦黎抱着沈时,连一个谢字都没有,托尼表示真的很受伤。这边刚忙完,苏茉那边就来了电话,说店里忙不过来了,让他赶紧过来。托尼愁苦着一张脸,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咖啡店。
“你和苏茉是怎么认识的?”江玦黎在车里问着沈时。
“认识很多年了,她是我孩子的干妈。”沈时说着,丝毫没有意识到,江玦黎是在给她挖坑。
“所以,那天出现在酒会上,也是托尼带你去的?”江玦黎继续的套着话。
“对啊,不然你那这么严格的酒会,我怎么进的去。”沈时说着,想起那天超级严格的检查,不住的感慨。
“这么说,你是一早就看上我了,那天是故意来勾引我的!”江玦黎扯着大大的笑容,很是得意的说着。
“对啊,我是故意来勾引你的!”沈时听到,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还探着头,亲了江玦黎的脸颊一口。
“原来你这么早就对我起了色心了。”江玦黎很是满意,示意沈时那边再亲一口。
沈时楞了一会儿,在江玦黎的另一侧脸上也亲了一下。
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早爱上你。
自从从沈时那儿离开之后,袁林凯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的荒凉之中。明明知道她回来就是为了找江玦黎的,明明知道她根本不爱自己,但袁林凯还是巴巴的跟着回来了。即便是看到江玦黎这么冷酷的对她,可她还是坚持要留在江玦黎的身边,而他除了祝福,连守护都成了一种奢望。
见不到沈时,袁林凯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了无生趣。可是见到了沈时,袁林凯的心又一次又一次的被切开了大大的口子。每次只要沈时稍微的给他一个好脸色,袁林凯就已经开心的不行,这样卑微的自己和卑微的爱,让袁林凯自己都觉得无比的厌恶和不齿。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爱她,义无反顾的爱她。
沈时正式的成为了江玦黎的女朋友,这一点,宸楼的人都知道了。宸楼的老人都是知道沈时身份的,还以为两人是离婚了,现在只是符合,只有小林知道,沈时费了多少努力,才能和江玦黎重新回到这样的关系当中。
“夫人,您来了。”江玦黎听到小林的称呼,顿时明白大概是沈时来了。对于众人称呼沈时为夫人,江玦黎还是很满意的。
“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你怎么还在工作。”沈时不满的提着食盒来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我知道,有人该来了,还是给我带着午餐过来的。”江玦黎眼神瞄向了沈时的食盒。这段时间,沈时天天给他送午饭,做的东西又很和江玦黎的口味。慢慢的江玦黎竟然觉得自己的味觉也开始苏醒了。
“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宸楼上下的人,都愿意恭敬的称呼你为夫人。以前,别人可没有这待遇。”江玦黎来到沈时的面前,看着沈时一层一层的打开食盒。
“怎么,你还想让谁有这待遇!”沈时不满的眯眼瞧着江玦黎,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刚闻到一阵香气,江玦黎的味蕾被勾起来了,可瞬间那香气又被沈时控制了。江玦黎有些不满的自己动手来打开盒子,可沈时却一直按着那盒子,不让江玦黎有机会打开。见沈时执拗的按着,江玦黎只能去挠沈时的痒痒。不一会儿,沈时便举手投降,任由江玦黎去打开那食盒了。
门外的小林,听到办公室传来沈时的笑声,不禁也笑了起来。虽然说是夫妻,但是这两人现在俨然是一对恋爱中小情侣的样子,比之一年前的甜蜜有过之而无不及。沈时守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慢慢的走近了江玦黎了。
这段时间,许是有了爱情的滋润,小林觉得江玦黎在工作上,态度也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发火,像个雷公似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前脚刚走,后脚珊迪就来到了宸楼。虽然众人都知道,沈时俨然已经是江玦黎的心上之人了,但碍于珊迪是宸楼的代言人,她来,前台也不好拦着她。
“林助理,玦黎在里面吗?”珊迪客气的和小林打着招呼,她知道小林曾经是宸楼的代总裁,在江玦黎身边的分量不言而喻,所以不得不对他客气几分。
“在,但是江总现在有事,珊迪小姐,您还是下次再来吧。”小林将珊迪拦住,礼貌的让她离开。
“没事,今天我是来聊代言的事情的,玦黎既然现在在忙,那我就一直等到他不忙为止。”珊迪说着,坐在了小林对面的凳子上,一副没有要走的样子。
小林无奈的,只能钻进江玦黎的办公室,请示江玦黎该怎么处理。江玦黎思考了片刻,既然他是想要和沈时认真的开始,这些不相干的桃花自然是要摘清楚的,否则沈时一定是要吃醋的。
“让她进来吧。”江玦黎说着,想起沈时微微吃醋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玦黎,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可好?”珊迪走进江玦黎的办公室,一副熟络的样子,坐了下来。
“嗯,你今天是来谈代言的事情的?怎么不见你的经纪人。”江玦黎没有抬头,继续低头看着文件。
“欧文有事,所以今天我自己来找你谈。听说宸楼旗下的星星要选择代言人了,不知道,是怎么个选择法。”珊迪说着,走到了江玦黎的身边,挽着江玦黎的胳膊。
“公开遴选,你如果要参加的话,找小林吧。”江玦黎将珊迪的手拿开,用眼神暗示她回到那位置上。珊迪不敢造次,只能回到那位置上。
“好吧,那玦黎,咱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晚上我准备了牛排,是你最喜欢的菲力,还有你喜欢的红酒。你晚上过来,好不好。”珊迪撒娇的说着,抿着嘴,诱惑着江玦黎。
从前江玦黎是很吃珊迪这套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她搔首弄姿的样子,江玦黎只有厌恶。撒娇的正确姿势,应该就是像沈时那样的,撅着嘴巴,诉说着自己的不满。那动作虽然撩人,但不刻意。这珊迪的动作,显然太刻意了,有些太过火了,让江玦黎有些反胃了。
“珊迪,以后谈合作还是和欧文一起来吧。另外,我办公室里,最好还是不要出现这样的姿态了,很恶心。”江玦黎不留情的说着。珊迪听到他的话,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起来了。
才不过几天的时间,江玦黎怎么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以前,即便江玦黎对她有些不满的时候,也只会淡淡的撇开她,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恶心。这样的江玦黎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
“玦黎,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我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的。但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说我恶心。”珊迪换了一副表情,变得楚楚可怜起来了。
“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我身边已经有了女朋友,她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所以,以后你不要再对我有什么想法了。这次星星的代言,我会给你的,但是别的就不要再想了,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眼神却是一副轰人的样子了。
珊迪听到这话,像是五雷轰顶。才几天时间,江玦黎就已经有了可以让他改变的女朋友了?那是何方神圣?她怎么没有听说过。
失魂落魄的走出江玦黎的办公室,珊迪带着泪花。
“林助理,玦黎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了,你知道那是谁吗?”珊迪询问着小林,想必小林天天跟在江玦黎的身边,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抱歉,我不知道。”小林面不改色的说着,他当然不知道,江玦黎那里有什么女朋友,他明明是有了老婆。
听到这话,珊迪越发的起疑了,连小林都不知道的女朋友?她倒是要调查清楚,那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向宸楼的许多人调查一番之后,珊迪果然听说到了一些东西。听说有个女人天天都会给江玦黎送午饭,而宸楼的人都已经叫她夫人了,尤其是小林,好几次都亲自到楼下来接她了。明明知道,但自己问起小林,小林竟然说不知道,看来小林和那女人是一伙儿的了。为了知己知彼,珊迪决定要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
次日,沈时照样来给江玦黎送午饭,而珊迪一早就开着车,等在了宸楼的门口。看见沈时走进去,而前台明明白白的称呼她夫人,珊迪确定,就是这个女人抢了自己的位置。
江玦黎说,星星的代言人给她。代言虽然很是诱人,但是怎么及的上江太太的位置诱人。她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凭借江太太的身份得到,代言人不过是她的一块跳板而已。更何况,江玦黎这么优秀的男人,确实让她动了心了。
珊迪一直等在宸楼门口,直到两个小时之后,沈时从宸楼出来,上了车,珊迪一直跟在她的后面。
沈时原本是高兴的从宸楼出来的,听江玦黎说他的舌头开始有了更灵敏的感觉,沈时很是高兴,想要立即回到咖啡馆,将这个消息告知托尼。但是她走到一半,忽然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且对方的车子价值不菲,并不像是一般的跟踪者。沈时想,自己既不是明星,就算是因为美食家的身份小有名气了,但是也不会有人要来跟踪自己的程度,这到底是谁呢?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沈时特意的饶了一个圈子,果然,对方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在不了解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沈时不敢轻易的停靠在咖啡店门口,于是特意的停在了闹市的商场门口。
见沈时停下,珊迪也停下来了。她觉得沈时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是故意带着自己兜圈子的,于是干脆的压低了自己的帽子,走到了沈时的车子玻璃窗前,敲了敲。
沈时这才看清,原来跟着自己的是大明星珊迪。之前沈时没有留意江玦黎的身边都有谁,所以对她只能算是有印象,并不清楚她跟踪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小姐,关于江玦黎,我想找你聊一聊。”珊迪不知道沈时的名字,只能直接的点明自己的来意。
听到她这么一说,沈时立即明白了,原来是想要找她宣战的女性。
两人选择了一间较为僻静的咖啡店,相对而坐。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珊迪摘下墨镜,想要跟沈时摆谱,但沈时已经看清了她的意图,拦截了她的话头。
“珊迪,着名的影视歌三栖明星,这我还是知道的。”沈时说着,抿了口咖啡,皱着眉头,真是不如苏茉弄的好喝。
“那么,你是?”珊迪问着,直视着沈时。
“沈时,江玦黎的老婆。”沈时说的自然,没有一点犹豫。
珊迪听到沈时的语气,顿时就失笑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就是女朋友,怎么就变成了老婆了。
“沈小姐真是会说笑,谁不知道江总未婚,怎么你就成了他的太太了。再说了,江总这样身份的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往上贴的。他的太太,更加是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不知道沈小姐现在是从事的什么工作?”珊迪的话很明白,就是讽刺沈时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江玦黎的女朋友,更别说是老婆了。
“玦黎他会赚钱,所以我做什么工作都是无所谓的,反正赚的肯定没有他多。至于说到他太太的匹配嘛……就玦黎这样性格的人,你认为他会在乎这些吗?”沈时丝毫不胆怯的反驳了回去。如果是换做一年前,或许她会有所怀疑,可是当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的成长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江玦黎最想要的是什么,她不再苛求自己非要上进了。诚如她说的,不管自己怎么上进,总是不如江玦黎的,也总是会有别人出现在他身边的。
沈时只有坚定自己的内心,相信自己和江玦黎的缘分,这才是维系她们爱情和婚姻的办法。
“沈小姐这么说,倒是有些为自己不上进找理由了。如果玦黎是哪根葱都能配的上的,那么他也不会一直单身到现在了。”珊迪说着,鄙视的看了沈时一眼。
“那么珊迪小姐又算是哪根葱呢?至少玦黎的身边现在只有我,不知道珊迪小姐是不是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蒿别人的墙角,反正我觉得挺悬。况且,玦黎现在可不是单身了。”沈时淡淡的说着,抿了口咖啡,转身就要离开。
“沈时!我是一定会成为江太太的,希望到时候你不会为你现在的言论而感到羞愧!”珊迪见沈时总是淡然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抓狂了。
沈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咖啡店。和美子相比,珊迪的等级也太低了,低到不值得自己反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沈时无视后的珊迪自然不会甘心,她自认在娱乐圈也算是行走多年。好不容易遇上江玦黎这么完美的男人,她怎么能够放弃呢!既然这个沈时一点儿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番调查之后,珊迪很是吃惊。不仅仅是因为沈时竟然是美食家惠仑,更是因为这沈时竟然是已经有孩子的女人。听说沈时曾经带着孩子出现在宸楼,那就意味着江玦黎是知道的,江玦黎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愿意给别人做后爹。即便江玦黎一时被迷惑了,但珊迪绝对不相信,江玦黎对沈时的过去会一丝都不介意。
江玦黎来技术部看看他们最新的技术到了什么程度,没想到却听到员工在议论惠仑。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惠仑啊,她是结过婚的!她大的儿子都十岁了,她才20岁就跟了她的前夫了。”
“真的,真看不出来啊!那她包养的真的不错。不过,她那前夫是做什么的?”
“谁知道呢,听说这惠仑进入饮食圈也是为了她的丈夫呢!还有啊,听说那法国的林氏总裁和她也是关系密切呢!”
“真的假的,一个离婚的女人还这么有魅力啊!”
“那可不是,不过,听说她忘不了她的前夫,所以就跟那个总裁没有了什么联系。听说,她也是为了前夫才回国的。”
江玦黎听着这两人说着闲话,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江玦黎逼迫自己不去想沈时的过往,但是当听到别人提起的时候,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天,沈时照例带着午餐,来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但是一进办公室,她就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氛围不对,江玦黎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玦黎,怎么了?”沈时见江玦黎一副苦恼的样子,走上前,替江玦黎按了按太阳穴。
“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事情有些烦,今天怎么来的晚了些。”江玦黎闷闷的问着。
“今天为了给你熬汤啊,多费了些时间,所以就晚了一点。”沈时回答着,手指顿了顿。江玦黎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沈时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才骗了自己的。
其实沈时只是遇到了徐晨,两人聊了一会儿,沈时怕江玦黎问起来,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于是干脆就避开了这个解释。可这个胡诌的借口,越发的让江玦黎的心里有一根刺。
这一顿饭下来,江玦黎始终闷闷的,不爱说话的样子。沈时不敢过多的问公司的事情,怕江玦黎反感。可这种不闻不问在江玦黎看来就是根本不关心,他心情越发的不好了。
走出江玦黎的办公室,沈时问小林公司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小林说没有,这就越发的让沈时奇怪了。
走到宸楼一楼,沈时遇到了一个老朋友:费翔。
“费翔!”沈时有些惊讶,才一年,这个曾经的大男孩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沈时!好久不见了。”费翔绅士的朝沈时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沈时伸出手,和费翔友好的拥抱着。而赶着下来,想要问清楚事情的江玦黎刚巧将这一幕看了个完全。之前是徐晨,现在又是费翔。江玦黎不知道沈时是真的和他们关系都那么好,还是就只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所以才会轻易就上了他的床,然后又留了袁林凯过夜。
从费翔的口中,沈时知道了。小林为了让沈时和江玦黎的事情不说漏嘴,将大部分认识沈时的人都分派到了外地分公司。怪不得沈时回到宸楼,几乎没有什么旧相识了。沈时很感激小林为她做的,毕竟她和江玦黎之间还有很多事情,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给江玦黎听。
看到沈时和费翔拥抱在一起的,不只是江玦黎,还有珊迪。同时,珊迪也看到了江玦黎黑着的脸。她躲在宸楼门口,暗自的偷笑,只要再撒一把料,她就不信江玦黎不对沈时反感。
珊迪借着工作的由头,将江玦黎约了出来。原本说好是和她的经纪人一起来的,但是到了星星的会议室,只有珊迪一个人,没有欧文。江玦黎转头就要离开,珊迪及时的拦住了江玦黎。
“你又想闹什么!”江玦黎一把甩开珊迪碰着的他的手,很是嫌弃的看了珊迪一眼。
“玦黎,我知道我是欺骗了你,今天我不是来和你谈工作的,我是想和你谈谈你的……女朋友,沈时。”珊迪说着,松开了自己的手,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迟疑了片刻,回到了会议室,坐了下来。
“你要说什么,说吧。”江玦黎很不耐烦,但是也想多看看别人能打听到沈时什么事情。
“我有一个朋友,在法国的餐厅做店长。她和沈时曾经有过一些接触,我问了她一些情况。她说沈时的确在她的专业方面做的很好,但是一年之内就能达到这种水平,无论她怎么努力,都需要基础。曾经有人问过沈时,她的基础就是她的前夫。她是因为做了对不起她丈夫的事情,所以两个人才分开了的。而这一年,她之所以能走到这个程度,也是靠了无数个男人的。”珊迪说着,将一些照片和录音拿给了江玦黎。
江玦黎打开录音,果然里面是沈时的声音,说的东西,和珊迪说的也有差不多。江玦黎听着,脸色顿时就暗了下来。对不起她丈夫的事情,是因为出轨了吗?否则以沈时的魅力和手段,怎么可能留不住她的丈夫!
“玦黎,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别人管你的事情,可是这个沈时她实在心机太深了。我只是想要让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而已,她真的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珊迪说着,蹲在江玦黎的身边,握着江玦黎的手。
不耐烦的江玦黎,一把就将她甩在一边。穿着高跟鞋的珊迪一时没有蹲稳,踉跄了一下,倒在了地上,泪水涟涟的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怒气冲冲的走出星星办公室,珊迪立即收起自己的可怜样子。无论江玦黎这个时候喜不喜欢她都没有关系,只要江玦黎相信了那些录音和照片,那江玦黎女朋友的位置又腾了出来了,她就还有机会。
江玦黎将车子开得飞快,来到了沈时公寓的楼下,他按了密码,沈时不在,他便在里面坐着等着沈时回家。沈时牵着两个孩子回到公寓的时候,被一直窝在沙发上的江玦黎吓了一跳。
看见江玦黎的脸色不好看,沈时让两个孩子叫过叔叔之后,便回到房间去了。
“怎么了?今天看你一天都心情不好的样子,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了。”沈时坐到江玦黎的身边,看见江玦黎的神情有些奇怪,像是带着探究。
“小时,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的过去,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进入饮食这个圈子吗?”江玦黎沉思了片刻,决定从这儿开始问起。
“怎么好好的想起要问这个了。”沈时听到江玦黎的问题,有些慌张了,逃开江玦黎的目光,去倒了杯水。
江玦黎从背后环抱住沈时,在沈时的耳边轻声的呵着气。
“我今天听到他们说,其实饮食圈子也特别不容易。我想你一个女人,能够到这个程度,应该是很不容易的吧。”江玦黎假装心疼的说着。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没有一技之长,刚好自己的嘴巴也挺叼的,有这么个机会,就进来了。”沈时淡淡的说着,靠在江玦黎的胸膛上。会走进这个圈子,都是因为江玦黎,她想着,如果自己会吃,那离会做也就不远了。等回到江玦黎的身边,她一定要给他做一辈子的饭。
“那么豆豆和果果的父亲呢?是什么样的人?”江玦黎继续的问着,语气里听不出什么不正常的。
“他是一个特别好的男人,只是,我没有福气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沈时说着,转过身,抱住了江玦黎,却没有察觉到江玦黎眼神渐渐暗淡了下来。
“我饿了,你给我做饭吧。”江玦黎说着,轻轻推了推沈时,沈时点了点头,立即去做饭了。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沈时,江玦黎陷入了沉思。她和前夫已经十几年的感情,他能够取代吗?她的曾经,他没有办法再参与了,而沈时也没有要向他坦白的意思。一向傲娇的江玦黎,忽然有种不安全的感觉,总是觉得沈时不是要长久的留在他的身边。好像他只是沈时的一个过客,而沈时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人身边去的。
曾经两个人太伤人,让沈时没有办法开口坦白,也让江玦黎纠结难过。
一顿饭下来,江玦黎一直不言不语的,沈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能不停的在饭桌上制造着一些话题。但是无论沈时说什么,江玦黎的反应都很是冷淡。
为了开解江玦黎,沈时让他留下来陪果果去玩耍一番,也是为了能让这两父女更好的加深一些感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心事重重的江玦黎在儿童房陪着果果玩耍,果果从小就很会看江玦黎的眼色,见江玦黎不高兴的样子,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一口下去,江玦黎的心情好了许多,也没有之前这么苦闷了。那个男人即便占领了沈时的曾经,但是只要沈时放下了,他就能不再计较。而现在,那个男人的女儿正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那说明自己确实在融于沈时的生活。
沈时见江玦黎的脸色渐渐好看了起来,对于自己让江玦黎陪同果果玩耍的想法很是满意。豆豆在另一个房间补习功课,再过几天就该开学了,他的功课有些落下了,还是要补一补的。沈时陪同着豆豆在补习着功课,但是豆豆见沈时有些心神不宁,于是让沈时不必管他。
摸了摸懂事的豆豆的头,沈时来到了儿童房。江玦黎手里正捏着一个好看的匣子,像是刚找出来的。沈时自然知道那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于是赶紧上前,将那匣子抢了过来。
“你们这是从哪里翻出来的,我找了好久,就是没有找到。”沈时干巴巴的笑着,那笑容里的闪躲,江玦黎自然看到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和果果的父亲有关。
“里面放的是什么?”江玦黎盯着沈时,问着。
“哦,就是我的一些证书之类的,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沈时的神情有些慌张了,江玦黎越发的确定,心也越发的沉了下来。
“那不如给我看看,看看你之前都得过一些什么样的证书。”江玦黎说着,已经站了起来,逼近着沈时。
沈时只是将那匣子藏在身后,摇着头。
江玦黎一把夺过那匣子,那匣子上还上了锁。他看了沈时一眼,沈时面色苍白,显然没有要给他钥匙的意思。江玦黎一把将那匣子的锁扯开,自己的手也被拉开了好大的一个口子,血顿时溢出了江玦黎的皮肤外。
“玦黎!”沈时扑向了江玦黎的手,江玦黎却带着自嘲的笑意,看着那匣子里红色的东西。哪里是什么证书,郝然是沈时的结婚证!
“沈时,这就是你说的证书吗!”江玦黎怒吼着。
“不是这样的,玦黎你听我说。”沈时想要去看看江玦黎的手,却被江玦黎狠狠的甩开了。
“沈时,你就这么忘不掉他吗?既然你忘不了他,为什么又来招惹我!”江玦黎没有翻开那结婚证,一把将那匣子连同那结婚证扔到了窗外。
“不要!”沈时看着那证书飞了出去,心在滴血。沈时幽怨的看了江玦黎一眼,转身就要出去。江玦黎知道她一定是想要去捡那结婚证。
“沈时!你敢去捡,你敢去,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要见面!”江玦黎紧握着带血的手,那血水已经滴落在地上。豆豆听到声响,从隔壁走出来。果果很是害怕的一把搂住了豆豆,惊恐的看着江玦黎的手,和沈时的脸。
“你什么都不明白,你根本什么都不会懂!”沈时冲着江玦黎吼了一声,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滑落了下来。
“豆豆,看一看叔叔的伤口,照顾好妹妹。”沈时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公寓。
看着沈时毫不犹豫的背影,江玦黎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沈时你就这么在乎他,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吗!
“爸……叔叔,你的手流血了。”豆豆搂着果果,拿着急救箱,有些怯生生的说着。
江玦黎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口子咧的很开,可是沈时竟然没有顾及自己的伤口,就这样离开了。失望之极的江玦黎离开了这公寓,带着流血的伤口。
看着那泡在水池中的结婚证书,那证书里江玦黎的容颜渐渐被水模糊的看不清楚了。沈时心揪成了一团,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本了,另一本早就已经没了。这匣子也是江玦黎自己送的,是送给她的礼物,这一年来,无论去哪儿,她一定好好防着。没想到,最后却被江玦黎自己给毁掉了。
等沈时回到公寓时,江玦黎早已没有在公寓里了。早知道江玦黎这么在意她的过去,她不如就干脆告诉他,那结婚证里的人就是他自己好了。
看着那地上的几滴血,沈时揪心的赶紧给托尼了电话。果然,托尼才刚刚接到了江玦黎的电话,正在往江玦黎所在的公寓赶去呢。沈时听到托尼去了,心里越发的担心。可是孩子们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于是沈时哄着果果睡觉,也让豆豆自己睡觉去了。
托尼来到江玦黎的公寓,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江玦黎最近脾气已经好了许多了,怎么还会生这么大的气,果然沈时还是江玦黎的死穴啊。查看了江玦黎的伤口一番,托尼更加觉得有些触目惊心了。江玦黎这伤口,怕是要缝针了,幸好他带齐全了工具。三两下就处理了江玦黎的伤口,看着江玦黎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副暴怒的样子,托尼也有些胆战心惊。
“好了,这两天先别下水了。”托尼叮嘱着。“怎么好好的,发这么大的火。”
“托尼,你女人苏茉和沈时是很好的朋友,对吧。”江玦黎忽然没头没尾的问着。
“是……是啊,怎么了?”托尼心里颤了颤,不知道江玦黎是在打什么主意。
“那苏茉可有跟你说过,沈时的前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江玦黎语气中仍旧没有消散掉愤怒,而且还多了一些不甘心。
“你,好好的为什么这么问。”托尼惊了一惊,难道他是察觉了什么了?
“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让沈时这样对他。一直保留着他们的结婚证,还视为瑰宝。他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江玦黎说着,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晕了出来,托尼看着都有些疼。
“这我倒是没有听小茉说过,不过,听说是……还不错的人。”托尼怎么敢说不好,万一江玦黎改天知道了,那人就是他自己,那现在自己说的坏话就该被记仇了。
江玦黎听到这话,越发的生气,将手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玦黎,其实吧,你也没有必要总是纠结沈时的过去。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接纳她的过去。说不定将来你会有什么惊喜呢,也就不会这么生气了。”托尼劝说着江玦黎。
“她这么在乎那个男人,不会他们两个根本就还没有离婚吧!否则,沈时手里怎么还会有结婚证。”江玦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得,激动的说着。靠,那他堂堂宸楼总裁,就变成了破坏了别人家庭的小三了?
“你瞎想什么呢!沈时是绝对不会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的。”托尼真是服了江玦黎,一向聪明理智,怎么一遇到沈时,这些特质就见了鬼了。
“如果你女人离过婚,你真的就一点儿就不在乎她的过往吗?”江玦黎斜睨着托尼,觉得他是站着不嫌腰疼。
“小茉确实也是离过婚的,她前夫是徐氏的徐晨!我也是在乎过的,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无论她的前夫是谁,她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我自问,到底是比较介意她的过去,还是比较介意没有她的以后。事实是,我不能没有她,无论她到底是结婚了还是离婚了。”托尼真心的说着,态度诚恳的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样子。
听到托尼的话,江玦黎着实吃了一惊,既是因为苏茉的曾经,更是因为托尼的坦白。托尼走后,江玦黎也仔细的想了想,如果沈时就此消失,自己会怎么样?大概会是回到那了无生趣的生活当中吧。
离开江玦黎的公寓之后,托尼立即给沈时打了电话,说明江玦黎的情况。沈时听到之后,略微放心了一些。
“沈时,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按理来说,玦黎对你既然这么有好感,不会不去私下调查你的。为什么他却始终没有查到你们两个人婚姻事实?”托尼有些奇怪的问着。
沈时听到托尼的话,顿时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虽然她沈时以前在C市没有什么成就,但是就凭借着江太太这一个名头就足够让大家对她有几分印象了。为什么这么多认识她的人,都像是不见了似得。宸楼里的是小林负责的,那么宸楼之外的,又是谁故意的抹去了她的痕迹?
再说了,以江玦黎的能力,他想要查,一般人恐怕也没有办法拦住他的。在这C市,有谁是可以覆盖江玦黎的侦查范围的?沈时忽然也有些不明白了,但是这个人好像没有要让沈时和江玦黎难看的样子,倒像是在帮着她似得。
江玦黎一个人在家里静静的思考了一番,虽然托尼的想法挺自欺欺人的,但是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比较方法。就这么思考挣扎了一晚,江玦黎就明白了,他没有办法继续没有沈时的生活了。简单的来说,他已经爱上了沈时,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带伤工作的事情很快被珊迪知道了,珊迪知道江玦黎不愿意她出现在宸楼,于是在江玦黎的公寓楼下等着。
“玦黎”珊迪见江玦黎出现,立即缠了上去。江玦黎正郁闷呢,见到珊迪,心情越发的不好了,连看珊迪一眼都嫌烦。
“听说你手受伤了,我带了些晚餐来给你。”珊迪说着,举了举手上的食物。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江玦黎冷冷的投射过来目光,随即迈着腿往公寓里走去。谁知珊迪竟然也要跟着一起进来,江玦黎很是不满的推了她一把,珊迪就被挡在了公寓门外。
看着江玦黎离开的背影,珊迪恼怒的跺了跺脚,气愤的嘀咕:“我总有一天要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到时候看你怎么躲我。”珊迪说着,将那食物丢在垃圾桶里,离开了。
江玦黎躺在公寓的床上,想起中午,沈时没有按时出现,反而让小林将午餐送给了他。正不满的腹诽着沈时,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自己。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江总,这是夫人送来的您的晚餐,她说您的手不能沾水,让我提醒您。”小林恭敬的将食盒递给江玦黎,转身离开了。
虽然对于沈时没有亲自出现这事江玦黎很是不满,但是好歹她还知道要给他送饭,也算是她有心了。江玦黎打开食盒,津津有味的品尝起来那饭菜。
沈时听说江玦黎已经接下了她的食盒,心里松了口气。她不是不想去见江玦黎,只是怕江玦黎还在生气,所以让小林将食盒拿个江玦黎了。
刚回到自己的公寓门口,沈时看到一个颇有些熟悉的背影,站在她的公寓门口。
“沈时!”那名男子转过身来,笑盈盈的喊着沈时。
“柳成俊部长!”沈时楞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出了柳成俊。一年前,柳成俊还是一个标准的公务员打扮,现在怎么看起来像是成熟了许多,还带着眼镜。
“是我,不请我上去坐坐吗?”柳成俊微笑着说着。
沈时将柳成俊请上了公寓,给他倒了杯水。
“听说你现在是美食家了,成为大腕儿了。”柳成俊说着,带着一些调侃,也带着一些钦佩。
“就是运气好而已,没想到你现在也改变了这么多。”沈时感慨的说着。
“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所以从形象上也是要有所改变的。”柳成俊颇有些自豪的说着,只有在这样的熟人面前,他才会难得流露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看来这是升职了呀,是已经升到哪里了?”沈时有些雀跃的问着。
“松岛夫人垮台之后,市长也跟着垮台了,连同市委书记也倒霉了。我运气好,上到了市委书记的位置。”袁林凯说着,带着些得意。
“这么快!”沈时很是惊讶,虽然她不懂政治,但是柳成俊也不过就三十出头,就已经成为了C市的一把手了!
“好了,炫耀也炫耀够了,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告诉你别的事情的。”袁林凯说着,咳了两声,换成了一副很是正经的样子。
见他一副正经的样子,沈时也顿时端坐着,认真的听着。
“一年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就离开了,小林找到了我,让我帮忙将你和江玦黎的事情尽可能让少的人知道。我就动用了自己的一些关系,现在C市里,知晓你和江玦黎关系的人不多了。我听说你和江玦黎也已经再续了前缘,这当然很好。但是C市最近莫名有一股奇怪的势力,我和小林都查不到来源,他们像是要努力挑起什么事情。依据他们活动的时间,我猜想,你和江玦黎的关系,恐怕就是他们计划的第一站。”柳成俊说着,一脸严肃。
“我说为什么江玦黎到现在还没有查到我的事情,原来是你一直在帮着我隐瞒。不过你说的那股势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他们想借我和玦黎的事情做什么?”沈时很是不解的问着。
“宸楼现在在C市是动摇不了的霸主,我猜他们是想借用你和江玦的事情,来动摇江玦黎的思绪,借以来动摇宸楼的的动向。”柳成俊猜测着。
“那我应该要怎么做?”沈时不解的问着,心里也有些不安。
“只要你和江玦黎的关系稳固想必他们也难以下手了,同时你也要提防别人的暗害,对于你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柳成俊越说脸色越凝重。查不到对方的底细,这点让他也摸不透,不得不进展。
“豆豆我可以将他放回寄宿学校去,那里应该还是安全的。但是果果也渐渐大了,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了。如果真的有人要动手脚,那我们这样严防怕也难以防止啊。”沈时很是担心的说着。
“这样好了,然然现在也是上的军区学校,让豆豆和果果过来,一起上军区学校。这样也会安全一些,我们还可以统一的接送。但是这件事最好还是暂时不要让江玦黎知道了。否则江玦黎一旦开始行动,也会打乱我们目前的计划。”柳成俊说着,叮嘱着沈时。
“嗯,好的。”沈时听到,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柳成俊的计划是什么,但既然他说了,想必也是很重要的。
次日,沈时到军区学校看了看,当天就决定要帮豆豆和果果办了入学。离开学还有一周,沈时带着两个孩子拜访了柳叔。柳叔退休了,见家里多了两个孩子,开心的不行。尤其果果,嘴巴又甜,长得也好,很是讨人喜欢。
“小时啊,今天晚上就留下来吃饭吧,吃完让成俊送你回去。”柳叔不舍得两个孩子,挽留着沈时。
沈时见柳叔这么喜欢两个孩子,只能答应了。
饭桌上,柳叔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都当作是自己的亲孙子一般的疼爱着。而然然,很小的时候见过果果,和果果关系好的就像亲兄妹似得。豆豆虽然比然然只大了几岁,但是俨然已经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然然也很是喜欢这个哥哥。
看着孩子们融洽的在一起,沈时对于以后豆豆和果果的入学也安心了不少。这样,万一他俩有什么问题,柳成俊也能够帮忙解决一些问题了。
吃过晚饭,柳成俊送沈时母子三人回家。柳成俊不喜欢私用司机,于是亲自开车送沈时到了公寓。
“今天麻烦柳书记,亲自开车,送我们了。”沈时打趣的说着,言语中颇有些调侃的意味。
“沈时,你再这么客气,我回去就要挨老爷子揍了。”柳成俊有些黑脸,沈时这是要一直取笑他到底了。
沈时呵呵的笑着,完全没有意识到,那灯光的背后,乌黑的地方躲着一个人。
江玦黎本就等的生气,看到沈时一副开心的样子,越发的来火了。江玦黎从昏暗的地方冲了出来,一拳打在了柳成俊的脸上。柳成俊毕竟一年没有时间锻炼了,一时有些招架不住,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江玦黎!”沈时这才看清来人,惊呼了一声。
“你做什么!”见江玦黎正要继续动手,沈时连忙拦住了江玦黎。现在的男人都是这么冲动,动不动就动手的吗?
“我做什么?我在教训敢觊觎我女人的人!”江玦黎说着,愤怒的脸红脖子粗的。
柳成俊听到这话,不怒反笑。
“江玦黎,想不到,一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有种,力道一点儿不像是躺了几个月的人。”柳成俊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口血水吐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江玦黎眯着眼睛,盯着柳成俊,总觉得这人很是熟悉,但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怎么,真的把老朋友都给忘记了?既然你忘记了,那就以后再见了。”柳成俊说着,拖着脚步往车上去。江玦黎还要上前,沈时急忙拦住了他。
“柳书记,路上小心。”沈时一边拦着江玦黎,一边朝柳成俊叮嘱着。像是要故意捉弄江玦黎一般,柳成俊朝沈时飞了一个吻。江玦黎越发的面色难看,恨不得将他拖下来,再暴打一顿。
等柳成俊离开了,沈时才松了一口气。江玦黎见敌人跑了,沈时这么维护她的样子,心里越发的气结。
“江玦黎,你好好的又……”沈时转过来,刚想教训江玦黎,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玦黎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你……唔……”沈时使劲的想要推开江玦黎,却怎么都推不开,江玦黎就像是下定决心似得,非要吻上来。万般无奈之下,沈时只能是任由江玦黎吻够了。
江玦黎吻了好一会儿,像是将这两天的情绪都发泄掉了似得,这才松开了沈时。
“好了,你现在有什么话可以说了。”江玦黎像是心满意足的说着,摸了摸嘴唇。
“哎……我现在不想说了。”沈时说着,很是无奈的想要往公寓里走。
但是没走两步,江玦黎却又一把将沈时打横抱起,往公寓走去。沈时惊呼了一声,终究还是任由江玦黎抱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了公寓门口,江玦黎仍旧没有将沈时放下,但自己也没有手去开门。沈时就这么僵着,看着江玦黎,不主动的动手。江玦黎顿时一脸黑线,她这是要做什么。
“开门”江玦黎愠怒的说着。
“我也没有手。”沈时说着,两只手紧紧的搂着江玦黎,任性的就是不动作。
“既然你不开,那么……”江玦黎嘴边泛起一抹坏笑,将抱着沈时的手轻轻的松开了一些。
“哎!我要掉下去了!”沈时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般,死死的贴着江玦黎。
江玦黎见状,一手在沈时的身体底下随时待命的拖着,另一只手去开了公寓房门。沈时见房间门开了,一狠心,从江玦黎身上跳了下来。谁知,之前的脚伤竟然因为这一跳而复发了隐隐作痛。沈时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哀怨的瞪了江玦黎一眼,江玦黎只是默默的去拿了药箱。
在帮助沈时整理脚伤时,江玦黎无意露出了他手上的伤疤。沈时看到了,那缝针的地方就像是一只蜈蚣,蜿蜒崎岖,很是难看。沈时伸手,抚摸了一下江玦黎的手掌。
“疼吗?”沈时心疼的问着。
“疼!”江玦黎感受到沈时的温度,盯着沈时,眼里的情愫在急剧的增长。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沈时越发的心疼了,拿过他的手掌,亲吻了一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彻底的撩拨了江玦黎。他一把将沈时抱起,快速又轻巧的将沈时扔到了床上。沈时还没反应过来,正想起来,江玦黎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大手一路燃烧着她的肌肤。沈时顿时也起了兴致,抱着江玦黎,两人动情的深吻了起来。
“铃铃铃”两人正在兴头上,沈时的手机响起。
“我接个电话。”沈时趁着喘气的空隙,小声的说着。
“不许!”江玦黎很是不满,低头又衔住了沈时的嘴唇,舌头灵巧的jiao弄着沈时的舌头和神经。可那手机却像是不死心似得,一直在响起。
不一会儿,沈时听到隔壁房间,两个孩子那儿似乎有什么动静。沈时连忙推开了江玦黎,仔细的听着。
“好像是果果掉下来了。”沈时迅速的推开了江玦黎,往两个孩子的房间走去。果然果果熟睡着掉到了床底下,可那小小的人儿,就这样弓着背,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沈时只能无奈的将果果抱上了床,为了不让果果掉下来的时候受伤,果果的床一向很低,几乎可以跟榻榻米相较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沈时见手机还在响起,于是接了起来。是有人让她参加一个活动的开幕式,沈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的美食家身份暂时还不想弄的人尽皆知。
“是丁氏的开幕式?”江玦黎从背后抱着沈时,闻着她的发香,问着。
“嗯,是啊,但是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拒绝了。”沈时转过身来,回抱着江玦黎。“那开幕式我也会参加,到时候一起去吧。”江玦黎说着,啃噬着沈时的耳朵,让沈时忍不住抖了个激灵。
“玦黎,如果我们在公众场合一起出现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了吗?”沈时认真的看着江玦黎,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
“知道,那意味着你就不能出去沾花惹草了。”江玦黎一本正经的说着,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思考很久的结论。
“噗……是你不能沾花惹草了,我原本就已经认定了你,你呢?可也认定了我了吗?”沈时低声的问着,眼里带着跳动的星光。
江玦黎浅浅的吻了下来:“当然!”
两人在卧室里痴缠了起来,沈时不忘提醒江玦黎要关门,否则孩子们看到了不好。
次日,沈时又是一身疲惫的醒来了。不知道江玦黎是不是那昏迷的时间压抑太久了,沈时觉得他如今的体力更胜从前,有些让她吃不消了。
走出房间门,意外的,江玦黎竟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妈妈,早!”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着,眼睛里飞扬的神采掩盖不住。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沈时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也被感染了似得,问着。
“我允许他们两个叫我爸爸,然后他们就高兴成这样了。原来他们这么喜欢我,早知道我就应该早一些让他们称呼我为爸爸的。”江玦黎有些得意的,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说着。
沈时弯起了嘴角,两个孩子这么高兴想必也是接受江玦黎了,这样真好,一切都好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我帮你把香菜挑出来。”沈时见江玦黎想要吃那汤粉,却皱着眉头盯着那碗东西,于是主动的说道。
“沈时,你到底有多喜欢我,连我不吃香菜都已经调查的这么清楚了。”江玦黎调侃的说着,眼睛里的笑意遮挡不住。
沈时眉眼弯弯的瞪了江玦黎一眼,随即低下头,认真的帮江玦黎挑去了香菜。有多喜欢?一点都不,因为已经是深入骨髓的爱了呀。
再过一周,两个孩子就要报道了,趁着还没有上学,沈时和江玦黎想要带孩子们去哪里玩一下。江玦黎的意思是想要带他们去外地玩,但是沈时觉得孩子们不宜玩儿的太疯,这样收不回心,将来上学要有影响的。折中了一下,两人决定带他们在本市玩一玩。
为了能调出两天的时间来陪沈时和两个孩子,江玦黎这两天加班总是到很晚,偶尔还会忘记了吃饭。如果不是沈时每天准时准点的盯着江玦黎,他大概真的就忘记了。
看着这两人一点一点的和好,越靠越近,虽然总是跟着江玦黎加班很苦逼的小林,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的。
“江总,今天下午丁氏的开幕宴会,您和夫人要一起参加的,夫人让我提醒您一下。她下午会先去做头发,恐怕不会来公司跟您一起去了。”小林和江玦黎说着,江玦黎听到,勾起了嘴角。他当然没忘记,这意味着他和沈时就要公开了,而沈时这么荣重的竟然要去做头发。那也足可以见,沈时对这件事的重视了,当然也是对他的重视。
这天下午,江玦黎将手头的事情弄完,回家换了身衣服,给沈时打了电话。沈时说在某美容院做脸,让江玦黎来接。
来到美容院,沈时也刚好弄完。看着沈时和平时居家的样子不同,一身打扮过的样子,很是精致妩媚,江玦黎忽然有些后悔了。
“怎么?不好看吗?”沈时见江玦黎皱着眉头,有些紧张的问着。
“不是,是太好看了,以后还是少这样穿,有勾搭别的男人的嫌疑。”江玦黎面不改色的说着,将身上的西装披在了沈时的肩膀上。
沈时见江玦黎一副恨不得要将自己藏起来的样子,顿时乐了。这样子和她最初认识江玦黎的时候,一模一样。
当沈时挽着江玦黎的手,出现在开幕宴会上时,会场上的男男女女都瞬间被吸引了。江玦黎是本市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而他身边的女子俨然一副正宫的样子,怎么不让她们嫉妒。最重要的是,江玦黎对沈时的呵护是看的见的,那低眉浅笑的含情目光是不会骗人的,他们两个俨然就是一对情侣。
而男人们,自觉自己和江玦黎差的很远,对江玦黎有种敬畏。但看到沈时的时候,竟然觉得江玦黎身上犀利的光芒退散了许多,反而多了些柔和。而那名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站在江玦黎身边一点儿也不显得像是陪衬,反而安静的散发着自己的光芒。
“没想到惠仑小姐和江总会一起出现,真是丁某的荣幸啊。”丁总裁客气的朝两个人说着,惠仑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惠仑她之前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打算要来的,但是我想。身为我的女朋友,她应当来为我多年的老朋友来捧个场。”江玦黎故意的抬高了一些音量。而身边的一圈女性,听到江玦黎这么说,心碎了一地。
虽然围绕在江玦黎身边,有不少的女人,但是江玦黎什么时候在公众的场合公开承认过自己的恋情?可现在却公开了,想必两人是有步入殿堂的打算了。难怪前段时间,惠仑给宸楼旗下的餐厅出了这么多主意,原来是有着这份关系在的。
“哦,原来如此啊,那真是恭喜两位,也感谢两位赏光了。”丁总裁假惺惺的恭喜着,眼睛却不住的打量着沈时。
一旁的珊迪没想到江玦黎竟然真的带着沈时出入这样的场合,还公开说明两人的身份。亏得她这么努力的和丁氏套近乎,才使得这丁总裁同意帮助自己。现在可好了,江玦黎话一出,谁再敢往江玦黎的身边塞女人了。
感受到珊迪怨恨的目光,沈时徐徐的回过头来,果然,珊迪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玦黎,我站的有些累了,去那边坐一会儿。”沈时和江玦黎低声的说着,松开了他的手臂,往偏僻的角落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刚走到那角落里,沈时便不意外的看到珊迪朝她走了过来。
“珊迪小姐,几天不见,你又清瘦了不少啊。”沈时略有些惋惜,但更多是带着调侃似得情绪说着。
“沈时,你真是好手段,竟然能让玦黎来向众人介绍你的身份。”珊迪很是不甘心的说着,那清瘦的面容上,有些狰狞的感觉。
“是啊,可是没办法,江玦黎就是吃我这一套,就是喜欢我这狐狸精,怎么办呢!”沈时本来没有想要和珊迪有什么冲突,可这一年来,她已经学会了,如果自己不高兴就要狠狠的打回去。她本来是可怜珊迪的,可是这个女人太不识趣,她不喜欢。说完,沈时便推搡了珊迪一把,往卫生间去了。
刚走进卫生间,沈时又听到了有人议论自己和江玦黎。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江玦黎的女朋友,听说是带着孩子的。”一个女人一惊一乍的说着。
“是吗?不会吧,江玦黎眼光怎么可能这么次!”其它两个女孩子好像很不相信似得。
“是真的!听说……”女孩儿话还没有说完,沈时就走了进来,依靠在门框上,微笑着抱臂盯着说话的人,像是也在听着什么有趣的传闻似得。
那几人自然是认出了沈时便是江玦黎的女朋友的,当时便住了嘴,楞楞的看着沈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怎么不继续说了?是忘记了说到哪儿了吗?你们说到,我是不是带着孩子。是,没错,我的确是带着孩子的,而且是两个哦。不过呢,江玦黎就是这么眼光次,喜欢我。你说,你们打扮着这么美丽动人的,可他却偏偏不喜欢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偏偏喜欢我这半老徐娘,那也没办法啊。”沈时说着,装作很苦恼的样子,扣了扣自己的手指甲。
那几个人听到沈时话,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惹的主,道了歉,一溜烟的就都离开了。沈时冷嗤了一声,来到了那镜子前,补起了妆来。
不一会儿,从卫生间的格子里传来一阵冲水的声音,接着沈时就看到一个面容清丽,五官带着些混血感觉的女子款款的从格子里走了出来。
“沈小姐真是好气魄!”那女子淡笑着,夸奖着沈时。
“谢谢。”沈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人,不轻易的和她搭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沈小姐!你好,我叫费娜。”费娜叫住了沈时,三两步走到沈时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费娜小姐有何指教吗?”沈时却没有伸手,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费娜。
“怎么敢在沈小姐提指教,我是一个小艺人,承蒙江总提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虽然和珊迪小姐想比还是略有欠缺,但是我已经很知足了。刚刚听说江总当众宣布了女朋友,我就想认识您,但是一直没有认出来哪个是您。您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想要和老板娘攀攀关系,将来的路也好走一些。”费娜直接的说明自己想要和沈时拉关系,虽然沈时不太喜欢这样靠着关系上位的人,但至少她没有对江玦黎有非分之想,倒是让沈时送了一口气。
“费娜小姐气质极好,想必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的。”沈时客气的笑着,离开了卫生间。
费娜看着沈时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大有作为吗?当然,她要的可不只是江玦黎这么多。
江玦黎听女宾客聊起沈时在卫生间的所作所为,很是痛快。他的女人,当然不应该是一味的委曲求全的,应该就是这般,谁给了难看,当场就还回去的。
向主人告辞之后,江玦黎拉着沈时的手离开了会场。众人见两人恩爱的样子,既羡慕又觉得替江玦黎感到可惜。
“晚上想吃点什么?”江玦黎握着沈时的手,温柔的问着。
“嗯,不如回家自己做?明天就要出行了,晚上还得收拾一下东西呢。”沈时思考了片刻,说道。
江玦黎微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沈时想的是,要尽可能的让江玦黎吃到一些药膳,这样他的味觉也许就能恢复的快一些了。
次日,江玦黎亲自开着车,带着沈时和两个孩子前往了郊区的农庄。那农庄有山有水,风景秀美,生活也便利。江玦黎早就准备好了那农庄,但从来没有去过,这也是第一次前往。
一家四口到达之后,看着这延绵不绝的山脚下坐落着一座山庄,前面还有湖可以钓鱼,都觉得果然是一个好地方。豆豆和果果是在法国的乡村呆过一年的,对于这些山山水水不仅没有看厌烦,更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像是回到了故乡了。
“妈妈,我想威尔逊爸爸了。”豆豆忽然开口和沈时说着,那小眼神里,一片认真。
“我也是,我也是!”果果听到,忙不更迭的说着,生怕沈时漏了她似得。
“那等你们暑假了,咱们回去看看他们。”沈时说着,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威尔逊是谁?”江玦黎皱着眉头,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个男人的名字,让江玦黎不爽。
“是我将豆豆和果果寄养的一家法国乡村的老夫妻,我工作忙,还要出差,没有时间照看两个孩子,只能找了别人帮我看着。那对老夫妻对孩子们很好,所以孩子们离开的时候都很是不舍得呢。”沈时淡淡的说着,并没有表达出自己这一年的苦楚。
江玦黎看着沈时神情,即便她什么都没说,但江玦黎也能够想到。对于沈时来说,最残忍的事情就是要和两个孩子分离了。她当初是花费了多少的努力,才能够做这样的决定的。这一年来她又吃了多少的苦。
“小时,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为孩子们担忧了。”江玦黎说着,一把将沈时搂了过来,沈时趴在他的肩膀上,默然的留下了泪水。虽然过去很苦,但是都过去了。
在农庄里呆了一整天,江玦黎带着恋恋不舍的孩子们离开了。第二天他要带孩子们去游乐园,虽然他的记忆里自己也没有去过,但是孩子们还是要去一下的。而且他听说,孩子,尤其是像豆豆这么大的孩子,对父亲的依恋一般都是从游乐场开始有的。即便他认为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既然决定要和沈时好好在一起,自然也是要收买两个孩子的。
走进游乐场,豆豆很是开心。当初江玦黎也是这么带着他和妈妈来的,那个时候还没有妹妹,现在一家人再来,他怎么能不兴奋。沈时和豆豆约定过了,不能说起以前的事情,怕江玦黎不高兴,豆豆只能拉着江玦黎去那些以前玩儿过的设施哪里,想要让江玦黎找回一些记忆。
看到那些设施的时候,江玦黎脑海中冒出一些片段,好像对这里也有什么记忆,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办法拼凑出来。
“爸爸,我们去玩儿那个吧!”豆豆兴奋的指着过山车,拉着江玦黎。江玦黎见豆豆对自己这么亲近,觉得之前做的功课实在是很有用处的。虽然他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忍着陪着豆豆去坐了一圈过山车。
豆豆已经长大了,但江玦黎却像是第一次坐一般,一下来,吐的一塌糊涂。
“玦黎,你没事吧!”沈时有些担忧的扶着江玦黎坐下,以前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豆豆将江玦黎脸色难看,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给江玦黎递送着水。
“谢谢豆豆。”江玦黎有些虚弱的说着。
“要不然我们就回去了吧。”沈时见江玦黎的脸色很是难看,有些担心。
“是啊是啊,我和果果也累了,不如就回去吧”豆豆懂事的认同着沈时的话。
“好吧。”江玦黎无奈的笑了笑,站起了身来。可是刚站起来,脑子忽然像是要炸开了似得,疼的厉害。江玦黎捂着头,蹲在了路边,再也没有听到沈时和孩子们关切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玦黎!”沈时见江玦黎晕倒了,赶紧给托尼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将江玦黎送往了医院。
康复也已经快一年了,江玦黎还从来没有过晕倒的情况,托尼也有些担心。检查了一番,也看不出什么情况,但至少生命是没有危险的。
“托尼,怎么样了?”沈时着急的问着。
“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要等他醒来,详细的检查了之后才能明确,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昏厥。”托尼难得严肃,正声的回答着。
“小茉,你带着豆豆和果果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玦黎就行了。”沈时转而向苏茉说着。
豆豆原本是不愿意离开的,但是想着不能给沈时添乱,于是不舍得的离开了医院。
几个小时之后,江玦黎终于悠悠的醒来了,头疼的感觉还没有消散,江玦黎有些虚弱。
“玦黎,你觉得怎么样了?”沈时哑着嗓子问着。
“没事,吓坏了吧。”江玦黎扯着笑容,安慰着沈时,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沈时有些红肿的眼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哟,醒来了。”托尼换上了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朝江玦黎挑了挑眉。
“你少废话,我这是怎么回事?”江玦黎说着,捂着头,还是有些疼。
“那得问你了,你好好的怎么会头疼,然后晕厥了。”托尼说着,拿着仪器来检查了江玦黎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问题,眉头松开了一些。
“我只是刚走进那游乐场便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然后脑海中就开始浮现出一些片段,接着就开始头疼了。”江玦黎说着,脑袋还突突的疼着。
听到江玦黎的话,托尼思考了片刻。
“那就去彻底的检查一下吧。”托尼说着,叫来了护士,将江玦黎推进了检查室。一番检查之后,托尼出来了。
“怎么样了?”沈时紧张的问着。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江玦黎很努力的想要想起以前的事情,可是当时他的手术是将脑神经伤到了一部分的,甚至一部分记忆细胞已经被切除了。所以江玦黎根本就不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他越是想要努力,脑袋就会越疼。晕厥是他脑细胞的自我防御,是为了不让他继续这么回忆下去了。”托尼说着,脸上一片肃静。
“所以,你的意思是,玦黎他永远也不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沈时听到,脸色惨白的问着。
“是的!”托尼思考了片刻,还是老实的回答了沈时的疑问。
原来很多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回到过去的,沈时虽然担心江玦黎想起林妈的事情会痛苦。但是当沈时知道江玦黎连同他们过去的十年都没有办法再想起的时候,她还是有种被判了刑一般的失望。
“怎么样了?”江玦黎撑着身子,问着沈时。
“医生说,你以前的记忆也许就找不回来了,但是你太努力的想要想起,所以才会头疼的。”沈时简单明了的告诉了江玦黎,他自己的情况,并没有将自己的失望传达他的耳朵里。
“原来是这样。”江玦黎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些失望。“小时,我常常想,我这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我身体里有很多记忆是我根本不知道的,他们又是怎么从我这里离开的?”江玦黎有些恼怒的扶着头,太阳穴又开始有些疼了。
“玦黎,记不得就记不得吧。反正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你的身边有我,还有孩子们,这样不是也很好吗?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沈时劝说着江玦黎。
“不,我要再试一次,最后一次。”江玦黎说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拉着沈时的手。“陪我回江宅吧,我想去那儿再看看。我总觉得那里有我丢失很久的东西,我想如果是那儿,也许我就能想起什么了。”
“嗯。”不忍心让江玦黎失望,沈时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江玦黎便出院了,这天晚上,沈时就陪着江玦黎来到了江宅。这里早已经是物是人非,再没有一年前热闹的场景。虽然已经来过一次,但沈时还是忍不住感慨着,时间真的是太残忍了。它夺走了江玦黎十年的记忆,还让她现在没有办法坦言自己的身份。到了这个程度,她又该怎么跟江玦黎解释,他们以前的种种呢?
来到江宅,一切还都是没有变过的样子,沈时心里却是百感交集的。虽然这次是和江玦黎一起来的,但江玦黎却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而且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了。
江玦黎看着江宅里的一切,抚摸着那干干净净的家具,心情很是低落。明明很有熟悉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自己能干脆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没有,那也罢了,但是对这里深深的留恋和不舍,总是让江玦黎百感交集。他隐约有种感觉,或许这里曾经有过一个他深爱的人,可是那人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曾再出现过。
“我刚从医院出来,回到这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强烈的痛感。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得,可是是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每每看到那厨房里的一切,我总是模糊的看见一个身影会在那里忙碌,就连梦里都有过这样的场景。可是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我都没有看清过那身影的样子。”江玦黎嘶哑着声音,有些沉痛的说着。
“玦黎,过去的就过去了,既然你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了。”沈时红着眼眶,眼睛有些湿润了。
“小时,我知道这么说也许会伤到你。可是我觉得我曾经深爱过一个人,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留下来的。可是我不知道她是谁,去哪儿了。即便我们真的不再相爱了,那我也想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江玦黎说着,语气里有一丝愧疚。
“没关系,我懂你的感觉。你想留着这里的一切,那就都留着吧。即便你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总归是你的经历,是属于你的。”沈时轻轻的抱住了江玦黎,很想告诉他,他思念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啊。可是如果江玦黎问起,她为什么要离开,自己要怎么说?要将美子的事情告诉给江玦黎听吗?
江玦黎也浅浅的抱住了沈时,在沈时的身上得到了心灵的宁静。以往他一个人来到这儿,总是会很难受,但这次和沈时一起来,虽然还是很遗憾,却没有了这么深重的心痛感觉。也许这是在暗示他,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如今他有沈时了。
“小时,我答应你,我会尽量的不去想起以前的事情,我们好好的生活。你也答应我,尽量的不要想起他了,好吗?”江玦黎吻了吻沈时的头顶,说着。
沈时知道他说的他是谁,木然的点了点头。不想起,怎么可能不想起,每一天都想到心脏发痛了。
两人在江宅随意的逛了逛,江玦黎说要将这宅子重新整修一番,然后带着沈时和两个孩子回到这里。那公寓虽然也方便,但是毕竟小了些,四个人住有些局限了。
最后回头看了眼别墅,江玦黎拉着沈时的手,离开了江宅。知晓江玦黎再也不会想起以前,沈时打定了主意要和江玦黎重新开始,彼时她还没有想过,婚姻的事情,要怎么跟江玦黎解释。
为了让江玦黎高兴,沈时想要去商场给他买一份小礼物,就当是两人正式开始步入新生活的起点。刚走到商场门口,就遇见了听着大肚子的王尹洛。
“小时姐!”王尹洛轻声的喊着,旁边一位老实的男人扶着她,她已经有些吃力的朝沈时走了过来。
“王尹洛?”沈时见王尹洛已经发福的有些厉害了,一时不敢确定是不是她。
“是我,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很丑了,你都不认识了。”王尹洛说笑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怎么会!你都怀孕8个月,才长了20斤不到,医生都说你太瘦了。”那男人听到王尹洛这话,不乐意的说着,颇为心疼的看着王尹洛。
“你胡说什么呢!”王尹洛有些害羞的嗔怪着那男子。
“是瘦的,只是许久没见,有些不适应了而已。”沈时见两人一副旁若无人的甜蜜样子,微笑的说着。
“许久没见,小时姐,我们坐下来聊聊吧。”王尹洛说着,真诚的看着沈时,那眼神不忍让沈时拒绝。
“好啊”沈时搀扶着王尹洛就近来到了一家咖啡店。
王尹洛将自己的丈夫指使开,让他去买别的东西,好跟沈时聊聊。
“小时姐,看到你回来我真的很高兴。江总……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生怕你们是因为我才有了间隙。”王尹洛说着,握住了沈时的手,但沈时有些不习惯,立即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王尹洛的神情有些尴尬,默默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洛洛,一年前,我走的时候你已经道过歉了,那个时候我就说了,我已经不怪你了。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了,更何况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更加不要将以前的事情总是放在心里了。”沈时思量了片刻,诚恳的说着。
“小时姐,就是因为我自己也怀孕了,所以越发能够理解当年你的感觉。说到底,这终究都是我对不起你,我……”王尹洛说着,眼眶有些红了。
“洛洛,过去的就过去了。何况玦黎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一切了,所以我们都不要再提起了。”沈时中断了王尹洛的话,用肯定的眼神告诉王尹洛,她真的不再介意了。
这一年来,漂泊的生活已经让她感悟到了。当年如果不是自己软弱,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江玦黎有错,王尹洛也有错,但是自己何尝就没有了。
“谢谢你,真的。王尹洛感动的说着,两人对视着。
沈时没有察觉到,两人不远处,珊迪刚好在哪儿歇脚,两人的谈话,珊迪听了个清楚。
“一年前离开?”这意思是,江玦黎和沈时是早就有关系的?那到底是什么关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沈时和王尹洛离开之后,珊迪偷偷的拍下王尹洛的照片,发给了欧文,让他从王尹洛的身上去调查沈时,到底和江玦黎以前有什么关系。
两天之后,欧文告诉珊迪,沈时好像有着强大的背景,无论怎么 ,都很难查到一年前的事情。别说他们,就连私家侦探都查不到。这越发的让珊迪怀疑沈时的身份,一般人恐怕是不会有这样的能力的、
而柳成俊也察觉到了一些苗头,感觉有人在查探沈时。一开始江玦黎调查的时候,他也是察觉到了的,所以能够轻易的扑灭江玦黎燃气的火苗。但是这股势力,一开始很是明确,到了后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了一些助力。柳成俊着实花费了一些精力,才让这股子势力的调查徒劳无功。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柳成俊还是觉得要将消息告知给沈时。于是沈时带着豆豆和果果来报名的这天,柳成俊借着柳叔的名义,让沈时来家里一趟。
沈时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柳家,柳叔知道沈时来报道,以后两个孩子能更加经常的来,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可可这一年也没有再怀上二胎,更是将果果视如己出。
“沈时,我发现有人在追踪你,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我想你还是要注意一些。”柳成俊没有把严重的情况说出来,怕吓着沈时。
但是沈时却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否则柳成俊不会特意将她叫来柳家来说。
“柳成俊,是不是有人动用了一些手段,所以你才让我来到这里聊。”沈时尖锐的提出着疑问。
“果然瞒不了你,是的,有人用了政治手段。现在我处于非常时期,所以不宜总是出现在别处,让你来家里,也算是无奈了。”柳成俊如是的说着。
“是谁?竟然这么厉害!”沈时好奇的问着。
“现在只查到那个珊迪的头上,但是一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的。否则她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柳成俊说着,思考着有可能是谁。
两人商议了一番,并没有得到什么结论,只是知道珊迪而已。柳叔叫着吃饭,沈时和柳成俊便出来了餐厅里。
吃过饭,沈时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柳家,但是对于柳成俊说的情况她觉得不能放任不管。即便只是知道了珊迪这一层,还是要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扼杀在襁褓中的。
将果果和豆豆送到咖啡店,沈时来到了珊迪所在的经纪公司。
“你好,请问你找谁?”前台礼貌的问着沈时。
“找珊迪,我是宸楼的人,想要来跟珊迪小姐,聊一聊江总的事情。”沈时面不改色的说着。
前台立即给珊迪打了个电话,珊迪听到是宸楼的人,还要聊江玦黎的事情,立即让人请沈时进去。沈时见前台果真同意了,心里越发的清楚,宸楼里面一定是有珊迪的人,且不止一个。正是这些人,珊迪才能打探到自己在宸楼的一些情况,幸好,珊迪目前看起来并不知道沈时真正的身份。
“珊迪小姐,好久不见。”沈时走进会议室,和背对着自己的珊迪,打着招呼。
“是你!”珊迪转过身来,觉得有些吃惊,没想到要找自己的竟然会是沈时。“你来做什么!”珊迪说着,正要招呼保安,将沈时赶出去。
“珊迪小姐最好想清楚,要不要和我谈,否则我可以让玦黎一起来。”沈时淡然的坐下,翘着二郎腿,直视着珊迪。珊迪的动作顿时愣在了那里,照江玦黎如今疼爱沈时的程度来说,她的确是没有把握江玦黎会替自己说话的。
“说吧,你想干什么。”珊迪无奈的坐了下来,但是离沈时远远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怕沈时。
“珊迪小姐坐这么远,怎么好说话呢,不如坐近一些吧。”沈时眯着眼睛,眼神里有种威胁的意味。珊迪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确实心里有鬼,还是只是被沈时给震慑住了,心里颤了颤。
“有话就说!”珊迪硬着头皮。
“好!”沈时说着,站起来,往珊迪的方向走了两步,靠在会议桌边上,懒洋洋的样子。却越发的让珊迪由心而生的恐惧。
“珊迪小姐,我知道你喜欢玦黎,想要从我的身上挖出什么东西来。但是我奉劝你一句,调查可以,但不要掉入别人的股掌之中,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沈时说着,凌厉的看了珊迪一眼。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珊迪说着,靠着椅子,尽量离沈时远一些,手不自觉的有些出汗了。
“不明白?在宸楼安插人手,你说玦黎知道了,会怎么样?雇私家侦探调查我的同事,你也调查了玦黎吧,你说如果江玦知道,你竟然敢调查他的事情。甚至,挖出一些他没有调查到的事情,他是会感激你,还是怀疑你。在这C市,能比江玦黎更加有实力的,你觉得又会是什么人物?”沈时说着,投射了一股意味深长的目光给珊迪。
听到沈时的话,珊迪立即面色铁青起来。的确,如果江玦黎知道有人调查他,还在宸楼里安插了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现在沈时能够查到的事情,江玦黎要查起来也绝对不难。
“珊迪小姐,既然你认为我和玦黎没有结婚,你还有机会。那么,你尽管试试你能不能让江玦黎成功喜欢上你。但是万一,他觉得你很烦,反而让你在娱乐圈待不下去了,你觉得这样,会不会得不偿失了。虽然江玦黎的确能够带给你很多东西,但是因为那些,就舍弃现在你拥有的,是不是划算,你要掂量一下了。”沈时说着,拿上自己的包,就要往门外走去。
“珊迪小姐,只要你答应不再纠缠,以江太太的名义,我可以许你一些条件。但是如果你继续纠缠,就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了。”沈时走到门口,补充了一句。
珊迪等沈时离开之后,将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尽管她录音了,但是她真的有胆量用这录音去跟江玦黎说什么吗?其实沈时说的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她现在拥有的也已经够了,倒不如就此收手算了。珊迪的手指放在那删除键上,却又不甚甘心。
“珊迪姐,你没事吧。”费娜走了进来,惊的珊迪,迅速的将手机关掉了。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你进来做什么。”珊迪的动作有些慌乱,而这些尽数的被费娜看在了眼中。
“珊迪姐,听说刚刚那位就是江玦黎的女朋友啊!可真是一点儿都配不上江玦黎,跟珊迪姐比差远了,也不知道江总喜欢她什么了。”费娜看似无心的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珊迪的表情。
“大概是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吧。”珊迪说着,心却还是有些慌,那录音到底删是不删呢!
“这样的女人看着清纯,说不定有什么手段呢,要是让江总知道她心机深沉,说不定就不喜欢她了。”费娜继续挑拨着。
“呃?你什么意思?”珊迪像是被说中了一般,反问着费娜。
“哦,没有啊,我就是胡乱这么一说,刚刚总经理叫你去办公室,我是来叫你的。”费娜立即转移了话题。“费娜姐,听说公司要开发海外市场了,你可以我们公司头一个艺人要转战海外的。这下你可好了,以后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在娱乐圈算是彻底的站稳了脚跟了。”
“你将来也会的。”珊迪说着,却陷入了沉思。是啊,公司这样力捧自己,要转战海外也就是这一小段时间的事情了。等自己站稳了脚跟,还怕什么。再说了,像江玦黎这样难得一见的男人,她真的要放弃吗?怎么可能,她不甘心。
费娜看着珊迪的脸色,从脸色苍白到恢复正常,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很是满意。珊迪不过就是个没脑子的,她要的,是利用珊迪来突破沈时。
江玦黎听说小林最近生病了,助理一职暂时没有人接替,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能上手的了小林的工作,让他很是苦恼。
“江总,这是这个季度的报表,您看一看。”费翔拿着报告走了进来,递给江玦黎材料。江玦黎翻看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个费翔虽然看起来像个花架子,但是做事还是很有一套的,一个复杂的报表都做的不错。
“费翔,最近林助理生病了,你暂时接替到这个岗位上来吧。”江玦黎满意的翻看着报表,对费翔说。
“我吗?谢谢江总!”费翔开心的向江玦黎鞠了一躬,他最想的就是跟在江玦黎的身边做事了,如今竟然梦想成真了,怎么能不高兴。
可江玦黎就是不喜欢他身上咋咋呼呼的劲儿,明明都已经26了,还一点都不沉稳。
回到家,费翔也是十分的开心,费娜和费建霖看到费翔因为一个岗位调动就高兴成这样,都因为费翔的简单而摇了摇头。
“江玦黎,你迟早会是我的。”费娜在心里暗自的说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远在法国的林父见袁林凯迟迟没有回到法国的意思,有些着急了,于是主动的联系上了袁林凯。
“你还不打算回来吗!”林父的声音里带着愠怒。
“暂时还没有打算。”袁林凯理所应当的说着,原本对于林氏他就没有多少兴趣,何况他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
“你!林凯,你应该知道,她回去就是为了和江玦黎复合,你留在那儿又算是怎么回事!”林父强忍着怒火,劝说着袁林凯。
“这是我的事情,不劳父亲费心了。”袁林凯说着直接的就挂断了电话。
即便袁林凯嘴硬,但是林父不是说的没有道理的。既然已经知道了沈时的目的,他们两个现在也很好,那他还非要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心烦意乱的袁林凯来到了酒吧,以前他最喜欢来酒吧了,那吵杂的声音可以将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驱逐干净。可是,现在再看着这些美丽的酮体,在他面前尽显诱惑,他越是想念沈时那干净的面容。几杯烈酒下肚,他觉得有些醉意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喝过酒的原因,他现在的酒量竟然这么浅了。
像是有些不甘心似得,袁林凯猛烈的将一瓶伏特加灌入胃里。强烈的刺激让他很是不舒服,可脑子里沈时的面容却越发的清楚。将近半个月没有见过沈时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人。就像一年前她离开时候的感觉,空虚到让他厌恶这个世界。
歪歪扭扭的上了自己的那辆保时捷,袁林凯已经醉意很深了,甚至意识都有些开始模糊了。但是他执意非要自己开车,他想要见到沈时。一路将车子开到飞快,风从开着的顶棚吹过他的面颊,但是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到似得,越发的踩着油门,将车子开的越来越快。好几次,袁林凯的车子和别人的车子差一点点就碰上了。凭借着本能的反应,他竟然躲开了,只剩下另一边的司机在那路上骂骂咧咧的。
江玦黎最近工作很忙,好像宸楼有些麻烦了。沈时坐在沙发上,等了许久,才等到江玦黎的电话,说是他不来这里了,晚些回自己的公寓去。沈时虽然有些担心,但终究只是叮嘱了两声。她起身,准备关灯睡觉了。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不一会儿,沈时听到袁林凯的声音传来,将门敲的震天响。
“沈时!沈时!”袁林凯醉醺醺的敲着门,将隔壁都吵醒了。
沈时听到这动静,赶紧开门,袁林凯一头就扎在了她的地板上,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
沈时关上门,摇晃了袁林凯一会儿,但始终没有见到他有醒来的迹象,于是打算让他就干脆躺一会儿。为了不让袁林凯着凉,沈时找来了一床毯子,想要给他盖上。等她再次走出客厅时,袁林凯已经自己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了。
“沈时,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袁林凯说着,一把将沈时手里的毯子甩在一边,走上前,摇晃着沈时,语气里满是痛苦。
“袁林凯,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沈时挣扎着,想要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疼?你知道我有多疼吗?你知道因为爱你,我变得有多可悲多卑微吗?”袁林凯说着,眼睛猩红的看着沈时,语气里满是悲凉。沈时不是不愧疚的,但是愧疚毕竟没有用,她始终都没有办法给袁林凯他想要的回馈。
“袁林凯,我说过,我不会爱你的,我一早就说过的。”沈时说着,努力将袁林凯的手,甩开了,冷冷的说着。
“是啊,我一早就知道的,可是,怎么办,我却还是爱你!”袁林凯说着,狠狠的吻上了沈时的嘴唇。沈时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抗拒和另一个男人亲近,她狠狠的推开袁林凯,扇了他一巴掌。袁林凯却没有怎么清醒,反而因为沈时这一巴掌,抿着嘴唇,越发的显示出了有些野蛮的眼神。
“你……你想要干什么。”沈时后退着,防备的看着袁林凯。袁林凯一把将她扑到在沙发上,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一般,死命的用舌头想要撬开沈时的嘴唇。沈时抵着他的舌头,狠狠的将袁林凯的舌头咬出了血,但沈时只感觉到腥味儿,却丝毫没有察觉他有要放弃的念头。
从袁林凯的身下,沈时好不容易摆脱了一只手出来,随手从玻璃桌子上拿起一个东西,朝着袁林凯的头上,狠狠的砸了下去。袁林凯本就已经醉了,再被敲了一下后,脑门出了些血,接着便昏死了过去。
沈时见袁林凯的脑门上出了血,慌乱的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地上,用手去探了探他的气息。还好,还有气息,只是昏过去了。沈时连忙给苏茉和托尼打了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托尼很是不高兴,自打沈时回来以后,他的作息就更加不正常了。原来是被江玦黎当作下属随叫随到,现在沈时也学会惹事了,大半夜还能把人砸成了这样。
“说说吧,怎么回事啊。”托尼帮袁林凯包扎好以后,打着哈欠,问着。
“他喝醉了,来纠缠我,我抵抗不过,就随手拿起了江玦黎常用的烟灰缸,把他打晕了。”沈时说着,一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愧疚。虽然袁林凯这算是侵犯了,但他今天会这样的反常,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伤他太深了。
“他来纠缠你!那他完了,江玦黎要是知道了,非跟他玩儿命不可。”托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像是丝毫不在意袁林凯的生死似得。
“所以,今天这事儿,不能告诉玦黎。袁林凯他曾经帮助了我很多,我感激他。他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我,而且他不是在正常时候这么做的,一个喝醉了的人,即便做错了,也应该被原谅一些的,不是吗!”沈时说着,眼神看着托尼。托尼不禁佩服沈时,他刚想说,他才不管袁林凯,他和袁林凯又没有交情。可沈时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扶沈时的面子了。次日,袁林凯醒来的时候,头还是很疼。
“你醒来了。”沈时说着,去扶了袁林凯一把。
“我……昨天,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伤害纠缠你的,以后不会了。”袁林凯嗫喏着,失去了以前的骄傲,倒像是一个犯错的小男孩儿。这越发的让沈时觉得愧疚,毕竟这事儿自己也是有错的。
“既然你都说了不是故意的,那就都忘了吧。”沈时说着,没有再看袁林凯,而是转身将替他买的早点,拿了过来。“袁林凯,你不如回到法国去吧。你应该要找一个好女人,过你自己的生活了。”沈时一边帮袁林凯拆着早点,一边说着。
“你……这是要赶我走?”袁林凯眼神带着受伤的问着沈时。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那就是吧。你在这儿,给我很大的负担,虽然昨天的事情你不是故意的,但是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沈时说着,低垂着眼,睫毛跳动了一下,却没有让袁林凯看到。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么我会如你所愿的。”袁林凯深深的看了沈时一眼,说着。
沈时离开后,托尼来到了袁林凯的病房。一方面是来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了,另一方面也是要来跟袁林凯谈一谈,毕竟他是江玦黎的挚交。
“你的伤口还需要几天才能好,你该庆幸,幸亏当时沈时没有下死手,否则你就没命了。”托尼坐在袁林凯身边,淡淡的说着。
“我倒情愿这样了。”袁林凯看着那窗台边上的花瓶,里面是一束塑料的百合。在他的心里,沈时就像是百合,清纯而独特。
“如果她真的杀了你,你想过她会怎么样吗?”托尼眯着眼睛,盯着袁林凯。。
“托尼,你有话不妨直说吧。”袁林凯有些头疼,扶了扶头,说着。
“袁林凯,你应该要回去了,这儿一开始就不属于你。这儿也没有什么是属于你的,尤其是沈时。你应该知道,她吃了这么多苦是为了什么,都是为了玦黎。现在他们两个关系刚要好一些了,你为什么不干脆一点,退出这个杂乱的三角关系当中呢?沈时的心很软,会内疚会自责伤害了你。但是这些都不是爱,也不是你渴望的。”托尼说着,打量着袁林凯的神情。
“我来的时候,没有想过要太多,只要她幸福,就够了。”袁林凯也看向了托尼。
“可是你现在显然已经和你一开始的预想不一样了,你渴望她的爱,但是你也清楚,她不会爱你,永远不会。”托尼打碎袁林凯最后的一丝幻想。
虽然托尼的话很是残忍,但是和沈时的劝说却是一样的,很有道理。她这一生只会爱江玦黎,而他注定是晚了许多的。
“好,我会离开的。”袁林凯淡淡的说着,眼神里浓郁的忧伤,却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再化开的。
都说人一辈子只会爱一次,即便那不是真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即便沈时努力的隐瞒着江玦黎,但是江玦黎还是从两个孩子那里听到了只言片语,知道了袁林凯脑袋上伤口的内情。他当然不会同情袁林凯,相反的,对此他大发雷霆。
“好个袁林凯,公然的向我叫嚣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趁着酒醉意图侵犯小时!”江玦黎在办公室里发着火。
“费翔,你把盛世的资料找出来,立刻马上。”江玦黎怒火冲天的向费翔下着指令。
不一会儿,费翔将已有的一些盛世的资料交给了江玦黎,江玦黎大致的翻看了一眼。虽然这个袁林凯看起来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是处事却是挺周全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总感觉他的一些手段有些熟悉。和自己的某些想法有些相似,就像是两人之间曾经有过相互借鉴似得。
盛世扎根在C市的时候,起初就是在日用品市场上建树的,现在日用品市场基本被星星占领了。而盛世仅存的一些却是非常的牢靠,但是无论有多牢靠,江玦黎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
江玦黎还发觉,盛世在地产方面,几乎没有什么成果。为了彻底的打压袁林凯,江玦黎决定再地产方面给他刨个坑,这样也许用不了多久盛世就能破产了。
让江玦黎意外的是,袁林凯似乎并没有要涉足地产的意思。即便地产是一个暴利的行业,但是对于政府新开发的土地,盛世竟然没有参加招标。一个商人放弃这么重要的机会,要么就说明他根本无心作大,要么就是说明他有了别的计划。
果不其然,江玦黎查到,袁林凯原来是准备和法国的林氏进行国外是市场的开发,所以对C市的市场不感兴趣了。
既然调查到袁林凯的计划和动向,即便江玦黎对海外市场没有那么感兴趣,也还是要搅乱一下他的计划的。
林氏原本对美国一块黄金地皮的使用权是志在必得的,这关系着林氏能否彻底的打开美国高端进口超市行业的第一步。林氏充分的调查过了,没有哪家公司有和林氏一样的意愿和资金一样充足的,所以这个项目上,林氏并没有太担心。
袁林凯有些心不在焉的参加着招标,他在想着要什么时候离开。既然决定要离开了,盛世自然也是要彻底的撤离了,而且这次撤离大概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的。但是,隐约的,他好像少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对于这次的招标,林氏几乎已经十拿九稳了,所以他也没有多在意,毕竟是林父亲自盯着的项目。
但是当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招标会现场时,袁林凯楞住了,江玦黎,他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招标的继续,林氏的投标并没有一开始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林氏的投标价格一再的被宸楼抬高。在场的诸位,没有人知道宸楼和林氏有什么过节,所以对于宸楼这种好端端的抬价行为表示很是疑惑。
“袁总,我们的价格不能再高了,否则就要没有什么利润可言了。”助理提醒着袁林凯,袁林凯扯了扯嘴角,举了最后一次牌子。果然江玦黎没有再跟价了,点到即止了。
这价格生生比原先预想的高处了7千万,这就意味着林氏无端就损失了7千万。还好,这还算是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之内,林氏拿下这块地皮还是有价值的。
“感谢江总,高抬贵手了。”袁林凯走向江玦黎,江玦黎却像是一幅等着他的样子。
“袁总应该知道,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江玦黎说着警告的看了袁林凯一眼。
“除非,你彻底的离开,否则,宸楼绝对会咬着林氏和盛世不放的。这次是7千万,下次一定是1个亿。”江玦黎说着,不等袁林凯说什么,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便离开了。
袁林凯一旁的助理,对于江玦黎这么高傲的态度很是不满。虽然说宸楼是近几年来让大家都侧目的企业,但是林氏怎么也算是百年企业,比之宸楼根基当然是更深的,江玦黎凭什么一副这么傲气逼人的样子。
“他是有资格这么高傲的,如果不是因为算准了我们的底价,又算准了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争取,你以为江玦黎是会收手吗?”袁林凯淡淡的说着,低下了头,也许这就是理由了。
“但是他怎么确定我们一定要拍下这块地,万一我们中途放弃了呢?”助理还是有些不解。
“你当他会查不到,我们在这块地附近做了多少努力吗?放弃这块地,我们损失的就不是7千万而是2个亿,他自然是早就已经查清楚了的。”袁林凯终于算是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了,他不能既失去了爱情,又失去了事业。
宸楼为难林氏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沈时也是从费翔的嘴里知道了一些事情。费翔不知道江玦黎为什么忽然要向林氏和盛世发难,但是沈时却是知道的。
“玦黎,你能放过盛世吗?”沈时见江玦黎沉默的吃着饭,迟疑的说着。
“不能”江玦黎头也不抬的蹦出两个字。
“可是……袁林凯曾经真的帮助过我很多,就当是还他人情,你不要再为难他了,好吗?”沈时低声的请求着江玦黎。
“还人情?沈时,你还人情就是用身体还的吗?”江玦黎愠怒的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什么?”沈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脑袋上的伤怎么来的,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还是说,你后悔当时砸到了他,应该是要半推半就的!”江玦黎说着,直视着沈时,那眼神里的愤怒已经很是明显了。
“你在胡说什么!那天他喝醉了,也不是故意的,什么就半推半就了!”沈时对于江玦黎的无端猜测和醋意很是伤神。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托尼也一定要瞒着我,不就是怕我对付他吗?沈时,你到底是只是感激他,还是因为他和你前夫都是你的过去当中的人,你不舍得!”江玦黎愤怒的说着,可是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这话不合适。
沈时抿着嘴,盯着江玦黎,不说话。江玦黎见沈时一副委屈的样子,捡起碗筷,继续的吃着饭。
“说到底,你不是吃他的醋,你是吃我以前经历的醋,是吗?”沈时红着眼眶,问着。
江玦黎只是默然的吃着东西,没有搭话。
“是你说的,我们都不要再提起过去,可是你自己又一直放不下。既然你这么放不下,那我就不如将以前的事情都告诉你。”说着,沈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可是刚要开口说,却被江玦黎冷冷的打断了。
“不要说,我不感兴趣。”江玦黎说着,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紧,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分明是在说着自己有多想知道。
“不,我的过去,我爱过的人,他……”沈时正要说着,江玦黎一把将筷子捏断了。
“我叫你不要说了。”江玦黎努力的忍着心里的怒火。
“这个人其实就是……”沈时还差一个字没有说出口,江玦黎就将那食盒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我叫你不要说了!”江玦黎怒吼着,他是真的很在意,可是他也很害怕,万一听到沈时说的这个人,他会忍不住想要现在就冲过去暴打那个人一顿。
“你……”沈时将最后一个字说了出口,失望的流下了泪水,默默的收拾掉那食盒,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看着沈时受伤的样子,江玦黎是有些后悔和自责的,但是一想到沈时身边有这么多人,他就很是烦躁。一个难以释怀的过去,一个纠缠不清的袁林凯,江玦黎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和多少人争斗,才能获得幸福。
走出办公室,沈时的眼眶还是红红的。费翔听到了刚刚办公室里的动静,他并不知道江玦黎已经不记得沈时的事情,只是小林吩咐过。以前江玦黎和沈时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和任何人提起,包括他的家人,否则会给江玦黎带来麻烦。他作为江玦黎的小粉丝,当然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可是刚刚看着两人闹得这么凶,虽然他没有实实在在听到两人是因为什么,但是看着沈时的样子,他忽然有些同情沈时。江玦黎的确是值得学习的好榜样没错,但是那仅限于工作吧,在生活上,恐怕江玦黎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沈时离开宸楼,有种想要逃走的感觉。江玦黎不肯听她说以前的事情,连让她任性冲动的资格都不给。现在,恢复理智的沈时越发的不想要说以前的事情了。
沈时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来到了咖啡店,幸好孩子们都已经上学去了,她也算是省去了一些事情。
听到沈时的描述,其实苏茉也觉得与其这样,倒不如就告诉江玦黎以前的事情。至于林妈的事情,就先隐瞒那一个片段好了,省的江玦黎总是在心里觉得不舒服,反而影响了两个人的感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说袁林凯已经在准备要离开的事情了,沈时心里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也许这是两人的最后一面了,这么想着,沈时决定要去机场送送袁林凯。
在这个城市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就连母亲的墓穴都已经被袁林凯移到法国去了。袁林凯唯一惦念的就是沈时,他以为见不到沈时最后一面了,但是在机场却看到沈时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这是我亲手给你织的一件毛衣,就当这些年来你对我的帮助的回馈。这些年,真的谢谢你,尤其是一年前。”沈时说着,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了袁林凯。袁林凯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接了下来,也许这是他们两个之间最后的关联了吧。
“谢谢。”袁林凯看了那毛衣的颜色一眼,是他钟爱的黑色。
“回去之后,好好的生活,找个爱你的好女人。”沈时说着,头一回主动的轻轻抱住了袁林凯。
“沈时,你一定要幸福。倘若你不幸福,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不会改变,我来接你。”袁林凯没有回抱着沈时,轻轻的说着,就像是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幻想。
“我一定会幸福的!”沈时肯定的说着,打破了袁林凯最后的幻想。到了这个地步,她更加不能让袁林凯带着不该有的奢望回去,否则他要怎么重头开始。
“好,我知道了。”袁林凯说着,拿着那件毛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沈时的视线。
送完袁林凯,刚走出机场,沈时终于在吵架了三天之后头一次接到了江玦黎的电话。
“你在哪儿”江玦黎皱着眉,沈时如今是越发的大胆了,他不给她打电话,她就真的也不主动的打电话。
“机场”沈时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你又要去哪儿!”江玦黎暴跳如雷,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潜意识说出这个又字是什么意思。
“我刚送袁林凯离开,没打算去哪儿。”沈时扶了扶额头,似乎江玦黎的脾气是越发的差劲了。
“我饿了,你来陪我吃饭。”江玦黎听到沈时这么说,脾气瞬间就没了,毕竟袁林凯走,他还是很高兴的。
“我没空,咖啡店正忙着,你自己吃。”沈时听着也很生气,江玦黎凭什么总是这么颐指气使的,即便两个人是要重新开始,那也不该总是这么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是沈时将电话挂断了,没有搭理江玦黎。
江玦黎听着沈时竟然挂断了他的电话,一时也很是生气。是不是最近他对沈时太好了,沈时现在胆子都肥了,不仅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不来陪自己吃饭,现在居然还敢挂自己电话。江玦黎在心里想,沈时不来主动找自己,自己也不要主动找她了。一定要逼迫沈时主动投降才对,否则他江玦黎不是太没面子了。
而沈时也是下定决心要搓搓江玦黎的锐气,一整天都没有给江玦黎回电话过去。终于,到了次日下午,江玦黎终于忍不住了。
“喂”沈时嘶哑着声音,没有看来电显示。
“你声音怎么这样?”江玦黎听出来,沈时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关切的问着。
“江总,怎么,我生病了还要确保自己声音好听吗?”沈时说着,不悦的将手机再次的挂断了。
江玦黎见沈时一下就将自己的电话挂掉,一脸黑线。虽然他很难拉下脸来,不过他劝自己。第一,沈时是女人,好男不跟女斗,第二,沈时生病了,不能跟不理智的人计较。这么想着,江玦黎迅速的来到了楼下的药店,看着各种药品他才想起,根本不知道沈时怎么了。算了,还是送她去医院吧。
沈时在公寓里躺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下身犹如泉涌一般,好像还将那玩意儿流到了床单上。沈时挣扎着起身一看,果然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两年多以前生下果果之后一直在吃药的原因,她近两年来,没回来大姨妈都会有些不舒服。这次大概是被江玦黎气到了,大姨妈竟然提前了一周来造访,让她自己也是措手不及。
正在卫生间里处理着东西的沈时,听到有人打开了公寓的门。能够这样如入无人之境的,也就是江玦黎。江玦黎一进门,没看到沈时躺在床上,便嚷嚷了起来。
“沈时!沈时!”江玦黎一边叫着,一边四下的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沈时在卫生间。
“在这里呢,你喊什么呀!”沈时被江玦黎喊的太阳穴都有些突突的疼了。
见沈时是扶着墙出来的,一手还撑着腰,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江玦黎的怒气全部都被担忧代替了。
“沈时,你说说你,我才没管你两天,你说你就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了,还跟我倔!”江玦黎说着,扶着沈时进了房间。
沈时懒得搭理他,让他先出去,江玦黎也果真乖乖的出去了。沈时想着先收拾一下床上的血渍,于是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换着床单。江玦黎见沈时不好好躺着,还走来走去,刚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起来了。
“沈时,你能不能就好好躺着!”江玦黎很是生气的一把夺过了沈时手里拿着的床单,却郝然发现那床单上的血渍。“这是什么?”江玦黎不明所以的问着。
“女人是要来大姨妈的,你不知道吗?既然你看到了,不妨帮我洗洗吧。”沈时爬上床,悠悠的说着。
“沈时,你是不想要找死,让我给你洗!”江玦黎记忆中自己只给沈时做过一顿早饭,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做过家务了。
沈时眼看着江玦黎将那床单丢进了垃圾桶里,也懒得说什么,左右也确实要买了,她自己都不想去处理了。
“很难受吗?”江玦黎看着沈时窝在被子里,闭着眼睛,还皱着眉头的样子。
“嗯,很难受,所以你别吵我了,让我好好睡一下。”沈时嘟嘟囔囔的说着,然后就睡着了。或许是有了江玦黎在身边,即便没有躺在她身边,也让她安心了不少,这一觉,沈时楞是睡到了晚饭时刻。
江玦黎打过电话,问托尼,沈时这个情况要怎么处理。托尼不知道沈时之前的情况,也觉得奇怪。按说如果沈时以前就这么难受,江玦黎应该早就帮她想办法解决啦,怎么会等到现在,两个娃都这么大了,还有生理期强烈的不适感。
托尼只告诉江玦黎,给沈时煮一些红糖姜茶,或许能够缓解沈时的症状。江玦黎竟然真的乖乖的给沈时煮了,还等着沈时醒来。沈时基本上算是被饿醒的,毕竟这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看到江玦黎为她煮的红糖姜茶,沈时着实感动了一把,以前江玦黎也为她煮过。
“这就感动了?”江玦黎见沈时红着眼眶,吸着鼻子,俨然一副感动的样子,挑着眉,得意的说着。
“在你不说话之前,是很感动的!”沈时说着,白了他一眼,能不能不嘚瑟。
“算了,今天袁林凯走,我不跟你计较。”江玦黎说着,将红糖水盛给了沈时,沈时接了过来,默默的喝着。
“一说到袁林凯你就又沉默了,你不会真的舍不得他吧。”江玦黎顿时又敏感了起来,狐疑的看着沈时。
“江玦黎,你还有完没完了,我爱的人是你。对于袁林凯只有感激,没有其他。还有,我现在很饿,就想好好吃点东西,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沈时说着,无力的瞪了江玦黎一眼,开始吃饭了。
听到沈时那句:我爱的人是你,多少还是缓和了江玦黎的情绪,他急躁的情绪顿时便收敛了。不过看着沈时这样虚弱的样子,江玦黎下定了决心,要和沈时住回江宅去,反正哪里日夜赶工,也已经快装修好了。
小林也终于病愈了,他察觉到这次自己生病并不是简单的生病。在他生病回到公司之后,公司的人事任命上有了一些变化。让他更觉得蹊跷的是,这段时间江玦黎也无心工作,好像一直在忙碌着和沈时搬回江宅的事情。
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小林觉得是有人故意想要借着这个空档来在宸楼做些手脚。小林私下调查了一些宸楼的情况,发现果不其然,一些重要的岗位上居然加入了新人,而这些新人他不知道底细,江玦黎恐怕就更加不知道了。
“江总,我发现最近公司的人事任用上,变动有些奇怪,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档案,您看一看。”小林说着,将手上的资料交给了江玦黎。
江玦黎看了一下,发觉确实有些奇怪。目前看起来,公司的重要部门还是把握在可以相信的人手里,但是第二副手却都撤换成了未知底细的人。万一这些部门主管都出现什么意外,顶替他们的都是一些不知道底细的人,那就太危险了。
“看看公司最近的海外业务跟哪家公司有比较密切的联系,这些人又是从哪个项目中提拔上来的。”江玦黎思考了片刻,吩咐着。幸亏小林够敏感,否则等到自己察觉,恐怕就麻烦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沈时的身体好了一些,江玦黎坚持一定要让托尼给沈时检查一下。托尼虽然是着名的医生,对于这方面的经验也不是没有。但是一来沈时是熟人,有些不好意思,二来沈时身上有秘密是不能让江玦黎知道的,托尼反而觉得很是棘手了。
“托尼,你到底能不能医啊!”江玦黎见托尼带着沈时检查了一番,还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有些着急。
“你着什么急啊,你先出去!”托尼想要让江玦黎先出去,不然很多事情,沈时恐怕也不会说实话的。
“我为什么要出去,沈时是我女朋友,我和她没有什么不能互通的消息。”江玦黎说着,还非要坐下,一副一定要听的样子。托尼也无奈了,只能给沈时使了个眼色。
“玦黎,你先出去吧,你总这么急躁,不说托尼被你急的不好判断了,我也被你吵的有些头疼。”说着,沈时还故意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来。
江玦黎看着沈时明显是装作虚弱,却不好反驳,万一她真是特别不舒服呢。于是,他只能是抿着嘴,离开了那诊疗室。
“你之前是不是在生完了果果之后,大量的服用过药物?”等江玦黎离开了,托尼终于敢问沈时了。
“是服用过一段时间。”沈时如是的回答着。
“是什么类型的药物?”托尼一边问着,一边继续看着沈时的检查报告。
沈时迟疑了片刻,没有说话。直到托尼察觉到她的异样,不解的看着她,她才咬着嘴唇说道:“是心理治疗的药物,之前我有过应激性心里障碍,所以大概有小半年的时间,一直在用药物先行调理治疗。”
“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其实你的体质一直很好,只是当时吃了那些药导致你的身体又变差了一些。这一年,你大概也没注意自己的作息时间,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强烈的生理期反应。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用中药调理一下就好了。”托尼说着,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叮嘱了沈时其它的注意事项。
等两人从诊疗室出来的时候,江玦黎已经快要急的跳脚了。扯过托尼来,就要问是什么情况。沈时见状,立即挽着江玦黎的胳膊,安抚着他。
“我没什么事情,托尼说了,我只是要喝些中药调理一下就好了。”沈时柔声的说着。
“真的?”江玦黎反问了托尼一句,托尼被捏的发痛,只能扭曲着脸,点了点头。
托尼觉得自己继续呆在C市迟早要被江玦黎虐待致死的,但是没办法啊,苏茉不走,他就不嫩离开。
借着要派人好好照顾沈时的由头,江玦黎强烈要求,让沈时和孩子们搬到江宅。这当然是沈时非常乐意的,毕竟她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等她走进江宅,看着里面的东西都改变了,不禁有些黯然。很多事情就像这房子里的一切,即便你没有变,那些也已经变化了,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跟江玦黎说明白过去的一切,但是至少现在真的不适合说了。
江玦黎看沈时一脸黯然的样子,还以为她对于这里不太喜欢,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沈时。
“怎么?有不满意的地方?不满意的随时都可以改的。”江玦黎说着,打量着沈时的神情。
“没有,我很满意!”沈时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那就好,等孩子们回来,他们也一定会开心的。”江玦黎说着,语气里全是兴奋。一想到要在这里,和沈时开始新的生活,江玦黎觉得过去一个人寂寞的时光都是值得等待的。只要沈时能在,这里就有了家的感觉。但是虽然说是家,他和沈时毕竟还不是夫妻,这也不名正言顺啊。
“小时,既然我们已经认准了彼此,也笃定了要和对方过一辈子,那么,我们不如就结婚吧。”江玦黎说着,咬了咬沈时的耳朵。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顿时变了脸色,幸好江玦黎在背后,没有看到。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你这样的求婚,可不合格哦。”沈时像是在打趣的说着。
“所以,只要我捧着鲜花,拿着戒指,你就会答应我的求婚吗?”江玦黎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将沈时扳过来,正视着自己,激动的问着。
“呃……没准呢!”沈时说着,微笑着不留痕迹的躲开了江玦黎的目光,转过身,脸上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可江玦黎却默认为沈时已经答应了,高兴的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来正式的求婚。
将沈时东西安置妥当之后,江玦黎还是赶去了公司,毕竟最近公司的人员变动有可能暗藏着什么隐患,越早解决越好。沈时在江玦黎离开之后,先是布置了一下江宅。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虽然江玦黎重新装修了,但是沈时还是想要将这里恢复一些以前的样子,看着也会比较暖心。
布置过后,沈时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很有成就感。接着她想起江玦黎说的话,心里忍不住担忧。如果江玦黎发觉了两人其实还存在着夫妻关系,会怎么想?恐怕不会有多开心,反而会越发的有疑问了吧。一开始没有澄清的事情,到了后面越发的难以收拾,早知道这样沈时一开始就要告诉江玦黎,两人结婚已经十年了,也许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为了弥补这个失误,沈时决定要找柳成俊来商量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办。
沈时开着车,才刚刚离开江宅就被珊迪盯上了。珊迪只是听说江玦黎还有江宅这个房产一直在空置,想要来看看。没想到却遇到了刚要出门的沈时,沈时既然已经住进了江宅,那说明江玦黎和沈时的婚事估计也差不离了。珊迪觉得自己越发的要努力,否则等两人成婚,她的几率就更小了。
沈时心里着急,丝毫没有察觉后面有人跟着,直接奔向了柳家。柳成俊不在家,柳叔见沈时一副着急的样子,便给柳成俊打了电话,让他立即回来。珊迪也因此拍到了柳成俊的正脸,还拍下柳成俊和沈时有些亲密的站在一起,脸色凝重的在咬着耳朵。
“怎么了?”柳成俊刚到家,就看到沈时有些着急的在门口迎了上来。
“出大问题了。”沈时着急的说着,脸色不太好看,柳成俊示意他进去说,两人便进去了。
“怎么了?”柳成俊给沈时倒了杯水,脱掉外套,问着。
“今天江玦黎向我说明,想要结婚了。可是你知道,我们的婚姻关系本来就没有解除。而且即便解除了,他的那一栏也会是离异。我实在不知道这个要怎么跟他解释了,所以想来问问你,这个我要怎么办。”沈时有些乱了心神。
“你先别慌,既然他有了结婚的打算,这对你们也是很好的。我现在倒是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离婚的问题,但是你确定不要向他坦白吗?而且,一旦离婚,你们两个如果没有办法及时复婚的话,对你来说也会有很大的威胁。”柳成俊和沈时分析着,也确定着沈时的想法。
“以前没有坦白,现在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不管怎么样,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沈时也很是无奈,早知今日,当初真的不应该有这么多顾虑的。
“好,那你放心,这件事不用多久,我可以帮你搞定。”柳成俊拍了拍沈时肩膀,示意她放心。
听着柳成俊这么说,沈时的心里算是放松了一些,能将这个事情办好,想必她和江玦黎之间就能真正的重新开始了吧。
柳成俊看着沈时忧心忡忡的离开,心里也有些不忍心。
“老公,怎么了?”可可挽着柳成俊,问着。
“没什么,就是觉得沈时和江玦黎实在太坎坷了,幸好我们不用这么波折,否则真的是太折腾了。”柳成俊说着,挽上了可可的腰,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
不远处的珊迪将柳家门口的一切看了个清楚,虽然没有听见柳成俊和可可的对话,但是珊迪猜想,柳成俊和这个女人才是一对。那么沈时到底来这儿做什么呢?为什么她和这个男人看着像是很熟络的样子?
珊迪将柳成俊的照片交给欧文,欧文查探一番之后,对柳成俊的身份大吃一惊。这个沈时还真是厉害啊,身边的男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什么?他就是传说中最年轻的市委书记?”珊迪看着欧文给的资料,也很是吃惊。
“是啊,而且我们已经和政府部门的人确定过了,他身后也是有强力的背景的,不是普通的官二代,是实实在在手握重权的。”欧文很是感慨的说着。
“那这个人和沈时到底是什么关系?”珊迪怎么都想不通,沈时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这个还不清楚,我们只查到,沈时的两个孩子甚至因为他的关系,进入了本市最难进入的军区小学。要知道,这里面可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欧文不禁对沈时的手段刮目相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耐人寻味的,是沈时居然一年前就认识了柳成俊,那个时候柳成俊还是一个部长。而柳成俊家里的父亲,那个已经退休了却人脉惊人的副市长,更是视沈时为亲生女儿一般。”欧文继续的说着。
“那可有查到,沈时的前夫到底是什么来头?”珊迪看着这些资料,越发的有些烦躁了。沈时这么有人脉,她要把沈时拉下来,更是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这个却是没有丝毫的踪迹的,但是按照沈时目前的人脉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小人物。但是,我们确实查不到丝毫那人的踪迹。”欧文也很是不解,再怎么厉害的人,怎么会一点儿都没有踪迹呢。
“如果我们一点儿都查不到,那要么是那个人太牛了,要么就是这个柳成俊帮助了沈时。无论是哪个原因,既然两人已经离婚了,就不应该还会死守着这么严格啊!”珊迪有些不解,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沈时根本就没有离婚,她和江玦黎在一起本来就是非法的,所以才一直掩盖着她丈夫的身份?”珊迪忽然有些激动的说着。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能这样严防死守,实在是太奇怪了。就算是有什么影响的大人物,既然已经离婚了,迟早双方是要再婚的,有什么必要这样!”欧文倒也是很赞成珊迪的这个猜测,毕竟现在看来这个猜测最是合理了。
“欧文,你马上去日本,我听说嘉华以前是在宸楼旗下的,也许那边的老员工还是知道一些什么的。”珊迪像是抓住了沈时什么把柄似得,有些激动的说着。
“好的。”欧文说着,就给助理打了电话,买了去日本的机票,当天下午飞到了日本。
欧文在嘉华调查了一番,没有任何的结果,嘉华像是没有任何人认识沈时这个人一般。但是欧文确定他们有人一定是认识沈时的,只是迫于某些压力,所以谁都没有敢说实话。
侧面了解了一番,欧文知道,松岛家族如今的掌权人小泽对嘉华的事情很是上心。听说一年前松岛家族也是有过丑闻的,而且也是发生在了C市,但是短短一个月,那些网上的东西就被抹了个干净。试问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除了松岛家族的小泽,也没有人能够这么细致上心的做这份工作了。
听欧文说了这些事情之后,珊迪大胆的猜测,也许小泽和这个沈时也是有旧相识了。正是小泽的指令,才让嘉华的员工什么都不敢说。这也越发的让珊迪肯定,一定是沈时的婚姻里面有什么秘密,才让这些人费尽了心思的要替她守住秘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珊迪约了沈时出来,想要试探一下她。
“珊迪小姐,才短短几天没见,就又想我了吗?”沈时像是在调侃着,说道。
“沈小姐,不妨先坐下吧,今天我要说的事情有些多,需要你有一定的耐心。”珊迪说着,给沈时倒了一杯花茶。“听说沈小姐现在不方便喝茶和喝咖啡,所以就泡了壶花茶,你喝喝看。”
沈时心里一沉,没想到连她还在生理期,这个珊迪都能查到,看来是上次说的事情没有起到很好的震慑效果了。
“珊迪小姐倒是对我的事情很是清楚呢,不知道珊迪小姐对我那天说的事情,有什么想法没有。”沈时抿了口花茶,味道不错,点了点头,悠悠的说着。
“我觉得沈小姐说的很对。倘若是为了江总钱财的话,那么是应该适可而止了。但是如果是为了江玦黎这个人的话,就不是这么容易割舍了。”珊迪淡淡的说着,这一次丝毫没有胆怯了。
“那么珊迪小姐是想跟我聊什么,是想聊你接下来还要继续怎么调查我吗?”沈时有些愠怒着,盯着珊迪,说道。
“如果我的调查告诉我,你对玦黎确有真心,那么在玦黎已经选择了你的情况下,我不会多加纠缠,毕竟我也不是没有自尊心的人。但是我的调查告诉我,你对玦黎根本就是玩玩而已!”珊迪像是被惹怒了一般,将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也死死的盯着沈时。
“你什么意思!”沈时挑了挑眉,疑惑的问着。
“你根本就还没有离婚吧,你根本就是一个有妇之夫,你有什么资格跟江玦黎在一起,又有什么资格说爱!”珊迪说着,不放过沈时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果然,她看到沈时的脸色一变,像是被说中了一般,有些难看。
“你在胡说什么!”沈时皱着眉,低声的说着。
“我胡说?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是清楚!沈时,你现在根本就还是一个有老公的人,从一开始你对玦黎就没有多少真心。我劝你还是尽早的离开他,省的他最后发现了,大家都难堪。”珊迪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就是要看看沈时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珊迪,你大可以将这些话告诉江玦黎,到时候你就知道,他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沈时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沈时!你和这么多人不清不楚,你的老公,林氏的袁林凯,柳家的的市委书记柳成俊,还有松岛家族的掌权人小泽。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的上江玦黎的爱!”珊迪蹭的一下,也站了起来,朝沈时低声的嘶吼着。与其说她是在为江玦黎抱不平,倒不如说,她根本就不甘心。
她珊迪,在国际影坛上也是赫赫有名的,而沈时即便挂着一个美食家的名号,又怎么比得上她。为什么这些个男人都像是迷失了心智一般,都纷纷的为她着迷,为她尽心尽力。而自己,只想要一个江玦黎,都这么的困难曲折。
“珊迪,你最好别乱说话,你是一个公众人物。就你说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你惹的起,所以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行。”沈时说着,就离开了奶茶店。
虽然沈时刚刚强装着镇静,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有多慌张。一走出那奶茶店,她的腿瞬间就软了。万一珊迪的这些话传入了江玦黎的耳中,那么两人的感情又将岌岌可危了。可如果连珊迪都查得到的事情,江玦黎就会查不到吗?
沈时在慌乱中上了车,一上车她赶紧给柳成俊打了电话。
“成俊,珊迪已经知道我没有离婚的事情了,我怕这件事藏不久了,你能不能帮我办快一些,尽快的离婚,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沈时说着,语气很是着急。
“什么?珊迪已经知道了你没有离婚的事情?”柳成俊也是吃了一惊,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了,明明自己帮他们掩盖的很好啊。
“是啊!”
“你别着急,我答应你,两周内一定帮你办妥这件事。”柳成俊思考了片刻,给出了一个答复。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虽然这个答复没有让沈时有多满意,但是她相信这一定是柳成俊能做到的极限了。
的确,柳成俊这样说已经是要付出很多的努力的事情了。其实原本两人婚姻的事情是很容易抹去的,毕竟以柳成俊现在的身份,还是很简单的。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政府忽然要上线新系统,说是要将婚姻的情况永久性的保存下来。这套系统目前正在试水的阶段,而且原本不应该是在这个部门先试点的。
柳成俊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势力,正在努力的将事情往这个方面推,一步步导致了系统最后不得不落在了这个部门上试点。对于这股势力,柳成俊暂时也查不到是什么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和之前那些人恐怕是脱离不了关系的。这也越发的让柳成俊不安,对手好像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一些。
和柳成俊通过电话后,沈时回到了江宅。为了发泄自己的不安,沈时破天荒的做了一桌子菜。江玦黎回到江宅,看到一桌子的菜,还以为有什么好事。
“怎么今天要做这么多的菜了。”江玦黎打量着沈时,像是在等她宣布什么消息似得。
“也没有啦,就是想着,过两天我得出差了。我们搬过来也几天了,还没有好好庆祝一番呢,所以就多做了一些菜。”沈时说着,逃避着江玦黎的目光,给他夹了一些菜。
不知道是沈时的演技越发的出色了,还是江玦黎太高兴了,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沈时的异样。
“过两天你要去哪里出差?”江玦黎随口的问着。
“去D市,去两天,那边有个餐厅请我过去试吃一下他们的菜色。毕竟已经邀请我多回了,不好拒绝,所以就答应了。”沈时小心翼翼的说着,像是怕江玦黎生气似得。
“你想去就去吧,即便将来我们结婚了,你想做什么都还是可以去做的。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按时给我打电话。”江玦黎察觉到沈时语气中的小心,握住了沈时的手,深情的说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离开C市的这两天,沈时照江玦黎的要求,每天都给他打三个电话。即使是这样,江玦黎还是觉得隔着不过几百公里的距离还是很远。他忽然有些后悔,说让沈时可以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应该告诉沈时,以后要留在家里,要给他做饭。为了能够绑住沈时,江玦黎决定要先求婚,然后立即结婚。
沈时是十点的车,到达C市大概就是吃中饭的时间。虽然中午求婚有些奇怪,但是晚上两个孩子就该回来了,那氛围不适合求婚。于是江玦黎当机立断决定要去买个戒指,在这天中午和沈时求婚。
来到了珠宝店,看了好久,江玦黎始终没有看到合适的戒指。送给沈时的东西肯定不能便宜了,但是沈时又喜欢简单大方的东西,作为男士的江玦黎,着实苦恼了一番。
“玦黎,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了你。”珊迪见江玦黎有些苦恼的看着一排的戒指,心里一阵烦躁,但脸上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嫉妒。
“嗯。”江玦黎抬了抬头,瞄了她一眼,又继续挑着戒指。
“玦黎,你是在挑求婚戒指吗?”珊迪隐忍自己的酸楚,问着。
“你怎么知道。”江玦黎斜睨了珊迪一眼,很是不屑。
“上次你和沈小姐就已经在众人面前宣布了关系,现在又来挑戒指,我猜的。”珊迪说着,捏着包包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
“你倒是聪明。”江玦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想到要和沈时结婚,心里竟然按捺不住年轻人般的激动,全然忘记了自己早已年过三十。
“想不到你和沈小姐才认识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就要准备结婚了。沈小姐真的是好有福气啊!”珊迪几乎是咬着牙根的说着,虽然脸色和语气都很是正常,但眼神中的不甘心和愤怒已经快要收敛不住了。
“缘分来了,是挡不住的。”江玦黎说着,一个个的看着那些戒指。
“玦黎,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和沈时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你真的了解她吗?”珊迪试探的问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玦黎不悦,她一边没玩没了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要按时他什么,他江玦黎像是这么容易就被忽悠的人吗!
“也没什么,只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既然你不喜欢听,不如我帮你挑一挑吧,毕竟我是这个品牌的代言人,对于这些珠宝也更有一些经验。”珊迪说着自顾自的来看着那些戒指,手指甲却已经要掐入到自己的肉里面。
虽然不喜欢珊迪,但是不可否认,她对于买珠宝这件事还是很有见地的。在珊迪的建议下,江玦黎如愿的买到了合心意的戒指,他相信沈时也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江玦黎满意的背影,珊迪越发的恨。不过转而,她又想。总归现在欧文查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到时候沈时嫁不成江玦黎,这些东西还不都是自己的。这么想着,她心里舒坦了不少了。沈时刚下机场就看到江玦黎帅气的站在了人群中,还戴着墨镜,很是扎眼。沈时微笑着,心里的郁结也消散了一些,柳成俊告诉她再有几天,事情就能办完了。
“你打扮的这么骚气,是想要勾引谁啊!”沈时笑着,扯了扯江玦黎的领带,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来往的路人见这一对璧人,都不禁感慨,这实在是比偶像剧里的还要养眼啊。
“来勾引你啊!”江玦黎见沈时这么主动,嘴角也泛起了笑意,搂着沈时的腰,接过她的行李,往外面走去。
“你就不怕又惹来不必要的桃花!”沈时调侃着,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着。
果然,江玦黎的脸色立即便黑了下来了。
“好了,即便你沾惹了烂桃花,我也不嫌弃你。”沈时说着,摸了摸江玦黎的头发,江玦黎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把他当作了小猫小狗了。不过,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暂且不跟沈时计较了。
两人一路来到了沈时最初品鉴食物的那家餐厅,这家餐厅自从江玦黎勒令整改以后,明明生意已经好了许多,但是奇怪的,现在怎么又变回了这么惨淡的样子了。
“玦黎,这餐厅生意怎么又这么不好了?”沈时纳闷的问着。
“所以才让你来看看啊。”江玦黎故意装作没有什么事情,让人按照计划上了菜。
沈时品尝了菜色,更加奇怪了。
“咦,这里的菜品明明很不错啊,怎么好好的声音又变得不好了?”沈时说着,接着喝着那汤,还是觉得很不错。
“那大概就是环境的问题了,我让他们找了人来调解这个店的氛围,你看看?”江玦黎说着,打了个响指。一位小提琴演奏家便走了过来,朝他们鞠了鞠躬。沈时还在一边吃着,一边欣赏着音乐,觉得甚好,不知道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呢。
不一会儿,沈时东西还没有吃完,演奏也还没有结束,江玦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沈时的面前,单膝跪下。
“小时,我不知道这样的场合你喜欢不喜欢,花我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现在还差一枚戒指。你说过的,只要我准备好花和戒指,你就会答应我的求婚。”江玦黎说着将一枚戒指掏出,也没有等沈时说什么,便自顾的套在了沈时的手上。
“江玦黎,你这个无赖,我说的是,也许。再说了,哪有人都不等我点头的!”沈时嘴里嗔怪着,但是脸上满是笑意,他们已经结婚十年了,这也已经算是生活给他们波折的经历一点点的甜蜜了。能够一直在江玦黎的身边,沈时怎么还会挑剔这些呢。
江玦黎只是笑,将沈时紧紧的拥抱在了怀中,他才不管沈时答应不答应呢。他想过了,如果沈时答应,那么结婚的事情,他还可以勉强听一听沈时的。万一沈时不答应,他就直接拉着沈时去登记了。
两人吃过饭,求过婚之后,沈时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江宅,看看江玦黎为她准备的花了。
走进江宅,沈时真的觉得江玦黎丢失的不止是十年的记忆,还有这么些年培养的审美。她说要花,江玦黎也不至于把江宅弄的跟花坛似得吧。而且哪有豪宅里面,种着各种颜色的花朵的,这种混搭实在是太降低了江宅的格调了。
“江玦黎,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在江宅里求的婚。”沈时扶着额头,很是不解,江玦黎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了?我把各色的花都买了一些,你喜欢那种就挑哪种。”江玦黎丝毫没有反省,反而觉得很是满意。
“那其他的呢?”沈时哭笑不得的问着。
“扔掉。”果然,这就是江玦黎的风格了。“怎么,你觉得不满意啊,那我重新让人送一些过来。”江玦黎说着,就要打电话。
“别!我求求你了,除了兰花,把其它都弄出去吧,我看了头晕!”沈时赶紧拦住了江玦黎的动作,很是担心的说着。
“头晕啊!那我倒是有一个好地方,那里没有让你头晕的眼色。”江玦黎一本正经的说着。
沈时还真的以为江玦黎说的是什么好地方,没想到江玦黎一把将沈时抱起,往楼上走去,走到卧室,沈时才听到他淡淡的蹦出两个字。
“床上!”
又是一个让人筋疲力尽的下午,等沈时有力气下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吃饭的时间了。沈时见江玦黎倒是很有精神的,还出了趟门。
等沈时下去卧室,才知道,江玦黎原来是去接两个孩子放学了。明天是周末,孩子们要回家了。江玦黎竟然亲自去接了两个孩子回江宅,这着实让沈时感动了一番。
如果江玦黎还记得以前的事情,那没有什么,父亲接孩子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即便江玦黎现在忘记了一切,他以为孩子是沈时和别人生的。但是他还是愿意接纳孩子们,甚至真的将他们视如己出,这怎么能让沈时不感动呢。
豆豆见回到江宅,兴奋的不行,直接就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怎么知道那是他的房间?”江玦黎惊讶于豆豆的反应,这孩子真的这么聪明?
“或许就是看那房间好看,好奇吧。”沈时打着茬,牵着果果去她的房间,毕竟当初离开的时候果果还小,没什么印象也就很正常了。
两个孩子安顿好了以后,江玦黎还找来了一些佣人,和以前的江宅一样,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样子。
这天晚上,是一家人团聚在江宅的第一顿晚餐,四个人都很是高兴,尤其是豆豆,还小小的喝了一杯酒。沈时当然知道豆豆心里有多开心了,毕竟这里才是他们的家。
“豆豆似乎真的很喜欢这里。”江玦黎在沈时收拾的时候,靠在门边,对沈时说着。
“当然,这里就是他的家了,我们的家。”沈时动情的说着。
江玦黎和沈时相拥在了一起,以后他们都是有家的人了,有了沈时,江玦黎也渐渐不再排斥这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一番调查,欧文终于找到了沈时还没有离婚的蛛丝马迹。这下珊迪和欧文越发的肯定了两人的想法,但是光想凭借着这点东西就想要让江玦黎相信沈时根本就不在意他还是有些难度的。珊迪为了套着沈时没有离婚这匹狼,毅然决然的决定要用自己取勾引负责婚姻登记的部长。
对于这部长来说,一辈子都没有想到像珊迪这样的女人会对自己投怀送抱。虽然偶然有念头告诉他,这也许有什么阴谋,但是难以抵抗珊迪美色的诱惑,部长还是一阵温存之后,将内部的账号给了珊迪。
虽然这内部账号并不能查询到个人的具体信息,但是可以看到一些证件的信息。沈时曾经有房屋过户的信息,所以还有户口本复印件留在那里,那也是柳成俊唯一疏漏的一点点信息。虽然时间上显示的是一年前,但是珊迪完全可以将它做成是现在的。
于是珊迪找来了高手,将那一年前的信息调换成了现在的信息,上面的户口本上郝然写着已婚两个字。珊迪认定了沈时是有鬼的,所以毅然决然的要拿着这东西去找江玦黎。
“珊迪,你可想清楚了,万一被江玦黎发现这是伪造的,那你的前途可就堪忧了。”欧文想要阻止珊迪,但是珊迪此时已经听不进人劝告了。
“欧文,如果我现在赌这一把,或许我就成为了下一个明日之星,什么前途都无所谓了。但是如果我错过了这次机会,等沈时离婚了,再江玦黎结婚了,我一定后悔一辈子!”珊迪推开欧文,带上了墨镜,往门外走去了。
看着珊迪有些疯狂的背影,欧文不禁感慨,女人大概是真的会被爱情耽误的吧。
“喂,娜娜,她现在已经去了,碟片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欧文转头偷偷的给谁打了个电话。别怪他这么没有义气,他现在不这么做,自己的丑闻就要保不住了,自己的前途也就毁了。
“好,我知道了。”那边淡淡的说着。
珊迪直接来到了宸楼,虽然前台已经说过了,江玦黎不愿意见她,但是她怎么都不死心,一定坚持要见江玦黎。前台被吵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打了电话给小林。小林一番劝阻无果的情况下,只能请示了江玦黎。
江玦黎不明白珊迪这么闹是想干什么,事业如日中天,言语中也已经放弃了自己,那还有什么好闹的。
“玦黎,这次我来,真的不是要跟你无理取闹的。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一定要听完。”珊迪说着,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了江玦黎。
江玦黎瞄了一眼,貌似是什么证明。但是仔细在一看,竟然是沈时的户口复印件。
“你又是在干什么!”江玦黎不悦的说着。
“玦黎,沈时根本就没有真心对你,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离婚。而且她还和不少的男人不清不楚的,根本就是拿你当作备胎。”珊迪说着,将几张照片放到了江玦黎的面前。看到那照片,江玦黎的脸色立即就变了。照片上沈时和柳成俊很是亲密的样子,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没有什么。
“这个男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史上最年轻的市委书记,还有,原来林氏的那位袁林凯也是,另外我还查到,沈时和松岛集团的小泽也是有牵扯的。我听说当年嘉华是在宸楼的旗下的,可是嘉华现在却在松岛家族的旗下,我听说,各中关系都是沈时在帮着打通的。”珊迪一边说着,一边如愿的看到江玦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暗了下来。
“我说过,你不要再查沈时的事情,你当作是耳边风了!”江玦黎愤怒的将手边的杯子摔了给粉碎。
“玦黎,你怪我多事没关系,可是我那么爱你,怎么忍心看你被别人骗!”珊迪泪水涟涟的深情的说着。
“滚,给我滚出去!”江玦黎说着,大手一挥,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扫在了地上。
小林在办公室外面听到动静,有些担心,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江玦黎发这么大的脾气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江玦黎等珊迪离开后,在办公室里冷静了好一会儿。他觉得那户口复印件像是有些问题,但是无风不起浪,他不敢问沈时,万一是真的呢!
沈时在家里准备着晚餐,忽然接到了江玦黎的电话。这个点,他不会是说不回来吃饭了吧。
“小时,我们登记去吧。”江玦黎声音平静的说着。
沈时当场便愣住了,完全没有想过江玦黎会忽然这么提到,但是柳成俊说还要两天那事情才能办好。
“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要登记了,即便要去,也不是现在啊。”沈时佯装着冷静。
“那你说是,什么时候?”江玦黎问着。
“现在人家都下班了,再说了,我们应该挑选一个日子,再去才合适吧。”沈时说着,找了个借口。
“嗯,就依你,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江玦黎说着,便将电话挂断了。无尽的痛在他的心底里蔓延着,像是要将他彻底的吞噬了一般。即便沈时掩盖的很好,江玦黎还是听到沈时的语气有些不对劲,那语气像是逃避也像是带着些惧怕。沈时,难道我真的只是你的备胎吗?
沈时有些不放心,在江宅里来回的走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给小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小林说今天江玦黎走的很早,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他还说今天珊迪来找过了江玦黎,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江玦黎大发雷霆。沈时听着这些,越发的有些不安了。难道是珊迪和江玦黎说了什么吗?如果说了,那江玦黎也不会就这么试探一下就算完了,江玦黎应该是要看到证据的人吧。
江玦黎从宸楼出来之后,直奔了酒吧。在没有重新遇到沈时的这过去一年里,他是酒吧的常客,但自从有了沈时,他便远离了这种地方。想不到,这么快,他又回来了。
“江总,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有来了。”女老板何欣攀着江玦黎的脖子,柔声的说着。
“那就拿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来招待我。”江玦黎说着,将眼前的酒喝了个干净。
“好啊!”何欣给酒保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将最贵的酒都拿了出来。何欣才不管江玦黎为什么而伤心,她只要知道江玦黎一来,能将他们屯了许久的好酒都买单,那就行了。
江玦黎一边喝着,手机也不断的响起,是沈时的。江玦黎一个都没有接,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到最后,干脆就用了瓶子。珊迪来到酒吧着实引起了一番高潮。这个传说中的女神,来到了这个地方,还是很显眼的。
“玦黎,你别喝了!”珊迪看着江玦黎喝完的一堆酒瓶子,心里忽然就抖了抖,有些为这个男人心疼。
“你放手,让我喝!”江玦黎一把将珊迪推到,仰头,将瓶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上酒!”江玦黎朝酒保挥了挥手。何欣立即亲自拿着酒送去了包厢,还将那些酒都打开了。
“谁让你给他上酒了!”珊迪生气的将那酒倒了一地。
“哎!珊迪小姐,我们这些酒可都是很贵的,你这样倒掉了,也是要照价付款的。”何欣一边数着那酒瓶子,一边拿着计算器。
珊迪见状,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到了何欣的脸上。
“这里有30万,马上,立刻给我滚!”珊迪朝何欣怒吼着,但何欣却一丝生气的意思都没有,捡起那张卡,忙不更迭的就离开了包厢。
江玦黎已经有七八分的醉意,再喝下去,顾及就要吐了。珊迪看着他一脸颓废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叫来了服务员让他们去买一些解酒的药来。
“江玦黎,你是江玦黎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潦倒呢!”珊迪说着,将江玦黎手边的酒瓶都收拾开,扶着江玦黎倒在了包厢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你真是可笑,而我呢!更加可笑,明明只是为了钱,现在却是动了心。”珊迪说着,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沈时在江宅担心的不行,可是江玦黎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这越发的让她着急。
“小林,我怀疑玦黎是知道什么了,你知道他一般会在哪里出没吗?我想去找找他。”沈时着急的问着小林。
小林听到沈时这么说,报了几个地名给沈时。然后自己也换上了衣服,准备和沈时一起出去找找。
“成俊,那件事怎么样了?”沈时一边走着一边给柳成俊打着电话。
“明天,明天就能办妥了。”柳成俊保证似得说着。
“可是我担心玦黎现在已经知道了什么,现在我找不到他,他也不肯接我的电话。”沈时急的快要哭了。
“什么?我来接你,我陪你一起去找找他。”柳成俊说着,也换上了衣服准备去找江玦黎。
为了有更多的人手,沈时还让苏茉和托尼也一起找找。但是几个人找了一晚上,始终没有找到江玦黎的踪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小林是去过江玦黎的那个酒吧的,可是那个时候小从人群的左边绕到了包厢里,而珊迪和欧文抬着江玦黎从人群的右边离开了酒吧。
珊迪本来是想要将解救的药灌着江玦黎喝下的,但是欧文来到,告诫珊迪不要浪费了属于自己的机会。珊迪明白欧文的意思,立即便收起了那解救的药。也许是爱一个人真的会让人盲目,在看到江玦黎喝醉倒下的那一刻,珊迪只想着要怎么让江玦黎好受一些,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珊迪,你对江玦黎动心,我觉得很正常,毕竟他真的很优秀。但是你要明白,你费尽了心思要留在江玦黎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这么做可不是要做圣母的,你是要留在他的身边的。”欧文提醒着珊迪。
“嗯,我知道了。”珊迪看着躺在床上的江玦黎,目光变得复杂。她的确不该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见珊迪似乎是已经开窍了,欧文便放心的离开了。
珊迪褪尽了自己的衣衫,帮江玦黎也脱光了衣服。挑逗着江玦黎原始的欲望和神经,慢慢的江玦黎开始有了反应。但是他嘴里却始终呼唤着:“小时,小时……”
“江玦黎,即便你现在只是将我当作一个替身,我也一定要留在你的身边。”珊迪的动作楞了楞,终究还是一边流着泪一边继续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就这样真的爱上了江玦黎。
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清晨,江玦黎觉得头还是隐约作痛。身边有种异样的味道进入鼻子里,好像还有软软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江玦黎掀开被子一看,竟然是她珊迪。
这边江玦黎刚醒,那边,沈时却是一夜无眠。虽然大家找了一夜,始终没有找到江玦黎,但是众人都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以江玦黎的个性,应该是会先质问一番的。
沈时试探性的再次拨通了江玦黎的电话,没想到这次竟真的有人接通了。只是,接通的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喂!”珊迪听到卫生间的水花声音便已经醒来了,看江玦黎的手机在不停的响着,是沈时,便顺手接了。
“你是谁?”沈时瞬间就像是被猛打了一记狠拳,心疼的不行。
“沈小姐,你不记得我了?”珊迪带着有些挑衅的口吻说着。
“你们在哪儿!”沈时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闷声的问着。
珊迪告知了沈时两人所在的酒店,并且想到了要拖住江玦黎的办法。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当然要让沈时看到了。
不一会儿,江玦黎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玦黎,刚刚沈时来电话了,她要来这儿找你,口气和不好。对不起,我没有睡醒,迷迷糊糊就接了,不是故意的。”珊迪娇羞的假装抱歉的说着。
“没事,她来就让她来吧。”江玦黎的心狠狠的抽了一把,最终还是决定要和沈时比比看,到底这场感情里,谁赢了。总之,他不能是输的那个人。
很快,沈时便赶到了酒店房间门口,一开始她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的,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珊迪的架势。但是等到了门口,沈时忽然就有些不敢动作了。万一,等会儿江玦黎真的和珊迪还在里面怎么怎么样,万一江玦黎真的知道了一切,自己要怎么面对了。
还没有等沈时敲门,江玦黎在猫眼中已经看到了迟疑的沈时。嚯的一下,江玦黎将门打开了。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江玦黎冷冷的说着。
“怎么,你还希望我来观摩你们两个的好事吗?”沈时也冷冷的回复着。
“你来不就是来观摩的吗?”江玦黎盯着沈时,语气不佳。
“江玦黎,你的戒指才戴在我的手上,这么快,你就要找新人了。你想过我,想过孩子吗?”沈时红着眼眶。
“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的孩子。还有,别一副受伤委屈的样子,我们只是半斤八两,彼此彼此。你放心,我答应娶你,就一定会娶。但是之后,你要跟别人暧昧,那就不要怪我要找其它的女人了。”江玦黎说着,强忍着心痛,离开了那房间。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顿时像是被扇了一个耳光一般难堪。她为了江玦黎吃了这么多的苦,可是这个人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就说她和别人暧昧。还当着珊迪的面子,说要找别的女人,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堪,是什么。
“沈小姐,没想到我们再见面竟然是这种方式,真是让人觉得尴尬啊。”珊迪裹着浴巾来到沈时的面前,神情里尽是得意。
“尴尬,不是让你觉得很爽吗!”沈时将受伤的表情尽数的敛去,换成一副战备状态。
“我是很爽的,但是你不是觉得尴尬吗?听说玦黎已经向你求婚了,你不知道吧,这戒指还是我帮着他挑选的。说到底,你怎么可能是玦黎唯一的女人呢!”珊迪说着,牵起沈时的手,欣赏的看着那枚戒指。
沈时抽出自己的手,给了珊迪一个耳光。
“珊迪,不要忘了,现在我才是江玦黎身边正牌的女友,而你,不过是他的床伴!”沈时冷冷的说着。
“你!”珊迪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气的不行。“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会躺在我的身边,我是床伴,但是至少我只有他。你呢,你有多少暧昧对象,你自己心里清楚!”珊迪说着,逼近着沈时,却不敢动手。
“沈时,你与其花费这么多的精力在江玦黎的身上,倒不如随便挑你身边任何一个别的男人。我都知道了,他们个个非富即贵的,你又何必总是跟我们这种痴心的人抢呢!”珊迪说着,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憎恨。
“原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没有够,你现在还敢去调查我,那看来你的那些事情是不想揭过去了。”沈时说着,嘲笑的看了珊迪一眼,转身离开了。
听着沈时的话,珊迪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么多年,她自己做过的事情当然是最清楚的,她不后悔,但是一旦被爆出来,她就休想再进江家的门了。
“欧文,帮我安排一些记者,我要爆一些猛料给他们!”珊迪说着,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沈时你想要什么绯闻来打倒我,那我就先用这些绯闻来让你难堪!
沈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江宅,江玦黎也刚刚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江玦黎,我们谈一谈。”沈时的眼眶红红的,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江玦黎看了,不是不心疼的,可是一想到备胎这个词,他的心里就像刀割般的难受。
“你想谈什么。”江玦黎故意不去看沈时,目光凉凉的。
“昨晚,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会轻易找别的女人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如果有什么误会,总是要说出来,才有可能解决的。”沈时坐在床上,看着江玦黎的身躯,此刻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那么,你告诉我,我在你的心里算是什么?”江玦黎一边套着衣服,一边说着,却不敢看沈时的神情。
“在我心里,你是我认为唯一一个值得我托付终身的人。”沈时直直的看着江玦黎,也希望他能看着自己。
“唯一?恐怕不是吧,你的前夫,那个袁林凯,那个柳成俊,还有日本的小泽。都是你的选择,而我只是众多当中的一个,对吗?”江玦黎说着,眼睛里布满了受伤和失望。
“没有,不是的!我……”沈时正要说什么时候,江玦黎却又阻拦了她。
“沈时,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很犯贱。明明知道你有这么多的心思,明明知道我只是你的一个备胎,但是我却放不开你的手。”江玦黎说着,留下一个失望的背影便离开了江宅。
怎么会是备胎,如果是备胎,怎么会一个晚上没睡,生怕你因为生气而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是备胎,这一年怎么会这么努力。江玦黎,你不明白,你有过这么多的女人,可我这一生只有过你,这怎么叫备胎。
沈时正在独自的黯然,苏茉打来了电话。
“小时,江玦黎回来了吗?”苏茉紧张的问着,生怕沈时出什么问题。
“嗯,回来了。”沈时说着,声音有些嘶哑。
“怎么了?你的声音不对,出什么事情了吗?”苏茉越发的有些担心了。
“没事,我只是在想,也许一开始我就跟他坦白,我们就不会这样了。小茉,我真的后悔了。”沈时带着哭腔,说着,眼泪再也难以抑制的流了下来。
“小时,我过来陪陪你吧。”苏茉说着,就要解下围裙。
“不用了,我一个人静静,想想和玦黎的事情要怎么妥善解决。”沈时抹干了眼泪,说着将电话挂断了。
人生是没有后悔药的,纵然沈时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她能想的,只是要如何挽回,尽量的让江玦黎相信自己,维护两人之间的感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是很多时候,变故往往是你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开始了的。
次日的新闻头条,江玦黎和珊迪的事情漫天都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可以的伏击了珊迪,珊迪和江玦黎一起进酒店,开房的近景远景照片都有。对于珊迪这个崛起的女神,原本外界就有许多的话题。而对于这个C市的重要人物江玦黎,猜测就更多了。两人亲昵的照片一经爆出,经纪公司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看着那些新闻,费娜很是不满,没有想到珊迪竟然会利用自己的这种绯闻来拉进和江玦黎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来,只要江玦黎不及时的出来澄清,那么两人的关系就算是坐实了。这对于珊迪日后嫁入江家,可算是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背景。
沈时盯着那新闻里的标题,直发呆。想不到当年美子的事情真的重演了,不一样的是,当时江玦黎急切的来找了自己澄清,可是到了今天。即便这新闻已经飞的到处都是了,江玦黎还是丝毫没有要来关心沈时情况的意思。
其实不是江玦黎不关心,而是这一整天实在是太忙了,他一直到了当天的下午四点才看到新闻。而这个时候显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公关时机。
“小林,去问一下,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江玦黎很是愤怒的吩咐着,他知道小林也是和自己一起在解决公司的人事问题,自然也是才看到新闻的。但是他们两个没有看到,其它人就是死人了吗!
“江总,已经问过公关部了,之前您告诉过他们。如果再有什么绯闻,让他们去解决。这一次他们虽然努力了,但是好像不停的有人放风给杂志社。”小林说着,心里怀疑的那个人就差没有直接的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珊迪!”江玦黎问着,也没有疑问。珊迪以前有多少绯闻他不是一点都没有听说过的,但是以前没有大的水花足可以见得她的保密工作做的是很不错的。但是这一次竟然闹的这么大,不是她故意,还能有谁。
看了看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江玦黎越发的气恼,沈时就这么肯定这绯闻和他没有关系吗?还是说,沈时根本就不在意他的绯闻了。
听着办公室里又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小林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件事,还是要跟夫人解释一下比较好吧。
“小林,有什么事情吗?”沈时很是疲惫的问着。
“今天我和江总一直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情,江总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些新闻的。夫人,您别多心。这一年多以来,时不时就有这些东西出来,但是都没有实证。江总的心里是只有您的!”小林压低了声音,肯定的说着。
“小林,既然他想要解释,想要道歉,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另外,为什么你的声音要故意的压低了。”沈时直接的点明小林的谎言。“小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的,我心里有数,谢谢你了。”沈时说着,挂断了电话,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看着这倔强的两个人,小林不禁摇头。他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向对方妥协,不那么要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江玦黎始终都没有澄清绯闻。这越发的让珊迪肯定了自己的决心,错过这一次机会,难保还有下一次。
“欧文,马上召开记者招待会。”珊迪对欧文说着,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将这个实锤拿捏好。
当天晚上7点,江玦黎刚刚回到江宅,沈时也才刚刚做好饭。江玦黎换了身衣服,下楼来吃饭。沈时见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有些冷场和尴尬,于是打开了电视。里面郝然就是珊迪的新闻发布会,又是铺天盖地的阵势。
“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注,在这里,就今天的新闻我想做一些说明。无论这照片里的是谁,我都希望各位能给我个人一些空间,让我能正常的恋爱。”珊迪微笑着,丝毫没有要计较那新闻爆出来对自己的影响,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的情态。
看着这样娇羞的珊迪,沈时不禁感慨,难怪江玦黎下半身要经不住诱惑,这样的女人,连她这个同为女人的人,都不禁有些动容了。
“珊迪小姐,你的意思是,那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你的男朋友吗?”一名记者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些私人空间。遇上真爱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娱乐圈,我希望能够保卫我的爱情。”珊迪说着,朝着镜头传递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江玦黎懂,沈时懂,看到新闻的任何人都能懂。那是在向江玦黎喊话,说明自己爱他的决心。
真爱,听着这两个字,沈时真的觉得刺耳。什么时候,她的老公能成为别人的真爱了。可是这个想法还不到两分钟,就被沈时推翻了,因为两分钟后,柳成俊告诉她。离婚的手续已经全部结束了,江玦黎的信息上丝毫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们可以好好的开始了。
沈时觉得很是讽刺,在她着急担心的时候,离婚像是一个诅咒,让她寝食难安,却难以实现。现在她和江玦黎已经快要被别人的真爱冲散的时候,离婚却又轻而易举的实现了。沈时当然不是埋怨柳成俊的,而是埋怨命运,埋怨生活。
接下来珊迪还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了什么,沈时没有听到,也没有兴趣了。她只知道,她和江玦黎正式的离婚了。这个时候,如果江玦黎真的要找别的女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想到这里,沈时忽然有些心慌了。她努力了这么久不是为了离婚的,是为了想要一个未来,和江玦黎的未来的。
“江玦黎,我们谈一谈吧。”见江玦黎要离开,沈时拦住了他的脚步,主动的说着。
“好。”江玦黎从楼梯上退了回来,两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刚刚,珊迪说,你是她的真爱,我想知道,她可也是你的真爱?”沈时不确定的问着。
“沈时,你这是明知故问吗?”江玦黎脸上很是不悦,沈时是一定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爱她多,这才甘心吗?
“我没有明知故问,如果是前天晚上之前,我甚至一点儿都不会怀疑。但是前天晚上之后,我开始怀疑了,我真的是你的真爱吗?”沈时说着,神情里不无忧伤。
“沈时,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爱。我只知道,那天我向你求婚,我是真的觉得我们是可以共度一生的。就像我们之前说过的,我们是认定了彼此的人。可是昨天有人告诉我,你……其实根本没有离婚。你的身边还有许多的选择,可笑的是那些选择让我觉得我和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我不再相信你认定了我,那只是你的一句空话。”江玦黎还是将让他失望的话,说出了口。
“我已经离婚了,已经离了。你不是我的其中一个选择,一直是我确信的唯一。那些人,你说过的那些人,他们从来不属于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便是,也只是朋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沈时解释着,希望江玦黎能够理解她。
“那么你的前夫呢?他对于你来说是什么?是你一直要收藏着你们结婚证书的男人吗?你既然这么珍视他,珍视到不知道你靠什么途径才拿回了那本证书,又为什么可以一边说爱我呢?”江玦黎说着,越发的失望。的确,他忘不了沈时结过婚,还对她前夫念念不忘的事情。
可是到了这个程度,沈时要怎么解释了。说他就是那个前夫?他的个人记录上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江玦黎问起为什么要撒这么大的慌,她又该怎么解释了。沈时只能继续隐瞒,隐瞒那个人其实就是他。
“玦黎,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是忘不了他,因为他以前真的对我很好。可是我现在爱的人是你,一直就是你。当时你说登记,我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马上去登记,明天就去。”沈时说着,来拉住江玦黎的手,有些急切。
“诚如你所说,登记也是需要选一个好时候的,当时你既然已经不着急了,现在就更加不着急了。”江玦黎说着,轻轻的甩开了沈时的手。
江玦黎相信沈时说的爱他了,可是他总觉得沈时身上带着一些秘密,这些秘密似乎跟他有关。可是沈时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呢,难道他就这么的不可信了吗?
“玦黎,昨晚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就是你喝醉了而已。我们都忘掉那些,不要再纠结以前的事情了,好吗?”沈时很是疲惫,她只是想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自己的爱情为什么就这么艰难。
可是这话在江玦黎耳中听起来,却变了一个味道,就像是沈时急切的想要结婚而找的一个理由,也像她不那么在意自己的一个借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之前还对登记有犹豫,现在却显得有些急迫。刚刚还一片受伤的样子,转眼又说愿意不计前尘。这种突然的转变,江玦黎难以相信只是一瞬间想通了这么简单。因此,江玦黎对于两人正式结婚这件事,反而有了一些迟疑。
“好,一切都听你的。至于结婚,我们等一个好日子吧。”江玦黎说着,转身上了楼。
见江玦黎的态度并没有好转多少,沈时很是委屈,她已经这样低三下四了。将眼里的沙子打碎了揉进去,江玦黎为什么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为了彻底的缓和和江玦黎之间的关系,沈时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想要先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再说。而这迈出去的第一步,就是恢复给江玦黎送饭。
可是沈时没有想到,才第一天,就遇到了珊迪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宸楼。
“沈小姐,又来给玦黎送饭啊,真是辛苦你了。”珊迪一身俏丽打扮,一副正室的样子,跟沈时打着招呼。
为了不让自己情绪失控,沈时直接忽略了珊迪,没有搭理珊迪,走进了宸楼。前台见两人都进了宸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个都像是江玦黎的女朋友,但是一个是被承认的,一个是间接没有否认的。到底谁是现任,她们也不知道,所以哪个都不敢拦截,只能任由两人进去了。
“夫人,珊迪小姐!”小林见两人都出现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门口,有些尴尬。但这尴尬主要还是因为沈时的,毕竟小林了解江玦黎,绝对不会对珊迪真的动心的。
“林助理,玦黎未婚,你现在喊夫人不合适吧。”珊迪斜睨了小林一眼,就知道他不是向着自己的。
“小林,玦黎在里面吗?”沈时及时的拦截了珊迪的话头,没有让小林为难。
“在的,我现在请示一下江总。”说着,小林给江玦黎打了电话。
听到沈时和珊迪同时出现在公司,江玦黎很是头疼。珊迪不懂事就算了,沈时这个时候来,不是让人看笑话吗?而且这个时候,江玦黎正在谈一个重要的合作,所以就让小林跟两个人说,让她们都离开,他没有时间见人。
沈时听到江玦黎这么说,睫毛跳动了一下。相同的经历在同一个地方,时隔一年多再次出现了。
“小林,这饭放在这里,你让玦黎记得吃饭。他的舌头才好,不要吃外面的东西。”沈时说着,放下东西,转身便离开了。
见沈时都离开了,珊迪也不愿意久留。毕竟江玦黎的态度已经明确了,不愿意见两个人。但既然两个都没有见,就说明两人的身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么想着,珊迪简直要哼着歌离开宸楼了。
沈时离开宸楼,一路来到了楼底下的餐厅,想要随便吃点什么。毕竟现在的心情,她也没有精力再回家做东西吃了。
珊迪没有离开,而是跟着沈时来到了餐厅。
“沈小姐,不介意我一起坐吧。”珊迪自顾自的坐在了沈时的对面,丝毫没有理会沈时一脸嫌弃的表情。
“珊迪小姐就是这样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吗?”沈时说着,抱着臂,一副戒备的样子。
“沈小姐就是这样做着两面派,才勾引到玦黎的吗?”珊迪心情大好,不怒反笑的挑衅着。
“勾引江玦黎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我,你心里清楚。”沈时说着,站起身来,不想再跟珊迪纠缠下去了。
“沈时,我就算勾引了他,那也是他自己愿意的。可你呢?明明都已经看到我们在一起了,还眼巴巴的过来,他可愿意看你一眼?如果你真的是他爱的人,他怎么会这么对你?”珊迪说着,瞄了不远处一眼。
“珊迪,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图激怒我,否则,你倒可以试试看,到底我会怎么对你!”沈时将她的手努力的甩开。
“沈时,你已经年老色衰了,一个三十好几的老女人,你想和我争。你知道江玦黎在床上用的是什么姿势吗?你知道他伏在我身上有多么的痛快吗?”珊迪嘴上说着下流的话,脸上却露出甜蜜的笑容。沈时丝毫没有察觉到珊迪的故意,再也忍不住当众狠狠的给了珊迪一巴掌。
珊迪立即装作站不稳的样子,被打的趴在了桌子上,顺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尽数的扫在了地上。餐厅里的人听到声响都转过头来,有人已经认出了珊迪,开始拍着照。而窗外的江玦黎看到沈时一巴掌将珊迪扇倒在桌,脸上也开始露出不悦的表情。沈时,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吗?
“你在做什么?”江玦黎冲了进来,一把将沈时抬起的手甩开。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看了,也有人已经拍照发到了网上。江玦黎有些头疼,看来又是要上头条了。
“玦黎,她……”沈时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江玦黎冷冷的目光生生的给打了回去。
“玦黎,我不是故意要找沈小姐麻烦的。我只是说,希望可以和平共处,希望她不要再纠缠你,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珊迪吞吞吐吐的说着,倒是让旁人想入非非。沈时不禁感叹,珊迪还真是一名好演员啊。
众人对于这三个人的关系立即有了一些揣测,江玦黎和珊迪本来是一对,但是沈时却想要强行的加入到两人中间。沈时立即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小三,而珊迪俨然成为了受人同情的正室。
“珊迪,你真是一名好演员,奥斯卡没有给你颁奖,简直可惜了!”沈时讽刺的说着。
“沈小姐,你何必咄咄逼人,我也只不过是告诉了玦黎,你们认识的时候,你就还没有离婚,这难道不是吗?”珊迪适时的又抛出了一个信息,众人听着越发的敢兴趣了。真是一出大戏啊,不看真是浪费了。
江玦黎扶着珊迪,似乎在等着沈时回答。
“我现在已经离婚了。”沈时看着江玦黎,肯定的回答着。
听到这个答案,江玦黎明白了,珊迪说的多半都是真的。原来沈时和他认识的时候真的还没有离婚,可那个时候沈时是主动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的,这意味着什么!
“沈时,我真的后悔了,后悔现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在我面前假装贤惠,假装温柔,可背后是什么样子的?”江玦黎说着,失望的扶着珊迪离开了。
听着江玦黎的话,沈时差一点将真相说出口。可是她忽然想起,当初江玦黎曾经说过。假设他不再爱她了,那一定是对过去的事情无法释怀,就让沈时也不要惦记着自己了。彼时,江玦黎只是怕自己万一真的是残废拖累了沈时,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现在,竟然变成沈时差一点退缩的借口和理由。
当天晚上,江玦黎和珊迪的绯闻又上了头条。关于两人原本美好又完整的爱情故事,平白的被人插足,有人表示遗憾,也有人开始对沈时进行人肉。即便江玦黎及时的将新闻压了下去,许多人还是看到了,比如另外一个国度的小泽和袁林凯,比如在咖啡店里气的不行的苏茉和托尼,还有在学校的豆豆和果果。
沈时最怕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两个孩子解释大人之间的事情,许多事,没有谁对谁错,命运而已。但是在孩子们看来就不一样了,他们只认对错。尤其是豆豆,明明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在身边,他却又多出一个阿姨来了。
周末,豆豆和果果回到江宅,两人都沉默了许多,连果果都不愿意粘着江玦黎了,一句爸爸也没有叫。
看着日渐沉默的两个孩子,沈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玦黎,喝杯牛奶吧。”沈时将牛奶和水果端到江玦黎的书房,就像一年前一样。
江玦黎觉得这画面很是熟悉,但却不明白这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我不喝牛奶。”江玦黎冷冷的说着,没有抬头看沈时一眼,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原来很多东西真的是会变的,江玦黎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就连曾经的爱好也会改变的。沈时将牛奶端走,身影很是神伤。
看着沈时受伤离去的背影,江玦黎的心狠狠的被抽打了一把。也许他和沈时之间发展的太快了,才不过三个月,两人就开始谈婚论嫁,的确是不合适的。
“小时,我仔细想过了,我们之间,也许现在还需要更多的磨合。我们认识不过三个月,却说到了结婚,闪婚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适合我的。”江玦黎回到卧室,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客房,决定要和沈时冷静一会儿,再决定两人的关系。
“江玦黎,我们认识,何止是三个月!”沈时冲着江玦黎的背影说着,留下了悲伤的泪水。“不止是你后悔了,我也是,很后悔,特别特别后悔。”沈时说着,将那门紧紧的关上了。
江玦黎从沈时的脸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可那个人是谁?江玦黎不知道,也没有看清楚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和江玦黎关系依旧是这么不冷不热,甚至江玦黎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到江宅了。沈时偶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坚持,在别人看来有些死皮赖脸的呆在江宅。
搬回个人公寓的江玦黎,也会觉得很是寂寞。可是现在他想冷静一下,想想和沈时之间的关系到底要不要迈入那一步。也许是爱的感觉来势太汹涌,江玦黎感觉到自己被自己的直觉迷惑了,其实根本不曾真正的了解过沈时。
既等不到江玦黎回家,也已经推了许多工作的沈时开始变得无所事事。为了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寂寞和无聊,她开始去咖啡店帮着苏茉打理事情,毕竟这是两个人的搭伙。
“小时,你最近怎么有时间来店里帮忙了。”苏茉好奇的问着,虽然沈时总是说没事,但是她总觉得那一晚之后,沈时变得沉默了许多。
“没什么,就是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所以就干脆来店里。好歹,我也算是店里的另一个老板娘啊。”沈时微笑着。
“你早该来了,否则我这拿手术刀的手,就要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了。”托尼调侃着,从后面端了些杯子出来。
“怎么?你很介意总是在这里帮我吗!”苏茉白了托尼一眼,托尼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我说,你们两个既然这么腻歪,白天一起看店,住也住到了一起,为什么不干脆结婚算了!”沈时带着玩笑的语气,问着苏茉。
“我已经是离过婚的人,对于婚姻没有这么强烈的渴望了,结不结都无所谓。他是在美国长大的,思想也挺开放的,不在意这个,所以就根本没有提过结婚这茬事情。”苏茉说着,淡然的笑着。沈时看的出来,苏茉和托尼在一起很放松,能够做自己。这大概才是爱一个人最好的样子吧,那么她和江玦黎呢?
曾经她以为无论江玦黎变成什么样子的,但都能够恢复到两个人以前那种状态。可江玦黎说不了解她,说觉得她不想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她扪心自问,真的伪装了吗?或许吧。
自从搬到公寓里,江玦黎总是睡不好。他半夜总是会做梦,梦到一个女孩儿的背影,那背影是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醒来,心都会很痛,眼角都会挂着一些泪珠。那女孩儿的背影依稀有些像是沈时,但是比沈时略微要清瘦一些。那女孩儿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也搅乱了江玦黎的心。
一直以来,江玦黎总是安慰自己,想不起来的过往就不要再想起了。但是刚离开江宅,他又梦到了这个背影。起初会被沈时吸引,就是因为沈时身上有他熟悉的感觉,可是那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是因为那个背影吗?如果那个背影的人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那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过?
见江玦黎一脸疲惫和憔悴,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小林给江玦黎倒了一杯咖啡。
“江总,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小林关心的说着。
“没事,最近没怎么睡好。今天那个费娜不是要来谈我们新产品的代言吗?你还在这儿,她还没来?”江玦黎忽然想起了这一茬,撑着头,问着。
“费娜小姐说,她有些私事,所以要晚一些过来。”小林说着,有些担心的看着江玦黎略显苍白的脸色。
“才刚刚有些名气,就这么大牌了!我倒是要看看,她要怎么在宸楼耍大牌。”江玦黎烦躁的一摔手上的文件,往办公室外面走去了。
见江玦黎出现在会议室里,众人都有些紧张。江玦黎怎么有闲工夫管这么小的事情了。
“江总,您怎么来了。”费娜的经纪人罗南开恭敬的说着,朝江玦黎鞠了个躬。
“怎么费娜小姐这么大牌,所有人都到了,就她还没有来,让我们所有人都等她吗?”江玦黎很是不悦,那皱着的眉头几乎能夹死一直蚊子了。
“不是的,江总,我们费娜一向是很守时的,这次是真的有事才会这么晚。希望您能够原谅,我们一定不会耽误进度的。”罗南开有些着急的解释着,看了看手表。也不知道这费娜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迟到了20分钟。
场面正尴尬着,费娜风风火火的从外头闯了进会议室。因为开门太着急,费娜没有看清楚面前的东西,一头扎在了站在门边的江玦黎怀中。
“哎呀!”费娜撞的有些疼,摸着头,抬起头一看,江玦黎冷着的脸郝然出现在了面前。
江玦黎本来是很是不满的,谁知费娜在抬头看见他的时候,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竟然有两滴眼泪滑落了下来。费娜的眼神很是奇妙,像是有很多话想要说,又像是带着些思念和迟疑。当然,最不能让人忽视的,是那眼神中的深情。费娜是侧对着众人的,所以大家都没有看到费娜眼中的情愫,但是江玦黎却看的清楚。对上费娜眼神的一刻,他急躁的心情竟然被抚平了,只想更清楚的知道那眼神背后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费娜,你怎么才来啊,这是江总,都等了你半天了。”罗南开来到费娜的身边,提醒着她。
“不好意思,江总,家里突然有些急事,迟到了非常抱歉。”费娜说着,朝江玦黎鞠了个躬。
众人都以为江玦黎还要对费娜发火,毕竟鲜少有人能让江玦黎等这么久的,还莽撞的撞到了他。但是江玦黎只是淡淡的看了费娜一眼,那眼神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下次注意。”江玦黎说了一句,转身坐在了会议室的中央位置。
双方到底谈了什么合作协议,江玦黎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费娜总是用欲语还休的眼神偷瞄他,倒是让他发觉了好几次。和费娜对视上的时候,她并没有像其它女孩子似得,有娇羞的表情出现,反而有一些隐忍的痛苦。江玦黎不明白那痛苦的来源在哪里,明明自己根本就才见过这个人而已啊。
谈完合作,费娜还是需要试镜。虽然说费娜已经算是钦定的女主了,但是按照原则来说,还是需要先试镜,双方才能达成更好的合作。
这一次是为宸楼旗下公司新推出的彩妆做广告,其中最唯美,也是最难的一个镜头,就是广告女主的背影。这背影既要看起来唯美,又要看起来隐忍,最重要是女主在回眸的一刹那,要深情。
江玦黎从来没有管过这种事情,就连小林,如果不是因为彩妆涉及到了一些海外市场的开发,也不会参与这次的事情。江玦黎竟然一同出现在录影棚当中,众人都很是惊讶,也很是忐忑。大老板都在,可见公司对这次广告的重视了。只有费娜和江玦黎两个人心里明白,他来到这儿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广告,而是因为她,费娜。
知道江玦黎已经开始对自己感兴趣,费娜决定要好好的利用这次的机会,争取一击即中。
换好衣服的费娜美的不可方物,她就想一个美丽的公主,丝毫没有了刚刚莽撞和胆怯的样子。裙子非常能够衬托费娜的气质,就像是为她定制的一般。但是小林明明记得,这裙子就是随意从诸多的衣服中挑选的。
镜头前,费娜站在不远处,静静的,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腰的垂落下来,就像是瀑布一般。江玦黎看着那个背影,顿时有种心绞痛的感觉。那个背影和梦中的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她吗?
费娜转过身来,深情的目光,不要说江玦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酥了。那目光流连带水,眼神温柔的足以融化每一个男人。
“江总,怎么样,我们费娜还算是符合宸楼的要求吧。”罗南开见江玦黎愣神的样子,开心的朝费娜比了个大拇指。这样子,明显就是已经迷倒了江玦黎啊。
“嗯,不错。”江玦黎回过神来,没有再看费娜,转身就要离开。
“江总!”费娜叫住了江玦黎,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
“我……听说您一年多以前生过病,不知道现在可好了吗?”费娜问着,那眼神里的关切就连小林都察觉到了。
众人听着费娜的这话,像是主动要向江玦黎示好啊。但谁不知道,江玦黎现在已经有了两个红颜知己,到底他还会不会接受费娜的好意呢?大家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
“已经好了。”江玦黎说着,打量着费娜,只见她明显的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的意思是,我一定会努力拍好这支广告的。”费娜像是察觉到江玦黎的异样目光,赶紧躲闪着说着。
听着费娜的话,小林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费娜好像在暗指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离开摄影棚,江玦黎将小林支开了,然后给私家侦探社打了电话,让他们好好查查,看看这个费娜到底是什么来路,跟他有没有过什么纠葛。江玦黎有种很强烈的感觉,那个背影就是他身边的人,但是到底是谁,不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调查的结果很让江玦黎意外,明明只是一个刚开始出头的小明星,但是私家侦探居然只查到她的家庭背景,感情经历什么都查不到。不过有一样东西倒是很让江玦黎意外,费娜居然有个弟弟,叫费翔。江玦黎隐约记得,之前小林生病的时候顶替他位置的那个人也叫费翔。
“小林,公司是不是有个人叫费翔?”江玦黎问着小林。
“是的。
“那叫他来一下。”江玦黎说着,继续翻看着费娜的调查结果,资料不多,这让江玦黎越发的疑惑了。
费翔听说江玦黎找他,很是不解,他调离助理岗位已经这么久了,江玦黎还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江总,您找我。”费翔恭敬的站在江玦黎的面前。
“坐。”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没有发现费翔脸上惊讶的表情。
“江总,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了,您别开除我,我真的特别热爱在宸楼的工作!”费翔心惊胆战的说着,哪里敢坐下。
“我说过了要开除你了吗?这段时间公司在考察人事,所以我看到你的资料,有些好奇,想了解一下。”江玦黎一脸好笑的样子,暗示他坐下。
费翔这才敢坐下,还是有些不安。
“费翔,据我们所知,你是有一个姐姐的,不知道你姐姐是在做什么工作?”江玦黎靠着椅背,问着。
“哦,我姐姐现在在娱乐圈,听说她最近接拍了我们公司的广告,也不知道是女几号。”费翔一向不赞成费娜在娱乐圈,所以对于费娜的工作,也没有多少了解。
“是叫费娜吗?”江玦黎问着,但心情有些激动。
“嗯,是的。”费翔老实巴交的坐着。
“那她之前是怎么进入这个圈子的?”江玦黎继续的问着。
“听姐姐说,有人捧她,然后她就进了这个圈子了。我是不赞成她在娱乐圈的,但是她自己一定要去,说是为了站在更加亮眼的位置,让谁看到。”费翔也很是不解,费娜也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怎么就会和谁有了约定了。
“这样说来,你姐姐倒是为了爱情才进入娱乐圈了。”江玦黎笑着,脸上像是随意的表情,但心里却越发的肯定,这个费娜就是他梦中的那个女孩儿。
“不知道,也许是吧。姐姐曾经有段时间不在家,所以她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问她也不说,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吧。”费翔扯着扯着才觉得自己扯远了。
“好了,你出去吧,好好工作。”江玦黎说着,示意费翔出去,而费翔则是一头雾水。江玦黎好端端的来叫他谈话,可说的又全都是他姐姐,这算哪门子的约谈啊。
江玦黎跟费翔谈过之后,决定要亲自来问一问费娜,他忽然很想知道他和费娜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渊源。
而这个时候,沈时也怀着有些惆怅的心情来到了宸楼。到了楼底下,沈时却没有敢往里走,江玦黎已经十天没有回到江宅了。她给江玦黎打电话,他也几乎不怎么接,即便是接了,也是随意的说了两句就算了。
“哎呀!”沈时一转身,碰到了一个人身上,他身上滚烫的咖啡泼到了沈时的身上,沈时顿时惊叫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费翔很是自责的说着,一边帮沈时擦拭着衣服。
“费翔!”沈时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费翔。
“沈时,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些不再状态。烫伤了没有,要不要去医院?”费翔认真的查看着沈时的皮肤,只见沈时的手腕上红了一大片。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没有必要去医院的。”沈时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不行!你这样万一破皮了怎么办,还是去一下医院,至少弄些药吧,没那么疼。”费翔说着,不由分说的将沈时拉着往旁边的小诊所去了。
医生说,沈时的手虽然烫到了,但幸好问题不严重,只要好好休养两天就能好了。看着沈时被包的像是木乃伊一般的手腕,费翔很是内疚。
“好了,医生都说了没事了。”沈时见费翔一脸歉疚,安慰着他。
“对不起啊,都怪我。”费翔低着头,像是个犯错的小孩儿。
“你要是真的觉得这么抱歉的话呢,不如晚上请我吃饭吧,就当作是补偿了。”沈时思考了一下,对费翔微笑着。
“好啊,当然好啦。”费翔听到沈时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他最怕欠别人的了,何况这是沈时,当初替他担了责任的人。
江玦黎借由要和费娜商量拍摄的事情为由,将费娜约了出来。费娜当然知道,江玦黎肯定不是为了拍摄的事情才约自己的。于是她换上一早就准备好的白色连衣裙,想必江玦黎见到这个样子的自己,一定就能够肯定了。
“不好意思,让江总久等了。”费娜有些气喘吁吁的说着,来到了江玦黎的面前。
“没事,无妨。”江玦黎打量着费娜的样子,一袭白色连衣裙,配上素净的脸庞,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听说费娜小姐是为了实现和某个人的约定,所以才进入了娱乐圈的?”江玦黎直接的问着。
“江总怎么知道的?”费娜装作一副错愕的表情,很是惊讶的样子,那眼神里又含着深情。“是啊,为了某个人我才愿意进入到这个圈子里。他说,只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一定能够认出我。可是,到了现在,他却不记得了。”费娜说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或许他记得呢!”江玦黎直视着费娜,没有漏掉她这抹表情。
“真的?你想起来了?”费娜像是惊喜的问着,手不自觉的握住了江玦黎的手。
“所以,那个人真的是我,是吗?”江玦黎却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甩开费娜的手。但是对上费娜的眼神,他忽然就不忍心了。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费娜松开了自己的手,转眼又换成了一副失望的样子,低垂着眼眸,眼泪不禁掉了下来。
“所以,我是真的爱过你!”江玦黎这话不是疑问是肯定。而离两人不过几米远的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了起来。
费翔见沈时的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同时也觉得有些尴尬。江玦黎怎么会对他的姐姐说爱呢,他们两个应该是没有交集的呀。而且沈时不是江玦黎的老婆吗,江玦黎以前不是很疼爱沈时,怎么好端端就变了个样子呢。
“费翔,不好意思,我今天突然不想吃饭了,改天再吃吧。”沈时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江玦黎背对着沈时,没有看到沈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感觉,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的慌张。江玦黎猛的回头,看到沈时的背影,有些慌张和痛苦。他很想追上去,但是费娜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玦黎,时隔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听说你做完手术就有些失忆了,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了。”费娜说着,伸出了手,握住江玦黎。
“费娜,即便我曾经爱过你,但是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江玦黎说着,挣脱了费娜的手,就要追着沈时去。十天没有见过沈时,他心里也很是想她的。
“不,玦黎,既然你还能来找我,那就说明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费娜说着,也起身,抱住了江玦黎。
那个瞬间江玦黎才真切的感觉到沈时对自己而言真的不一样,即便他认定费娜就是那个梦中的女孩儿,但她伸手抱住自己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于是他松开的费娜的手,正视着费娜:“对不起,我要结婚了,和别人。”
费娜看着江玦黎远去的背影,不禁握紧了拳头。江玦黎,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追着她去吗!可她不会放弃的,永远都不会。接着,费娜颓然的坐下,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等江玦黎追到门口时,沈时已然离开了,而费翔正刚刚送他离开。看着沈时的出租车从自己的面前经过,沈时带着受伤表情的样子,他的心狠狠的抽搐了起来。
“江总”费翔恭敬的朝江玦黎鞠了个躬,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江玦黎却冷冷的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回到餐厅,费翔看到费娜已经快要将一瓶红酒都喝光了。
“姐,你别喝了。”费翔一把抢下费娜的杯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费娜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丝毫没有刚刚温情脉脉的样子。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跟江总一起吃饭。你明明知道,他是有老婆的。”费翔很是不解的说着。
“他们已经离婚了,江玦黎有权利再做选择。而且,你看着和那沈时关系也不错嘛,我要是成为了江太太,你不就有机会了。”费娜说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姐,你胡说什么,我和沈时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费翔脸色铁青的瞪着已经有几分醉意的费娜。
“小翔,江玦黎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我好不容易走近了他的身边,作为我唯一的弟弟,你一定要帮我。”费娜将嚣张的表情收敛起,眼睛里含着些泪水,苦涩的恳求着费翔。
“姐,你这样不会有好结局的,江总以前那么疼爱沈时,他真的很爱沈时。”费翔苦口婆心的劝阻着费娜。
“不,他们如果真的相爱,我怎么会有这个机会。既然现在江玦黎已经给了我机会,我就一定要抓住,小翔,我求你了,一定要帮我。”费娜说着,伸手去拉费翔的手。
费翔叹了口气,他是不会帮助费娜去拆散别人家庭的,可是费娜是他姐姐,他也不能去帮沈时,这件事他注定管不了。费娜当然也知道费翔是不会舍弃自己的原则来帮她的,但是只要费翔不捣乱,就是给她很大的帮助了。
“走,我带你回家。”费翔说着,扶起费娜往外走去。
江玦黎随着沈时回到了江宅,已经十天没有回来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明明很想念沈时,甚至两个和他无关的孩子,但他就是不想认输。
沈时刚想关上大门,江玦黎就出现在了面前,沈时颓然的松开想要关门的手。
“你回来了。”沈时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靠在门上,和江玦黎主动的打着招呼。
“嗯。”江玦黎说着,往江宅里走去。
“那个费娜……”沈时想了想,还是想要问清楚,哪怕是被判了无期,至少也是要宣判的。
“我和费娜没有什么关系,这些天我时常会想起一个背影,我猜测那个人是她。今天我邀请她吃饭,就是想要证实我跟她之间是不是有段往事。”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解着领带。
“你和费娜?往事?”沈时的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过去的十年,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费娜这个人。而费娜看样子不过25、6的样子,怎么可能和江玦黎有段过去!
“嗯,她已经证实了,我们曾经相爱过。”江玦黎淡淡的说着,脸上并没有对沈时有亏欠的表情。
“玦黎,你确定以前你爱过的人是她?也许错了呢?”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心里头隐隐作痛,他们的曾经怎么就变成了别人的了。
“不会,我很清楚,她给我的感觉和梦里的一样。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开,也不知道我们分开了多久了。但是我说过了,我答应了娶你,就一定会做到,但是这段过去对我来说也很珍贵,就像你的曾经一样。”江玦黎看着沈时,眼神里带着一些笃定和摇摆的感情。
“江玦黎,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娶我,但是你却要和费娜去寻找你们的曾经?”沈时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江玦黎思考了片刻,还是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沈时认命的闭上了双眼,抬脚,往楼上走去。“江玦黎,倘若有一天,你发现,你爱错了人,你会不会后悔?”沈时背对着江玦黎,他没有看到她的神情,但背影是受伤的样子。
听说江玦黎要力捧费娜上位,珊迪很是不解。这个不知道几流的小师妹,凭什么跟她争!经过欧文的调查,珊迪听说了费娜和江玦黎在宸楼会议室第一次想见时发生的事情,也听说了在餐厅里,两人大致的谈话内容。只凭借这些,珊迪就知道,江玦黎一定是误以为和费娜之间有旧情,所以才这么做的。
“欧文,马上去调查一下,江玦黎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没有。”珊迪说着,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她很肯定,这个费娜一定是冒充的,否则江玦黎不会到现在才注意到她。
欧文两天之后便有了调查结果,江玦黎的确曾经爱过一个人,但是谁也没有听说那个人的信息。那个人在江玦黎倒下之后,就已经离开了。这次江玦黎认定了费娜,也没有凭借什么外界的一些调查,而是凭借着自己的感情,就认定了费娜。但是欧文还听说,江玦黎虽然对费娜很好,但是这种好却并没有要让她转正的意思,更像是一种补偿。
“玦黎,我今天有些发烧,你能来看我吗?”费娜在化妆间,给江玦黎打着电话,语气里尽是撒娇。
“我今天还有事,一会儿让小林来给你送药。不行的话,记得去医院。”江玦黎敷衍着,将电话挂断了。
费娜还没有说再见,就已经被挂断了电话,费娜气的想要摔手机。
“怎么?江玦黎的新宠,他不搭理你了。”珊迪路过,听到费娜的话,挖苦的说着。
“就算他不搭理我,至少现在上的新戏全部都有我,珊迪姐,你原来那部电视剧的女主现在也是我的了。”费娜说着,不屑的瞄了她一眼,想要借此来羞辱她,珊迪还太不合格了。
“你!你以为你能在他身边呆多久,不过就是一小会儿而已。你的谎言,你以为能骗多久,江玦黎迟早会拆穿你的。”珊迪说着,气愤的离开了。
拆穿?她才不怕,她等着江玦黎来拆穿。江玦黎的记忆已经无法恢复,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柳成俊帮沈时将那些过去抹的有多干净,就给了她有多大的机会。她会让江玦黎看到,到底谁才是有资格留在他身边的。
江玦黎在办公室里发着呆,自从那一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费娜。在他的心里,他是不愿意和费娜继续来往了的,毕竟当初费娜主动的离开了自己。他没有问这个原因,但是江玦黎还是想要跟往事告别。
即便和费娜不来往了,江玦黎还是没有办法和沈时和好如初。他有些害怕,怕自己这样被沈时牵着走的情绪越发的失控。在他的心灵深处,总是对这样失控的感觉有些抵触,好像以前也有过,还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让他觉得痛苦。
离开经纪公司,珊迪决定要找到沈时。沈时现在作为江玦黎的正牌女友,她想沈时应该也不希望看到江玦黎和费娜越走越近吧。本来一个沈时就够呛了,现在再来了一个同行业的费娜,珊迪觉得有些吃力了。
“珊迪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沈时见到费娜,很不客气的问着。
“沈时,我们也不必绕圈子了。现在那个费娜的出现已然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平衡,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珊迪很是急切的问着。
“珊迪小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之间的平衡,难道你认为我们之间原本就是和睦的吗?”沈时挑着眉,很是不屑的瞄了眼珊迪。
“我知道,之前有些事情我确实是刻意的误导了玦黎,导致你们之间有了些误会。但是这件事和费娜出现想比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了吧。我再怎么样,只是想要分的玦黎的关注而已,可那个女人可不是,她是要和你争的!”珊迪有些着急的,将手放在了桌面上,盯着沈时。
“珊迪,无论是你还是费娜,或者是其它人。如果玦黎说他爱上了谁,我一定退出,这是他的自由。我不知道那个费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至少我看的出来,她爱玦黎,就这一点,她至少比你值得别人尊敬。因为你从始至终只是想要从玦黎那里得到你要的名利和地位,如果不是因为费娜影响到了你娱乐圈的地位,你一定会联合她来对付我的吧。”沈时毫不客气的说着珊迪,让珊迪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起来。
“沈时,你以为你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吗?你以为那个费娜就有多纯粹的爱江玦黎吗?没错,我是为了名利和地位,那是因为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才有了今天,我凭什么要放弃!”珊迪说着,情绪越发的激动,甚至开始小幅度的敲着桌子。
“你追求你自己想要的没有错,但是别想拉着我一起和你去对抗谁。我和你还有那个费娜都不是一路人,你们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好了。只要玦黎说不再爱我,我会立即搬出江宅,给你们两个让位置。”沈时说着,拿上东西离开了餐厅。
珊迪看着沈时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沈时说的都对,她确实是为了名利地位才要靠近江玦黎的。可是她现在已经爱上了江玦黎了,所以想要去争取更多。可是为了争取更多,她把原先追求的东西都失去了。
“欧文,你说,在娱乐圈到底是为了什么。”珊迪在车上,悠悠的问着欧文。
“亲爱的,你不是一直就是想嫁一个有钱的男人吗?”欧文听到珊迪的话,不禁失笑,这是珊迪入行之初就已经确定的目标啊。
“是吗!”珊迪像是反问着自己,想起这些时间以来自己做的事情,仿佛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远了。或许,她应该要换一个目标试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等到江玦黎来,费娜不吃不喝一整天,终于如愿的病倒了。罗南开给江玦黎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江玦黎一再推脱,最后听说费娜是因为他不肯来所以不吃药,无奈之下只能来看费娜了。
“玦黎,你来了。”费娜终于等到了江玦黎,虚弱的从床上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病了,就不要起来了。”江玦黎看见费娜苍白的小脸,心疼了一下,迅速的将费娜扶着躺下了。
“玦黎,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费娜说着,两侧滑下了泪水。
“费娜,你这是何必呢,即便我不来,你也应该要好好吃药。”江玦黎说着,端起床边的药,看了看。
“玦黎,我常常在想,你这么不愿意见到我,是不是在怨恨我离开你了。在你生病,无助的时候,我却没有在你的身边。我也很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在。”费娜说着,泪水越发的汹涌了。
“那么,你当初为什么离开了我?”江玦黎拿了张纸巾,替费娜擦拭着眼泪。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两个吵架了,你说让我滚,永远都不想见到我了。我那个时候刚刚失去了我们的孩子,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所以我就离开了,去了国外,这才进入了娱乐圈。”费娜说着,眼神里满是悔恨,就像那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似得。
“什么?你有过我们的孩子?”江玦黎听到这条信息很是震惊,这完全不在他的预测范围之内啊。
“嗯,当时,是我不想要他,我觉得自己还小,所以背着你,将孩子打掉了。可是,玦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有做好做母亲的心里准备。”费娜说着起身来,拉着江玦黎的手。
“就因为这样,你就让一个孩子失去了出生的权利?”江玦黎一把将费娜的手甩开,有些激动。他是真的很想和爱的人有一个孩子,即便他现在对费娜没有了什么感觉。
“对不起,玦黎,是我太幼稚了,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吗?”费娜又来上前抓着江玦黎的手 。
江玦黎看着费娜泪如雨下的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都过去了,反正我也记不住了。”江玦黎说着,将费娜重新的扶到了被窝里。
“可是,玦黎,这一年多以来,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努力的。我求你,不要舍弃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费娜渴求的看着江玦黎,试图让江玦黎心软。
“费娜,过去的事情,我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你不介意吗?”江玦黎说着,帮费娜掖了掖被角。
“是我的错,我有什么资格介意,我真的不介意的。”费娜说着,将江玦黎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就像一个乞讨爱情的人。
“可是我介意,我已经有了沈时,我已经爱上了她了。”江玦黎说着,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起身,想要离开了。
“玦黎,不说她结过婚,还带着两个和你没有关系的孩子。就说我们相爱了五年,整整五年,我20岁就陪在了你的身边。即便是这样的情谊都敌不过你们两个短短的几个月吗?”费娜不甘心的敲打着床,泪眼婆娑的看着江玦黎。
“可我都不记得了。”江玦黎说着,就要淡淡的转身。
“玦黎!这里都是我们以前的照片,你看一看就知道,当年我们有多相爱!”费娜说着,从抽屉里找出了一本相册,里面都是她和江玦黎的曾经。
虽然江玦黎的心里不住的喊着让自己立即离开,可是他的手还是情不自禁的接过了那本相册。相册里,费娜从一脸青涩的样子,到两人后来如胶似漆的相拥。这照片真真实实的显示着两人真的相爱过,而且照片并不像是作假,那里的人郝然就是自己。
“玦黎,我知道,一时要你接受一段这样的过去有些艰难。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助你找回你的记忆,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丢失的十年记忆里到底有些什么吗?”费娜循循善诱着江玦黎。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对于江玦黎最致命的诱惑从来不是那段编造的谎言,而是江玦黎渴望知晓,他的人生到底发生过了什么。
越是知道沈时是有经历的,江玦黎就越想找回自己的经历。即便那段经历对于现在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江玦黎还是忍不住想要探索。
正是江玦黎的这种心态,在什么都查不到的情况下,越发的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费娜。
费娜的病很快就好了,她和江玦黎约定好,两人经常回以前的地方看一看。费娜会愿意等着江玦黎想起以前,如果江玦黎想起了以后,还是决定要和沈时在一起,费娜不会再纠缠。但是江玦黎也要答应费娜,在想起以前,绝对不会轻易的就和沈时结了婚。
为了将这个消息告知给沈时,费娜将沈时约了出来。
“沈小姐,好久不见了。”费娜端坐在餐厅里,看见沈时来到,起身礼貌的和她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沈时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今天约沈小姐来,是想要告诉沈小姐,我已经答应玦黎,要帮他找回记忆了。他也答应了我,在那之前不会结婚。”费娜说着,一边给沈时倒了一杯茶。
听到这个消息,沈时楞了楞,心里的苦涩迅速的蔓延了开来。
“费娜小姐,你真的是江玦黎以前爱过的女子吗?”沈时盯着费娜,不放过她脸上的神情。
“我是不是他爱过的人,沈小姐难道会不清楚吗?”费娜吹着茶,喝了一小口,淡然的说着。
“你……什么意思?”沈时愕然,不明白费娜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什么意思,沈小姐……不,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江太太,你应该特别清楚,玦黎一年多以前爱的人到底是谁吧!”费娜说着,气定神闲的看着沈时。
沈时的脸色立即就变得惨白,抿着嘴,死死的盯着费娜。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当年,江玦黎这么护妻,虽然我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但是要知道你们的关系也没有这么难。更何况,你忘记了,我是费翔的姐姐啊。”费娜像是知道沈时的疑问,主动的解答着。
“既然你知道,竟然还敢假装是玦黎爱过的人!”沈时语气里既有着愤怒,更有着疑惑,她就不怕自己拆穿她吗!
“沈小姐,我既然敢这么和玦黎说,还敢跟你挑明,自然就有我的理由。当年你为什么离开江玦黎,你心里最清楚。让江玦黎知道了他爱的人是你,很简单啊,随便一个人就能说。可是问题是说了以后呢?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他是怎么得的这个病,你要怎么解释?”费娜说着,语气里满是得意和毫不顾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你大概还不知道呢吧!当年江玦黎之所以会中毒,可不是因为美子,而是因为你。美子动的手脚当时便被江玦黎发现了,可是他顺水推舟,为什么?因为他喝下的毒是你下的!是你和华华去乡下找的老中医,开的药方子里,本来就含有一样的毒素。当年江玦黎被诊断过jing子量少吧,你还说他纵欲过度,可你却不知道,那都是因为你!”费娜说着,眼里带着愤恨。
“你……你到底是谁!”沈时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边惊讶当年的真相,一边也对费娜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我?我只是爱恋了江玦黎很久的一个小女子而已,对于江玦黎的一切我都比你了解,你说,你有什么资格留在他的身边。”费娜恨恨的说着,似乎对沈时有着积郁已久的愤怒。
“我现在点明一切,就是要告诉你,沈时。往事已矣,该过去不该过去的,你都应该要放下了。无论你承认不承认,你给玦黎带来了太多的灾难,而这些灾难都是他不应该承受的。你最好好好盯着你身边的人,万一他们要揭穿我,没有关系。但是你最好想好,你是不是要继续让玦黎按照你们以前的经历,再痛苦一边,尤其是林妈的事情。”费娜说着拿着包离开了。
等费娜离开了很久,沈时还呆坐在餐厅里。原来当年江玦黎是这样中毒的,原来自己当初真的对江玦黎这么残忍。当年,因为他和美子的事情,自己还一直觉得有些放不下,但是江玦黎默默的为她做了这么多,自己却从来没有察觉。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外头有些下雨了。沈时突然很想找到托尼问清楚,当年江玦黎的病是不是真的像费娜说的那样。
沈时一身湿透的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苏茉和托尼都吓坏了,外面还打着雷呢,她怎么就这样来了。托尼给了沈时一张毛巾,苏茉给沈时倒了一杯姜茶。两人劝着沈时先去洗个澡,可沈时只是簌簌的掉着眼泪,不肯动,也不说话。
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更不知道要怎么跟两人解释和江玦黎之间发展到现在的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沈时的情绪也稍微平复一些了。
“小时,你先去洗个澡吧。”苏茉劝着沈时,沈时摇了摇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托尼,我想问你,当初玦黎的毒真的是因为美子下的,才变成那个样子的吗?”沈时含着眼泪,望着托尼,那眼神里带着的探索目光,让托尼不忍再隐瞒。
“不是,那是之前就已经有的。”托尼如实的回答着。
“是因为我,是吗?”沈时声音嘶哑着,眼泪又开始簌簌的流了下来。
“照玦黎自己的描述来说,应该是的。”托尼说着,递给了沈时一张纸巾。
“原来真的是因为我!”沈时没有接过那纸巾,掩面哭泣起来。
苏茉不知道什么情况,用眼神向托尼询问着,托尼只是按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要着急。哭过了之后,沈时没有再跟苏茉和托尼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咖啡店。
“小时!”苏茉有些担心,想让她等雨停了再走,托尼拦住了苏茉。这一晚苏茉从托尼那儿知晓了当年江玦黎中毒的真相,苏茉唏嘘不已,没想到江玦黎竟然是因为沈时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难怪沈时那么绝望那么自责。
回到江宅,沈时依旧没有换衣服,浑身湿哒哒的抱膝缩在沙发上。像是得到感召一般,江玦黎竟然也冒雨回到了江宅。看着江宅里黑灯瞎火的,江玦黎还以为沈时没有回家。一打开灯,看到沈时浑身湿漉漉的缩在沙发上,像是发呆的样子。
“你……怎么了?”江玦黎心抽了抽,问着。
沈时悠悠的回了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江玦黎,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怪不得当初他说如果他不爱她了,就让她放手。沈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江玦黎的面前,一把抱住了江玦黎,无声的掉着眼泪。
“你怎么了?怎么浑身湿漉漉的?”江玦黎有些着急了,却怎么问都得不到沈时的回应。“沈时!”江玦黎有些愠怒了,一把推开了沈时,这才发觉,沈时的身上有些烫。
“玦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沈时说着,就晕了过去。
“沈时,沈时!”江玦黎及时的扶住了沈时,一把将沈时打横抱起,给托尼打了电话。托尼像是一早就有了准备似得,迅速的就赶到了江宅。
托尼说沈时是因为心里太过难受,再加上淋了雨,所以才会发烧。而且这发烧不一定要烧到什么时候,得看沈时自己什么时候愿意好起来了。
听到托尼的话,看到托尼意味深长欲言又止,江玦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是不是我最近的行为真的有些过火了?”江玦黎反省着。
“你自己的行为我不好怎么评价,但是玦黎,沈时这个人外表看着还挺坚强,但是这都是为了给两个孩子平静的生活,她很不容易。”托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到即止,然后便离开了。
江玦黎看着沈时烧的已经有些发红的脸庞,抚摸了一下。沈时,你的努力真的都是为了你的前夫吗?你那么爱他,那么我呢?我已经忘记了以前,可又不敢爱你,我要怎么办?
沈时这一病就是三天,三天来除了迷迷糊糊的醒来过几次,她水米未进,全靠着吊水来维系着基本的生命需求。
在梦里,沈时梦到江玦黎一直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问她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江玦黎说他再也不要回到以前去,十年的相处,两人之间的爱情早就被消磨光了。在梦里,沈时还梦到一双温柔的手,在抚摸着她的额头。她糊里糊涂的睁开眼睛,好像是江玦黎,可是他早就没有这么温柔了。
沈时醒来时,只有苏茉陪在她的身边,果然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小时,你终于醒来了!”苏茉眼眶红红的,抓着沈时的手。
“今天星期几了?”沈时挣扎着起身。
“星期六了,孩子们还在学校,刚好这周他们有活动,所以不回家了。”苏茉知道沈时是怕孩子们担心,主动的解释着。
“那就好,江玦黎呢?他在家吗?”沈时虚弱的问着。
“刚刚去公司,说是马上就回来。”苏茉说着,将床头的一碗粥端给沈时。沈时却推开她的手,扯着一抹笑容。
“小茉,我现在想吃一些有味道的,已经躺了三天了,你带我出去吃吧。”沈时说着,朝苏茉眨了眨眼。
“胡闹,你怎么能出去呢!”苏茉愠怒着,将手中的勺子再一次的递到了沈时的面前。
“好吧。”沈时扁着嘴,一勺接着一勺的吃光了所有的粥。
吃了些东西,沈时又接着躺下,准备继续睡觉了。苏茉接到了托尼的电话,说咖啡店有事,让苏茉赶紧来一趟。苏茉看沈时已经吃过东西,想必也没有大问题,叮嘱了沈时两句便离开了。
沈时沉沉的睡去,直到当天晚上吃晚饭的时间才醒来。
走到楼下,江玦黎也刚好从外头回到家,看着沈时脸色好了些,江玦黎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些。前三天,江玦黎寸步不离的守着沈时,但是今天是宸楼的董事会议,他不得不参加。解决完宸楼的事情,他便马不停蹄的回来了,幸好看到沈时的脸色见好,否则他又得凶托尼了。
“你回来了,刚好吃饭了。”沈时微笑着,自己坐在了餐厅的位置上,朝江玦黎挥着手。
江玦黎楞了一会儿,洗好手也坐了下来。
“这个不错,你尝尝。”沈时一边自己吃着,一边给江玦黎时不时的夹着菜,就像是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晚饭之后,沈时回到了卧室,江玦黎也不知道她关着门在干嘛,以为她只是在准备睡前的一些事情。当沈时拉着行李箱出现在客厅时,正在看着电视的江玦黎斜睨着沈时,不知道她这又是在闹什么。
“玦黎,我想过了,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以前的爱人,而且你希望找回你们以前甜蜜的回忆,那么我再住在这里就不合适了。我和孩子们先搬回公寓,等你做好了选择,我们再看是不是还要搬回来。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沈时说着,就要拉着行李箱往外走。江玦黎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拦住了沈时。
“你这是在干什么?在向我发泄着不满,在吃费娜的醋吗?”江玦黎眼中的怒火一触即发。
沈时看着眼前的江玦黎,眼中暗藏着泪水。她走上前,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江玦黎的嘴唇。
“玦黎,我爱你,一直就爱你,可是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也这么爱着我。当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阻碍你去寻找你要的幸福的时候,除了让出,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甘心的,我这么努力才有今天,可是除了这样,我能怎么办?你已经不爱我了,我即使再怎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沈时说着,流着泪,眼里全是痛苦。
“可我也不爱她了。”江玦黎抿着嘴。
“你想要的过去,只有她能够告诉你,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只能成全你。玦黎,我是你的,但你是自由的。”沈时说着,掰开了江玦黎阻拦她的那只手。
“倘若我还爱着你呢?”江玦黎闷闷的说着。
“那我会回来,等你觉得我是你的归宿的时候,我会在原地等着你,可是在那之前,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沈时说着,头也不回,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江宅。
这一晚,江玦黎整整抽了两包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他的嘴巴全是苦涩的味道。她说,她是他的,可他是自由的。他竟然不知道,原来沈时对他的感情竟然深刻到了这个地步,而自己竟然还在纠结着过去。
这样想着,江玦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然后留下沈时,从此快乐幸福的一起生活。可是他又怕,万一留下沈时之后,他又动摇了呢?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的恢复记忆,这样他就能不再摇摆,也可以彻底的明白自己和费娜到底是一段怎么样的过去了。
没有沈时,也没了两个孩子,江宅顿时变得空荡荡了起来。江玦黎偶尔看着几个佣人,觉得自己就像城堡里孤独的君王,他的江山和成果没有一个人可以分享。
回到原来的公寓,沈时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苏茉听说沈时又搬出来了,很是不解,明明好不容易才和江玦黎走到了这个程度的,怎么又好像回到了原点了。
“事实上,比原先还要糟糕了。”沈时将费娜的事情和苏茉和托尼说过之后,两人都对江玦黎这样容易被蒙蔽表示意外。但是为了让江玦黎不受影响,遵从他的内心,沈时恳求两人不要拆穿费娜。如果江玦黎和费娜在一起真的是快乐的,那么她情愿就这样成全他们了。
看着沈时已经开始消极,苏茉和托尼都有些担心,但作为旁观者,他们只能尊重沈时的每一个决定。当一段爱情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伤痛,也许就此打住,也未必不好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刚搬回公寓的第二天,珊迪就被爆出和某富商出入酒店的新闻。原本珊迪还被列为是江玦黎的红颜知己这一栏,这样一来,珊迪就成了背叛江玦黎的人了。珊迪的经纪公司忙疯了,都在解决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当然更重要的是要确保这件事不会让江玦黎封杀珊迪。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你放心,你的碟片我已经都删掉了,不会再有了。”费娜给了欧文一张支票,很是满意。
“好,你这样说的话,我就放心了。”欧文收下了支票,转身就要离开,迎头就接到一个响亮的耳光。
“欧文,我入行十年,自问带你不薄,你竟然这样对我!”珊迪早就怀疑有人在故意放料给别人,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跟了自己十年的欧文。
“珊迪,这十年,如果不是我,你能到这个程度吗?现在,我有难处,你也应该要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着想吧!”欧文捂着脸,有些委屈。
“好!你可真是好样的!费娜,你真是好手段。”珊迪说着,甩手离开。
这次事件江玦黎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原本就是不在意的人,但是对于珊迪而言,打击很大,甚至许多的广告代言都已经因此而换了人。珊迪的事业遭到了重创,连同出国的机会也成为了费娜的。珊迪一夜跌回原点,这回受挫,她也清醒了不少。
“没想到这个时候,你竟然还会约我出来。”沈时看着珊迪,憔悴了不少的样子。
“我约你出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向你道歉。你之前说的对,我就是想要靠着江玦黎走捷径,所以现在遭到报应了,我不怪你和江玦黎。但是我给江玦黎和你之间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我想我应该要道歉的。第二个,是我希望将这些东西交给你,希望你小心费娜这个人。”珊迪说着,将一叠资料交给了沈时。
“这是什么?”沈时瞄了那资料袋一眼,狐疑的问着,没有接过来。
“这是费娜这几年走红的经过,我想这对你是有用的,你一定能用的上它。”珊迪说着,将那资料袋放在了沈时的面前。
“珊迪,我说过,我不对你们之间的斗争感兴趣,我想知道的只有江玦黎的心意到底在谁那里。”沈时说着,将那资料又推了回去。
“沈时,我知道你爱江玦黎,无论你信不信,我也爱过他,否则我也不会是这个地步了。你或许认为我是真小人,但是我这样将自己的心思摆的很清楚的人,远远比你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人要来的靠谱。你以为江玦黎跟费娜在一起就能幸福了?等你看过她的经历以后,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她能够让跟了我十年的欧文背叛我,你觉得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我相信欧文绝对不只是为了钱这么简单,她一定是要挟了欧文的。”珊迪说着,戴着墨镜,离开了餐厅。
沈时等珊迪离开,翻看了一下费娜的资料。果然,如同珊迪所说的,这个费娜绝对不是什么好女人,江玦黎跟她在一起恐怕也得不到宁静了。
为了能够跟苏茉好好的谈一谈这件事,沈时将苏茉约在了餐厅。毕竟托尼和江玦黎关系太亲近,沈时暂时还不想让江玦黎知道这件事。可没想到,沈时和苏茉前脚刚走进餐厅,后脚江玦黎和费娜就也进了这餐厅。
“沈小姐,你也来这边吃饭,好巧哦。”费娜挽着江玦黎的手臂,笑靥如花的。
“嗯,和朋友一起,你们……”沈时打量着江玦黎的表情,想要看看他是什么样的态度。
“哦,我们听说这边的情侣套餐不错,所以来试试的。”还没有等江玦黎回答,费娜就先回答了。
“情侣……套餐”沈时重复了一下,愣愣的看着冰冷的江玦黎,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看来江总和费小姐这是要当着正室的面,来上演一出恩爱的好戏了!”苏茉看不惯,没有好语气。
费娜看了看江玦黎的脸色,他有些尴尬的样子,于是跟沈时和苏茉打过招呼后,坐在了窗户边上。苏茉也拉着沈时离开了那个位置,气鼓鼓的坐了下来。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沈时扯着一抹笑意,给苏茉倒了一杯茶。
“小时,这也就是你好脾气,换成了我,一定好好的教训这个小三儿一下。”苏茉说着,还是很生气。
“看来托尼真的是很有本事的,从前冷静自持的苏茉,跟他在一起不过这么点时间,就已经变的不像是你自己了。”沈时打趣着说道。
“你还有心情取笑我,他们都已经点了情侣套餐了,你还不要采取一些行动吗?”苏茉恨铁不成钢。
“我说过,如果玦黎能够得到他想要的幸福,那么我即便是离开了也是没有关系的。我们之间的感情曾经让他吃尽苦头,还差一点要了他的命,这样的感情即便丢了也不可惜了。”沈时带着伤感的神情,让苏茉看了很心疼。
“可……”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今天我找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件事的。珊迪之前来找过我,给了我费娜的一份资料。我稍微看了一下,觉得里面有些东西还是挺真实的。如果真的是按照资料上的来看,那费娜接近江玦黎也是有目的的。如果这个目的有可能让玦黎受伤,那我还是不能够任由他们发展。”沈时说着,将那资料袋递给了苏茉。
苏茉看了看,越看越觉得有些可疑。
“小时,这里说,费娜三年前出国了,她出国到底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而她出国回来就开始事业发展的很是不错了,这确实是很奇怪的。像她这样的家庭,没有一个好的亲爹,那就是一定有一个干爹,这才能顺风顺水。”苏茉分析着。
“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对我和玦黎之间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甚至许多连我都不知道,这就说明她背后一定有谁。之前柳成俊曾经和我说过,他觉得C市现在有股很奇怪的势力。他们竟然能扰乱他的计划,这就太可怕了。”沈时说着,一边思考着,皱着眉头,有些担忧江玦黎的处境。
“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把这个东西甩给江玦黎,他一定不会留这个费娜在身边了!”苏茉有些激动,想不到沈时竟然藏着这么好的底牌。
“不行!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如果这个费娜真的背后有什么人,那么我和玦黎的事情一旦被玦黎知道了。不只是玦黎会受伤这么简单,甚至有可能玦黎会因此而丢失宸楼的。毕竟那些人如果能够动的了柳成俊,那在玦黎伤心难过的时候动宸楼就不是没有可能了。”沈时皱着眉头,越发的有些不安的感觉。
听着沈时这么说,苏茉这才觉得这一年多以来,沈时真的改变了很多。以前,沈时是绝对想不到这些的,否则当年华华也可能轻易就对江玦黎动手得逞了。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做?”苏茉询问着。
“我想要让袁林凯回来,帮助我探查一些事情。毕竟他曾经有些黑道上的人手,想必是能够帮上忙的。可是你知道的,如果我叫他回来,那他一定会心存幻想,所以……”沈时说着,给苏茉传递了一个眼色。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出面,来叫他回来。没问题,这点小事。”苏茉说着,拍了拍胸脯。
这一年多以来,沈时变得越发的沉静,心思也不像以前简单。但是苏茉好像比以前简单了许多,性子也比以前要活泼一些了。沈时觉得,苏茉和托尼大概真的是很般配的,所以托尼才能让苏茉快乐和舒服。
两人吃过饭,从里面走出来,江玦黎和费娜还没有走。费娜一边笑着,一边喂着江玦黎吃东西,那面容上全是恋爱中女孩子的甜蜜。
“得意什么呀,迟早让她跌下神坛!”苏茉说着,挽着沈时的胳膊,来到了两人面前。
“哟,两位还没有吃完呢。”苏茉打着招呼,沈时觉得很尴尬,扯了扯她的衣袖,暗示她快点走,苏茉却丝毫不动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费娜一些难看似得。
“嗯,我吃饭稍微慢一些,所以就久了点。”费娜微笑着,仍旧是一副体面的样子。
沈时和江玦黎的眼神对视上,江玦黎也在打量着她,像是想要探查,这几天她有没有想他似得。沈时立即将眼神转移开了,不再看江玦黎。
“那两位慢慢吃,我们先走了。”沈时说着,拉着苏茉,不由分说的离开了两人的面前位置。
见他们离开,江玦黎吃饭的兴致瞬间也没有了,眼神黯淡了下来。
“我吃饱了。”江玦黎放下筷子,觉得今天的菜做的真的是不好,难吃的紧。
费娜当然知道江玦黎好端端的,为什么就吃不下了。虽然心里难受了一下,但是只要沈时认定了两人是情侣,那么他们的关系就是更进一步的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苏茉动作很快,迅速的就将袁林凯喊回了C市。为了显示这件事沈时并不知情,苏茉还故意的一个人去接了袁林凯。
走出机场,袁林凯见苏茉一副激动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如果沈时是不知情的,那苏茉也应该收敛一些,但苏茉显然没有收敛的意思。沈时之所以故意假装不知道,大概就是怕自己多想。既然已经到了要让他回国的程度,这也说明沈时是遇到了大麻烦了,否则也绝对不会这样的。
苏茉带着袁林凯安顿好,将大致的情况和袁林凯进行了说明,并且将那费娜的资料交给了袁林凯。袁林凯翻了翻,很是意外,没想到沈时和江玦黎短短两个月就闹出了这些事情。
“这个费娜能够这么精准的判断出江玦黎的喜好,还能打探出沈时和江玦黎的过往,真是实力不容小觑啊!”袁林凯说着,皱着眉头很是担心的样子。
“小时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我们虽然已经调查了一番,但始终没有什么结果。”苏茉说着,也凑了个脑袋过来。
“她好像时常出现在这酒吧?”忽然袁林凯察觉到一丝信息,敏锐的问着。
“好像是,江玦黎也经常出现在那儿……或许我们可以从哪里开始查起?”苏茉忽然想到了什么,和袁林凯两人对视了一眼。
袁林凯独自来到酒吧,何欣见他衣着不凡,立即迎了上来。
“先生,需要些什么?”何欣看着袁林凯,微笑着,很是得体的样子。
“来一杯江玦黎常喝的这种酒吧。”袁林凯淡淡的说着,打量着何欣的表情。
“先生,江总是我们这里的贵宾,他喝的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起的。”何欣眯着眼,一脸不屑的样子。
“我既然这么说了,老板娘只管上就是了。”袁林凯从怀中掏出一张卡,拍在了桌子上。
“抱歉,我们这里是酒吧,只售卖酒,其它的,一概没有!”何欣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袁林凯迅速的抓住她的手,想要圈住她,何欣一个反手,迅速的挣脱了开来。袁林凯微微一笑,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走上前,拦腰抱住何欣,何欣惊呼了一声,快速的出脚,袁林凯将她的脚挡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
“果然,酒吧街就属这里最有意思了,连老板娘也是身手不凡的。”袁林凯调侃着,迅速的闪过了何欣的身边,将她头上簪着的发簪扯了下来,何欣一头披肩的长发迅速的散落下来。
“你!”何欣涨红了脸,想要骂袁林凯不要脸,但终究还是没有骂出生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何欣深吸了一口气,愠怒的问着。
“我只是想知道,费娜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袁林凯直接的说着,打量着何欣的表情。
“好啊,你将这杯酒喝了,我就告诉你。”何欣说着,端了一杯吧台上的酒,往里面放了些东西进去。袁林凯迟疑了片刻,端过杯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喂,你!”何欣大吃一惊,自己虽然只是放了些安眠泡腾片,但是这个人明明是看着自己放的,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喝了下去,这魄力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好了,老板娘可以说了。”袁林凯说着,用何欣的发簪狠狠的插向了自己的大腿,以此来保持清醒。
“好,我告诉你,费娜是什么人,这得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调查到了。至于她怎么知道的,只要逃过了柳成俊手掌的C市的旧相识,就都是会知道江玦黎的那些事情的。”何欣说着,扭着腰转过身子去了。“你记住了,我叫何欣。”何欣说着,笑了笑,翩然离去。
很快,费娜也知道了沈时竟然将袁林凯召回来,来调查自己的事情。一方面她想要利用袁林凯来离间沈时和江玦黎,另一方面,也是时候要处理柳成俊了。否则,只要有他一天,沈时就算是多了一重保障。
这天,沈时接到军区医院老师的电话,说豆豆今天差一点遇到危险。他住的宿舍,好端端的起火,刚巧这几天豆豆不舒服,所以一直在宿舍休息。但这天,豆豆想起好久没有去看看果果了,临时起意,去看了果果,这才躲过了一劫。
沈时听着老师的描述,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就连老师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针对了豆豆。但是学校经过缜密的勘察,只发现了纵火的东西,却始终查不到纵火的人。
这样一来,豆豆和果果瞬间就引人注意了,许多人都知道了他们两个其实根本不是革命的后代,却还是进入了这军区医院。很快,豆豆和果果具体是怎么进入的,被人曝光。柳成俊被人举报,说是滥用职权,来为两个孩子开后门。
受到牵连到的柳成俊被停职反省,沈时很是吃惊。
“这么点事,怎么会闹到停职的程度?”沈时在柳家,问着柳成俊。
“不仅仅是这样,这只是他们借着这个由头来发挥而已。”柳成俊说着,倒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不好意思,成俊,都是我连累了你了。”沈时愧疚的说着,柳成俊还没有回复什么,柳叔从外头走进来,看到沈时的样子,有些不高兴了。
“小时啊,虽然我们才认识两年,但是是实实在在将你看做是自家人的,你这么说不是太见外了。更何况,这小子不是这三两下就能够被打倒的,你就放心吧。”柳叔说着,拍了拍沈时的肩膀,安慰着。
柳成俊一再的担保之下,两个孩子还是可以继续的上学。但是沈时很是担心,豆豆这次遇到危险不像是天灾,更像是人祸,好像是有人故意而为的。
“妈妈,今天有个叔叔来,给了我一块糖果,我没有吃,给你吃好不好。”果果将一块糖果递给了沈时,期待的看着沈时吃下。沈时刚想吃的时候,托尼过来阻止了沈时。他觉得那糖果的眼色有些奇怪。
当下,托尼利用有限的条件来验证了一番,糖果里到底有什么。验证的结果让托尼大吃一惊,糖果里竟然含有着纯度极高的毒品!
“看来,两个孩子果然是被人盯上了。”托尼说着,神情也很是严肃。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两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沈时气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现在这种毒品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而豆豆的那场遇上的火灾也是,已经过去三天却什么都查不到,这应该就是同一批人做的。”托尼说着,扎了扎两个孩子的手指,想要看看两个孩子有没有沾染过这些东西。还好,是没有的。
“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将豆豆和果果送离C市会比较妥当一些?我总觉得这件事和那个费娜是脱离不了关系的,我们这边刚让袁林凯查她,两个孩子就出事了,不是太巧合了吗?”苏茉说着,拧着眉,担忧的看着两个孩子。
“嗯,我也觉得和她有关系。可是豆豆和果果现在再转学,对他们会有一定的影响的,我不希望让他们一再的跑来跑去的。”沈时很是心疼,这些年,让两个孩子跟着自己,转学都成了常态了。
“可是连军区学校都已经不安全了,还有哪里是安全的!”苏茉劝着沈时,两个孩子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也不一定非要让孩子们转学,如果还在军区学校,但是省长愿意出面,关心一下两个孩子,那么他们的安全一定会得到更大的保证。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想要下手脚,至少也是可以很快的被发觉的。”托尼打了个响指,兴致勃勃的说着。
“省长?听说柳成俊的停职就是他下令的,现在还有谁能够替小时说话?”苏茉不解的问着。
“有!江玦黎和他是旧相识,而且已经认识十几年了,即便江玦黎失忆了,但一定还记得他。”沈时说着,下定了决心要让江玦黎出面替两个孩子解决这件事,毕竟孩子也是他亲生的。
对于两个孩子的事情,江玦黎不是没有听说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沈时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这儿。他没有想到,沈时竟然还会出现在宸楼。
“你找我?”江玦黎态度冷淡,但眼眸里的惊喜有些藏不住。
“嗯,我想问一下,你还记得那位省长吗?”沈时低声的说着,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嗯,记得,怎么了?”江玦黎靠在椅子上,一副淡然的样子。
“想必两个孩子的事情,你也听说了。现在,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来请你帮忙。”沈时说着,眼神里带着请求,但又带着一些理所应当的成分。
“你想让省长跟军区学校打个招呼?”联系沈时的问话,江玦黎很快猜到沈时的意图。
“嗯,是的”沈时点了点头。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又是怎么肯定他会帮我,我又会帮你的?”江玦黎眯着眼睛,盯着沈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我相信,你对我和我对你一样,并非没有了感情。”沈时避重就轻的回答着,深情的望着江玦黎。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眼眸,像是黑夜这么沉静,而那乌黑的就像黑珍珠一般深邃的眼眸让江玦黎情不自禁深陷其中。
“好,我会帮你的,你先出去吧。”对视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江玦黎撇开了眼神,手上的动作有些慌乱,躲避的说着。
沈时微笑着,将江玦黎的动作尽收眼底,离开了办公室。
听说省长亲自给学校打了招呼,保障了两个孩子的安全,柳成俊也安心了许多。这样就能够专心的处理自己的问题,不必分心了。
当然,费娜也是听说了这件事的,她怎么算都没有算到,江玦黎竟然和省长相熟。这样一来,她想要再对孩子动手脚就非常困难了。不过与其花费时间在孩子身上,费娜觉得还不如让江玦黎主动的不再理会沈时了,来的比较稳妥。
“进”江玦黎的办公室响起敲门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语气。
“玦黎,忙吗?”费娜笑着走进他的办公室,手里还带着一些水果。
“还好,你怎么来了。”江玦黎抬起头,察觉到她手里拎着的东西,转向了她。
“来给你送水果,到了下午茶时间了。”费娜说着,将水果放到了江玦黎的桌面上。
“好,放那儿吧。”江玦黎看着她的动作,想起了沈时。以前沈时给他送午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动作。江玦黎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她的手艺是极好的。
“什么事情呢,这么开心。”费娜笑着,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微笑不是因为自己。
“没什么,你今天不是有通告吗,怎么还过来了。”江玦黎记得宸楼的广告要开拍第二篇了。
“嗯,是啊,我是趁着休息来给你送东西的,一会儿就得回去呢。”费娜说着,插了一块儿水果,递给江玦黎。江玦黎晾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
“东西放那儿,你先去吧,一会儿我会吃的。另外……公司毕竟是工作的地方,以后你就不要来给我送东西了。”江玦黎一边嚼着水果,觉得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小口就扔掉了。
原本带着笑意的费娜,听到江玦黎这句话,瞬间就凉了心。谁不知道,沈时给江玦黎送东西都是常态了。到了她这儿,倒成了妨碍他工作了。
“好,我知道了。”费娜淡淡的说着,没有让江玦黎看到自己眸子里射出来的阴冷的光。“对了,一会儿下班了,咱俩去江宅吧。那里有我们美好的回忆,也许对你恢复记忆是有好处的。”费娜临走的时候补充了一句。
“嗯”思量了片刻,江玦黎还是答应了。毕竟恢复记忆,还是他很想要做的事情,即便这可能会让沈时失望。
下班的时间点,费娜如约的已经等在了江玦黎的门口。为了不打扰江玦黎上班,她就这样在门口翻看着杂志,直到江玦黎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了她。
见费娜静静的坐在凳子上,江玦黎的心里泛起一阵恋爱,倘若他不是爱上了沈时,还会对曾经的爱人这么残酷吗?对于费娜,即便当年她离开了自己,但现在也是有所亏欠的。
“以后不要等在这里了,没送东西来,还是可以在办公室等我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
“嗯!”费娜重重的点了点头,江玦黎终于有些心疼自己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来到江宅,从进门开始,费娜就已经酝酿好了情绪。打开门的瞬间,费娜的眼眸和神情里全是惊讶和失落。
“玦黎,这里为什么都全部变了一个样子了?”费娜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重新装修了一遍。”江玦黎说着,看着江宅里的一切,忽然想到沈时在这宅子里走来走去的样子。
“玦黎,那张沙发,暗黑格子的,是我们一起去挑选的。我经常躺在那里等你回家。那张带花边的桌布,是我亲自织的,我说要亲手打理我们家里的一切。可是现在,这里全部都不见了。所有我们的回忆都被你抹杀掉了!”费娜激动的喊叫着,声音里带着控诉,眼泪配合的滑落了下来。
“抱歉,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而且每每我看到都会觉得不舒服,所有换掉了。”江玦黎表情淡淡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这些往事在自己心里倒不如她的背影来的这么让自己心动。
“玦黎,没关系,即便这里全都改变了,只要我们两个没有改变,我们的家就还是原来的样子。”费娜说着,握着江玦黎的手,深情款款的样子。
倘若这是换作之前,或者其它的男人,也许会对费娜这一番言论感觉到感动。但是对于如今的江玦黎而言,看过了沈时隐忍的爱,倒觉得费娜总是这个样子,显得很是做作。江玦黎淡淡的撇开她的手。
“费娜,也许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也许我再也想不起来了。此时此刻,看着这个屋子,我不觉得丢掉了往事很可惜。倒是现在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很是自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江玦黎盯着费娜,慢悠悠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寻回过去了?你要在这个没有过去的屋子里,和沈时重新开始?不!玦黎,因为你忘了我,忘记我们之间经历的,所以你才会这么冷淡的。”费娜说着,牵起江玦黎的手,往沙发上坐去。
这一天,费娜和江玦黎说了许多以前的事情。只是在她的故事里,主角是她自己。但江玦黎越是听到费娜说起从前,越是有种感觉,费娜不像是自己记忆中的女孩儿。尽管她说的一切都合情合理,她对这个家似乎也是非常的熟悉。但是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和记忆中那个冷淡的女孩儿完全不相符。
两人回忆了一整天的往事,江玦黎仍旧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想起。而让费娜觉得糟糕的是,江玦黎的怀疑她感觉到了,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说的不好吗?
“铃铃铃”江玦黎的电话响起,算是让两人之间逐渐冷淡的尴尬氛围得到了适当的缓解。
“江总,公司有事情,您得立即回来处理。”小林的语气有些着急。
“好,我马上来。”江玦黎说着,挂掉了电话,带着费娜离开了江宅。
费娜想要提醒江玦黎不要忘记了吃饭,可是一走出车子,她还没有来的及说什么,江玦黎绝尘而去。费娜捏紧了手,她是不会放弃的。在旁边的餐厅里,打包了两份食物,往宸楼赶去。
宸楼的人事终于处理完了,但是一大片的空缺,小林想要让江玦黎看看,到底是从内部选拔,还是直接引进人才。江玦黎觉得内部选拔固然可以让宸楼现有的模式得到巩固,但是宸楼应该有一些新鲜血液,这样才能更好的跟时代接轨,跟国际接轨。
“江总,您看起来很疲惫,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小林关心的问着。
“嗯,是没怎么休息好。这样吧,你让人将按照江宅里床的尺寸,给我送一个新的吧。”江玦黎按了按太阳穴。
“送到哪里?”小林有些不解,他还不知道沈时和江玦黎已然分居的事实。
“送到夏暖公寓。”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然后站起来,准备出去吃点东西,晚饭还没有吃过呢。
“江总!”小林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叫住了江玦黎。“虽然我只是您的助理,但是还是想要跟您说一说。夫人和您之间并不是像您想象的那样,费娜小姐也绝对不是您想象中的样子。费娜小姐是怎么样在一年之内坐到这个程度的,江总您难道就不好奇吗?夫人是凭借自己原有的一些基础,可费娜小姐可是什么都没有的。”小林说着,意有所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玦黎盯着小林,目光怔怔。
“江总,我只想说,费娜小姐可能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她在生活上的演技,也许也不差。我想江总您是能够体会到一些的,而这些都足够让她留在您的身边了。江总,您真的觉得,您曾经和费娜小姐相爱过吗?相爱过的人,是不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那是一种磁场,即便忘记了,也还是会重新爱上的。”小林的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在告诉江玦黎,费娜不是江玦黎记忆中的那个人。
虽然江玦黎很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私生活指指点点,但是小林说的话却是有道理的。费娜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演员,也的确有些演过头了。江玦黎也觉得,倘若自己和她爱过了五年之久,是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的。
“好,我知道了。”江玦黎说着,拿上衣服离开了办公室。
可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办公室的门一直就是虚掩着的,费娜在门口,将两人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小林,你既然非要置我于死地,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怕沈时难过,小林约了沈时,想要将江玦黎最近的情况跟沈时告知一下。沈时听到小林这么说,当然很是欢喜的,顺便她想了解一下,这个费娜有没有在公司搞小动作。
小林刚放下手机,费娜走了上来。看见小林的神情,以及隐约听到的女声,费娜猜测,刚刚跟小林通话的,很有可能就是沈时。小林在收拾东西,这说明,待会儿沈时很可能要来。正好,两件事一起解决好了。
“林助理,玦黎在办公室吗?”费娜假装客气的问着。
“在,但是江总现在不一定有时间见您,现在他们在开着会,您要稍微等一下。”小林虽然不喜欢费娜,但是到底看在江玦黎的份上,该做点礼貌还是要全面的。
“嗯,那我就在这里等一等,林助理,我今天喉咙有些不舒服,你能帮我端一杯热水吗?”费娜依旧是一副礼貌的样子,不容小林拒绝。
“好的,您稍等。”小林说着,给费娜端了一杯水。费娜碰了碰那杯子,瞬间收回了手指。
“呀!这么烫,帮我换稍微凉一些的吧。”费娜抱歉的笑了笑。小林转身,去帮费娜兑了些凉的水。
“林助理,这也太凉了,再加点热的吧。”费娜说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小林无奈,只能转身又去帮她兑了些热水。最后,来来回回五次,直到沈时来了,看见了这一幕,很是不满费娜嚣张跋扈的样子。
“费娜小姐,你这样是不是过分了,小林是玦黎的助理,不是你的,你这样为难他有意思吗?”沈时厉声的问着。
费娜听到沈时的声音,眼角察觉到江玦黎的办公室隐约有声响,立即滑落了两行泪水。
“沈小姐,我就是叫林助理帮我倒杯水,我今天拍广告嗓子有些干,你也不至于这么说我呀。”费娜说着,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以为沈时欺负了她。
“费娜小姐,你这是叫小林倒一杯水这么简单吗?你分明就是在刁难他,再说了,我不过就是说了你两句,你至于哭起来了吗!”沈时说着,没有察觉到江玦黎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说够了吗!”江玦黎愠怒着,不是因为沈时在他办公室门口吵闹,而是他竟然不曾察觉,小林和沈时的关系这么要好。沈时竟然这么维护小林,就像维护自己人似得。
“玦黎……”沈时还没有说话,江玦黎立即用眼神制止了她,将费娜拉到身边来,一副要维护费娜的模样。
“玦黎,我没有要为难林助理,我只是让他帮我倒杯水而已。再说了,林助理都还没有说什么,沈小姐何必这么着急。不知道的人,要么是觉得你将自己也当作了是宸楼的女主人,要么就是觉得你和林助理关系不简单呢!”费娜一边哭的梨花带雨,一边说着,给沈时和小林抹着黑。
“费娜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林明显觉得江玦黎看想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了些寒意,肯定是觉得自己和沈时关系不简单了,立即制止费娜继续说下去。
“好了,不过就是一杯水,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费娜,你也别哭了。”江玦黎说着,牵着费娜的手,离开了宸楼。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时不禁有些黯然。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玦黎竟然这么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了,可以公然的在她的面前和其它的女人拉着手离开。
“夫人,抱歉,今天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小林带着些歉意,向沈时低着头。
“不是你的错,她是故意在找事的。算了,我们出去说吧,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了。”沈时说着,和小林也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宸楼。
费娜和江玦黎吃着饭,趁着江玦黎上厕所的时候,给自己的人打了电话,让人看着沈时,一有情况就告诉自己。等江玦黎回来,费娜又假装没有事的样子,对之前不愉快的事情也绝口不提。这一点,倒是让江玦黎觉得很是舒服,不添堵。
两人吃过饭,费娜故意说自己有些消化不良,要去药店买些药,江玦黎开车带着她去了最近的一家药店。刚走到门口,费娜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嘴边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边那个,是沈时和林助理吗?”费娜故意假装有些吃惊的对江玦黎说着,用余光打量着江玦黎的表情。果然江玦黎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他看向那两人时,小林刚好用纸巾在为沈时拭擦嘴角边的饭粒。
好样的,沈时,你可真是好手段,身边的男人都被你迷得团团转的。
“他们……看起来有些暧昧的样子,难道他们早就已经有什么关系了?”费娜说着,一边盯着江玦黎。
“你去买你的药。”江玦黎闷闷的说着,费娜只能独自的进去了药店。原本买药就只是一个借口,不一会儿,费娜就拿着消食片出来了。江玦黎还在死死的盯着那边的两个人,还谈笑风生的,沈时脸上的甜蜜,隔着一整条接,江玦黎都能够感觉的到。
江玦黎黑着一张脸,和费娜进去了车里,但始终没有要启动的样子。
“玦黎,其实,有些话,我一早就想说了,可是你说你爱沈时,所以我就一直没有说。”费娜像是一直忍着似得,欲言又止。
“费娜,你知道,我一向喜欢爽快的人,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必拐弯抹角的。”江玦黎不悦的说着。
“其实沈时和小林并不是刚认识的,也许他们认识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长多了。而且之间,你没有在管理宸楼的时候,宸楼明明基础很好,但为什么在小林的管理之下,就已经变成了那个样子。如果不是你及时的回去了,恐怕宸楼就要岌岌可危了。”费娜认真的扇着耳旁风。
“你什么意思?”江玦黎眯着眼睛,看着费娜,眼神里满是探究和不满。
“我不是说小林靠不住,只是沈时实在是太厉害了。你想想看,连同你在内,和她暧昧的男人至少也有四五个了。连你都招架不住,更何况林助理这样的男人了。”费娜说着,丝毫不理会此刻江玦黎对她强烈的不满。
听着费娜这话,江玦黎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的。当初,沈时才认识自己不久,怎么就会铁了心的非要和自己在一起?沈时对自己爱看起来很深刻,但是他们认识补偿时间,她目光里的故事,到底有事谁给的?
回想着刚刚小林和沈时之间亲昵的动作,江玦黎忍不住想要暴打沈时一顿,问一问她说的她是他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将费娜送回了经纪公司,江玦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直在持续发呆的状态当中。过了许久,透过他的玻璃,江玦黎才看到小林回到了他的位置上。不知道他和沈时聊了什么,竟然能够聊这么久。越是这么想,江玦黎就越是不爽。
沈时和小林能聊的除了江玦黎也没有别的了,两人也认识了十年之久,说起以前有趣的事情,沈时当然觉得很是开心了。小林知道,最近沈时的处境不是很好,所以也是故意的挑了些高兴的事情来说。没想到,这样的画面在江玦黎看来倒像是一副奸夫淫妇碰头的画面了。
下了般,江玦黎直接来到了沈时的公寓门口,他想要好好的问问沈时,究竟把自己当做了什么。虽然他不至于怀疑小林的用心,但是对于沈时和小林到底有没有感情,他拿不准,毕竟小林最近可是比自己照顾沈时要勤快。
等了许久,江玦黎才等到沈时回家。但是沈时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和袁林凯一起!
袁林凯回国后,没有其他的事情,一心就是想要帮沈时调查费娜的事情。现在终于有了一些眉目,找到了一些,三年前费娜出国时,见过她的人,来了解了一些情况。幸亏是袁林凯有着一些黑道的背景,所以调查起来比一般政府调查还要速度。
为了表达对袁林凯仗义援手的感谢,沈时决定要亲自来给袁林凯做饭。毕竟袁林凯已经苦苦哀求了许久,沈时也不好太拂他的面子。
当然,袁林凯不是只是想吃一顿饭这么简单的。
“其实,说实话,现在江玦黎的所作所为,我们作为外人都已经有些心寒了,更别说是小时了。但是她还是要坚持,我们也没有办法。以前虽然我不觉得你有机会,但是也觉得你对小时是实实在在的好。如今,小时被江玦黎伤到了,我觉得你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的。”袁林凯回忆着苏茉对他说的话,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如果可以,即便让他再等一等又有何妨呢。
“沈时,你真是好手段啊,白天跟小林吃饭,晚上就可以带着另一个男人回家。”江玦黎说着,斜睨了袁林凯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屑和威胁。
“江玦黎,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时对于江玦黎的出现,有些惊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我不应该出这里吗!”江玦黎勾着眉,冷哼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袁林凯将沈时护到身后,冷着声音,问着。
“什么意思,她最清楚。你一个被她送走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嚣。”江玦黎说着,满眼的不屑。
“你!”袁林凯走上前两步,被沈时及时的拉住了。
“江玦黎,你想要吵架,不要找我们。你今天拉着费娜离开,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态度,还在这里朝我们发什么神经。”沈时很是头疼的说着。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是你们了,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转眼就不认账了,是不是!”听到沈时的话,江玦黎的火气越发的压不住,就要爆发了。
“江玦黎,我是说过,我是你的,你是自由的。但那前提是,在你还没有做出选择之前。现在,你已然已经做出了选择,还要再继续说什么?”沈时说着,想起白天的那一幕,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江玦黎以前总是护着她的,现在这份爱护变成了别人的了。
沈时说着,给了袁林凯一个眼色,两人便要往公寓上走去。可没走到两步,却一把被江玦黎给拦了下来。
“我还没说完,你不许走!”江玦黎死死的拽着沈时不让她动分毫。
“江玦黎,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沈时挣扎着,却怎么都挣不脱。袁林凯见状,一把将江玦黎的手甩开,江玦黎始料未及,踉跄了一下。
“玦黎!”沈时惊呼了一声,正想要上前扶他一把时,江玦黎却将沈时一把推开了。袁林凯着急去扶沈时,没有来的及阻挡江玦黎来势汹汹的出拳,一拳被江玦黎打的嘴巴溢出了血。
“林凯!”沈时见状,立即慌张了,抱住了江玦黎,江玦黎一时没有办法再出拳了。
“江玦黎,这一拳,我就当是上次还你的。但是这一次,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沈时,更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再继续留在她的身边。”袁林凯说着,将那血一把擦拭干净。
“袁林凯,你少说两句!”沈时朝袁林凯瞪了一眼,这个时候,他还添什么乱啊。
“好啊!沈时,你果然是好样的。他离开不过一个月就回来了,不是你给了机会是什么?”江玦黎说着,狠狠的甩开了沈时的手,失望的看着沈时。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的手段我早就应该明白的。好,算是我犯贱了!”江玦黎说着,恼怒的拂袖而去。
“玦黎!”沈时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刚刚被江玦黎推了一把,崴到了。
“沈时。”袁林凯上前查看沈时的情况,可沈时却轻轻的拂开了他的手,转身,自己上楼去了。
看着沈时冷漠倔强的背影,袁林凯的心里一片苦涩。沈时,即便他已经不爱你了,即便他这么对你,你却还是只肯爱他,不肯给我机会吗?转身,袁林凯离开了公寓。江玦黎回到江宅,一顿发火,将宅子里的东西摔了个遍,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佣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等江玦黎暗自的先消消火气,再来收拾屋子。
火气未消的江玦黎坐在书房里发着呆,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其实这些天来,不能怪沈时对江玦黎态度不如从前,毕竟他有错在先。可是对于这个曾经的恋人,即便江玦黎早就没有了爱情,但也没有办法狠下心来。静下心之后,江玦黎觉得说小林和沈时之间有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小林就算再怎么样,也绝对不会朝他的女人下手,更别说,在今天之前,沈时和小林并没有过分的行为。
突然书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那声音有些轻巧。
“进。”江玦黎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
“爸爸,是我。”豆豆突然出现在江玦黎的面前,本能的,江玦黎立即将手里的烟头掐灭掉,然后打开了书房的窗户。孩子吸二手烟,很不好。
“你怎么会来的。”江玦黎说着,声音很是冷淡,这又不是他的儿子,他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们今天特殊放假,我就回来了。可是我听说妈妈不住在这里了,你们……吵架了吗?”豆豆嗫喏的问着。
“你妈已经回到你们原先住的公寓去了,你也去吧,我让司机送你。”江玦黎说着,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豆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往门外走去。
“爸爸,你是不要我们了吗?是不是我们不够乖,所以你不高兴了?”豆豆红着眼眶,虽然妈妈说十岁是小男子汉,可是想到要被爸爸抛弃,豆豆还是人不住的难过。看着豆豆的样子,江玦黎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把。无论大人做错了什么,小孩子都是无辜的,两个孩子已经视他为父亲,可他还是残忍的对待了他们两个。
“豆豆,你已经十岁了,所以很多事情是懂得的。我虽然不是你们的亲生父亲,但是对于你们两个我很是喜欢。但是这份喜欢要看我和你们妈妈之间的关系,如果将来我能够娶你们的妈妈,那么我们会是父子,但如果没有,那我们的父子情分就这么短,你明白吗?”江玦黎说着,抚摸了一下豆豆的头顶。
“爸爸和妈妈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豆豆狐疑的问着。
“没有,虽然我想娶你妈妈,但是现在情况有了些变化。”江玦黎意外的有耐心向豆豆解释着。
豆豆不太懂江玦黎的意思,歪着脑袋,他明明记得爸爸妈妈是早就已经结婚了的呀,怎么爸爸又说没有结婚呢。
将豆豆送出江宅的时候,江玦黎被豆豆眼中的失望狠狠的打痛了心。原本他对这两个他以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只是爱屋及乌,可是短短数月,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一般,对两个孩子极为不舍。
“亲生父亲?”江玦黎突然想起,豆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为什么执意要叫他爸爸。为什么豆豆长得跟他很是类似,为什么两个孩子没来由的就和他那么亲近,难道他和两个孩子真的是有关系的?想到这儿,江玦黎有些激动。之前让人去查沈时,没有结果,查自己也没有结果。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看看两个孩子跟他是不是有关系的,现在看来是很有必要要查一查了。
既然沈时从来没有提到过,江玦黎决定要瞒着沈时来进行调查。于是江玦黎从次日的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借着看孩子的由头,江玦黎拿到了果果的DNA。为了要验证的准确一些,江玦黎采取到了果果的唾液。然后江玦黎又等在了学校的门口,亲眼看着沈时送豆豆来到学校,然后离开之后,才拿到豆豆的DNA。
沈时送豆豆到学校之后,一直觉得有些心绪不宁,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到底有什么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
“小时”刚走进公寓楼下,沈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袁林凯,这么早,你怎么来了。”沈时看着袁林凯的嘴角边还有些肿,心里有些内疚。
“昨天你说好了要请我吃饭的,但是发生了那些事情,你没有兑现承诺,今天我主动来要求了。”袁林凯淡淡的说着,像是没有介意昨天的事情,眼眸里的沉痛没有让沈时看到。
“可是我白天要去咖啡店帮忙,托尼已经回到医院了,苏茉一个人忙不过来。不如,还是等到晚上吧,你……来咖啡店。”沈时思考了片刻,觉得还是在咖啡店会比较稳妥,这几次请袁林凯来家里,都有些意外发生。
“好啊,不过我今天刚好没事,我送你过去吧。”袁林凯说着,打开了车门。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沈时摆着手,想要逃避袁林凯灼灼的目光。
“沈时,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要做什么是一定要做到的。你先上去拿东西吧,我在这里等你。”袁林凯不由分说的,自顾的钻进了车子里。
对于袁林凯敞开着的无赖,沈时也没有办法。拿上东西,迅速的就下来了。
原本沈时以为袁林凯真的只是要送她来这儿而已,可是没有想到,袁林凯却借着自己没有做过服务生的由头,非要撸起袖子,替咖啡店做一天的服务生。更让沈时觉得诡异的是,苏茉居然同意了。苏茉明明知道袁林凯的心思,怎么能同意呢!
看着袁林凯穿着一身不符合他身段,也不符合他气质的围裙,沈时想起多年前,江玦黎也曾经这样来讨好她的。
“笑什么呢!”苏茉一边擦拭着杯子,一边撞了撞沈时的胳膊。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沈时说着,嘴角的笑意越发的重了。
“是想起了江玦黎了吧。”苏茉说着,朝沈时挤了挤眉毛。
“其实,小时,我有时候看着你这么辛苦,我会想。如果你找了袁林凯是不是就没有那么辛苦了,是不是比现在要好一些呢?”苏茉试探的问着沈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茉,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弃江玦黎,更加不可能爱袁林凯。”沈时看着苏茉,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样太累,可惜感情从来不是理智就行了。
“可是,小时,我真的觉得你这样太辛苦了。”苏茉很是心疼的说着。
“没事,万一我熬不过去了,至少我还有你啊。”沈时说着,嫣然一笑,反而安慰着苏茉。
这一整天下来,苏茉和沈时因为袁林凯在省了不少事情。原本沈时以为袁林凯这样的公子哥大概是早就已经养尊处优惯了的,但是没想到他做起服务生来竟然这么顺手,至少比江玦黎当年要顺手多了。
晚饭时分,为了感谢袁林凯,沈时和苏茉早早的就关了店门,弄了些小菜来招待了袁林凯。三人还喝了一些小酒,聊起以前的事情很是开心。
江玦黎这一整天都有些坐立不安,甚至一晚上都睡不着,在公寓里坐了一整夜。手机铃声一响,江玦黎立即就接通了,果然是医院的电话。坐了一整夜,又没吃早餐的江玦黎瞬间起身有些头晕。但是对于结果的渴望,还是支持着他以200迈的速度疾驰到了医院。
接到报告单的瞬间,江玦黎分明看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他既希望孩子跟自己有关系,但如果孩子确实是他的,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时从一开始就是欺骗自己的。
打开报告单,上面郝然写着,两个孩子跟自己的亲子关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江玦黎看着那个数字,脑袋嗡的一下就炸开了。孩子,两个都是他的。那为什么沈时从一开始就要误导他?按照豆豆的年龄来看,他们已经认识了至少十年。而果果的年纪也是在他病倒之前有的,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沈时那个前夫一直就是自己?
江玦黎迅速找人调查了一遍自己的婚姻状况,虽然江玦黎的户头上郝然已经变成了未婚,且没有之前的婚姻记录。但是调查的人察觉到,有人修改了江玦黎的信息,而那被修改的信息大概就是江玦黎的婚姻状况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回到江宅的,总觉得像是一场梦。他一直在苦恼的答案原来一直在身边,他一直隐约觉得熟悉的人就是沈时。午夜梦回,那个身影也是她。可是江玦黎不明白,当初沈时为什么会离开自己,既然她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了。既然回来了,为什么又不对自己说实话,让他一直纠结在她的前夫当中。
太多的疑问,江玦黎想要立即去问问沈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沈时的公寓,恰好,沈时刚出门,袁林凯等在门口。
“你怎么这么早就在了?”沈时有些惊讶看到袁林凯出现。
“来送你去咖啡店。”袁林凯浅笑着。
“林凯,我……”沈时想要劝解袁林凯,放弃自己吧。
“沈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他已经将费娜误以为是你,你们两个当年分开的理由到现在为止你更加没有办法开口说明了,因为说出来就是对他的伤害。他的记忆没有办法恢复了,也不会再想起你们的一切。更何况,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袁林凯淡笑着说,那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
“你怎么会知道的?”沈时很是惊讶。
“当初你怕他发现你们两个的婚姻事实,所以离婚了,现在你们两个除了孩子就没有别的关系了。就像当年你们两个分开后一样,我可以等,等你回头看到我。”袁林凯说着,走上前了一步,深情的凝视着沈时。
沈时和他对视着,那棕色的眸子里隐忍的情谊让她内疚,也让她没有办法拒绝。和小泽不同,他的爱是直接的,虽然让沈时觉得有些压力,但她就是没有办法像对小泽一样对他也狠心。
不远处的江玦黎听到这一切,颓然的靠在了车椅子上。沈时,难道这就是当年你离开我的原因吗?当年她离开的时候,两人甚至都没有离婚,这在江玦黎看来,沈时就是自己逃走的。当初爱的这么深沉却还是逃走了,她大概是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办法醒来了,所以放弃了吧。而现在,之所以回来了,大概也是因为自己将宸楼发展的更好吧。
人在气恼的情况下往往容易有一些比较极端的想法,比如这个时候的江玦黎。他认定了沈时无论是离开还是回来都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认定了沈时就是一个肤浅的人。
早知道知道真相会这么痛苦,江玦黎倒不如就干脆假装不知道算了。
“江总,和美国公司有个会议,还有二十分钟了,您来开吗?”小林给江玦黎打着电话,不知道江玦黎怎么了,已经十点了还没有出现在公司。
“好,我知道了,就来。”江玦黎说着,思量着,往公司赶去,也许有些事情小林是知道的。
会议全程,江玦黎都有些心不在焉,连那美国的代表都看出来了,江玦黎好像没有什么心思开会,于是草草的就结束了。
“江总,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小林关心的询问着江玦黎。
“小林,我想问问你,你跟了我已经十几年了。那么你认识沈时,多久了?”江玦黎像是随口的问着,并没有直直的看着小林。
“江总为什么这么问。”小林的心抖了抖,难道江玦黎知道了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和她熟悉不熟悉,想问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江玦黎一边翻着资料,一边问着,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但耳朵却是很认真在听着。
“我和沈小姐也不算是很熟悉,但是对于她的为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确实是对江总很好,也是真心的爱着江总的。”小林思考了片刻,还是替沈时说了两句好话。
“这样说来你还是了解她的,那么她的前夫呢?你也一样的了解吗?”江玦黎说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问着小林。
小林楞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我倒是不怎么熟悉,也没有听沈小姐说过。”小林支支吾吾的说着。
江玦黎认真的看了小林一眼,小林的眼神在闪躲,但他知道恐怕是真的问不出什么结果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江玦黎说着,站了起身来。他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下面的一片风景,不知道沈时以前是不是曾经依偎着他也站在这里过。他曾经想过,要在夜晚,搂着沈时站在这里,看着楼下的风景,他为她打下的江山。
下班了,众人都离开了公司,包括小林,只有江玦黎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窗户边上。这一天,他又是水米未进的,但却丝毫没有要补充些食物的意思。
江玦黎拿上车钥匙,开车前往了常去的酒吧。何欣一见到江玦黎,就像是看到了金主一般,眼神都亮了起来了。
“江总,好几天没有见到您来了,还以为您忘记了我们了呢。”何欣说着,挽着江玦黎的胳膊,江玦黎却当时便将她甩开了,皱着眉头,很是不悦。
何欣识趣的,放开了胳膊,让人拿着酒来到了江玦黎的专门包厢里。
“江总,今天还是老样子么?”何欣仍旧是微笑着的样子,一点儿都不介意江玦黎的冷淡,毕竟她看中的从来就是钱。
“嗯。”江玦黎闷声的点了点头,何欣识趣的便离开了。
几杯酒下肚,江玦黎觉得胃里有些刺痛,难受的紧。他拧着眉,猛的又灌了几口酒,胃里好像有虫子在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痛不欲生。但是即便是这样的痛,也没有办法和心里的痛相比较,那痛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玦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珊迪刚好和人谈合作,那人竟然约到了这个地方,珊迪找了借口出来,刚走到半路就看到江玦黎一个人脸色难看的捂着胃。
“滚。”江玦黎艰难的吐着一个字,那胃里撕扯的感觉越发的有些让他难以承受了。
“服务员,给我一杯热牛奶,还有,去买一些胃药过来。”珊迪察觉到江玦黎的异样,唤了服务员过来。
那服务员早就知道江玦黎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而且这位美女又出手不凡。虽然买东西不在他们的服务范围之内,但是他还是非常乐意的替他们两个效劳了。
不一会儿,那服务员端着热牛奶,拿着胃药回来了。珊迪立即将药递给了江玦黎,江玦黎却一把推开了珊迪的手,差一点那药就飞了出去。
“我不用你管,你走吧。”江玦黎怒吼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玦黎,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关系,关键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珊迪说着又将那药丸递了过来,可江玦黎还是一把甩开了,然后往包厢外走去。
珊迪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离开,于是起身来,赶紧跟了上去。没走两步,江玦黎便有些体力不支的要晕倒似得,珊迪赶紧叫了人将他抬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路,江玦黎都很不安分,不是发脾气就是吐,珊迪竟然没有很厌恶,更多的是心疼。江玦黎的酒品从来都不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带着江玦黎到了酒店,珊迪帮江玦黎脱掉了衣服,收拾干净之后,让他在床上安稳的睡去。爱一个人的钱和爱一个人的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你到底在意不在意他的感觉。珊迪这一次彻底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她没有丝毫想要借助这次的事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即便她现在的处境很艰难。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珊迪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起身便想要离开。可江玦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是我的,你的前夫就是我……”江玦黎语气中满是痛苦,低低喃喃的说着。
“什么?你说谁?谁的孩子是你的?”珊迪听到这话,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打了个激灵。
“沈时,你真的好残忍……好残忍……”江玦黎说着,松开了手,沉沉的睡去了。
珊迪听到江玦黎的话,顿时联想到了近来的一些传言。都说江玦黎是因为难忘旧情才看上了费娜,可如果沈时和江玦黎是已经有过孩子的关系,那他们那里来的旧情。想到这儿,珊迪立即给私家侦探打了电话,让他们按照这个线索去调查调查。珊迪垮台之后,她所有的资源都变成了费娜的。她从来不知道费娜这么厉害,默默的已经埋下了这么多的线。当自己一失利之后,所有人几乎都倒向了她,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从一开始是不是就是费娜在利用自己。而这次的事情也是费娜在背后的策划。
这一晚,江玦黎和珊迪并没有躺在一起。江玦黎头疼欲裂的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酒店,身上的衣物也被换掉了。但是身边却没有躺着女人,倒是那沙发上好像躺着一个谁。
“啊!”珊迪一个转身,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起身站起来时,看到江玦黎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两人之间的对流有些尴尬。
“你……醒来啦。”珊迪轻咳了两声,有些局促。
“嗯,昨天是你在照顾我的?”江玦黎扶着脑袋,隐约感觉到有人照顾过自己。
“嗯,也不算是照顾,就是带你过来睡了一晚而已。不过你放心,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是睡在沙发上的。”珊迪着急的解释着,像是要撇清和江玦黎之间的联系。
看着这样的珊迪,江玦黎觉得有些奇怪。按照珊迪以前的性格,怕是恨不得要和自己联系上,然后借此来翻身吧。的确,珊迪曾经动过一丝这样的念头。但是爱上一个人以后,你希望自己在他心里能够美好一些,这种美好不是假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即便有这样的机会,珊迪也不忍心利用自己仅有过的一次爱情来达到目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江玦黎说着,穿上衣服,转身离开了酒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珊迪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就是动真感情,没有爱上他的时候,她可以闹可以用手段,爱上他以后,她就变成了一个卑微的小女人。
当天下午,珊迪接到了私家侦探的消息。他们查到了江玦黎和费娜之间的关系,据目击者称,江玦黎像是和费娜有过一段往事,所以江玦黎才会力捧了费娜。但是对于这段往事,他们查到的人和费娜有些对不上,至少年龄上有些不对。那名女子应该要比费娜大一些,甚至已经有了孩子。
根据他们的这些信息,珊迪判断,费娜一定是冒充了江玦黎记忆中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沈时,虽然他们查不到沈时的情况。根据江玦黎的梦话,珊迪猜想,江玦黎应该也已经发现了一切,至于怎么发现的,她以为他是恢复了记忆了。
好不容易接到一个广告,珊迪刚刚到那儿,就遇到了费娜趾高气扬的过来,说已经接替了费娜要做这个广告的女主。
“珊迪姐,真是不好意思,现在人家指明要我,就麻烦你让一让了。”费娜说着,使劲往珊迪的身上撞了一下。
“费娜,做人不要太绝,你这样逼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珊迪紧紧握住了拳头。
“没有什么好处,只是想要提醒你,离你不该有的东西远一些,尤其是男人!”费娜说着,瞥了珊迪一眼,扭着腰就要离开。
“哼!你以为自己现在就是江玦黎的新宠了?你是怎么骗到这个位置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珊迪回敬了费娜一句,眼神里满是对她的不屑。
“不管我是怎么到这个位置的,起码我现在拥有你想要的一切。”费娜丝毫没有察觉到珊迪语气中的深意,颐指气使的让人摆了个凳子,在珊迪面前坐下。
“是吗?费娜,风水轮流转,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跌下神坛,何必这么高傲。做了别人的替身,你以为能替代一辈子的吗?你真的以为江玦黎就一丝一毫都察觉不到了?”珊迪说着,大摇大摆的往摄影棚外走去。
“等等!你什么意思!”费娜听到珊迪的话,眼眸死死的盯着费娜。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什么,那江玦黎要查起来就不难了。
“费娜,我现在的确是自作孽。但是你可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一定要好好的当好那个替身,否则你只会比我惨。”珊迪说着,没有再搭理费娜,离开了。
听过珊迪的话,费娜心底里生出了一阵的寒意。如果真的如珊迪所说,她知道了自己的事情,那么她会不会告诉给江玦黎?最近江玦黎对自己这么冷淡,甚至还和珊迪过夜,难道就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吗?
怀着些忐忑的心情,费娜来到了宸楼。鉴于上一回发生过的争议,在江玦黎没有特别交代的情况下,小林对于费娜没有阻止。费娜趁着江玦黎不在,半要挟式的进入了他的办公室。
小林一直盯着费娜,生怕她惹出什么幺蛾子,费娜觉得无从下手,于是给罗南开,要求他和小林亲自谈一谈事情。果然,不一会儿,小林接到电话便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里便只剩下了费娜一个人。
小林前脚刚走,后脚费娜便关上了门,开始翻了起来江玦黎的办公室。她仔细的搜寻了一番,但在桌子里始终都没有找到什么资料。突然,她的目光被江玦黎的电脑吸引了。江玦黎的电脑是有密码的,她想了想,江玦黎会不会老土的用沈时的生日做密码呢?
怀着这样的复杂的想法,费娜敲打出了沈时的生日,电脑如愿的打开了。可费娜心里却没有多高兴,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沈时在江玦黎的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翻着江玦黎文件里的资料,忽然费娜的手机铃声响起,费娜吓的差点将手机丢了出去。
“喂?南开,怎么了?”费娜很是不满的问着。
“姑奶奶,你动作快一点,林助理好像是发现什么了,正要走呢,我最多再拖延十分钟了。”罗南开说着,将电话给挂断了。
费娜听到他的话,心里越着急,越是找不到相关的资料。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费娜的手指已经开始有些发抖了。再找不到,这次就白来了。
费娜的手指无意中点开了垃圾站,里面第一排郝然两个文档,亲子鉴定报告。费娜颤抖着手指,恢复了两份文档。里面的的文档一览无余,原来江玦黎甚至都已经和豆豆和果果鉴定过关系了,怪不得最近他这么奇怪,怪不得珊迪会说出那番话。
费娜正在心里,一边看着那鉴定报告,一边想着,该怎么样向江玦黎解释时,她的身后幽幽的响起一个声音。
“你在做什么!”
沈时接两个孩子回家,果果见到沈时十分的开心,蹦蹦跳跳的出来了。可是豆豆见到她就没有这么高兴了,有些愁眉苦脸的。
“豆豆,怎么了?”沈时摸着豆豆的头,柔声的问着。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豆豆红着眼眶,问道。
“怎么好好的这么问呢!”沈时楞了一会儿,蹲下身来,看着豆豆。
“我去看过爸爸,他说他不是我的亲生爸爸,第二天还来扎了我的手指头。他是不是不爱我们了,所以才这么做的。”豆豆眼里含着一些泪水。
“什么?扎手指头?”沈时愣住了,不明白江玦黎的用意。
“我也是我也是,那天爸爸也来扎了我,我差点儿都哭了呢,可疼了。”果果伸出自己的手指,给沈时说着,嘟着嘴,很是委屈。
江玦黎为什么要扎两个孩子的手指?察觉到不对,沈时立即给托尼打了个电话,想要问问看专业人士的分析。
托尼听到沈时的描述,立即反应过来,江玦黎恐怕是在采集两个孩子的血液,而采集的目的就是为了验证亲子关系。
“什么?验证亲子关系,难得他知道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许是的。”托尼脸色凝重,倘若江玦黎真的拿到了DNA,却没有告知自己,那么只能说明,江玦黎已经谁都不信任了,至少不再信任他和沈时了。
被江玦黎当场逮到的费娜,被吓的瞬间将江玦黎杯子打翻在地。愣愣的看着江玦黎,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玦……玦黎,我只是……”费娜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看着江玦黎的眼睛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江玦黎的耳光就雷厉风行的扇了过来。
“既然你已经看见了,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江玦黎忍着怒火,眼眸死死的看着费娜。
“那……你想知道什么?”像是已经认命了一般,费娜抿着嘴,低着头,睫毛不安的跳动了一下。
“沈时是不是我的妻子?”江玦黎往那会客的沙发走去。
“是,准确的说,是前妻。”费娜也挪动到江玦黎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江玦黎的脸色和神情。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这么多的事情?”江玦黎说着,靠在了那椅子背上。
“玦黎,以你的身份地位,想不认识你,不了解你才难吧。沈时是怎么把你们的经历在C市抹的干干净净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这一定离不开某个男人的帮助。毕竟当年你刚倒下,她就跟着袁林凯离开了。”费娜故意引导着江玦黎往某个方向想去,果然江玦黎听到费娜的话,眉头紧锁着。
虽然费娜的话不能全部都听,但是也不是全部都没有道理。江玦黎觉得,以沈时的能力,恐怕是很难真的将以前的事情都抹去的,这当中到底是谁在帮了她,的确耐人寻味。
“玦黎,我承认我确实是欺骗了你的,但是这么多年来,我真的是真心的爱着你的。你不记得,五年前,你曾经救过我。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认定了你,我一直这么努力都是为了你。而沈时,她根本就没有多少真心对你。当年你一倒下,你手术的当天她就离开了。这么多国家,她哪儿都不去,就去了法国。不是冲着那个袁林凯是冲着谁?而现在,你好了,宸楼的生意也慢慢恢复了,她就回来了。”费娜说着,走到了江玦黎的身边,眼眸里泛着泪光,深情的看着江玦黎。
“你这些话,如果有一句骗我的,我会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江玦黎眼神凌厉的扫射了费娜一眼,丝毫没有将她眼眸中的情谊放在心上。
“当然不会,我发誓,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和沈时去对峙,只要她敢说真话,就能知道她对你有多无情。”费娜举起手,作势的发誓着。
江玦黎斜睨了她一眼,见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于是抿着嘴。如果真的是按照费娜说的那样,那沈时对他真的是既无情又残忍。而他,在刚刚知道孩子的身份的时候,甚至窃喜过,幸亏孩子都是他的,否则他真的一生都放不开这件事。
但是费娜的这番话,从侧面也算是证实了那天他听到的话。费娜已经被自己拆穿了,不至于敢欺骗他了,那就意味着,这些事实和他一直担心和恐惧的都是符合的。虽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江玦黎还是想要去问问看沈时,到底当年的离开是不是因为袁林凯。
听到托尼的话,沈时在咖啡店里,有些担心,很想给江玦黎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电话一次次的按好,但她却一次次的删除了,始终没有办法拨出那个电话。
“妈妈,你是要给爸爸打电话吗?”豆豆看着沈时的动作,瞄了一眼她手机上显示的号码,郝然就是江玦黎的号码。
不知该如何回应,沈时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妈妈,为什么爸爸说他不是我们的亲生爸爸,我明明记得,我们就是爸爸和妈妈生的啊。”豆豆歪着脑袋,有些不解,也有些忧伤。
“因为爸爸失忆了,所以他不记得了。”沈时抚摸着豆豆的脑袋,安慰着他。
“哦”像是得到了一个答案似得,豆豆心情好了一些,带着果果去玩了。
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沈时越发的有些担心了。如果江玦黎真的已经知道了会不会因此大发雷霆,会不会就从此不再搭理他们了,真的不要他们了。
“小时,你在想什么呢?”苏茉见沈时愁眉苦脸的在发着呆,柔声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心里有些担心。”沈时说着,忽然被眼前的身影吸引。
“玦黎……”沈时弱弱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明显看到江玦黎的脸上有着很深的愤怒。
见江玦黎这一副斗鸡的架势,沈时知道,很多事情毕竟是瞒不住了。“小茉,你带着孩子们先出去一下,店里就先关门吧。”沈时说着,一边给江玦黎倒了一杯他爱喝的蓝山。
苏茉打量了沈时和江玦黎一会儿,觉得是应该给他们两个一个单独说清楚的时间,于是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这是你以前最爱的咖啡。”沈时说着,将那咖啡端到了江玦黎的面前,声音轻柔。
“你似乎真的很了解我,连我喝什么吃什么都统统知道。”江玦黎说着,眼角有着一丝嘲讽,似乎又像是质疑什么,但他偏偏就是不挑明,让沈时觉得有些尴尬。
“我们在一起了十年,怎么会不了解呢。”见他并没有挑明的意思,沈时便主动的挑明了两人的关系,她也瞒的很累了,不想再欺骗下去了。
“你终于说出口了,我们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怪不得我觉得头一回见到你就有熟悉感,但这么久了,你却始终没有告诉我,我爱过的人是你。即便我将费娜当成了那个人,你还是无所谓,丝毫没有在意我的感觉。”江玦黎说着,紧紧的捏着那咖啡杯的杯身。
“不是这样的,我是怕……”沈时想要反驳,却被江玦黎阻拦了。
“你是怕我知道了你才是那个人,你却没有办法交代,为什么你会离开我,为什么我们会突然就离婚了。”江玦黎目光直视着沈时,让沈时很是惊讶,他竟然全部都知道了。
“玦黎,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苦衷的。”沈时说着,就要去拉他的手,却被江玦黎冷冷的避开了。
“那你解释吧,我听着。”江玦黎说着,双手抱着胸,满是防备的看着沈时。
“当年我们分开是无奈的,也是你手术之前希望的。你说不想让我看到你复原之前脆弱的样子,所以我就离开了。当年我是在你手术之后离开的,我不想走,可那是你的愿望,所以我不得不接受。”沈时缓缓的说着,却没有让江玦黎丝毫放松他的戒备,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如果你当年的离开真的是这么无奈的,为什么你回来之后一再的隐瞒。我那么多次的说明我在意那个和你在结婚证上的人到底是谁,可你却从来没有说。甚至,还不知道找了什么人抹去了我们之间相爱的信息。”江玦黎说着,直视着沈时。沈时给的理由实在是不足以让他信服,甚至越发的让他觉得她是刻意的隐瞒了的。
“我曾经想要说的,但是你却一再的撇开了机会,你还记得那次给你送饭,你发火吗?那次我是想说的,可你不想听不是吗?”沈时说着,也有些着急了。
“我们相处的这几个月,你只有这一次有机会吗?你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却偏偏用这一次来搪塞我。”江玦黎越发的有些恼怒了。“你其实根本就是因为你不知道回来要怎么面对我,所以才选择了隐瞒,甚至让孩子们跟着你一起隐瞒。而那个帮助你抹去痕迹的男人,那个市委书记,他就是你的地下情人,是不是!”江玦黎说着,眼眸里快要能喷出火来,狠狠的将那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那杯子立即碎成碎片,微烫的咖啡从江玦黎的手指之间滑落下来。
“不是的,不是……”沈时想要去看看江玦黎的手指,却被冷冷的甩开了。
“沈时,我能被你骗一次已经就够了,你难道还指望你的鬼话能够骗我一辈子吗?”江玦黎说着,带着已经有些微微出血的手,扬长就要离开。
“玦黎,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沈时哭泣着,拉着江玦黎的手,江玦黎停了下来,可沈时除了哭泣,根本没有什么正经能说服江玦黎的理由。她不能说林妈的事情,不想说美子的事情。两个人之间横了太多的东西,沈时开不了口,江玦黎也没有耐心再等着她阻止语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江玦黎离去的背影,沈时泣不成声。很多事情,失去一开始可以说出真相的时机,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开口了,至少对于沈时来说,真的是这样的。如果一开始沈时就和江玦黎说了实话,大概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可以避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带着孩子们转了一圈回到咖啡店,苏茉就看到沈时坐在窗户边上愣愣的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小时,江玦黎走了?”苏茉环视了一圈,店里确实没有了江玦黎的身影。
“他什么都知道了,小茉,他问我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回来不将一切都告诉他。我当初真的错了,我应该要将一切都告诉他的。他曾经说过忘不掉妈的事,可现在我还是伤害到了他。”沈时一边说着,一边簌簌的掉着泪,看的苏茉既心疼又不知道改怎么安慰她。
江玦黎开着敞篷车,将车篷打开了,车速飚的飞快,拼命想要想起什么事情,但始终都想不起来,让江玦黎有些恼火。脑袋也因为过度用力,开始有些突突的疼意。那头疼欲裂的感觉让江玦黎有些受不了了,江玦黎一个手扶着方向盘,一个手按压着太阳穴,脚下踩着油门却没有丝毫的松动。江玦黎拼命的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不再这么刻意的去想起以前,甩了一下感觉舒服了一些,他又用力的再甩了一下。
或许是甩的过于用力,或许是心里终究有些心虚不宁,对面隐约有车子飞驰而来的声音,江玦黎却没有听到。
大卡车的司机也是很无奈,自己的车灯坏了,远光近光都没用。原本想要等着下一个修车的地方将这灯修一修,毕竟如果是拖车的话费用太高了。可自己明明鸣笛了,对方那敞篷车却像是没有听到似得,还直直的开过来了。等到双方都反应过来后,江玦黎一个没有控制住,直直的往那路边的护栏上撞了上去。那司机见状,慌张的立即逃走了。
江玦黎隐约之间感觉到有人在朝着他走来,那个人面容清秀,笑靥如花,挥着手,叫着:玦黎,玦黎。江玦黎抬起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可她却越走越远,小时,小时……
沈时洗着杯子,忽然心颤抖了一下,手一个打滑,杯子从手里滑落了下去。
“怎么了?”苏茉看着沈时的模样,很是担心。
“没什么,就是忽然眼皮跳了跳。”沈时说着,将那残破的碎片收拾起来了。刚收拾完,沈时的手机响起,是托尼。
“托尼,有什么事情吗?”沈时很是疲惫的说着。
“沈时,江玦黎发生车祸了,现在在急救,你过来看看吧!”托尼的语气有些着急。
“什么?好,我马上过来。”沈时挂断了电话,想要一个人开车前往医院,苏茉不放心,让袁林凯帮忙带着两个孩子回去,送沈时到了医院。
“怎么回事?”沈时刚到医院,着急的问着江玦黎的情况。
“据说是和一辆卡车差点撞上了,还好他及时闪躲了,否则,真要是撞上了,恐怕就难说什么情况了。”托尼拧着眉头,能让江玦黎这么没有分寸的只有沈时无疑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苏茉握着沈时有些颤抖的手,问着。
“还在急救,我今天刚做完一台手术,我得先休息一会儿才能进手术室。你们也别太担心,会没事的。”托尼安慰着两个人,手指不停的搓动着,想要让自己的手指放松一些,这样才好等会儿参与江玦黎的急救。
“小茉,你扶沈时休息一下吧,我要进去了。”托尼说着,转身往急救室里去。
看见托尼一脸凝重,沈时越发的担心了。一年前江玦黎说要动手术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担心的样子过,想必这次江玦黎是真的很严重了。如果不是自己,他大概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出现这些问题。沈时真的觉得自己对江玦黎而言,或许真的是一个灾难。
“别担心了。”苏茉见沈时又是担心又是自责的表情,很是心疼。这一天她何尝不是心力交瘁了,根本就没怎么休息好。
三个小时后,急救室里不断的有护士出来,一脸匆忙的样子,来不及看守在那儿的沈时和苏茉一眼。沈时见到这个场面,着急的站起来,却一下子没站稳。苏茉自己身体也是瘦弱的,一时没有扶住沈时,幸好袁林凯及时到来,扶住了她。
又过了三个小时,托尼终于带着红血丝的眼球,一身疲惫的走出了急救室。
“已经脱离了危险了,但是要醒来恐怕还得要一段时间。”托尼说着,差点儿也没有站稳,苏茉赶紧扶住了托尼。
“苏茉,你带着托尼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我看着沈时就是了。”袁林凯见状,给了苏茉一个眼色。苏茉点了点头,放心的扶着托尼离开了。
江玦黎躺在病床上,紧闭的双目丝毫看不出有生气。而那即便是在昏迷中,也依旧皱着的眉头,让沈时忍不住想要抚平他的眉头。看着这样的江玦黎,沈时眼眶湿润了。也许她真的不该回来的,她如果不回来,至少江玦黎能够平安的渡过这一生。
“林凯,等玦黎醒来,我就跟你回法国。”沈时说着,那声音带着一些妥协,向命运的妥协。
“你……说什么?”袁林凯像是没有听清楚似得,反问了一遍。
“我知道,我在这儿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所以我想通了,我要离开这儿,离开他身边。我跟你回法国,因为孩子们对那儿也熟悉。但是林凯,抱歉,我没有办法爱你。”沈时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丝毫没有给袁林凯瞎想的机会。
“我知道了,即便是这样,我也愿意照顾你和孩子们。”袁林凯说着,眼神划过一丝受伤。看着沈时怔怔的看着江玦黎,他强忍着心痛,离开了病房,将那个空间留给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
沈时,原来无论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我终究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希望的。可是即便是只能看着你,我也觉得够了。袁林凯看着那病房里的两个人,暗自的心酸。
江玦黎醒来后已经是两天以后了,而且也只是醒来而已,完全没有办法说话和进食。
“你醒来了,觉得怎么样,还有哪儿疼吗?”沈时看到江玦黎醒来立即关切的问着。
江玦黎听到这话,摇晃着手臂,往自己的心口上指了指。虽然部位并没有指的这么准确,但是沈时还是看到他动作底下的意思。她眼神暗了暗,伤到他的心了吗?
“玦黎,对于伤到你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在这里特别的碍眼,那么我愿意离开,以后不会再让你难过。这两天我也想过了,既然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场灾难,那么就让我成为过去,你好好的重新开始吧。你放心,除了两个孩子,我什么都不会要的。”沈时脸颊滑落了两行泪水,嘶哑着嗓子。
江玦黎看着沈时,那眼眸里的情绪很是复杂,既有责问,也有不甘心。到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不满。她又想逃走吗,在自己又一次倒下的时候?
但是这个时候的江玦黎并没有办法多说什么,毕竟他现在身体状况有限。但是他听到沈时说:“但是你放心,既然你是因为我才出的车祸,那我会一直在这儿,直到你好起来为止的。”他就算是放心了一些。她想要等他好起来,再追求她的幸福,妄想!
既然两个人的过去已经难以切割的清楚了,更何况两人还有孩子,那么未来沈时想要和他江玦黎分裂,也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纠缠一辈子吧。
在沈时和托尼的照看下,江玦黎的伤恢复的很快,在这当中,江玦黎和沈时都没有再提过什么事情。两人吵架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沈时说要走的事情也像是没有发生过。
天气正好,沈时推着江玦黎来到院子里走一走。这半个月,不说话竟然成为了两个人新的默契。
见江玦黎打了个寒颤,沈时立即反应过来,轻声的在江玦黎耳旁低语:“我进去给你拿个毯子吧。”说着,沈时将江玦黎推到一处阴影底下,转身往病房急速走去。
“先生,你这太太真的是没的说,你这住了半个月,她每天都来陪着你。就算是你俩不说话,我们看着也觉得你们实在是太匹配了。”一边的老太太,感叹着。
“是吗?”江玦黎嘴角勾起自己也没有留意到的弧度,往沈时走的那个方向看去。
般配吗?也许吧,否则两人爱过的这十几年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半个月以来,江玦黎已经将沈时说过要离开的话往的个干净了。两人能这么平静的相处,大概是不会再分开了吧。江玦黎甚至开始想着,要怎么让沈时和两个孩子回到江宅。
忽然,江玦黎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沈时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江玦黎默默的一个人摇着轮椅往那病房方向走去……
“我说过了,等他好了,我就会走,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了!”沈时有些恼怒的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到袁林凯说什么她会让江玦黎受伤的话。虽然这些话,是她自己说的,但是她已经忘记了有一段时间了。哪怕是自欺欺人,她还是想要留在江玦黎的身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门口的江玦黎原本挂着一丝笑容,听到沈时的话,那抹甜蜜,慢慢变成了残酷,原来她从来没有将要离开的念头抹去,原来只是自己的妄想。既然如此,他就让她看看,到底是谁会比较残忍。
“何必要等到我恢复呢,现在你要离开也没有人阻拦你。”江玦黎冷冷的声音出现在沈时和袁林凯的背后。
“你……怎么过来了。”沈时的神情带着一些慌乱,而这慌乱本来是因为怕自己的心思被看出的那种,可落在江玦黎的眼中,恍然就成为了抓奸在场的尴尬。
“我的病房我自己不能回来吗?你们在聊到要什么时候离开,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江玦黎说着,摇着轮椅,回到了床边,吃力的支持着身体想要上床上去。沈时见状,立即想要来扶他一把,却被江玦黎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江玦黎,你不要太过分了!”袁林凯看不下去了,过来搀扶了沈时一把。
“怎么,袁总,看来你对我用过的女人真的是很感兴趣。那就立即把她带走吧,反正不过就是我穿过的破鞋。”江玦黎的话尖酸刻薄,深深的刺痛了沈时的自尊心。
“你……”袁林凯刚要说什么的时候,沈时却阻拦住了他。
“既然你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沈时说着,拉着袁林凯的衣袖,离开了。
沈时才刚走,没有五分钟,确定她真的不会回来了。江玦黎恼怒的在病房里大发雷霆,将各种东西都摔落在地。偏偏这些护士医生没有一个搞得定江玦黎,就连刚手术完的托尼也没有办法让江玦黎的怒火消下去分毫。
“许律师,替我拟好一个诉状,我要要回我的孩子。”当着托尼的面,江玦黎给自己的私人律师打了个电话。
“江玦黎,你这是要做什么?”托尼听到江玦黎的话,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做什么,还不够明显吗?我要要回我的儿子和女儿。”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像是说着一件和托尼无关的事情。
“你怎么能对沈时这么残忍,你明明知道她有多不容易才将这两个孩子拉扯大,你……”托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冷的打断了。
“托尼,你忘了,我失忆了,怎么会记得!”江玦黎一句话呛了回去。“好了,我要睡下了,你先出去吧。”江玦黎说着,将托尼“请”出了病房。
“你……好,你这样一意孤行,有你后悔的时候!”托尼说着,恨恨的往门外走去。
留下江玦黎在病房里,对沈时的怨念越发的深刻了。沈时拖你的福,我现在连最好的朋友也站在了你那边,成了你的朋友。我终于成为了孤家寡人,我残忍吗?比起你,简直不到你的十分之一。
托尼带着江玦黎故意放出的消息,到了咖啡店。
“沈时,刚刚江玦黎说,他要从你的身边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夺过来。”托尼有些吞吞吐吐,不知道这个消息一旦被沈时知道了,是不是就彻底让两个人走到了尽头。
“什么?”沈时和苏茉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着。
“他怎么能这么做!”沈时惊呼着,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会做这样的选择。“我去找他!”沈时说着,就要解出围裙,往外走。
“沈时,现在的江玦黎已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比之他刚醒的时候只有更加的冷漠和无情。我觉得你最好先把两个孩子送出去,然后再慢慢和他谈。”托尼劝说着沈时,江玦黎的冷漠让他有些惊讶,他似乎有些明白,江玦黎是怎么将宸楼发扬到这个程度的了。
沈时思考了片刻,还是不相信江玦黎会这么对她,还是执意想要先和江玦黎谈一谈。于是她来到了江玦黎的病房,江玦黎态度冷淡,看着她的眼神也像是看着一个陌生女人一般。
“玦黎,我们谈一谈。”沈时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先开口了。
“你想说什么,说吧。”江玦黎说着,目光不曾在她的身上逗留片刻。
“孩子的事情,你能不这么残忍吗?两个孩子对我来说是命gen子,我不能失去他们。”沈时几乎是用央求的语气。
听到这话,江玦黎的尝睫毛跳动了一下,不是一点儿都没有动容的。但是一想到,沈时要和袁林凯走,而他的孩子要叫别人父亲,他的自尊和感情都没有办法接受。
“沈时,你要让我的孩子跟着你到国外去,从此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你觉得你不残忍吗?再说了,将来你和袁林凯再婚,你们也会有别的孩子,这两个孩子我是一定要留下的。”江玦黎的语气里有着不容商量的权威。
“那我……”沈时刚想说,如果她留下,她是不是可以留在江玦黎的身边,和孩子们一起。
“玦黎,你看我买的花,可好看吗?”费娜的声音从病房外传了进来。沈时只见费娜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她明明记得,以前江玦黎最讨厌这种花香浓郁的花了。
“沈小姐,你来了。”费娜笑靥如花,像是没有将之前的不愉快放在心里似得。费娜自顾自的将百合,插在了花瓶中,还笑着像是在征求江玦黎的表扬似得。江玦黎给了她一个眼神,费娜探过头来,江玦黎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样一个吻却生生的打痛了沈时的心,原来他真的可以转身的这么决然。
“玦黎,如果我答应你不再再婚,你是不是可以答应不再争夺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沈时忽视那抹心痛,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不是在光顾着难受的时候。
“不可能,我江玦黎的种,当然是要认祖归宗的。即便将来我要娶了谁,我的孩子自然也是要跟着我回到江宅的。豆豆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要继承我事业的人。”江玦黎说着,拂了拂费娜鬓角的发丝,就像一对情侣常常做的动作似得。
“那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弃。”沈时忍着泪水,强打着精神问着。
“倒也不是不可能,除非我们复婚……不过,我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复婚就别想了,所以,不可能!”江玦黎说着,冷冷的给沈时投射了一个目光。
“江玦黎,我们之间,一定要闹成这个样子吗?”沈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了下来,那眼神里的绝望让江玦黎看到,身体立即变得僵硬起来了。
“沈时,你忘了,是你先对不起我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是你将这一切都毁了。”江玦黎的目光决然,那埋怨已经深的可以让沈时窒息而亡。
沈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江玦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眼盯着沈时绝望的离开他的病房的。说到复婚的时候,沈时的眼光亮了一下。他的心也跟着抖了抖,可是一想到袁林凯,他还是狠着心,将狠话甩了出来。
而沈时,虽然江玦黎的那句话说的是她如今的欺瞒,但是在沈时听来,却像是在诉说着久远的怨恨,例如林妈死的那件事。事到如今,她不想和江玦黎硬碰硬,那就只能是按照托尼说的,先将两个孩子送出国,然后再慢慢和江玦黎周旋。她终究还是相信,江玦黎不会真的对她下狠手的。可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江玦黎如今的冷漠程度。
“玦黎,你真的要和沈时争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吗?”费娜试探的问着。
“费娜,不该你问的,千万不要试探我,否则,你现在的一切都会保不住的。”江玦黎冷冷的说着。
“嗯嗯,我明白,我会做好自己的事情的。你放心,我将来会对豆豆和果果很好的,就像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费娜点着头,迎合着江玦黎。
“自己的亲生孩子?费娜,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娶你吧。我劝你最好不要妄想自己不该有的东西,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江玦黎冷冷的说着,然后目光盯着那束百合花。“这是什么花,马上给我丢掉,最讨厌这种香气的东西了,以后不要再在我这里出现这种东西。”江玦黎说着,丝毫不掩盖自己眼中的嫌弃。
听到江玦黎的话,费娜楞了楞,原来江玦黎只是利用自己来气一气沈时而已。可即便是那样,被利用了的费娜也得不到江玦黎好一些的脸色。费娜将这一切都归结为是沈时的错,如果没有了沈时,大概江玦黎就会对她好一点了吧。
“小时,你真的想好了,要将两个孩子送出国去?”苏茉问着。
“嗯,现在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办法了。先送他们出去,如果能解决这边的事情,也许我们就不用躲躲藏藏,否则,恐怕就还是要依靠袁林凯的势力来掩盖我们的行踪了。”沈时说着,很是无奈。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和江玦黎竟然要对簿公堂。过去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江玦黎能不能谅解都不重要了,要紧的是她不能失去两个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次日,沈时去了军区学校为两个孩子办理退学。柳成俊听到沈时要离开的消息,很是惊讶,不是说她和江玦黎的关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吗?沈时简单的向袁林凯说明了情况,还带着两个孩子去看了看柳叔。毕竟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再回来也不一定了,能让老人家安心也是好的。
原本,沈时以为自己的行动是很隐秘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刚办完退学,江玦黎就已经接到了消息了。听到沈时帮两个孩子办理退学,江玦黎在病房里大发雷霆。没想到,沈时竟然又想带着两个孩子走!
很明显沈时的消息是江玦黎故意放给沈时的,他原本以为,沈时会再来求自己一次,这样他就会提出自己的要求,两人复婚。但没想到把沈时逼急了,她竟然又想带着孩子逃跑。
沈时带着两个孩子到了机场,袁林凯有事没有办法和沈时一起,沈时只能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去。刚到机场,沈时和两个孩子就被人拦截了下来。
“沈小姐,抱歉,您不能带着孩子离开。”那保镖一身黑色正装,很是严肃的样子。
“你们是谁?”沈时敏锐的察觉到这些人不像是为难自己的,但是也不是好打发的。
“沈小姐跟我们去了,自然就知道了。”保镖说着,恭敬的做了请的姿势。沈时知道自己现在也没有选择了,更怕吓到了两个孩子,只能顺从的去了。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江玦黎派来的人。
果然,保镖是带着沈时他们来到了江宅。对于这条回家的路,就算闭着眼睛,沈时也能认识。可是今天在这个场景下回家,说不上什么感觉。明明这么想要回来的,可却是被强迫着回来的。
刚走进江宅,沈时就看到江玦黎坐着轮椅,在客厅中间,光看背影就能知道他此时的怒气有多重。
“不错啊,沈时你真是好样的。才几天不见,你学会逃跑了。不,应该说你又会逃跑了。”江玦黎几乎是咬着牙根,恨恨的说着。那眼神恨不得要将沈时吞噬了,让沈时不禁打了个冷颤。
“玦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从我身边夺走豆豆和果果!”沈时说着,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似得,将两个孩子护在了身后。她明显能感觉到豆豆和果果都有些瑟瑟发抖,很是害怕江玦黎的样子。
“做什么?!你以为照你现在的情形,我还愿意跟你谈什么条件?让你和我的孩子一起回到江宅?简直是做梦。”江玦黎眯着眼,给了助理一个眼色,那人立即走上前。
“你干什么!”沈时见那人步步逼近,心生寒意,带着两个孩子步步后退。
那人一个箭步,走上前,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从沈时的身后带了出来。
“你放手,放开我的孩子!”沈时惊呼了一声,就要上前去争夺孩子,被另外两个人给架住了。
“妈妈!”两个孩子都呼喊着,豆豆的手臂已经有些力气了,挣扎着想要去解救沈时。
“豆豆,果果!”沈时眼里含着泪水,转头看到江玦黎冷漠的眼眸,咬住了下嘴唇。她知道自己既没有办法离开,也没有办法劝服江玦黎了。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受伤,沈时只能用目光安抚两个孩子。
“豆豆,乖,跟叔叔回房间去,妈妈和爸爸还有事情要聊。”沈时说着,朝豆豆使了个眼色。豆豆立即不再挣扎了,狠狠的瞪了那位助理一眼,牵着妹妹的手,往房间走去了。果果一开始很是不安的哭闹,看见哥哥来牵她,安心了一些,不再哭闹不止了。
“江玦黎,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沈时带着哭腔,很是疲惫的朝江玦黎妥协的问着。
“我只是要回我的孩子,难道不行吗?”江玦黎看着沈时这样受伤的表情,心里生出一丝不忍。但随后,想到沈时竟然带着孩子们想要去法国,那一丝心疼被生生的压了下去。
“我答应不带孩子们出国了,你把孩子还给我,我可以让你随时见到孩子。反正你也是要结婚了的,总会再有别的孩子的,我还可以答应你永远不会再婚了。”沈时走到江玦黎的面前,ban跪着,看着他,恳求着。
“沈时,你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可惜,我不会答应。而且鉴于你之前有带着孩子逃走的先例,所以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接触,你就暂时先呆在江宅,直到法院宣判。”江玦黎撇开自己的眼神,不去看沈时的眼眸。
“你说什么?你要圈禁我?你这样是违法的!”沈时听到这话,立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得。如果自己一直被困在这里,直到判决下来,那要回孩子的抚养权就完全没有了希望了。
“违法不违法,我说了算。”江玦黎说着,就让人将沈时带着上了卧室。为了让沈时安静的听话,江玦黎以孩子作为要挟,表示如果她想要逃跑,就当作是孩子的后爹,绝对不会对孩子手软的。
沈时知道江玦黎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心里不能不害怕,即便再不愿意,还是抿着嘴,往卧室走去了。
自从沈时被关在江宅以后,江玦黎几乎就不来江宅了。但是不来不代表他不在意那关在宅子里的他的妻儿,他早就在江宅装上了摄像头,随时可以关注到江宅的一举一动。就连卧室里的一切,江玦黎都没有放过。可是他并没有按照自己说的上诉,让法院来将孩子从沈时的身边夺走。
明明早就已经可以起诉了,而且以两个人的差距,即便江玦黎不动手脚,孩子也是会判给江玦黎的。但是每每想到沈时那个绝望的眼神,他竟然没有办法上交那个上诉书。为什么要将沈时圈禁起来?或许只是害怕她从此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生命里,想起这个可能性,江玦黎觉得连呼吸都有些痛意。
为了彻底的弄清楚以前的事情,江玦黎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但是无论他怎么问托尼,托尼始终坚持说他的回忆已经没有办法恢复了。可是对于当年他到底是怎么倒下的,和沈时之间发生了什么,谁都不愿意告诉他。甚至他以工作作为要挟,小林也没有松口。
身边的人都像是站在了沈时这边,这个现实让江玦黎觉得很是挫败,但心里对于解开往事的谜团的渴望越发的深刻。如果沈时真的是一个势力又花心的女人,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这么帮着她?调查无果的江玦黎,很是颓废的回到了江宅。
回到家,他想要跟两个孩子亲近一下,可两个孩子都躲在房间不肯出门。
“秦妈,果果又窝在房间吗?”江玦黎看着那紧锁的三扇门,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嗯,小姐吃过早饭就没有出来过了,一直在少爷的房间里。”秦妈说着,有些胆战心惊,江玦黎脾气不好是出名了的,现在又跟沈时闹了矛盾,只怕是更加的急躁了。
“好,去弄些水果,我亲自端到豆豆的房间去。”江玦黎说着,脱去了西装,有些疲惫的瘫在了沙发上。
秦妈立即去弄了水果,不一会儿,就放在了江玦黎的面前。江玦黎端着果盘,往豆豆的房间走去。
“叩叩叩”豆豆和果果正在玩着玩具,听到敲门声,立即警觉起来。
“谁啊?”豆豆开口问了一句,抱着受惊的果果。
“是我,爸爸,给你们送些水果。”江玦黎在门外,很不高兴,他不知道和豆豆以前的关系怎么样,但怎么都觉得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吧。
“你想吃吗?”豆豆轻轻的问了问果果,果果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以前在公寓里,沈时就已经那水果喂惯了他们,这个时间还真是有些馋了。
豆豆见果果点头,走过去,打开了门。
江玦黎见门开了,有些惊喜的端着水果,走进了房间。但是刚走进去,就看到豆豆和果果两个人抱成一团,带着防备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江玦黎的心脏,让他觉得好像再也没有办法融入两个孩子的心里。
放下果盘,江玦黎想要转身离开,他敏锐的察觉到豆豆在等着他离开,然后锁上门的动作。
“豆豆,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赶我走?”江玦黎愠怒着。
豆豆不说话,只是抿着嘴。
“你们两个听好了,我是你们的爸爸,亲生爸爸,你知道不知道。”江玦黎走上前,捏着豆豆的小细胳膊,豆豆被捏的发痛,但愣是没有吱一声。
“你这个坏人,你放开哥哥,放开哥哥。”果果见江玦黎已经捏痛了豆豆,鼓足了勇气,过来对着江玦黎又打又踢的。江玦黎沉痛的看着果果的动作,却没有松开豆豆。最后,果果狠狠的在江玦黎的手臂上咬了一口。江玦黎这才松开豆豆,转身离开了豆豆的房间。
刚离开的江玦黎,就听到了豆豆狠狠的将门关上。他回过头,沉痛的看着那门,就像是两个孩子的心门,再也不会打开了似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已经失联了一周了,众人都有些着急。连托尼和小林都没有听江玦黎说过,沈时在江宅的事情。
“江总,您最近可见过沈小姐。”小林来到江玦黎的办公室,着急的问着。
“没有,怎么了?”江玦黎淡然的表情,像是无所谓似得。
“沈小姐已经一个礼拜不见人影了,大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了。”小林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江玦黎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探究。
“大家?是哪些大家?你不是和沈时不是很熟悉吗,怎么会认识她身边的朋友。”江玦黎说着,直视着小林,像是等着小林的回答似得。
“是不太熟悉的,但是鉴于江总和沈小姐的关系,所以她身边的朋友来问了我。”小林解释着,丝毫不知道江玦黎早就知道了他和沈时之间的关系。
“小林,你从来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尤其是在我的面前。”江玦黎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小林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江玦黎的架势,小林立即猜到,沈时不见了的事情恐怕是跟江玦黎有关的。听说最近江玦黎派了人去看着江宅,看来沈时是在江宅了。可是为什么沈时在江宅,却没有给任何人打过招呼,沈时是很怕身边的人着急的。这只能说明,沈时的行动受到了限制,江玦黎软禁了她。
听到小林的话,首先暴跳如雷的是苏茉和柳成俊。
“这个江玦黎,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太过分了他!”苏茉说着,眼神里的怒火,恨不得立即将江玦黎烧成灰烬。沈时为了他,吃了多少苦,江玦黎竟然会这么做。
“可能是江玦黎发现了沈时要逃走的事情,所以才会做了这样偏激的事情。”袁林凯思考着,分析了一会儿。
“逃走?她为什么要逃走?”小林和柳成俊两个人并没有知道这么多的内情,很是不解的问着。
“你们两个还不知道,江玦黎已经知道了沈时和他的关系,也知道了孩子是他的。他现在在纠结,沈时当年为什么离开了他,跟着袁林凯去了法国,回来了,又为什么要瞒着他。”托尼向两人解释着,两人这才明白过来。
“那就难怪江玦黎要做出这样的行为来了。”柳成俊感慨着,虽然现在的江玦黎改变了不少,但是作风霸道是没有改变的。知道自己的女人竟然又要逃跑,他不生气,那才怪了。
“要不然,你们就告诉他真相算了!”托尼有些不明白,江玦黎和沈时的那些过往,说起来并没有谁对谁错,怎么就一定要瞒着呢。
“不行!”苏茉和袁林凯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小时当年是因为美子才得了应激性障碍的,这算是江玦黎的错。但是小时也因为这件事,曾经失手,将玦黎的亲生母亲推下了楼。这件事小林知道,给江玦黎带来了多大的痛苦。现在再说起以前,江玦黎不能理解自己当年对小时的伤害有多大。但是一旦他知道了小时和林妈的事情,恐怕他是绝对不会再原谅小时了。当初,江玦黎就对小时说过了,如果他承受不了这些,就当两人从此不再相识了。”苏茉说着,表情里也很是无奈。
小林也点了点头,江玦黎当初有多伤心,这些人里,他是最清楚的。就连他,一时半刻也没有办法原谅沈时,更别说现在的江玦黎了。
“但是,也不能任由江玦黎这么胡闹下去了,否则,小时迟早也是会被他伤到的。”袁林凯皱着眉头,想到沈时现在的处境,他很是揪心。
最后,劝服江玦黎的事情,落在了托尼和柳成俊的头上。
“自从你和苏茉好上,就再也没有约我来过这酒吧了,怎么,今天忽然又想起要约我了!”江玦黎推着轮椅来到了酒吧,看着托尼已经喝了好几杯,有些醉意了。
“玦黎,我们认识有多久了?”托尼看着那杯子里的液体,打算和江玦黎来晓之以情。
“十几年了。”江玦黎喝了一大口酒,闷闷的说着。托尼来找他,他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作为十几年的朋友,我特别想劝你一句,不要再闹了,你和沈时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的。你不知道沈时她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单就生下两个孩子,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吗?”托尼转过头,好言的劝着江玦黎。
“那你能解释一下,当年她为什么要离开,后来回来了,为什么抵死不肯承认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吗?或许,她真的是爱过我的,但是那爱终究被别的人插足了,所以她才会走。到了现在,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在向着她说话。难道我不痛苦吗?”江玦黎说着,闷头将面前的一大杯白酒一饮而尽。
“当初的事情,真的算不上谁对谁错了。你们会走到那个地步,不是说能够分的清楚谁对谁错的。但是到了今天,你还是用这样残酷的手段来对她,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你们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在一起?”托尼很是不解,他和苏茉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他很是珍惜,江玦黎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珍惜呢!
“托尼,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今天你说的一切我都不计较。但是我奉劝你,以后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否则,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江玦黎说着,将那杯中的酒又猛烈的喝了一大杯之后扬长而去。
越是有人劝江玦黎,江玦黎越是恼火。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心疼沈时,却从来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不管往日如何,作为朋友,他们至少应该把事实告知自己,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说过过往。这怎么能让江玦黎不恼火,就像一个傻子似得,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只有他不清楚一样。
刚走出酒吧,江玦黎接到一个未知号码的电话。
“喂”江玦黎一边扶着脑袋,一边压低了声音,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江玦黎,来一趟山顶别墅吧,你不是想知道过往吗,我告诉你。”柳成俊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来到山顶别墅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如果不是这个时候,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这曾经是他住过的地方。
“记得这里吗?”袁林凯站在别墅的前院,还有秋千在那儿,可别墅显得很是落寞。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江玦黎斜睨着袁林凯,这里这么隐蔽,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这里还有一幢别墅。
“我第一次把江玦黎当作朋友的时候,就是在这里的。那个时候,我们并肩作战,我看到他作为商人以外的担当。两年前,就是因为要清除某一方的势力,我和他一通来到这儿,为了探测对方的底细,他独自进入了别墅,然后被人下了毒。我一直很内疚,所以帮他守护着他想要守护的东西。但我对沈时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我有妻儿,也很爱他们。”柳成俊说着,望着江玦黎,那个眼神是真诚的,敛去了政坛的世故。
“这样说来,我和沈时的过往你并没有多了解。”江玦黎打量着柳成俊的脸色。
“我了解的全部是你们相爱的过程,你怎么愿意为她去死,而她一遍又一遍的帮你度过难关。”柳成俊楞了一会儿。“江玦黎,也许你的痛苦让你现在蒙蔽了双眼,但是一个女人到底要吃多少苦,才能有这样的成绩,你试图去了解过吗?沈时到底爱不爱你,想必只有你自己才最清楚。”柳成俊说着,便离开了那别墅。
看着那别墅旁边的柳絮已经开始有些飞扬的痕迹了,江玦黎隐约想起一些往事。在这里仿佛发生过许多的事情,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些片段,但怎么都没有办法连接成一整块。
次日,C市爆出了宸楼的新闻。
据江宅里的人亲口承认,江玦黎不仅早就有了孩子,而且孩子已经十岁了,也已经被江玦黎认定为是继承人。甚至,网上已经有人将豆豆的照片贴了出来。
接着,关于豆豆怎么进入军区学校的猜想被重新认定。柳成俊的嫌疑洗清,恢复原职,而豆豆是凭借江玦黎的关系才进入学校的猜想瞬间被肯定了。
江玦黎看着电视里的报道,很是恼怒。这样对孩子,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影响。接着,江玦黎和沈时同居的消息被爆出来来,知情人还爆料,沈时和江玦黎即将要复合,所以他们的孩子正式的成为了宸楼的太子。
一番调查之后,江玦黎更加不能相信。那消息竟然是从沈时的电脑里溜出去的,至少豆豆的照片很明显是沈时之前拍下的照片。
江玦黎不太明白,沈时的用心到底是什么了。她最在意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愿意让孩子暴露在媒体面前。但是照片很明显就是她爆料的,他才因为心软对江宅解绑,次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江玦黎很难不怀疑沈时,以及她的用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在办公室里郁闷的江玦黎,办公室响起一阵敲门声,很轻柔,一听就是女性。
“玦黎,今天的新闻,我看到了,你和沈时真的要复合了吗?”费娜红着眼眶,看着江玦黎的背影。
“这样的花边新闻你什么也这么相信了。”江玦黎很是不悦。
“可是,我听人说,这是沈时亲自爆的料,如果不是你们真的要复合了,那她怎么会这么说。”费娜说着,走近了些江玦黎,那眼中的渴望和深情,阻挡不住。
“你有话就直说。”江玦黎转过身来,眯着眼睛,费娜不会只是来求证一下而已。
“我只是听说你们的消息才刚刚出来,柳成俊就已经恢复了职位了,我怕你被人利用了。”费娜低声的说着,像是不确定,但语气中却分明夹杂着一些故意。
“柳成俊官复原职了?”江玦黎倒是没有听说到这个消息,所以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吗?你们的消息出来之后,他利用职权让豆豆进入军区学校的嫌疑就没有了,他当然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费娜说着,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江玦黎脸上闪过的失望。
原来是这样,柳成俊和沈时真是下的一手好棋,连他都被蒙蔽了。在江玦黎看来,柳成俊是故意的找上了自己,让自己感动,然后沈时就泄露了两人的关系和豆豆的身份,紧接着,柳成俊就官复原职了。如果江玦黎否认的话,沈时就能够拿回豆豆的抚养权,不用再怕江玦黎了。但如果江玦黎不否认的话,凭借柳成俊的关系,或许沈时和江玦黎还是可以打一打官司的。
只可惜,沈时太心急了,这么快就被察觉了,江玦黎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当天下午,江玦黎正式的发布了声明。声明称,豆豆的确是他的儿子,还贴出了两人的鉴定报告。而他本人并没有和沈时复合的打算,并且就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江玦黎已经提交了诉讼。只过了一晚,江玦黎就公开这样做出声明,柳成俊很是意外。前天晚上,他分明看到江玦黎的眼神中已经有了些迟疑,他以为那是江玦黎终于想通了,要跟沈时重新开始。
江宅里,沈时看着新闻,听着江玦黎的发布,簌簌的在掉着眼泪。想不到,到最后,她和江玦黎竟然要对簿公堂。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江玦黎的各种新闻,江玦黎像是故意放料给别人似得,回回都将他拍了个清楚。都是各种和名模在一起过夜的新闻,最后就是和费娜的绯闻。
江玦黎力捧费娜是宸楼的人都知道的,自然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媒体那儿。随着江玦黎的花边新闻少了,但是费娜却还是留在他的身边,媒体都猜测,费娜是不是就是那个足以让江玦黎收心的女人。偏偏对于这些绯闻,费娜的态度模棱两可,始终不予回应,这越发的让外界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整整一个礼拜,江玦黎没有停歇过,一个个的换女朋友。他等着沈时来询问,哪怕是质问,至少让江玦黎知道沈时还是在意他的。但是一周过去了,沈时从来没有给他主动打过一个电话。好几次,他忍不住想要看看是不是家里的电话坏掉了,特地让人给他打了过去。最后,江玦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他无论荒唐成什么样子,沈时始终没有关注过他。
沈时怎么会不难过呢,看着他这样的纵容自己放荡。但是,她有什么资格管他,她只是他孩子的母亲而已,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得到江玦黎独宠的费娜,在事业上越发发展的顺遂了,当然,她不止满足于此。
“沈小姐,好久不见了。”费娜来到江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丝毫没有客人的样子,自然的就坐到了沙发上。
“你来做什么!”沈时直勾勾的看着费娜的动作,很是不悦。
“我是这房子未来的女主人,自然是来看看我的房子有没有被人糟蹋了。”费娜说着,环视了一圈,最后,不屑的看了沈时一眼。
“秦妈,把人给我赶出去!”沈时看到费娜觉得有些头疼,让人赶她出去。
“沈时,你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赶走我,你凭什么?你真的以为自己生下两个孩子,就能是这房子的女主人了。我告诉你,现在我是成功者,你是落败者,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费娜说着,步步逼近沈时,拿手指戳着沈时的胸口。
“你被碰我妈妈!”豆豆从房间出来,迅速的将费娜推开了。
“啊!”费娜一时没有留意到,被撞的,往沙发上倒了过去。刚巧,她的肚子顶着了沙发的边缘。“我的孩子,孩子……”费娜脸色苍白的往自己的腿上摸了一把,有湿热的感觉,是血。
“豆豆,你们在干什么!”江玦黎刚巧看到这一幕,见费娜的腿上有血迹,惊呼了一声。他之前就知道了费娜已经怀孕了,医生还说了,孩子不太好。江玦黎要求费娜把孩子拿掉,但是医生说她不适合人流,因为身体太虚弱了,很可能有生命危险的。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豆豆见江玦黎发火了,而费娜已经流血了,知道自己闯祸了,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秦妈,快,打电话给托尼!”江玦黎说着,一把打横抱起了费娜。
到了医院,托尼也已经准备好了,托尼看了看费娜的状态,孩子是保不住了,但是大人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见江玦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沈时心里不禁有些苦涩。多年前,她的孩子没有了,江玦黎只怕也没有这么着急吧。如今看来,江玦黎对费娜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所有愿意为了她不再流连花丛,还愿意跟她孕育自己的孩子。
费娜醒来,悠悠的问着:“玦黎,孩子,孩子没事吧。”费娜的语气轻柔却是着急的。
“费小姐,你还年轻。”沈时看到她的样子,有些愧疚,也有些心疼。她也曾经没有过孩子,怎么会不明白那种痛。“沈时,你好狠的心,竟然让你儿子来杀了我的孩子,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费娜说着,想要起身来跟沈时拼命。
“好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你好好的休息。”江玦黎一把将费娜按倒在床上,让沈时跟着自己出去。
病房里的费娜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的恨越发的深刻了。她是怎么有的这个孩子,江玦黎恐怕也是不那么清楚的。她是趁着江玦黎醉酒,扮成了沈时的样子,还在次日江玦黎让她吃避孕药的时候,扣着嗓子眼催吐了,这才有了这个孩子。江玦黎从来不许她怀孕,她有了这次,恐怕就难得有下次了。她不相信豆豆不是故意撞到自己的,原本只是想要仗着这个孩子进入江宅,现在孩子没了,她的筹码也没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出病房,江玦黎厉声的问着沈时,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孩子,他没有办法做到真的这么冷漠。
“豆豆不是故意的。”沈时低声的回答着,却没有说出费娜在江宅闹的事情。如果费娜真的是江玦黎已经爱上的人,她愿意成全他们。
“那就可以是他伤害人的理由了,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江玦黎的语气越发的不好了。
“爸爸,是我的错,你不要骂妈妈了。”豆豆和果果忽然出现了,挡在了沈时的面前。
“好,那你说说,你这么无礼的理由是什么。”江玦黎对于儿子这种担当的性格倒是很欣赏。
“她欺负妈妈。”豆豆扬着头,一副不认输的样子。江玦黎看着豆豆认真的小脸,觉得这份认真的感觉和自己倒真的是如出一辙。
“即便是这样,她怀孕了,你把孩子撞没了,你应该要向她道歉。”江玦黎说的理所当然,示意豆豆进去病房。
“我不,她应该先向妈妈道歉才对。妈妈这段时间一定这么难过,爸爸一点都不关心我们,只关心那个女人。”豆豆说着,和江玦黎对峙着,丝毫不输气势。
“豆豆,别说了,走我们回家。”沈时说着,牵着豆豆就要走。可江玦黎却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沈时,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吗!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要道歉。”江玦黎恼怒于沈时对自己的无视,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能找了这么个借口。
“江玦黎,豆豆已经说了,他不是故意的,而且费娜挑衅在先。既然知道自己怀孕了,就不该来挑衅,既然这么做了,自己就应该承担起后果。豆豆没有错,他只是保护我而已。”沈时说着,想要甩开江玦黎,却怎么都甩不开。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沈时努力的挣扎着,却始终没有挣扎开来。
“你放开妈妈!”豆豆见状,上前狠狠的咬了江玦黎一口。已经十岁的豆豆力气不小,生生将江玦黎的胳膊咬出了血来。吃痛的江玦黎,本能的将豆豆一甩,豆豆被甩在了地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豆豆”!沈时惊呼了一声,立即甩开江玦黎,去查看豆豆有没有被摔疼。而江玦黎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再阻拦沈时了,眼神也关切的朝豆豆飞了过去。
“有没有摔到哪儿?”沈时看着豆豆的身上,生怕他受伤。
“让医生来看看吧。”江玦黎说着,想要去牵豆豆,却被他躲开了手。豆豆躲在了沈时的背后,防备的看着他。
“你不要动他,江玦黎,你既然这么在意你和费娜的孩子,你何必要看着我们。既然你看到我们就烦,好,我们从此就消失,再也不耽误你们恩爱了!”沈时眼眶红红的,说着就要牵着豆豆往外走。江玦黎被沈时和豆豆两个人的态度刺痛了心脏,一时也有些失去了理智了。
“你想逃?想的美!即便我有了别的小孩,豆豆也永远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你带他走的。”江玦黎说着,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保镖立即过来,带着沈时和豆豆回到了江宅。
即便沈时和豆豆一路都不安生,但是要从这些人手上逃离还是不可能的,就这样,他们又回到了江宅。江宅又被封闭了起来,完全联系不到外界了。
“江玦黎,你凭什么要囚禁我们,你不是要打官司吗,那就打啊!”沈时和江玦黎对峙着,怨恨的看着江玦黎。
“你想和我打官司?你想太多了,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江玦黎说着,一把扛起沈时,把她丢到了房间里,将房间门锁上了。
“江玦黎,你干什么,你放我出去!”沈时在里面拼命敲着门,豆豆也怨恨的看着江玦黎,可江玦黎却像是没有看见似得,彻底无视他。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打开这个房间门,以后就按一天三餐给她把吃的端进去。但是谁要是敢放她出来,就给我滚出C市,听到了吗?”江玦黎厉声的和江宅里的佣人们说着。众人面面相觑,哪里敢忤逆江玦黎,只能纷纷点着头。
江玦黎没有想到,沈时自从被锁起来以后,竟然就水米不进,已经两天了,她就坐在那窗台上,也不说话。江玦黎看着摄像头,忍不住想要砸东西,可砸东西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江玦黎思考了很久,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先让沈时吃东西。
“秦妈,你去让豆豆把东西端给沈时吃,豆豆的话,也许沈时就会吃了。”江玦黎思量了片刻,还是决定让儿子去看看沈时。
豆豆端着食物,来到房间,沈时已经虚弱的快要晕倒了。
“妈妈!”豆豆看着沈时很是苍白的脸色,心疼的抱住了沈时,眼眶红了。袁林凯曾经说过,他要尽快的成长起来,才能成为妈妈的依靠,看来是很有道理的。
“豆豆,你怎么来了。”沈时有些惊讶,从窗台上站了起来,但低血糖的她一时有些没有站稳,差点晕了过去。
“我来送东西给妈妈吃,妈妈你吃一点吧。”豆豆说着,将东西端到了沈时的面前。
沈时看着豆豆的神情,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吃了两口。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时长久的没有进食,她竟然有些反胃,转身往卫生间走去,将东西尽数的都吐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样了?”豆豆有些担心的问着。
沈时从卫生间走出来,突然想到了。如果告诉江玦黎,自己怀孕了,那么是不是就能够有机会了。
“豆豆,你来”沈时说着,附在豆豆的耳边,让豆豆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进行。
“明白了吗?”沈时询问着。
“嗯,好的。”豆豆说着,就往外跑去。不一会儿,豆豆跟秦妈说沈时不舒服,让秦妈上来一下。秦妈听到豆豆的话,不敢耽搁,立即往楼上走去了。
“夫人,怎么了?”秦妈看沈时的脸色很是难看,于是询问着。
“我怀孕了,现在很是不舒服,你帮我叫个医生过来吧。”沈时淡淡的说着,却不知道,刚刚自己和豆豆的那一幕被江玦黎看在了眼中。
“真的?好的,好的,我马上告诉先生。”秦妈说着,马上就去给江玦黎打电话。江玦黎听到秦妈的话,停滞了片刻,终究还是让秦妈带着沈时出去检查一番了。即便知道,沈时这多半是假的,但是他不敢冒这个险,万一是真的呢。
“夫人,走吧,我陪您去医院。”秦妈说着,就来扶沈时。
“果果呢,我想带她一起去,她一个人在别墅,我不放心。”沈时说着,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秦妈。
秦妈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果果牵了出来。
一看到果果,沈时立即给了豆豆一个眼神,豆豆立即明白了。
“秦妈,我想带点水果等会儿妈妈检查的时候吃,可以吗?”豆豆用恳求的眼神看着秦妈,让秦妈不舍得拒绝。
“好的,少爷,你稍等。”秦妈说着,便往厨房去了。沈时见到秦妈往厨房去,一把抱起果果,想要往外走。秦妈应该已经吩咐过自己要出门的事情了,所以现在出去应该是不会被拦截的。沈时抱着果果,豆豆在迅速的跟着,一路畅通无阻的开车来到了江宅的门口。正当沈时以为,她可以就这样带着孩子们逃之夭夭的的时候,江玦黎的车横在了面前。
她甚至从来没有发觉到,江玦黎的腿早就已经好了。
“怎么?又要逃,还要假装怀孕来逃走?”江玦黎眼神凌厉的扫过 沈时和豆豆的脸颊。豆豆被江玦黎的威严,给吓的缩了缩头。
“把少爷小姐给我带回去,沈时,既然你这么想要逃走,那我就放你离开江宅。”江玦黎说着,带着两个孩子就要往宅子里走。
“不要,玦黎,我求你,不要。我再也不逃走了,不能让我和孩子分开啊。”沈时拉着江玦黎的袖子,拼命的恳求着江玦黎。豆豆见状,也紧紧的抱住了沈时,不和沈时分开。
“如果再有下次,我发誓会让你再也见不到两个孩子了。”江玦黎说着,冷冷的拂袖而去。可他没有想到,他的默然在豆豆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回到江宅,秦妈差点急疯了,生怕沈时和两个孩子真的逃走了。见沈时垂头丧气的回来,也不敢多嘴,只是默默的去准备了晚餐。
当天晚上,沈时吃过晚餐,带着果果玩了一下,便上楼去了。江玦黎知道不能太逼着沈时,对于她的看管也松懈了许多,只是不准她出江宅就好了。
可江玦黎万万想不到,他让人对江宅看护的松懈了一些,豆豆竟然就在这么多大人的眼皮底下溜了出去。
“先生,我们找不到豆豆了。”秦妈着急的小声给江玦黎打电话,生怕惊到了沈时。
“什么?好,我马上回来,还有,不要让沈时察觉到了。”江玦黎说完,挂断了电话,立即回到了江宅。
一番了解之后,江玦黎可以肯定,豆豆是在吃过晚餐之后离家出走的。至于他是怎么躲过层层的摄像头,和层层的看守人员的,他还无从了解。他暗自有些佩服豆豆,从小也算是养尊处优,竟然有这样的魄力和胆识,果然像是他江玦黎的儿子,有着不俗的想法和作为。
但是豆豆到底只是一个孩子,深夜了还没有回家,江玦黎还是有些担心,于是派人全市搜寻豆豆的下落。
江玦黎的阵仗很大,但是到了第二天早晨,还是没有找到豆豆。他也不明白,沈时和果果都在家,他能去哪里,出去的目的又是什么。他没有猜到,豆豆只是想要跟他对抗,只是想要让江玦黎好好急上一急。想到自己最近对豆豆的态度,江玦黎是有些内疚的。孩子毕竟也就十岁,即便再怎么懂事,也还没有到那个年纪。而他作为父亲,对于豆豆,的确是有些不够耐心了。
听说江玦黎全市范围内寻找豆豆,费娜开心的不行。她要在江玦黎找到那个死小孩儿之前找到他,然后让那个死小孩儿彻底的消失。不是因为豆豆,她的孩子就不会没有了,她就有可能入住江家,这一切都是因为豆豆,击碎了她的梦。
同时知道豆豆不见了的,当然还有苏茉等人。江玦黎这么大的动作,没有打算要绕过小林,小林知道了苏茉、托尼、袁林凯、柳成俊就都知道了。
“这个江玦黎,他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苏茉很是气愤,前一段不是说江玦黎和沈时都已经关系好多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又闹出这样一出来了。
“据我对豆豆的了解,他应该不是被什么人抓走的,而是自己离家出走的。”袁林凯紧锁着眉头,很是为沈时担心。
“一个孩子,好好的离家出走做什么。”托尼很是不解。
“这就要问江玦黎了,最近他做了多少让豆豆伤心的事情,豆豆才会这样选择。”袁林凯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江玦黎对沈时母子这般无情,那他就应该要将沈时和孩子们让出来,让真的能够给他们幸福的人照顾他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的沈时对于豆豆出走的事情浑然不知,江诀黎故意找了个借口将她关在了房间,使得她彻底的和外界隔离了。
另一边的袁林凯等人,找了豆豆两天仍旧没有找到豆豆,有些着急了。说起来最了解豆豆的当然是沈时,可沈时也像是消失了一般毫无音讯。思虑再三,苏茉还是决定要以见沈时和果果为由,要将消息带给沈时。
即便是霸道如江诀黎也会觉得自己将豆豆逼的离家出走,有些愧疚,对于苏茉难得强势的要求只能默默的答应了让苏茉见见果果。
“果果,这是哥哥的玉坠,你一定记得偷偷的把它给妈妈,千万不能让爸爸知道了,好吗!”苏茉趁着江诀黎接电话的当口,跟果果交代着。当然,那电话也是苏茉和小林事先约定好的,否则江诀黎从头至尾都盯着她和果果。
果果虽然还小,却很是聪明,果然将那玉坠送到了沈时的手上。看着那玉坠,沈时很是奇怪。这坠子是一年前自己离开时,苏茉买好了想送给豆豆的,怎么苏茉会这么费尽苦心的让果果带给自己呢?难道是豆豆出什么事儿了?沈时回想起江诀黎将她关回房间的那天,就因为自己打碎了一个碗,江诀黎非要说自己发火,这才将自己关了起来。
“秦妈,秦妈!”沈时在房间里大声的喊叫着,不一会儿秦妈就上来了,毕竟江诀黎说过,一应的生活需求要尽数满足沈时。
“夫人,怎么了?”秦妈扯着脸笑着,但有些勉强。
“豆豆呢?我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你让他上来见我。”沈时盯着秦妈,观察着她的神情。
“夫人,先生说过了,暂时不许你见少爷!”秦妈的眼皮跳了跳,生怕沈时看出什么来。
“为什么?果果能来,豆豆为什么就不行?”沈时犀利的问着,察觉到秦妈的不自然。
“这……我也不清楚啊!”秦妈目光闪躲,越发的让沈时肯定自己的想法。
“那你让江诀黎回来,现在,立刻,马上!”沈时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尖锐。
“好的好的……”秦妈心惊胆战的赶紧去给江诀黎打了电话,
大致的听了听秦妈的描述,江诀黎猜想到,苏茉可能已经通过果果将消息传递给了沈时。至于是怎么传递的江诀黎还不得而知,只能回头再查一查了。
“你找我。”江诀黎语气平静,丝毫听不出担忧或者别的,这让沈时很是寒心,难到有了别的孩子,江诀黎对于豆豆就那么不在意了吗!
“豆豆呢,我要见豆豆!”沈时瞪着江诀黎,满眼都是质疑。
“只要你乖乖听话,过几天我自然就让豆豆见你了。”江诀黎有些疲惫的扯了扯领带。
“为什么要过几天?豆豆是不是出事了!”沈时这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
“他只是需要冷静冷静,过几天就好了。”江诀黎不想告诉沈时,豆豆离家出走的事实。
“江诀黎,那可是你的亲儿子,你到底对他怎么了!”沈时说着,红了眼眶。
“诚如你所说,他是我儿子,我能做什么。你乖乖在房间里呆着,过两天我就带他来见你。”江诀黎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想要出去接。
“江诀黎,我要见豆豆,立刻,否则……”沈时说着拿起了桌面上的刀子,放在了自己的手上。“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死?沈时,你要是舍得两个孩子,你尽管割!”江诀黎说着逼近了沈时,沈时也就是吓吓江诀黎,也没想真的割,被逼的步步后退。忽然,江诀黎邪魅的勾了勾嘴角,一个上前,将沈时手中的刀子一把夺下。
“沈时,以后最好不要用你的命来威胁我,毕竟,你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值得费心思!”江诀黎冷冷的说着,拿着刀子离开了。
沈时被江诀黎的话说的面色惨白,她早就该知道的,如今的自己对如今的江诀黎来说什么都不是!
而江诀黎走出卧室门,后悔自己言不由衷的一番话,他明明这么在意沈时的。
又过了一天,江诀黎没有回来,果果来陪着沈时。据果果说,她也几天没有见到豆豆了,沈时心里很是不安,再一次的打电话给了江诀黎。
在宸楼办公室的江诀黎,听到家里的电话,心里即期盼,但又害怕。每一个见不到沈时,听不到她声音的日子都让他觉得度日如年。可是,江诀黎也明白,此时的沈时打电话来无非就是为了豆豆的事情。原本江诀黎很有信心,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能走到哪里去。可是一连五天,他几乎将C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豆豆的下落。
谎称自己在开会,江诀黎没有接沈时的电话,沈时越发的着急了。如果不是有了大问题,江诀黎不至于躲着她。趁着走出房间,沈时给苏茉打了个电话。终于接到沈时电话的苏茉,也很是着急,将豆豆已经离家出走五天的消息告诉了沈时。
“什么?!离家出走!”沈时很是吃惊,“所有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吗?”
“是啊,江诀黎也派人翻遍了,但就是没有,你想想,还有哪里豆豆可能会去的地方?”苏茉的语气很是着急,毕竟孩子还小。
“我……”沈时刚想起一个地方,电话猛然被挂断了。
“江诀黎,你干什么!”沈时气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你在干什么,给谁打电话!”江诀黎愠怒着,瞪了小跑来的秦妈一眼,叫她看着沈时,两次都没看住。
“不用瞪秦妈,是我自己,非要打电话给苏茉的。豆豆都已经离家出走五天了,你却还让所有人瞒着我,到底豆豆是离家出走了,还是你让人藏着他,想要将他带离我的身边!”沈时大声的控诉着,她也不相信,如果江诀黎真的找了,会找不到豆豆!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诀黎死死的盯着沈时,想要从沈时脸上看到另一个答案,沈时不是真的把他想象的这么阴险。
“字面上的意思!江诀黎以你的实力和聪明,怎么可能找不到豆豆,如果你没找到,那就说明你根本就不想找!”沈时说着,和江诀黎对峙着。
江诀黎则抿着嘴,不想解释什么。他没有想到沈时竟然这样看待自己,他不知道那是现在着急的成分多一些,还是她真的觉得自己这么恶毒。
“江诀黎,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豆豆!”沈时说着往桌子边上走去。
江诀黎没有吭声,默默的走出了房间。沈时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即冷漠又陌生。大概从一开始她就是错了的,他已经失忆了,永远不会记得往日的恩爱,他们的缘分也在他手术的那一天开始尽了。
“江诀黎,你对我真狠心!”沈时勾起一抹绝望的笑意。
接着,卧室里传来一阵杯子碎在地上的声音。江诀黎听到声音,眼神暗了暗,他以为沈时在发脾气。秦妈很识趣的上楼去,想要安慰安慰沈时。
“夫人!夫人!”楼上传来秦妈惊叫的声音,江诀黎的眸子顿时收紧了。
“先生,夫人割腕了!出了好多血!”秦妈满手鲜血的在阳台上喊着江诀黎。
江诀黎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秦妈分明看到江诀黎的脚步有些紊乱了,差一点被那毯子绊倒。
走进卧室卫生间,江诀黎差点痛的没有办法呼吸。沈时的手搭在浴缸里,浴缸里放着温水,显然是故意让那血液不能凝固的。沈时的手,将那将近半浴缸的水都染成了红色。而沈时的手上显然不止一个伤口,那样子是真的一心寻死的。江诀黎怎么都想不通,沈时为什么会将事情做的那么绝,这样的画面,分明就是不想给两人留什么余地了。即便豆豆真的不见了,甚至出了意外,但是至少还有果果,沈时怎么会这么狠心!
托尼和苏茉赶到医院,看到沈时半身都是被血水浸泡了的样子,连江诀黎的衬衫都红了大片,吓的够呛。托尼立即给沈时做了急救,还好,抢救还算及时。只是沈时身上的伤口这么深这么大,她是怎么狠下心来,给自己下那样的狠手的。
“她抢救及时,已经及时的输血了,明天应该就能醒来了。”虽然托尼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但是沈时变成这个样子,作为朋友的托尼真的很想教训江诀黎两句。可是,看着一脸颓废和绝望的江诀黎,托尼来不了口。这场爱情,或许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应不应该。
一直在病房门口守着的江诀黎,始终是木木的样子,不敢走开,有不敢走近,像是没有魂儿的木偶,直到袁林凯来到医院,狠狠的就着江诀黎的脸上就是一拳!
“江诀黎,你真的是要逼死沈时,你才甘心吗!”袁林凯狠狠的瞪着江诀黎,看着江诀黎就像一滩烂泥似的,跌倒在地上,然后撤出撕心裂肺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绝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倘若你不能给沈时幸福,就请你离开她!”袁林凯直视着江玦黎,握紧了有些发红的拳头,转身进了病房。
江玦黎留在病房门口,坐在地上,呆呆的,眼神里满是忧伤。
走近病房的袁林凯,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沈时,心里泛起阵阵的心痛。早知道他们两个会闹成这样,当初就不该放任沈时和江玦黎继续前缘。
袁林凯抚摸着沈时光洁的脸颊,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清秀的五官比之以前,越发的惹人怜爱。沈时像是感觉到了有谁在抚摸她,睫毛跳动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袁林凯见沈时有了一些些反应,慌忙的撤了自己的手,沈时的眉头顿时也松开了。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你心里却仍旧只有他!”袁林凯目光沉痛的看了沈时一眼,离开了病房。
三天后,沈时幽幽的醒来时,江玦黎站在窗前,目光紧紧的锁定着她。见她醒来,江玦黎的目光中有了一些情绪,瞳孔缩紧在她的身上。但是江玦黎没有走到沈时跟前,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你醒来了。”江玦黎哑着声音,抿着嘴唇,闷闷的开口。
沈时没有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扶着床沿,想要起来。江玦黎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扶她一把,沈时却立即将江玦黎的手甩开了,嫌弃的神情露骨到让江玦黎难受。
沈时坐起来后,按了按床头的传唤器,不一会儿,托尼便赶到了病房。托尼以为沈时怎么了,口中还含着一口苏茉给他准备的早餐,慌忙的就赶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托尼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着急的问着,却惊讶的看到沈时分明已经醒来了。“沈时,你醒来了!”
“小时!你终于醒来了。”苏茉看到沈时已经坐起来的样子,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上前一把握住了沈时的手。
“嗯,让你们担心了。”沈时说着,露出淡淡的笑容,却始终没有看江玦黎一眼。
江玦黎目光始终锁定在沈时的身上,瞄了苏茉和托尼一眼,托尼立即就明白了江玦黎的意思,找了个借口,想要出去。
“小茉,既然沈时已经醒来了,那你陪我去把早餐吃完吧。”托尼说着,拉着苏茉就要往外走。
“你自己去吃吧,我在这里陪着小时。”苏茉甩开了托尼的手臂,非要留下。苏茉当然知道托尼的意思,可是沈时都已经要自杀了,她怎么能原谅江玦黎,更加不能让他们两个独处了。
“小茉!”托尼扯了扯苏茉的衣袖,苏茉却回头瞪了托尼一眼,坚决不走。
沈时见托尼和苏茉也开始闹上了,不忍心因为自己和江玦黎的事情影响别人,于是悄悄叹了口气。“小茉,你去吧,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等会儿万一有,也会再按铃的。”
“可是……”苏茉接着要说什么,沈时却用眼神制止了她。苏茉和托尼的离开并没有让沈时和江玦黎的独处变得友好一些,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
“豆豆还没有找到吗?”沈时主动开口问着,盯着江玦黎,试图找到他脸上的一些情绪变化。
“会找到的!”江玦黎闪躲着,不敢直视沈时的目光。
“江玦黎,如果是你藏起了豆豆,那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豆豆也不会!”沈时的目光带着一些怨愤和一些警告。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觉得很是奇怪,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找不到就找不到呢!即便江玦黎一开始很有信心,但是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开始担心,豆豆一个孩子能跑到哪里去?不会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吧!
两人正尴尬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了,豆豆推门进了病房来。“妈妈!”豆豆红着眼眶,扑到了沈时的病床边上。
“豆豆!你去哪里了! 急死妈妈了!”沈时抱着豆豆,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
“豆豆来找我了,他说不希望这么快被找到,说是想要独立,所以我就隐瞒了他的行踪。真是抱歉沈时,隐瞒了你。”柳成俊说着,瞥了瞥江玦黎,见他似乎一直在隐忍着自己的感情,眼神却像是恨不得吃了自己似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时一边摸着豆豆的头,一边掉着眼泪,说着。
江玦黎在一旁,看着那哭成泪人的两母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在前一刻,沈时还在怀疑,是他将豆豆藏了起来,可下一刻,沈时的绯闻男友就带着豆豆出现了。比起他这个亲生父亲,柳成俊反而更让豆豆信任,这怎么不让江玦黎心里难受。
“既然豆豆一开始就在你那儿,你为什么始终没有告诉家属,却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干着急。”江玦黎眯着眼睛,表情有些危险。
“豆豆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我这儿的,他是后来才找到了我。而且,他既然已经十岁,有自己的决断能力,他决定要藏起来,我就会帮助他。”柳成俊说着,脸上丝毫没有后悔和抱歉。虽然不知道豆豆在江宅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孩子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就说明他心里有想要逃避的事情,柳成俊想要成全他。
“你!”江玦黎说着,逼近了柳成俊,脸上的神情已经透露出他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
“是我要求柳叔叔的,我希望我能自己长成男子汉,要怪就怪我吧!”豆豆走到江玦黎的面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豆豆,你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亲生父母!”江玦黎见豆豆这么维护柳成俊,心里越发的生气了。
豆豆低头沉思了片刻,回答着:“知道!但是,在我的心里,柳叔叔也是我的父亲,他保护了我和果果。”豆豆直视着江玦黎,丝毫没有退缩和畏惧。江玦黎看着豆豆一副坚定的样子,心里既有些欣慰,又不住的伤感。他的儿子,和他一样,是个有胆色的人,可自己的儿子,此刻在向着外人。
“好了!豆豆已经回来了,追究这些做什么!不管怎么样,成俊,还是谢谢你,多亏你,豆豆这段时间才没有吃苦。如果豆豆不是找到了你,反而是被人抓走了,那就不一定是什么情况了。”沈时虽然也有些埋怨,但到底 不像江玦黎这么不知好歹。
听说豆豆回来了,苏茉第一时间赶到了沈时的病房,看到豆豆完好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沈时对豆豆向来是很疼爱的,想必没有怎么责怪他的,但是苏茉一想到沈时差点儿没命,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豆豆!你已经十岁了,怎么那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你妈妈为了你,差一点儿连命都没有了!”苏茉当着江玦黎的面来教育他的儿子,多少还是让江玦黎的脸色不好看了。
“对不起,干妈,妈妈,以后我不会了。”豆豆听到苏茉的话,抿着嘴,心里很是愧疚,拉着沈时的手,不住的道歉着。
“妈妈没事,你只要听话就好!”沈时说着,温柔的抚摸了一下豆豆的脑袋,转而给了苏茉一个眼神暗示。
“豆豆,你听干妈说,以后,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不能自己离家出走。要让那个让你受委屈的人离开,你们都没错,凭什么离开!”苏茉含沙射影的说着,眼神偶尔瞥向了江玦黎。果然,江玦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托尼扯了扯苏茉的袖子,想要暗示她别说了,可苏茉却像没有察觉到似得,还在不住的暗示这件事都是江玦黎的错。
江玦黎虽然心里窝火,但到底没有当着沈时的面发作,只是黑着脸,走出了病房。走到病房门口,江玦黎回头从房门的窗口上,看到沈时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他在的时候没有出现,他一走就出现了。看着病房里的几个人,他忽然觉得有些凄凉。那病房里的世界像是世界的另一端,他怎么也融入不进去,只能放弃委屈自己。想到这儿,他的眼神暗了暗,抬起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沈时之所以微笑,是因为看到苏茉和托尼之间的互动。自从和苏茉在一起之后,沈时觉得苏茉内心里那个小女孩儿像是被唤醒了。她再也不是那个会压抑自己情绪的职场精英了,而是可以随意宣泄自己感情的普通姑娘。
看着苏茉和托尼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逗乐子,沈时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即便自己不够幸福,但能看着身边的人幸福,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多久,柳成俊离开了病房,说是市里有事情需要马上回去处理。豆豆虽然很想留下,但心里记挂着果果,于是在苏茉的陪同下,也离开了病房。热闹的病房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只剩下沈时和一个护工在了。
忽然,一阵礼貌而张狂的敲门声响起,沈时有些奇怪,难道会是袁林凯吗?
一个俏丽的身影走进了沈时的病房,手里拿着一束百合。“嗨!”费娜礼貌的和沈时打着招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时皱着眉,看着衣着光鲜的费娜,和她的憔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来做什么!”沈时不悦的看了眼费娜。
“来探望病人啊!”费娜说着,将手上的百合插在了玻璃瓶里,自顾自的坐在了病房的沙发上,丝毫不理会沈时不悦的表情和略带着嫌弃的眼神。“怎么?沈小姐见到我这么不高兴吗?”费娜敲着二郎腿,打量着自己的手指甲,像是在欣赏一件作品。
“你已经见过了,可以离开了。”沈时给了护工一个眼神,护工立即走到费娜的身边,像是驱赶费娜似得,站在她的身边。
“着什么急啊!沈小姐,难道对我是怎么知道你和玦黎之间的事情的,不感兴趣吗?”费娜抬眸看了眼护工,微微笑着看着沈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些引诱的讯息。
听到费娜这话,沈时眼眸收紧了,抿着嘴,沉思了许久。她和费娜对视了一会儿,很想开口说自己根本不感兴趣,但最后,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给了护工一个眼色,暗示她先出去一会儿。
“说吧,为什么你会对我们的事情这么熟悉!”等护工出去,沈时便有些着急的问着。
费娜不紧不慢的,走到沈时床边,看到沈时的床边上放置着一个杯子。虽然只是看过一眼,但她分明记得,江玦黎的办公桌上放置着一个款式类似的。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冥冥之中像是有双手,让她放不开,逃不掉。
“沈时,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不过就是早认识了江玦黎一些,就这样霸占了他的前半生,而我费尽心思的想要进入他的生活却这么难。”费娜拿起那杯子,眼神有些黯然。
“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听到费娜的话,沈时楞了片刻,没想到费娜会忽然说出这话,有些意外,可竟然没有办法出口去刺痛同样为情所困的费娜。
“命中注定?沈时,你相信我不信。当年美子没有让你从江玦黎的身边离开,那是她心慈手软,但是我不会。”费娜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转头,阴森森的看了沈时一眼。
沈时被费娜的一眼看的打了个寒颤,那眼神,就像美子炼狱归来时的眼神一样。
“你竟然知道美子!”沈时被费娜的眼神惊的有些气喘,美子的疯狂是她见识过的,想起过往的事情,沈时有些后怕。
“当然,而且,从美子的身上,我可学到了不少呢!为了避免我们两个女人之间无谓的争斗伤害到旁人,不如你主动让出位置来,这样我们也就不用再为敌了。”费娜说着,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眼神却依旧凌厉。
“让出位置?这话从何说起了,你既然这么爱江玦黎,又这么了解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除了两个孩子。”想起江玦黎对她冷淡的态度,冷漠的眼神,沈时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费娜仔细的看了看沈时,从她的脸上只看到失望的表情,但即便是这样,费娜还是没有办法相信,沈时会就这样退出江玦黎的生活,毕竟他们已经是十几年的夫妻了。
“好,这样最好了。不过……其实比起你说的离婚,我更希望你再也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费娜说着,步步逼近了沈时的床沿。
虽然她的气势很强,但沈时也没有丝毫的胆怯,直视向了费娜,目光怔怔的,目光中的决然让费娜一时竟被看的也有些发慌了。毕竟她是挑战者,而沈时只要维持现状就已经让她有些吃力了。
像是有些懊恼般的,费娜咬了咬下嘴唇,不甘心自己竟然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截。
“你最好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费娜说着,朝沈时的胳膊上推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刚好碰到了沈时的伤口。沈时顿时痛的直冒冷汗,捂着手腕,连按传唤铃的力气也没有了。
费娜斜睨着沈时,觉得沈时不过就是在装柔弱而已。可这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沈时竟然能装的这么像,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费娜冷嗤了一声,很是不屑。
“你在做什么!”忽然,门边想起一个浑厚的男声,一把将费娜扯开。袁林凯原本迟疑了很久,却不曾想,一到医院,就看到沈时一副受欺负的样子,手腕上的血渍已经通过纱布渗透了点点出来。袁林凯赶紧按了传唤铃,让医生过来看看沈时的伤口,是不是真的崩开了。
“疼吗?”袁林凯心疼的搂着沈时,看沈时大颗大颗的掉着汗珠,心揪成一团。
“沈小姐真是好演技啊!”费娜见袁林凯一副紧张的样子,而沈时在他的怀中,弱不禁风的,当真是般配极了的两个人。可她不过就是推了一下沈时的胳膊而已,沈时这样也太过了。
原本就心里一团火气的袁林凯,听到费娜的话,横扫了一个眼神过去。那眼神一扫过来,绕是费娜这样见惯风雨的人,也忍不住胆怯的后退了两步。袁林凯眼神里的肃杀,真的一丝也不比江玦黎的少。
“给你三秒钟,立即离开这病房,否则我说不定就忍不住破了自己不打女人的原则了。”袁林凯几乎是咬着牙根,才让自己没有怒吼出来。
“你……”还没有等费娜开口,托尼就来到了病房。看到沈时胳膊上的血丝,托尼倒吸了一口冷气,沈时的手腕才刚刚复原一些,这下,全部努力又得来过了。
“沈时,说过了,你的手如果不好好养着,一定会废掉的,你就是不想要了是吧!”托尼无奈的摇了摇头。
沈时一边忍着痛,一边扯了扯虚弱的笑容给托尼。看着沈时强装有精神的样子,袁林凯内心的怒气再也没有办法忍住了。转身,他狠狠的给了费娜一巴掌。
“费娜,我警告你,如果沈时的手有什么问题,我一定要你一只手来陪葬!”袁林凯猩红的眼眸,让费娜知道,这话绝对不是吓吓她而已。费娜被打的脸蛋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还出了一些血丝。正当她想要争辩一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走近了病房门口。光是凭着那味道,费娜就知道背后悄无声息的是谁。
“袁总,我知道你和沈小姐关系不浅,但是我来看沈小姐纯粹是出于好心。我真的是无意碰到她的伤口的,即便是生气也应该是玦黎生气,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好歹我现在是玦黎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这样是不是太不把玦黎放在眼中了。”费娜泪雨涟涟的说着,江玦黎在门口刚好将这话听了个完整。沈时受伤了?袁林凯也在?
沈时刚想开口,让费娜出去,让袁林凯不要再追究费娜了,她现在只想安静的休息。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江玦黎,沈时的话咽了回去,原来这才是费娜说这番话的原因。
“起来。”江玦黎淡淡的看了看地上的费娜一眼,目光在沈时和袁林凯之间徘徊。豆豆才回来,这两人就这样耐不住性子要相聚在一起了吗?
“你的手,怎么样了。”江玦黎直视着沈时的手腕,那眼神中带着一些沈时看不透彻的情绪。有些失望,又有些关切,但最多的恐怕还是淡漠。
“好多了。”沈时淡淡的说着,见袁林凯想要说什么,用眼神制止了他。江玦黎将沈时和袁林凯之间的互动看了个清楚,一向桀骜不驯的袁林凯竟然这么听沈时的话,这倒是让江玦黎有些吃惊,也有些凄凉。
“嗯,那就好。”江玦黎说着,转而搂着费娜的腰身,就要离开病房。
“江玦黎,沈时还在病床上,你就这样离开是不是太不应该了!”袁林凯拦住了江玦黎和费娜的去路。
“让开。”江玦黎抬起眼眸,和袁林凯对视着,神情没有什么异样,心里却阵阵的泛苦。
“江玦黎,很久以前我就说过,如果你不能给沈时幸福,那自然有其它人可以给她们幸福。”袁林凯双手插着口袋,手在口袋里握成了拳头,面色却强迫自己恢复成平静的样子。
“你没有资格。”江玦黎说着,转头看着沈时,眼神里的坚定确实比以前更重。“我老婆,即便到死,她也只会是我的老婆。我要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别人占有。”江玦黎说着,越过袁林凯大步的离开了病房。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两行泪水流了下来。从前的江玦黎从来没有这般跋扈,可现在的他却像是一个暴君,大有得不到就要毁了沈时的意思。可他明明当着她的面,搂着费娜的腰了,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对她已经没有爱,只有不甘心了。
袁林凯也被江玦黎的话惊到了,他认识的江玦黎对于沈时从来都是以命相守,但没想到他到了今天竟然走了这个极端。
走出房门,江玦黎的心揪成一团,既然这一生都逃不开命运,那就堕入地狱吧,和沈时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玦黎,你怎么了?”见江玦黎靠在墙上,捂着心口,一副难受的样子,费娜忘记了自己脸上也还带着伤的事情,赶紧扶着他,关切的问着。
江玦黎却一把将她推开,目光中带着强烈的不悦和威胁,情绪浓烈的让费娜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费娜,沈时的手怎么回事!”江玦黎低声的说着,眼眸紧紧的锁着费娜,恨不得将她吞噬,费娜这才察觉到,江玦黎这是因为沈时的手再次出血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而在病房里的一切,江玦黎也只是在假装而已。
“玦黎,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沈小姐的手,然后袁林凯就冲着我吼。可是我实在是因为看不过去,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我是替你不值!”费娜硬着头皮,又一次贴了上来,这一次,江玦黎没有将她推开。可费娜分明在江玦黎的眼中看到了暗淡下去的眸光,他的眼神里有深重的失望。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再来医院了。”江玦黎说着,轻轻拂开费娜的手,背影落寞的离开了医院。江玦黎心里明白,费娜的话想必是半真半假的,但有一点是真的,沈时对他的疏离和对袁林凯的亲近。而他之所以任由费娜留在身边,大抵也只是为了他卑微的自尊心以及被沈时放逐的感情。
看着江玦黎的背影,费娜在身后,一手捂着脸,一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她绝对不能放弃。
许是之前割腕的时候伤的太厉害了,沈时的手腕真的只是受到了费娜轻微的碰触就再一次的变成了原本鲜血淋漓的样子。为了保险起见,托尼建议再做一次手术,否则沈时的手难保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可这件事,江玦黎不知道,也没有人再跟江玦黎说过沈时的伤口,他以为养养就好了。
再一次从手术室出来,沈时虽然打了局部的麻醉,但意识很是清醒。当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她条件反射的仰着面,想要搜寻一个身影。可是空旷的走廊里,只有袁林凯和苏茉焦急的等待着,她终究还是失望了。
“小时,怎么样了?手疼不疼?”苏茉伏在沈时的病床前,很是心疼的问着。
“不疼。”沈时扯了扯嘴角,却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是不是傻,她麻醉还没过,怎么会有感觉。”托尼看着苏茉对沈时一脸关心,却丝毫没有在意他这个医生有多劳累,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苏茉和托尼在一旁打闹,袁林凯让苏茉陪着托尼去休息一下,他一个人陪着沈时回到了病房。
“谢谢你了。”沈时见袁林凯不声不响的帮她处理着病房里的事情,发自内心的感激着。
“沈时,你知道的,我从来不需要你的感谢。我只想问你,到了现在,你还是执着的要留在江玦黎的身边吗?”袁林凯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时,让沈时没有办法立即开口拒绝。
还要留下吗?沈时也在问自己。许多事情,一旦发生就没有办法再当作没有,她和江玦黎之间实在有太多的阻碍了,这些阻碍她没有信心能够垮过去。
见沈时低着头,沉思的样子,袁林凯叹了口气。
“我不强迫你现在就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我希望你好好的想一想,你和他这样纠缠下去真的是对的吗?”袁林凯说着,帮沈时掖了掖被子,眼神依旧深情。
次日,江玦黎回到了病房里,不是一个人,是带着一位律师一起来的。
“这位是王律师,是C市最有名的律师。”江玦黎坐下,跟沈时介绍着。
“沈小姐,您好。”王律师恭敬的朝沈时鞠了鞠躬。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跟我打孩子抚养权的官司吗?”沈时顿时像是长出了许多的刺一般,拉响了自己的防卫警报。
江玦黎没想到沈时反应这么强烈,抿着嘴,没有开口。王律师见两人之间氛围有些尴尬,于是轻咳了两声。
“沈小姐,我作为江总一直信任的律师,没有听说他要打抚养权的官司。这次我来,是为了两位婚前财产公证的。”王律师不紧不慢的说着。
“什么婚前财产公证?”沈时听到这话,觉得不能理解,他们都已经离婚了,还要公证什么?
王律师没有想到沈时对于江玦黎想要复婚的事情竟然一无所知,觉得自己也不应该掺和到这件事中来,于是聪明的和江玦黎打了个招呼,让两人先谈一谈,自己则回避了出去。
“江玦黎,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时不解的问着。
江玦黎深深的看了沈时一眼,见她满眼的疑问,一丝都没有理解自己的用心。“我想过了,豆豆和果果毕竟还小,他们需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比你更爱两个孩子,所以我们复婚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王律师来,就是要先将我们的财产分割清楚,倘若我们再次离婚,我将会给你补偿,这些也都是可以先进行协议的。”
听到江玦黎的话,沈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有些震惊。她仔细的看着江玦黎,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玩笑成分,很是认真。可是不久之前,他不是才刚刚开过新闻发布会,说只要孩子不复婚吗?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想要复婚,真的只是为了了孩子吗?”沈时尖锐的问着,直视向江玦黎,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江玦黎楞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当然不是为了孩子,他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变故之后越发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无论沈时已经变成什么样子的,或者他们曾经因为什么而分开,他都没有办法放开沈时的手。即便只是有一个婚姻的架子在,他还是想要绑住沈时。
“是!”很想说不是的江玦黎,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变成了这样,他也有些懊恼。
“原来真的是这样。”沈时忽然红了眼眶,满眼的失望。“江总,抱歉,我不是能够为了孩子而牺牲自己婚姻的人,我不同意复婚。”沈时决然的说着。
看着江玦黎离开病房时,沈时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江玦黎能够再坚持一下,沈时也许就愿意了。其实沈时何尝不是,只要能留在江玦黎的身边,即便只是做一对假夫妻,她也愿意。可是当江玦黎把目的说的这么赤裸裸,还带着律师来了,生怕自己贪图他的钱财似得样子,深深的刺痛了沈时的自尊心。她没有办法容忍自己一再的变得那么卑微,所以才拒绝了。
刚走出医院,江玦黎就遇上了给沈时送水果的袁林凯。袁林凯一脸高兴的样子,让江玦黎觉得很是不爽。难道沈时不愿意复婚真的是因为袁林凯林吗?
“袁总真是好兴致,这么一大早就来照顾别人的妻子。”江玦黎冷嘲热讽着。
“别人的妻子?谁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沈时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了,她没有和任何人有婚姻关系。”袁林凯也丝毫不退让的回嘴着。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会是我的妻子!”江玦黎说着,冷看了袁林凯一眼,抬脚正要离开。
“江总,你未免太自信了吧!在这之前,我也相信沈时对你的感情,可是现在就未必了。毕竟,你害的她差一点儿就没了命。你现在再去复婚,你试试他还会不会答应你了。”袁林凯冷哼着,拿着东西往医院里走去。
袁林凯的话越发的让江玦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说的没错,沈时的确是不愿意的,而他这么了解沈时,也难保不是因为两个人早就有了默契的。
费翔发现,最近宸楼的气氛都不好,尤其是助理部。他们每天都跟江玦黎接触,所以江玦黎的情绪直接也会影响他们的工作情绪。费翔知道,江玦黎的情绪大概还是因为沈时和他的姐姐。
“姐,你最近和江总怎么样了?”费翔一边jiao弄着咖啡,一边问着对面的费娜。
“你好好的怎么想起要关心我了?”费娜狐疑的看着费翔,有些奇怪。
“你是我亲姐姐,我怎么不能关心你了。”费翔皱着眉头。
“我们挺好的,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成为宸楼的老板娘了,到时候,姐姐给你涨工资啊!”费娜敷衍着。
“姐,你别骗我了,我都听说了,江总带着王律师去见了沈时,说是要聊复婚的事情。”费翔说着,脸上带着心疼的表情,到底是自己的亲姐姐。
费娜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你这都是听谁瞎说的,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而且玦黎已经说过了,不会复婚,我们都已经在筹备结婚的事情了。”费娜笑的轻松,可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甘心。
“姐!算了吧,强求来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你值得有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你。”费翔说着,握住了费娜的手,想要让她清醒一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翔,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爱情是非他不可,我不能接受他以外的其它人,即便是爱到了尘埃里,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停止。”费娜伤情的说着,脸上的表情满是伤痛。的确,以她的姿色想要找到一个真心只爱她的人其实也是不难的,可是不是江玦黎都没有用。
“姐……”听着费娜的话,费翔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她放弃,他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情,从心里来说是不能理解这样的感觉的。
“好了,下午我还有通告,先走了。”费娜说着,戴上墨镜,离开了咖啡店。
看着费娜的背影,费翔不禁在心里嘀咕,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会让一向傲娇的姐姐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来去讨好江玦黎。而江玦黎和沈时之间,又是怎样的感情,才会坚固的容纳不进去这么有决心的费娜。
走出咖啡店,费翔发现自己的车被蹭了好大一个口子,一个穿着诡异的女子从他的车旁走过。
“喂!你刮到我的车了!”费翔见女子想要逃跑,一把将她拽了回来,语气不善的说着。
“呃,是吗?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女子摘下墨镜,仔细打量着那车痕,诚恳的道歉着。
“你这样就算了?!”费翔有些来气。
“呃,这样,我跟你一起去把你的车处理一下,多少钱,我都出好不好?但是现在我有些内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我的包押给你,你等我啊!”那女子说着,将手里的包一把塞到费翔的怀中,转身往咖啡店里走去。
费翔在店门口等了十分钟,却始终没有再见到那姑娘再出来。等他警觉过来,翻看姑娘的包时,才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恼怒的跺了跺脚,只能心疼的开着车去处理了。
费娜离开咖啡店并不是真的有什么通告,而是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采取措施了。听到费翔说江玦黎已经打算好了要和沈时复婚,如果这个时候她不做点什么,两人一旦复婚就更加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医院病房里,沈时接到了苏茉的电话,那语气有些着急。
“小时,我今天想要带些水果给豆豆和果果,可是走到门口,看到有人硬闯江宅,差一点儿就要带走两个孩子了!”
“什么?”沈时惊呼了一声,这才想起,刚刚江玦黎在病房里,突然神情变得严肃的场景,大概就是接到了江宅的电话,赶回了江宅吧。“那现在呢?”
“听说江玦黎及时的回去了,孩子们没事。可是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强行到江宅去绑人!”苏茉想到自己看到的一幕都觉得有些心惊,当时如果不是江玦黎及时的带人回来,恐怕孩子们就真的被带走了。
“不管是谁,敢这么做,玦黎不会放过他,我也不会。”沈时恨恨的说着,心里也止不住的害怕。
挂断了苏茉的电话沈时立即决定要出院,这个时候不能看到孩子们,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放心。托尼知道拦也是拦不住的,只是通知了江玦黎来接,嘱托了一些话之后,也任由沈时出院了。
回到江宅,沈时没有心情来百感交集,只是担心孩子们的状况。见两个孩子没有什么问题,心里一下放松了。
“你说,到底是谁,竟然敢到江宅来绑人。”沈时来到江玦黎的书房,皱着眉头,问着。
“现在还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我到现在都查不到这些人的底细,说明这些人的实力一定不容小觑。”江玦黎见沈时的脸色越发的有些难看,很是担心的样子。“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加强江宅的戒备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江玦黎说着,走到了沈时的身边,这个时候,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一家人的状况,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保护两个孩子,其它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一番调查之后,江玦黎终于有了一些眉目,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十有八九跟柳成俊脱不了关系。
“跟柳书记约个时间,我要单独和他见见。”江玦黎给小林下了个指令。不多久,柳成俊就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柳成俊将江玦黎约到了以前两个人见面时约定的小亭子里,那儿四面都是湖水,想要去必须要通过小舟。这地方还是江玦黎带他来的,没想到,一年多以后,再一次成为两人密谈的场所。
“我想知道柳书记为什么好好的对我的孩子那么感兴趣了,竟然想到要来我江宅拿人。”江玦黎抿了一口柳成俊给他倒的茶,茶已经凉了几分,没什么茶香了。
“果然了,你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我还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呢。你不应该感谢我吗?不是我,你和沈时的关系大概不会和好的那么快吧。”柳成俊慢悠悠的说着,嘴角带着笑意,但那笑意是善意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这样做只是想要让我和沈时和好?”江玦黎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惊讶。
“为什么不能是这样的原因?沈时只有在特别需要你的庇佑的时候,才会发觉自己对你的一颗真心从来没有改变过。而你,也只有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她们三个的时候,才会直面自己的内心。江玦黎,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无论你记得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你就是爱沈时,爱到可以失去原则?”柳成俊说着,那神情里只有惋惜,没有嘲讽。
听着柳成俊的话,江玦黎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你要帮我?为什么你当初要给两个孩子开特殊通道,让他们到军区学校上学,到底我们之间有什么渊源?”江玦黎说着已经困扰自己许久的不解。
“为什么帮你?大概是因为愧疚和缘分吧。当年,正是因为帮助我解决松岛家族的问题,所以你才中毒了的。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现在我依旧把你当成是朋友。至于沈时,我把她当作妹妹,不带男女之情。”柳成俊诚恳的说着,那表情让江玦黎知道他可以相信柳成俊的话。“当年沈时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真的是为了袁林凯吗?”江玦黎仍旧不死心的问着。
“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但是我 ,如果沈时真的是为了袁林凯,那么两年过去了,她何苦还要回到你的身边,她完全可以留在法国,做她的林家少夫人。”柳成俊说着,又给江玦黎倒了一杯茶,可江玦黎一口都没有喝。
回到江宅,江玦黎见沈时在厨房忙碌着,他想柳成俊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袁林凯对沈时的态度,他看的清楚,林家对比宸楼,有过之而无不及。沈时如果当年真的因为袁林凯而离开了自己,现在大没有必要在这里委屈着自己。
沈时煲着汤,只是用一只手,有些不方便,她想要将汤盛出来,却不想左手力度不够,将汤碗洒在了地上。
“哎呀!”沈时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江玦黎立即闪进了厨房,查看沈时的手,没看到手腕处有血溢出,安心了一些,拉着沈时的手,走出了厨房。
“怎么样?烫疼了没有?”江玦黎拿出急救箱,小心的给沈时上着药,还好,只是烫红了一点儿而已。
“没事,只是烫红了一些。”沈时眼眶有些红了,这样的温情,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以后不要自己动手了,尤其是你的手还没有好全。”江玦黎心疼的责备着,可那责备的语气在沈时听来,却尤为暖心。
“嗯”沈时的眼泪滑落下来,掉在了江玦黎的手背上,江玦黎这才发觉沈时早已泪水涟涟了。
“以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吗?”江玦黎温柔的将沈时搂在怀中,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好。”沈时哑着声音,点着头。
“小时,我好想你。”江玦黎听到沈时有些嘶哑的声音,情难自禁,衔住了她的嘴唇。
“别……”沈时楞了一会儿,反射的退了退。
江玦黎皱着眉头,盯着沈时,像是很不满。
“这儿是客厅,孩子们就该出来吃饭了。”沈时说着,推着江玦黎。不一会儿,豆豆的声音传来了。
“妈妈,我闻到了鸡汤的味道了!”豆豆牵着果果的手,走到客厅,看到江玦黎,笑着的脸颊,顿时收敛了,两个小人儿悄悄的不敢再吭声。
“洗手,吃饭。”江玦黎松开沈时,闷声的说着。孩子对自己的疏离是他自作自受的,毕竟无论发生了什么,孩子都是没有错的。
这顿饭,还算和谐。偶尔,江玦黎会给豆豆和果果夹菜,两个孩子都有些受宠若惊,但都不怎么敢说话,都是闷闷的。沈时看着这样的爷三儿,虽然有些失望,但到底已经算是有进步了。江玦黎愿意不计前尘,那她当然也是不能计较太多了,毕竟无论是她还是孩子们,都需要江玦黎。
但沈时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和谐安静的吃晚饭时,费娜筹划的事情已经开始悄悄进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本,商界发生了大事件。刚刚在松岛家族旗下稳定根基的嘉华,彻底的从松岛独立出来了。不久之后,消息便传到了C市,众人都在猜测,也许嘉华会将目光重新放回国内。江玦黎收到这个消息,倒没有太多的想法,无论是什么人,他有这个信心,都没有办法动摇宸楼的地位。
对于江玦黎而言,现在和沈时以及两个孩子能好好的生活就是最好的事情。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在大厅笑闹着的两个孩子,有些失神。虽然和孩子们都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但是知晓孩子是他的毕竟还不久。一下子突然有了妻儿,让他还没有办法迅速的适应。
“玦黎,来吃些水果吧。”沈时看见了在楼梯发呆的江玦黎,摇着手,招呼着江玦黎下来。
“嗯”江玦黎浅浅的笑着,那笑容里却是不真实的幸福感。
“豆豆,把那橙子给爸爸端过去。”沈时给豆豆使了个眼色,豆豆楞了会儿,乖乖的将东西端了过去。
“谢谢。”江玦黎的手一滞,接过了果盘。有了沈时的推进,他和两个孩子的关系已经好了许多。但是对于这样温和平静的天伦之乐,他还是觉得有些陌生。
毕竟有江玦黎在,豆豆和果果乖巧了不少,不再像之前这么闹腾了。
“你看,他们还是比较给你面子的。我叫了这么多遍,让他们好好坐下,他们都不听,你一来,他们就乖了。”沈时见江玦黎表情有些不自然,而孩子们有些局促,场面有些冷,于是主动的对江玦黎说着。
这话一出,江玦黎和豆豆相视一笑,继续静静的吃着水果。沈时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宁静就好,其它的她也就不奢求了。
“铃铃铃”忽然,沈时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沈时随意的瞄了一眼那来电显示,脸色顿时变了一些。
“我去接个电话。”沈时抬起头,假装没事的笑了笑。可江玦黎看到了她表情里不够自然的紧张感,心里沉了沉。
“小泽?”沈时来到花园,将花园的门关上了。
“小时,最近好吗?”小泽听着那边的声音,心里仍旧是止不住的悸动。不管过多少年,大概这种悸动都是不会轻易消散的。
“挺好的,你呢?听小茉说,你夫人怀孕了,恭喜你了。”沈时真诚的说着,却听到那边长久的沉默了。“小泽?喂?你在听吗?”
“嗯,在的,信号不好,大概。是的,她怀孕了,是个男孩儿。”小泽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异样,可他的心里早已是一团乱麻,听到沈时这么说,心里更是生出一阵凉意。原本,他总安慰自己,也许自己的状况她不清楚,这样,万一他还有不该的想法,也还是有机会的。可他竟然忘记了,他即将是为人父了。
“再次的恭喜你,希望你能过的好。”沈时说着,微微一笑。如果他们都能就这样找到各自的幸福就好了。“对了,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两年没有联系,沈时想,小泽不会只是问候这么简单的。
“我是想告诉你,嘉华从松岛独立了。这本来是商场上的事情,但是我觉得这并不简单。我一再的想要留下嘉华,但是始终没有办法。而且我的人告诉我,嘉华独立之后,恐怕稍作调整就会回到C市。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和你和江玦黎是有什么关系的,也许他们真的是冲着你,你自己要小心。”小泽的语气里带着紧张和担忧。
“嗯,好的,我会小心的,谢谢你了。”沈时和小泽再寒暄了几句,将电话挂断了。嘉华从松岛家族独立了,这件事江玦黎肯定是知道的,但是江玦黎不知道宸楼和嘉华之前的渊源,还是要在适时的时候提醒一下江玦黎。
回到客厅,两个孩子已经去了玩具房,豆豆陪着果果在玩儿积木。
“有什么事情吗?”江玦黎试探的问着。
“没有,就是国外有人让我去帮他们餐厅做品鉴,但是我想豆豆和果果上次的事情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暂时我还是不出去工作了。”沈时闪躲的说着,江玦黎将她的闪躲看在了眼里,心里有些不快。但是过去空缺的十几 年,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他不想再逼着沈时这么紧,只能假装不知。
江玦黎站起身来,拿上外套,想要往外走着。
“玦黎,你不是说今天不去公司了吗?”沈时跟了上去,有些疑问。
“是啊,但是我现在才知道压力这么大,一大家子等着我养活呢。”江玦黎淡淡的开着玩笑。
沈时听到这话,不疑有它,只是憨憨的笑着。
“对啊,以后我和孩子们都要靠你养活了,奶爸,加油哦!”沈时说着,垫着脚尖,在江玦黎的脸上浅浅的落下一吻。江玦黎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顿时便的好了起来,脸上紧绷的表情也渐渐松弛了一些。
刚走到宸楼楼下,费娜就直接的缠上了江玦黎。
“玦黎,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费娜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说着。
“最近忙。”江玦黎说着往宸楼里面走去,那前台本来是一直拦着费娜的,见她和江玦黎一起进来,也不敢再拦了,只能恭敬的鞠躬后看着两人进去了。费娜本来被拦的一肚子的火,这下算是有些解气了,朝那前台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跟着江玦黎上了他的办公室,费娜还以为江玦黎这是松口了。刚进去,水蛇一般的双肢便缠上了江玦黎的腰身,胸前的柔软还不断的来回在他的胸口摩擦着,试图勾起江玦黎原始的欲望。但江玦黎始终很是淡定,看着费娜像是在演独角戏一般,一丝反应也没有。
见江玦黎始终没有反应,费娜也觉得无趣,只能松开了他一些,嘟着嘴,委屈的看着江玦黎。
“演完了?”江玦黎冷冷的抛出三个字,斜睨着费娜,脸上没有任何愉悦或者欣赏的表情。“玦黎,你这么久都不理人家,人家也找不到你,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改好不好?”费娜说着,柔软的手牵着江玦黎的手,做撒娇状。
“费娜,这是给你的补偿,以后不要再来我这儿了,我和沈时打算要复婚了。”江玦黎说着,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给费娜。
费娜看着那支票,楞住了。虽然听说他和沈时要复婚了,但是沈时不是说没有同意吗?江玦黎怎么好端端的就下了这么重的决心了,还要跟她切割关系。
“我不要,玦黎,我不要钱,我要的是你,我爱你!”费娜将那支票撕碎,没有看一眼,上前想要吻住江玦黎。江玦黎见她的头探了过来,撇开了,毫不留情的将她推离了自己一些。
“费娜,你应该知道,我做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我和沈时打算好好的生活了,以后不会再找你。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什么叫见好就收。”江玦黎说着,有些厌恶的看了费娜一眼。在他看来,费娜和珊迪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区别,他都不追究她曾经骗过他的事情,她怎么还不识趣。
“玦黎,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心,我是爱你的。而沈时,她和袁林凯之间不清不楚的事情你忘记了吗?他们在病房里抱在一起,沈时甚至就是为了他才离开了你啊!只有我,我是真心爱你的。你忘记了,我还怀过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我。”费娜红着眼眶,央求着江玦黎,可江玦黎始终没有多少的变化。
“过去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也不想再想起了。现在,我只想和我的妻子、孩子好好的生活,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至于你,我会给你补偿,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地位,其它就不要在奢望了。”江玦黎说着,喊来了人,将费娜请出了办公室。
费娜不知道沈时已经回到了江宅的事情,只是悲痛欲绝。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走出这一步,可她的局才刚刚布下,江玦黎和沈时就说要复婚了,她怎么能够甘心!
“喂,你那边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回到C市来?”费娜拨通了一个电话,语调不善的质问着。
“什么叫就快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就要复婚了!等沈时回到江宅,要想把她踢出来就更难了!什么?她已经回到了江宅了?”费娜听到对方的答复,顿时觉得心口闷的慌。怪不得江玦黎这么决绝,原来是沈时已经回去了。
“马上把你手上有的资料给我,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阻止他们复婚,你晚些回来也无所谓了。”费娜挂断电话,紧紧的捏着电话,目光尽是狠毒。
在家里做着家务的沈时,接到苏茉的电话。苏茉听说她又回到了江宅,有些生气。苏茉觉得江玦黎远不如当初这么爱沈时了,觉得沈时回去还是会受伤的。可沈时的坚决,一点儿不亚于江玦黎的决心,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们都不能放弃。即便这宁静只是假象,他们也愿意暂时的沉溺其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知道沈时回到了江宅之后,袁林凯一直放纵自己在酒精的麻痹之中,已经四天了。可越是喝的多,沈时的笑容越是在脑海中清晰,让他觉得痛苦。林家已经派了好几拨人来催他回去,但是袁林凯始终不愿意,甚至以继承权相逼。林父已经住院,可袁林凯还是不愿意离开C市。
“没想到,堂堂的林氏继承人,竟然也有这么颓废的样子,不知道沈时见到你这幅样子,会不会有一些些感动呢?”费娜来到酒吧,嘲讽着袁林凯。她原本是打算来找袁林凯联手的,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心里一阵酸楚,凭什么沈时就有人可以这般死心塌地的为她。
“怎么?费小姐是来这里找绯闻的?”袁林凯没有拿正眼看费娜一眼,只是瞥了一眼,便回敬了回去。
“你在这里喝死了又怎么样?沈时和江玦黎就过他们的快活日子,可有人可怜你吗?袁林凯,你要是真是个汉子,就应该把自己爱的女人夺过来。”费娜试图用激将法激一激袁林凯。
“费娜小姐要跟我来谈条件,光想着靠一两句话,那怎么行,还是要想想自己有什么条件来跟我谈。”袁林凯说着,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费娜的身边,往那舞池中央去。
毕竟费娜是公众人物,不敢太嚣张的跟上去,只能看着袁林凯去舞池中央,而自己则在那包厢里骂骂咧咧的。等了一会儿,费娜始终没有等到袁林凯回来,只能灰溜溜的先行离开了。
见费娜离开了包厢,袁林凯便回到了那包厢里。之所以躲闪着费娜,一方面是不想和这种女人有什么牵扯,显得太掉价。另一方面,他也怕自己真的会经受不住诱惑,最后真的就和费娜联手了。爱沈时实在让他太痛苦,他生怕自己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走错了路。
回到包厢,袁林凯依旧是大口大口的灌着烈酒。那酒好像不是酒,只是白水。不一会儿,一双纤纤细手伸了过来。
“袁总,这是酒,不是白水!”何欣的语气中几分恼怒,几分担忧。
“我当然知道这是酒,不然我何必到这儿来了。”袁林凯说着,一把躲回了那酒瓶。
“好,你要喝是吗?我陪你!”何欣说着,将外套一脱,将那酒尽数的开开了,然后拿起一瓶,闭上眼睛往喉咙里倒着。
“老板娘,你喝的酒,我可不付钱。”袁林凯眯着眼睛,有些不解她的行为,一个风月场所的老板娘,管他的闲事做什么。
“比起袁总万一在我们酒吧喝死了,这点钱算什么!”何欣说着,一抹嘴,有想要将下一瓶酒往嘴里倒。
袁林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喝酒这么生猛的,一时有些发愣。等回过神来,何欣手里第二瓶酒也已经下去了大半。他急忙拦住了何欣的动作,将她手中的瓶子一把躲了下来。
“神经病!”袁林凯冷冷的丢下三个字,摇摇晃晃的便离开了酒吧。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何欣便倒在了地上,被紧急送往了医院。何欣其实从来都不会喝酒,她酒精过敏。
在家里等着孩子们放学的沈时,有些无聊。最近不工作,也没有什么心思学习,整天在家里好像挺无所事事的。没事儿的时候,她就会拨弄拨弄花草,顺道也练练自己的厨艺。
门铃响起,她以为是孩子们回来了,打开门,有些憔悴的袁林凯站在了门口。
“林凯,你怎么来了。”沈时有些惊讶。
“怎么,不欢迎我吗?”袁林凯的表情有些尴尬,举了举手里的君子兰盆栽。
“当然不是!”沈时顺手将君子兰接了过来,将袁林凯请了进来。
这是江宅再一次装修之后,袁林凯头一回来到江宅做客。看着这屋子里陌生的一切,袁林凯有些恍惚。就像他和沈时的关系,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吗?他差一点儿就牵到沈时的手了,两次。
“这房子什么时候装修的?”袁林凯坐在沙发上,淡淡的问着,就像是一个生疏的客人。
“有段时间了,玦黎说觉得这里应该要变一变风格了,于是就装修了一下。”沈时说着,给袁林凯倒了一杯他爱喝的咖啡。
看着那杯咖啡,一股暖流划过袁林凯的心里,到底这么些年,沈时还是知道他的喜好的,知道他爱喝咖啡。
“挺好的,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袁林凯尝了尝那咖啡,胃里有种翻滚的感觉,大抵是前一天的酒意还没有退散,咖啡还是有些太刺激了。袁林凯轻轻的捂了捂胃,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怎么了?”沈时察觉到了袁林凯的脸色有些变了,像是忍着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没事,胃有些不舒服。”袁林凯说着,那胃里不适的感觉却越来越深刻,最后,终于让他有些忍不住了。
“林凯!”沈时惊呼了一声,看着袁林凯就这样倒在了她的面前。幸好江玦黎及时的回来了,将袁林凯送到了医院。
一番检查后,托尼叹息了一声。胃出血,是大量的酒精导致的。想也知道,袁林凯为什么喝酒,除了沈时还能因为什么。情这一字,当真是每一个人都逃不过的宿命。
“他怎么样了?”沈时有些紧张的问着托尼,江玦黎见她这么紧张的表情,脸色掠过一丝不悦。
“没事,吊几天水就好,死不了。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托尼说着,瞄了眼江玦黎的脸色,果然很是难看。
“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沈时听到这话,心里越发的有些着急了。
“喝酒,不,准确的来说是酗酒,胃出血已经算是轻的了。”托尼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袁林凯胃痛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自己竟然一点儿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这么放纵自己,真是不要命了的。“有空,你还是劝劝他吧,除了你,恐怕也没有人能劝他了,听说他的父亲也已经被他气的生病了。”
沈时听到托尼的话,心里很是自责和不忍。如果她不向袁林凯求助,大概袁林凯也不会抱着这样的希望回来,至少他的身体还是好好的。
“玦黎,我想在这里陪着他一会儿,我欠他实在太多了。”沈时红了眼眶,将头深深的埋在了江玦黎的怀抱中。
江玦黎是很想拒绝的,但是看着沈时的眼泪,他还是没有将那拒绝的话说出口。他默默的摸着沈时的脑袋,安慰着沈时,努力压抑着心里的那一丝不悦和怀疑。
袁林凯睁开眼就看到沈时坐在了他的床前,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哪怕是生病也是值得的,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
“沈时……”袁林凯轻轻的唤着沈时的名字。
沈时抬头,看到他的苍白的脸色,眼眶顿时就红了。
“林凯,你回法国去吧,从此都不要再回来了。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对待我,即便我和玦黎最终还是无疾而终,可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不配你的爱情。”沈时掉着眼泪,但眼眸中却带着一丝下定了的决心。
“你会幸福的,对吗?”袁林凯问着,眼眶也红了。
这是沈时第一次见袁林凯这么脆弱的样子,死死的咬着嘴唇。她爱江玦黎,一直很爱,可是对于袁林凯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就像是一个相识恨晚的朋友,可以作为亲人的那种。她和袁林凯在一起的时候永远很是放松,她甚至可以依靠袁林凯。
“我会的,你也要幸福,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再不爱惜自己了。”沈时说着,握住了袁林凯的手。
“小时,我想问你,如果你没有先遇到江玦黎,你会爱我吗?”袁林凯的眼神中带着渴望,即便只是骗一骗他,对于他而言,也已经足够了。
“不会,我和玦黎,如果我不爱玦黎,也不会爱别人。”沈时沉思了片刻,违心的说着。倘若她没有爱过江玦黎,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袁林凯,也许是会的。
离开病房时沈时的心里像是被挖了一个大大的坑,失去袁林凯这个朋友,就像失去程路远一样。可是不一样的是,当年程路远最后释怀了,可她知道袁林凯的性子,倘若不这样了断清楚,他不会放弃的。
沈时刚离开病房,费娜就钻进了病房。
“袁总,我就知道你迟早是要进医院的,果然了,你没有让我失望。”费娜依旧是嘲讽的语气。
“费娜,你说如果江玦黎看到你进来我的病房,还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你们还有没有可能。”袁林凯直接的回击了。
“你……”费娜气结,可是转而想到自己来的目的,硬是将自己的不满憋了回去。
“我来不是要跟你争的,我是想说,袁林凯你这么爱沈时,我这么爱江玦黎,不如我们就联手吧。”费娜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目的说出了口。
“和我联手?一个准备要回到法国的人?”袁林凯冷笑了一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要回到法国?”费娜有些惊讶,没想到袁林凯竟然会做这样的决定。“袁林凯,你真的就要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吗?你爱的女人还在这里,刚刚在你的病房门口,她还一副伤心的样子,你就甘心这样走?”
“费娜,我不是你,一定要得到才甘心。只要看着沈时幸福,我就能离开。”袁林凯正声的说着,可是他越是这样严肃的表态,费娜越能知道他表态的背后有多少不甘心。真的爱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能够容忍她在别人的身下绽放,何况是袁林凯这样几乎和江玦黎一样张狂的人。
“袁林凯,我的确不是能放任自己爱的人撇开我的人。因为我坚信,没有人比我更爱他。江玦黎和沈时这一路遇到了多少的波折,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们两个有那么多不可控的因素在阻碍着他们。因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原本就不够牢固,所以才会遭遇了这么多。如果是我,我一定能守住和江玦黎之间的婚姻。如果是你,也一定不会让沈时经历这么多的痛苦。所以,你怎么放心将沈时交给别人。”费娜说着,如愿的在袁林凯的脸上看到了他有些动摇的神情。
“即便你说的那么好听,也没有办法改变,你只是自私的根本原因!”袁林凯有些纠结,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费娜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可以想一想,要不要彻底的离开这里,从此和沈时再无往来也看你自己。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回到了法国,沈时从此都只会是你梦里出现的姑娘了,你们再也没有可能了。你真的能忍受,从此见不到她的人生吗?”费娜说着,扭着腰,离开了病房。
袁林凯从费娜走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江玦黎原本对于沈时竟然在病房过夜是很生气的,但是他之前就已经在沈时的身上放置了窃听装备,在听到沈时说的话之后,他的情绪瞬间就高涨了起来。尤其是听到沈时说:“如果我不会爱江玦黎,也不会爱别人。”别提让他多高兴了。
一回到江宅,沈时就看到一个在厨房忙碌的江玦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进入过厨房的江玦黎,这一举动多少让沈时有些惊讶。
“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沈时见江玦黎始终是笑眯眯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没事,就是高兴。对了,豆豆说,学校要办一个亲子活动,让父母一起去参加,你后天把时间空出来,我们一起去参加吧。”江玦黎咧着嘴,神采飞扬。
“好啊。”沈时接过江玦黎帮她盛的汤,微笑着。
这天,豆豆和果果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回家。江玦黎说,两个孩子去了苏茉家,说是要在那边过夜。沈时原本是有些担心的,还以为江玦黎和孩子们又处不好了,直到她看到卧室里满屋子的玫瑰花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暧昧的气味,她知道。这个夜晚是江玦黎特意为她准备好的,属于他们的夜晚。
有高颜值的父母牵着去上学,对于豆豆和果果来说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经过的人都纷纷侧目,就连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江玦黎和沈时两眼。虽然是军区学校,学校里多了去的高干,但是像江玦黎这样自带强烈气场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这样强烈气场的人,西装革履的参加亲自活动,让这活动一下子就提升了档次。
活动是一家人一起完成手工作业,豆豆虽然比一般孩子要早熟,但是有江玦黎在身边,他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个孩子应该有的天真和任性。
在做活动的过程中,不断的有女性家长来他们这儿来取经。说是取经,其实就是趁机来搭讪。偏偏这些高干里,多数都是妻管严,对于妻子这样旁若无人的搭讪,多数只敢不悦,不敢当众发作。
沈时看着一拨又一拨来搭讪的女性,江玦黎竟然一改高冷的作风,平易近人的恨不得给对方留手机号码。这让沈时很是恼怒,恨不得当场就发飙了。
中场休息,沈时实在忍不住了,将江玦黎拉到了教室外面。
“江玦黎,你怎么回事啊,你是来做活动的,还是来补充你的后宫的。你要怎么乱来我没办法,可是这是学校,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你让别人怎么看豆豆!”沈时怒火中烧,脸都气红了。
“你这是吃醋了?”江玦黎不怒反笑,抱胸,好笑的看着沈时。
“我……我才没有!”沈时说着,瞪了江玦黎一眼,可这一眼显然没有什么威力,江玦黎仍旧是一副笑笑的样子。沈时又羞又怒,只能转身进入了教室。
沈时刚进去,一位独自带着孩子来参加活动的女性家长走了出来,站在了江玦黎的面前。沈时察觉到,这位家长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留意着江玦黎。于是,她假装累了,走到了那靠窗户的边上,想要听听看,两人说了些什么。
不知道是他们的声音太小,还是那墙面太厚,沈时始终听不到两人在说些什么。她只看到两人貌似还聊得挺开心的,江玦黎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那家长也一副笑笑的样子。她越看越来气,最后干脆就不看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骂着江玦黎,一点儿都没有作为豆豆父亲的自觉性。明明两人前天晚上还……今天他就当着她的面撩妹。
但沈时不知道的是,她的小动作其实一直都被江玦黎看在眼中。甚至她的表情,也没有被江玦黎放过。那名女性家长的确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而且也看过他之前的新闻发布会。那人也是一名企业家,所以就算没有被江玦黎看上,也希望两人能有合作的机会。江玦黎即便是回绝了,但是看着沈时的表情也还是觉得很精彩。能够让沈时醋一醋,他的心情越发的好了。
可是沈时就没有那么好了,等江玦黎回到教室,沈时始终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江玦黎一边暗自高兴,一边想着晚上的惊喜。最后,手工作业是需要评比的,当然,豆豆不负众望的得到了第一名。不说他有这么优秀的父母亲,但看他们这一家子的颜值,大家也是愿意把票投给他们的。
“豆豆,你去接妹妹,我和妈妈在这里等着你。”江玦黎使唤着豆豆,豆豆看了眼沈时不好看的脸色,瞬间明白,想必是刚刚的亲子活动,太多人打爸爸的主意,妈妈生气了。于是他笑了笑,便离开了。
“还生气呢!”江玦黎一把搂住沈时的腰,沈时立即像是被烟烫了一般,想要挣扎着隔开江玦黎。但是江玦黎手上的力度极大,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反而江玦黎的手越收越紧,最后,两人几乎都贴到了一起。
“江玦黎,你干什么呀!这里是学校,你不要脸,豆豆还要呢!”沈时又羞又气,见已经有人路过时,捂着嘴笑了,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刚刚,我是故意的。那名女子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只是来聊聊合作的事情,没有其他的意思。”江玦黎还是隐瞒了一些。
“真的?”沈时狐疑着。
江玦黎停滞了一下:“好吧,就算她对我有想法,我也明确的告诉了她,我不能给她我的私人号码,因为我怕我太太不高兴。”江玦黎说着,便倾身想要吻下来。
沈时见状,慌乱的赶紧推开了江玦黎。
“这么多人呢!”
“好,人多的地方我们就不发糖了,回去发。”江玦黎说着,宠溺的看着沈时,搂着她的腰往外走去。
带着妻儿,江玦黎来到了一早就准备好了的饭店。豆豆和果果许久没有这样正儿八经的在饭店里吃过饭了,有些雀跃。尤其是豆豆,今天算是在同学面前赚足了面子。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吃着饭。江玦黎时不时的给沈时添着酒,两个孩子说闹着,这大概是沈时和江玦黎都期盼已久的幸福了。
同样渡过了美好夜晚的,还有苏茉和托尼。苏茉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觉得身体疲累,起初还以为只是秋乏,但是托尼的直觉告诉他,大概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一检查,果然了,苏茉怀孕了。
“小茉,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托尼一把抱起苏茉,在医院的走廊里原地打转着。
“你小声点儿!”苏茉嗔怪着,眉眼却尽是幸福的样子。
两人高兴的一幕恰好被来看病的徐晨看到,有人欢喜有人愁。徐晨路过,听到两人的话,心里一阵悲凉。原本这份幸福是属于他的,可是现在,他只有一个人,苏茉已经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为别人生儿育女了。
徐晨捏着手中的诊断单子,上面郝然写着,肝癌晚期。这么年轻就得了癌症,失去苏茉,一生凄苦,这大概是老天爷对他当初摇摆不定最大的惩罚了吧。罢了,只要苏茉幸福,他也就安心了。这世界上,他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宅里,日子平缓宁静的进行着。费娜如愿的拿到了可以用以威胁沈时的证据,但是她没有着急将这个甩给沈时。这是她最后的筹码,所以不到最后时刻,她不想亮出底牌。
为了明确江玦黎的心意,费娜再一次来到了宸楼。同样的,没有人敢放她进去,她只能在宸楼楼底下等着。好不容易,终于在一大早等到了江玦黎走进宸楼。
“玦黎,我终于等到你来了,我们谈谈好吗?”费娜缠了上去,江玦黎立即甩开了她挽着他的手,有些嫌弃的看着费娜。
“有什么事情,在这儿说吧。”江玦黎冷冷的看着费娜。
“我想和你谈谈你和沈时以前的事情,你不想知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费娜紧紧的攥着拳头,眼眸里带着央求。
江玦黎身子僵硬了一下,他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可是沈时既然不想说起过往,必然有她的理由。即便他很想了解清楚,但基于沈时的态度,他也只能压抑自己想要了解的冲动。
“不重要了,只要我们现在好好的,以前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了。你不要再用这样的理由来找我,如果你再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我保证你得到的不会比现在多。”江玦黎说着,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宸楼。
费娜看着江玦黎远去的背影,越发的恨的牙痒痒。虽然她看到江玦黎的脸上有些迟疑,但是显然,现在江玦黎是不会给费娜机会说起当年的事情了。现在看来,跟沈时说,或许是最有效的一种方法了。
走进办公室,江玦黎心绪难平。对于过往十几年的空缺,他怎么会不好奇,可是每每他想要问起,总觉得沈时言语之中多有闪躲。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沈时的反应来看,想必两人以前是发生过极其不好的事情的。诚如他自己所说的,现在最要紧的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他和沈时能够尽快的复婚。想到这儿,江玦黎给江宅打了个电话。
沈时在家看着书,想要尝试做些新的点心。秦妈突然敲响了她的房门。
“什么事?”沈时打开门,温和的问着站在门外显得有些雀跃的秦妈。
“夫人,江先生说中午想吃您亲手做的饭,您要不要亲自去菜市场选一选食材?”秦妈的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这让沈时有些不解。
“嗯,好啊。”虽然有疑问,但沈时还是没有迟疑的亲自去了挑选食材。江玦黎对待事物一向很挑剔,大概也只有她才真的拿捏的准江玦黎对于食材的准确要求。
在菜市场里,沈时明显感觉到秦妈像是在有意的拖延时间。沈时一直不明白秦妈那潜藏着的欣喜从何而来,直到她踏入江宅的瞬间,她才明白。
原来江玦黎是有意的支开了她,好来布置江宅里温馨浪漫的一幕的。
“怪不得秦妈一直在拖延时间,原来是你搞的鬼。”沈时弯着眉眼走进了江宅,江玦黎立即单膝下跪,拿着一朵玫瑰和一枚戒指,在沈时的面前,深情款款。
“小时,虽然我们已经结过了一次婚,可我已经不记得了。现在,我愿意重新再向你求一次婚,你愿意再嫁我一次吗?”江玦黎眼眸中带着雀跃和肯定,这话都是他学来的。
“江玦黎,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是会直接把戒指给我戴上的人!”沈时笑嘻嘻的,将自己的手指递给了江玦黎。
“是吗?我也觉得别扭。”江玦黎说着,站起身来,将那枚戒指套在了沈时的手指上。“不如我们今天就去把复婚手续办了吧,省的拖延了。”
“你……”沈时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铃声响起了。她看了一眼,是不熟悉的号码,于是顺手接了起来。才刚听到对方的声音,她的脸色就变了。
“沈时,你不想让江玦黎知道林妈的事情,就不能和江玦黎复婚,否则我保证,江玦黎立马就会知道林妈的事情!”费娜紧张的说着,生怕自己电话打晚了,两人已经办理了手续。
“费娜小姐,无论你说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和玦黎在一起,我也真心的祝福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沈时说着,将电话挂断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费娜真的有切实的证据能够证实他们和林妈之间的事情。那个时刻,她也真的相信,江玦黎对于以前的事情,没有这么在意。
江玦黎听到沈时说到费娜的名字,表情暗了暗。这个女人,也实在是太不识趣了,看来是要给她一些教训了。
“走吧,我们今天去复婚吧。”江玦黎说着,牵着沈时的手。
“哎,你这么着急干嘛,今天的日子不适合去领证。你看啊,我都已经提前看了,后天是特别不错的日子,我们后天去办手续吧。”沈时一边将日历翻给江玦黎看,一边嘀咕着。
听到沈时这么说,江玦黎嘴边立即咧开了大大的笑容。原来不只是他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沈时也在记挂着这件事,甚至已经看好了日子了。也好,既然沈时不愿意大费周章的再办婚礼,那就好好选个日子。
如果江玦黎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那一刻就算是押着沈时去,他也一定会逼迫沈时去办手续的。可人生没有如果,错过了那个两人可以任性的时间,此后都成为了彼此的遗憾。
费娜被沈时挂断电话,很是恼怒。没想到,沈时竟然这么无视她的要挟。没有道理啊,沈时不是一直在隐瞒吗?费娜不敢直接的甩底牌给沈时,万一沈时真的将实情告诉了江玦黎,那么她真的有可能再也没有办法留在C市了。为了先试探一番江玦黎的态度,费娜派人将林妈的照片先寄给了江玦黎。
为了更好的观察江玦黎的反应,费娜特意让人在宸楼的门口将照片交给江玦黎,而那个时候,她也正好在江玦黎的身边。
“玦黎,那天我不是有意要威胁沈时的,求你别停我的通告。”费娜恳求着江玦黎,扯着他的袖子,但眼珠却在瞄着那个她事先安排好的人。
“我说过了,如果你再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不相信,那我只能做给你看看了。”江玦黎冷漠的说着,一把甩开了费娜。
正当江玦黎想要抬脚往宸楼走去时,一名男子拦住了江玦黎的去路,递给了他一个信封。
“江总,这是有人派我送给您的资料,希望您马上可以看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那人说完,立即便离开了。
江玦黎给了小林一个眼色,小林立即派人跟着那名男子。江玦黎则当场拆开了那信封,拿出里面的几张老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那少女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这照片分明是三四十年前的照片了,以江玦黎的年纪,应该不可能对这女人有印象的。
费娜看到江玦黎脸上闪过了许多的情绪,有惊艳,有诧异,有疑惑,就是没有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思念。费娜知道,沈时一定是没有跟江玦黎说过林妈的事情的,这就意味着她还是有这张底牌可以用的。在江玦黎没有察觉到的角度,费娜轻轻的勾起了嘴角,然后又缠上了江玦黎。
“玦黎,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玦黎,玦……”费娜看到那照片,假装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江玦黎发觉到了她的神情,看样子费娜是知道什么的。
“你认识这人?她是谁?”直觉告诉江玦黎,这个女人一定和自己有关系。
“没……没有,我不认识她,不认识!”费娜说着,假装仓皇而逃。为了让自己仓皇的神情显得越发真实,她甚至在下楼梯的时候,差一点儿摔了一跤。
“小林,马上跟着费娜,去看看她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联。”江玦黎对小林说完,将照片递给了小林。
只看了那照片一眼,小林的血液便凝固了。旁人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林妈在怀上江玦黎最初时候拍下的照片,他的家里还有一套类似的照片。
小林不知道沈时对此有没有知道一些情况,于是他将沈时约了出来。
“夫人,这是早上江总收到的照片。”小林说着,将照片递给了沈时。
“这是?”沈时没有见过这些照片,但这女人眉眼倒是和林妈有些相似。
“是的,你想的没有错。”小林抿着嘴,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什么?这真的是妈的照片?那是谁把这些照片拿给玦黎的,他们想要做什么?”沈时话刚说出口,立即想到了费娜的话,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见沈时一副低头思索的样子,小林知道沈时多半是已经有了一些线索的。
“夫人,这些照片现在还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如果对方真的对过往的事情这么了解,难保他不会再寄给江总更多的照片了。”小林有些担忧的紧锁着眉头。
而事情继续发展的后果,沈时也是十分的清楚的。如果江玦黎知道林妈的事情以及她如何去逝的,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像现在这样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刚回到江宅,沈时便接到了费娜的电话。
“沈小姐,想必林妈的照片你也已经看到了,怎么样?我说过了,如果你和江玦黎复婚,我就会让他知道林妈的事情。你猜,江玦黎如果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他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当初江玦黎是怎么样悲痛欲绝的,你可还记得?”费娜的话就像从地狱中传来,让沈时彻底的从云端跌落。
沈时永远不会忘记,她在医院看到江玦黎在病房门外,那眼神中的绝望。她更加不会忘记,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江玦黎是怎么隐忍不向还在生病的自己爆发的。当初江玦黎明明知道是自己害的他中毒,自己却隐藏了一切,只是想让她不那么有负疚感。现在,自己真的要任由费娜揭开往日的伤痛,让江玦黎再痛一次吗?
这一整天,沈时都有些神情恍惚了。明天就是他们约定好的办手续的的日子,沈时不怀疑费娜真的会气急之下将那些事都告诉给江玦黎。如果是那样,即便自己和江玦黎复婚了,那也只是一段形式上的婚姻事实而已。江玦黎也会平白的承担本不应该再承担的事情,这又何苦呢。
“怎么坐在这儿?”江玦黎见沈时蹲坐在墙角,有些心疼。
“没事,就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情。玦黎,你……想念你的家人吗?”沈时迟疑的问着。
“我的家人不就是你和孩子吗?”江玦黎刮了刮沈时的鼻梁,宠溺的看着她。
“不是,我指的是,你的父亲母亲。”沈时握住了江玦黎的手。
“我听小林大致的说过了,我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至于怎么过世的,他也不怎么清楚。只是我每年都会去看看他们,想来,我这个儿子也很是不孝顺,竟然一点儿都记不得我母亲的事情了。”江玦黎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坐在了沈时的身边。
“那,你想念她吗?”沈时轻轻靠在江玦黎的身上。
“想啊,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她。可是看着那墓碑上的照片,总觉得很熟悉。如果她还在,该有多好。”江玦黎握着沈时的手,没有察觉到沈时的眼角已经滑落了两颗泪珠。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的母亲是被人害死的,你会原谅那个人吗?”沈时抿着嘴,鼓足了勇气。
“怎么可能,虽然我对母亲没有什么印象,但毕竟那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原谅他呢。”江玦黎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对啊,沈时既然和他结婚多年,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吧。
“小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们曾经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你是见过母亲的,是吗?”江玦黎扶起沈时,让沈时正视着自己。
沈时见江玦黎一脸认真,顿时有些慌乱,眼神闪躲着。
“我是知道你有母亲的,但是我没有见过她,只是听你说过。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过世了。”沈时随口的说着,然后匆忙的从江玦黎的怀抱中逃离了。没过几分钟,她就后悔了。为什么要撒谎,明明她可以说真话的。可是说真话的代价太大,她有些承担不起。
沈时的闪躲和刻意欺骗自然没有逃过江玦黎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才会让沈时刻意的隐瞒了事实?江玦黎满心的疑虑,他想到了一脸惊慌的费娜,也许她也是知道些事情的。
次日,江玦黎早早的就起床了,他们约定好今天起来去办复婚手续的。可沈时也是一早就不在卧室里了,江玦黎找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沈时。他忽然有些心慌了,沈时难道临阵脱逃了?他拨打着沈时的手机,始终没有接通。他越发的有些烦躁了,如果沈时不是临时改变主意,就是出事儿了,这两个原因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秦妈!夫人呢?”江玦黎唤着秦妈,烦躁的问着。
“哦,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呢。”秦妈说着,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
听到这话,江玦黎忽然转身往卧室跑,看到卧室里沈时的衣物还整齐的放置着,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沈时真的临时逃跑,怎么也是会带着一些东西的。现在东西还在,说明她不是临时逃跑了的。
不一会儿,江玦黎就接到了附近附属医院的电话,说是有人发生了车祸,请病人家属来医院。江玦黎一听这话,立即便开车前往了那医院。
病床上,沈时的脖子绑着绷带,脚上似乎也有些伤口,被包扎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江玦黎责备的心疼着。
“我就是早上想要出去给你买些早点,没想到就弄成这样了。”沈时的伤口还疼,一说话就更疼了。
“好了,别说话了,好好的躺着。”江玦黎见沈时眼眶都疼红了,心疼的让她赶紧闭目养神了。
走出沈时的病房,那肇事的车主还在门口,看见江玦黎一个劲儿的在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好好的横穿出来!”那人一边道歉,一边语气中还带着强烈的疑问。
听到对方这话,江玦黎心里咯噔一下。对方是个年轻的小伙儿,态度良好,并不像是在胡说的样子。在对方的叙述中,沈时倒像是个一心求死的人似得。江玦黎立即让人调出了出事路段的监控,仔细的看了看。
虽然沈时所在的位置属于监控的盲区,只拍到了一个影子,但是即便是通过那熟悉的影子,江玦黎也能够明显的看到,沈时的确是自己冲了出来的。为什么她要这么做?难道真的是为了躲避今天的复婚吗?江玦黎的心中充满着疑问。
正当江玦黎满心疑问得不到答案时,一个电话适时的进来了。又是费娜,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江玦黎挂断了费娜的电话一个又一个,甚至将她的电话拉黑了。但是费娜找了其它的电话号码,再一次的打给了江玦黎。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江玦黎语气中的愤怒和嫌恶明显的让费娜当时便迟疑了。
“玦黎,我只是想要将沈时的一些事情告诉你。”费娜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可怜。
“我说了,不用你插手我们的生活。”江玦黎说着又要挂断电话,可费娜却及时的让他停止了动作。
“玦黎,就算是你的亲生母亲的事情,你也丝毫都不好奇吗?”费娜语气快速的说着,生怕江玦黎再次的挂断。果然,江玦黎听到,迟疑着,却没有挂断她的电话。
“你在哪儿?”江玦黎问着,得到一个地址,便叮嘱了护工一些,驱车赶赴了费娜说的那个地址。
费娜是提前做了准备的,这些准备包括了对于证据的准备,也包括对于自己的一些准备。江玦黎来到咖啡馆,看到精心打扮过的费娜,眼神中除了不屑,没有其他的反应。费娜虽然有些受伤,但是没有在意,毕竟这些都是以后可以改变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想说什么,抓紧时间说,我给你十分钟。”江玦黎说着,懒懒的靠在了沙发靠椅上,看着手腕上的钟表。
“玦黎,那天我看到你收到了你亲生母亲的照片,着实吓了一大跳。这些照片听说已经被沈时毁掉了,怎么还会到你手上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沈时一定没有告诉你,她和你的母亲有什么样的过往。”费娜说着,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江玦黎。
江玦黎打开文件袋,只觉得脑袋在充血。里面的照片都是沈时和林妈手挽着手的照片,两人很是亲密的在逛街。
“我知道的只有,当年你的母亲和沈时的关系很是要好,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好了。再然后你的母亲就在苏茉的前一次婚礼上过世了,过世的时候据说只有沈时在场,只有她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费娜说着,看到江玦黎的手指骨节已经捏着那文件袋发白了。
“我听说你的母亲和你相认不过数年,都没有好好的来得及享受和你一家人的天伦之乐,就去逝了。原本我是不想告诉你这些痛苦的往事的,但是一想到你的母亲……我觉得总归还是要告诉你的,毕竟你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费娜说着,主动伸手握住了江玦黎的手。
“不用说的这么好听,你心里想些什么,难道我会不清楚吗!”江玦黎目光凌厉的扫射过来,让费娜打了个寒颤。
“是,我承认,我有我的私心,我就是不希望你和沈时在这么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就复婚。我怕你爱错了人!我希望你能够在知晓所有的真相的情况下,思虑清楚,再复婚。毕竟沈时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要和你复婚的,不是吗?否则,无论什么情况下,她都会和你尽快的办理手续。而且我听说,你母亲去逝的当天,她和袁林凯见过面。到底你的母亲为什么去逝,和袁林凯有没有关系,这些都只有沈时才清楚。”费娜不嫌事儿大的添油加醋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我知道你的话里有一句话骗了我,我会让你知道,你现在通告被撤只是一个多么细微的惩罚!”江玦黎说着,离开了那咖啡馆,徒留一个清冷而有些寂寞的背影给费娜。
看着那背影,费娜有些后悔。她是真的爱江玦黎的,如果不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愿意这么给江玦黎伤害。提起过往,毕竟对于江玦黎来说伤害太大,费娜不是不迟疑的。只是到了这个地步,为了不让江玦黎和沈时复婚,费娜只能这样做,否则她自己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回到医院,江玦黎捏着那些照片,很想质问沈时,连同今天车祸的事情。可是万一沈时真的承认不想和他结婚,或者是否认,都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他虽然有些疑心,但是没有办法完全的信任费娜。于是他将那些照片又藏了起来,独自来到了病房。
“去哪儿了?这么久没回来。”沈时撒娇的向着江玦黎,语气中带着一些嗔怪。
“去处理一下那肇事司机的事情,否则他总在那里道歉,也挺烦人的。”江玦黎闪躲的说着,始终没有办法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
“哦,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只怪人家,我自己也没看清楚就闯了出去,你就别追究他的责任了。”沈时表情有些不自然,吃着东西。
“嗯,我知道了,那我们办复婚手续的事情……”江玦黎话还没有说完,沈时便抢着话。
“改天吧,我这样这么丑,还受伤了,一点儿都不吉利。”沈时语速很快,几乎就像是在背书了。
听着沈时的话,江玦黎的心沉了沉,果然她是真的不愿意的。但是江玦黎没有拆穿沈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借口宸楼有事,便派秦妈来照顾沈时,自己回到了宸楼。
江玦黎将那些照片放在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虽然抽屉不上锁,但是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能够进来这里,更没有人敢翻他的抽屉,所以他也没有太在意。
“江总,嘉华的许总来跟您约时间,说是想跟您见一面。”小林如是汇报着。
“嘉华?他们已经正式将公司放到C市来了?”江玦黎有些惊讶,没有听说这个消息啊。
“还没有,他说要来先拜会拜会您。”小林说着,心里也在打着鼓。嘉华原本是属于宸楼的,现在又来找江玦黎,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好,那就约吧。”江玦黎沉思了片刻,说道。
让江玦黎意外的是,当天下午许仲竟然就来到了宸楼。许仲原来早就已经在C市了,但是竟然没有人察觉到,这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也实在是不容小觑的。
“江总,久仰大名,终于见到你了。”许仲客气的打着招呼,打量着江玦黎,果然是一个疯子卓然的男子,身上的霸气实在让人不敢小看。
“彼此彼此。”江玦黎则表情淡淡的,不如许仲这么热情。眼前的人似乎没有什么名气,只是在嘉华独立之后才渐渐被人知晓。但他眼中的狡黠却几乎不被人看到,那平庸的外表之下到底藏着怎么样的狼子野心,江玦黎都有些看不透。
“嘉华想要转入C市的市场,当然,我们头一个就应该来只会江总,拜拜码头。希望江总能够给我们双方合作的机会,给我们嘉华一个立足的机会。”许仲说的很是谦卑,但江玦黎分明在他谦卑的背后,看到了他另类的自傲。
“不知道许总看中的是本市的哪方面市场?”江玦黎向来不喜欢跟人寒暄,单刀直入的问着许仲。
许仲楞了楞,果然这江玦黎像传说中的那样冷峻的可以。
“嘉华想要从房地产入手,但是本地的房地产都是在宸楼的掌握之下,所以我们想看看江总手里有没有哪块土地是可以出让给我们的。价格方面,哪怕是高一些也是无妨的。”许仲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镜框,仍旧是一副谦逊的样子。
“许总应该是知道的,宸楼对于房地产从来没有退让过。不过许总既然这么有诚意,郊区有块土地,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是价格上,许总确实要做好准备了。”江玦黎眯着眼睛,打量着许仲的神情。
“好的,好的,只要能在C市站稳脚跟,就算是价格高一些,也是没有关系的。”许仲一副高兴的样子,眸光里一闪而过的算计和精明被江玦黎捕捉到了。
经过一番考量和调查,宸楼最终愿意以高于市场价一点五倍,将那块地卖给了嘉华。
听说了宸楼和嘉华即将合作的消息之后,袁林凯很是惊讶。即便是江玦黎对于嘉华的事情已经记不得了,但是嘉华贸然的来到C市,江玦黎也不应该这么轻敌的就将嘉华出让了出去啊。毕竟嘉华能够这样从松岛独立出来,说明许仲的图谋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这样养虎为患的行为实在不像是江玦黎会做的。
为了了解江玦黎的动向,袁林凯来到宸楼,想要跟江玦黎谈一谈。因着他身上还有林氏公子的身份,即便是没有江玦黎事先的招呼,前台还是没有敢拦下袁林凯。
“江玦黎,许仲对于C市的市场绝对是不安好心,你这样将市场开放给他,虽然宸楼一时是占了便宜,但是给了嘉华机会,你就不怕因此养了只老虎吗?”袁林凯坐在江玦黎的对面,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
“老虎?在C市,除了我,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有资格做老虎。袁林凯,这是我和嘉华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你与其这么记挂着宸楼,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你家老爷子将林氏彻底的交给你。我倒是听说林氏已经有了新的继承人出现了,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江玦黎略带着些嘲讽的语气,讽刺袁林凯自身难保还担心他。
袁林凯的脸色变了变,这事儿他也是才知道的,江玦黎竟然也知道了。既然他对别人的事情都这么清楚,为什么还是会给许仲机会?
“江总,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只是善意的提醒。你或许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但是许多事情,改变就在一瞬间。与其养这样一匹狼,你为什么不直接就不给他机会?”袁林凯很是不解,江玦黎明明这么聪明,怎么还会给来路不明的人机会。
“袁林凯,我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可以离开了。”江玦黎眯着眼,眼眸中已经有些危险的信号。袁林凯知道,恐怕是没有办法说服江玦黎重新思量双方的合作了。
走出宸楼,袁林凯还是有深重的不安感觉。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能感觉到,嘉华这次来势汹汹,而且恐怕针对的就是沈时和江玦黎夫妇。
“沈时,关于宸楼的事情,我想跟你单独聊一聊。”袁林凯拨通了沈时的电话,这才得知沈时住院的事情。
可袁林凯不知道的是,在他拨打出沈时的电话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掉入了别人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陷阱里。
“怎么好好的又住院了?”来到医院,看着沈时打着的石膏,袁林凯有些心疼,对于江玦黎的不满也越发的重了。
“没什么,就是发生了一些小事故。你不是说要跟我聊一聊宸楼的事情吗?怎么了?”沈时转移着话题,不想让袁林凯继续放关注在自己的身上。
“嘉华从松岛独立的事情,你知道吗?”袁林凯沉默了片刻,问着。
“嗯,之前小泽给过我电话,说到过这件事。他还说嘉华很有可能会将眼光放回C市,让我要小心一些。”
“不是可能,是已经。嘉华和宸楼已经初步的达成了合作意向。江玦黎同意将郊区的一块土地出让给嘉华,不知道江玦黎是怎么打算的,我劝过他了,但是他不愿意接受。”袁林凯皱着眉头,很是忧心。
“什么?已经合作了?还是江玦黎同意的!即便是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对于嘉华他也应该没有这么大的信任来跟他们合作啊。不是说那位嘉华新的老板许仲是出了名的伪君子,玦黎怎么会愿意!”沈时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所以,现在江玦黎很可能就是在引狼入室。能够劝阻他的,就只有你了。现在C市的市场并没有看起来这么好,他心里一定是清楚的,再让这么个人掺和进来,你们恐怕就没有安生日子了。”袁林凯说着,替沈时掖了掖被角。
这一幕,刚巧被在门外的江玦黎看了个清楚。他死死的攥着手里的百合,眼里的失望几乎要透过门折射进来了。
“嗯,我会劝他的,你放心。”沈时见他的动作,有些尴尬,想要闪躲,可是越是闪躲越是刺痛袁林凯的心,他越发的离沈时近了些。
“林凯……”沈时想要阻止袁林凯的行为,化解两人之间的暧昧处境。一个剧烈的开门声出现了,江玦黎面色暗沉的出现在病房门口,眼眸死死的盯着沈时和袁林凯,像是捉奸在床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玦黎,你怎么来了。”沈时见江玦黎走入病房,脸色有些难看的样子,顿时也失了方寸,原本和袁林凯之间清清白白的,反而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得。
“怎么,我不能来吗?”江玦黎语气中暗含的愤怒几乎就已经要化作刀子喷射而出了。
“当然不是!”沈时说着,伸出手,想要向江玦黎示好,江玦黎态度冷冷的,迟疑了片刻,瞄了袁林凯一眼,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林凯,谢谢你,我和玦黎还有事情要说,你……”沈时说着,用眼神暗示着袁林凯。袁林凯接收到沈时的讯息,虽然很受伤,但沈时这么努力想要撇清和自己的关系,他也明白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袁林凯说着,带着落寞和无奈,离开了病房。
袁林凯走后,江玦黎和沈时之间的氛围并没有因此变好多少。两人还是相顾无言,只是静静的坐着,像是在等着对方开口说话。
“玦黎,我跟林凯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来找我,只是……”沈时嗫喏的说着,生怕江玦黎生气似得。
“是为了宸楼的事。”江玦黎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似乎也是早就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你知道?”沈时没有多惊讶,但是对于江玦黎对自己和袁林凯的来往清楚,还是觉得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沈时不希望再有其它的事情再来搅扰两人好不容易的宁静。
“我知道,但是他不该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也不该对别人的东西有所觊觎。”江玦黎表情上看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语气里的恼怒依旧被沈时听的个清楚。
“他没有要管什么,更没有要觊觎什么,他只是好心的提醒我们而已。听说那个许仲是出名的伪君子,表面上看起来温和谦逊,实际上手段狠辣。玦黎,宸楼不能不跟他们合作吗?”沈时也是在嘉华呆过的人,深知嘉华要做到如今的地步,绝对不是靠着许仲的温和就能做到的。更何况,小泽也曾经提醒过她,要对嘉华提防。
“宸楼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就不要管这些了,好好的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就行了。”江玦黎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怒气。且不说这是袁林凯告诫的事情,沈时就这么不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些事情吗?他江玦黎什么时候要别人来指指点点他的工作了!
“可是,玦黎,这一步要是走错了,以后养虎为患,那宸楼以后说不定就多了一个对手,也许……”沈时有些着急了,但是她语气越是和袁林凯一致,越是让江玦黎觉得反感。
“好了!我说了,我会处理的,以后宸楼的事情你别听那么多,和袁林凯也尽量的少接触,你应该明白,你要有作为一个妻子的责任。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我复婚。”江玦黎眯着眼,那眼眸中尽是危险的情绪。“当然不是!”沈时楞了一会儿,躲避着江玦黎的眼神,可那躲避却越发的让江玦黎相信,这场车祸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沈时可以要逃避而为之的。
借着工作的借口,江玦黎离开了病房。这一次的借口很是拙劣,沈时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猜疑和疏离。沈时知道,也许自己故意要躲避复婚手续的事情已经被江玦黎察觉了,所以江玦黎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她真的想要说真话也是不能的了,否则她要怎么和江玦黎解释自己之前为什么要撒谎?
回到宸楼,江玦黎立即派人跟踪着袁林凯,一边也派人盯着医院。无论医院和袁林凯有什么动静,江玦黎要求下面的人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之前江玦黎有派人去追查沈时和林妈之间的关系,这会儿,江玦黎有些着急了,给私人侦探社打了电话。可侦探社那边回复,说目前侦查受到了一定的阻挠。几天过去了,几乎一无所获,所有关于沈时和林妈的照片几乎都被删除了,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扑朔迷离,在C市内都探查不到。
对于这个结果,江玦黎实在是觉得很意外。当初,他调查自己的事情,一无所获,现在查沈时和林妈仍旧没有什么咨询,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C市内,可以将三人的资料都消磨的干干净净?
正当江玦黎有些不解的时候,费娜及时的来了电话。
“玦黎,我这儿还有一些沈时之前的讯息,你想要了解吗?我在公寓里等着你。”费娜说着,及时的掐断了电话,她深信,江玦黎一定会来的。
果然,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江玦黎及时的出现在了费娜的公寓里。
“你手上,有沈时什么讯息?”江玦黎冷着眸子,站在费娜的公寓门口没有进去。
“你先进来吧。”费娜衣着性感,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极尽诱惑的招呼着江玦黎。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江玦黎冷睨着费娜,在这样的场景之下,孤男寡女的,想也知道费娜接下来要使用什么手段。江玦黎暂时还没有打算要和费娜继续搅和,所以站在门口,始终不愿意进去。
“怎么?堂堂的江总,竟然不敢进来我这小公寓里了?”费娜端着酒杯,语气带着些嘲讽。
“费娜,你想要做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不要挑战我的底线,马上把东西拿出来,要不然我就走了,到时候你别找哭的地方都找不到。”江玦黎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费娜见江玦黎语气坚决,连忙拉住了江玦黎。在江玦黎的面前,没有人可以威胁他,没有人可以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诱惑他,所以费娜只能服软。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拿。”费娜说着,穿好了一副,放下了酒杯,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等她再次走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像是什么鉴定书。费娜将那报告递给了江玦黎,柔软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划过江玦黎的手指,试图继续诱惑他。
江玦黎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费娜只能收回了手指和用心,老老实实的说着:“这份报告是沈时的精神鉴定报告,沈时据说是得过应激性精神障碍的。她为什么得我不清楚,但是她后来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而且时常是在袁林凯的陪伴下。最后,她能够痊愈,也是因为袁林凯的陪伴的。”
江玦黎的手指紧紧的捏着那份报告,费娜不像是在撒谎,那份报告也不像是假的。否则,上面不会沈时是什么时候接受的治疗,在哪儿治疗的,谁治疗的,都那么清楚。那上面的医生他也恍惚有些影响,在他刚刚醒来的时候,除了托尼,就是那医生一直在他的身边。后来,他痊愈出院,那医生也出国养老了。
“玦黎,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你看,沈时就连生病都有别的男人陪伴着。而你,为了她死守着自己,你真的觉得值得吗?”费娜适时的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就像是在为江玦黎抱不平。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一句假话,我一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江玦黎说着,狠狠的扫了费娜一眼,转身离开了。
这场战役,费娜真的有可能赢吗?费娜有些不自信了。江玦黎眼里心里满是沈时的身影,丝毫不在意她,不在意他自己。
跟着袁林凯的人也有了回复,说袁林凯原本是一切正常的,忽然却又在相遇咖啡店里停留了许久,还和苏茉说了什么。之后,袁林凯就消失了,他们没有再跟上袁林凯。
江玦黎听到这话,顿时将那手下臭骂了一通。袁林凯在相遇,一定是和苏茉说了什么,苏茉利用什么方法帮袁林凯隐藏了自己的踪迹,这群蠢货竟然早就被发觉了还不自知。
其实,倒也不能怪手底下的人做事不仔细。袁林凯本身就是黑道出身的,对于这种跟踪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了。
听到手底下的人没有跟住袁林凯,江玦黎第一个念头就是袁林凯会不会来到医院和沈时私会。因此,他用飞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想要一看究竟。
刚走到医院门口,袁林凯懒洋洋的倚靠在医院门口的车子旁边。张扬的大红色超跑让人纷纷侧目,可袁林凯却像是故意要引起人的关注似得,还要高傲的站在车子的旁边。帅哥和香车,这画面实在太美好,让许多的医生和小护士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袁总真是好人气啊,在这医院门口不知道要收获多少的迷妹了。”江玦黎调侃着。
“再有也不如江总有啊,再说了,这些迷妹都不算什么,江总才是我的头号粉丝啊。否则,江总怎么会煞费苦心的安排人来跟着我呢。”袁林凯抱胸,直视着江玦黎。
两人对视了片刻,谁也不让谁,就像是在意念打架,但最后还是以袁林凯输了半招,两人结束了斗眼神的较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和沈时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派人来跟踪我,是不是太不敞亮了。”袁林凯走到江玦黎的身边,言辞不善的说着。
“敞亮?我从来不需要这样的品格,在我看来,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谈论自己的手段如何。至于你嘛,什么时候胜利过了。”江玦黎轻蔑的说着,从袁林凯的身边擦肩而过。
听到这话,袁林凯捏紧了双拳,江玦黎的高傲自负他是一向知晓的。但是嘉华的到来,他好心的提醒,竟然也被江玦黎当作是一场笑话。那么他大可不必再顾及往日两人联手的情谊了,既然江玦黎这么看不上他,那他就非要让江玦黎看看,他是怎么将沈时从他江玦黎的手里夺过来的。
“喂,你在哪儿?我同意和你联手!”挂断了电话,袁林凯直接来到了费娜的公寓里。
来到沈时的病房,江玦黎有种沉重的感觉。他没有办法以这么轻松的心态面对沈时,大概沈时也是的,两人之间只是静默着,不说话。
不一会儿,病房里有人敲门,江玦黎去开的门。透过那门上的窗户,沈时隐约看到门外是一名男子,但却不是之前江玦黎嘱咐来保护她的人,沈时心里有些奇怪。
“最近几天,怎么样?”江玦黎问着那男子,随手点起了一根烟。虽然医院是禁烟的,但是谁敢拦着江玦黎。
“夫人这边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什么人来过。除了苏茉小姐来过一次,就没有了。”那男子汇报着,托尼突然走了过来。江玦黎斜睨了托尼一眼,让那人离开,走廊上便只剩下了托尼和江玦黎两人。
“医院是不允许抽烟的。”托尼插着口袋,皱着眉头提醒着。
“我知道。”江玦黎说着,并没有掐灭烟,而是继续的抽着。
“玦黎,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我行我素了,任谁劝也不听。袁林凯来找过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他没有恶意,你为什么一定要曲解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可能就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对手,一个麻烦了。”托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将想要说的话说出了口。
“就算他也来跟我为敌,我江玦黎会怕谁。”江玦黎说着,狠狠的将那烟蒂丢在了地上,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好,我也劝不了你。可是沈时的事情,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们现在才刚刚好了一些,不要再派人监视沈时了,一旦她知道了,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信任可言。难道,你们好不容易有的局面,你又想一手摧毁了吗?”托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苏茉已经多次的表明立场,现在的江玦黎实在是太危险了,她还是赞成沈时和袁林凯在一起。
“我知道了。”江玦黎说着,就要往沈时的病房方向走去,托尼拦住了他。
“小茉怀孕了,我们打算领证结婚了,我们想简单的办一办,到时候和沈时一起来喝酒吧。”托尼说着,转身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玦黎有些惊讶,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托尼和苏茉的感情来看,两人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一直以来缺乏一个推进的动力而已。让江玦黎惊讶的是,沈时一直没有提到过,这说明沈时可能也是不知情的。苏茉和沈时关系这么要好,怎么会没有提到过这么重要的事情呢。还是说,沈时其实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告诉自己而已。
其实苏茉是很想要告诉沈时的,可是最近沈时和江玦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苏茉还没有满三个月,胎儿还不太稳。她想的是,等自己稳定一些了,再告诉沈时,这样沈时也就不用跟着继续担心了。
袁林凯来到费娜的公寓里,费娜穿戴整齐的等着袁林凯。
“袁总还是想通了,决定要和我合作了?”费娜给袁林凯倒了一杯酒,语气里有些得意。
“是,我愿意跟你合作,但是我有条件。如果我发现你做出伤害沈时的事情,事先却没有告知我,那我随时都让你的计划曝光,同时会跟江玦黎联手,让你没有立足之地了。”袁林凯说着,眼神中带着强烈的威胁。
“好,只要涉及到沈时的事情,我一定事先告知你。但是你要明白,我们的目标都是要拆散他们,不让他们受一点点的伤是不可能的。”费娜说着,将酒递给了袁林凯。
“我知道。”袁林凯接过了那酒,就算是接受了费娜的意思。
“好,那就为我们共同的目标,干杯。”两人碰杯,合作意向算是初步达成了。
两人合作的第一步,就是要将江玦黎派人监视着沈时的消息告知给沈时。袁林凯一去医院就会被发觉,为了能更好的将消息传递给沈时,两人协商,由费娜去将消息告知给沈时。
“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费娜一样,拿着一束花,来到了沈时的病房。
“你又来做什么!”沈时带着不耐烦的表情,恨不得立即将费娜赶出去。
“我来,当然是来看望看望你的伤口了。”费娜意有所指的说着,走近了沈时。
“你要做什么!”沈时见费娜走近了,有些不舒服,于是惊叫了起来。
原本沈时的病房里,只有两个护工和两个保镖。沈时这么一叫唤,隐藏着的保镖也立即跳了出来,顿时,沈时的病房里围着许多人,不一会儿就把费娜丢出了病房。
费娜虽然出去了,但是沈时心里却有了一些疑问。她的病房周围有这么多人,她怎么从来没有听江玦黎说过呢?这些人的装扮看来,像是职业的,没有江玦黎的许可,谁也不敢埋伏在沈时的病房周围啊。难道江玦黎一直在派人盯着自己?
想到这儿,沈时顿时冒了一身冷汗。最近江玦黎确实有些不够信任自己,但是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如果江玦黎真的是派人盯梢了,那么说明两人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了。
等江玦黎来到病房,沈时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
“玦黎,今天费娜来了一下,我以为她要对我不利,所以惊叫了一声。但是没想到跳出来许多的人,这些人……是什么人?”沈时迟疑的问着。
听到这话,江玦黎原本在插着花的动作顿了顿。
“没什么人,是我派来保护你的,毕竟之前也有过擅自闯入江宅的情况。”江玦黎干瘪的解释着,可越是这样解释,沈时越是能感觉到,江玦黎的确是在派人在监视自己的。
“这些人除了保护我,是不是还要向你汇报我的行踪,以及病房里人来人往的情况?”沈时的语气变了变,有些不快。
“怎么?你这儿有什么情况是不能被我知道的,所以担心我的人查出来吗?”江玦黎也讽刺着沈时,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的尴尬了。
沉默了许久,沈时有些累了,于是动了动。平时这个时候江玦黎会及时的帮她调整好位置,让她躺下,但是今天没有。江玦黎只是看着她,目光有些冷淡。
“江玦黎,倘若我们之间连这么点信任都没有了。那么,我们未来的几十年要怎么再在一起!”沈时一个人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躺下来,只能半坐着,用很累人的姿势和江玦黎说着话。
“几十年?你都不想跟我复婚,我们怎么在一起几十年。这话,你只是哄哄我的吧,当我是小孩儿吗?”江玦黎点破了自己心里最不高兴的那个点。沈时听到,心里也微微一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时咬着下嘴唇,声音有些在颤抖,他到底还是发觉了吗?
“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在多说。只一点,你为什么不愿意,你心里最清楚。”江玦黎撂下这样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沈时的病房。
江玦黎离开沈时的病房,回到自己的车里,心里很是不痛快。他不想和沈时闹成这样的,但是只要一想起沈时有可能是因为袁林凯而拒绝和自己复婚,他就没有办法平复自己的情绪。看着沈时受伤的表情,他有些后悔自己贸贸然就刺痛了沈时。
坐在病床上的沈时,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她早就预想过了,万一江玦黎知道了自己是故意要躲避的,她要怎么办。原先,她以为自己是可以面对的,可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其实根本承受不来江玦黎的质疑。
沈时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她坚持一定要出院,不想在继续在江玦黎的监视下活动。托尼虽然一再的阻止,但是始终拗不过沈时的决定。
出院那天,江玦黎没有出现,只有苏茉来接沈时。为了宽解沈时的情绪,苏茉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了沈时,也将自己和托尼即将要结婚的消息跟沈时透露了。
“真的!”沈时开心的握着苏茉的手,那一刻和江玦黎矛盾什么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苏茉即将和托尼步入婚姻,而他们的宝宝也在她的肚子里三个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出院后的沈时直接来到了苏茉的家中,以现在她和江玦黎的情况来说,暂时的住在外面是比较稳妥的做法。江玦黎听说沈时没有回到江宅的消息后,在宸楼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沈时这么做,看起来像是铁了心的不想要和他继续走下去了。
一地狼藉中,江玦黎临窗而站,身上的气息带着些毁天灭地的感觉,就连在办公室外面的小林都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看着宸楼底下的一片风光,江玦黎的心里升起一阵阵的悲凉。原本他就知道,和沈时之间发生了事情才会导致两人两年前的分离。他以为,他不追究,事情就能好转,但现在看来,丝毫没有往好的地方发展的趋势。
忽然,江玦黎的手机响起,打破了他一阵的失落。
“玦黎,我想见见你,你在宸楼吗?”费娜带着哭腔,娇滴滴的说着。
一般情况下,江玦黎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见费娜的,但是,他忽然想找个人陪自己喝一杯酒。即便费娜不是他钟爱的人,但至少能给他一些安慰,让他不至于显得那么寂寞。
“我去酒吧,你也过来吧。”江玦黎说着,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上午时分,江玦黎一般是很少会出现在酒吧这样的地方的,但既然他出现了,就说明他和沈时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爆发了。费娜想到这儿,有些沾沾自喜的高兴。
来到酒吧,酒吧里空无一人,还没有到开门的时候,不过是因为江玦黎要来,何欣才提前上班了的。
“江玦黎呢?”费娜站在门口,小声的问着何欣。
“在他常在的那个包厢里。”何欣回应着。
“把这东西放进酒里,比正常比例多一些。”费娜说着,递给何欣一个药包,何欣接了过来,先行的往酒吧里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费娜才出现在江玦黎的包厢里。
“怎么大早上的,就喝这么多酒。”费娜假装心疼的,拿走了江玦黎手边的酒瓶子。
“来,一起喝一点儿。”江玦黎勾了勾嘴角,拿起另一瓶酒,给费娜倒了一杯。
“玦黎,你跟沈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费娜假装关切的问着。
“发生什么不都是你希望的吗?”江玦黎嘲讽的说着,瞄了费娜一眼。
“我……我是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可是我还是最希望你能好好的。今天早上……我看到沈小姐和袁林凯一起去吃早餐,你们,是彻底的分手了吗?”费娜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雀跃,有些东西越是掩盖,江玦黎越是不会相信的。
“你说什么?”江玦黎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眸里包含着受伤的沉痛,才一晚,她就和别的男人一起吃早饭了?!“何欣,上酒!”江玦黎将一瓶酒尽数的倒入胃里,感觉到胃里在翻腾,可心口撕扯的疼痛没有好分毫。
何欣将一早准备好的酒给江玦黎倒上,江玦黎许是太过失望,不疑有他,瞬间就将那酒喝了个干净。
“玦黎,你不能这么喝酒,这样是会喝出毛病的。”费娜假装好心的来扶住江玦黎,雪白柔软的肌肤不时的摩擦着江玦黎的皮肤。江玦黎感受到一阵阵的刺激,某处原始的欲望开始崛起。已经见惯了风月场所手段的江玦黎当然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情况,他眯着眼睛,看着若有若无的来贴近他的费娜。
“费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江玦黎在费娜的耳边呵了一口气,原本在撩拨江玦黎的费娜反而被撩了,浑身战栗了一会儿,有些失了分寸。
“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江玦黎说着,一把将费娜推开,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玦黎,玦黎!”看着江玦黎远去的背影,费娜不甘心的将手中的杯子往旁边一砸,她也喝了那酒,她也已经有些迷失了心智了。
“何欣,快,帮我叫医生!”身上滚烫的痕迹越来越重,费娜怕自己失去分寸,于是想要借住外界力量发散一下身体里的欲望。但是她没有等到何欣叫来的医生,而是等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乖,一会儿你就舒服了,江玦黎不肯要你,我要。”男子吻上了费娜的耳垂,在她的耳边像是在催眠。费娜看着男子的面孔,有些模糊了,头脑越发的不清醒了,药剂的用量太足,她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江玦黎离开酒吧之后,用自己的意志力努力的克服着身体里冉冉升起的渴望。即便是痛苦难耐,他还是努力让自己要克制。仿佛这一刻的情形以前也发生过,而他因为这样也失去过什么,所以他最后甚至用玻璃碎片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大腿根部,来维持最后的理智。
沈时和“偶遇”上她的袁林凯吃过早餐后,准备回到江宅。虽然只是一晚上没见,但她已经开始想念江玦黎了。
“沈时,我不打算放弃你了,无论你愿意不愿意跟我走,除非我看到你跟江玦黎彻底的解开了心结,否则我都不能放弃你。”袁林凯送沈时回到江宅门口,对她说。
“林凯,你……”沈时想要劝他,但却被袁林凯阻止了。
“别拒绝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袁林凯说着,转身上车离开了。
沈时愣在那儿,明明他们才刚刚约定好,袁林凯说了要回到法国的。现在这样,她和江玦黎的情形不是会变得越发的复杂了吗?
无奈的拖着身子,沈时回到了江宅。刚走进去,秦妈就有些慌张的走了过来。
“夫人,您终于回来了,先生出事了!他流了好多的血!”秦妈话也说的不是很清楚了。
“什么?流血!那赶紧送医院去啊!”沈时一听,立即也着急了起来,抬脚往楼上走去。
“不行,先生不去,怎么都不去,就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门。”秦妈显然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去叫托尼过来,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沈时说着,用力的敲着卧室房门。这一路,都有血的痕迹,看的她惊心动魄的。
“玦黎,你开开门,好不好,我是沈时。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你开门!”沈时几乎是带着哭腔的敲着房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沈时还没有看到江玦黎的样子,就被一把扯进了房间。沈时还没有站稳便跌入了江玦黎熟悉的怀抱中,接着江玦黎急促而热切的吻便落了下来。
“玦黎,你先放开我,你让我看看你的伤。”沈时说着,想要推开江玦黎,却又不敢用力,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
“伤?我的伤,在这儿。”江玦黎拿着沈时的手,附在自己的胸口上。沈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眶红了起来。
“对不起,玦黎,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对不起!”沈时说着,轻轻的搂着江玦黎。
“那,明天我们去办手续,我们复婚好不好。”江玦黎身上的火焰虽然还是烧的慌,但是他不想吓到沈时,隐忍着,用力的抱着沈时。
沉默,凝重的沉默。沈时只是无言的落着泪,也不说话,也不点头,让江玦黎心里的失望慢慢的越拉越大。
“沈时,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愿意不愿意成为我的妻子,从此都留在我的身边。”江玦黎推开沈时,眼睛直视着她。沈时看到他的眼眸中满是渴望和期待,可是她还是让他失望了。
“玦黎……”沈时哑着嗓子,掉着泪,她很想解释,说自己不能办手续是因为被威胁,说自己不想让江玦黎再一次的受到伤害。可是话到嘴边,她什么都没有说。
“好,你真是好样的,沈时,你总是有办法让我,江玦黎犯贱。从来没有人能这么对我,你也不能,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江玦黎说着,松开了沈时,将沈时推到了卧室门外。
“玦黎,你听我说,玦黎!”沈时在房间外撕心裂肺的喊着,但江玦黎却没有在听。
这一天,江玦黎在冷水中泡了一天,才将身上的药力散去。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江玦黎发烧烧到了41度。托尼说,但凡他晚了一会儿,江玦黎就没命了。
在精神恍惚之间,江玦黎给江宅的人下了命令,让人把沈时的东西丢出去,从此不再允许沈时来到江宅。
虽然江宅的人和沈时都是有感情的,也很尊敬她。但是江玦黎下了这样的指令,他们也只能礼貌的将沈时请离了江宅。幸好,托尼一直在照顾着江玦黎,这让沈时多少也放心一些。
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江宅,已经是深夜,沈时看着外头的灯光,鼻头直泛酸。在这个城市里,她只有江玦黎、两个孩子、苏茉这么几个可以信任的人。现在江玦黎生病将她赶了出去,两个孩子在学校,苏茉就成了她唯一可以投靠的人。
当沈时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来到苏茉的家中时,苏茉也着实吓了一跳。虽然一早就听托尼说了一些她和江玦黎的事情,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时最后竟然会搞的这么狼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时,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苏茉看着眼前的人,红肿的双眼,憔悴的样子,一点儿没有头一天才有的辣妈的神采。
“没事,就是和玦黎吵架了。”沈时虽然知道这些事情托尼知道了苏茉就等于知道了,但是还是不想让苏茉担心,毕竟她还怀着孕呢。
“还说没事,你和江玦黎再次见面后,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小时,虽然他过去对你是真的很爱很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前的事情,江玦黎都不记得了。你们经历的这么多,他都没有印象了。他的记忆中,只有你现在的模样,你这样为他,到底值不值得。”苏茉说出了深藏在她心里已久的话。
曾经,她也以为徐晨会是她此生唯一的爱。他给了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还将徐氏的股份都转到她的头上。可是徐晨还是敌不过丁晓的挑拨,他们最终还是分手了。后来遇上了托尼,她以为她和托尼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就是两个寂寞的人的相互慰藉,可是托尼的爱感化了她。现在她怀着托尼的孩子,准备要结婚了。
可见,感情真的是可以培养的,例如沈时和袁林凯。有些感情也是经不得考验的,例如沈时和江玦黎。
“小茉,怎么叫值得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不留在他的身边,我会后悔,会痛苦。即便现在痛苦一些,但至少对于未来还是有盼头的,所以我必须要坚持下去。”沈时有些疲惫的扯了扯嘴角。
“既然这么爱,那为什么不能告诉他过去的事情呢?如果你说出来了,许多事情都能够解决了,不是吗?”苏茉对于沈时一直对林妈的事情讳莫如深,不太理解。当年的事情,说到底也不能怪是沈时的错。毕竟沈时当时也是一个病人,是江玦黎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小茉,如果你见到过江玦黎在知晓妈去逝的时候,那种绝望,你就不会觉得,说出真相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一旦当年的真相被江玦黎知道了,他不会了解当初事情发生的所有琐碎的事情,他只会记得,我是害死他母亲的人。我不能再一次眼见他这么痛苦,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玦黎彻底的远离我。”沈时眼神中带着一些沉痛。
其实苏茉很想说,有些事,瞒是瞒不住的,费娜不就在想尽办法的想要将这件事告知江玦黎吗?沈时主动的说明,说不定还能让江玦黎愿意原谅,一旦是被动的知晓,恐怕两人的关系就真的没有办法再恢复了。
可是这些话,苏茉还是没有忍心说出口。沈时的心情,她怎么能够不理解呢,不过是太爱了,爱到不敢犯错,却因此而继续频频犯错。
江玦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托尼在江宅照顾了他一整天,几乎都没有闭过眼。
“你总算是醒来了,你再不醒来,我也要废掉了。”托尼既欣慰,又无奈的对江玦黎说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即飞回家里去,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苏茉了,他很是着急。
“她呢?”江玦黎冷冷的开口。
“谁?”托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着才反应,江玦黎说的多半是沈时了。“她被你赶出去了,现在在我们家,听小茉说,这一整天她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我说,无论是什么原因,你都不应该把她赶出去啊,你这样多伤她的心啊。”托尼说着,拿着东西,正要出门去。
“对了,我和小茉打算明天去领证,你明天也过来一起吃饭吧。”
一起吃饭?江玦黎仔细思考着这句话,那就意味着他马上又要面对沈时了。但是现在,他还不想见到她,见到她会让他想到她的拒绝,会让他再一次的生气。
听说了苏茉和托尼打算要结婚了,徐晨提前准备了一份礼物。但是凭借自己现在的身份,徐晨知道直接见苏茉不妥当,于是他约见了沈时。
“好久不见,你……变化挺大的。”沈时看着对面骨瘦如柴的男子,有些惊讶。不过短短几个月,徐晨怎么一下子就瘦了这么多,而且老的这么快。
“是不是老了许多,都变成了一个老男人了。”徐晨打趣着,然后轻咳了两声。
“清瘦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怎么,身体不太好吗?”沈时察觉到徐晨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没什么,不过就是徐氏的事情有点儿多,所以忙碌了些。”说着,徐晨又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徐晨用手绢捂着,沈时貌似隐约的看到了有血丝。
“你没事吧!”沈时关切的问着。
“没事,这次找你来,是想要拜托你,将这个东西交给小茉。”徐晨说着,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沈时。
“这是什么?”沈时狐疑的接过了那盒子,心里暗自想着,徐晨不是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要来抢苏茉吧。
“没什么,就是一束花,就当作是给他们结婚的礼物吧!”徐晨轻松的说着。
沈时有些不信,徐晨大费周章的找到了自己,又怎么会只为了一束花。
“真的只是一束花,只想祝福她。我在医院碰到了她,听说她怀孕了,很替她开心。过去,我从来没有让她这么放肆的笑过,大概只有简简单单的爱才能让苏茉过的这么舒心,越来越美。后来我才明白,其实相爱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不需要考虑这么多。想的多了,变得复杂了,爱情反而不纯粹了。”徐晨脸上露出真诚而又羡慕的表情。沈时确定,这个表情没有假装,于是收下了徐晨的花。
带着徐晨的花,沈时回到了苏茉的小公寓。苏茉和托尼都不在,今天是苏茉产检的日子,徐晨大概也是算好了的。
沈时盯着那束花,想到了徐晨说的话,简简单单的爱才是纯粹的爱。她脑子里像是在放电影一样,放映着和江玦黎之间的一切。他们最初原本就是简单的相爱的。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忽然,她很想要拥抱一下江玦黎,很想告诉他,她愿意告诉江玦黎,他想知道的一切。于是,沈时拿起包往外冲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时不在江宅了,江玦黎觉得江宅很是冷清。他很没有胃口的喝着秦妈精心熬制的粥,觉得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了。
“江总,夫人现在在门口,说一定要见您,我们要不要放她进来。”门口的保镖给江玦黎打着电话,问着。
沉思了片刻,江玦黎终究还是同意了,让人将碗筷收拾了下去,自己在客厅里安静的等待着。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这么长,江玦黎终于看到沈时出现在了江宅里。还是那么美丽的她,还是让他忍不住的心动。可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很多事情都会改变。例如,沈时的决心。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江玦黎语气冷淡。
“我……是想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沈时支支吾吾的,只能找了最蹩脚的借口。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走吧。”江玦黎不留痕迹的勾了勾嘴角,沈时的借口还是这么拙劣,一眼就能被看穿。
“我是想问你,如果你过往里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能原谅吗?”沈时盯着江玦黎,问道。
江玦黎似乎能够猜到她说的是什么,静默了片刻。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那如果是涉及到你父母的死呢?”沈时红了眼眶,鼓足了勇气。
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江玦黎心脏跳的飞快,沈时这是要坦白了?
“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是吗。”这话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是,我知道的,当时,你母亲是不慎,坠楼身亡的。”沈时死死的扣着自己的手掌心,快要扣出血来了。
“你是亲眼看着的?”江玦黎的眼眶也红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母亲明明没有见过面的感觉,明明没有任何的记忆,可是一提起就会心疼。
“算是的。”
“你确定不是因为有人害死了她?”江玦黎死死的盯着沈时,试图看出个所以然来。
“没有,真的只是意外。”沈时不适合撒谎,哪怕只是这样的谎言,也足够让她的心脏跳动的节奏紊乱了。
“沈时,我真的对你失望透了。已经有人告诉了我,我母亲的死是因为有人推了她。你是在现场的,却不肯说真话,说明那个人是跟你有关系的。我不会放过那个人,一定会让这个人血债血偿!”江玦黎恨恨的说着,转身离开了。
血债血偿,说的是她吗?沈时几乎在下一刻就将自己就是那个人的事实说出口了。可是江玦黎越是带着这么深的怨恨,她越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等江玦黎知道了,江玦黎要怎么处理,他的恨这么深,即便是失忆了,还是这么深。无论是报仇还是放弃报仇,对于江玦黎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简单爱,这么简单的事情对于她和江玦黎来说,又何其的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江宅出来,沈时一直浑浑噩噩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方面,看着江玦黎对待林妈的事情这么坚决的态度,她劝自己,要么就放手算了,让过去统统都成为秘密。可是另一方面,她很不甘心和江玦黎多年的夫妻情分就此了结。她很想找一个两全的办法,但始终都找不到。
而书房里的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话之后,越发的将目光锁定在袁林凯的身上。他认为,沈时之所以一直隐瞒着林妈死的秘密都是为了袁林凯,却丝毫没有怀疑过,或许沈时本人就是这个秘密。
费娜醒来的时候,床上一片狼藉,那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她没有过多的表情。
“怎么?一副早已习以为常的表情,是已经习惯有我的夜晚了。”男子调笑着,伸手想要搂住费娜的腰,却被费娜躲开了。
“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我没有你会失去有力的支撑,但是你没有我一样很难成事。”费娜说着,不屑的瞄了男子一眼,光着身子下床去,穿好了衣服。
“你永远都这么精明,太精明的女人可不讨巧。”男子光着身子站在费娜的面前。平庸无奇的面孔之下,他的身材却一样足以令人着迷。
“讨不讨你欢喜不重要!林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查清楚了没有,我现在手里的东西虽然足以让沈时和江玦黎生出嫌隙,但是要想他们彻底决裂,还是差了点火候的。”费娜皱着眉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
男子一把将酒夺下。
“女孩子,少喝一点儿酒。这件事毕竟已经过去了几年了,而且又有人可以的抹去了踪迹,想要追查起来,没有那么容易。”男子就着费娜的口红印子,喝了一口啤酒。
“那你手里现在还有什么底牌?”费娜沉思了片刻,问着。
“当然有。”男子将啤酒一饮而尽,轻松将那酒瓶罐子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江玦黎才好便回到了宸楼,小林也听说了他和沈时闹得不太愉快。沈时还叮嘱了小林,要好好照看江玦黎的身体。
“江总,您脸色不太好,要不然您还是先休息几天吧。”小林见江玦黎的脸色始终有些苍白,好心的劝着。
“不用,通知开会吧。”江玦黎冷冷的抛出一句话,开始了正常的工作。
例会上,江玦黎仔细的了解了和嘉华的合作。虽然是答应了和嘉华合作,但是不代表江玦黎对嘉华真的就这么放心。他的想法是,嘉华既然有心要来掺和,那无论是什么情况下,嘉华一定都要来的。而且他也不是看不出,许仲对宸楼,对他很有兴趣。既然对方已经送上门来了,那江玦黎也绝对不是会退缩的人。
与其等对方在宸楼吃瘪了,找上了别人,倒不如让宸楼成全嘉华,宸楼也可以借机了解一些嘉华的情况。
虽然江玦黎预料到了,嘉华的实力一定不容小觑,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对方竟然就对他和宸楼下手了。
周六的早上,突然爆出来宸楼的经济新闻。宸楼旗下开发的楼盘被爆出手续不齐全,且有欺骗业主的行为。新闻刚出来一个小时,那个楼盘就被政府部门突击检查,然后该楼盘消防设施不合规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楼盘。当天下午,所有的业主都集聚在楼盘底下闹事,要求宸楼来赔偿他们的损失。
一般来说,即便楼盘有什么问题,也应该是找开发的公司,而不是直指总部。但是这一次的闹事,直接就指向了宸楼,宸楼的楼底下围了许多的记者和市民,都等着宸楼来给出相应的回答。
可是对方似乎是算准了时机,江玦黎因为生病,还需要后续的治疗,在江宅打着点滴,一直也不知道宸楼的事情。而小林,秉持着为江玦黎身体着想的原则没有将事情告知给江玦黎。原本小林以为这件事宸楼的公关也是可以搞定的,但是没想到事情愈演愈烈。各地都开始频频爆出宸楼旗下的公司,信誉缺失的事件。他们都想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似得,准备好了各种擦边球的证据。
普通的公众根本不理会这些证据的可信度,只是盲目的选择了跟随。在仇富以及有人刻意的煽动之下,仅仅过了半天的时间,宸楼就陷入了信誉危机,宸楼的股票跌入了最新的低谷。
万般无奈之下,小林只能将公司的情况汇报给了江玦黎。江玦黎还在家里打着点滴,听到小林的汇报,拔了针头就要夺门而出。要不是托尼提醒,他连自己手上还流着血也没有注意到。
宸楼门口闹哄哄的,许多记者秉持着不见到江玦黎就不肯离开的原则,死死的拦着宸楼的大门。一时之间,宸楼的员工连出行都有了困难。而这些人也像是经过一番点拨似得,只是徘徊在宸楼的门口,不曾进去,连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而宸楼作为舆论的主体,更加在没有江玦黎的明确指示下不敢对这些人过分行动。
“各位既然这么有兴趣,那就由我在这里做出公开的说明吧。”江玦黎浑厚的声音出现在宸楼的门口,众人回头,他就像天神一样,突然降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逼人霸气。原先闹哄哄的现场,江玦黎只吼了这么一句,顿时便冷静下来了。
“关于说宸楼信誉缺失,只要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我个人做出承诺,愿意给出双倍的赔偿。但是如果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跟风来指责宸楼的,宸楼将依法追究责任。如果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就到我们宸楼的招待处,由我们的专门负责人来一一解答。”江玦黎说着迈着大步,往宸楼里面走去。原本堵的水泄不通的道路,也在江玦黎的强大气压之下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一路,没有一个人再敢闹腾,也没有一个人再敢拦着江玦黎。
看着电视里江玦黎的神情,袁林凯勾了勾嘴角。不愧是江玦黎,只是出面而已,轻而易举的就将舆论引导了。
果然,当天下午,之前来闹事的人散去了大半。各地曾经举报宸楼信誉不良的案件,都因为证据不足而告终。江玦黎出面,给了公众一个态度,也给了宸楼的人一份信心,嘉华处心积虑谋划的事情就这样被轻易的瓦解了。
“没想到,这个江玦黎真的这么厉害,这么简单就完结了这件事。”许仲把玩着手里的玉珠,饶有兴致的说着,却没有失败的气馁样子。
“我早就说过,江玦黎不是一般人,你这三两下的,根本不可能对宸楼有什么变化。你看,徒劳无功了吧!”费娜白了许仲一眼,很是不屑。
“徒劳?我只是没有想到江玦黎能这么快处理完,但是结果是不会改变的。”许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经过一番调查,江玦黎很快将目光锁定在嘉华和林氏两家公司身上。两者相较,江玦黎还是比较相信,这件事和林氏没有关系。但是据他调查,嘉华并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在海外也对宸楼动这么大的手脚。而林氏,在C市也缺了些帮手。
江玦黎不是不怀疑袁林凯也许是已经和许仲合作了的,但是暂时,他还没有找到两者相联系的证据。而且,之前袁林凯来劝诫过他,而这次事件,绝对不是这么几天时间就能够筹划好的。江玦黎正思索着,电话进来了。他一看,是许仲的。
“许总,有事?”江玦黎随手接起电话,语气里不甚友好。
“听说了宸楼的事情,我想跟江总聊两句,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许仲表情上是无所谓的,但语气却能假装的很是紧张的样子。
“那就宸楼楼下的咖啡厅见吧。”江玦黎说着,挂断了电话,仔细的想着许仲等会儿可能要聊起的事情。
江玦黎没有想到,许仲这次来,竟然是主动来向他坦白的。
“江总,宸楼的事情我听说了。真的很抱歉,在这件事情上,嘉华做了不义气的事情。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搜集的,但是原本我们是想要和宸楼作为合作的筹码。后来袁林凯来找我,说想要跟嘉华合作。他来了我办公室一趟,然后第二天宸楼的事件就爆发了。”许仲看着有些战战兢兢的,像是生怕江玦黎生气似得。
江玦黎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但是他的话也未必全部都不可信。
“江总,我是真的不知道,原来他原本是有黑道的背景的。如果知道,我一开始就不会跟他接触的。”许仲见江玦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抛出了一个讯息。果然,这条讯息很让江玦黎感兴趣,接着,他将袁林凯在C市隐藏的势力资料交给了江玦黎。
“这个是我们通过沈时小姐这条线找到的一些资料,据说他还帮助沈小姐打过架,你可以看看。”许仲说着,偷偷观察着江玦黎的神情。
听到沈时的名字,江玦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原来是这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即便许仲的话都是别有用心的,但是至少一点是事实,袁林凯在江玦黎的面前的确刻意的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对于知晓这一点,江玦黎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袁林凯竟然有黑道的背景。许仲是怎么查到的不要紧,要紧的是许仲证明了袁林凯是有这个实力在江玦黎的背后做这些小动作的。
对于江玦黎来说,他可以放过觊觎宸楼的嘉华,但他绝对不能放过对沈时有非分之想的袁林凯。
沈时当然也听说了宸楼的事情,她静静的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门口等着江玦黎回来。当江玦黎回到办公室,看到沈时坐在那里,他有种错觉,那场景好像他们刚刚重遇后在一起是的画面,让人怀念。
“你回来了。”见江玦黎回来了,沈时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笑脸相迎着。
“你来做什么。”江玦黎心里虽然有所触动,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我听说宸楼出了些问题,可你的身体还没有好,所以我……有些担心你。”沈时jiao弄着手里的包带,有些局促。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江玦黎眸光深邃的看了沈时一眼,转身往办公室走去,没有犹豫的关上了办公室门。
看着那门渐渐的关闭上了,沈时心里不禁责备自己。原本就是要来偷偷看江玦黎一眼的,知道他没事,自己就该安心了,怎么还能有更多的奢望呢。
“小林,玦黎的身体恐怕还是没有恢复,我看他脸色不好,这两天下来也清瘦了不少。公司的事情,你多担待一些,别让他这么操心了。”小林送着沈时到了宸楼楼下,沈时交代着小林,就像自己还是江太太一样。
“夫人,您放心。”小林对她的态度,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恭敬,尊重。
沈时刚踏出宸楼的大门,一辆车子拦在了她的面前。
“沈时小姐吗?”一名黑衣人走了出来,冷冷的问着沈时。
“是的。”沈时提防的看着那人,可转眼又想,即便对方想做什么,应该也不至于在宸楼的门口,于是放松了些警惕。
“我们老爷想要见见你,请你上车。”黑衣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们老爷是谁?我不认识,恕我不能跟你们走。”沈时说着,就要离开。可那黑衣人却像是铁了心似得,一再的拦住了沈时,不让她离开。
“杰森!”一个老沉的男声传来,沈时往那车子的方向看去,那车子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位大概六十岁的老者端坐在车里,眼神犀利的看着她。那黑衣人作势推了沈时两下,沈时便走到了那车子旁边。
“沈小姐,我是袁林凯的父亲,我有事想找你单独谈一谈,想必你也不想在宸楼底下,被江玦黎看到,我们在一起交谈,或者聊起过往的事情吧。”林父语气淡然,但眼神中的威胁让沈时很是不安。
犹豫了片刻,沈时还是上了那车。毕竟这里是宸楼,她的确不希望江玦黎再一次的误会什么。但是看那老者的样子,的确是跟袁林凯有几分相似,而且对方大有不带她走不罢休的架势,她只能不再逃避。
林父带着沈时来到了一家餐厅,在路上,沈时给袁林凯发了信息。她相信这人的确是袁林凯的父亲,那他来多半是为了袁林凯的事情,找袁林凯应该就能保全自己了。
“沈小姐,请坐。”走进餐厅,林父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姿势。沈时察觉到,林父的腿脚好像有些不大方便了。
“林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还要赶着回家,请您直接说明您的来意。”沈时很不喜欢林父总是用另类的眼光看着她,打量着她。
林父似乎没有想到沈时竟然会主动这么说,楞了楞。
“沈小姐果然直爽!好,那我就说明我的来意。我希望你能远离我的儿子,林凯。你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你和江玦黎之间还不清不楚的,我们家不可能接受你这样的儿媳。”林父直接的说明沈时的现状,这让沈时很是不舒服。
“林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袁林凯只是普通的朋友,并没有其他的关系,所以谈不上远离不远离。至于离过婚嘛,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烦林先生费心了。”沈时毫不客气的回敬着。
虽然一早想到过会是这样的场景,但是沈时这样说出来,还是让林父的脸上不大好看。毕竟他也是林氏目前的掌舵人,猛的被人直接怼了回来,他很是不爽。
“既然如此,那么沈小姐为什么还一而再的要来找林凯帮忙,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是有意的,你这样做是不是就算是利用了。”林父不甘示弱的讽刺着沈时,说她有心机。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要维护我自己的婚姻,至于其他的事情,我顾及不到。”沈时说着,想要拿起包往外走。
见沈时脾气这么大,林父越发的不喜欢她了。
“沈时!既然你这么说,那这里有一千万,你拿着它,从此离开,不要再纠缠我们林凯。”林父说着,将那支票甩给了沈时。
“你……”沈时气结,一千万,她才不在乎。
“我知道江玦黎不在乎这点钱,但是我也知道你和江玦黎已经离婚了。无论是江玦黎还是林凯,你都配不上,所以拿着钱,麻利的离开他们的生活吧。”林父不耐烦的说着,转身往外走。
沈时捏着那支票,委屈在心里越来越多。她最讨厌听到人家说她配不上江玦黎了。因为她的确有些自卑,所以当这话被别人清楚的说出口时,她的自尊告诉她,应该要反击。
她大步的走了上前,将那支票一把塞回了林父的手中。
“林先生,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和袁林凯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你也不用给我钱来打发我。至于我和江玦黎,我配不配的上他,不是由你这个外人说了算的!我将袁林凯当作是朋友,所以敬你是长辈,但是如果你再用钱来侮辱我,那就失去了你长辈的风度了。”沈时义正言辞的说着,将那路口两端的两个男人都说的不禁想要拍手叫好了。
可是对于林父来说,这是别人对他权威的挑战,他想起了和袁林凯母亲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可是这个沈时算什么,她还敢来跟他叫嚣。越想越生气,林父抬手就给了沈时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会你怎么做人!”林父说着,气呼呼的就要离开,转身却碰到了一样表情,一样眉眼的袁林凯一把将沈时护在了身后。
“林董事长,您这是在做什么!”袁林凯嘲讽着林父,让一向以正人君子在袁林凯面前出现的林父越发的难堪。
“我只是在帮你清理你的朋友圈,你的身边有这样的人,难怪你要放任法国的生意不管,就是被这个女人勾引了是不是!”林父恼怒的红着脖子,指着沈时骂着。
沈时原本平白无故的被扇了一巴掌就很是委屈,一抬头,看到江玦黎一副看戏的样子站在不远处,她咬了咬下嘴唇。
“林先生,我说了很多遍了,我和袁林凯只是朋友,而且未来也只能是朋友。这一巴掌,我当您是长辈,不计较,但是有下次,我一定还回去。”沈时说着,用力甩开了袁林凯牵着的她的手,扭头离开了。
袁林凯想要追上去,林父去一把拉住了他。
“你难道还想让她更恨你一些吗?”林父死死的盯着袁林凯,怎么都不放手。
“原来,你是故意的!”袁林凯甩开林父的手,眼眶里尽是不满和失望。
沈时走到转弯的路口,那路口刚好有一面镜子。沈时从那镜子里看到自己微微还有些红肿的脸,幸好林父已经年纪大了,否则再大些力,她的脸就全毁了。
“怎么,还在担心自己这张脸能不能接着勾引男人?”一个熟悉的男声从沈时的背后传来。
想也知道,那只能是江玦黎了。
沈时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和袁林凯放在一起,明明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沈时转身不理江玦黎,径直的想要离开,江玦黎却一把将她拉住了。
“你做什么!”沈时很是不耐烦的说着,想要挣扎,但怕伤到江玦黎,始终没敢用力。
“沈时,你真是有本事,分分钟就能找到下家。”江玦黎言语讥讽,但看着她脸颊微微肿起,还是有些心疼。他按压着自己的心疼,提醒自己,那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挨的耳光。
“江玦黎,如果你没有话要说,那就不要说了。我和袁林凯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爱信不信。”沈时已经不想再解释了,对于不相信自己的人,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
“他的父亲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还要别人怎么相信你。”江玦黎拧着眉头,那眼神看着沈时就像是看着一个极其不自重的女人。
“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复婚”江玦黎冷冷的抛出两个字,沈时看着江玦黎的神情,没有一丝像是在开玩笑。她的眼眶顿时又红了,为什么他就是不死心。
看见沈时这样的神情,江玦黎顿时松开了她的手。
“沈时,你总是有办法,让我为你放弃我的原则,可即便是我放弃了你的原则,你还是不能来到我的身边!”江玦黎说着,眼中满带着失望,背过了身去。
“玦黎,你能放弃寻找当年的记忆吗?你能不再去想当初你母亲的事情了吗?”沈时的声音很小,小到江玦黎差一点儿就听不清了。
“不能”江玦黎回头,面无表情。
听着江玦黎的话,沈时泪如雨下,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最远的距离了吧。沈时步步退后,泪眼婆娑的看着江玦黎,自己越走越远,然后终于在情绪即将要崩溃的时候,转头跑开了。
江玦黎对于沈时的反应很是失望,他还是坚持认为这件事多半是和袁林凯有关的,所以沈时才会这么坚持。可沈时就是这样,为了袁林凯也不愿意再和自己复婚,这怎么能不让江玦黎失望透顶。
沈时匆忙的跑开,跑到一个角落里,躲在那儿低声的哭泣着。有些话,果然错过了最佳的坦白时机,就再也难以开口了,就像林妈的事情。
袁林凯和林父对峙了一会儿,林父无奈的只能败下阵来。对于这个唯一能继承他心血的儿子,他能怎么办呢。
“林凯,父亲老了,林氏现在需要你去把持大局。可是你将心思放在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身上,你又是图的什么呢?你刚刚也听见她说什么了,她根本就不爱你,赛琳娜还在等着你,你应该好好回去跟她过日子。”林父好言的劝着袁林凯,袁林凯却带着难以接近的目光看着林父。
“父亲,你从来不懂我,就像你从来也不曾了解过母亲一样。我们对你而言都不过是你扩张事业的一颗棋子,根本不是亲人。可是我跟你不同,我要追求我自己爱的人,要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我跟你,是不同的。”袁林凯强调着。
“我知道,你恨我让你母亲最后孤独的离开。可是,林凯,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有些事情是你不得不承担的。你不能任性的只顾着你自己,林氏还有这么大的摊子需要你来背负,你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林父好脾气的,想要让袁林凯离他近一些。
可是他每走一步,袁林凯就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眼神,根本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我再说一遍,不要动沈时,否则,对于林氏以后的事情,我都不会再管。那个赛琳娜我是绝对不会娶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袁林凯说着,离开了。
林父看着袁林凯桀骜不驯的背影,除了恼怒和失望,更多的是无奈。这个儿子最像他,硬逼也是没有用的。
拖着疲惫的身子,沈时回到了苏茉的住所。已经三个多月的身孕了,苏茉的小腹微微隆起,里面已经有了生命的象征,就像她怀着两个孩子的时候一样。想起两个孩子,她似乎有许久没有见到了,他们也有段时间没有回家了。
“小时,想豆豆和果果了吗?我也有些想他们了,不如,我们明天去学校看看他们吧。”苏茉总是能够了解沈时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又是,沈时会想,如果江玦黎也这么了解自己,那许多事情就简单多了。
“嗯,好啊。”沈时和苏茉继续的在讨论着,要给苏茉未出世的宝宝买些什么。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了。
“我去开。”沈时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袁林凯带着一些水果,站在门外,沈时见到他,有些尴尬。
“我来看看苏茉的身体怎么样了。”袁林凯干巴巴的轻咳了两声,说着。
苏茉听到袁林凯的声音,立即站了起来,招呼袁林凯坐下。见袁林凯和沈时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苏茉随意的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沈时,今天真的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我跟我父亲已经说明白了。”袁林凯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时,企图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些情绪,但是很让他失望,沈时的眼神中只有平静。
“林凯,其实我觉得你父亲的有些观点是对的。比如,我不该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找上了你,给了你不该有的希望。再有,我这样的身份,确实不该和你有所牵扯。”沈时脸色平静的说着,没有责备也没有不满,甚至连委屈都没有了。
“沈时,我父亲的话你别太放在心上,我其实……”袁林凯想要让沈时不要顾忌什么,但话到嘴边才觉得,沈时原本也没有顾忌过他的什么,毕竟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他。
“林凯,你是应该要回到法国了,要继续你自己的生活。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就此打住的吗?你回去,离开这儿,好吗?我真的不想你掺和进来,让目前的情形变得更加复杂。”沈时劝和着袁林凯。
在沈时的眼中,袁林凯看到了坚决。终于,他必须承认一个事实,沈时永远不会爱他,即便她不爱江玦黎。
“好,我答应你,会离开这里。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假设,我是说假设,你和江玦黎最后还是分开了,我会是你的首要选择。我会回法国,但是我不会结婚,这一生我的新娘不是你也不会是别人。”袁林凯深情的表白着,让沈时感觉到了负担。
“林凯……”沈时再要劝他什么,袁林凯却一把打断了。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你会答应我的,对吗?”袁林凯直视着沈时,逼问着沈时。
“我……”
“是吗?”
两人对视了片刻,沈时终于妥协,她大概是真的拗不过袁林凯的。
“好,我答应你。”
当天晚上,袁林凯找到了林父,和他仔细的沟通了一番。袁林凯终于答应回到法国,从此好好的经营林氏,但是作为条件,林父不得干涉他的个人婚姻。
袁林凯离开的那天,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临着上飞机的时候,给沈时发了条短信,希望沈时记得自己的承诺。
同一时间,许仲也要出国,何欣来送了他。
“这里的一切,就要靠你盯着了。费娜这个女人很是危险,虽然她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但说不定她一发疯就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你一定要留意她的动向。”许仲和何欣交代着。
“好的,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看着她的。”说着,两人拥抱之后,许仲便上了飞机。
何欣向许仲招着手,不小心在角落里瞄到了正盯着手机发呆的袁林凯。
“袁总,这是要出行呢,还是刚刚回来。”何欣主动的上前打着招呼。
“老板娘对每一位客人都这么热情吗?到了机场,还要寒暄问候。不过对于我,你就不必了,毕竟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袁林凯说着,拿起自己的包,也准备上飞机了。
何欣原本心情很是愉悦,可听到他的话,猛的就跌入了谷底。不再见面,什么意思?随意的瞄了一眼,何欣看到袁林凯的机票,是单程机票,即刻飞往法国布雷斯特。听说林氏在布雷斯特有自己的军事基地,所以他是要回归了?
听说袁林凯离开,最开心的当然要属江玦黎了。即便袁林凯只是暂时的要离开,这对于他和沈时的关系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原本,江玦黎以为,袁林凯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么沈时对和他复婚的事情,多少都会松口一些的。他穿着正式的来到了苏茉家门口,想要接沈时回到江宅。他给学校打了招呼,让两个孩子暂时先不要回家,省的看到两人不太和谐的场面。现在,江宅应该要迎回女主人了,孩子们也该回家了。
“沈时,你每天在这里打扰人家小两口,貌似不太好吧。”江玦黎站在门口,有些扭捏的说着。
“嗯,是该走了。”沈时静默了片刻,回答着。
跟苏茉和托尼打了招呼之后,沈时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随着江玦黎回去了。虽然苏茉对于江玦黎现在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是考虑到沈时自己的感受,苏茉只能尊重沈时,任由他们两个离开。
回到江宅,看着那宅子里熟悉的一切,沈时知道自己是应该要下定决心了。
“沈时,你既然回来了,袁林凯也走了,那我们两个的事情是不是也应该要好好的谈一谈了。”江玦黎坐在沙发上,很是严肃的问着。
“是应该要谈一谈了,之前你说过,你想要让豆豆继承你的事业。我想,豆豆一个男孩子,确实应该要跟着你才会比较能够学习到男孩子应该有的承担能力。但是,我希望果果能够跟着我,毕竟母亲和女儿之间照顾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沈时悠悠的说着,没有看到江玦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说的是复婚,可沈时说的分明就是分家,江玦黎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玦黎忍着愤怒,脖子暴起的青筋正说明着他此刻即将爆发的情绪。
“玦黎,如果我们最终是注定没有办法在一起的,不如我们就放过彼此吧。趁着现在,我们干脆就了断了吧。”沈时低着眼眸,语气听起来淡淡的,这样淡然的态度越发让江玦黎生气。
“了断?!沈时,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是你说了断就能了断的吗?你这么嚣张,一次又一次的将我的自尊踩在地上,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我告诉你,要分开,可以,把我付出的感情通通都换回来。等我不再爱你,你尽管离开!”江玦黎说着,狠狠的将手边的被子摔在地上,然后离开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沈时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她何尝想要分开,她何尝不爱江玦黎。可是,命运一次次的捉弄了他们,他们两个现在面前横跨着太深的沟壑。这沟壑,沈时没有信心能够跨越,而江玦黎的逼迫无意是让她即将奔溃的情绪,压了一层稻草。
江玦黎离开江宅,将车速飚到了130迈。天色渐晚,气温已经有些变低,有些凉意了。但季北君觉得连空气中都是让人无法冷静的因子,他打开了车篷,任由四面来风。车速疾驰的声音从耳边飞过,但只有这么聒噪的声音,才能暂时的压住江玦黎心里的躁动。
江玦黎怎么都想不通,沈时到底是出于什么样天大的原因,才会一次次的拒绝他复婚的要求。原本他心里是有些怀疑的,怀疑沈时不愿意跟他复婚是因为袁林凯,但是袁林凯走了,她越发一副要跟他彻底分开的意思。江玦黎很是好奇,沈时到底有什么样的苦衷,总是不能说的样子,但明明就是有事隐瞒。
一路疾驰,江玦黎来到了咖啡店,苏茉和托尼还在。
“托尼,咱俩相识多年,沈时的事情你知道的比我清楚。到底为什么,她不愿意跟我复婚,我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我明明感觉到她也是爱着我的,可越是爱,她就离我越远。是哥们儿,你就告诉我原因。”江玦黎看着托尼,眼里饱含着痛苦。
看江玦黎这样,托尼真的忍不住想要告诉他。如果不是苏茉在江玦黎看不到的角度里拉住了他的衣袖,他真的就要将林妈的事情破口而出了。
“玦黎,你跟沈时的事情只有你们两个最是清楚,我虽然知道一些,但是我们知道的也是有限的。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要知道,不妨问问沈时,看她是怎么说的。”托尼从来没有见过江玦黎这样,这么自信从容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显得这么迷茫无措。他知道江玦黎和沈时即便两个人重来多少次,都还是要爱上对方的。可是这份爱却没有办法像江玦黎的记忆一样,重新开始。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托尼看到江玦黎的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小茉,如果我也像江玦黎这样,你一定不能离开我。即便是我推开你,你也要回到我身边。不要让我像江玦黎一样,成为一个孤家寡人。”托尼一手揽着苏茉的腰,一手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带着些伤感的意味。
“恩”苏茉微微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是同情江玦黎的,只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很多东西累积到一起,让沈时已经爱到有些疲惫了。苏茉能够理解沈时的感觉,也能够明白她为什么要一直隐瞒着。或许就是因为失去了一个适合坦白的时机,之后就都无法再开口了。
虽然托尼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江玦黎察觉到了,其实他是想要告诉自己的,但却被苏茉阻拦了。苏茉阻拦,那就意味着沈时是真的很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这么痛恨自己的失忆。
在江玦黎离开后不久,托尼越想越不对,和苏茉两人还是来到了江宅,想要跟沈时聊一聊。
见到托尼和苏茉,沈时似乎并不意外。
“他去找你了吧。”沈时削着一个苹果,语气里的淡然让托尼有些意外。
“恩,他来过了。小时,林妈的事情真的不能告诉他吗?你们两个如果不解开这个心结,就这样错过了,你努力了这么久不会觉得可惜吗?”苏茉看着沈时,眼里含着担忧。她也是经历过痛苦和挣扎的,所以能够理解沈时这个时候焦心的心情。可她为了两个孩子,还要佯装坚强,大概是更加纠结吧。
“过去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小茉,你是知道我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可他已经不记得了,过往的事情,哪怕是提起,对他来说也是种磨难。假设他知道了是我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那他到底要不要向我复仇?如果不,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如果会,他对不起自己的感情。”沈时的声音再难维持淡定,有些颤抖着。
“据我了解的江玦黎,他是不会因为你这样的拒绝就放弃的。在他的心里,他认定了你,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能够因为爱你而放弃了仇恨呢?毕竟当初他就放弃了,你们继续了生活,他甚至为了你而饱受了折磨。”托尼劝着沈时,想要让沈时改变一下心意。
听到托尼的话,沈时手里的刀子歪了一下,苹果皮断了,她的手指也被刀尖给划伤了一点点,渗出了点点血丝。
“小时!”苏茉惊呼了一声,想要去查看沈时的手指状况,却被沈时轻轻的推开了。
“没事,我自己去处理一下。”说着,沈时站了起来,往药箱的方向走去。
才刚刚站起,沈时的眼泪滚落了下来。坦白?她做梦都想要跟江玦黎坦白,但是一旦坦白,结果会如何,谁都不敢保证。江玦黎当时等在病房外抬起头,用极其绝望的表情看着沈时,眼眸里甚至带着些许的恨意。沈时想,当时如果不是江玦黎爱的深沉,也许当年就已经冲他复仇了。毕竟江玦黎的向来不是隐忍的人,但当时却压制了自己的仇恨。
但压制不是消失,江玦黎将江宅整修了个遍,借口是说为了让沈时住的安心。但沈时知道,他是怕自己的仇恨之火越烧越烈,最终灼伤了沈时。彼此江玦黎是知道的,沈时是在无法自控的情况下,才因为失误导致林妈的去世。现在,即便是解释,江玦黎恐怕也没有办法再体会沈时当时的心情了。
与其再一次让江玦黎陷入痛苦和折磨,沈时倒不如干脆让两人之间的情缘彻底的做一个了断。
将手指做了简单的处理,沈时回到了客厅。
“你的手,没事吧。”托尼开口问着,打探着沈时的神情。托尼和苏茉之所以不跟上去,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明白,沈时是去整理自己的思绪了。坐着一个医生,沈时却还是要到房间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这么明显的借口,他们怎么会不懂。
“恩,没事。明天我就要搬离江宅了,等搬了新家,你们两个来做客啊。”沈时扯着一抹笑容,眼角还挂着泪滴。
托尼想要起身说什么,却被苏茉轻轻的拦住了。苏茉知道,沈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了,这不是他们能够阻拦的,作为朋友,她只能支持沈时。但托尼就很是纠结了,按理来说,他跟江玦黎关系比较要好,应该要站在江玦黎这边的。但是现在他的亲亲老婆要支持沈时,他也就只能乖乖的跟着苏茉站队了。
江玦黎从外头回到江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沈时没有在客厅,也没有在卧室。找了一圈,江玦黎都没有在江宅看到沈时的身影。
“秦妈!太太呢!”江玦黎烦躁又带着些恐惧的心情叫来了佣人。秦妈立即从卧室里,揉着双眼,有些意识不清醒的来到了客厅。
“太太不是就在房间吗?”秦妈打着哈欠,即便是感觉到江玦黎身上的低气压,但还是没有办法阻拦汹涌的困意。
“你自己去看看,太太哪里在房间了。”江玦黎愠怒着,就要发火了。秦妈感觉到江玦黎的怒火一触即发,赶紧上楼去查看了各个房间。
果然,哪里都没有了江玦黎的身影。她明明听到了沈时和苏茉说,明天才搬走的,她正准备告诉江玦黎的,怎么现在就没有了沈时的身影。
当秦妈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给江玦黎的时候,江玦黎脸色铁青着。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时竟然这么决绝。很明显,说明天搬走是说给秦妈听的,事实上,沈时早就已经想好了要连夜搬走。
亏得江玦黎心里还想着要回来跟沈时再交涉一番,他甚至妥协了,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好,哪怕不复婚也没有什么。毕竟,他一个男人不必用一纸婚书来锁住沈时。但他没有想到,等自己回到江宅,竟然人去楼空。
“轰!”江玦黎愤怒的将桌面上的东西统统都扫到了地上,地面一片狼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发泄了一通之后,江玦黎任由手掌滴着血,上了楼。秦妈鲜少见到江玦黎发这么大的火,一时被吓的不敢吭声,连叫他包扎都没有了勇气。秦妈只能等江玦黎上楼之后,默默拨通了托尼的电话,让他过来。
等托尼来到江宅的时候,江玦黎已经将一整瓶的伏特加倒入了胃里。他的手依然有丝丝的血液渗出,一滩血水就这样在江玦黎的书房里淌着。那血腥味,浓重到托尼隔着房门就已经闻到了。
“江玦黎,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托尼将江玦黎手里刚开的一瓶红酒一把抢了过来,瞪着江玦黎。
“命?我怎么可能不要命。”江玦黎勾起一丝惨淡的笑意,伸手要来抢回那红酒。托尼将那红酒一把摔在了地上,顿时红酒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弥漫着整个房间,让人有些忍不住要作呕。
“你放心,我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就不要命了,我命打着呢。”江玦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想要去卫生间。大概他也是忍受不了这味道了,终于想要将手上的伤口清理一番。
但是江玦黎似乎没有察觉到,他没有穿鞋,才刚走两步,脚底就已经被破碎的玻璃碎片割伤了脚。
托尼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将江玦黎推倒在床上,姿势很是暧昧。
“江玦黎,沈时未必永远是你的老婆,可果果和豆豆却永远是你的孩子。难道你不想为你两个孩子再一次失去父亲吗?你知道如果你不爱惜自己,他们会怎么样吗?他们会管别的男人叫父亲,这是不是你想看到的!”托尼说着,死死的摁住江玦黎的手腕,眼里满是对江玦黎不争气的叹息。
江玦黎却始终都一副空灵的样子,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托尼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个身影,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认识江玦黎这么多年,他只有在遇到沈时的事情时,才会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会哀痛会失望。这对于生来就是帝王之才的江玦黎来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帮江玦黎将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好了之后,托尼轻叹了口气。情这一字向来最是磨人,饶是江玦黎也闪不开躲不过。
“托尼,你再帮我做一次手术吧,让我彻底的忘记她。既然她要了断,那从此以后都不要再出现了。”江玦黎悠悠的说着,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请求。
托尼楞了一会儿。
“玦黎,沈时这样做有她自己的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是太清楚。但我想有一点她是对的,如果知道了真相,也许对你来说就是另外一场浩劫。沈时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至少是尽量让你不要受到折磨。”托尼说着,背起自己的药箱,便离开了。
江玦黎听到托尼的话,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托尼说的会伤害到自己的真相是什么,也不知道沈时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维护自己。即便沈时的立意是好的,但他也不能想象,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现在更加让他感到痛苦的。
沈时离开江宅,在一处僻静又方便的地方找到了个公寓。江玦黎猜的对,她是一早就已经想好了要离开的,所以房子也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之所以要等袁林凯离开之后她才走,就是为了不让江玦黎觉得她是为了别的男人才离开了他的。即便两个人要分开,沈时也还是没有办法忍受江玦黎恨自己。
沈时搬离江宅的消息很快被费娜知晓了,听到这个消息,费娜几乎是兴奋的要跳了起来。虽然没有听到沈时亲口说,但是她就是有种感觉,沈时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江玦黎的。
为了能够在江玦黎空虚的时候,及时的出现。费娜衣着靓丽的出现在了江宅,即便是江玦黎没有心情,也未必肯见她,但她还是希望在任何江玦黎能够看到的场合里,展现最美的一面。
让费娜惊讶的是,江玦黎竟然一听到她的名字,就让她进来了江宅。
“玦黎,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来看看你。这是我自己熬制的汤,你尝尝。”费娜说着,将自己的汤递给了江玦黎。
“给我盛一碗出来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胃里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有酒以外的东西进入了,胃里的空虚让心里的空虚越发的明显。
“嗯嗯。”听到这话,费娜忙不停的将保温盒里的汤盛了出来,端到了江玦黎的面前。“玦黎,来。”
江玦黎接过费娜递过来的汤勺,闻了闻那汤的味道,他便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对人挑剔也蔓延到了饮食习惯还是怎么样,虽然是差不多的汤,但明显不是当初沈时给他熬的那个味道。想到沈时,江玦黎的心脏狠狠的被拉扯了一番。
江玦黎并不是一般婆婆妈妈的小男人,既然沈时一心想要了断,江玦黎也不想再继续纠缠。虽然费娜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么久了,她还是在自己的身边,江玦黎自然而然的就优先考虑了她了。
忍着味觉抗议的叫嚣,江玦黎将一整碗的汤喝了下去。只是喝的太快,费娜甚至都怀疑江玦黎到底尝清楚了味道没有。事实上,这对于江玦黎来说,只是一种发泄的形式,就像是下定决心要忘记沈时一般,还真的没有品尝什么味道。
自从这天之后,费娜出入江宅似乎就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一开始,秦妈还有些奇怪,江玦黎对于沈时的用心大家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会说变心就变心。当费娜一次次的出现,江玦黎一次次的冷漠相待。秦妈明白,江玦黎这是被伤到了,只是想要借这个方式来忘记沈时而已。很明显,费娜不这么觉得,能自由进入江宅,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个突破。
“太太啊,您还是回来吧,您不在,先生总是折腾自己。那个费娜小姐虽然经常来,但我都没有见过先生笑了。这夫妻之间,哪儿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了。”秦妈给沈时打电话,实在看不过去江玦黎总是熬夜抽烟喝酒的糟践自己的身体了。
“秦妈,我和江玦黎不是夫妻,至少现在不是。他如果实在是身体状况不好,你就给托尼打电话,要么就给那个费娜打吧。我和他之间已经缘分尽了,以后就要你们多照应了。”沈时红着眼眶,差点没有因为秦妈的话而当场溢出泪水。
离开江宅的时候,沈时之所以没有换号码,就是怕万一哪一天江玦黎有什么问题,至少她还可以知道一些。但是听到秦妈说费娜总是在江宅出现,她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费娜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但她对江玦黎的真心却是实打实的。沈时想,只要自己离开了,也许费娜真的能对江玦黎好,让江玦黎走出情伤。
原本,沈时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这么大度的劝着自己,毕竟是她主动要求两人切割清楚的。但是,当沈时在超市里,遇上了正在和谐的逛着的江玦黎和费娜,她的心还是乱了。
“沈小姐,好久不见。”费娜主动的打着招呼,手紧紧的挽着江玦黎的手臂,甚至还暧昧的靠的江玦黎更加贴近了。
“好久不见。”沈时淡淡的看了江玦黎一眼,试图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分开,就不能优柔寡断,否则伤人伤己。
“沈小姐怎么一个人来逛超市,也不带着你男朋友一起。”费娜挑衅似的挑了挑眉,似乎在跟沈时说:你爱的人在我身边。
“一个人逛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像费娜小姐这样一直有众多追求者的人,恐怕是不能体会了。”即便沈时的语气尽量的放平和了,但口吻中酸楚的吃醋意味还是流露了的。
“以前是有很多人追求我,但有玦黎这样一个男人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费娜讽刺着沈时,似乎是在说她有了江玦黎却还是不知足。
“那就希望二位能白头到老了。”沈时看着江玦黎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目光里尽是冷淡的样子,有些扎心,推着车子逃似的离开了。
江玦黎也不知道自己一时之间发什么神经,竟然会答应来陪着费娜逛超市。或许,是因为费娜说的那家超市,他曾经跟沈时去过吧。
来到超市,只一眼,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在挑拣东西的沈时。江玦黎的视力极好,这么远他都看到了沈时手里的白菜。看着沈时这么认真的样子,江玦黎暗自在心里想,她是要做菜给谁吃?是谁,能让沈时这么仔细的在挑选着东西。
越想,心里越酸楚,于是江玦黎带着费娜来到了沈时所在的生鲜区域。他就是故意假装冷淡的看着沈时,让费娜和自己亲近的样子被沈时看到。沈时让他吃醋了,他也想让沈时醋回去。
最后,看着沈时逃离现场的身影,那最后眼神中刺痛的感觉。江玦黎差一点就要追上去了,如果不是费娜拉着他,非要转移他的目光的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是想要给沈时一个教训,但是最后却闹得江玦黎自己都心情不好了,这样的感觉让江玦黎觉得很是糟糕。
起初费娜没有察觉到江玦黎的异样,但是沈时都已经走远了,江玦黎的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往她离开的那个方向瞄去,费娜便明白了,江玦黎只是想要气气沈时而已。虽然一早就有心理准备江玦黎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断了对沈时的情意,但是看到江玦黎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有些压抑的感觉。
“我还有约,你自己回去吧。”等走出超市门口时,江玦黎将费娜挽在他臂膀里的手佛开了。
“你还要去哪儿?玦黎,玦黎……”费娜想要说跟着一起走,但江玦黎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瞬间就上了车,绝尘而去。
看着江玦黎的车子渐渐消失在眼前,费娜一把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摔在地上。她知道,说什么有约都是借口,江玦黎肯定是去找沈时去了。
果然,江玦黎来到了相遇咖啡店,找到托尼,要到了沈时的地址,借口有东西要给她送过去。托尼和苏茉也假装不知道江玦黎的心思,他一个堂堂辰楼的总裁,怎么可能要给别人送东西。但两人也知道,江玦黎这样的纠缠,恐怕也是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思念和躁动了。哪怕只有两天时间,对于一个爱到骨子里的人来说,已经是足够的折磨了。
但是,沈时从超市出来,没有拎着任何东西。方才的一幕,不仅让江玦黎觉得很是扎心,沈时更是没有任何心思继续采购,于是两手空空的走出超市。她随意的在街上走着,走着走着就到了辰楼底下。也许是看到辰楼的招牌,心里一阵阵的刺痛,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脚跟已经被磨破皮了。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但她竟然没有发觉,就是因为到这一刻才察觉,才任由自己的伤口越来越重,就像她跟江玦黎的感情。
沈时转身,想要离开,但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小姐,你的脚跟流血了,用这创口贴贴上吧。”沈时这才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戴着眼镜,像是一位儒雅的学者。
“不用了,谢谢。”沈时推开男子的手,想要径直离开,但对方却没有要放任的意思。
“小姐,如果你觉得我给的东西你不放心,自己也是不能任由伤口的。否则,这有可能要引发大的问题的。女孩子的脚也算是一张脸,万一留疤,就不太好了。”男子扶了扶眼镜,劝着沈时。
如果这个时候,沈时再不搭理男子,似乎就真的有些不知好歹了。于是沈时接过了那创口贴,感激的看了眼那男子:“谢谢你。”说着,沈时就要离开,但男子的手似乎没有要放下的意思。沈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况且,即便是坏人,也不可能在这C市最繁华的地段对她做什么。那这人还拦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许仲楞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拦着沈时,顿时尴尬的笑着。
“不好意思,你太好看了,我一时有些失神。”作为情场高手,许仲知道怎么样让女人更加靠近自己一些。
“呃?”沈时被突然的赞美惊到了,然后她将许仲认为就是那种来搭讪的肤浅男子,一把将手里的创口贴塞回了许仲的手里,飞快的离开了。
或许是没有被人这么赤裸的排斥过,许仲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等他回过神来,沈时已经坐上的士,很快离开了。他看着沈时离开的背影,勾起一丝感兴趣的笑意。人就是这样,越是知道碰不得的东西,越是不能抵抗那东西的魅力。许仲对于沈时就是这样,但是江玦黎爱的女人这一条就足够激发他的征服欲。现在,沈时还表现出来赤裸,毫不掩饰的排斥,这越发让许仲想要征服沈时。
回到公寓,沈时刚巧碰到一位男子问路。好巧不巧的,两人凑在一起看地图的画面被江玦黎看了个完全。江玦黎坐在车里,死死的握着方向盘,他等了三个多小时,没想到却等来这个场景。即便是知道沈时根本和这个男人不认识,但他还是很是火大。沈时明明对一个陌生男人都这么有耐心,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些心思在他的身上。但凡沈时愿意稍微降低一些姿态,江玦黎就愿意配合她。可沈时什么都不愿意说,说走就走,就像对江宅那个房子一丝感情都没有。
车里,江玦黎将车子启动的轰轰响,他就是想要让沈时听到。果然,沈时听到声音,回头来看了看他的车。即便夜幕已经降临,夜色下要看清楚车子里的人是不可能的。仅仅凭借着车子的外形,以及那车身蔓延的气势,沈时也能清楚的知道,那绝对就是江玦黎无疑了。
两人隔着老远,对视了一会儿,沈时想要走上楼去。江玦黎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下来,一把将沈时按压贴着墙角。江玦黎的力气极大,即便那墙面是光洁的,但反弹的力度还是生生的让沈时感觉到有些胸闷气短。
“疼吗?沈时,你也会疼吗!”江玦黎盯着沈时,压抑着怒火,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公分,即便是低沉的声音,也足够让沈时心里一颤。
“江玦黎,你不要闹了,我们就到此为止,以后再在路上遇到你,我假装不认识你,我一定躲的远远的,这还不行吗?”沈时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要推开江玦黎,却怎么都推不动。
“呵,沈时,你以为这样就够了,我告诉你,不够!”江玦黎听到沈时想要离他远远的话,越发的生气,他什么意思沈时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沈时的手被握的有些麻了,心里也有些焦躁。她分明看到了来往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两个,毕竟以他们的姿势,在旁人来看,的确是暧昧了些。“怎么样?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沈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江玦黎深深的看了沈时一眼,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到犹豫,只要沈时犹豫,他一定会有勇气让自己的自尊更加放低一些。可是这一眼,似乎过了一辈子这么长,他却还是没有看到沈时眼里犹疑的情绪。
即便是有不舍,即便是有难过有心痛,但就是没有后悔。
“沈时,你总是有办法,让我觉得我的自尊在你的面前,根本就一文不值。好,这是你选择的,你不要后悔。”江玦黎说着,松开了沈时手腕。
一时失去支撑的沈时顺着墙角滑落在地,她知道,这是江玦黎最后一次这样来恳求自己了。但她还是放弃了这最后的机会,也好,放弃就放弃了吧。但眼泪还是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驾着车,江玦黎一路疾驰来到了酒吧。何欣有段时间没有看到江玦黎了,正觉得奇怪呢,江玦黎就来了。
“江总,您来了呀,好久不见您了,今天要些什么?”何欣察觉到江玦黎的心情不佳,没有过多的纠缠,只是礼貌的问着江玦黎。
“老规矩,两瓶老酒。”江玦黎说着,大喇喇的躺坐在他指定的包厢里。
“好的。”何欣退出了包厢,然后让人安排着将酒拿上来。她则及时的给了费娜电话,虽然她看不惯费娜,但怎么说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该帮的还是得帮着点。
江玦黎正喝着酒,费娜赶来了。
“玦黎!你别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费娜想要去抢夺江玦黎的酒,但力气不够,怎么都抢不到。费娜不肯放手,跟江玦黎纠缠着,江玦黎一个用力,将酒连带着费娜一起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酒瓶子里的酒就顺着费娜的衣料让费娜浑身的衣服都湿了个彻底,她身上穿的是淡粉色的衣服,染上了红酒,显得有些惊心。江玦黎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一幕,随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费娜,想让擦拭一下身上狼狈的酒液。
费娜没有接过纸巾,而是直接吻了上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死死的扣着江玦黎的脑袋。像是受到了惊吓,江玦黎狠狠的将费娜甩在了一边。费娜顿时一身湿透的倒在了地上。那样子,很是狼狈,很是让人心疼。
“玦黎,你对我永远都这么狠心,可是我不在乎,我爱你,比任何人都要爱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干什么去了吗?我知道你是找沈时去了,可我没有阻拦你,因为我知道,你还爱着她。但是她呢,你这样低三下四的去求她,有没有用?”费娜惨笑着,像是在嘲笑江玦黎,但更加是嘲笑自己。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能让你打破原则,放弃自尊的去爱他。对于江玦黎来说,这个人就是沈时,可对于费娜来说,这个人就是江玦黎。
“闭嘴!”像是被刺痛了一般,江玦黎怒吼着,发泄着积郁已久的情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玦黎,你让我闭嘴是很容易的,可是,你能让你的心里也停止悲伤吗?她对你的冷漠,难道是我不说,她就不这么做的了吗!”费娜歇斯底里的说着,试图让江玦黎清醒。
听到费娜这话,江玦黎眼眸里布满了伤痛。的确很多事情不是不提不说就不存在了的,就像沈时坚决要分开。江玦黎端起酒,又灌了一大口。
费娜见根本劝不动江玦黎,满含着泪水,忍着手腕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来,抱着江玦黎的腰,眼泪打湿了江玦黎的衬衫。不知道是不是费娜的眼泪灼伤了江玦黎的心,他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远远的在门边,何欣看到江玦黎和费娜抱在一起,叫了个服务生拨通了沈时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沈时,在第一时间赶到了酒吧,可一打开包厢门,就看到费娜和一名男子抱在一起亲吻。即便是光看着那男子的背影,沈时也能清楚的分辨出,是江玦黎无疑。
似乎是被沈时的目光指引,江玦黎松开了费娜,匆忙的回头。沈时伤痛的眼神,黯然的表情在开始有些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江玦黎想要走上前,安抚沈时的情绪,但费娜却紧紧的拉着他的胳膊。江玦黎瞬间清醒了,是沈时一再的强烈要求要分开的,如今他已经有了重新选择的权利,即便沈时再怎么伤痛,也不能让他回头了。当时江玦黎真的是这么想的,永远都不会回头了。于是他忍住了自己的动作和脚步,尽量的忽视沈时的存在,假装和费娜继续的笑闹着。
见江玦黎假装的一脸无所谓,沈时自嘲的勾起嘴角。原本就是自己希望的,怎么还会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这么难以接受,或许她是时候该远离这个城市了。只有彻底的离开了,她才不会再看到江玦黎,才能放下。
看着沈时黯然的背影离开包厢门口,江玦黎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静静。”江玦黎淡淡的推开费娜,虽然态度依旧冷淡,但手上的力度明显没有之前这么强势。
费娜知道,要江玦黎一时半刻彻底的放弃沈时怕也是不可能的。今天的情形来看,两人是真的闹掰了,接下来就要让两人分手的更加彻底一些。费娜很是识趣的离开了,但还是不放心的让何欣看着江玦黎。万一他还要去找沈时,那自己一定不能给江玦黎机会了。
但费娜少算了的,是两个孩子。沈时和江玦黎即便是想要彻底的了断,但两个孩子也注定了两人不可能做陌生人。
江玦黎的厉害就在于,即便是情伤到让他快要窒息,但在商场上,江玦黎却丝毫不落后。原本许仲以为,跟沈时闹成这样,江玦黎在公司上怎么也会放松一些。但事实反而相反,江玦黎不仅不放松,反而越发的发狠了。而这种发狠跟一般的沉溺于工作还不同,他的沉醉满是理智,丝毫没有给许仲可以插手的机会。
权衡再三,许仲决定还是要从沈时这儿入手,即便不能让江玦黎松懈,但如果沈时有个万一,至少江玦黎还是会分心的。
前段时间把工作都推了,这就导致沈时最近一段时间都很是清闲。现在两个孩子也在学校,沈时也没有别的社交圈子,她只能有空就来到咖啡店帮帮忙。可是没有想到,最近一段时间老是遇上一个人,之前想要搭讪的许仲。
“嗨!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许仲主动的跟沈时打着招呼。沈时歪着头,有些不太记得这人是在哪里见过了。她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具体是在哪里见过,不太记得了。
“你忘了,创口贴!”许仲见沈时的样子,是真的不记得了,于是提醒着她。
“哦,原来是你啊!”沈时终于想起来了,但却没有多少的好感。她记得当时许仲是来搭讪的,还拦着她,非要给自己创口贴。也许是看惯了江玦黎这样的帅哥,再看许仲,直觉得平常的很,丝毫没有多看一眼的兴趣。
“你要什么?”虽然没有好感,但是作为客人,沈时还是不得不客气的。
“一杯拿铁就好,不打包,我要在你们这儿等人。”许仲也不在意沈时的态度,仍旧是一副笑笑的表情。
许仲在咖啡店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要等的人,他只能无奈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显得有些懊恼。沈时偶然瞄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的动作配合着他身上的气质,很是滑稽的感觉。沈时抿着嘴,笑了笑。
或许是感觉到了沈时的笑意,许仲有些尴尬的朝沈时笑了笑,打了招呼,准备离开。刚打开门,一个醉汉走了进来,将许仲撞了一下。看着那醉汉,沈时皱起了眉头,或许又是一个难搞的客人。可偏偏就是现在苏茉和托尼去做产检了,营业员也去送外卖了,现在店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说老子不懂咖啡,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咖啡给老子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苦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那醉汉喊叫着,将店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先生,我们这儿的咖啡都是正宗的,但是您刚刚喝过酒,再喝咖啡或许会影响咖啡的口感,不如您下回再来吧。”沈时客气而又得体的说着,试图劝说走那醉汉。
那醉汉不听,还在一个劲的叫唤着。已经客气过了,接下来就是不客气的部分了。这一年多,在外面,沈时也算是学了一些防身的东西,以前从来没有派上用场,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正当沈时摩拳擦掌的,准备教训那醉汉一顿的时候,许仲折回来了,一把将那醉汉拍在了地上,然后叫了警察,让人带走了。
看着许仲麻利的一气呵成的动作,沈时有些愣住了。原本以为像这样只知道搭讪姑娘的男人,长的还挺秀气的,可能也没有什么能耐。但看他那架势,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了,显得已经驾轻就熟了。“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沈时倒了杯拿铁给许仲,就当做是还他的人情了。
“没事,就是顺带手的事情。”许仲倒是没有接着这个机会多接近沈时,他知道,现在不宜操之过急。
但是自从这次之后,许仲来咖啡店的次数也越来越勤快。起初还跟人来这儿谈谈事情,到了后来,干脆就是在这里办公。有时候,只要沈时在,许仲就能一个人坐在那里一整个下午。即便他跟沈时不说一句话,但还是等在那里。
很偶尔的时候,沈时会好奇,许仲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总是这么清闲的样子。但是她的好奇总是不会维持太久就没有了,毕竟这个人都不是她好奇的那个人。
对于许仲来说,能让沈时从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基本就不排斥自己,已经算是一个突破了。接下来,就是要进一步了,尤其是要当着江玦黎的面子。
跟费娜两个人商量好时间,许仲捧着一束满天星来到咖啡店。沈时对于他的出现,几乎就已经习惯了。
“这个送给你们,我客户送给我的,可我不太爱这些花花草草的,放在你们店里挺好的。”许仲微笑着,将花束递给了沈时。
楞了一会儿,沈时还是接过了花束。
“谢谢”沈时微笑着接过了花束,一抬头,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怔怔的看着她和许仲。
“怪不得非要离开江宅,原来是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了。沈时,你速度真是够快的。”江玦黎讽刺的说着,冷哼着坐下。
“江总,你们认识?”许仲假装惊讶的问着。
“是啊,许总,你现在送花献殷勤的女人,是我的前妻,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这样的残花败柳,你也要?”江玦黎看着沈时手里的满天星,觉得很是扎眼。他被那花刺伤了心,于是他也想要狠狠的刺伤沈时。
“江总何必说话这么难听,即便是她是你的前妻,但你们两个毕竟夫妻一场,也不必弄的像是仇人一般。更何况,既然是前妻了,她是有选择的权利的,江总又何必说的我们像是在偷情一般。”许仲维护者沈时,但他越是维护,江玦黎越是恼火。
“看来许总是真的看上她了,不知道许总知道不知道,她是有两个孩子的。”江玦黎故意的说着,不意外的看到沈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够了!江玦黎,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既然说了分手,那就不能互相不再干扰对方的生活了吗?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也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诚如他所说,我是有选择的权利的,同样的,你也有。”看着费娜紧紧挽着的江玦黎的胳膊,沈时响起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她的心里也不是不生气的。
明明就是自己先找了费娜,却一副来抓奸的样子。沈时也很是气恼,既然他江玦黎已经接受了,何苦又假装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让自己这么当众难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刻的沈时浑身是刺,随时准备好了要保护自己。江玦黎看着这样的沈时,觉得有些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程度。
“江总,既然您的身边已经有了红颜知己,那沈时这边您是不是就该放手了。这样冷言冷语的,实在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许仲见两人之间氛围微妙,适时的又添了把火。
“当然,我当然放手,这样的女人,你既然喜欢,就随便吧。”江玦黎冷哼了一声,搂着费娜的腰离开了。
其实他只是经过这儿,刚好就看到许仲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安才走了进来。可为什么C市这么大,他就刚好经过这儿?答案不言而喻。
“对不起,平白的把你给牵扯进来了。”沈时低着眼眸,跟许仲道歉,即便是没有被看到脸色,许仲也能够感觉到沈时此刻情绪的低落。
“没事,我跟江总之前也算是认识,只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是这种关系。你……还好吗?”许仲轻柔的问着,有些迟疑的语气,但又忍不住问出口。
“我也没事,还是感谢你的花。”沈时说着,拿着花束往书架那边走去。
看着沈时失落的背影,许仲的心里生出了一些奇怪的感觉。他是一个见惯了风月的人,对于很多事情算是有一定的心里准备。尤其是对于沈时这样的女子,不算美的惊人,也不算聪明的让人侧目。但在短短的几天中,漂泊惯了的许仲竟然在沈时的身边感觉到了平静。
他似乎能够理解江玦黎对于沈时的依恋和深爱了,就是像他们这样厮杀惯了的人,在面对沈时这样宁静的女子,才能有想要安稳的想法。即便是静静的待在沈时的身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看着她,也会有种岁月静好的感慨。
等沈时回到吧台时,许仲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张纸条,那纸条上是许仲用铅笔画的一副简笔画,是沈时低眉的样子。
豆豆和果果放假回家,虽然沈时和江玦黎已经分开了,但孩子毕竟是没有什么错的。于是在江玦黎的要求之下,沈时同意了让两个孩子回到江宅。其实江玦黎也想不通,为什么还要征求沈时的意见。作为孩子的父亲,他是有这个能力将孩子的抚养权夺过来的。但发自内心的,他不愿意这样伤害沈时,他心里明白孩子对于沈时来说意味着什么。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在家?”果果忽闪着打眼睛,很是好奇的问着江玦黎。
“因为……”江玦黎面对天真可爱的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还没有适应这段父女关系。
“因为妈妈工作忙啊,妈妈不是说了吗,等她忙完了,就会来找我们了。”豆豆很是聪明的及时帮季北君解围了,虽然他也没有太理解大人之间的事情,但是从沈时之前略微有些支支吾吾的语气中,豆豆还是能察觉到一些。大概,他们的爸爸妈妈也和很多的父母一样,离婚了吧。听到豆豆及时的解围,江玦黎看了眼豆豆。这孩子虽然一直不太跟自己亲近,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能够帮自己一把的。
从果果的身上,江玦黎似乎看到了沈时的影子,无论是两人说话的神情还是偶尔撒娇的语气都如出一辙。原本他还很介意,当他以为这两个可心的孩子是沈时和别人生的时候,他很是恼怒,埋怨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但是当他知道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的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就像是你明明记挂着一个宝贝,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那宝贝原本就是你的。
一直深陷于和沈时的纠葛情感当中,江玦黎对于两个孩子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当他们实实在在的来到了他的面前,和他玩闹的时候,他才真的觉得,有孩子原来是这么棒的一件事。当然,前提是这个孩子是自己爱的人为自己生下的。
怀着满心的期待,费娜来到江宅。原本经过那天,她以为江玦黎和沈时之间大概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当她走到江宅门口,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她有些错愕。江宅历来都是十分安静的,这样热闹的时候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费娜的心里闪过一些不好的念头。
推开门,江玦黎正陪着果果在客厅玩耍。
“你来了。”江玦黎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咧着嘴,对果果笑。
“孩子们放假回来啦。”费娜用极其勉强的笑意来应对江玦黎,她不敢表现出不高兴,但有不甘心就这样让两个孩子占领了江宅。
“正好,我等会儿要出去一趟,你陪着两个孩子,也当做是提前先熟悉一下。”江玦黎说着,起身准备要穿衣服。
“爸爸,你要走吗?”果果见江玦黎起身,立即含着泪花的看着江玦黎,那小模样,让人忍不住的怜惜。
“果果乖,爸爸有事必须要去一趟公司,等爸爸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找你,好不?”江玦黎用宠溺的口吻对果果说着,然后在果果的头顶轻轻留下一吻。
这一副二十四孝老爸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费娜的心,她不敢想,万一两个孩子强烈要求他跟沈时复合,江玦黎会怎么做选择。
跟家里的佣人交代了一番,转身离开了江宅。
看着江玦黎的车子离开,费娜顿时有种想要好好教训一下两个孩子的念头。但这个念头不过在脑中过了几秒就一闪而过了,她心里清楚,江玦黎看这两个孩子看的有多重。她如果敢让两个孩子不高兴了,江玦黎转眼就能找到别的女人。
“果果,刚刚你们在玩什么呀!”费娜强忍着内心的反感,假装亲昵的跟果果说着。
虽然果果还小,但是对于人的眼色还是看的很明白。豆豆从远处给了她一个眼色,她便明白了,这个费娜是他们的敌人。
“我们在搭积木呢,阿姨,你真漂亮!”果果甜笑着,夸赞着费娜。
大凡赞美对于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都是很有魔力的。费娜听着果果夸自己,真的以为果果是个好糊弄的孩子。
“果果,不如我们把积木拿到这台上来玩,好不好。”费娜可不想蹲在地上,姿势不雅观的跟这么个小屁孩玩。
“好呀。”果果说着,端着积木就要上桌子上来。一个不小心,脚没有站稳,手里的积木尽数的散落在地上。
果果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局促的站在那里,见费娜虽然微笑着,但眼神里明显有厌倦的情绪。
“没事,捡起来就好了。”费娜微笑着说,眼里的不耐烦却是生动可见的。
果果充分认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个好人,至少不是友善的。她默默的捡着东西,一边捡还一边掉着眼泪。
“唉,你哭什么呀。”费娜正玩着自己的手机,看见果果暗自的掉眼泪,越发的没有耐心了。果果听到这话,从暗自的哭泣变成了出声了,然后就是扯着嗓子的哭。
见火候差不多了,豆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干嘛欺负我妹妹!”豆豆怒视着费娜,将果果牵到自己的身后,一副要保护果果的样子。
费娜看着豆豆小小的身体挡在果果的面前,那怒视着看着自己的眉眼和眼神跟江玦黎实在是像极了。而果果躲在豆豆背后,怯生生的样子,和沈时偶尔流出出的神情也如出一辙。
原本就被果果的哭声闹的有些心烦了,费娜再看到两个孩子这么敌视自己的样子,心里越发的有股怨气。
“你喊什么呀,是她自己把东西掉在地上了,我都什么都没说,她就自己在那哭。再说了,就算是我说她什么了,那又怎么样,你们两个最好认清楚现实,我是要成为你们后妈的人,你们最好跟我好好相处。”费娜说着,瞪了豆豆一眼。
“你这个坏女人,我们有妈妈,才不要你。”果果突然从后面窜出来,推了费娜一下。
原本费娜就因为豆豆而失去过一个孩子,被果果这么一推,她心里的怨气顿时起来了。
“你敢推我!”费娜阴森的看着果果,果果顿时被盯着有些害怕,想要上楼去。费娜一把将果果抓了回来,捏着她的胳膊。
虽然豆豆一直在维护者果果,但是豆豆毕竟也还小,从力道上来说就不占优势。秦妈听见客厅里的吵闹声,赶紧走出来。看见费娜和两个孩子厮打在一起,着急的劝着。
“费娜小姐,快住手吧,少爷、小姐,你们快停手。”秦妈想要上前去拉住费娜,费娜转身给了秦妈一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拉我!”费娜怒视着秦妈,秦妈只能委屈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暗地里给江玦黎打着电话。
“你们两个熊孩子,竟然敢挑衅我,你们亲妈不教你们怎么尊重别人,那就由我来教,告诉你们怎么好好做人。”费娜说着,一手一个孩子的将两个孩子丢进了房间,还将房间门反锁了,任凭两个孩子在里头哭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辰楼正专心办公的江玦黎接到秦妈的电话,心里一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费娜竟然这么大的胆子。自己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她就拿两个孩子出气。原本,对于江玦黎而言,费娜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至少相比沈时,她听话,又肯对自己用心。反正如果最后不会是沈时,对于江玦黎来说,是谁都无所谓了。
等江玦黎回到江宅,费娜才如梦初醒,她都做了些什么。
“玦黎,你听我说,我……”费娜想要跟江玦黎解释解释,却被江玦黎狠狠的甩开。
“滚开!费娜,我看你是大明星做腻歪了。别说你这个样子进不来我江家的门,就算是娱乐圈,你也是不想混了是不是!”江玦黎说着,怒火冲天的瞪了费娜一眼,然后往那个关着两个孩子的房间方向走去。
刚打开门,果果就直接冲了出来。
“爸爸,这个……坏女人……她……”果果抽泣着,连话都说不连贯了。看着女儿这个样子,江玦黎简直心疼到恨不得立即将费娜丢出去。
“你过来。”江玦黎用眼神暗示了费娜,费娜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不敢不去。
“啪!”江玦黎狠狠的甩了费娜一巴掌,将她的半边脸颊都扇的红肿着。
“玦黎,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费娜头一回被人这样扇耳光,甚至她的嘴角都有些溢血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江玦黎的孩子,容不得人欺负。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对,那也是由我来教育,你算什么东西!”江玦黎冷睨着,将费娜对待秦妈的态度统统都还了回去。
听着江玦黎的话,费娜有些发怔。她以为,江玦黎已经算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了,但没想到却还来这么一句话。就连江家的一个佣人,地位都比自己要高。
“玦黎,我为了你,忍受这么多的委屈,我以为你至少能够稍微爱惜我一些。即便你现在没有想过要娶我,但只要我愿意等,总有一天我能等到一个结果。对于这两个孩子,我是真心的爱护的,你江玦黎的孩子,即便不是我生的,我也爱屋及乌。可是你什么都不问,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我身上,你以为这样就是对孩子好的了吗?”费娜泪眼婆娑的看着江玦黎,满脸的委屈。
“你先走吧。”江玦黎听到这番话,不是没有丝毫的动容的,他叹了口气。也许费娜是没有什么大错的,但是孩子们既然这么排斥,他就不得不重新考量了。
等费娜走了之后,江玦黎铁青着脸色,坐在客厅。两个孩子就这么站着,互相对视了一眼。
“爸爸,你别生气了,我们也没有什么了,就是被关了一下。”果果腻在江玦黎的身边,试图让江玦黎的脸色好看一些。
江玦黎板正果果的身子,严肃的看着果果。
“果果,你老实说,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费娜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她也绝对不至于在江宅对你们两个怎么样。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玦黎正声的问着果果。
果果被江玦黎严肃的语气吓到了,偷偷的瞄了眼豆豆。
“你别看哥哥,看着我,告诉我实话。”
无奈之下,果果只能将刚刚的一幕,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江玦黎。虽然说费娜是动手了,但是挑起是非的也算是这兄妹两个。江玦黎见豆豆梗着脖子,一看就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是对着果果来问。
“这都是我的主意,爸爸要责罚就罚我吧,不关果果的事情。”豆豆主动承担的责任,让江玦黎的心里欣慰了一番。
“你以为你能逃的掉吗?”江玦黎淡淡的看了豆豆一眼,虽然心里对于他敢于承担的行为很是赞许,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为什么你们两个要这样针对她,她只是个客人,你们两个是主人。你们不觉得这样做,显得有失教养吗?”江玦黎的眼神在豆豆和果果之间来回。
“爸爸,你别生气,我们以后不会了,我就是不喜欢那个阿姨。她说她要成为我们的后妈,爸爸,为什么她要做我们的后妈,妈妈呢?”果果撒娇着,晃悠着江玦黎的胳膊。
虽然一早就知道沈时的名字迟早会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对话里,但是被提及的时候,江玦黎的心里还是猛的颤了颤。沈时,她会在意自己即将要跟其他人怎样的消息吗?如果孩子们强烈要求,他们两个是否还有机会?
“如果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你会跟谁?”江玦黎将果果搂在怀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果果。
果果听到这话,像是在努力的思考,然后很是无助的说:“我是希望爸爸妈妈能一起陪着我跟哥哥,如果爸爸一定要让我选择,我还是想要跟妈妈一起。但是,如果哥哥是要跟妈妈一起的,那我就陪着爸爸。”果果说着,伸着短短的手臂,抱着江玦黎。
明明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于小孩子来说是很残忍的,但他跟沈时还是要让孩子经历这些。看着两个孩子有些期艾,又有些失落的眼神,江玦黎想,即便是不为了自己也要跟沈时再沟通一次。
没有想到江玦黎还会再来约见自己,沈时以为他们两个再也不会有这样好好坐在一起说话喝茶的时候了。
“今天找你,是想要跟你聊聊孩子的事情。我想最后问你一遍,关于你非要分手的原因,你还是不能说吗?”江玦黎给沈时倒了杯红茶,语气平和,不像是之前这么激烈。
“对不起,江玦黎,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下去,即便现在暂时的痛苦。”沈时说着,眼眶红了。
“那么你还爱我吗?”江玦黎直视着沈时,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怎么能不爱呢,十几年的夫妻了,彼此都已经将对方渗入了骨血当中。可是就算是再怎么相爱,现实还是残忍的。林妈的事情一旦被揭开,对于江玦黎来说是怎么样的打击,沈时甚至都不敢去想象。“有些感情无论有多深,终究还是适合掩藏在心里。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想,到底我们纠缠了十几年是为什么?”沈时抿了口茶,眼光深远的,想起了过往的许多事情。
“玦黎,你忘记了,所以不会理解我们曾经纠结的过往是多让人心碎。你忘记了豆豆之后,我们曾失去过一个孩子,你忘记了为了果果,我们两个都吃了多少的苦。我们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的磕绊,你全都忘记了。”沈时眼里已经有了泪花。
“既然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即便是我不记得了,你也应该拉住我的手,死死的不放才对。可你现在因为一些不知道什么理由的理由,你就要分开,过往的十几年我忘记了,你能忘记了吗?”江玦黎紧紧的捏着杯子,直视着沈时。
“就是因为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以前我们没有放弃过,但现在我不得不放弃,你就能知道,我的理由有多么的充分。江玦黎,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过着随时害怕的日子了。看着苏茉的幸福,我会想,或许找一个爱他七八分的人会比较幸福一些。可我们两个,都爱的太用力,既伤了对方,也让自己心碎。”沈时说着,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沈时的理由只是一些让江玦黎觉得敷衍的理由,那这一次沈时的袒露心扉让江玦黎彻底明白,这一次沈时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今天,我问两个孩子,如果我们分开了,他们会选择谁。他们都选择了你。既然要分开,那孩子的事情不如一起说清楚吧。孩子的抚养权我不会跟你争,但我也想随时能见到两个孩子,等我老了,也想让豆豆继承我的事业。”江玦黎松开了手里的杯子,就像是松开沈时一般,虽然不舍,但终究要这么选择。
“玦黎,谢谢你。但是关于继承的事情,你先别跟豆豆提及,你将来还会有别的孩子,万一有什么纠纷会给他不好的印象……”沈时不希望在孩子的心目中江玦黎有什么负面的印象在。
“不会,我不会有别的孩子的。”江玦黎笃定的看着沈时,眼光里的仍旧带着牵绊。
没有力气再去抵抗江玦黎的温柔,沈时只能迅速的逃离了。再有一刻,沈时觉得自己的决心就要喂了狗了。
等沈时离开,江玦黎在茶屋里静坐了许久,最后,他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拨通了费娜的电话。
原本费娜以为江玦黎再也不会联系自己了,费娜还在消沉着呢,突然手机屏幕亮了,那号码郝然就是江玦黎的。
费娜慌张的将手指尖的烟头丢在一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还有些颤抖。她最怕江玦黎一个电话过来,告诉她以后不要再纠缠了,但意外的。
“费娜,下个月,我们订婚。”只一句话,江玦黎就将电话挂断了。
费娜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狠狠的捏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疼痛感传遍了全身,她才猛的回过神来,刚刚江玦黎说要跟她订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订婚的事情是江玦黎先提出来的,但是到底要不要订婚的权利在江玦黎的手中,费娜怕他分分钟变卦,于是想着要尽早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第一步,费娜拉着江玦黎来了挑选婚戒。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她事先将消息放给了记者,在首饰店外头等候,等她跟江玦黎一来首饰店,立即就有人包围了过来。
“费娜小姐,传闻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请问就是这位江总吗?”
“江总,您和费娜小姐是不是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所以才来这里挑选结婚戒指?”
……
一拨接着一拨的问话,让江玦黎有些不耐烦了。他瞥了瞥费娜,她倒像是很激动似的,不厌其烦的回答着。江玦黎便明白了费娜对于这件事的用心,不是她故意泄露,谁又敢拦着他的脚步。
江玦黎面无表情的离开首饰店,丢下费娜独自往车子的方向走去。期间,有一个不怕死的记者试图来拦着江玦黎,江玦黎瞪了他一眼之后,他便讪讪的退开了。费娜看到江玦黎的神情,知道他是生气了,于是将记者稍作打发之后,跟上了江玦黎的脚步。
“玦黎,我很抱歉,因为我的身份,让你接受到大众的目光。但是,反正我们也是要订婚了的,告诉给大家也无妨啊。”费娜充满期待的看着江玦黎,希望江玦黎能懂得自己的期望,能给自己回馈。
“费娜,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自作聪明。我说了订婚,就一定会订婚,你想要公开也可以,但前提是不影响我的情况下。今天你的行为很愚蠢,我希望不要有下次。”江玦黎说着,独自开车离开了。
虽然江玦黎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但他没有因此而大发雷霆,这对于费娜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更何况,江玦黎既然提到了公开,那也是给自己一个暗示,即便是自己真的公开了,想必江玦黎也不会生气了。
次日,C市的财经新闻和娱乐头条都是江玦黎和费娜即将要订婚的消息。因为消息是费娜的经济人爆出来的,可信度相当的高,这在C市可以说是轰动一时了。
虽然一早预料到江玦黎迟早还是会娶别人的,但看到新闻的时候,沈时的心里还是泛酸。她记得,当年她和江玦黎高调示爱的时候,新闻也是这么轰动的,可多年过去了,江玦黎还是这么引人注目,但和他引得满城风雨的人却不再是她了。
知道江玦黎要订婚的消息后,苏茉第一时间给了沈时电话。虽然沈时说已经决定要放弃江玦黎了,但是她很能体会那种感觉,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小时,你没事吧。”苏茉试探的问着。
“没事,他订婚也是迟早的事情了,我心里有数。”沈时淡淡的说着,语气里听起来真的是挺平静的。但苏茉总觉得越是平静的外表下,沈时的内心恐怕越是苦涩的。
“医生说我的宝宝似乎不太爱动,不如明天你陪我去外头走一走吧,说不定他也就爱动弹了。”苏茉想让沈时出去散散心,两个孩子去学校了,她怕沈时一个人会胡思乱想。
“好啊。”苏茉不过才三个多月的身孕,哪里能看出宝宝的状况,沈时知道苏茉是想让自己出门去。对方怀着孕还要为自己着想,自己又怎么能不接受这一番好意呢。
刚刚挂断苏茉的电话,柳成俊的电话又进来了。
“老爷子说想你跟孩子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吃饭吧。”柳成俊找了个很好的借口跟沈时套近乎,他知道孩子们现在都在学校,哪里有时间出来吃饭。
“过几天吧,现在孩子们还都上课呢。”果然,沈时将时间放后了一些。
“那你就先过来吧,老爷子也挺关心你的,中午我来接你。”柳成俊的语气不由分说,说完自己的意图就将电话挂断了。
看着那边及时的挂断电话,沈时既无奈,又觉得温暖。她除了孩子还有这么一帮子朋友,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从前去柳家都是跟江玦黎一起的,可惜了,从此以后,江玦黎再去柳家,也不会是陪着自己去了。沈时这么想着,心里难免有些伤感。
中午,柳成俊准时来接沈时,尽管说沈时说明了自己可以自己去,但柳成俊还是怕沈时万一一个不开心就爽约了。
“柳书记亲自来接我,我的面子是不是太大了些。”沈时调侃着,一边系着安全带。
“为人民服务,为美女服务也算是我们的职责之一了。”柳成俊也接茬,看沈时并没有消沉的样子,心里放松了不少。
其实柳成俊之所以对沈时和江玦黎这么关心,一部分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意,但更多的是对于江玦黎失忆的愧疚。他并不知道江玦黎是一早就已经中毒了,仍旧是认为如果当初自己不让江玦黎一个人去面对美子,大约也就不会出现这状况了。
“你……还好吧。”长久的沉默之后,柳成俊试探的问着。他即担心沈时,但又怕自己的语气太重让沈时反而伤心了。
“没事,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但是我们已经分开了。即便我心里不愿意,但现实有太多东西无法跨越。既然我们分开了,他就有再选择的权利。说一点儿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我们两个而言,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沈时说着,微微的笑了笑,那笑容里饱含着无奈。
“其实,你完全可以将当初的情况告诉他,为什么……”柳成俊心里很是困惑。虽然林妈的事情他听说了一些,但是当年江玦黎能原谅沈时,现在应该也是能原谅的不是吗。
“当年的事情,我们都没有错,如果说错了,那就是命运。你们都认为当初他是原谅我了的,其实没有。压制的越深,反弹的就越大。当年的恨意如果当时就散发了出来,那我们或许还有可能。但是当时他选择了隐忍,一旦事情被揭露,他的怨恨只会成倍的增加。就像爱,随着时间的累积不是消散就是加倍,恨也是一样的。我很确定,他不会忘却的。”沈时淡淡的说着。
沈时有些不记得了,这是第几次跟别人解释,为什么当年的事情不敢说明,为什么自己一定要离开。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柳成俊是最后一个关心她和江玦黎的人了。
来到柳家,柳叔依旧很是心疼沈时。江玦黎订婚的消息几乎已经算是人尽皆知了,沈时心里承受了什么,即便她不说,柳树等人也能够猜到。
“孩子,你现在吃的苦,将来时光一定会还给你的。”柳叔握着沈时的手,说着。
“恩。”在任何人面前都显得无比坚强的沈时,唯独在柳叔的面前提起时,红了眼眶。说不上来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柳叔对于她来说像是一个长者,像是父亲般的存在。
有些情绪,宣泄出来反而比较好。在柳叔面前哭过之后的沈时,离开柳家的时候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
看着沈时离开的背影,柳叔叹着气:“唉……这两个都是好孩子,怎么就会一直要经受这么多的波折呢。”
听到父亲的叹息,柳成俊将妻子搂的更紧了些。他们平淡的幸福,大概就是沈时和江玦黎日思夜想的吧。
回到公寓,沈时躺在床上,像是放电影一般的放着这么多年来喝江玦黎经历的一切。从最初两人相遇开始,到两人相恋,生下豆豆,再到果果。期间不说九九八十一难,但也算是历经了风雨了。原本两人以为可以好好生活的时候,可现实总是猝不及防的给了沈时一个耳光,让她清醒。
入夜,沈时没有起过床,一直躺着,直到她发觉自己肚子有些饿了。一个人,怎么都好,不愿意再折腾着自己做饭。
刚下楼,一辆熟悉的车映入眼帘,是江玦黎。
像是命运一般,江玦黎原本闭目养神的,忽然一下睁开了眼睛,刚好跟沈时对视着。
沈时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跟江玦黎见面竟然是这样状况。他们互相明明相爱着,但他却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江玦黎推开车门,走向那穿着居家服,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十一岁孩子母亲的沈时。他来只是想看看沈时怎么样了,在铺天盖地的新闻下,沈时是不是会很难过。他希望沈时难过,至少那样证明沈时还是对自己用心的。可是当真的看到沈时眼圈红红个,像是哭过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想要抽自己耳光。明明知道她会难过,为什么自己还要任由费娜高调。
“你……”江玦黎走近沈时,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楞在那儿,看着沈时,两人就这么不说话。
“恭喜你,看在你订婚的份上,能不能请我吃饭。”沈时俏皮的眨眨眼睛,将心里的悲伤隐藏起来。
“你还没吃饭!”江玦黎皱着眉头,不合时宜的,他的肚子也响了起来。
“原来你也还没吃,那就一起吧。”沈时弯着嘴角,微笑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明知道江玦黎已经是要订婚的人,沈时自知应该稍微远离一点他,但是爱是没有办法骗人的,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为了能跟江玦黎多呆一会儿,沈时提议去自己家附近的面馆吃面。因为那儿不好停车,两人便只能走着去。
面馆虽然很小,但是很是干净,人也不多,正适合两个人安静的吃个晚餐。
沈时点了两个素面,说晚上不需要吃的太丰盛,简单就好。素面上有点点的葱花,还没有等江玦黎皱眉,沈时已经伸手来给江玦黎挑走了。
“这家店的老板娘总是会给客人加葱花,即便是说了,她还是会忍不住。她说啊,这是她丈夫生前留下的配方,一定要这样搭配才好吃。所以啊,我们只能自己动手,把葱挑掉。”沈时解释着,娴熟的帮江玦黎挑着。
看着沈时的动作,江玦黎心里泛起大大的苦涩。他们两个,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只要沈时现在说后悔,他就能立即回头,可沈时却迟迟不肯说出后悔两字。
“我们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江玦黎总觉得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又不在记忆中有影响来过。
“你还记得?”沈时很是惊讶,看着江玦黎的脸色,她知道,想必江玦黎是有些感觉,但不记得了。“恩,是来过的,我生日的时候来过。”
两人接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各自相顾无言的吃着面条。
“虽然是素面,但味道确实不错。”江玦黎品尝了一番,说着。
沈时抬起头,看着江玦黎,即便是在一个小饭馆里吃饭,江玦黎也总是能将吃饭的架势端的像是在星级餐厅似的。就是这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当初让沈时这么义无反顾,如今又割舍不下。
江玦黎抽出一张纸巾,那纸巾的质量一般,江玦黎皱了皱眉,但还是将就着用这纸巾帮沈时拭擦了嘴角的汤汁。
或许是一个这样简单的动作让两人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两人相视一笑,氛围缓和了一些。接下来两人仍旧是默默的吃着,谁都不说话,但温暖的感觉在两人心底里流淌。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费娜派去跟着江玦黎的人拍了个完整。包括两人并肩回家,江玦黎在车子闪过时,下意识护着沈时的动作都被抓拍了下来。
狗仔回去将照片拿给费娜的时候,费娜简直要气的冒烟了。虽然她一早就猜到了江玦黎和沈时不可能就这样了断,但没想到,上午两人才刚刚宣布订婚,晚上两人就开始私会。这对于费娜来说简直算是羞辱了,她在心里埋怨江玦黎,但转眼想,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于是她只能将这股子怒火都发泄到沈时的身上,敢在这个时候来跟自己抢江玦黎,那她是一定要让沈时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江玦黎的新闻又被爆出来了。为了不让江玦黎怀疑到自己的头上,费娜让人将江玦黎和沈时的清晰照片都放在了网上。一石激起千层浪,网上对于江玦黎和沈时讨伐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连带着费娜,也一起被推倒了风口浪尖。
为了维护江玦黎的形象,费娜主动站出来说明。说明自己是相信江玦黎的,顺带也含糊的说明了沈时的身份。但就是这样含糊的说法,让网友都开始猜测,沈时根本就是第三者插足了新晋影后的恋情。
听说了沈时和江玦黎绯闻的苏茉原本是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沈时是怎么样一个强大的女人不是一般人能够比较的。但是她还是小看了粉丝的力量,尤其是粉丝对于自己偶像维护的力量。
一大早,有人在公寓里吵闹。但公寓是高级公寓,隔音效果不错,沈时没有听到什么响声。还没有工作的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一开机,满屏的未接来电,几乎都是不认识的人。勉强有几个认识的,也是之前的合作方。沈时不是一个愿意给人一一回复电话的人,将那手机丢到了一边。
正刷牙洗脸,手机铃声响起。
“沈小姐,我们现在楼下已经撑不住了,这些记者到底要不要让他们进来啊。”楼下管理处声音有些着急,这些人都不算是一般人,连警察来都不一定会怕的。
“什么记者?”沈时难得睡到自然醒,脑袋却还没有清醒过来,丝毫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各个报社的记者啊,难道您还不知道自己上新闻的事情吗?”对方很是疑虑的问着。
“什么新闻?”沈时一边疑惑,一边打开了电脑,首页上郝然就是她跟江玦黎的照片,上面标着几个大字:疑有第三者插足知名企业家和影后感情。
沈时脑子里轰的一声,全炸开了。这样的报道几乎每一家杂志社都报道了,沈时知道了他们说的记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要让他们进来,我让人过来处理。”沈时说着,下意识的就拨通了江玦黎的号码,可是刚拨到这几个数字,沈时又将号码给清除了。这个时候如果再让江玦黎过来,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的复杂,毕竟绯闻的男主就是江玦黎。思虑再三,沈时还是决定给柳成俊打了个电话。
听说了沈时这边的状况后,柳成俊立即安排了人过来,先将公寓附近的记者给驱散了。毕竟柳成俊是政府高层,社会各界对他的敬畏程度还是比较高的,不一会儿记者就散尽了。
沈时听说记者已经离开,松了口气,还是给江玦黎打了电话。江玦黎一早就在辰楼开会,还没有来的及看新闻,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沈时委婉的问他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时,江玦黎直觉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看过新闻后,江玦黎当时就肯定了,这件事跟费娜绝对是逃不了关系的。媒体在没有得到知会的情况下是不敢将他江玦黎的新闻爆出的,而费娜竟然可以躲过自己的人,擅自让人放料出去,却还丝毫没有被他察觉,这一点也开始让江玦黎怀疑,在费娜的背后是有人支持她的。
“怎么样?还满意吧。”一位老者坐在客厅里,问着费娜。
“恩,这样一来,光是我的粉丝,就足够能够克制一些江玦黎和沈时的交往了。我就不相信,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他们两个还能私会!”费娜得意的说着。
原本沈时以为只要将记者驱逐了,也就没事了。但是沈时才刚走出公寓的大门,准备要出去的时候,一颗白菜丢到了她的脸上。
“你这样不要脸的老女人,你凭什么跟我们费娜抢未婚夫!他们都要订婚了,你竟然还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一堆人围着沈时,恨不得朝她吐唾沫。
“我没有要跟谁抢,你们这样做事违法的,你们知道吗!”沈时攥着拳头,看着眼前年纪不大的一堆小姑娘,隐忍着自己的怒火。
“什么违法!我们都知道,你勾搭了好多男人,法律还不是你说了算。你想凭借这么点关系,就要对我们费娜蹬鼻子上脸,你到底有没有廉耻了!”一个小姑娘喊叫着,好像沈时抢的是她的未婚夫似的。
“小姑娘,你年纪不大,说的话怎么没一句好听的。第一,我没有抢谁的未婚夫,我跟江玦黎本就是认识的关系,一起吃饭很正常。第二,就算是我跟费娜有什么恩怨,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只是粉丝,不是她的家人,轮不到你们来教训我。”沈时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不过就是一个偶像,即便是崇拜,但也是需要分情况的。毕竟偶像也会犯错,至少费娜不是什么人品好的人。
沈时想要径直的离开,但那些人一直不依不饶的,总是围着沈时。
“你们有完没完,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要报警了。”沈时说着拿出手机,假装要报警的样子,但其实她也只是想要吓唬吓唬这些小姑娘。毕竟她们都还小,沈时也不希望就这样毁了他们的前程。
“你还想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除非你跟我们费娜道歉,而且保证再也不纠缠她的未婚夫了,否则你想走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一个男孩儿说着,将沈时手里的手机抢了过去,手势迅速的沈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把手机还给我!”沈时看见他们的阵仗,心里有些发慌了。之前就听说了有脑残粉做出非常不理智的行为,现在她总算是见识了,不能不害怕。
“你不道歉就不要想走。”说着,有人丢了一个鸡蛋过来。
沈时很想要躲避,但是那鸡蛋直直的砸了过来,她又被围在人群中避无可避,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等着那鸡蛋砸到自己的脸上。
但是意外的,鸡蛋并没有甩过来,一直手掌将那鸡蛋拦截在了距离沈时只有五公分不到的地方以外。
沈时抱着期望,希望是江玦黎,抬头一看,原来是许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许仲愠怒的瞪着为首的几个小姑娘,那神情一点儿都不像是沈时平时看到的绅士的样子,倒让她想起那天许仲熟络的处理着咖啡店里的酒鬼。
“我们知道不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小姑娘明显声音都小了些,大概是知道许仲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条例,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影响公共治安安全,同时,你们刚刚扔东西的行为也可以视为是对沈时的人身攻击。你们不过就是十几岁的年纪吧,难道你们要在牢里过你们的下半辈子吗!”许仲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威严,沈时不得不承认,他的气势一点儿也不输给江玦黎。
“你少吓唬我们了,我们不过就是要对这种做小三的人略施惩戒,就算是法律也会站在我们这边的。”一个小姑娘气势充足的说着,似乎就是在挑起大家的下一轮攻击。
很快的,许仲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并且精准的分析到,这个人恐怕就是这伙粉丝的头目,想必这次的事情跟她的煽动是脱离不了关系的。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是不是要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以及自己家人的下半辈子来为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偶像出头!一旦你们这次的事情上了新闻,费娜的新闻你们以为就一定正面了?”许仲将费娜搬了出来,果然,提到费娜,人群开始有些犹疑的人出现了。他们都是想要为费娜争一口气,但是如果反过来被人说是没有素质的人,那就会给费娜抹黑了。
接下来,无论那姑娘如何煽动,大家的气势都已经明显不足了。没有多久,警察来了。一看到警察,粉丝群立即全部散开来了,了结了这一场闹剧。
但是沈时心里明白,这场闹剧只是开始,只要费娜会再度的发声,并且暗示大家,沈时一样还是会受到粉丝的攻击。而且这种攻击根本就不会断,甚至说不准孩子们也会受到影响。
对于这次事情,江玦黎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为了沈时和孩子的安全,江玦黎警告了费娜。
“我说过,不要在我的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否则,你会连现在拥有的都失去。”江玦黎冷着眸子说。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都是为了维护你的声誉,但是我会维护你,不代表我能忍受沈时。她既然要勾引你,那我为什么还要维护她。”费娜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专业演员还是真的被江玦黎伤到了,她的眼泪似乎总是能说来就来。
“沈时没有勾引我,我也没有要跟她旧情复燃的意思。而且,如果我要跟她重新在一起,你认为你使的这些手段就有用了?”江玦黎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玦黎,我们订婚吧,好吗?不要拖到下个月了,这个月也有很多的好日子,我们尽早订婚。我爱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了,你应该要给我一个承诺了。或者,我们跳过订婚,直接结婚好不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对两个孩子很好的,即便他们刁难我,我也一定能忍着让着他们两个。”费娜几乎是低三下四的恳求着江玦黎。
可江玦黎的眼眸中仍旧没有怜惜的意思,只是陷入了深思。当时为什么要说订婚?江玦黎开始有些恍惚了,明明知道自己忘不了深思,他为什么还是要跟费娜订婚?
最后,江玦黎当然没有答应提前订婚,更加没有同意跳过订婚直接结婚。或许在他的心里,仍旧有种期待,沈时某一天,想通了,愿意回来了。
为了避免沈时再一次回来的可能性,费娜将沈时约了出来。当沈时全副武装的出现在餐厅的时候,费娜心里的一股子气消减了大半。沈时这样的装扮,想必是吃了一些苦头的,这怎么能让费娜不开心呢。
“好久不见了,沈小姐!”费娜冷哼着,似乎是看着笑话似的,看着沈时一层又一层的剥开身上的伪装。
“你很得意吧,让我倒这个地步,连出门都需要武装了。”沈时看到了费娜眼底里的嘲讽和得意,赤裸的挑破了费娜心里的那点子想法。
“我的确觉得很是解气,但是得意就谈不上了,毕竟你到这个下场不是你自己自找的吗?跟我又什么关系!”费娜说着,翻了个白眼。自从跟江玦黎在一起之后,费娜的情绪就开始多样化,从前,它几乎是不会泄露自己的情绪的,但江玦黎总是能轻易的就牵动她的喜怒哀乐。
“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我和江玦黎只是吃一顿饭,为什么就被当做是偷情,是谁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报导江玦黎的新闻,你真的以为我想不到还是江玦黎想不到。”沈时瞄了费娜一眼,觉得她的否认实在是太没有水准了。
“就算是又怎么样!现在,即便是玦黎知道了是我,他还不是一样没有取消我们的订婚。刚刚,他还问我,要不要跳过订婚,直接结婚呢。不过,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慢慢来,所以就还是愿意按照原计划进行。”费娜像是在显摆似的说着,想要刺伤着沈时。
只是费娜不知道的是,沈时和江玦黎结婚不是一年两年,是十几年了。江玦黎心里的想法,沈时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费娜小姐,到底是谁希望跳过订婚,直接结婚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你今天找我难道就是为了说这样一番不符合事实的话吗?”沈时很是不屑的说着,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作势想要离开。
“沈时,我找你,就是想要告诉你。你最好里江玦黎远一点,如果你能自觉的话,我还能对你的孩子好一点,如果你给了我难看的话,我将来也会将这份埋怨十倍百倍的还给你的儿子的。”费娜拉着沈时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沈时甩开费娜的手,冷冷的看着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心计的女人。她开始有些为江玦黎感到不值得。即便他们已经分开了,但打从心底里,她希望江玦黎能找到一个好姑娘,不说多么的优秀,但是至少是心地善良的。很显然,这个费娜不是。
“费娜,那不仅仅是我的孩子,也是江玦黎的。你对他的孩子一旦不好,不说你还有没有资格继续做江太太的梦,就连在C市待下去,恐怕也是难的。我奉劝你一句话,不要用你的这点子聪明才智去试探江玦黎的底线,他比你想象的还要聪明。至于我,你不是知道的吗,我跟江玦黎有跨越不了的阻碍,我们不会再复合,所以,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沈时说着,将装备带上,离开了餐厅。
等沈时离开之后,费娜还在原地,看着沈时的背影,恨的牙痒痒。沈时说的,她当然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在这个时候,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要怎么样让沈时彻底的消失在她和江玦黎的世界里。原本她是想要警告沈时一番的,没想到,不仅没有警告成对方,反而还被对方教育了一番。
而离开餐厅的沈时,裹的严严实实的走在路上。她的头低低的垂着,在来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的垂泪。即便费娜说的并不都是真的,但至少有一个现实是沈时一定要面对的。江玦黎和费娜迟早是要结婚的,说不定江玦黎会给费娜一个盛大的婚礼,就像是他们当初一样。
快要走到学校门口,沈时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马上就是周末,她要来接两个孩子回家。
两个孩子走出校门的时候,耷拉着脑袋,似乎都有些蔫蔫的。不用想,沈时也能猜到大致是因为什么事情。沈时心里有些愧疚,因为她和江玦黎的事情,两个孩子已经吃了不少的苦了。
“妈妈,你跟爸爸是不是要分开了,以后我们是不是只能跟着你们一个人了。”果果牵着沈时的手,奶声奶气的问着。
听到这话,沈时看看果果,又转过头看了看豆豆。豆豆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的疑虑一样很重,而那疑虑背后深深的期待让沈时红了眼眶。沈时蹲下身子,一手一个搂着两个孩子。
“豆豆、果果,妈妈很抱歉。爸爸妈妈因为大人们的因素,不得已要分开,以后,爸爸妈妈就不会住在一起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们没有爸爸或者没有妈妈了,以后我们一样会爱你们,只要学校需要,爸爸妈妈还是一样会一起参加学校的活动。爸爸妈妈的分开只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们想要见爸爸随时都可以去。”沈时仰着头,真诚的说着。
“妈妈,你跟爸爸分开是因为那个叫费娜的女人吗?”豆豆问着,语气里待着强烈的质疑。
“豆豆,费娜阿姨的确是爸爸现在的女朋友,说不定……将来也是要结婚的。但是我们分开跟她是没有关系的,也不是爸爸的错。你们一定不能因为这样就对爸爸有意见,或者不爱他了,好吗?”沈时认真的看了果果,果果迅速的就点头了。然后她有看着豆豆,豆豆好一会儿才点了头。沈时总算是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作为两个孩子听话懂事的奖励,沈时答应带他们去吃快餐食品。一般来说孩子们很听话是不吃这类东西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沈时开了个例外。
刚走到肯德基门口,沈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小姐!”许仲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微笑着,眼里泛着亮光。
“许先生,好巧。”沈时客气的说着。通过他两次的搭救,即便沈时心里对这个人还是说不上喜欢,但至少也不会像之前这么排斥了。
“是啊,这两个就是你的孩子妈?好可爱!”许仲认真打量着两个孩子,男孩子跟江玦黎无论是眉眼还是神情都跟江玦黎很是相似,连那份精明都一模一样。而小女孩儿活脱脱就是沈时的翻版,萌哒哒的。
“叫叔叔。”沈时给了两个孩子眼色,两孩子立即乖巧的叫着许仲。
“刚好,我今天中午的饭还没有着落,介意我跟你们一起,让我拼个桌吗?”许仲算准了沈时不会拒绝,笑眯眯的看着她。
“呃……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吃肯德基,你会不会吃不习惯。”沈时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直接的拒绝许仲,只希望他能不希望吃这种快餐食品。
“这有什么关系,偶尔吃吃这个也挺好的。”许仲说着,替三人拉开了门,很是热心。
一顿饭下来,许仲跟两个孩子不停的套近乎。果果还小,天真可爱的,对许仲的刻意讨好很是受用,但豆豆已经有十几岁,早就有了自己的思想和逻辑,对于许仲的刻意讨好也是冷眼的看着。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不愉快,但是也没有表现的多热情。
而对于沈时来说,许仲的热情实在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每每沈时想要拒绝许仲的好意的时候,许仲总是有办法,绕过让沈时尴尬的角度,来继续献殷勤,这让沈时很是费解。按理来说,自己也算是一个中年女子了,这许仲看起来虽然没有江玦黎这么帅的惊人,但也是一表人才,好端端的冲自己献什么殷勤。
“妈妈,那叔叔是不是想要追你。”等许仲去上厕所的空档,豆豆抓住时机问沈时。
“别瞎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快吃你的。”沈时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许仲没有出来,沈时这才放心了。
其实许仲早就已经躲在了一旁,偷偷听着母子的对话。见沈时这样极力否认,许仲的心里淡淡的失落着。虽然知道沈时多半是不可能这么快对自己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听到她这样矢口否认,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望的。可那个时候许仲没有明白自己的失望是从何而来,没有及时的抑制自己的感情,才导致自己后来越陷越深。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顿饭,沈时着急的跟许仲告别着,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这几年,她招惹的桃花够多了,回回都让她有些吃不消,现在她实在是没有心思继续跟谁玩什么暧昧了。即便是隐约有感觉许仲的好感,她也还是希望可以将许仲的想法扼杀在襁褓中,省的将来徒生事端。
另一侧,费娜对于江玦黎始终忽远忽近的态度,很是焦心。如果说江玦黎一点儿也不在意她,那江玦黎知道沈时的事情应该是要问责的,但偏偏他没有。但如果说江玦黎是在意的,费娜又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在意。
其实,说白了,费娜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过江玦黎的内心,因为不懂所以忐忑。为了改变这种现状,费娜决定要用舆论的压力再一次的逼迫一下江玦黎。只是费娜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原本她是只要留在江玦黎身边就好了。现在留下来了,她又开始奢求一个名分了。
在自己刚刚开幕的电影仪式上,费娜含糊的表达了自己想要结婚的心情,她想要看看江玦黎的反应是什么。答案让她失望,别说江玦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给她什么反应,他甚至连那仪式的新闻都没有去关注。
“玦黎,咱们的订婚仪式,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婚戒什么的都买好了吗?”趁着吃饭的当口,费娜终于下定决心的开口问着。
“不着急,过几天再准备。”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似乎这仪式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可是这个月马上就要过去了,我们定的是下个月初订婚,这些事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费娜语气中带着些抱怨,但这抱怨又不敢深入,小心翼翼的。
“来不及就往后吧。”江玦黎仔细的吃着饭,皱着眉头,似乎是被费娜影响了吃饭的心情,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玦黎,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要订婚了,如果我们不能按时订婚,我要怎么面对外界了。要不然咱们就直接结婚好不好,这样就省事了许多啊。”费娜撒娇的说着,伸手握住江玦黎扶着盘子的手掌。
“费娜,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我们现在订婚,不考虑结婚的事情。如果你着急结婚,那我建议你找别人。另外,订婚的事情,如果你想插手,那就都交给你,但是我很忙,没有时间。如果你需要我配合,不需要问我,找小林就好。”江玦黎抽出手掌,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耐烦。
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订婚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是费娜总抱着幻想,或许江玦黎还是会在意一些的,毕竟他跟沈时也没有订过婚,这也是他的初次。但是听到江玦黎这么无所谓的话,费娜彻底清醒了。她即将要订婚的这个人,早就被沈时带走了心,她能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
即便是心灰意冷,费娜也不敢将自己的不满显示在脸上,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表现出来了。别说江玦黎的心,就连这一具空壳她也是留不住的。
“玦黎,你别生气,我就是有些着急,想要一个名分。但你不想结婚这么快,那就迟一些也没有关系。既然你忙,那订婚的事情就让我来操办吧。”费娜讨好的说着。“恩。”江玦黎淡淡的看了费娜一眼,说公司有事,转身离开了。
其实江玦黎也知道,自己这样是有些过分的。但是对于不爱的人,他实在没有多少兴趣和耐心。坐在车子的后座上,江玦黎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里生出一种悲凉的感觉。他看起来拥有这么多,名利、地位、女人,都是别人羡慕的。但他想要的却正在离他越来越远,终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他的眼帘。
“停车!”江玦黎低吼了一声,司机赶紧停下车子。江玦黎还没有等车子停稳,脚已经迈出了车子外头。
江玦黎在街上四处寻找,那繁华的街头,人影攒动,他明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妈妈,你什么时候要开始工作啦!”果果举着一个比她脸颊还要大的糖果,细声细语的问着。
“恩……大概是下周吧,下周妈妈就要开始工作了,到时候如果你们放假了,我还没有回来,爸爸就会去接你们。等妈妈一回来,就去找你们好不好。”沈时温柔的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微笑着。
“恩,好啊,我们一定会在爸爸家里乖乖的。”果果忽闪着大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豆豆在一旁,不说话,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回到公寓里,已经是傍晚,母子三人已经在外头吃过饭了,两个孩子也有些玩闹累了,果果稍作洗漱之后就上床睡觉了,而豆豆虽然有些犯困,却坚持要等到沈时来才肯睡。
“怎么了?”沈时坐在豆豆的旁边,抱着沙发上的枕头,爱抚了一下豆豆的短发。
“妈妈,你跟爸爸是不是以后都不会住到一起了。以后我们是不是会有新爸爸和新妈妈?”豆豆迟疑了许久,问着。
“豆豆,妈妈不敢保证你们以后还会不会有新爸爸新妈妈,爸爸妈妈的确是分开了,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我能保证的是,爸爸妈妈永远都一样的爱你,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沈时认真的看着豆豆,然后将他搂在怀中。
“但是,别人的爸妈都是在一起的,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豆豆的声音很小,小到沈时几乎听不清,但两人贴在了一起,沈时还是听到了。
“豆豆,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一时半会儿很难跟你解释清楚。我跟你爸爸之所以要分开,不是因为互相之间不爱对方了,而是不得不分开。这里头的原因,妈妈答应你等你成年了一定告诉你。我知道你们很希望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但是人总是要学会去接受外界的一些改变。妈妈知道,这些年,你们两个跟着我颠沛流离吃了不少的苦。现在你们的爸爸已经认回了你们了,妈妈也放心了许多。”沈时努力想要说服豆豆。
虽然豆豆还是不是很明白,但好歹算是不纠结的去睡觉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豆豆睡着之后,沈时还一直坐在客厅。她将自己抱成一团,虽然她能够跟豆豆这么理智的解释,但是一个人的时候,沈时还是忍不住的感觉到寂寞和思念。现在的他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准备抱着费娜安然入睡了。
就这样熬了一整晚,沈时眼眶底下的乌青用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连两个孩子都取笑她,是不是昨晚偷鸡去了。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沈时出门了,家里的两个孩子就这样丢给了苏茉。当然苏茉也没有多少时间陪着他们,最终,苏茉还是喊来了江玦黎。
“沈时不在家吗?”江玦黎迟疑再三,终究还是假装随意的问了一句。
“恩,工作赚钱去了。”苏茉没好气的回答着,本来怀孕让她不太舒服,就懒得回答什么。再加上江玦黎跟费娜的事情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更将让苏茉对江玦黎没有了好脾气。
听到苏茉的话,江玦黎皱了皱眉。虽然是知道沈时的工作其实没有很辛苦,但是一想到她要世界各地的跑,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心疼。
沈时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玦黎为了让自己回国,竟然将C市里,沈时调整过的餐厅,全部停业。江玦黎对外宣称,说沈时给出的调整方案出现了问题,所以需要等沈时回来再次确定之后才开业。
在澳洲,听到这个消息,沈时简直是无语透了。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金主,谁出钱谁就比较有说话权。而沈时作为一名重视声誉的美食家,自然是不能任由自己的招牌就这样任江玦黎随意的就败坏了。
一下飞机,沈时就在人群中看到扎眼的江玦黎等在了机场。即便人这么多,她还是能一眼就找到他。毕竟,来往的人对他也投去了惊艳的眼神。
“真是荣幸之至啊,竟然能得到江总亲自在这里等着我。”沈时阴阳怪气的说着,实在是在心里恼怒江玦黎,竟然用这么幼稚的方法。只是,两人明明都已经说好了分开,他这样一番折腾又是为了什么?
“能等到国际知名的美食家回国,实在是不容易。作为老板,我怎么能不对自己的餐厅负责,亲自来接你呢。”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倒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
“你……”沈时刚想要反驳什么,江玦黎一把将沈时抱入了怀中。
“沈时,我以为,你从此以后都不会回来了。真的,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江玦黎将头埋在了沈时的脖颈处,声音带着些嘶哑的说着。
听到江玦黎的话,沈时楞了楞,手伸到一半,想要抱住江玦黎,但苦笑了一下。他们两个早已不是能够回到过去的关系了,他们中间隔着一个林妈,如今还隔着一个费娜。倘若江玦黎现在和费娜切割了关系,光是费娜的那些粉丝就足够让江玦黎和沈时都不得安宁了。
“江玦黎,我们说好的,以后就做陌生人。你这样,我要怎么样安稳的开始自己的人生。”沈时说着,使劲的将江玦黎推开了。
“那如果我后悔了呢?我后悔让你离开了,我现在想要反悔,可还来的及?”江玦黎眼眸里的思念和痛苦清晰可见,让沈时心里也是一时不太忍心了。
“江玦黎,你都已经向全世界宣布要订婚了,我们已经结束了。如果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回国,那么我告诉你,我是回来了,但迟早还是要走的。不是因为我不想回来了,而是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但是你放心,孩子们还在,我终究还是要回来的。”沈时低垂着眼睛,不敢去看江玦黎,生怕一眼,自己就会后悔。
“好,我明白了。那就上车,去餐厅吧。”江玦黎守住自己的眷恋眼神,冷冰冰的看着沈时,径直的往车子的另一侧走去。
这一路两人再没有半句话的交流,之后也真的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江玦黎的眼眸里也再也没有在沈时的身上久留。那感觉,就像两人真的只是初次见面,或者是熟知的一个合作伙伴而已。
但是两人相拥的一幕还是被人拍了下来,这张暧昧的照片被别有用心的人传到了网上,又掀起了一阵的骂声。无数费娜的粉丝骂着沈时,说她是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的老公或者男朋友。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有人还将沈时和许仲的照片也放在了网上。沈时一度成为了网络红人,而这样的走红显然并不是沈时想要的。
起初,沈时还认为只要自己不去搭理他们,自然网络暴力会慢慢的停歇。但是她没有想到,网友开始开扒豆豆和果果,甚至有人开始猜测沈时的孩子能够进入军区学校是走了市委书记的后门。难听的话接踵而至,一拨接着一拨。
虽然沈时自身对于这些谣言可以是一笑了之的态度,但是如果因此而妨碍了柳成俊的生活,沈时就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为了要阻止网络暴力的继续盛行,沈时决定要召开一个发布会。而这场发布会必须是和江玦黎联名发布才最有效果,但是沈时不愿意江玦黎这样面对公众,于是跟小林一商量,借用了辰楼的场子来召开了。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辰楼能够将会议室借给沈时,这足以说明了江玦黎的态度和沈时的态度绝对是一致的。
为了彻底的洗脱自己的一些罪名,沈时邀请了不少的媒体人参加,也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他们会如何刁难。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就最近关于我和辰楼江总的绯闻,现在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我们的正常生活,因此我在这里要做出严正的声明。我和江总,曾经是最亲密的夫妻关系,现在虽然分开了,但依旧是好朋友。”沈时的话一出,顿时打出了现场的一片水花。
虽然江玦黎公布了自己有孩子,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沈时竟然就是孩子的母亲。
接下来,众人就沈时和江玦黎之间的关系又做了许多的追问,沈时避重就轻的,关于两个人是如何相识如何结婚,又如何分手的几乎没有提及。她一再强调的,是两人是和平分手,并不是因为谁的插足导致离婚。
一场发布会之后,剧情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曾经要对沈时口诛笔伐的人再也没有什么话可以指责沈时了,毕竟人家是原配。即便有人弱弱的说一句,说是原配也要注意保持距离,也会有人呛声,说明沈时和江玦黎之间原本就还有孩子,不可能做陌生人。
随着大众的舆论开始转变,大家对于费娜的好感度也开始下降。当初费娜模棱两可的发言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现在沈时的发声足以说明,她根本是传说中的第三者。那么费娜的发言就有了一定的可研究性了,里面漏洞百出的逻辑开始被推翻。有人提出,说不定费娜就是故意要将视线指向了沈时,后面就有人跟风,说明费娜这么做的好处。
好不容易树立的良好形象就这么被败坏了,费娜简直气的不行。但是再怎么生气也是于事无补的,毕竟沈时已经发声了。更加让费娜绝对气愤的是,江玦黎竟然默认了这一切。即便她知道,江玦黎那天接机回来之后很不开心,但他还是默许了沈时的一切动作。说到底,他江玦黎始终是沈时最坚实的后盾,而她费娜对于江玦黎来说,什么都不是。
“许仲,你就任由事情这么发展,照这样下去,你到底想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让江玦黎吃瘪!”费娜有些烦躁的来到许仲的住所发泄。
“费娜,你现在做的事情已经踩到江玦黎的底线了,难道你自己竟然不觉得吗?你应该知道的,江玦黎对于沈时的关切程度,你竟然还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沈时。与其你这样来对付沈时,倒不如你专心的想一想,怎么样好好的抓住江玦黎的心。”许仲好言相劝着。
“许仲,你现在说这话,你不亏心吗!当初,这方案是我们两个一起想出来的,具体的操作也是你提起的。现在,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你就来责备我,你到底是怪我没弄下江玦黎,还是怪我弄下了沈时!”费娜冷哼着,用余光打量着许仲,总觉得最近许仲有些变化。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要去挑战江玦黎的底线,否则对于你进入江家是没有好处的。另外,不要花费太多的心思在用心计上,多用心在江玦黎的身上,这比什么都有用。”许仲回敬给费娜同样探索的目光。
“你说的对,我们是一条绳上的,所以你要记着自己的立场,可千万不要走偏了。”费娜说着,拿着包离开了许仲的住所。
对于这两个人来说,他们彼此的了解程度超过了一般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十分的暧昧,说朋友,但又上过床,说情人,但各有目标。或许,他们就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寂寞的时候取暖,争夺的时候互相利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订婚仪式还是在费娜战战兢兢的等待中来临了,对于费娜来说,这比自己进入娱乐圈,接到第一个女主角的大电影还要让她觉得兴奋。虽然只是订婚,但今天一过,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她费娜是江玦黎的女人了。
相比起费娜的欢欢喜喜,江玦黎就显得落寞了。之前和沈时是直接结婚的,并没有经历过这个环节,在他心里,其实并没有这么希望订婚仪式顺利进行。
但即便是不情愿的,费娜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看在眼里。作为甩手掌柜,他不曾参与过订婚里的任何环节,就连戒指也是费娜一个人去挑选的。费娜失去的那个孩子,以及她费尽苦心的讨好,让江玦黎略微感动了。
“江总,费娜小姐打电话来问,说什么时候才能到会场,宾客都已经到了。”费翔带着不满的来问着江玦黎。虽然别人不知道,但他相信江玦黎一定知道自己是费娜的弟弟。明明是他自己说订婚的,但典礼都要马上开始了,江玦黎却还在批阅文件,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江玦黎没有抬头,仍旧是奋笔疾书着。
“江总,再不动身恐怕就要迟到了,今天……”费翔有些着急的说着,想要催促江玦黎。
“费翔,我说过了,你先出去,我自己心里有分寸。”江玦黎抬头,冷冷的看了费翔一眼。费翔立即不敢再说话,即便心里不满,也只能默默的退出了办公室。
其实早就知道会要面对这一幕的,但是为什么江玦黎的心里还带着强烈的想要逃避的渴望。似乎能晚去一刻,订婚就能不来到,他跟沈时还是有机会似的。
忽然,江玦黎的手机响起,那个熟悉的号码映入眼帘。他眸子忽然亮了起来,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希望。
“喂……”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但是费娜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看到江玦黎。有种不好的念头闪过,难道江玦黎临着要订婚了,反而逃走了?转眼,这个念头被她否认了,江玦黎是什么人,如果要分手一定会说的,不会偷偷的不见了。这么想着费娜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也许就是耽误了一下。
“费娜小姐,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江先生……”司仪怯生生的来问着费娜。
“去准备你们自己的事情,玦黎一会儿就到了。”费娜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语气尽量的放平和,手指紧张的交叠在一起。到了这个时间点,即便是再怎么有信心也会着急,更何况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信心。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通过那影子,费娜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费娜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咧着嘴角转身,心顿时沉到了底端。她以为是江玦黎终于出现了,原来不是。
“你怎么来这儿了,去宴客厅等吧。”费娜强撑着笑容,站起身来,不知道是心里太过焦急还是已经坐麻了腿,她一时有些站不稳。费翔立即迎了上去,抱着她,防止她摔倒。
“别做妄想了,我亲眼看着他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了辰楼。那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没到这儿,他不会来了。”费翔言辞有些犀利,希望可以让费娜清醒一些。
“你胡说!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费娜不肯接受这个现实,还在自欺欺人,其实到了这个时间,他已经知道了江玦黎不会来的事实。但是她心里总还是抱着希望的,现在被费翔这么赤裸裸的说明白,她心痛难忍。
费娜拨打着江玦黎的电话,但是怎么都打不通,电话那头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费娜拨出了几十通电话之后,终于崩溃了。
“江玦黎,你到底在忙什么!”费娜将手机网地上一摔,瘫坐在了凳子上。
“姐,你清醒清醒吧,江玦黎是不可能爱你的,即便是订婚对他来说也是根本没有约束意义的。与其浪费时间在他的身上,不如去找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吧。”费翔看着崩溃大哭的费娜,心里纠成一团。这个姐姐从小就骄傲的像是公主一般,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不,一定是沈时那个女人,一定是她勾引了玦黎,是她把玦黎藏起来了,所以他才来不了的,我要去找她。”费娜说着,将头上重重的装饰品蛮横的卸下来。力度大到将她自己的头发都已经纠出来了一些。
费翔想要拦着费娜,但被费娜狠狠的推了一把之后,终究没有追上费娜。
江玦黎和费娜订婚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C市,这一天,沈时故意让自己跟外界断绝了联系。她将手机关机了,没有打开电视或者电脑,甚至于为了不听到外界的谈论,她一上午都没有出门。作为一个美食家,她忍受了千篇一律的外卖。
阳台上,一个吊椅在轻轻的晃动。沈时坐在上面,一边翻着书,一边思维早已抛锚。即便是不听不看,但却忍不住不想。她忍不住的想,现在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江玦黎今天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他的笑容还在吗?
正想着出神,沈时公寓的房门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音。
“你来做什么?”沈时看到视频里费娜在楼底下,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
“沈时,江玦黎是不是在上面,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费娜眼眶红红的,目光凶恶的盯着那个摄像头。
“你在说什么!你们两个今天订婚,他怎么会跟我在一起!”沈时一脸疑惑,完全不懂费娜的意思。
“江玦黎根本就没有来,他不见了!”费娜着急的快要哭出来,她分明听到沈时语气中的不解,那不是假装的。那说明江玦黎却是没有跟沈时在一起,如果不是沈时,那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江玦黎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订婚宴上?
很快的,沈时从楼下下来了。听到费娜的话之后,沈时的心里顿时也开始紧张了起来。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了。而且沈时知道,江玦黎绝对不是这么没有责任感的人。说了订婚,即便是不愿意,他也一定会当面跟费娜说,而不是就这样凭空消失。
接下来的一整天,所有人都在找江玦黎,可是谁都没有找到。连柳成俊都发动了警方来侦查江玦黎的踪迹,但是始终都没有找到。
虽然知道江玦黎的消失跟沈时没有关系,让费娜放心了一些,至少说明他不是逃婚。但是当所有人都在找他,却还是找不到的时候,费娜开始焦心了。如果有人这么有本事,能让江玦黎这样无影无踪,那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入夜,所有人都已经找的筋疲力尽了。费娜的妆容早就已经花的不成样子了,但是爱美如她,竟然也丝毫没有了要及时卸妆的急切心里。在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里,江玦黎到底去哪里了才是最要紧的。
晚上11点,终于有了江玦黎的消息了。
“警方已经来了电话,说是在C市和D市交界的地方,看到了疑似江玦黎的车子。你们来辨认一下,这车子到底是不是江玦黎的。”柳成俊将手机图片放大给众人看,谁都不知道这是不是江玦黎的车子,连小林都不记得江玦黎有这样一辆车。但是沈时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没错,这就是他的车。”沈时想起十几年前,江玦黎曾经带着她开车去过一个小山村。当时车子出现了问题,江玦黎就将那唯一一辆平民车仍在了小山村。十几年过去了,沈时还以为车子早就已经报废,没想到现在却又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怎么可能,江玦黎怎么可能开这样的车。”费娜一点也不相信沈时的话,嗤之以鼻的说着。
“的确是的,我很肯定。”沈时不想跟费娜计较,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江玦黎。
警方跟着这辆车,半个小时后找到了在后座上已经烂醉的江玦黎。没有人想到,大家一直在努力寻找的江玦黎,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情形出现。
看到江玦黎的瞬间,费娜就扑了上去,她不明白,既然不是为了沈时,江玦黎为什么还会烂醉,为什么还会没有出席两人的订婚宴。
“江玦黎,你醒醒,你告诉我,你到底去哪里了,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江玦黎!”费娜带着癫狂的情绪,拼命的摇着江玦黎,江玦黎似乎是感觉到不舒服,嘟囔了两句,翻个身,继续睡去了。
“好了,你带他回去,等他醒来了,总会告诉你的。”沈时实在不忍心看到已经烂醉的江玦黎还要接受费娜这样的折磨,伸手阻止着费娜。
费娜猛的将沈时的手一甩。
“沈时,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是也找不到他,说不定,他就是为了其它女人才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同情我!”费娜嘶吼着,甚至要上前来跟沈时动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这样近乎癫狂的费娜,沈时既同情也无奈。她能够理解费娜抓狂的心情,但是对待江玦黎,显然不是抓狂就是能锁住他的心的。
“费娜,我没有同情你,只是想告诉你,现在你在这里即便是跟江玦黎打起来我无所谓,但是你这样不考虑江玦黎的状况,还想要成为他的妻子,你觉得你有什么底气。不要在我这里闹了,我没有心情陪你们折腾,你们两个趁早回家吧。”沈时带着无奈的语气说着,转身想要离开。
“沈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江玦黎的,我劝你不要再纠缠他,否则,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的。”费娜狠狠的瞪了沈时一眼,和助理们吃力的将江玦黎抗进车子里。看着她的身影,沈时感慨,当时她爱江玦黎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看。
一个堂堂的影后,为了爱情竟然肯纡尊降贵的给江玦黎整理衣物,在他呕吐过后还给他清理污垢,除了爱情大概没有别的解释了吧。
可是,费娜的行为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旁人,唯独就是感动不了江玦黎。
次日清晨,江玦黎模模糊糊的醒来时,费娜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重新画着精致的妆容。只是妆容再精致,在费娜眼底下的沉重乌青还是没有办法遮住。
“你醒来了。”费娜端着一碗粥,假装没事,温柔的问着江玦黎。
“恩。”江玦黎佛开她的手,按压着有些突突的疼痛的太阳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费娜不知道江玦黎是真的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还是就认为昨天发生的一切根本就无关紧要。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搅乱了她的心,也让她黯然。她也在想,自己到底能因为江玦黎卑微到什么程度。
“你怎么还在这里。”江玦黎从卫生间出来,皱着眉头看着费娜,带着些不耐烦。
“我想等你一起吃早饭。”费娜依旧是一副温柔笑着的样子,不敢轻易的泄露自己的情绪。
“我不吃了,公司还有事,你自己吃吧。”江玦黎说着,恍若无人的换上了衬衫。
“玦黎,昨天的事情,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我在会场等了你一上午,走出会场,我找了你一整天。昨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但最后你却没有出现。”费娜抿着嘴唇,幽怨的看着江玦黎,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抱歉,昨天临时出了些事情,订婚宴如果你很介意,那就再办一次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丝毫没有歉疚的意思。
“是什么事情,比我们的订婚还要重要?”费娜的手指紧紧的捏着碗,既希望他说出一个答案,但又害怕那个答案真的是跟沈时有关系的。
“费娜,我说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还你一个订婚宴。但是别的,你不该管的,就不要僭越了。”江玦黎看了费娜一眼,眼神凉凉的,没有什么温度。
看着江玦黎离开的背影,费娜终究忍不住的在房间里哭了出声来。忽然一抬头,她看到那卧室的书架上郝然放着沈时的照片,照片里的沈时笑容嫣然,让费娜心里的悲怆感觉越发的深刻。
“沈时,为什么,为什么你始终都不走!”费娜举起那照片,想要摔碎,但是想到江玦黎的目光,她还是将相框放下了。
虽然是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的,但是费娜没有想到,事情还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来到经纪公司,众人都对费娜指指点点。过去,费娜从一个三四线的小明星一跃成为一线的时候,众人都是一片艳羡的目光看着她。此时,她分明感觉到,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带着些鄙夷的。
“听说了吗?那个费娜,昨天的订婚宴真的是尽出了洋相啊!”卫生间里,一个女子捂着嘴,小声的说着。
“谁不知道呢,这件事已经变成了笑柄了。平时费娜就一副公主的样子,高傲的不行。我倒是要看看,这回她还怎么高傲的起来了。她以为自己攀附上了江玦黎,人家却连订婚仪式都不出席!前段时间,江玦黎的前妻还跳出来,说明自己和江玦黎的身份。依我看,江玦黎对待这个前妻可比她这个现任用心多了。至少,人家还借了辰楼的招牌给他前妻啊。”另一名女子笑着,大声的说着。
“你小声点被她听到就不好了。”前面那名女子虽然制止着旁边的人这么堂而皇之的,但是自己也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怕什么,她现在哪里有资格横,早就变成了笑话了。”两人笑着,挽着胳膊,离开了卫生间。
而卫生间里,费娜将两人的话听了个完整。过去,依照她的性格,恐怕是要出来给这两个人教训的。但是到了今天,她竟然没有了勇气。昨天的事情有多丢人,即便人家不说,费娜自己也是一清二楚的。这么久以来,她悉心树立的良好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可是,再不甘心,她又能怎么样呢,是自己非要爱着江玦黎的。
“总经理,这部戏明明是我的女主角,怎么事到临头又要求换人了。”费娜拿着一份剧本来找到了总经理,明明是自己的女一号,平白的就被换成了女儿,她怎么能一点脾气都没有。
“费娜啊,这也是投资方的要求,你也知道,现在电影市场不景气,能找到投资人就不错了。那人家强烈要求倩倩来担任女一号,我们就只能遵从啦。”总经理很是随意的说着,瞄了眼费娜。他垂涎费娜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但是费娜始终都是拒绝他的,现在费娜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当然是要趁机踩一脚的。
“可是制作方当时就说了,这部戏是为了我量身定做的,这样换人,他们是不可能同意的。”费娜铁青着脸色,想要最后再为自己争取一番。
“费娜,现在的情况你还不能看清楚吗?制作方算什么,现在这年头,谁出钱谁就是大爷。要不然,你也让江总出点钱,那你就绝对是女一啦。”总经理说着,带着蔑视的离开了。
倩倩临走的时候还故意的撞了一下费娜的肩膀,像是在挑衅。费娜自然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经纪公司认为,她费娜已经没有了江玦黎做后盾,那再怎么厉害究竟也只是一个戏子而已。虽然只要费娜愿意,她是绝对有能耐让这整个公司都属于自己。但是费娜也知道,即便是这样做,也没有办法让外界改变江玦黎已经不对她用心的看法了。
费娜捏着那剧本,深吸了一口气后,将剧本扔进了垃圾桶。她费娜虽然情场是不得意,但是在职场也绝对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
“总经理,既然公司已经没有打算要看好我的前程了,那么我在这里正是跟公司提出解约。”费娜说着,给了经纪人一个眼色。经纪人是费娜自己自带的,一切都是听费娜的,所以很快就明白了费娜的意思。
“费娜,你可要想清楚了,以你现在的处境,如果离开公司,你的前程只有可能走下坡路。难道你还指望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力捧你了吗?”总经理直直的看着费娜。其实改变费娜的地位,也只是他一时兴起。费娜到底有没有水平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倩倩在整体素质上也是万万不能跟费娜相提并论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杰西,我们走。”费娜带上了墨镜,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走出公司,费娜气的心脏都有些发疼。她很想打个电话给江玦黎,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至于到如今的田地。可是怎么都没有办法鼓足勇气,即便是埋怨,但心底里的爱还是超过了那份怨气。
“娜娜,回家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费娜的父亲费罗来了电话,催着她回家。费罗对费娜一向不算严格,但是只要他说了的,费娜几乎都是会听的。
回到家里,费娜看着家里已经有些陌生的环境,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爸爸,怎么了?”费娜有些惭愧的接过了费罗手里的蔬菜。
“我呀去我们的农场里摘了些蔬菜,趁着新鲜,想要让你先吃一些。你和翔子都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是不是都不想这个家了。”费罗的声音有些伤感。
“怎么会,我们就是最近都挺忙的。”费娜遮掩着,想到费翔,不知道他最近在忙着些什么,除了订婚宴上,她也没有怎么见到他。
“昨天你的订婚宴,我都听说了。娜娜,你为了江玦黎付出了这么多,当时还让我出手将沈时的事情捅出去,现在却还是留不住他。你有没有想过,干脆就放手算了。”费罗的话像是劝说,但更像是一种试探。
“既然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了,那我就不能让自己的付出变成流水。我一定要让江玦黎心甘情愿的让我进入江宅,只有这样,我受到的羞辱才能被磨灭。”费娜恨恨的说着,眼神里带着丝毫不动摇的决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这话,费罗松了口气。虽然一早知道应该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他还是担心,万一费娜真的中途就放弃了,那会影响他的整体计划的。
“娜娜,虽然爸爸看到你这样,很是心疼,但是如果江玦黎是你自己看中的男人,爸爸还是会支持你的。”费罗搭着费娜的肩膀,眼里含着慈父的爱意。
费娜对于父亲的实力虽然不是那么了解,但是她大概能知道。如果父亲愿意支持自己,那么对于江玦黎这边来说,绝对可以形成一些压力。原本她担心一向对弟弟的话很是听从的父亲会因为费翔的阻拦而受到影响,但是现在她是完全放心了的。
江玦黎没有出席自己的婚宴,这不仅仅是对费娜带来了名誉上的影响,对于辰楼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即便是强硬如江玦黎,在众人的质疑下,心情还是有所变化的。
“江总,辰楼现在的股份已经开始下跌了,现在舆论上开始倾向于您出轨的说法。虽然我们在极力的做公关,但是收效甚微。接下来,您是不是要亲自来做一些说明?”小林向江玦黎汇报着。
“不用,辰楼的状况,即便是现在的舆论有偏向影响也不大。我就不相信,这群老家伙会撤资。”江玦黎打着自己的算盘。对于他来说,巴不得有人退股,这样他自己的股份可以增加,对于辰楼的掌控也可以加强了。
果然如同江玦黎所料,根本没有人会因为这两三个谣言而撤股,相反的,在辰楼的股市短时间的下跌之后,甚至还有回升的征兆。
这回小林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有人蓄意的利用订婚事件想要让辰楼的股价下跌,到一定程度之后,如果有人出让,那背后的人一定会吸入股份。但那人没有想到,股东们对于辰楼的信心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只要江玦黎没有异动,辰楼的股市自然就回升了。
听说了辰楼的股市动荡,沈时心里原本也很是担忧的。但是没几天股市就恢复了宁静,沈时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小时,你说你,一边要跟江玦黎坚决分手,可另一边,你又还对他这么关心。你这是何必呢!倒不如就干脆和好,省的便宜了费娜那个狐狸精。”苏茉一想到那天费娜的表情,就很是不愉快。
“你知道的,我跟江玦黎已经到此为止了,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还有啊,你孩子都已经四个多月了,怎么说话还这么不注意,你就不怕将来生出的孩子,也是满嘴的糙话呀。”沈时瞥了眼苏茉,带着调侃的语气。
“那有什么关系,一个糙汉子有什么不好的。”苏茉勾了勾嘴角,目光看向远处的托尼。
果然,托尼一听到苏茉这话,立即就飞奔了过来。
“谁说这是个儿子的!这分明就是女儿,女儿,酸儿辣女你知道吧!”托尼为了凸显,还特意的强调了一下。
苏茉和沈时相视一笑。“唉,我说这位大明医,你作为一名医生,竟然不相信科学,却相信什么口味。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思想简直迂腐吗?”苏茉抚摸着肚子,调侃托尼。自从彩超照出来,说有可能是女儿之后,托尼简直就疯了。心心念念着女儿,好像,他说的多,那肚子里的小娃娃还能改变性别似的。
“这不是伪科学,是别人的经验,经验是相当靠得住的。”托尼正经的说着,脸上洋溢着为人父的喜悦。可是当他的眼睛瞄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了?”苏茉敏锐的察觉到了托尼的脸色变化,好奇的问着。
“没事,刚刚好像看到了江玦黎,沈时,不如你出去看看吧。”托尼看向沈时,在苏茉看不见的角度,给了沈时一个眼色。
那眼色分明是让沈时出去,但是具体为什么,沈时不知道。当沈时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她明白了托尼为什么让她出来了。
“徐晨?”看着眼前几乎瘦弱的不成人样的徐晨,沈时几乎不敢辨认,眼前的人竟然是徐晨。
“怎么,都认不出来老朋友吗?”徐晨苦涩的笑了笑,生病已经几乎让他失去了年轻人的朝气,从他的脸色和体态,几乎很难辨认,这竟然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壮年。
“就是变化有些大,你来找小茉?”沈时试探的问着,但心里却明白,徐晨之所以在这里却只敢在门口观望,恐怕是不愿意面对苏茉的。
也对,自己是如今的模样,怎么还能再见苏茉,毕竟苏茉都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不过才几天,你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徐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生病了?”沈时紧张的看着徐晨。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对于人生的分合,沈时已经很敏感了。即便徐晨曾经伤害过苏茉,但是苏茉也一定希望徐晨能好好的吧。
“最近胃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徐晨云淡风轻的说着,那脸色里满是对人生的看淡,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即便你现在是一个人,也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徐氏将来还能靠谁呢。”沈时打量着徐晨,总觉得他在撒谎,但现在他们两个关系也不宜太接近,否则托尼这边总是会有些介意的。
“恩,我心里是有数的。今天我来,是想要问问,苏茉和托尼的婚礼是在什么时候?”徐晨转移着话题,其实他只是来看看苏茉,也许这就是人生的最后一眼了。
“快了,之前小茉说想等孩子稳定一些再办婚礼,现在估计也差不多了。”沈时回复着,心里却开始想象着苏茉穿上婚纱的样子,想必是美的惊艳的。
不只是沈时在好奇,徐晨也在心里想象着苏茉穿上婚纱的样子。上一次她穿上是为了自己,而这次,想必自己是没有这个时间看到,哪怕是偷偷的看上一眼。
“这是我的红包,到时候就麻烦你转交了。”徐晨说着,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沈时。
迟疑了片刻,沈时还是接过了红包。她想,如果是等江玦黎结婚的时候,她也会想要给江玦黎发一个红包吧。以己度人,她能够理解徐晨的想法。
但是沈时万万没有想到徐晨竟然这么大手笔,当她将红包交给苏茉,苏茉脸色平静的打开红包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里面郝然放着一千万的支票,那对于徐氏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对于婚宴上自己已经丢出去的脸,费娜不甘心就这样让它过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她就要将这件事发挥到最大的效用。反正大家对于这件事已经有了一定的定视了,那她倒不如让这件事闹的更大一些,所幸就安排了更多的媒体对这件事做了持续性的报道。
一个接着一个的报道,让费娜丧失了不少的工作机会,但是对于这些,她都不那么看重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江玦黎的态度。
营造好了预想中的舆论氛围之后,费娜将目前自己的处境在“不经意”之中告知给了江玦黎。果然,没有两天江玦黎就找到了费娜。
“听说你最近的工作受到了影响,需要我出面吗?”江玦黎来到经纪公司,这本身就是对费娜的一种支持了。
“不用了,你能来就很好了。至于工作,多或者少都没有关系,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费娜故意假装不在意的说着,一边偷偷的打量着江玦黎的反应。
“费娜,我没有想到这件事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你想要什么补偿?”江玦黎眯着眼睛,事情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玦黎,即便你没有参加订婚宴,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不要说这么生分的话。如果你一定要问我想要什么,那我只想更加靠近你一些。”费娜深情的说着,一步一步的靠近着江玦黎,嘴唇就差五公分不到就要吻上了江玦黎。
“那你想要怎么靠近。”江玦黎将脸撇开,费娜的吻落空了。
其实无论是江玦黎还是费娜,都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对方的愿望和自己的愿望根本就是在两个对立面。
“让我搬进江宅吧,我想要靠你更近一些,也希望能照顾你。玦黎,你也是时候应该从沈时的这段过去走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没有参加订婚宴,但是我猜想那一定跟她脱不了关系。我不怪你,只是心疼你。”费娜说着,搂着江玦黎的腰,起初江玦黎明显是想要闪躲的。但她像是心意已决,非要紧紧的搂着,江玦黎只能无奈的任由她。
“好,那你就搬过来吧。”像是向命运妥协了一般,江玦黎终于松口了。费娜猜测的没错,他所有的情绪都被沈时带着走,这样的感觉让他太不像江玦黎。他讨厌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但如果不让费娜走进来,他不知道沈时能不能稍微的走出一些自己的生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是答应了费娜,让她搬进江宅,但是江玦黎说要等江宅里的东西清理干净一些再让她进来。为此,费娜一等又是一个礼拜。
总是等不到江玦黎下一步消息的费娜开始有些焦躁,但是江宅里都是江玦黎亲自挑选的人,想要探听一些消息简直比登天还难。虽然什么消息都没有,但是费娜隐约可以感觉到,江玦黎一拖再拖是跟沈时有关系的。
为了一探究竟,费娜还是决定要亲自来一趟江宅。
“我是玦黎的未婚妻,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费娜被秦妈挡在门外,很是恼火的瞪着秦妈。之前她还能自由出入江宅,现在她已经成为了江玦黎的未婚妻,反而不能了,这是什么道理。
“费娜小姐,不管您是什么身份,在这个家里都只认先生的命令,只要有先生的命令,不管你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相反,先生没有交代的情况下,无论你是谁都不能进来。”秦妈冷眼跟费娜杠上了。江玦黎是怎么对待沈时,又是怎么对待费娜的她们是看的清楚的。江玦黎绝对不喜欢这个女人,她竟然还这么不要脸的来到这儿。
“你……”费娜生气的无言以对,但是她又不敢擅自的进入江宅,毕竟她还不是江家的夫人。“好,等我有一天嫁入了江家,我倒是要看看,你还会不会把我拦在外面!”费娜气恼的跺脚,甩头离开了。
费娜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沈时后脚就来了。她没有看到沈时出现,但沈时却刚好看到了她的背影。
“夫人……”秦妈习惯的称呼着,但是想到她跟江玦黎的关系,随即又改口了:“沈小姐。”
“那个是费娜吗?”沈时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着秦妈。
秦妈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没事,我跟江玦黎已经分开了,你不必这么怕说实话得罪我的。”沈时淡淡的笑着,但眼眸却闪过一些失望。她以为江玦黎已经默许了费娜能够正常的进出江宅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的。
这次沈时来是跟江玦黎说好了,来拿之前遗漏的一些东西。江玦黎说她掉了些东西在江宅,但是沈时明明记得当时自己都已经收拾好了,没有什么丢下的。在江宅里找了一圈,沈时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传说中被她落在江宅的东西。
实在找不到的情况下,沈时只能给江玦黎打了电话。听到沈时来到了江宅,几乎是第一时间,江玦黎就赶回了江宅。其实他说沈时还有些东西落在江宅,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借口。那天,他思念着沈时,看着她的照片,一步留神就拨通了她的电话。当沈时问起他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江玦黎就这么胡诌了一个借口。没想到,这个借口竟然管用了,让沈时这么快就愿意回到江宅。
在回去的路上,江玦黎努力的回想,到底还有没有东西是沈时没有收拾到的,否则等等回去,又不知道该拿什么借口来园这个谎话了。“你说我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沈时好奇的问着江玦黎,她跟秦妈两个人都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江玦黎能发觉?
“在房间里,你上来吧。”江玦黎走在前头,幸好自己想起来了一样东西,否则这个场景下还真的有些丢脸。
江玦黎来到卧室,从他床头的书柜上找到了一本书,递给了沈时。
“这书是我之前买来想送给你的,上面属了你的名字,丢了可惜,放在这儿也不好,所以就让你过来拿了。”江玦黎观察着沈时的神情。
接过书本,沈时默默的翻看着,想要找找看江玦黎署名的那部分在那里。似乎是察觉到沈时在找那行字,江玦黎将书页翻到了某一页里。沈时看了看那书页的页码,眼眶顿时红了。那页码是她的生日,没想到江玦黎竟然这么有心。
“谢谢你的书。”沈时拿上书,转身想要离开,她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忍不住了。
“不要走,小时,就今天,就今晚。明天,我答应让费娜搬进来,这里从此就都是她的痕迹了。”江玦黎从背后抱住沈时,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黯然。
“玦黎,既然你们两个决定要好好开始了,那我就更加不能留下了。费娜她虽然不一定是个好人,但她对你还是十分的真心的,你要好好的跟她幸福下去。我相信,她能真的对你好,给你幸福。”沈时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偶尔,我会想,到底为什么我们两个走不到一起。当时我们两个为什么会分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我。现在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复婚,要接受分离。小时,难道你不遗憾吗?”江玦黎低头,在沈时的脖颈处轻声的呵着气,他试图催眠迷惑沈时。
“我们大概就是缘分不够吧,所以再怎么波折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玦黎,其实,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各自安好,各自幸福,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爱你,一直爱你,但是我有不得不放手的苦衷,我希望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原因。就像,我希望你不管跟谁在一起,在什么样的场景下,都能幸福一样。”沈时松开江玦黎的手指,转过身,深深的看了眼江玦黎。
他们之间说了太多次的再见,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办法彻底了断。沈时知道,即便是今天之后,他们还是会有所纠缠的,毕竟孩子在那儿,感情在那儿。
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离开的江宅,沈时想,江玦黎恐怕也是一样的心情的。
次日,费娜终于如愿以偿的搬进了江宅,但是搬进江宅不代表她就能取代沈时的位置了。江玦黎下了指令,费娜只是暂时先来适应江宅里的生活,所以她被安排在了一楼的客房。别说是主卧,她就连江玦黎的书房,也没有办法随意的进出。这当然不是费娜愿意看到的,她要的是,彻底的占领江宅,所以一再的跟江玦黎要求。但费娜不知道的是,江玦黎根本就下定了决心,不会让任何女人再进入主卧。自从那天收到徐晨的天价礼金之后,苏茉一直有些惴惴不安。徐晨突然这样大手笔的挥霍,这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对苏茉的感情。想要送厚礼给苏茉,完全可以给一栋房产,这对于徐晨来说比现金要简单太多了,毕竟现在徐氏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你在担心他吗?”托尼察觉到苏茉的异常,也知道这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徐晨。
“恩,有些担心他。他不是会这样做事的人,除非是出了很重大的事情。”苏茉沉思着,她之所以敢这么坦白,也是知道她跟托尼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一个阶段,平稳了。
“去找找他吧,问问看。”想到那天徐晨的状态,托尼就知道徐晨绝对是身体出现了大的问题。作为医生,只一眼,就知道徐晨是有病态瘦的情况的。现在他又拿着这么大额的一张支票来,更加让托尼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恩,谢谢你。”苏茉感激的看着托尼,如果托尼不这么通情理,她也是没有办法的,但托尼还是很理解自己的。
带着疑惑,苏茉来到了徐氏,意外的一向工作狂的徐晨竟然没有在公司。问了问公司里的人,苏茉更加意外了,公司前台说,徐晨最近一段时间在公司都很拼,公司的业绩有十分大的改观。上两个月,所有人都得到了不菲的奖金,这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夸赞徐晨,简直是业界良心老板。
听着前台的话,苏茉的心脏突突的,像是很是不安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一番打听之后,苏茉猜想徐晨可能是因为身体状况去了医院了。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徐晨,她不知道徐晨已经变了一个样子。当她静静的等在了徐晨办公室外头的时候,差点没有将从外面进来的徐晨认出来。
“你……”苏茉看着瘦的脱了相的徐晨,眼眶立即就红了。即便两个人分手已经多年了,但是两人曾经这么亲密,不是能做陌生人的,依然会互相关心。
“最近胃不太好,瘦了好多,吓到你了吧。”徐晨故作轻松的说着,还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不过,我倒是觉得我这样,多了些男人味道呢。”徐晨还调皮的朝苏茉眨了眨眼睛。
明明知道徐晨是怕自己担心故意这么说的,苏茉还是只能故意假装不去在意徐晨一下子瘦了这么多的事情了。
走进徐晨的办公室,没有想到两年多了,他办公室里竟然丝毫没有改变,里面的摆设、一草一木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坐吧”徐晨招呼苏茉坐下,给她亲自倒了一杯温的橙汁。
“你真的只是胃不太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也不好,有没有去检查一下?”苏茉很是关切的问着。
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徐晨一时竟然有些不太习惯了。
“没事,已经检查过了,医生说也没有大问题,就是需要好好调养一下。”徐晨说着,有些局促的捏了捏手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支票还给你,我不能收。我知道徐氏现在发展的不错,但是金额太大了,我没有办法接受。”苏茉说着,从包里拿出支票,递给徐晨。
看着那支票,徐晨皱了皱眉头,其实他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依照苏茉的性格,不会收人这么大的礼,但他还是送了出去。
“当初,你离开徐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也没有要补偿。现在你要嫁给托尼了,应该要有些底的。这就算是我送你的嫁妆,也算是我送你孩子的红包。”徐晨将那支票推了回去。
“不,我不能收。”苏茉倔强的,仍旧要将那支票递过来。
看了眼苏茉,徐晨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她的,只能将那支票收了回来。
“这钱算是你放在我这里的,以后有需要的话,再给你。”徐晨看着苏茉,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这钱用苏茉的名义存起来。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苏茉转过身,一下没有看清楚,从台阶上滑了一下。徐晨想要去扶一下苏茉,奈何手上力道已经明显不够了,几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还好,苏茉只是滑了一下,受了些惊,但并没有倒地,也没有伤到孩子。但她感觉到徐晨的力度,显得有些惊讶。从前徐晨是坚持健身的,那体格跟江玦黎有的一比,怎么现在却孱弱的像个老者。
“你……”苏茉疑惑的想要问一句。
“看来我真的需要好好的调养了,身体素质都不如从前了。”徐晨假装淡定的说着,微笑对着苏茉。
虽然将苏茉糊弄过去了,但徐晨知道,别说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就算还经的起耗,但也是迟早会被发觉的。一想到苏茉知道自己生病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伤心,徐晨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太悲伤了,沈时觉得自己的味觉不如从前灵敏了。作为一位美食家,舌头就是生存的本钱,现在这个舌头出现了问题,沈时当然要及时的就医。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大概就是最近的训练少了,所以舌头的灵敏度下降了,继续训练就能很快恢复的。
走出诊断室,原本应该左转的沈时却因为分神往右拐了过去。而诊断室右侧正是癌症患者的住院部,沈时跟徐晨迎面对碰上了。
“徐晨?你怎么会在这儿?”沈时还没有发觉这里是癌症患者的住院部,见徐晨穿着病号服,有些惊讶。然后她抬头一看,郝然看到了:癌症住院部,几个大字。沈时心里一惊,但是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她还是抱着一些好的愿景,希望徐晨只是来看别人而已。
“34号床,徐晨,请回到病房做化疗。”徐晨身上有声音响起,沈时一下子像被人敲了一棍子。
看过很多人在医院挣扎的样子,就连江玦黎当初在医院虚弱的时候都没有让沈时觉得这么残酷。沈时目睹了徐晨接受化疗的全过程,那过程当中,沈时全程都在流着眼泪。她从来不知道,有人为了活下来,哪怕只是多几天,竟然需要做这么多的努力。
“其实,他已经没有必要做化疗了,已经是晚期了,做不做其实都不会改变什么了。但是他一直坚持要做,说是要让自己看起来稍微精神一些。但是每一次都是一次死里逃生般的折磨,而这样的折磨每周他都要来一次。我们都很惋惜,原来他来的时候,还很帅,可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小老头了。”护士告诉着沈时。
沈时明白了,徐晨为什么突然暴瘦,他为什么给苏茉送这么大的一份礼。他早就已经在准备自己的身后事了,而他现在还在努力的活着,恐怕也是为了苏茉。
等做完化疗,徐晨在马桶旁边将胆汁都吐出来了。那声响让沈时觉得生命真的太脆弱,生活真的有些残忍。她忽然想起自己初见徐晨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徐晨才二十岁不到,还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现在,不过短短几年,他就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是生活,是命运给了他太多的磨难,他应该和其它的少年一样平静的生活的。
“不好意思,是吓到你了吧。”躺在床上,徐晨有些虚弱的说着,那气若游丝的样子真的丝毫没有了年轻人的样子。
“没有,你这样有多久了?什么时候确诊的?”沈时问着,不忍心说实话,她只想知道,徐晨这样一个人默默的忍受已经有多久了。
“有多久了?三个多月了吧。那天,我刚好遇到了小茉,她刚刚知道自己怀孕了,而我也刚刚知道了自己,肝癌晚期。”徐晨说着,脸颊上露出一些无奈。苏茉最幸福的时刻,却是自己被下诊断的时刻。
光是想象,沈时都能想到徐晨当时绝望的心情。她一直以为苏茉和徐晨之间的是非恩怨,多半都是徐晨自己一手造成的。但现在看来,徐晨虽然有错,但命运对他的惩罚未免也太过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时问的当然是苏茉,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任何人都还是希望能够有最爱的人在身边的吧。但是现在苏茉怀孕了,沈时都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徐晨即将离开人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今天就当做没有见过我,不知道我的情况。小茉和托尼即将要结婚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不想她还因为我的事情而分神。”徐晨知道沈时问的是什么。
“那你的病呢?不如去国外看看吧,听说国外对这方面的治疗还是有指望的。”沈时忽然想到了托尼,如果是托尼,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
“小时,你还记得我们当初一起在相遇里的日子吗?那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幸福。我想,如果江玦黎还记得以前的事情,也一定是这么觉得的。现在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活的久又怎么样,没有了她,我的人生早就已经到了尽头。后来的时间也不过就是在苟延残喘而已。”徐晨的嘴角划过一些绝望的笑意。
看着这样的徐晨,沈时心里生出一阵悲凉。是啊,当初在相遇里,他们四个人还是令人羡慕的两对。现在,江玦黎将过往忘的一干二净,而徐晨也即将离开人世。果然,世事真是无常。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沈时就像一具浮尸,没有了意识也没有了情绪。就这样在家里窝了好几天,哪儿都没有去。她很想告诉苏茉,让徐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是在苏茉的陪伴下度过的。但是苏茉现在实在不是适合去见他的时候。突然,沈时想起了徐晨曾经托她给苏茉的一束花。那花束是永久花朵,永远都不会凋谢。
“托尼,你能帮我把之前我给你们的永久花束带出来给我吗?”沈时给托尼打了个电话。
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托尼想,既然沈时是找到了他,而不是苏茉,想必是不愿意让苏茉知道的。
托尼将花束带到了沈时的公寓里,沈时看着那依旧还很鲜艳的花束,眼眶忍不住又红了。永恒的花束,永恒的爱,这大概就是徐晨想要表达的意思吧。
一番寻找之后,沈时在花束的底部找到了一些东西。花束的底部是用包装纸包裹着的,所以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去拆那东西。沈时打开那包装,里面郝然躺着一把钥匙。
钥匙上还带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这钥匙具体是开哪里的锁。那地址沈时再清楚不过了,是徐家的密码柜。
“徐晨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托尼看着这被精心放好的钥匙,有些不解,但总觉得不寻常。
“托尼,你把东西带回去吧,就当做你什么都不知道,等有一天你应该要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沈时将钥匙放回了花束里。看着那花束,是薰衣草,花语是:等待的爱情。徐晨这一生都在爱着苏茉,即便之前犯过错,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心也曾经远走。
沈时不想让托尼为难,作为一个医生,如果知道了徐晨的状况,他难免会有些同情。可是,他跟苏茉就要结婚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生出事端。沈时想,徐晨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将钥匙藏的这么深。
托尼虽然很是不解,但是沈时什么都不说,他便什么都不能知道了。带着疑问,他还是讲花束带回了家。
沈时不知道的是,那密码柜里放着的是徐氏所有的财产。包括了大部分的股份以及所有的动产不动产,这才是徐晨真正为苏茉准备的礼物。
当然,徐晨也知道,苏茉一个人恐怕是没有办法将徐氏经营好的,所以在自己身体还好的时候,他来找到了江玦黎。
有了江玦黎这颗大树,徐氏才算是稳妥了。如果苏茉想要徐氏,随时都可以是她的,万一苏茉不想要了,有江玦黎在,她仍旧可以坐着收钱,当然就是最好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久,C市又传出来一个大新闻,徐氏在发展势头最好的时候,竟然和辰楼合并了。众人都知道,江玦黎是一个极其自我的人,合并其实就意味着并购。从此以后,徐氏想要独立的做什么决定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虽然辰楼是一艘大船,能攀附上其实并不容易,对于徐氏的其它股东来说其实也是乐见其成的。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徐晨的脾气其实也没有这么好,才二十几岁就要独立支撑徐氏,没有点气魄是不可能做到的。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这多少让人有些想不通。
看着电视上爆出的新闻,江玦黎陷入了沉思。虽然他一早就盯上了徐氏,但徐晨不是这么好惹的主。当初他刚刚醒来的时候,竟然也没有办法绝对的压制住徐晨,甚至,在旁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徐晨还动用了徐氏的关系来帮助自己。这样的人,按照道理来说是绝对不会屈服的,尤其是徐氏对于徐晨来说可以说是全部的心血和报复。
想到那天徐晨来找自己的样子,江玦黎皱着眉头。
两人并不算有什么交情,所以当徐晨直接打电话到他的私人电话的时候,江玦黎还是有些惊讶的。不是因为徐晨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而是因为徐晨跟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老朋友一般,这让他有些好奇了。难道之前他们两个关系这么要好吗?
来到约定好的山顶,徐晨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江玦黎很难相信,这样一个风一吹就能倒的人,竟然不过才二十几岁。
“来了。”徐晨收紧了些自己的大衣,虽然才不过十月份,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了有些刺骨的寒冷。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太孤寂了,这份寒冷生生的加倍了吧。
“既然怕冷,为什么还约在这里?”江玦黎看着有些瑟瑟发抖的徐晨,觉得很是奇怪,但是对于一个男人,他还没有什么怜惜的情感。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过着不知冷热的生活,像死了一般。”徐晨嘴唇有些发紫,显然是已经冻了好一会儿了。
“那就上车上吧,我怕你话还没说完,就要进医院。”江玦黎皱着眉,打开了车里的空调。他真的不太明白徐晨话里的意思,什么死不死的,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有种看断红尘的感觉了。
钻进暖和的车里,江玦黎已经热的要脱外套了,但这个温度似乎对于徐晨来说才是刚好。徐晨的脸色渐渐好转了,不再像是随时都能晕倒似的。
“找我什么事?”江玦黎直截了当的问着。
“我知道江总一直对徐氏很有兴趣的,不知道江总现在还有没有兴趣好徐氏合并了。或者说,收购徐氏,但保留徐氏的名字。”徐晨坐在副驾驶坐上,伸手去空调底下取暖。
“什么?”江玦黎没有想到徐晨会突然这么提出来,有些惊讶。“你怎么了?”察觉到徐晨的反常,江玦黎第一个念头就是徐晨是不是得了绝症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虚弱,还做出这么令人意外的决定来。
“江玦黎,你的眼睛还是这么毒,一眼就看出来了。是的,我没几天了,最多两个月吧,甚至都没有了。我希望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可以为徐氏找到一个合适的去处,有人能接手徐氏。”知道江玦黎是多疑的,徐晨没有打算要隐瞒江玦黎。
“什么?”江玦黎似乎难以相信,虽然徐晨现在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老,但是听说徐晨不过才是二十几岁的年龄,怎么会好端端的就说到要离开人世了。
“是的,我得了肝癌,晚期。”像是要让江玦黎听清楚似的,徐晨干脆就坦白了自己的病情。
楞了好一会儿,江玦黎猜反应过来,徐晨说的都是事实。
“你……为什么会选中了我,徐氏现在发展的很好,你完全可以找到一个人来接手,而不是找辰楼来要求合并。”江玦黎有些哀伤,虽然不是太明确,但是他能感觉到徐晨和苏茉之间恐怕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么他们是不是也曾经是朋友。
“我们曾经算是朋友,后来因为一些误会,我们两个也没有了来往。但是我相信你的为人,你不会亏待了徐氏里的一众人。比起外头不知道什么水平的人,我更加相信你,至少只要有你在,你能守的住徐氏。”徐晨没有提到苏茉,他知道沈时现在跟江玦黎似乎是有些不愉快。
“你找到我,是不是也希望我能守着苏茉?”江玦黎却主动提到了苏茉,直视着徐晨。他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倘若徐晨能告诉自己一些事情也是好的。
“的确是,有你作为后盾,我就放心了。”徐晨勾起嘴角,不禁笑话自己,竟然还指望自己这点小心思能够隐瞒住江玦黎。
“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在一天,徐氏就没有人能动的了。苏茉手里的东西,我也一定能帮你守住。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告诉我,我跟沈时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我相信,你是一定知道的,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江玦黎相信人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什么不能说了,所以拿这个来跟徐晨作为交换条件。
“我很希望你能帮我,但是如果一定要以你跟沈时的事情来作为交换条件,那我只能表示遗憾。既然沈时不愿意说的事情,我作为她的朋友,也什么都不会说的。到了我这个地步,我只能给你一个忠告。不要等到了我这个地步,才想着要珍惜眼前人。即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爱情是不会忘记的。沈时有她的理由,但你一定是她坚持要离开的最后一根稻草。”徐晨说着,正要下车走人。
虽然他即将要离开了,但是对于沈时他还是很感激的。从最初跟苏茉在一起开始,沈时就帮助了他。到了现在,他最相信能对苏茉好的,也是沈时。就连找到江玦黎,他也是因为凭借对沈时的信任才来的。
“好,我答应你,跟徐氏合并。”虽然是一副要挟的样子,但最后江玦黎还是妥协了。对于徐晨的做法,他很是欣赏。对于一个即将要离开人世的人的托付,他也没有办法拒绝,毕竟他们曾经是朋友,即便他不记得了。
辰楼和徐氏合并的消息一传出,双方的股票都涨了不少。对此,双方的股东当然都是乐见其成的。
但是苏茉对于徐晨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表示一点都不能理解。即便两人早就已经没有了恩怨,她也不觉得徐晨能这么相信江玦黎,何况是在徐氏发展蒸蒸日上的情况下。
好几次,苏茉都来找了徐晨,但是每一次都被徐晨以太忙作为借口推脱了。徐晨越是不见自己,苏茉越是觉得有不对劲。她不知道的是,徐晨在签完并购书之后就倒下了,之后就没有出来过病房了。
对于这两家的合并,最不高兴的,当然要数许仲了。光是对付辰楼一家,已经有些吃力了。现在江玦黎将徐氏纳入了自己的手里,实力较之以前,大大提升了不少,这怎么能不让许仲生气。
“义父,照这样的情形下去,恐怕我们要对付江玦黎就更加难办了。”许仲皱着眉头,对费罗说着。
“别着急,徐晨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有理由的,你去好哈的查一查。我猜,徐晨不是碰到了很大的困难,就是他得了重病。否则,他绝对不是会做这个决定的人。”费罗倒是很冷静的分析着。
果然,一番查探之后,许仲了解到了徐晨的病况。虽然徐晨将自己的情况隐藏的很好,但是没有什么是不透风的,只要他需要看病,终究还是要被发觉的。
“你去找到费娜,让她在合适的时机,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苏茉。徐氏虽然表面上是在江玦黎的手里的,但是我猜想,徐氏的股份一定都在苏茉的手里。只要扰乱徐氏的平静,江玦黎想要独善其身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费罗仔细的盘算着。
“是,我明白了。”许仲顿时明白了费罗的想法,将费娜约出来了。
原本费娜在江宅一再的碰壁就很是不高兴,她正愁找不到合适发泄的出口。许仲将徐晨的消息透露给她的时候,她顿时就来了劲。虽然她没有想到许仲跟费罗的计划,但是只要能让苏茉不高兴,那就是让沈时不痛快。沈时不痛快了,就能暂时的让她在江宅里受的委屈得到一些慰藉。
不过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大料,费娜也不想轻易的就捅出来,她要静静的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让苏茉也感受一下她受到屈辱的感觉。
很快,费娜就锁定了一个机会,苏茉的婚礼。
好不容易等苏茉的肚子已经稳定了一些,托尼说什么也要举行婚礼。苏茉想了想,觉得也是,再拖下去,肚子就凸显了,到时候穿婚纱都不好看了。
一想到婚纱,她又想起了徐晨,想起了当年她为徐晨披上嫁衣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近沈时一直在忙碌着苏茉的婚礼,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型的婚礼,但沈时作为苏茉的好朋友,仍旧希望这场婚礼能够尽善尽美。而苏茉本人,因为已经怀孕将近五个月,托尼不愿意她太累,几乎包揽了婚礼的所有事情。
虽然一切都在正常的进行这,但苏茉总是有种敏锐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不会的,你就是之前的那次搞怕了,这次又没有什么情敌会来搅局。”沈时想到徐晨,心里难免有些刺痛,话就随意了一些。察觉到苏茉的脸色微变,她才发觉自己提到徐晨有多么的不合时宜。
“小时,我之前去见过他,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这次他又跟辰楼合并了,我……有些担心他。可是他不见我,得空,你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情况。”或许是相爱过的人,彼此总有种无言的默契,即便徐晨拼命的掩饰,但苏茉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不寻常。
“恩,好的。”沈时只能点头,抿着嘴,不敢透露什么。
其实沈时已经知道,徐晨已经在医院住院好几天了,恐怕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参加苏茉的婚礼了。也好,这样,也不会再刺激他,毕竟他已经徘徊在了生死边缘。
但是沈时没有想到的是,费娜竟然会想要利用这场婚礼来打击自己。
将徐晨将徐氏股份赠送给苏茉的证据收集到一些之后,费娜将这些证据都寄给了徐氏的董事。徐氏的董事看到证据,虽然没有明确指向,但是也是有倾向的。众人对于这件事不能当做小事,毕竟这关系着徐氏的前途,董事们还是想要跟苏茉进行确认。
听说了苏茉要跟托尼结婚的事情之后,以徐晨大伯为首的董事顿时就炸锅了。一旦苏茉真的跟托尼结婚,那么徐晨转赠的股份就要成为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一个苏茉已经让董事们有些焦心了,再加上一个托尼,董事们实在是没有信心还能收回那些原本属于徐家的股份。
偏偏这个时候,徐晨又找不到人影。一直到苏茉的婚礼开始,董事们即找不到徐晨,苏茉也没有意思要见董事们。最后董事们一拍板,决定要在苏茉的婚礼上,在他们还没有正式成为夫妻之前,将股份要回来。
当苏茉深情款款的穿着素雅的洁白婚纱走向托尼的时候,她的心里涌起一阵的幸福感。这感觉是跟以前截然不同的,她有孩子,有丈夫了。托尼有些紧张的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等着苏茉走来。
两人相差不到三米距离的时候,两人的手差一点就要牵上了。
“等一下!”徐晨的大伯突然带着人闯了进来。
“等一下,苏小姐,在你们完成这个结婚礼之前,我想你需要先跟我们沟通一下。”一伙人冲了进来,将会堂包围住了。
起初未来了不张扬,苏茉和托尼只请了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参加这场小型却不失温馨的婚礼。一切虽然都从简了,但处处都透露出两人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甚至,未来不让沈时尴尬,托尼都没有让江玦黎来。看到这样的场面,这两个人难免会触景伤情,所以托尼干脆就没有告知江玦黎。当然,江玦黎还是知道了,送来了贺礼,自己却没有达到。
因为没有多少人,所以现场的维护人员也十分的少。当徐氏的人来到,将这里团团围住时,托尼和苏茉几乎是没有任何防备的,也没有可以对抗的人手。
“徐先生,今天是我的婚礼,您如果来恭喜我,那我感谢您。但是如果您是想来捣乱,那么我们请您出去。”苏茉看着那为首的人,眼里满是不悦。
“苏小姐,我们只是想要跟你确认一下,只要你将徐氏的股份还给我们,我们立即就离开。”那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反而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沈时,仿佛沈时是贪图了他徐家的钱财似的。
“我说过了,我没有接到什么徐家的股份,就算接到了,我也不会要的。至于徐晨手里的股份到底给谁了,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破坏我们的婚礼。”苏茉不悦的指责着眼前的这个人。
当初,苏茉和徐晨要结婚的时候,就是他,带头要给丁宁撑腰,导致当时自己也是费了不少的劲儿才跟徐晨结婚了。现在自己跟徐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他们又来纠缠,非要说她拿了徐家的股份。
之前徐家的人打电话给苏茉的时候,苏茉就已经郑重的声明了,自己没有接到任何的股份转让,所以对于徐家一再要求见面,她一直没有答应。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就这样闯到了自己的婚礼现场来了。
“苏茉,我们就直接说了,如果你今天不把徐氏的股份交出来,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好自己考虑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把股份交出来,然后你们继续结婚。”那人给了黑衣保镖一个眼神,保镖们将各个大门都关上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沈时立即偷偷的给柳成俊打了电话。沈时对于股份的事情是知道一些的,那股份恐怕就在徐晨送苏茉的那把钥匙里。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的,徐晨就是怕出现现在的情形,有人会阻拦苏茉。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电话才刚刚拨出去,就被人发现了。
“你在干什么!”一个保镖立即将沈时手里的电话抢走了,然后看了看上面的电话显示。
“沈时,你想给柳成俊打电话呼救吗?我告诉你,不要妄想了,今天苏茉不交出我们的股份,谁来也没有用,就算是江玦黎来都没有用!”那人怒火中烧的将沈时的手机摔了个稀碎。
“你们这样做根本就是违法的,你们凭什么拘留我们。再说了,就算徐晨将股份转赠给了苏茉,那也是合理合法的。你们有什么资格阻拦,你们一点儿都不关心徐晨这么做的用意,却都来找苏茉的麻烦,算什么本事!”沈时看着自己的手机,心里顿时也生出了一些火气。
一想到徐晨已经病成那样还在坚持着要支持徐氏,但这些人,所谓的亲人,却都只顾及徐氏的股份,丝毫不理会徐晨的情况。沈时很是心寒,于是在语言上几乎就已经是肯定了这些人的猜测。
“原来这都是真的,徐晨那个叛徒,竟然将徐氏大笔的股份转赠给了苏茉,这个跟徐家没有一点关系的女人。”为首的人气的手脚都有些发抖。在他们的意识里,他们跟徐晨是亲人,徐晨就应该将股份留给他们,而不是苏茉。
“小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把股份转赠给我了。”苏茉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沈时已经知道什么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徐晨真的是出了问题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沈时,冷静下来了,没有说话,不言不语的站着。托尼看到沈时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抿着嘴,握着苏茉的手有些出汗。
“小时,他是不是出事了,到底怎么了?”苏茉着急的撇开托尼,走到沈时的面前,紧张的问着。
“小茉……”沈时实在是没有办法开口,已经成为了托尼妻子的苏茉实在不应该跟徐晨沾染上什么关系。但是徐晨对待苏茉真的是用尽了自己的心血,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护她周全,给她一世无忧的人生。
“好了,我懒得跟你们废话。沈时,你快说,那转让书在哪里!”徐氏的人着急的问着。既然苏茉不知道,那就说明转让是单方面的,只要撕毁了合同,合同就无效了。这样股份还是会回到徐晨的头上,等到徐晨出事,他们还是可以分的到一杯羹的。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最好死了这条心,不要再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沈时见保镖越走越近,心里有些恐慌了,但语气上还是要佯装镇定。
“不说是吧,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说着,那人又给了保镖一个眼色,那保镖立即走上前,驾着沈时,想要将她拖走。
看见这种情况,苏茉和托尼怎么可能还能好好的将婚礼进行下去。托尼跟几个保镖纠缠着,但他毕竟身手不佳,只两个保镖就已经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苏茉见沈时被驾着走,上前来,想要维护沈时,但对方的保镖显然要有优势多了。
“你放开她!”苏茉撕扯着保镖,身上的衣裙已经打皱了,头纱也掉落了下来。
在现场的其它观众都不敢擅自的动手,只能看着这三人在拼命的想要挣脱出来。但无论是从人数还是力道上,显然他们都是不占优势的。
现场呈现出混乱的场面,推搡之中,沈时被一个保镖从楼梯上推了一下,一个没有站稳,倒在了地上。苏茉见状,想要去扶沈时,但是在无意当中,有人又推了苏茉一下,苏茉重重的跌落在了沈时的身上。
“小茉!”另一侧被压制的托尼惊呼了一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沈时醒来时,她已经在医院了。守在她身边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江玦黎。
“小茉呢,小茉呢!”沈时一下想起苏茉,紧张的问着江玦黎,作势就要掀开被子起床。
“她没事,在另一间房间呢,你躺下。医生说你的肋骨都被砸伤了一些,需要休养。”江玦黎将沈时轻柔的按在床上,到了这个时候沈时才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肋骨隐约的有些疼痛。
或许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太大,沈时躺下的时候感觉到体内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感。
“你别着急,等你好一点了,我带你去看她。”知道沈时的心里,江玦黎安抚着沈时。
听到这话,沈时总算是听话的放心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个医院里,同一个走廊的尽头处,一个人正奄奄一息的等着苏茉来见他最后一面,那人就是徐晨。
听说徐家人去闹了苏茉的婚礼,徐晨当场便气的晕厥过去了。按照常理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阻拦自己的决定。不说那股份本就是自己的,就凭借自己到死都是徐氏的董事长,他们也是没有资格的。
但很显然,没有人在意他怎么样了,都在关心徐氏的股份怎么样了。听说苏茉和沈时在婚礼现场受伤的事情,徐晨的病越发的加重了。原本是想要守护苏茉,可是到了现在,却变成了对苏茉的一种伤害,这怎么能不让他自责。
立好最后的遗嘱之后,徐晨便不再清醒了,一直都属于昏睡的状况。医生看着徐晨这样苦苦的煎熬着,心里难免有些心疼。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还在坚持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
像是得到感应一般,在病床上的苏茉突然就醒来了。
“徐晨,徐晨!”苏茉惊醒过来,她做梦,梦到徐晨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茉,你醒来了。”托尼看见苏茉的样子,心里一酸。即便他劝自己,徐晨已经是活到了尽头的人了,但看到苏茉这么在意的样子,他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心酸吃醋。
“托尼,你是不是知道徐晨的情况,他是不是怎么了?”苏茉突然觉得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大片似的这么疼,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的往外流。
到了这个时候了,托尼觉得没有必要再去隐瞒苏茉全部的情况了。他听沈时的语气,似乎徐晨已经是活不久了的。
“我不是这么清楚,沈时才比较明白他的状况。我只是听说……他得了肺癌,晚期。”托尼的声音不大,却重重的砸在了苏茉的胸口。
肺癌,晚期。所以他才会瘦弱的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精神,所以他才会给她这么多的礼金,所以他才会提前将徐氏所有的股份都给了自己。突然,她的腹部一阵的疼痛,她有种预感,孩子好像有危险了。可是现在比起孩子,她更想见徐晨最后一面。
跌跌撞撞的走出病房,苏茉感觉到下体有东西流出,像是她所有幸福的指望在流逝。苏茉深深的看了眼托尼,眼里带着愧疚。
“对不起。”苏茉松开托尼扶着她的手,自己扶着栏杆往某个地方走去。托尼松开她的手,就像松开两人最后的希望。他以为那声抱歉是为了徐晨,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是为了孩子。
虽然没有任何的消息,但苏茉有强烈的感觉,徐晨就在那儿,就在走廊的尽头。她就这样一步步的往那个方向挪动,满脸都是泪水。
苏茉打开门的时候,徐晨刚睡了一觉醒来了。
“你来了。”徐晨用口语说着,但声音小的恐怕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恩,我来了。”苏茉一步步走向徐晨,跪在徐晨的病床前,拉着他的手。一低头,苏茉看到自己的裤裆已经有丝丝血液渗出。
“小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吗?那个时候,你故意将带着墨迹的纸巾弄脏我的白衬衫。可是当时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应该醒悟,我爱的人一直就是你。后来丁宁的事情,我负了你,我一直很抱歉。”徐晨虚弱的说着,好像每一句话都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说。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答应我,你要好起来,好好的生活下去。”苏茉握着徐晨的手,泪水模糊的她几乎就要看不清楚徐晨的面孔了。
“如果我好了,你还回到我的身边吗?”徐晨扯着一些笑容,那笑容带着期盼。
“我结婚了,我已经有了托尼的孩子了。”苏茉楞了片刻,腾出一只手覆盖着自己的肚子,血液正越来越多的溢出,连空气中都已经有了淡淡的血腥味。她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徐晨,更对不起托尼。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有了。我有时候会想,其实生病不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是上天不舍得我在没有你的生活里游荡太久,所以让我痛快的离开了。”徐晨说着,抚摸了一下苏茉的脸颊,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这张脸,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让他心痛到无以复加。午夜梦回,每每想到两人的过去,他都觉得痛不欲生。
“你说过的,我们要一起走,然后各自幸福!”苏茉见徐晨的眼角也流出了泪水,伸手替他拭擦了眼泪。
“恩,你要幸福,一定要。”徐晨的眼皮已经沉重到没有办法再睁开了。
“晨,晨,我回到你身边,求你,不要死,求你!”苏茉见徐晨已经支持不住了的样子,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崩溃的大声哭泣。
此时的徐晨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他只能微微的摇摇头,然后留下最后的笑容。徐晨伸出手,想要再摸一摸苏茉,手才刚刚离开病床,转瞬就落了下来。
看着徐晨彻底紧闭的双眼,苏茉忽然像是被人扎了好几刀似的这么痛。接着,她看到自己的身下淌了好多的血液,她没有力气哭喊了,没有力气叫人。苏茉只能看着病床上的徐晨,那张脸曾经让她痛苦让她脆弱,现在那个人将永远的离开了。
苏茉想,或许她是注定得不到幸福的,所以才会是这样的结果。说还爱着徐晨吗?也许吧,但更多的是内疚。徐晨到最后一刻还在保护着自己,但自己却因为不能忍受和丁宁的争斗轻易的就放弃了徐晨。
当初,看着沈时和江玦黎几经纠结的时候,她时常会觉得沈时做人太不洒脱,所以才会在明明知道江玦黎频频出轨的情况,仍旧坚持要等着江玦黎回家。而自己不愿意做这样的女人,所以在徐晨犯错之后,迅速的就抽离开来了。
但是看着徐晨瘦骨嶙峋的样子,最后奄奄一息还在等着自己来到,她知道自己错了。
听说徐晨离开了人世,而苏茉在徐晨的房间里大出血,最后没有保住孩子不说,就连苏茉自己也一直昏迷不醒。
医生说,其实苏茉的问题不大,就是心理意识上不能接受现实,她是自己不愿意醒来。个人意识是医生没有办法的,只能等她自己想通了之后慢慢清醒过来。
这一个多礼拜,托尼始终等在病房里,不曾离开半步。一向这么开朗的一个人,最后却被折磨的几乎没有了原先阳光的样子。看着托尼这样,沈时心里也是不忍心。
为了让苏茉能见到徐晨最后一面,托尼将徐晨放进了太平间,冷冻着他的尸体,说要等苏茉醒来再办丧事。
对此,江玦黎也是同意的。徐晨蛮的很好,没有人知道徐晨得了肝癌晚期,所以他的骤然离世很有可能会引起很多的猜测。
看着僵坐在病房里的托尼,沈时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能够理解苏茉知道徐晨情况的心情,太过于伤悲,所以连孩子都失去了。这一下两个打击,苏茉醒来了也未必能接受啊。
但是对于徐家到底是怎么知道徐晨将股份转让给了苏茉的事情,沈时还是怀着一些猜测。徐晨做的这么隐蔽,想必是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给别人的。徐晨之前恐怕也是想好了的,所以在最后的时刻还留下了遗嘱。那么,徐家的人又是怎么样知道徐晨将股份都给了苏茉的。
一番调查之后,沈时了解到是有人将一些模棱两可的证据邮寄给了徐氏的董事。这些董事都是人精,即便只是一些猜测,都已经足够他们拼凑起这些事实了。
但是,有谁这么聪明,在一知道辰楼和徐氏合并之后,就能猜到徐晨的动作。在C市,除了江玦黎之外,鲜少有人有这个实力了。但江玦黎是绝对不会,也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经过一番排查,沈时将目光锁定在了费娜的身上。但是费娜一个人恐怕也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的,这就意味着她的背后还有人在支持着她的。
托尼总是会跟苏茉聊天,医生说这样有利于她的苏醒。很偶尔的情况下,苏茉的手指会有一些反应。但是大部分时候,苏茉都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看着这么有耐心的托尼,沈时总是会忍不住红了眼眶。情这一个字,能改变人的实在太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终于,两周过去,苏茉终于醒来了。苏茉醒来时,看到了托尼满脸的胡茬,大大的黑眼圈耷拉着,虽然脸色不好,人看着也清瘦了许多。但是看到苏茉醒来,他的眼睛顿时就显示出了神采。/p>
“小茉,你终于醒来了!”托尼沙哑着嗓子,看着苏茉的双眼不知是熬红了眼睛,还是激动的红了眼睛。/p>
“对不起,没有保住孩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苏茉伸手抚摸了托尼的脸颊,一向有洁癖的托尼,竟然邋遢到了这个程度,让苏茉忍不住自责。/p>
“你没事就好,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我们都还年轻。”托尼勉强的咧着嘴角,他知道孩子没有了,苏茉比任何人都难过,但那毕竟是一个孩子,他作为父亲作为医生,都很是不舍。/p>
虽然是醒来了,但苏茉的情况还是需要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p>
“托尼,你也不用总守在我这儿了,我又不跑。你是医生,得去救死扶伤啊!”苏茉劝着托尼,她知道托尼是热爱自己的工作的,让托尼长时间离开岗位,其实也是一种折磨。/p>
“好,那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托尼见苏茉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这才放心去科室看看自己的病人。/p>
托尼离开之后,苏茉的神情立即黯淡了下来。想到徐晨,她仍旧没有办法相信,这样一个人就这样孤独的离开了人世。/p>
在江诀黎的陪同下,沈时来看苏茉。/p>
“江总,我想吃点甜的东西,不知道江总能不能帮我买一些。”苏茉想要将江诀黎支开,江诀黎看了沈时一眼,很自觉的就离开了。/p>
“小时,他的尸体火化了吗?”苏茉闷闷的问着,眼眶红了起来。/p>
“还没有,托尼说,等你好了以后再说。托尼想,你是想要见他最后一面的,所以他一直还在医院。”沈时看着苏茉,满是心疼。/p>
“原来,他还在”苏茉嘀嘀喃喃的说着。/p>
“小茉,你现在刚失去了孩子,不宜总伤神。托尼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不是一个人。”沈时握着苏茉的手,试图让她从悲伤中走出一些。她也失去过孩子,能够理解失去孩子的伤心程度。更何况,徐晨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了。/p>
“嗯,我知道的。”苏茉抬起头,目光深远的看着窗户外头的景色。/p>
已经入秋了,树上的枝叶开始泛黄,鸟儿也开始不那么欢快的出现在树桠上了。/p>
“小时,你知道他是怎么将股份转让给我的,是吗?”苏茉突然提到了股份的问题,让沈时愣了一下。/p>
“嗯,知道的。你还记得我送过你的一束花吗?那花里有一把钥匙,我猜,那密码柜里就有他留给你的东西。当初,徐氏和辰楼合并,想必也是徐晨想要给你找到江诀黎这个靠山。”既然苏茉问了,沈时就干脆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p>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确实是贪图了徐家的财产的。他们来搅乱我的婚礼,也是应该的。”想到徐晨为自己做的一切,苏茉的神情又黯然了。/p>
“小茉,别胡思乱想!如果你不想看到这些东西心烦,就不如还给徐家的人。但是,他们说的话,你实在不必要放在心上的。”沈时劝着苏茉。/p>
“还?这些东西不是他们的,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徐晨在奄奄一息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意他,全部都来追着我要股份。既然他给了我,我就绝对不会让出去!”苏茉几乎是咬着牙说。/p>
“小茉……”沈时觉得这样的苏茉有些陌生,因为徐晨的死,内心充满了愧疚和仇恨。/p>
拖着略有些沉重的身体,苏茉来到了停尸房。虽然披着厚厚的衣服,但苏茉还是觉得才走到门边就已经冷的瑟瑟抖了。看见苏茉的情况,沈时有些担心。/p>
“小茉,不如我们等你好一些了再来吧,这里寒气太重,我怕你身子受不了。”沈时扶着苏茉,感觉到她已经浑身抖了,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太激动了。/p>
“不,我要看看他。”苏茉推开沈时的手,倔强的一定要走进去。/p>
走到徐晨尸体旁,江玦黎事先已经打好招呼,他的尸体已经被推出来了。掀开那白色的布单,苏茉看着眼前的人,他的面容依旧是英俊的,就像初见的时候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冰冷的地方呆久了,徐晨比以前又瘦了几分。/p>
苏茉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冷的身体,丝毫没有恐惧的感觉。但一边的沈时和江玦黎看到徐晨的样子,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而苏茉还在徐晨的额头留下了浅浅的吻。沈时看了眼江玦黎,她想,如果江玦黎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人,或者也这样冰冷的躺着,自己大概也是可以克服所有的恐惧的。/p>
“我答应你,我会替你好好的看着徐氏的,他们想要的都拿不走。”苏茉轻轻的抚摸着徐晨的额头,碎碎叨叨的说着。看见苏茉的样子,沈时忍不住捂着嘴跑出外头哭泣着。/p>
虽然徐晨的死是一早就已经注定了的,但是如果不是费娜这么闹了一番,或许苏茉肚子里的孩子是能抱住的。而苏茉现在对于徐晨所有的愧疚都来源于自己没有更早的觉事情的真相,费娜这样赤裸裸的撕开事实,还在苏茉的婚礼上让人这么闹。这无疑是给了苏茉巨大的打击,让苏茉即失去了徐晨,又失去了孩子,同时她跟托尼的感情也饱受着考验。/p>
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苏茉又昏倒了。毕竟那停尸房的温度太低,而苏茉的身体状况明显还没有恢复完全。/p>
“你明明知道她的状况,怎么还能答应让她去那么寒冷的地方。沈时,枉费你一直自认是苏茉最好的朋友,却一点也没有要替她考虑的意思吗!”托尼对沈时着脾气。/p>
沈时只是抿着嘴不说话,她知道托尼其实并不是冲着自己的。只是从婚礼开始,一件接着一件事情的生。托尼甚至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缓冲,现在只是需要一个泄的点,而沈时就成为了一个泄的出口。/p>
虽然沈时能够忍受,但江玦黎不能忍受。/p>
“托尼,苏茉是什么性格你应该知道,她要去,谁还能拦得住她。我知道你心里很乱,但是一味将自己的情绪强加到别人身上,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江玦黎在沈时的面前挡着,试图要将托尼和沈时之间隔开一些距离。/p>
“再说了,让人准备好,是我下的指令,沈时只是陪着,你说她做什么?”江玦黎和托尼对视着,两个男人就像是在比拼着气场似的。但很显然,托尼怎么可能是江玦黎的对手。/p>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像是察觉到了自己态度的不妥,托尼耷拉着脑袋。然后,托尼很是懊恼的抱着头,揉搓着自己的头,烦躁的坐在走廊的凳子上。/p>
“其实我能够理解你的感觉,我知道现在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任是谁都没有办法平静。但是,请你相信我,虽然小茉曾经真的很爱徐晨,现在她最爱的人是你。小茉之所以这么难过,毕竟那曾经是和自己一起生活的人。即便是分开了,在小茉的心里,其实也还算是半个家人,至少不是可以置之不理的陌生人。更何况,小茉的感情里,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责,不是爱情。”沈时坐在托尼的身边,安抚着托尼。/p>
“我知道她是自责的,我又何尝不自责。如果当时,在我知道徐晨生病的时候,能够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小茉。或许,小茉就不会这么自责了。”托尼说着,越的懊恼的埋着头。/p>
其实托尼的想法何尝不是沈时的想法,如果当时能够告知给苏茉,或许苏茉就不会陷入这么沉重痛苦之中了。/p>
原本是为了让江玦黎手脚忙乱一些,但是最后连苏茉都下定决心要对抗到底了,这个结果可不是许仲和费罗想要看到的。/p>
而费娜就更加的懊恼了,自从苏茉和徐晨出事之后,她甚至都没有再见过江玦黎。根据辰楼的人说,江玦黎几乎天天都去医院。江玦黎跟苏茉和徐晨没有什么交情,为什么会去医院,答案不言而喻。平白无故的就给了沈时机会,费娜懊悔到肠子都青了。/p>
苏茉还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无论是沈时还是托尼,都将心思放在了她的身上。对于费娜,沈时也一直没有腾出手来对付她。当苏茉出院回家之后,沈时就决定要出手好好的对付一下费娜了。为了不让苏茉陷入更加深刻的仇恨之中,沈时没有打算将这个事情告知给她,而是自己独自来到了江宅。/p>
看到沈时健全的站在江宅的门口,费娜很是惊讶,她没有想到,沈时竟然还敢来江宅。/p>
“沈小姐,久不见面,不知道你来到江宅是有什么指教?”费娜不准秦妈将大门打开,而是开了一个门缝,勉强让沈时可以看到宅子里的自己。/p>
“当然是有事才来的,怎么,未来的江太太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沈时站的直直的,翻着白眼。/p>
(本章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也知道我是未来的江太太,而你是以前的江太太,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费娜说着,就要关上门。/p>
沈时将一直脚挡在了门上,及时的阻止了费娜开门,另一只脚迅的就将门给打开了。/p>
“费娜,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你这个位置能坐多久,那是要看江玦黎的心情的。而我,过去在江宅的时候,我想坐多久就坐多久!”伴随着门碰的一声打开,费娜被沈时强大的气场吓了一大跳。/p>
“秦妈,麻烦给我倒杯水,照旧。”沈时故意将照旧两个字咬的很重。/p>
“这宅子的女主人现在是我,没有我的命令,谁敢给她擅自倒水。”费娜见秦妈就要去倒水,急忙制止着。/p>
“呵!还没有结婚就这么嚣张了?好啊,你不让她们给我倒,我让江玦黎回来亲自给我倒。我倒是要看看,在这江宅,到底你说话算数还是江玦黎说话算数!”说着,沈时掏出手机就要拨出江玦黎的电话。/p>
毕竟费娜现在并没有名分,一提到要给江玦黎打电话,费娜立即就有些慌乱了。/p>
“沈时,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费娜有些抓狂的盯着沈时,她知道,沈时并不是一个会刻意来到江宅耀武扬威的人。如果想要找自己麻烦,在她跟江玦黎订婚之前就可以,但偏偏没有。既然沈时今天声势浩大的出现了,那就说明她一定是有事的。/p>
“费娜,我今天来就是要来提醒你,你以为自己已经稳坐了江太太的位置,但其实你只是江玦黎的一个玩具。你想要凭借现在一时得势,就来挑衅我,伤害苏茉。我告诉你,只要江玦黎知道了你做出的这些事,我保证,你一定会被赶出去!”沈时厉声的对费娜说着,目光里的警告让费娜不由的战栗了一下。/p>
或许是没有见过沈时这么有气场的时候,费娜显然被沈时的气场给惊吓到了,停滞了将近两分钟没有反应。/p>
“沈时,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说我伤害苏茉,你有什么证据。再说了,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江玦黎一定会听你的。”费娜知道沈时所指代的是什么,眼神有些闪躲。/p>
“你大可以看一看,他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沈时逼近了费娜,费娜被逼的步步退后。/p>
正当费娜觉得即尴尬又无助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些希望的光芒。门口的人影让费娜觉得像是被解救了一般,她立即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p>
“沈时,我知道玦黎还爱着你,可是你不是已经不爱他了吗?好歹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些贪念就想着要让他彻底的破产啊。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我求你,不要记恨玦黎。”果然是影后,只瞬间,费娜的脸颊就已经流下了两道深深的泪痕。/p>
一看到费娜这个表情,这幅说辞,沈时也立即明白了,转过头来,果然看到了江玦黎站在了门口。/p>
江玦黎铁青着脸,一脸隐忍着怒火的样子。/p>
“玦黎!”一看到江玦黎,费娜立即扑了上去,扎进了江玦黎的怀抱。江玦黎却丝毫没有动容,只是站在原处,眼神看向了沈时。/p>
沈时讽刺的勾起了嘴角,那抹嘲笑的笑意刺痛了江玦黎的心脏。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笑话,竟然想着干脆就和费娜勉强过下半辈子算了。/p>
“费娜,我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你立即给我搬出去。”江玦黎冷冷的开口,连推费娜的动作都懒得做,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p>
“什么?”费娜像是不相信似的,猛的抬头,本来是想要找到江玦黎的一丝犹疑,但却只在他的脸上找到了厌恶和嫌弃。/p>
“玦黎,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沈时她就是想要让你不好过,所以才回来的。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的呀!”费娜松开江玦黎,看着他,拉着他的手,试图让江玦黎改变这个决定。/p>
“费娜,虽然我忘记了过去,但是我跟沈时十几年的夫妻,不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你对苏茉对徐家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江玦黎目光凛然,丝毫没有被费娜楚楚可怜的表现所动摇分毫。/p>
“十几年的夫妻……你可知道,我爱了你也多年了,你一再的羞辱我,我一再的退让,最后却换来你这样的对待。玦黎,你不能这么残忍的对我!”费娜失望的看着江玦黎,眼神中带着祈求。/p>
“费娜,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了,都是不值得的。”江玦黎抽出自己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嫌弃的拿纸巾拭擦着。/p>
江玦黎的这个动作将费娜伤了个彻底,她早就该明白的,一块石头是捂不热的。江玦黎从来只爱沈时,就算自己将心掏出来给他,也许他江玦黎还会嫌弃有血腥味儿。/p>
“江玦黎,你真是狠心!好,我走,我马上就走。”费娜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甚至没有上过二楼,江玦黎也没有碰过自己一下。如果这些都不足以让自己死心,那刚刚江玦黎的话就已经彻底的让她知难而退了。/p>
拉着行李出来后,费娜见江玦黎和沈时还在原地,像是等着自己离开似的。/p>
“江玦黎,我誓,再也不会爱你,你就等着看,看沈时是怎么样变成你的仇人的。还有你,你以为我走了你们就能好好过了吗?我告诉你,你们之间不仅仅隔着一个人,是隔着两条命。我就等着,看你们两个最后是怎么样自相残杀的!”费娜狠狠的说着,拉着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p>
费娜的话就像一把刀子将沈时的心捅了个稀碎,费娜说的没错,她跟江玦黎注定是要成为敌人的吧。当时有林妈,现在有苏茉的孩子。虽然苏茉的孩子不是因为自己才没有的,但如果不是费娜要报复自己,也不会将这算盘打到了苏茉的头上。/p>
等费娜离开,江宅恢复了宁静。看着呆立在客厅的沈时,江玦黎忍不住张开了双臂,想要去拥抱一下她。但是沈时就像是被烫伤了一般,立即就跳开了。/p>
“别碰我!”/p>
看着沈时乎寻常的反应,江玦黎很是惊讶。费娜最后说的话,江玦黎没有放在心上,他心里眼里都只有沈时,他不相信两个人会变成仇家。至于说到的两条命,江玦黎也以为费娜只是说说而已的。/p>
“小时,你……”江玦黎的手还在原处,有些尴尬的举着。/p>
“对不起,我们已经分手了。”沈时强忍着心里的思念,推开江玦黎的手,淡淡的说着,但声音显然有些颤抖。/p>
“我知道当时放开你,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我知道后来答应跟费娜订婚是多么让我懊恼,你现在不肯原谅我没有关系,我可以慢慢的等。”江玦黎深情的看着沈时,试图打动沈时。/p>
“玦黎,还记得我当初问过你的一个问题吗?如果你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是因为某个人才去世的,你能够不去计较了吗?”沈时幽幽的问着,拉着江玦黎的衣袖,满怀着期望。/p>
江玦黎实在不明白,沈时为什么一再的这么问。难道自己母亲的死真的是和沈时有什么关系的吗?/p>
“既然我没有见过她,那么不追究也无所谓了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可心里却隐隐作痛。明明不记得自己母亲的样子,但为什么痛的感觉这么深刻。/p>
听到江玦黎的话,原本沈时是亮起了希望的,但是看到江玦黎的表情,她知道江玦黎是在刻意的隐忍了。沈时失望的垂下了双手,眼眸看着地面。那光的地板上似乎倒印着林妈慈祥的笑容,沈时心想,连自己都忘不掉,不得不计较的事情,她又怎么来这样要求江玦黎呢。/p>
“玦黎,你看,你根本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p>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母亲的死,真的跟你有关系吗?”江玦黎迟疑的问着,即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又害怕得到这个答案。/p>
“是,我是知道的。你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慈祥,非常善良的老人。她对我和两个孩子都十分的好,一起生活的那些年是我们一生中最欢乐的时光。当初我们两个闹矛盾的时候,她十有八九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对于我来说她就像是自己的母亲一样。”沈时像是陷入了某个回忆,浅笑着,笑容里的幸福却带着一些遗憾。/p>
“那……她到底是怎么走的。”江玦黎看见沈时脸上的幸福,忍不住的问道。/p>
“从楼上摔下来,就这样走了。”沈时低头,地板上出现了两滴泪。无数个夜晚,她都梦到林妈悲惨异常的躺在血泊当中。即便她告诉自己,当时她并不是有意的,但是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心里的愧疚减轻分毫。/p>
听着沈时的描述,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沈时语气中的哀伤也足够让江玦黎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形。/p>
江玦黎的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大块。虽然沈时没有明说,但她的表情上显然是和林妈的离开是有一定联系的。只是,当时江玦黎从来没有想过,推林妈下楼的,就是沈时自己。/p>
(本章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苏茉的身体状况已经好到可以出院了,但是她变得越发的郁郁寡欢,连笑容都少见了。对此,托尼和沈时都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陪着她。
出院后,苏茉在第一时间回到家找到了沈时说的那束花。起初苏茉是想不明白那钥匙到底在哪里的,托尼直接过来,将那底部打开,里面郝然就躺着一把钥匙。这钥匙苏茉记得,是徐家密码柜上的。即便上面没有吊着一张纸条,苏茉也是绝对能够打开相应的柜子的。
在沈时的陪伴下,苏茉来到了徐宅。宅子早就已经荒废了,从外头看就很是凄凉。走进去,里头一层的灰,想必徐晨自己也很久都没有在徐宅好好的呆上一段时间了。里面的摆设和苏茉当初走的时候还一模一样,就连那磕坏了的杯子也都还在。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苏茉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走上楼梯,卧室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却是很干净的,尤其是苏茉之前住过的房间,里头一尘不染,和外头的环境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密码柜原本是在徐老原来住过的房间里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搬到了苏茉的房间。沈时猜想,即便徐晨偶尔会回到徐宅,恐怕也只会来到这个房间,任由其它地方荒废的就像是上世纪的建筑似的。
找到徐晨说的那个柜子,苏茉颤抖的打开了。里面满满当当的材料,但整整齐齐的,像是被封尘了许久。
沈时帮助苏茉将东西搬出来,放在了那张床上,床上的床单被套还是苏茉挑选的。大概徐晨是用了又用的,那床单已经洗的有些发白,而那枕巾不知是不是时常被泪水打湿的缘故,在某个边角都已经有了一个洞。
不要说苏茉本人了,就连沈时看了心里都忍不住为之一动。徐晨当初固然有错,但后来他的种种行为又何尝不是在自我惩罚呢。
翻看着眼前的各类资料,苏茉在眼眶中打滚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些资料几乎是徐晨的所有财产了,有房产证、股权转让书、现金支票以及其他一些投资的证明。这些东西上面也有了一些些灰尘,在这样密封的条件下还能有灰尘,可见徐晨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而且,后来他从来就没有后悔,没有翻出来过。
最后,在这些东西里夹着一封信件,上面的字体苏茉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沈时没有看,但从苏茉的表情上,她也能明白这上面的东西有多么的让苏茉触动。或许人就是这样,只有当彻底的失去,才懂得当时拥有的可贵。
如果徐晨当初就足够珍惜,苏茉也不至于离开的这么彻底。如果苏茉能多为两个人争取一些,徐晨也不至于后来放纵自己,以至于年纪轻轻就得了肝癌晚期。
小茉:
当你看到这封信,想必我已经彻底的离开了,我希望从此我也离开你的生活。我这一生爱过的只有你,可我这一生负过的也只有你。我的一辈子太短,不应该是你的一辈子,所以带着你的孩子,幸福的生活下去,从此忘记我。
如果有来生,我会早一些去找到你,在遇到美子之前,在遇到丁宁之前。如果有来生,请不要再恨我,今生还不了的,下辈子我会加倍的给你。
亲爱的小茉,对不起,我爱你。
晨
看完徐晨的信,苏茉几乎是泣不成声。相识的太晚,所以他们之间才会有这么多的阻碍。但这些阻碍多半都是因为自己的自尊才让自己一再的错过,如果当时她能给徐晨多一次,哪怕只有一次的机会,该有多好。
沈时默默的退出了房间,任由苏茉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她明白托尼不跟着来,就是怕看到这一幕。如果徐晨还活着,托尼还有信心能跟他比较,去争取苏茉的心。可是徐晨离开了,在苏茉的心里永远的留下了印记,托尼知道,苏茉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了。
而托尼扪心自问,自己真的爱苏茉到如此境界,丝毫不计较她的心里永永远远的装着另一个男人吗?
哭了好一会儿,苏茉终于走出了房间。她的手里多了一大堆的资料,她抱着它们就像是抱着所有生活的希望。
“小茉……”沈时迎上去,哽咽的看着憔悴不堪的苏茉,心里生出一阵阵的心疼。
“小时,这里是我跟他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我想留在这里,好好将这里打扫一下。你先回去吧,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江玦黎,告诉他,可以宣布他离开的消息了。”苏茉面无表情的说着,眼底的悲伤没有印在脸上,两者的反差反而让苏茉看起来越发的让人怜惜。
“好,那你自己别太辛苦了。”沈时接过那些资料,迟疑着。她知道苏茉不想假手他人来打扫这里,可是徐宅这么大,光靠她一个人,得打扫到什么时候去。
“放心,我不是非要今天打扫完,我会慢慢来的。”像是知道沈时的担心,苏茉勉强的笑了笑,可是笑容连皮笑都算不上。
苏茉在徐宅,一边打扫,一边回忆着两人在这里生活过的场景。等沈时将材料交给江玦黎,再次回到徐宅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苏茉对着空气在说话,时不时露出笑意,时不时又露出娇嗔的情绪。沈时看着苏茉,就像是徐晨还在的时候一样,对着某处嬉笑怒骂着。沈时心里一惊,苏茉这样显然不是正常的状态。她急忙偷偷的给托尼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后,托尼立即来到了徐宅,和苏茉一番交流之后,托尼脸色凝重。
“小茉……”托尼唤着苏茉的名字,想要让她稍微的回过神来。但苏茉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还是不停的自言自语着。
“她,到底怎么了?”沈时担忧的看着托尼难看的脸色。
“她陷入了会议,大概是得了自闭症了。”托尼眼眶红了起来,难道徐晨在苏茉的心里竟然重要到了这个程度。苏茉可以为了徐晨,失去一个孩子,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现在,又将自己彻底的隔离开来,在只有自己和徐晨的世界里游荡。
“苏茉,你清醒一些,徐晨已经死了,你明白不明白,已经死了!”托尼难以再忍受,拼命的摇着苏茉的肩膀,试图让她清醒一些,也试图驱散一些自己内心的痛苦。
听到这话,苏茉总算是有了一些反应,愣愣的看着托尼,两眼无神,只是默然的掉着眼泪。看到这一幕,沈时也忍不住捂着嘴哭泣着。
这之后,整整两天,苏茉不吃不喝不睡,就这么端坐着,似乎是在默默的接受着这个事实。托尼就这么陪在她的身边,一样不吃不喝不睡。要不是江玦黎执意的将沈时拉回去了,沈时恐怕也在徐宅一起陪着。
看着苏茉的样子,托尼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耗尽了一般的疲惫。熬夜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但是心里的伤痛让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小茉,我错了,我不该让你非要接受现实。我求你,你清醒过来,哪怕是你带着对他的思念也行。我再也不逼迫你了,你愿意沉溺在回忆里,也没有关系,但你才刚刚好转一些。你这么熬着,自己的身体会扛不住的。”托尼将苏茉搂在怀中,苏茉却丝毫没有反应,仍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听说了苏茉现在的精神状况不是太好,沈时很是难过。费娜心里的一股气总算是顺了些。
“娜娜,你真的决定要放弃江玦黎了?”费罗再一次的试探费娜,心里还是希望费娜能不要放弃这么快,毕竟他的计划还没有到这一步。
“恩,打算放弃爱他了。但是他对我这么无情,我是不会放过他跟沈时的,我不可能就让他们两个这么幸福下去。凭什么我不好过,他们两个却要好过了。”费娜咬牙切齿的说着,眼里的恨意越发的深刻。
看到费娜的这番模样,费罗很是满意。一个女人如果还是深爱着一个男人的,那么多少还是会手下留情的。但是如果这份爱而不得变成了恨和妒忌,那对于他的计划来说就有利多了。
“既然这样,那这份资料你拿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个消息告知给江玦黎。不过,我希望不是现在,毕竟他跟沈时还没有彻底的和好。爸爸告诉你,对一个男人最好的打击,就是在他自认为一切顺畅的时候,在事业和感情上给他两个暴击。这样,他要想翻身,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费罗将一份资料交给费娜,意味深长的说着。
翻看着里面的资料,费娜简直是震惊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林妈去世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父亲说的没错,这个打击如果再合适的时机,足以让江玦黎和沈时彻底的闹掰。
不过,在这之前,费娜还想去给沈时多一些的刺激。比如说,在苏茉现在不太清醒的时候,去找些事情,让沈时也跟着不好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精心打扮之后,费娜来到了徐宅。听说苏茉已经在徐宅呆了好几天了,每天都在亲自打扫卫生,打扫完了就坐在那里,一呆就职一整天。
久未有声响的徐宅门铃响起,苏茉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立即麻利就飞奔的去开门。打开门的一刹那,费娜分明看到苏茉的脸上划过一丝惊喜,在看到她的瞬间,惊喜就消散去了,苏茉变回了那个呆呆的人。
“听说你现在不太好,所以我来看看你,原来是真的。怎么,你的好姐妹没有在这里守着你吗?”费娜说着,迅速的闪进了徐宅。之前就听说了徐宅里发生的事情,但从来都没有踏足过。虽然知道丁宁,但是费娜对于徐宅并没有多少的好奇心,毕竟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丁宁也早就已经离开了,对自己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苏茉盯着费娜,将费娜盯的有些发毛。但是苏茉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你看什么!你这个疯女人,怎么最爱的男人死了,心里难受了?”费娜一想到沈时,就忍不住想要刺痛沈时最在意的人。
苏茉仍旧是不是说话,目光空灵的看着她,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另外一个人。原本是想要来给苏茉找不痛快的,但是苏茉的眼神却让她有些不痛快了。尤其是在这屋子里住过的人,几乎都已经以比较惨烈的形式离开了人事,这里透露出的诡异寒气让费娜这个做多了亏心事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不同你这个神经不正常的人多说了。”感觉到丝丝的寒意,费娜想要往外走。但苏茉拦住了费娜,死死的拽着她,不让她挣脱,眼神仍旧是一瞬不瞬的看着费娜。费娜被吓坏了,拼命的想要挣脱。
“你放开我!”最后,费娜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苏茉甩在了地上,这才逃离开。
这个时候,楼上的门突然响了一下,像是被谁打开了似的。
“啊!”费娜惊恐的往楼上看,但是楼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晨……”苏茉从地上爬起来,往楼上走去,没有再看费娜。
看到这样的场景,费娜简直要被吓出尿来了。原本徐晨将股份转让给苏茉的事情就是费娜可以的告知给徐氏的人的,可以说费娜是间接的加快了徐晨死亡速度的人。虽然费娜不算是凶手,但也算是命运的帮凶,实在是做不到坦坦荡荡的。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徐宅,费娜瘫软在了自己的车上,双手还在瑟瑟的发抖。她总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有眼睛在看着自己。甚至于自己的车上也像是有人一般。被自己的思想折磨到快要奔溃的时候,费翔来了电话。
“翔子,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害怕。”费娜带着哭腔,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费翔就来接走了费娜。不知道是真的被苏茉的眼神和表现吓到了,还是被自己的心魔折磨到了,费娜回去以后就病了,一病就是三天。
而苏茉走上楼,神志恍惚的也以为楼上有人。可是走上一看,原来是因为徐宅荒废太久了,有夜猫竟然跑了进来。那野猫像是这里的常客,看见苏茉,受了惊,立即离开了。
“晨,原来你真的走了。”苏茉簌簌的流着泪,蹲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了一团。
也许是伤心够了,苏茉自从这一天之后就不再是这么浑浑噩噩的样子了,咖啡馆重新开张了,她也不再一整天的待在了徐宅,而是正常的生活着。但是苏茉和托尼的关系却有了变化,原本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但是自从苏茉恢复了以后,两人常常相顾无言,就连沈时都发觉,两人似乎很久都不说话了。
“小茉,你现在渐渐好了,可你跟托尼的关系……你是在责怪他不告诉你实情吗?不要怪他,是我建议不要告诉你的。”沈时说着,带着内疚的成分。
“小时,我不怪你,因为你是真的为了我好,而托尼。我知道他也是想要保护我的,但我毕竟为了徐晨才失去了孩子,即便我心里不怪他,他也是会怪责我的吧。”苏茉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要平淡的幸福,真的挺难的,至少对于她和沈时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自从费娜生病之后,费翔就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着。偶尔许仲也会来一下,但费罗却几乎没有出现过。费翔很是不满,平时费罗总是表现出有多疼爱费娜似的,但是倒了这个关口,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关心费娜的情形。
“你父亲还是没有来过吗?”许仲问着费翔,心里也有些不忍,到底他和费娜也算是多年的炮友了。
“没有,父亲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费翔看着费娜的脸色仍旧很是苍白,心里越发的埋怨父亲的无情。
“你好好照顾你姐姐吧,我先走了。”许仲看了眼费娜,轻轻拍了拍费翔的肩膀。费翔对费娜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费翔知道了两人的身世,能不能原谅费罗真的难讲。
“许哥,你要是见到我父亲,让他来一趟吧。”费翔恳求着许仲。
许仲看了眼费翔,轻轻点了点头。连他都不过是费罗为费翔铺垫的棋子,他还怎么劝的了费罗呢。
有些疲乏了,费罗想到了沈时,忽然的,他很想要见到沈时,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也好。于是他开着车,来到了咖啡馆。他知道最近沈时没有出去工作,而是一直在陪着苏茉,所以他猜想沈时应该是在咖啡馆的。
果然,他刚来到咖啡馆门口就看到了沈时的身影,她弯着腰,像是在给某位客人点单,脸上露出客气而又礼貌的微笑。许仲觉得,沈时就是这样一个有魔力的女人,只要她微微一笑,世界都安静了。
后来,许仲还是不满足于远远的看上沈时一眼,他将车子停的老远,走进了咖啡店。
“许总,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沈时礼貌的打着招呼。
“来这边见客户,刚刚谈完事情,车子还没有到,所以来你这儿坐坐。”许仲仍旧是在吧台的位置坐下,那儿是离沈时忙碌的地方最近的位置,能够将沈时看个一清二楚。
“哦,这样。那今天要喝点什么?仍旧是拿铁吗?”沈时问着,没有看到许仲因为她的这一句话,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的样子。
“恩,是的。”许仲弯着嘴角。如果沈时能记得自己的喜好,那是不是说明,沈时多少还是将自己放在了心上的?
不一会儿,沈时端着咖啡上桌了。
“听说苏茉小姐前段时间不太好,所以咖啡馆都关门了。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许仲找着话题,知道这个是沈时最揪心也是最愿意聊的了。
“恩,已经好多了,想不到连你都知道了,看来,真是盛传了出去的呀。”沈时无奈的浅笑着,幸好苏茉不是一个在意别人目光的人,否则就光这些闲言碎语就够苏茉受的了。
“也不是,就是我比较关心一些。看你们店门一直都没有开,所以打听了一下。那你呢?现在是不是还是有些忙不过来,需要帮忙的地方不?”许仲抿了一口咖啡,还是以前的味道。
“谢谢,不过暂时不需要,小茉现在也能来看一看店。我就这段时间暂时先不出去,先在店里忙一阵子吧。”沈时刻意的拉远两人的距离,她总觉得许仲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暧昧。
“小时,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要找个人来替你分担。你看你有两个孩子,有个咖啡店,现在还有苏茉需要兼顾。你一个女人这样实在是太辛苦了。”许仲心疼的看着沈时,那目光赤裸裸的,几乎就不遮掩自己的情感了。
“没事,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孩子们也大了,小茉也好起来了,我也就轻松了。”沈时躲闪着,不接招。
“而且,我现在的情况,其实不适合找另一个人。我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再添加一段感情,这不是又给自己找了麻烦吗?”沈时希望许仲能够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找一个人,不是要找来分散你的精力,而是让另一个人来保护你,让你不需要这么辛苦。其实,我觉得我……”许仲的那句“我就很合适”差一点就要说出口了,却还是生生的被沈时打断了。
“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需要别人来保护我,也不希望我宁静的生活被打扰。许总,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顾我们的生意,但是私人生活上,我还是比较希望坚守自己的意见。”沈时这也算是赤裸裸的拒绝了。
“如果江玦黎来找你,你一样也是这样的态度吗?”许仲不死心的,非想要跟江玦黎争个长短。
“我们之间早就成为了过去,无论是我还是他,都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沈时淡淡的说着,没有让许仲看到自己眼眸里的伤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没有看到沈时眼眸中的伤感,但是光看沈时的态度,许仲就知道沈时此刻的心情大致是什么样子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仲也不好再多问多说。其实在表露自己的态度之前,许仲就已经猜到了沈时可能会有的一些态度,只是他不甘心,非要再问一句。许仲原本不是一个心急的人,但是遇到沈时,他的自制力也开始动摇了。
听说许仲经常性的出现在咖啡馆附近,江玦黎派了人去看着咖啡馆。这边许仲还没有离开,跟沈时两人的氛围正有些尴尬,江玦黎就过来了。
“许总,这么巧。你也喜欢这里的咖啡。”江玦黎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带着些调侃的意味,分明是在暗示许仲什么。
“是啊,怎么不见江总带着你的红颜知己进出了。”许仲凉凉的看了江玦黎一眼,回应着。
“费娜和我是什么关系沈时清楚,对于我的一切她都知道,许总又何必故意的拿出来说呢。倒是许总,听说一向是喜欢出入风月场所的,不知道以前有过多少的女人呢。”江玦黎看了眼沈时,刚好沈时也看向了他。
两人唇枪舌剑的让沈时有些头疼,这两个人,一个是惹不起的,另一个是没有兴趣惹的。两个人遇上偏偏像是火星撞地球一般,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沈时真是奇怪了,这样不合拍的两个人,是怎么样进行合作的。不会因为意见不同,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吗?底下的人要看这两位大爷的脸色做事,也确实是不太容易的事情。
“两位,我准备要出门了,你们是要在这里替我看店呢,还是要先离开。”沈时看着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脸上露出不悦。
明明都是两个人精,非要假装听不懂话,看不懂她脸色的样子,真是太没有眼力见了。
在沈时的命令驱逐之下,两个人终于离开了咖啡店。但许仲是真的离开了,可江玦黎却没有,他在暗中观察着沈时的情况。虽然沈时不愿意跟他复合,但是江玦黎也绝对不能允许沈时被人觊觎的情况出现。
受到惊吓之后的费娜,终于醒来了。醒来的时候费罗就在她的床前,像是一直守着她似的。
“娜娜,你终于醒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继续睡下去呢。”费罗说着,一边抹着眼泪,像是很担心受怕的样子。
“爸爸,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费娜看着费罗的样子,真的以为费罗是对她担心之至的。
“我的宝贝女儿能醒来就好,爸爸就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了。”费罗慈祥的微笑着,就像是一个普通慈爱的父亲一样。
“姐,吃药吧。”费翔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看不惯父亲的虚伪,更不希望费娜被蒙蔽了双眼。但毕竟那是自己的父亲,他不能将话说的太直白了。
费娜伸出手想要接着药和水,但费罗却先一步的将东西接了过来,还仔细的吹了吹热水。
“来,喝吧。”费罗小心的给费娜端着,让她不至于呛到。
看到这一幕,费娜越发的感动,而费翔越发的觉得难以忍受。费翔找了个借口,走到房间外头去了。其实费罗的经济实力不错,照理他们姐弟两个是不必这么打拼的。但是费罗一直以自立作为借口,要求自己要到外头去闯荡。从一开始的糖果店,到之后的进入辰楼都是费罗有倾向的指引着自己。
一开始费翔不了解父亲这么做的意思,后来费娜能顺利的来到江玦黎的身边,这让费翔认为父亲从一开始就是要替费娜铺路的。作为家人,如果费娜的决定是坚决的,费翔是愿意支持的。但明明知道江玦黎是不能靠近的人,费罗还刻意的引导,这让费翔心里生出了不满。
更何况,这次费娜因为受到了惊吓,差一点连命都难保了。费罗竟然到了最后一天才出现,还做出一副悲痛的样子,这让重视一家人感情的费翔发自内心的接受不了。
“娜娜,这次看到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做父亲的却不能为你做什么,我真的很是心痛。如果可以,爸爸宁可你不要去江玦黎的身边,不要被他这样伤害。”没有了费翔在旁边,费罗做戏越发的做的像样子了。他一边老泪纵横,一边懊恼的握紧着拳头。
“爸爸,说到底,这是我自己选择,也不能怪您啊。”费娜说着,伸手拭擦着费罗的眼泪,看着老父亲还这样为自己提心吊胆的,费娜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不过事情到了这步,我是绝对不能放过江玦黎的,是他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还有沈时,我同样要让她也吃一吃我女儿吃过的苦。”费罗说着,眼里迸发着仇恨的怒火。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定不能放过他们两个。”费娜看见父亲的眼神,心里算是有了些底。有了父亲的支持,她觉得自己要对付江玦黎和沈时就容易一些了。
“我已经安排了许仲去做好相关的准备,江玦黎这边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沈时这边还有一方强大的势力在保护着她。我们的人现在要动她,还是有点难。”费罗露出为难的表情。
“您的意思是柳成俊?”费娜一猜就是柳成俊在背后给了沈时作为后盾。
“恩,上次我给你的资料,那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如果不拔掉柳成俊,我们想要让沈时也名声变臭,恐怕是有难度的。毕竟现在江玦黎也在全力的保护着她,再加上柳成俊……”费罗故意的皱眉,一边打量着费娜的神情。
这么多年,费罗一直用怀柔的政策来对付费娜。只要他稍微的表示出为难和疼爱,费娜一准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即便那事情是费娜不愿意做的。这么多年,除了对江玦黎这一个男人,费娜的手段从来没有失手过,就连许仲也没有免除费娜的勾引。
“爸爸,既然这件事时为了我,那就应该让我也尽一份心。既然江玦黎根本没有要珍惜我的意思,那我就让他明白,他不珍惜的最终都会毁了他。”费娜恨恨的说着,下定了决心要重操旧业了。
对于屋子里的一切费翔是毫不知情的,就像这么多年来费娜用身体的付出来换来费家的繁华,费翔也是丝毫没有察觉的。如果他知道费罗这样怂恿费娜,他是一定会阻止的,但是等他知道事情的全部的时候,费娜早已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男人,尤其是好色的男人,对于费娜这样带着些妩媚,又带着些假清纯的女人向来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更何况费娜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的,对于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很是明了,也能做出精准的判断。
没用多长的时间,费娜就打入了柳成俊的圈子,甚至连柳成俊最信任的下属之一都是费娜的坐上宾。
见费娜总是早出晚归,还打扮的异常靓丽,费翔一开始以为费娜是对江玦黎又生出不该有的想法来了。但连续一周,费娜几乎都是带着一身的酒气回来的,这让费翔开始怀疑了。
“姐,你最近都去哪里忙活了,经纪公司你早就解约了,现在也没有通告要跑,你怎么还每天都这么晚回来。”费翔皱着眉头,在客厅里等到了深夜才等到费娜回家。
“就是因为没有通告了,所以才要努力的去和人打交道,把我的通告都拿回来啊。”费娜将自己脚上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一甩,随意的回答着。
“姐,你现在跟江玦黎闹到这个程度,就不要再去娱乐圈趟这趟浑水了。趁着这个沉寂的时候,干脆退出不好吗?反正我们家根本就不用你赚这点钱来养活。”费翔跟在费娜的身后,想要劝阻费娜。
费娜没有留意到费翔的脚步,一个转身,手里端着的水撒在了自己的胸前,也撒在了费翔的衬衣上。费娜没有站稳,往后倾斜着,费翔下意识的搂住了费娜的腰。
姐弟两个就这样对视了几十秒,费翔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热。当看到费娜微微晕湿的领口若隐若现的出现肌肤的痕迹,费翔某处开始觉醒。
“你看你穿的,这么暴露,这哪里像是去正经谈事情的。”费翔松开了费娜的腰身,有些烦躁,声音提高了分贝。
“费翔,这是你应该要跟姐姐说话的态度吗?”费娜听到费翔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顿时也来了火气。
费翔被费娜的怒吼凶的理智了一些。
“随你。”费翔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飞一般的逃离了让他有些面红耳赤的现场。
这算是费翔跟费娜自懂事以来,发生过最大的一次争执了。
柳成俊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人手,但排查来排查去,他都没有查到女人的身上。有了费罗的掩护,费娜的行动几乎就是透明的。但再怎么没有踪迹,柳成俊的敏感程度还是能够察觉到,有人要故意为他做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让柳成俊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省督察组很快就来到了市里,虽然柳成俊自己是一点也不怕督查的,但是手底下的人难免有犯事的。作为直接的领导着,柳成俊还是会受到一定的牵连。
“小时,你听说了吗?柳成俊现在好像有了一些麻烦了,他底下的人涉嫌贪渎,那人已经被拘留了,柳成俊好像也被带去问话了。”苏茉问着在忙碌着的沈时。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沈时惊讶的看着苏茉,按理来说作为本市一把手的柳成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啊。
“我是挺托尼说的,他应该也是听江玦黎提到了吧。听说这件事现在是保密阶段,因为涉及到了许多的政要,所以在没有确切的处罚之前,谁也不敢乱说话。”苏茉小声的说着。
听到苏茉这样说,沈时怎么能沉得住气,她立即给江玦黎打了电话去证实。
原本,江玦黎将这件事告诉给托尼,意思就是要借助托尼的嘴来告诉苏茉然后让沈时知晓。但是江玦黎没有想到沈时竟然这么着急的就来电话了,一开口就是直接的问了柳成俊的情况。
“他现在只是被提请问话,但是底下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做领导的恐怕也逃不了干系了。”江玦黎不悦的说着,像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原本他就不认为自己跟柳成俊有什么交情,当然也没有多同情柳成俊了。
“那现在是不是谁都见不到他了。”沈时很是担心柳成俊的处境,能够从一个小科员到本市一把手,这本身需要付出多少,外人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你很想见到他?”江玦黎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不悦的语气连沈时担心之余都能够听得出来。
“我只是担心他,这次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柳成俊一向是很小心的人,怎么会好端端就来了什么省督查小组来检查,而且别的都不检查,非要检查他呢。”沈时不想让江玦黎误会,更不想给柳成俊添加不必要的麻烦,才耐心的解释着。
“这一点,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这次他底下的人貌似是因为女人的出卖才出现这么大的问题的,但对方的势力有些不容易探知,所以我们也只是得到一些琐碎的消息。”江玦黎听到沈时刻意的解释,心情好了一些,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跟沈时共享了一下。
“女人?”听到江玦黎提到这个话题,不知道为什么,沈时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美子,他们当初就是这样,通过女人来打通男人之间的关系。当时松岛夫人对姑娘是有专业的培训的,所以才能到这么高的水准。而现在,能够打通到柳成俊手底下的,恐怕也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
跟江玦黎挂断电话之后,沈时一直在回想,到底是谁又可能有这个实力?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第六感告诉沈时,这个人就在他们的身边。
思来想去,沈时突然想到,最近费娜似乎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听苏茉说过,费娜在徐宅的时候,被吓的够呛,没有道理这么久还没有好全,如果她好全了,没有道理这么久还不出现。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没有道理,费娜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沈时还是将目标锁定在她的身上。
“费娜小姐,有空出来喝杯茶吗?”沈时给费娜拨了个电话。
此时,费娜正沉浸在柳成俊即将倒台的美好幻想当中,对于沈时的邀请,自然是十分愿意赴约的。
“怎么,沈小姐这么快就要向我举白旗了?”费娜喜滋滋的看着沈时,一副得意的样子。
费娜这样的态度,越发的让沈时肯定,那个打入柳成俊内部的女人即便不是费娜,也一定跟费娜有关系。
“我听不懂费娜小姐在说什么。”沈时假装不知道柳成俊的消息,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费娜。
“不知道?也对,没关系,过几天,你自然就知道了。”费娜眼底的得意越发的深刻了,她看着沈时,就像看着一个傻子似的。
“虽然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是已经向我开火了。费娜,你每一次想要以我为目标去伤害我身边的人,最后,你自己又落得什么好了?你是让我痛苦了,但你自己呢,离你的目标不是也越来越远了吗?”沈时意味深长的说着,想要再次的确定。
“你说的没错,可是能够让你痛苦,那就够了。即便我付出什么,我都不觉得怎么样,只要我能让你失望,让你痛苦。”费娜的眼神带着疯狂,虽然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行为略愚蠢,但是到了这个程度,她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费娜,你的目标是我,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截了当的冲着我来。至少这样还让我觉得你很潇洒,你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既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又让人看不起你。”沈时故意刺激这费娜,人一旦不理智才会有更多的漏洞,这是她从江玦黎那儿学来的。
“你看不起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沈时,你以为你有多高尚。没错,我的确是在用不理智的方法对付着你,但是我愿意。我就想看着你在意的人,一个个的都因为你而受到伤害,我就想看着你痛哭流涕的样子。即便我最后得不到江玦黎,我也绝对不能允许你们两个好好的生活着!”费娜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然后甩头离开了。
沈时看着费娜离开的背影,悄悄点开了自己刚刚录下来的音。里头一字一句的将费娜刚刚的话语录了个清楚,要不是沈时激怒了费娜,费娜大概也不至于一点儿也没有察觉的。
虽然这些东西不足以说明什么,也不能在短时间内给柳成俊帮助,但是至少这能提供一些方向。
沈时将录音交给了江玦黎,她想,如果是江玦黎,说不定能从费娜的话语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听过了费娜的录音之后,江玦黎陷入了沉思。其实很早以前,他就已经对费娜起疑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明确的指向,说明费娜的背后真的有暗势力在推动。但现在费娜的言辞显然是已经算是证实了这一点的,只是即便是在有刺激的情况下,费娜透露的也不多,大概是有了强烈的防备心理了。
“虽然已经确定了这次事件的参与者,但是费娜透露出来的信息并不多,想要凭借这点东西来找出事实,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江玦黎皱着眉,他明白,费娜的目标很显然不会是更她没有仇怨的柳成俊,而是沈时。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费娜虽然美丽,但是要深入到柳成俊的内部势力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如果没有系统的训练,说不定就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而且费娜在已经有些生气,思路已经有些混乱的情况下,也还是将话说的丝毫没有泄露。我觉得,她是经历了长期的训练,才能到这个程度的。”沈时说明着自己的猜测。
“但是什么样的训练能够到达这样的程度?”江玦黎仍旧是不解的,他早就忘记了美子的事情,当然也就没有想到,美女还能这样训练。
“以前你还没有失忆的时候,我们曾经遇到过一个人叫松岛夫人,她是松岛家族的前任掌权人。之前,她就是专门的训练美女来作为自己的武器和间谍。仔细想想,其实费娜跟她手底下的人有一些共同点,只是以前我都不曾察觉。但是,那松岛夫人早就已经入狱了,她的势力也早就已经被清除了。”沈时很是不解的说着。
“如果是真的曾经有这样一个组织,那他们不会就这样势力彻底的消散。如你所说,费娜极其有可能是真的跟他们有关联的。”想到自己差一点跟费娜订婚结婚,江玦黎油然而生的有种恶心的感觉。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看看怎么样才能帮到柳成俊,一旦他这边撕开了口子,我想我们想要独善其身,恐怕也是很难的了。”沈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在默默的认可了自己和江玦黎是站在同一边的。
而江玦黎听到沈时的话,十分开心,笑容几乎就没有遮掩的露出来了。
“你笑什么?”沈时像看神经病一般的看着江玦黎,明明两个人正好好的说着话,氛围还有些紧张,江玦黎却一个人傻傻的笑了起来。
“你说的是我们,那是不是代表,其实比起柳成俊,你同样也是担心我的。”江玦黎越发的笑的张狂了。
似乎是根本没有想到江玦黎的脑回路竟然是这样的,沈时楞了一会儿,呆看了江玦黎几分钟。随后,沈时的脸颊红了起来。
“无聊。”沈时说着,起身往外头走着。
看见她局促的样子,江玦黎笑的声音越发的大了,最后让沈时羞红了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江玦黎很是努力的在帮柳成俊,但是柳成俊只是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对于下属管教不力的连带责任是怎么都逃不了。为了表示警示,柳成俊被停职三个月。
对于柳成俊遭受到这样的督查,沈时心里很是愧疚,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柳成俊也不会被盯上。在柳成俊停职期间,为了彻底的洗清柳成俊身上的嫌疑,上头要求他要跟外界断绝联系,因此沈时不仅仅是见不到他,连通电话都打不了。
“你不要太担心了,他能在两年不到的时间就走到这个位置,根基深厚的不是你能想象的。何况,你真的以为这只是费娜瞄准了你,所以柳成俊才遭殃了吗?一个人走大太快,显得太出挑自然会有人看不惯的。一边是有人挑你的刺,一边是有人蓄意的搞鬼,柳成俊是为了收敛自己,才会中招的。”江玦黎见沈时一副担心的样子,忍不住的吃醋。
“真的是这样吗?”沈时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觉得江玦黎的话其实也是有道理的。如果柳成俊一定要撇清关系,想必他是有办法的,不会搞的现在这么被动。
“江总,嘉华的许总来见您。”小林来跟江玦黎汇报着。
“让他进来。”江玦黎淡淡的说着。
“那我就先走了,你忙吧。”沈时拿起包就要离开,江玦黎却一把按住了她。
“你一定要留下了看看,这个嘉华的许总,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江玦黎带着一些戏谑的眼神看着沈时。
当许仲走进江玦黎的办公室,看到沈时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沈时和嘉华是什么关系许仲是知道的,但沈时并不知道嘉华跟自己的关系。
“许仲?原来是你,你就是嘉华的老总!”沈时看到许仲的瞬间,也惊讶不已。江玦黎不知道嘉华跟辰楼的关系,她却是明白的,嘉华现在的独立代表着什么,她也是清楚的。
“准确的说,我就是在帮嘉华打工,我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来操作整个嘉华呢。”许仲明明知道这样的解释在江玦黎的面前显得苍白又好笑,但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的,他的话脱口而出。
“哦?许总竟然不是嘉华的真正决策人?那看来对于我们双方的合作,我们需要重新的衡量一下了。”江玦黎双手抱胸,像是看好戏似的,等着许仲的下一句狡辩。
“……”这一下许仲进退两难了,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这句话就讲自己逼死了。原本这样的错误许仲是不可能犯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沈时在这里,他立刻就慌乱了。所有的理智都变成了冲动,他只想要跟沈时解释。可是解释了之后,他才猛然发觉,其实沈时真的没有多在意自己的身份。
确实,沈时对于许仲的身份没有多感兴趣,但是许仲跟嘉华竟然有关系,那她就不得不多审视一番了。
嘉华独立的时候,小泽曾经说过,嘉华的背后有着连松岛家族都无法彻底压制的实力。当初嘉华跟辰楼合作的时候,袁林凯也说过,许仲这个人只是看起来谦卑,其实就是一只毒蛇。
“许总,我冒昧的问一句,其实你在见到我的第一次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也知道我跟嘉华的渊源,是吗?”沈时盯着许仲,眼神里丝毫没有了往日看着一个朋友的信任。
“是。”到了这个时候,再多的否认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狼狈。
“所以,你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是吗?”沈时目光凛然的看着许仲,那眼眸中透露的鄙夷和失望让许仲没有办法开口,连一个字都没有办法吐出。
“亏我还将你当做是朋友,想不到你竟然这么阴险。也好,以后我就不用再决定亏欠你什么了。”沈时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许总,今天很显然不是谈事情的好时候,改天你再来吧。”江玦黎再一次的将沈时按在凳子上,用胜利者一般的口吻对许仲说着。
深深的看了眼沈时的背影,许仲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离开了。
“你说你跟嘉华的渊源,这是什么意思?”等许仲离开了,江玦黎看着沈时,帮她将掉落下来的碎发拨到了耳后。似乎是已经不习惯江玦黎的亲昵行为,沈时本能的退了退,但是她越是想要逃,江玦黎就越是不给她机会逃。
“你……别这样!”沈时最后,只能腾出自己的两只手来佛开江玦黎的手。“其实以前嘉华是辰楼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辰楼就将嘉华并入了松岛名下。当时嘉华独立的时候,松岛的小泽曾经说过,嘉华的背后势力庞大,所以当时你跟他合作的时候,我才极力的阻拦了。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许仲竟然就是嘉华的老板。”沈时惊诧的说着,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原来还有这么一茬。”江玦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仔细的琢磨着。
“其实我隐约有种感觉,我总觉得费娜跟嘉华是有关系的,现在知道嘉华的老板,我越发的觉得这个费娜身上确实有些东西跟许仲相似。或许,费娜背后的人跟许仲背后的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沈时猜测着。
“有可能,但是这些都只是猜测,想要证实,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靠。”江玦黎勾起嘴角,露出难得的狡黠的笑容。
其实江玦黎之所以一直讲费翔留在公司,就是因为江玦黎总是觉得费娜是有问题的。但是费翔看起来似乎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也没有对公司有任何损害的动作。基于这个原因,江玦黎一直让费翔这个其实实力一般的年轻人待在了助理部。
“小林,你让费翔来一趟。”江玦黎将沈时送走之后,觉得是时候该会会这个费翔了。
费翔来到江玦黎的办公室,脸耷拉着,不再像以前这么热情饱满的样子。
“怎么,你似乎工作情绪不高啊,我听小林说你这周连东西复印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错了两次了。”江玦黎目光冷冷的看着费翔,观察着他的脸色。
“江总,对于我工作上的失误,我很抱歉,我以后会尽量的改正的。”费翔一派官方的说法。说到底,他对于江玦黎就是很不满,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态度。江玦黎对于费娜的伤害,让费翔心里始终都不痛快。
“我知道,你跟费娜是姐弟,你有些情绪也很正常。但是你要知道,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更何况,我为什么跟她分手,她心里最是清楚。我们江家,可以不在意女人的财富地位,但是绝对在意人品。你姐姐,的确做了一些让我难以忍受的事情,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分手了。”江玦黎义正言辞的说着,似乎跟费娜分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江总,我知道我姐姐一直都不是你心尖上的人,所以只要她做错了些事情,你都会不能忍受。男女之间,无论分合都是正常的,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既然你没有爱过她,为什么要给她你也许可能会爱上她的错觉呢!”费翔说着,音调渐渐的高了起来,像是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费翔,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是不能理解的。当初我是真的以为我能爱上费娜的,如果她没有做出这么多事情来,我们慢慢的说不定可以培养感情的。”江玦黎说着,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遗憾,这让费翔很是震惊。
低着头思考了片刻,费翔看着江玦黎。
“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您这么难以忍受,最后连分手都变得这么难看。”费翔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虽然他明明知道,作为弟弟,他不该问这么多,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好奇,到底这个姐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江玦黎盯着费翔,确定他的眼中确实没有试探,只有疑惑。
“费娜曾经怀过我的孩子,当时孩子没有了,我以为是豆豆的错。但是后来我问过了医生,医生说她本身体质就不宜生育了。毕竟她吃了太多回的紧急避孕药,身体需要调养才能好。可是,当时我跟她有过的关系,只有几次,而且都在她怀孕之前不久。”江玦黎淡淡的说着,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就像是在说一个普通人的事情,而这件事跟他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费翔听到江玦黎的话,连震惊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在他的眼中,费娜从来都是高冷的女神,是因为江玦黎才落下了神坛。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私下的费娜竟然私生活这么混乱,长期在服用紧急避孕药物。
“你知道苏茉孩子没有了的事情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算是凶手之一。如果不是她给徐家的人说到股份的事情,苏茉不会这么内疚,孩子也许就不会没有了。”江玦黎提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反而有了一些呼吸不稳。
他还记得,沈时曾经也这样说过,甚至于沈时还因此跟自己有了隔阂。想必那个在费娜肚子里没了的孩子,沈时的感觉显得要紧太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这不可能。”费翔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即便他知道费娜爱江玦黎到什么程度,单他仍旧愿意相信费娜骨子里是善良的。
“费翔,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什么,更没有必要欺骗你。之所以告诉你,也是希望你能劝劝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之所以对她手下留情,是因为想到我曾经负过她。但是这并不是她得寸进尺的理由,希望她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江玦黎说着,眼神中透露出凌厉的警告。
“好,江总,我明白了。”费翔耷拉着脑袋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其实江玦黎完全可以让费翔走人的,但是他没有,他想要通过费翔这条路径好好的看一看,费娜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现在一番打探之后,基本可以确定费翔跟费娜不算是同一伙人,即便江玦黎看得出来,费翔对于费娜已经超过了一般姐弟的关心程度。但是只要费翔不是跟费娜联手的,江玦黎暂时也不会动他。
离开江玦黎的办公室,费翔觉得寒冷异常。他生下来就没有母亲,他没有听父亲说到过母亲的任何事情。小时候父亲对他十分的严格,是姐姐给了他童年所有的温暖。当知道费娜爱上江玦黎的时候,费翔曾经想要劝阻她,但是费娜一再的坚持。
作为弟弟,费翔觉得,如果这是她自己真正想要追求的,由得她去追求也好。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家里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了。他一早就有种感觉,许仲这位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哥哥跟姐姐似乎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父亲明明知道这一切,却没有阻止,而父亲的虚伪,许仲的阴暗,费娜的贪心也逐渐的显现出来了。
费翔是一个简单的人,他也只是想要简单的生活而已,但这点期望似乎都没有了盼头。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刚巧费娜也早了一些回去。
“回来了。”费娜主动的跟费翔打招呼,还给他递了一杯水。他们姐弟两个自从那天闹别扭之后就鲜少碰头,似乎都是在自动回避着对方。从小到大费娜对费翔已经宠习惯了,这一次自然也不想跟他多计较了。
“恩。”费翔眼神复杂的看着费娜,接过了那杯水。
“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费娜带着和善的目光看着费翔,眼里充满着姐姐的关怀和爱意。
“事情少,所以下班早。”费翔随手将杯子放在一边,虽然他很想要问问费娜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话到嘴边,他却问不出口。
“翔子,你怎么了?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费娜狐疑的看着费翔的脸色,总觉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先上去了。”费翔躲开了费娜伸过来想要试探他额头温度的手。
“他这是怎么了?”费娜嘟囔着,没有多想,也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费娜的电话便响起来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费娜将自己的房门关了起来。刚巧费翔正好下定决心要来问费娜,看到费娜小心翼翼的关门立即灵敏的走到了房间门口想要听听看他们说了什么。
“常委,哦,您明天有空啊,行啊,那就明天见咯。”费娜娇滴滴的说着,那声音酥的费翔都有些难以克制了。
但越是听到这样的声音,费翔越是明白了江玦黎说的多半都是没有掺杂水分的,费娜果然是这样的女人。
“碰!”费娜的电话还没有挂断,费翔便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再见。”费娜有些慌张的赶紧挂断了电话,不悦的瞪着费翔。“费翔,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进来之前不知道要敲门的吗?”费娜怒视着费翔,眼神中带着一些被人发觉秘密似的慌乱。
“我们姐弟还有什么是不能让对方知道的,姐姐,你倒是说明一下,这个常委是个什么人物!”费翔死死的盯着费娜,眼里满是对费娜这样不自爱的哀痛。
“这是我自己的交际圈,跟你有什么关系。”费娜眼神闪躲着,将手机放回了桌面上。
费翔迈着大步,走到那桌子旁,将电话拿起来,想要一看究竟。费娜看见他的动作,想也没想就冲了过来。
“你干什么!”费娜想要去抢自己的手机,但费翔无论是身高还是力度上都占了优势。一番抢夺无果之后,费娜才想起,手机是有设置密码的,她怕什么。
让费娜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已打算放弃抢夺,手机就传来了信息的声音。费翔看到那信息内容,脑袋顿时嗡的一下。
“最喜欢你穿那套黑丝在床上的样子。”即便费翔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看到这么露骨的信息也明白了对方意指的是什么。
“这就是你所说的正常交际,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工作?!”费翔眼眶红红的,想要看费娜能解释什么。
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费娜再怎么解释也不过就是狡辩了。她只能看着费翔失望的双眸,什么都说不出口。她和父亲一向都希望费翔能够干干净净的接受家族事业,所以从来不曾将阴暗的事情告诉过费翔。但是公司要发展到这个程度,她的美色是不可或缺的部分。而美色之所以能成为武器,无非都是在床笫之间,但费翔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翔子,这是个竞争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非黑即白。我没有办法,父亲也没有办法,你一直单纯到现在,你以为靠的是什么,都是我们两个在顶着。”费娜无奈的说着,希望费翔的失望能够少一些,至少不要去埋怨父亲。
“我不想要什么繁荣的世界,我只想我们一家人平平淡淡的在一起,这样也很好。姐,你不要在一错再错了,你这样下去只会毁了你自己的。”费翔带着祈求的口吻,痛心的看着费娜。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一开始选择了的路,就算是哭着也是要走下去的。”费娜直直的看着费翔,眼眸里没有犹疑,她认为为家人付出和牺牲这些,都是值得的。
得到这样的结论,即便是再怎么失望,费翔也只能默然的接受。他一心想要求证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费娜亲口的承认,可是他心痛的无以复加,宁可从来也不知道这件事。
从这天之后,费翔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三天没有出过房间门,他就像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在房间里游荡。费罗起初很是担心,但听费娜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只能沉默,让家里的佣人好好的照顾他。而自己和费娜还需要去征战,去给他更加宽广的世界。
自从在辰楼见过沈时之后,许仲也消失了两天,连费罗都找不到他在哪里。
“阿欢,再来一瓶酒。”许仲是一个难得放纵的人,却在何欢的场子里连续的醉了两天了。
“哥,你不能再喝了,你再喝下去了,身体就要废了。”何欢是从小跟着许仲长大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放纵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疼。
“阿欢,你让我喝吧,醉了,我就不想她了。”许仲将酒抢夺了回来,嘴角划过绝望的笑意。
“哥,你如果真的这么爱她,为什么不去试试,或者她能够接纳你呢?”何欢一开始以为许仲心里的人是费娜,后来看许仲对于费娜交际的事情并没有多放在心上,这才知道原来不是。
“没有用的,我已经试过了。”许仲摆了摆手,显得很是颓废。
“也许你曾经模模糊糊的表达过爱意,但是你真的实实在在的告诉过她,你爱她吗?”何欢虽然知道沈时和江玦黎的感情是何等的牢固,但是不是说他们两个有过不去的鸿沟吗,那许仲说不定就有机会啊。即便是表白之后被拒绝了,结果总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像是得到了启示似的,许仲忽然一下子就惊醒了,是啊,他并没有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感情。如果他告诉沈时,自己爱她,愿意为了她放弃嘉华,沈时会不会就有些感动了呢。
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许仲离开了酒吧。看着许仲摇摇晃晃难以站稳的身体,何欢忍不住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曾经也在这里,为了沈时而买醉。她想,如果可以,她是愿意主动坦白自己的感情的,至少让对方记得自己。
刚从咖啡馆回家的沈时一身疲惫,最近咖啡馆生意似乎好了不少,而苏茉还需要定期去医院复检身体。所以很多时候,咖啡馆需要她独自的扛起大旗,这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店里呆着的沈时有些吃力。
刚走到楼下,沈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局促和期待。
“你……回来了。”许仲虽然尽量的洗了澡,但身上的酒味还是很浓,混杂着一些香水的味道,倒成就了他独特的气味。只是,沈时一向对于其他男人身上的味道都无感。
“你来做什么。”沈时有些不耐烦的皱眉,嫌弃的看着不是太清醒的许仲,带着强烈的戒备心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许仲见沈时一脸防备的样子,很是受伤。
“许总这是哪里话,我只是一向都不喜欢被人当做傻瓜,一次上当了,之后当然就要小心了。”沈时楞了一会儿,随即换上了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一开始我是想着要骗你的,可是骗着骗着我就没有办法在按照自己原定的计划走了。我希望去咖啡馆见到你,越是烦躁的时候越是会想到你,可你却远远的躲开。沈时,你一定知道的,你是会让我动摇的,所以你才一直来扰乱我的思绪的,对吗!”许仲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了沈时。
许仲的眼眸中带着一些期待,带着一缕疯狂。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沈时被他的直白目光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心里生出一些恼意。沈时伸手想要推开许仲,但却怎么都推不开。
“请你让开,我要回家了。”沈时感觉到了一些害怕,但她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恐惧,生怕自己一松懈,许仲就要来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害怕我,你怕我!”像是感觉到了更让人绝望的信息,许仲又走近了一步。沈时越是抗拒,他越是着迷。起初,不就是因为沈时丝毫不落进他的套子里才让他越发的想要征服。如果沈时一开始不显得这么特别,说不定他很快就没有兴趣了。
“我不是怕你,只是不希望离你太近。许仲,江玦黎不知道情况,我是知道的。嘉华是怎么脱离松岛家族的想必你心里也很是清楚,你的目标是辰楼,我不过就是一个你想要借助来打击江玦黎的目标而已。你现在假装的这么深情款款的又有什么用,不要说我根本不会上当,即便是我真的上当了,你觉得江玦黎就是你简单的靠一个女人就能打击的吗啊?”沈时嗤之以鼻的态度彻底的惹恼了许仲。
听到沈时故意的这么说,许仲的眼眸灰暗,沈时根本看不透也不想看透他在想着什么。
忽然,许仲伸手将沈时的脑袋往自己身边一凑,许仲略低着头衔住了沈时的红唇。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许仲会来这么一招,沈时睁大着眼睛,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沈时挣扎着,想要逃离开,但许仲却越吻越深。慌乱之中,沈时咬了许仲一口,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许仲原本就是狂野的人,感觉到了血腥味道,反而将沈时的脑袋扣的更紧了。
沈时着急的要哭出来了,但许仲却像是感觉不到嘴唇上的疼痛似的,怎么都不肯放手。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沈时的视野当中,她知道自己即将要被解决了。果然,只过了几秒,许仲就被江玦黎一拳打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太过于气愤,还是跑的太过匆忙,江玦黎的气息有些不太稳,呼吸急促,满眼愤怒的瞪着许仲。
一挨到拳头,许仲就知道出拳的人是谁了,所以他丝毫没有意外的看着江玦黎。许仲将口里的鲜血吐了出来,带着嘲讽的笑意从地上爬了起来。
“许仲,你这个小人,你有种就冲着我来,你找沈时的麻烦,算什么男人。”如果不是沈时拉着江玦黎,江玦黎会忍不住的废了许仲。
“我是不是男人,沈时心里最清楚,你怎么会知道呢。”许仲铁了心的要将江玦黎和沈时的关系搞乱,他和费娜其实骨子里就是同一类人,得不到就要毁掉。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时用力拉紧了江玦黎即将要出手的胳膊,揽着他的腰,不让他过于冲动。虽然沈时对于许仲也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但是一旦江玦黎主动的动手了,恐怕江玦黎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滚,马上给我滚!”江玦黎怒吼着,眼神里飞着刀子像是恨不得要用眼神来杀死许仲。
略显得狼狈的,许仲离开了。走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沈时一眼,那一眼带着留恋和不舍,但最后都变成了愤恨。明明知道爱上沈时是飞蛾扑火,但他还是奋不顾身的这么去了。明明知道沈时并不是自己能沾染的人,许仲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靠近。最后,他还这么不顾形象的要得到这片刻的温存,然后狼狈的像一条狗似的离开。
“你的手,没事吧。”沈时看到江玦黎的手有些微微的出血了,很是担心的问着。
“没事,你呢?”江玦黎看到沈时的嘴唇上还有丝丝血迹,伸手将她的血迹抹去,但力度有些大,摩擦的沈时的嘴唇越发的红肿了起来。
“好了,别擦了,等会儿回去洗洗就好了。”沈时轻轻的佛开江玦黎的手指。
当天,江玦黎没有送沈时上楼去,他在车里一直坐着,到了很晚。而沈时也看到了窗外江玦黎的车灯还在隐隐的亮着,想必江玦黎是心有余悸,所以不愿意离开。其实沈时很想让江玦黎干脆上楼,左右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但是一旦让江玦黎上楼,沈时就等同于默认了两人恢复关系,所以她宁可在楼上等着江玦黎离开也没有发出邀请。
已经是后半夜了,江玦黎才离开公寓楼底下。在晚风中吹了许久,江玦黎也终于愿意为了沈时再退一步。既然沈时这么多的担心,那江玦黎就决定要为沈时再退让一步。虽然不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但当时的江玦黎是真的决定再也不去追究了。
为了让沈时彻底的回心转意,江玦黎决定要动用群众的力量,也就是两个孩子来助攻自己的复合行动。刚好沈时也答应了,让两个孩子来江宅过周末。
“豆豆、果果,你们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在一起生活吗?”江玦黎讨好的用水果来贿赂两个孩子。
“当然希望了。”果果容易哄,但豆豆却没有表态,一副先看看情况的样子。
“那晚上我们跟妈妈一起吃饭,你们两个帮助爸爸,让妈妈回来,好吗?”江玦黎看向豆豆,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
豆豆和果果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江玦黎能有这个心追回沈时,当然是两个孩子最乐意看到的情况。尤其是豆豆,毕竟是跟江玦黎在一起生活过的,感情比果果其实还要深。只是他们两父子的性格太相似,即便是有什么话也是憋着,不会轻易的将感情说出口。
当晚,两个孩子盛情的邀请沈时来到江宅吃饭,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是沈时隐约有种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毕竟是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沈时化了个精致的淡妆,虽然不用隆重到什么程度,但沈时觉得得体还是应该的。
“妈妈,你今天好美哦!”果果真心的夸赞着沈时,爬到了她的身上求抱抱。
“怎么,你的意思是,以前妈妈就不美了?”沈时故意假装生气的逗着果果,却没有在江宅的客厅里看到江玦黎,难道他还没有回来吗?
“菜来了!”一个兴奋的男声从厨房传来,正当沈时打量着客厅的时候,江玦黎系着围裙从厨房钻了出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江玦黎系着围裙的样子,但是沈时对于江玦黎的这番打扮和动作还是惊诧了一番。
“今天你掌厨?”沈时狐疑的看了眼厨房,非常怀疑那儿还躲着人。
“怎么,你似乎特别不相信我能做好这顿饭。”江玦黎挑着眉,似乎很不满意沈时的怀疑。
“没有,相信!”沈时眯着眼睛笑着。江宅的厨房怕是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江玦黎一进厨房都是恨不得掀了厨房的楼顶的。
让沈时很意外的,江玦黎动作神速的将晚餐弄好了,而且确实是色香味俱全的。
“你这是专门请了大厨来教你的吗?”沈时看着一桌子一看就水准很不错的菜色调侃着。
“虽然是请了人的,但主要也是我这个学生自己悟性好!”江玦黎自夸的本事不逊当年。
这一顿饭大概是江玦黎和沈时这半年多的争执以来,吃的最是舒心的一顿饭了。如果不说,大概谁都不会想到,这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根本在法律上就不能算是一家人了的。
吃过饭之后,豆豆和果果很自觉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沈时见他们连水果都不吃,猜到了江玦黎大概是有话要跟自己说的。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沈时一边刷着碗,一边背对着依靠在门边的江玦黎说着。
没想到沈时竟然会主动的问起,江玦黎楞了会儿,然后从背后环抱住了沈时,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处。
“小时,搬回来吧。我需要你,孩子们需要你,这个家也是需要你的。你曾经问我,会不会将我母亲的死追究到底,我想明白了,不了。我不想追究了,既然她已经走了,而且她一定是希望我幸福的,那我就应该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小时,不要再顾虑这么多了,我们已经错失了太多的时间,难道我们一定要像苏茉和徐晨那样才懂得后悔吗?”江玦黎说着,声音有些嘶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徐晨离开之后,沈时也一直在心里纠结。以前,她总认为林妈的死在她跟江玦黎之间是一个死结,是没有办法解开的。但是徐晨走了之后,苏茉的孩子也没有了,没有在应该好好在一起的时候好好在一起竟然成为了两人终身的遗憾。沈时也会想,如果自己没有为两人的未来哪怕再冒一次的风险,她将来是不是也会后悔。
“玦黎,你真的可以不再去计较以前的事情了,你真的愿意将你忘记的一切,通通都彻底的放下吗?”沈时擦干净手,转过身直视着江玦黎。
“为了你和孩子,我愿意。”江玦黎的眼神丝毫没有犹豫,这让沈时心动,也让她感动于江玦黎的勇敢和付出。
沈时的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她伸出手环抱住了江玦黎的腰,踮起脚尖,在江玦黎的唇上轻轻一吻。
相爱的人之间向来是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上的明确,但也能清晰的明白对方的心意的。其实沈时打扮精致的出现在江宅的时候,江玦黎就知道,沈时的心情和态度了。
原本沈时只是想要给江玦黎一个回应,浅尝辄止,但是江玦黎却将她搂紧了,越吻越深。
“碗还没有刷完呢!”感觉到江玦黎已经将手伸入了她的衣襟,沈时慌乱的阻挡了他的动作。
“秦妈明天会洗的。”江玦黎一把将沈时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了。
两个孩子虽然是回到了房间,但是其实也没有睡,他们两个都趴在门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听到两人上楼的声音,孩子们相视一笑,他们终于可以像一般的小朋友一样,跟自己的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沈时和江玦黎是和好了,而且小别之后,两人的感情几乎就回到了新婚的时候,nian腻的简直恨不得一起上厕所。
自从沈时回到江宅,江玦黎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对待辰楼里的事情也不像是从前这么焦躁。小林跟着江玦黎多年,一眼就看出来江玦黎和沈时和好了的事情。两人分合这么多次,现在再次的和好,想必是从一定程度上的克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了,想必是真的稳定了的。
为了不让沈时再次的跑掉,江玦黎来到咖啡馆,一定要压着沈时立即去办复婚手续,说是怕夜长梦多。
看着沈时和江玦黎笑笑闹闹的出门了,苏茉既替沈时觉得开心,但自己内心又有些失落。她忘记有多久,托尼没有回家睡觉了。偶尔,托尼会回家,也是待不了多久就要走。虽然托尼从来没有责备的意思,但是苏茉明白,徐晨离开后自己的反应是彻底的伤到了托尼了。
为了这个家,苏茉打算要主动的去医院看看托尼,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几乎没有主动来到医院看望托尼,苏茉有些惭愧。
从民政局走出的江玦黎觉得天气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但只在那一刻他的心情很是美好,下一刻他就不好了。
“日本那边有个餐厅,已经约了我很久了,说是希望我能过去看看。那餐厅是日本最有名的,也是多次上了美食杂志的,我想要去看看。”沈时拉着江玦黎的胳膊,撒娇的说着。
“沈时,我们才刚刚结婚,你就要撇下我去日本。你明明知道我现在走不开,要不然我就跟着你去了。”江玦黎很是埋怨的说着,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好啦,我答应你,只要那边的活动一结束,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好。这次真的机会难得,我想要去一下嘛。”沈时嘟着嘴,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但撒娇的样子仍旧让江玦黎没有办法抗拒。
“每天三通电话,少一通,你就马上给我回来。”江玦黎挑着眉,在沈时的粉唇上小啄了一下。
“两通!”沈时竖起两个手指,一天三通电话那也太夸张了,自己这样怎么还有心思做好事情了。
“那不要去了。”江玦黎生气的想要走开。
“好,三通就三通!”沈时立即拉住了江玦黎,妥协着。能去,哪怕是三通电话,总比不能去要好啊。
本来两人已经说好了的,但是沈时觉得江玦黎还是有些无赖的。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江玦黎一直都在捣乱,不是说衣服太好看了就是说沈时的东西准备的太齐全,像是要在日本过一辈子似的。
“江玦黎,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些,我的思路都被你打断了,我准备的东西都被你弄乱了,到时候我少了东西怎么办。”沈时气鼓鼓的瞪着江玦黎,嫌弃他嘴碎。
“你什么意思,结婚证才刚领,你现在就不耐烦了是不是!”这一下子似乎是踩到了江玦黎尾巴似的,江玦黎气的差点没有跳脚,就是觉得沈时是嫌弃他了。
“唉,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总干扰我。你听到我那句话是在嫌弃你了,分明没有嘛!”沈时无奈的扶着额头,觉得江玦黎的年纪像是越活越回去了。
“哼!”虽然心里舒坦一些了,但江玦黎还是很不高兴,对于沈时一定要出门这件事十分的不满。
在江玦黎身边的时候沈时没有觉得,但是真的到了日本,沈时才觉得原来距离真的会成为让他觉得闹心的一个成分。
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北海道的樱花树美的一塌糊涂。那一刻,她真的很想念江玦黎,很想挽着他的胳膊,轻轻的靠在他的身边,不管是坐着还是走着都是很美好的事情。
樱花树旁,有人在卖糖人,那手艺好的让人围观。沈时一边跟江玦黎甜蜜的打着电话,一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也想要一个糖人。但是她不想让人做自己的画像,他想让人做江玦黎的。
在拥挤当中,她刚刚才挂断的电话转瞬就没有了。等沈时拿着做好的糖人,想要再给江玦黎打个电话的时候,才猛然惊觉,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摸走了。
在这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这下就遇到了大的难题了。沈时捏着快要融化的糖人,虽然有现金,但是没有手机,没有办法看地图,连语言也不太通。沈时只能随意的在街头走着,希望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来找到回酒店的路。走到半路,走累了的沈时坐在路边,想要休息一会儿。
江玦黎画像的糖人几乎就融化成了一团,其实沈时并没有多喜欢吃甜腻的东西,只是觉得好玩。可是既然有了江玦黎的画像,她也舍不得丢弃。硬着头皮吃了一半,黏糊糊的糖人糊了她一脸。沈时无奈的只能找到店家,好一番比划之后才借来了镜子。
“早知道就不贪图新鲜了,现在江玦黎打不通电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着急。”沈时度嘟囔囔的,幸亏才刚刚给江玦黎打过电话,即便是电话不通,想必他也不会很着急。
沈时透过镜子,小心的拭擦着自己的脸颊,心里对那个偷走他手机的人正谩骂着。忽然,镜子里闪过一个人影,她觉得那人影有些眼熟。沈时的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不敢回头看,怕那些人真的是心怀不轨的。
于是沈时仍旧是装作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拭擦脸颊的淡定样子,果然,从镜子里,她看到了几个穿黑色统一制服的人在她的身边打转。虽然这几个人假装的很是若无其事,但是他们的着装,他们偶尔抛过来的眼神,都让沈时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他们的目标。
沈时脑子一边拼命的飞转着,在想自己要怎么办,一边还是得用纸巾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脸颊擦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同样的动作做久了一样是会被发觉的,那些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沈时的异样,不知道是不是相互之间互通了消息,然后都开始靠近着沈时的方向。
见他们步步靠近,沈时一下子慌了,她还没想到要怎么办呢。趁着他们还没有靠的很近的时候,沈时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用英语跟店家借了个厕所。
沈时现在很是懊恼,早知道会被人跟踪,早知道在日本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就应该一来就给小泽打电话的,而不是一心想着避嫌的事情。或者,自己真的是不应该出门的。
正慌乱的想着办法,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那熟悉的声音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沈时的面前。
“沈时!”小泽惊喜的看着眼前丝毫没有因这两年岁月,而变化的沈时。
“小泽!真的是你啊!”沈时惊喜的拉着小泽的手,像是得到了解救一般。
虽然小泽见到沈时也很是开心,但他并不认为沈时这样的开心程度是正常的。
“外头有几个人在跟踪我,我的手机被偷走了,又不懂日语,找不到回酒店的路,我心里正发慌呢。幸好遇到你了,幸好。”沈时察觉到自己跟小泽正在拉拉扯扯的行为欠妥,于是松开了手,解释着。
“什么?有人跟踪!”小泽警觉的朝门外看了看,果然有几个人正探着脑袋,似乎要往这里走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一眼,小泽就看出来,这几个人是跟松岛家族有关系的。他们无论是从衣着还是动作上,都跟松岛家族的内卫很是相似。但是这些人小泽都没有见过,不可能是自己的人,转眼一想,小泽就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嘉华的头上。
“看来是嘉华的人在盯着我们的。沈时,你是不是已经认识了那位嘉华的老板。”小泽小声的问着。
“认识的,他还想通过我来打击江玦黎,只是被玦黎及时的看穿了。”沈时将这功劳都算在了江玦黎的头上,他发自内心的认为,是江玦黎先看清楚了许仲的。
“现在我在这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酒店你不能再住了,实在是太不安全了。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回到松岛家去,这样至少我能保证你的安全。”小泽说着,拨通了底下的人的电话。
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但是事到如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但沈时和小泽都没有想到,这原本就是费娜和费罗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让沈时住到松岛家去。
当小泽领着沈时在回松岛家的路上时,江玦黎已然已经收到了沈时和小泽的照片,两人正亲密的站在一起,有时低语,有时浅笑。
江玦黎看着这些照片,简直是要气的肺疼了。
“小林,给我查一下,这个男人是什么人。”江玦黎将照片甩给了小林,让他立即就要查出结果。
看了一眼照片,小林顿时直冒着冷汗,这照片上的人江玦黎不熟悉,但是他却是很是熟悉的。
“江总,这……照片上的人是松岛家族的现任掌权人,小泽。太……沈小姐跟他也算是旧相识,但两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的。”小林跟江玦黎解释着,希望江玦黎能够理解一些。
“是吗!”江玦黎眯着眼睛看着小林,心中越发的不愉快。沈时的身边怎么就有这么多非同寻常的男人,让他觉得危机四伏。现在就连小林,感觉上也比自己对于沈时要了解一些。头一次,江玦黎觉得自己失忆这件事已经严重的影响了自己的生活了。
头一回邀请沈时来到松岛家的别墅区,小泽心里还是带着一些自豪,也带着一些担忧的。小泽的夫人一直以来都表现的落落大方的样子,但是小泽心里清楚,这也只是看起来而已。每一个陷入爱恋的女人都是敏感的,小泽从来不曾爱过她的事情一定是早就被知晓的。但她却能一直隐忍,这不是一般人的自制力能做到的。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松岛家族的别墅区在整个世界来说都是值得建筑大师们赞叹的。不说占地面积,就光是那有山有水的好风景都足够让人沉醉。这别墅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彰显着一个家族的真正地位,就这一点来说,这不是江玦黎这样的背景可以比拟的。
但是很显然的沈时丝毫没有兴趣对这别墅进行欣赏,看着这里的一切,她反而很是焦心,不知道江玦黎知不知道她在这儿发生的事情。如果江玦黎知道了,恐怕会很是着急吧。
“你先在这儿住着,等你的活动开始了,我派人送你过去,这样最起码你的安全就有保证了。”小泽温柔的对沈时说着,眼神却不敢流露太多。
“小泽,谢谢你。但是我想借你们家的电话给江玦黎报个平安,我怕他万一总打不通电话,要着急。”沈时的样子很是急切,丝毫没有要对这有着悠久历史的建筑进行一番欣赏的意思。
“好。”小泽说着,让人迅速的带来了一只手机。
原本焦虑不安的沈时,在看到新手机的一刻,瞬间就沉静下来了。小泽看到沈时脸色的变化,不禁在心里失望。原来,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他的真实背景是什么样子的,沈时都不会在意,不会多看一眼。
“玦黎,是我。我的手机被人摸走了,现在我在朋友的家里……”沈时跟江玦黎仔细的说着自己的情况,小泽很有眼力见的,悄悄离开了沈时的房间。
另一端的江玦黎在听到沈时的声音时,心里的疑虑就已经基本打消的差不多了。沈时跟自己说了实话,并且在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这足够说明了沈时的用心。
虽然沈时有提到被人跟踪的事情,但是为了不让江玦黎担心,她也只是点到即止,并不深入。即便是这样,江玦黎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沈时的处境应该不是太好。
给江玦黎报平安之后,沈时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次他们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过来,想必是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你的。沈时,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虽然我会派人跟着你,但是还需要你自己的警觉,否则以他们的手段,怕我还是很难护得了你的周全。”小泽叮嘱着沈时。
“恩,我知道的。对了,说到这些人,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当年你母亲进监狱之前可有跟什么人接触?你确定她手底下培养的女孩子统统都被你们找到了吗?”沈时忽然想到了费娜,既然来到了日本,倒不如一起问问小泽。
“她确实是没有跟任何人有接触的,但是她培养的人太多,所有有名的是都被我们找到了,但是不怎么出名的,我们没有办法搜罗。越是这样不出名的,越是难找到她们之间的联系。”小泽其实心里也是一直怀疑当初嘉华的独立是跟松岛夫人的势力有关的,但是因为一直都没有证据,他只能是猜测。
“你知道C市有个知名女星叫费娜吗?我觉得她的感觉跟……跟美子当年有些相似。虽然没有直接明确的指向,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是跟松岛夫人的训练有关系的。”沈时提到美子的时候,还是顿了顿,不知道小泽再听到美子的名字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至少她觉得自己不是这么愿意提起。
“当年美子她们到底接受了什么样的训练我也不清楚,最近她刚好有空,不如你去跟她聊聊看。”小泽建议着。
时隔几年,沈时没想到美子经历了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清心寡欲到丝毫没有了往日的踪迹。
跟美子聊过之后,沈时越发的确定费娜跟这个组织绝对是有关系的,但费娜是怎么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小泽的调查名单里,沈时还不得而知。毕竟像费娜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仅仅是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而已。她在交际方面的天赋较之美子,只会更高,手段只会更高明。
“其实,如果你想看到对方露出狐狸尾巴也不是很难。如你所说,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是会经历母亲的亲自培养,在个人风格上会跟母亲有相似的地方。而这其中很明显的一点就是冒险,以及自负。如果你想要尽早的明确自己的目标,你可以让自己成为一个诱饵,来勾引对方。”美子建议着我,似乎是出于好意,但是我总是感觉到她的好意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动机。
最终,我还是决定用美子的方法,毕竟这可能是最好的接近背后凶手的一种方法了。
为了让对方有可乘之机,沈时故意假装跟小泽要保持距离,从松岛家搬了出来,住到了餐厅指定的酒店。
一听说沈时离开了松岛家族,费娜觉得机会来了,想要蠢蠢欲动的去给沈时一些教训。大概人到了情绪不稳的时候,思路也会跟着抛锚。费娜一心想要让沈时吃点苦头,却没有留意到沈时突然的搬离显得不太合时宜。
费娜没有察觉到,但费罗毕竟是经历了风雨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娜娜,沈时现在搬离松岛家族一定是有目的的,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费罗制止费娜就要下达的指令。
“爸爸!一旦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我们要再有这样的时机就难了。我好不容易安排了这么个机会引诱她出国,为了这个机会我都搭上我自己了,我不能放弃。”费娜说着,就要打电话给下头的人布置任务。
“娜娜!你也不想想,她明明知道了有人跟踪她,怎么还会贸贸然的从松岛家族搬出来?你以为她就是要跟小泽划清界限,但是她也不傻,到底是划清界限重要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难道她会不明白吗?”费罗头疼的看着已经有些不太理智的费娜,觉得这些年的培养有些浪费了。
“那她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费娜很是焦躁,为了安排这次的事情,她费尽心思的讨好了一个老男人,怎么能就这样放弃这个机会。
“你忘记了,当年训练你的是松岛夫人,小泽跟美子都是跟她有过接触的。说不定他们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现在就是挖了个坑,等着你来跳。”费罗看向费娜的眼神,带着些失望。
这几年,他对费娜寄予了厚望,但是费娜自从遇到江玦黎之后,一切都开始转变了。果然,感情就是女人的天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了费罗的话,费娜好歹算是冷静一些了。虽然她很想对付沈时,但是她心里也十分的明白,这件事如果没有父亲的支持,要考她自己,恐怕是很难完成的。
“爸爸,那我们就由得她这样吗?”费娜很是不甘心,这样的机会一旦错失了,什么时候再有就真的不一定了。
“不要着急,你想要做的,爸爸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但是你想,只是让人跟着她能起到什么效果,最后无非也就是侮辱一下。江玦黎对此会怎么做?他会放弃沈时吗,显然不会。但是如果我们让她在自己最得意的部分栽了跟头,你说沈时自己还能像没事人似的吗?”费罗狡猾的朝费娜挑了挑眉。
沈时和小泽等到了活动开始的前一天,却还是没有等到对沈时下手的人出现。沈时开始怀疑,美子说的这种方法到底有没有有。正当沈时和小泽商议着要不要换一种方法的时候,柳成俊忽然打来了电话。
“柳成俊,你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职位?”沈时一看到手机上的号码,很是着急的问着。
“恩,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过段时间应该就能解除监禁。但是现在,我还是被要求要待在指定的范围之内。”柳成俊的声音比较低沉,像是在小声的说着话。
“我听说你现在在日本,之前还被人跟踪了,是吗?”柳成俊的消息来源当然是小泽,小泽不好将事情告知给江玦黎,怕他误解,毕竟他现在已经失忆了。松岛家族虽然势力在日本很是庞大,但是一旦出手,目标也会很明显。为了让沈时更加有保障一些,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柳成俊。
“恩,幸好我遇到了小泽,现在基本上算是安全的。”沈时怕柳成俊担心,不将自己把自己当诱饵的事情告诉他。
“我听说活动明天就开始了,我也打听了一下,费娜和费罗这几天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最好明天你还是小心一些,回到松岛家族去吧。”柳成俊还是担心费娜会在自己察觉不到的地方,对沈时下手。
“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沈时很感激柳成俊自己身陷囹圄,但心里还挂念着自己,这样的朋友,真的很让她安心。
这次的活动是餐厅邀请了世界知名的一些美食家来鉴赏自己的新菜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算是一种比赛。对于每一个真心在这行打拼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非常不容易的机会。毕竟这家餐厅是日本最着名的餐厅,本次掌厨的也是许久没有出山的国宝级厨师。听说他只在日本的重要场合里给各国元首做过日本料理,而普通人连他一面都难见到。
沈时在这一众的美食家当中可以说是相当的出挑了,无论是从年纪还是资历来说都不是出众的,但是她的舌头却是出了名的灵敏。在这次的品鉴会当中,她几乎可以算的上是被邀请的最年轻的美食家了。不说她的外貌在一众老者里头很是出众,光是这么年轻能得到邀请,有这个机会就已经是十分的难得了。这也是为什么沈时明明知道这个时候有可能会被人盯上,江玦黎也万般不情愿的情况下,她还是坚持要出席了。
当那位面色清冷的老人铿锵有力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记者简直是要炸开了。这可是着名的厨师智久先生头一次这么出现在公众当中,以前甚至连一个背影他都不曾被人拍到过,神秘的程度简直要比肩国家元首了。
“沈小姐,欢迎你。”智久看了眼面前的一排人,在人群中看到了沈时,直直的就朝着沈时走去了。
原本沈时这么年轻就出现在这样的盛会上,已经让很多人瞠目了,而她的美貌更是让许多上了年纪的女性美食家嫉妒。如今智久先生竟然直接就来到了她的面前,还主动跟她握手,这越发的让人侧目以及心怀不满了。
“谢谢,智久先生,您认识我吗?”沈时小声的问着,她可不认为智久是因为自己年轻所以才主动握手的,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联系的。
智久只是微笑,也不说话,转身就往自己的专属厨房走去了。
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加清楚的看到智久忙碌的过程,厨房被设置成了全透明的,这就意味着智久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好几个美食家以及几十个世界级的摄像记者在跟拍。如果不是有绝对信心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越发的有可能出现错漏。
但智久明显是早就已经不止一次的经历过了这种场面,无论是刀工还是烹饪步骤,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站在一边的沈时,看着智久的动作,心里由衷的钦佩。智久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清冷而疏离的样子,但是一站在那桌台前,面对着自己的食材,他的脸上露出了另一幅表情。
他就像是恢复到了二三十岁的时候,面对心爱的女孩子,带着珍爱而又迫切的心情,看着这些食材。虽然很是小心谨慎,但是手法却娴熟到让人觉得即便是闭着眼睛,老先生也能将这一整套的动作完成。
就是这样带着极高的热情,智久完成了一整套的料理。看着那些艺术品般的寿司和素面,不懂行情的记者有些嗤之以鼻。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就是日本最寻常的食物,餐厅还说是新菜品的推介,这明明就是原始到不行的东西了。
但懂行情的美食家们,都是一副看见了宝贝一般的眼神看着这些东西。看起来最简单的东西,往往是最需要火候和力道的。不是真正的高手,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这些食材的本质发挥出来。
沈时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食物,觉得能够理解为什么在所有的厨师当中智久是唯一一个被列入国家国宝级厨师的行列。即便是身份一样,但是一个人对待食材的态度也是天差地别的。
为了能让众人都品鉴出最好的味道,主办方还给几位的美食家都准备好了漱口水。这样他们每吃完一样东西,都能够让下一样东西在自己的嘴巴里散发最好的味道。
在品尝完两个寿司之后,沈时也照理的漱口,准备尝一尝素面。素乌冬面是日本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的一道菜,但是面的劲道,汤的味道都可以让这简单的一个面呈现出万般的滋味。
在喝了一口汤之后,沈时的脸色立即就变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尝不出这汤里特别的味道,在她看来,这汤跟外头一百日元的素面丝毫没有区别。为了保险起见,沈时再一次的尝了一口。她甚至有种感觉,那漱口水的味道甚至都比这汤要突出一些。
明明前两个寿司的味道就已经让沈时美味到觉得可以质疑自己之前吃过的所有寿司了,但是这汤怎么会平淡到这个程度。沈时小口的吃了一口面,面的感觉还行,但失去了汤汁的渲染,似乎也欠缺了一些味道。
接下来,等所有人将东西都品尝完了之后,到了要让大家点评的时候了。其实这种点评说白了就是要考验一下美食家们的舌头到底灵不灵,每个人都要有一番自己的见地,这也是每一个美食家突出自己风格的时候。
沈时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发言,说是从年纪开始。她几乎没有怎么听清楚别人说了些什么,还一直在回味,到底那汤汁是怎么回事。
毕竟来的人都是顶尖的人才,智久听着众人的点评,忍不住点头,他们的点评几乎都是切中要害的。
最后,轮到沈时,所有人都看着沈时,等着看这位全场最年轻美丽的女士到底是有什么独特之处,才能到这个程度的。
沈时沉默了很久,抿着嘴,将两个寿司的点评说了出来。原本智久就很是看好她,在听了她的点评之后,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目光。虽然沈时还年轻,对于工序上的很多东西不甚了解,但她确实是有一条灵巧的舌头,对于味道的感觉,几乎是超过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
但是到了素面的时候,沈时很是犹豫。倘若自己说出这面根本就不特别,想必是会引起很大的争议的,但是除了这点,她实在想不到要怎么来点评了。
“这面让我感受到了老先生对于食材的热情,老先生对待食材的态度,让我想起我的先生对待我的态度,一样的珍惜和爱重。”实在想不到好的切入点,沈时只能模棱两可的夸赞着智久。很显然,智久对于这个说法很不满意。
这样的吹捧他已经听的太多了,多这么一句两句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沈时这样的说法隐约也是暴露了自己,对于这碗面,根本就没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沈小姐是觉得我这面的味道不特别,反而是我的态度很特别吗?”智久蹙眉,盯着沈时。
话一出口,所有的摄像头都对准了沈时。这样等级厨师的质疑,只要见了媒体,沈时之前良好的专业形象就算是彻底的崩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了这个时候沈时才发觉,智久对待她的态度十分的耐人寻味。智久看着她带着些期待,但是在言语中又带着些挑衅,似乎是等着看她笑话。
“沈小姐,就智久先生的问题,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一名记者尖锐的提着问题,将这个口子彻底的撕开了。
“沈小姐,听说当初你的出名是因为跟法国林家有关系,请问你是不是在林家的力捧之下才得到了今天的机会。”另一个人干脆就讲这件事说歪。只要沈时不对此做出解释,明天的报道里,沈时就一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靠着关系才走到现在的人。
看着沈时的脸色惨白,智久心里略微有些不忍心。但是他也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有没有本事能化解当前的这场危机。虽然他是在高压之下才得到指令,说要当众让沈时出丑,但是他其实也对这个小姑娘有好奇心的,到底她是什么来头,竟然可以让元首亲自下达指令来对付她。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沈时说出事实,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但是如果不说出事实,她自己也站不住脚跟了。
“之所以先表达对于智久先生态度的赞美,是因为我个人认为态度是我们做每一件事最总要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智久先生的面不好,味道不特别。在这面里,我体会到了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像是家的感觉。”沈时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只能笼统的用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来形容。
虽然记者们不甚满意,但是在智久看来,能当场公关到这个程度已经十分的不容易了。毕竟沈时是没有任何的准备,年纪不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的确是会发慌的。
“沈小姐,你这样的说辞似乎是在敷衍我们吧。”记者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沈时脑袋里仍旧是发懵的,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说法了,只能呆在那儿,咬着嘴唇。
“小时的意思是,智久先生做出的面条让她想到了我的手艺。虽然味道是不一样的,但是智久先生正是用对待家人一般的热情对待着每一位食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沈时惊喜的看向了门口。
“江玦黎!”沈时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即便是再怎么被人刁难,有了江玦黎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智久也看向了江玦黎,虽然只是三十几岁的年纪,但江玦黎身上带着的强烈的气场,让智久诸位看惯世事的老人都忍不住拍手。而江玦黎轻描淡写的一些话语将沈时当时窘迫的状况打破了,他出现的瞬间,就足够形象的解释,在沈时的心目中,家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了。
接下来记者仍旧是刁难的语气和态度,但是江玦黎应对自如的将这些东西统统都丢回给了对方。江玦黎紧紧的握着沈时的手,像是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一番应付之后,虽然沈时的名誉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但这些影响都几乎不再给她的专业水准构成威胁了。后一天的报道无非都是在说,沈时的言语表达能力欠缺,沈时并没有大家风范,所以才会有些怯场。
但这样的报道都不涉及专业,无伤大雅,只会让人觉得沈时只是一个醉心于自己领域的人,并不擅长交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其实还算是提高了沈时的专业认可度。
“沈小姐,江先生,晚上不如一起共进晚餐吧。”对于智久的邀请,江玦黎不以为然。只一眼,他就能看得出来,智久是有意在危难沈时的。但是沈时却觉得智久的身上,有手艺人的诚恳,还是答应了下来。
餐桌上,智久没有亲自下厨,但也是领着两人来到了自己的首席大弟子这儿。
“今天沈小姐可能觉得我的面味道一般,现在就让沈小姐尝到让你心服口服的乌冬面。”智久说着,招呼着自己的徒弟,说一定要将看家本领拿出来。
江玦黎对于智久的动作,没有多少好感,总是在介意之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及时的赶来,凭借沈时自己,真的是有可能被人拖下水的。而这其中,智久无疑是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
面很快上来了,智久是先前就已经吩咐了徒弟在做的。只一口,沈时和江玦黎都觉得这味道简直了。相比这碗面,沈时觉得下午的面条简直就是在吃塑料。只是沈时不太明白,为什么智久一个手艺人会要用毁掉自己招牌的形式,非要整蛊自己。而现在,他又来示好,是什么意思。
“中午的那一顿是我这辈子最后为外人做饭了,虽然我很不愿意,但是手艺有时候也是要变成杀人的刀子的,所以明天我就要封山了。”智久意味深长的说着,看了沈时一眼。
从智久的眼神中,沈时明白了他所指代的是什么。
“智久先生,我们不过是初次见面,为什么……”沈时很是不解的问着,江玦黎也斜睨着智久,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沈小姐,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解释的,就像你们两个明明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死要活的在一起?”智久看了看沈时,又看了看江玦黎,眼神中带着赞许和鼓励。
“你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沈时越发的吃惊了,她认为自己并没有这么出名,还不至于有新闻的程度,智久怎么会关注到自己跟江玦黎的关系。
“如果沈小姐觉得中午的事情很是委屈,我可以道个歉,但是,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智久轻轻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些歉疚的笑意。
虽然不能明确的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是从智久的只言片语中,沈时和江玦黎也知道了这次事件到底是谁弄的。让两人惊讶的是,费娜竟然这么有本事,连智久这样醉心于手艺的人都能请的动人来施压。
虽然事儿是智久做的,但是看在他这么坦白的份上,江玦黎也不想跟他多计较什么。一番交流之后,智久竟然跟江玦黎成为了忘年交,两人喝嗨了差点没去结拜。
看着两个兴奋的男人,沈时很是无奈,但同时也觉得很开心。智久对于自己事业的忠诚实在是让沈时佩服的,同时她的味觉也让智久欣赏。
而江玦黎跟智久之间,更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交往。用江玦黎的话说,智久就像是江玦黎内心里纯粹的一片土地,智久醉心手艺,对人情世故丝毫没有向往。而江玦黎年轻聪明,则是智久年轻时候的写照。两人一拍即合,最后两个人都喝到了不省人事才离开。
一般情况下,江玦黎是十分的清醒的,很难得见到他这么放纵自己的时候。除了难过伤心,他几乎不会任由自己喝多。即便是喝多了,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忘乎所以。但是这样的江玦黎越发的让沈时觉得帅的不成样子,无论是他像个孩子般的度嘟囔囔,还是倔强的抱着柱子不松手的撒泼样子,都让沈时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好不容易将江玦黎弄回了酒店,沈时已经累的不成样子了。她趴在床沿,看着沉睡的江玦黎,眼睛一瞬不瞬。江玦黎的一切都显得这么完美,精致的五官,瘦削的脸颊,铜色的肌肤,越看沈时越是觉得情难自制了。
沈时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来,在江玦黎的嘴唇上落下一吻,然后躺在他的身侧,抱着他。
“有你,真好。”沈时勾着嘴角,带着笑意沉沉的睡去了。
对于江玦黎突然的出现在了日本,费娜和费罗丝毫没有准备。所以对于这计划之外的部分,连费罗都没有做好应急的准备。明明听说国内有个大案子需要江玦黎忙碌到下周,怎么现在他就有本事到日本去了。费罗日防夜防都在防着小泽,但最大的敌人却没有被他察觉到。
“爸爸!现在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精力,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让沈时损失,我们自己倒是损失了不少,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费娜在家里有些歇斯底里,带着怨气的说着。
“抱怨有什么用,现在他们已经没事了,与其在这里说不甘心,倒不如拿出些行动来!”费罗这段时间已经有些听腻了费娜的抱怨,他怎么没有发现,费娜竟然还有做怨妇的潜质。
这是费罗第一次态度这么不好的跟自己说话,这让费娜即委屈又惊讶。以前不管自己怎么胡闹,父亲都总是纵容自己的,现在又不是自己的错,他发什么火。
“你去让许仲准备一下,既然沈时那边已经没戏了,那就趁着江玦黎不在的时候,把徐氏弄过来,至少弥补一下我们的损失。”费罗不耐烦的指使着费娜。
费娜只能含着眼泪的点头。
说来,她好像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许仲了,好像自从听说他受伤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嘉华的人对他的行踪也不甚了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晨光中醒来的江玦黎,觉得手臂有些发重,猛的一看,软玉在怀。打量着沈时精致小巧的五官,他越看越喜爱。诚如智久所说,沈时就像是浑水中的一朵莲花,安静美好。
等沈时醒来时,发觉自己正像八爪鱼一般,牢牢的锁住了江玦黎的身子。她脸红了红,想要松开手,换一个姿势继续躺会儿。但江玦黎却不肯让她松手了,非要搂着她。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才笑笑闹闹的起床了。
其实江玦黎确实是还有项目需要跟进的,但听说了沈时在日本被人跟踪的事情之后,他一刻都不能久留,立即就飞到了日本。幸好,他及时的赶到了,否则等沈时手足无措的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他一定懊恼的想要扇自己巴掌。
好不容易来了,有这个假期江玦黎刚好可以跟沈时好好的在日本玩一玩。只是可怜了小林,要替江玦黎看着公司,守着项目。
想象中跟江玦黎在樱花树下漫步的场景,真真实实的出现了,这不得不让沈时觉得满足和幸福。牵着江玦黎的手,肆无忌惮的漫步,看着来往的行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沈时觉得心里无比的满足。
“玦黎,我觉得现在好幸福,好想就在这里定居了。”沈时依靠在江玦黎的身边,带着美好的想象。
闻着淡淡的樱花香,沈时的发丝吹过江玦黎的脸颊两侧,身边路过的都是他们不认识的人。这安宁的一切让江玦黎纷乱的心也暂时的平复了,幸福感一样洋溢在江玦黎的内心,将他的心塞的满满的。
“下次带着豆豆和果果,一起来这儿看看吧。”江玦黎轻轻的勾起嘴角,在沈时的头顶留下浅浅的吻。
说是在日本好好的旅游一番,但其实两人几乎没怎么去旅游景点。对于他们来说,在哪儿都无所谓,只要对方在身边就好。况且,纷杂的地方让人心烦,反而是安静的地方能够让两人安静的享受难得的相守时光。
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江玦黎对于两人这种静谧的时光却有种深刻的熟悉感,似乎是印刻在了骨子里的。
两人一直很和谐,一直到美子通过小泽,给江玦黎发来了邀请,想要再见江玦黎一面。
起初沈时有些担心,江玦黎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如果看见美子,以前的事情会不会就冲击进入了他的脑子里。虽然江玦黎明确表示要放下过往,但沈时还是没有做好要面对的准备。在小泽的一再保证之下,沈时还是答应了跟江玦黎一同赴约。
美子安排在了海边,给两人设宴。海风吹过,空气中有淡淡的咸味,像是某个人泪水的味道。沈时紧张的握紧了江玦黎的手臂,察觉到沈时异样的江玦黎轻轻拍了拍沈时的手背,安抚着沈时。
“来了。”美子浅浅的笑着,一席白裙在风中轻轻飞起,美子乌黑的发丝也随着那裙摆飞扬。此时的美子看起来静谧,丝毫没有了当时的戾气。
“恩,久等了。”沈时看到了美子眼眸中不再因为江玦黎的出现有情愫的涌现,即便是心神有些不太平和,但那更像是见到一个老朋友的激动,她放松了一些。
“江玦黎,好久不见。”美子将发丝往耳后撩了撩,伸出右手,显得很是友好。
“我们见过吗?”江玦黎斜睨着美子,总觉得看这个美丽的女子不太顺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让他觉得不舒服。
美子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笑了笑,她竟然忘记了,听说江玦黎已经失忆了。
“原来你真的早就已经不记得以前,也早就已经不记得我了。”美子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曾经差一点要为她许诺的人,曾经让她放弃自尊放弃原则也要去到身边的人,就这样,将自己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了。甚至她还在江玦黎的眼中看到了厌恶和排斥,一如当初。
美子眼中的哀伤和悔恨,沈时看了个清楚,江玦黎也看了个清楚。江玦黎歪着头,看着沈时,想从沈时这儿找到一些答案。但沈时却不知道该从和说起,毕竟这段故事太长太伤,江玦黎是已经忘记了,但对于沈时和美子来说,是已经不再愿意想起了。看见了美子如今的状态,沈时才真的相信,美子这个样子的确是足够的 迷人的,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没想到,这几年你过的这么安静,连心情都平静了。”沈时由衷的说着,和美子相视一笑。
“这两年,我不管公司的事情,只是负责修身养性。以前身体也不太好了,现在也差不多了。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放下执念是这么舒适的一种感觉。”美子温和的跟沈时说着。
“但是你还是利用了那些人,引了玦黎来到日本。”沈时淡淡的说着,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根据江玦黎说的,她很快就能分析到,自己的情况一定是松岛家族的人说出去的,但小泽是答应过自己的,那么有这个能力就只有美子了。怪不得当时沈时觉得美子是带着某种目的的,原来是希望能在日本再见到江玦黎一面。
“很抱歉,利用了你。我只是想要再见他一次,想要看看他失忆之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美子转头看向了江玦黎,依旧是孤傲的气质,令人疯狂的容颜,眼神仍旧是犀利带着审视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得了子宫癌晚期,大概美子还会对江玦黎带着某种爱慕的希望吧。但是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能放下不能放下的都该放下了。往事过去的,就应该要让他随风而逝了。
“没关系,反正他来到这儿,也算是园了我的心愿了。”沈时并不介意,毕竟她也没有真的因此而受到伤害,想必美子也是算好了时间让江玦黎来的,对自己也并没有伤害的意图。
饭吃的很是清淡,美子吃的很少,几乎不动筷子,只是一直在跟沈时聊着以前的事情。江玦黎在听着,一边拼凑着以前的事情。但美子很聪明,她知道沈时想必是不太希望江玦黎知道以前的事情的,所以在关键的地方,她总是完美的又避开了。
散场的时候,小泽带着愧疚的眼神看着沈时。
“玦黎,你先上车。”沈时看出来小泽是有话要说的,于是将江玦黎支开了。江玦黎打量着沈时和小泽,虽然不太愉快,但不想佛了沈时的面子,还是不动声色的钻进了车里。
“沈时,我很抱歉,将你陷入了这么危险的境地,但是作为哥哥,我想要满足美子的心愿,希望你能够理解。”小泽带着深重的愧疚和伤痛的情绪,向沈时鞠了一躬。
“我已经没事了,但是,美子是不是怎么了?我看她刚刚吃饭似乎吃的很少,脸色也不太好。”或许是徐晨的事情让沈时心里对人的生命有了些担忧,总觉得美子看起来不太健康的样子。
“美子……得了子宫癌,晚期。”小泽声音有些沙哑,虽然已经确诊了半年了,但他还是难以相信,毕竟美子才不过二十多岁而已。
“什么?!”沈时很是震惊,她只是略微怀疑,没想到却成了真的。
“医生说,大概是……之前私生活有些混乱了,所以感染了细菌。而且之前在我不知道的那半年多里,美子曾经堕胎多次,这对于女孩子的身体也有了很大的损伤。”小泽每每提起,都觉得对松岛夫人恨之入骨。都是女人,她怎么忍心对一个一直称呼自己母亲的女儿这么残忍。
听完小泽的话,沈时终于知道为什么曾经爱的这么疯狂的美子,到了现在竟然可以这么平静了。大概就是人到了生命的尽头了,所有的奢望都不会再涌现,只想珍惜自己拥有的东西了。
“玦黎,咱们回家吧,我想孩子们了。”沈时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默然的流着眼泪。
如果说生病是对美子的惩罚,那死亡或许可以算是对她的一种解脱了吧。沈时后来时常会想,这些被松岛夫人拐入坑的女孩子,有没有在后来的岁月都后悔自己当初走错一步,导致再也没有办法回头的地步。沈时总会以这些人的结局来告诫自己,一定要将良好的价值观传递给自己的女儿,有些错真的不是可以改正的。一旦走错了,很有可能就修改不了了。
许仲在嘉华无精打采的样子被来找他的费娜看到了,对于许仲这么久以来对公司的事也不上心,对他们共同的事业也不上心的行为,很是不满。
“许仲,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爸爸不是让你准备一下收购徐氏的事情吗?辰楼那边你到底准备的怎么样了。”费娜捂着鼻子,简直想要拉着身上已经有些发臭的许仲去好好的洗一洗。
“义父交代的那件事我是没有做好的。”许仲瞥了费娜一眼,似乎并没有要起身的打算,仍旧是瘫在他舒适的老板凳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快更新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对于许仲这样半生不死的状态,费娜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气愤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离开。
虽然许仲看起来很是不上进的样子,但是对于徐氏的盯梢,他其实并没有松懈。毕竟对于许仲来说,能够在徐氏的问题上打击到江玦黎,也算是他的一个目标了。
终于和江玦黎回到了江宅,沈时看着满眼的熟悉摆设,这才觉得自己回到了可以让自己安心的地方。沈时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儿有家的味道。
“现在你能告诉我,那个小泽最后跟你说了什么了吗?”江玦黎一直记挂着沈时的情绪,自从跟小泽说完两句话后,就一直有些闷闷不乐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说到美子这两年吃的苦,我心里有些感慨,果然人的命是最宝贵,也是最容易被践踏的。”想到美子,沈时的眼眶又红了起来。过往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但身边一起经历的人却一个个的要消失了。
沈时不可能原谅美子,这一辈子都不能,不是她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例如林妈的死。但是看着美子这么恬静的样子,她忽然也不想再去计较了,这个人将带着她犯过的罪孽离开人世,这大概是最好的惩罚,也是最好的解脱了。
虽然江玦黎听不太懂,但模糊之间,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心里一块沉重的大石头落了地。之前,即便两人是复婚了的,但他总能感觉到沈时的心里装着秘密,那秘密不止是压的沈时喘不过气来,也让江玦黎压力很大。但这一次去了日本之后,见到了那个美子,江玦黎觉得沈时似乎是放下了某些东西,连人也明快了不少。
虽然江玦黎一直在努力的维持着徐氏的经营,但是自从徐晨去世之后,徐氏就开始陷入了内忧外患当中。许多人都眼盯着徐氏,想要分一杯羹,就连徐氏内部的人都很是不团结,想要干脆瓜分掉徐氏算了。
毕竟江玦黎手里已经掌握着辰楼,对于徐氏,他没有办法尽心尽力的专一管理。这就直接导致了徐氏的管理当中存在一些漏洞,例如徐氏的地皮竟然被手握着权利的徐家人公开的出让。
虽然江玦黎并不在意这一小块地皮,但是对于徐氏来说,市中央的地皮是关系着接下来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雅文言情.一旦失去了这块地,徐氏想要维持目前商场的盛况,怕就难了。为了对已故的徐晨有一个交代,江玦黎还是决定要出面争取到这块地。毕竟现在辰楼跟徐氏算是合并了,即便是徐氏的没落并不会影响辰楼的发展,但是一旦徐氏失利,江玦黎面子上还是会过不去。
“小林,马上整理出这块地的相关情况给我,辰楼要出面收购这块地。”江玦黎跟小林吩咐着,一边在思考着可能会有的潜在竞争者。这当中头一位的,当然就是许仲了。
在嘉华的办公室里,许仲一改潦倒的形象,洗漱之后,衣着整洁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哟,这么快就满血复活了。”费娜来到许仲的办公室,打量着许仲,像是有些惊讶。
“不想帮倒忙就出去。”许仲看到费娜有些不耐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过了沈时这样的女孩子的原因,对于费娜这种妩媚妖艳的女人,许仲反而提不起兴趣了,每每她出现的时候,都会很不耐烦。
“哼!”费娜是看得懂许仲脸色的也不愿意多做纠缠,扭着屁股离开了。关于徐氏的事情,她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的,徐氏这次项目对嘉华来说很重要,许仲能这么认真的对待,也足够说明了许仲对这件事的态度。
果然还是费罗最了解他们几个人,费罗说了,即便是许仲短时间的消沉也没有关系,他从来不会耽误正事的。
整理的情况后,江玦黎大概预估了徐氏地皮的价格,还好是在辰楼能接受的范围内。而且一旦得手,辰楼对于徐氏的控制也会加大一些。
“我们能做出这样的评估,嘉华也一定可以。小林,去看一下,这块地皮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商铺,找到十家给我详细的资料。”江玦黎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吩咐着小林。
虽然不知道江玦黎的意图是什么,但是小林知道他们这场仗没有这么好打,江玦黎明显也是很用心的。
拍卖会现场,徐氏的人一出现,现场便一片议论声音。徐晨去世还不足百日,这些人就忙不更迭的想要瓜分徐氏的东西。现在竟然首先就拿了徐氏最有前景的一块地皮出手,似乎是在告诉着大家,徐氏即将要分家似的。
“本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转让权拍卖会,现在开始!”随着主持者的声音,现场开始骚动了。
虽然许多人都有心想要插一脚,毕竟这块地的价值还是在的,但是在场的最大两条鱼,江玦黎和许仲都在,谁都看出来了。今天的项目拍卖,最后得主不是江玦黎就是许仲,就看两人怎么打这场心里战了。
“三亿!”江玦黎率先的举了牌子,现场一片哗然。虽然说是有价值的土地,但是江玦黎一上来就直接将价格逼到了底线,这让在场的人都提了一口气。想要看看能不能捡漏,还蠢蠢欲动的人,顿时将牌子压了下来。这个价格实在不是他们能负担的。而更多的人,是在看着好戏,看许仲要怎么接招。
许仲看了眼江玦黎,似乎也是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一上来就抛底线。
“三点五亿。”这已经是接近底价的价格,许仲也不敢太冲动。可他话音刚刚落下,江玦黎竟然丝毫没有看他一眼。
“四点五亿!”江玦黎淡淡的举着牌子。才刚刚开始喊,这价格就已经到了价值的边缘了。
许仲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牌子,开始犹疑。这块地的价值最多也就是五亿,再往上就丝毫没有利润可言了。可江玦黎这架势让许仲有些拿捏不准了,就像是在豪赌一般。如果他出了五亿的价格,江玦黎却不跟价了,那自己和嘉华都要吃好大一个瘪,毕竟五亿不是一个小数目。为了不赚钱的项目而要周转,难保不会出问题。
但是如果自己就此就放手了,到了这个程度,他似乎又有些不太甘心。如果辰楼将这块地买下了,对于徐氏,他们想要插一脚,就更难了。
“四点八亿!”许仲还是举起了牌子。
江玦黎的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他算准了许仲不会轻易的放弃的。
“五点一亿!”江玦黎直接将价格抛到了底线之外,似乎是根本没有在意这点钱的意思。
许仲侧目看着江玦黎,刚好江玦黎也看向了他。虽然辰楼是拿得出这点钱的,但也不是轻而易举的程度,许仲不明白江玦黎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他难道真的愿意亏损着来保住徐氏吗?以江玦黎商人的本性,许仲觉得他不会这样。
即便是不甘心,许仲也不敢再继续跟着叫价了。最后,这块地以超高的价格归属到了辰楼的旗下。
“真是恭喜江总了,竟然肯以亏损价格来拍得这块土地,看来江总是真的对徐氏很有同情心的,竟然白白送给他们这么多钱。”许仲斜睨着江玦黎,像是要嘲笑他一般,但又拿捏不准,自己这样放弃到底是对是错。
“亏损吗?许总真是开玩笑了。昨天地皮附近的商家已经有十家跟我们签订了十年的意向书,只要我们这块地到手了,将股份适当的分一些给他们,将未来商铺的位置给他们留着,他们立即就给我们辰楼投资。哦,小林啊,他们一共是投资多少来着?”江玦黎假装记不得的问着小林。
“江总,是将近三亿。”小林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许仲的脸色。
原本以为江玦黎是要亏本,但没想到江玦黎早就已经做好了方案。凭借这辰楼跟徐氏合并了的关系,江玦黎竟然先就已经融资成功了。这就意味着,辰楼连两亿都不用出,就拿到了这块地的归属权。而与之相对应的,是整个徐氏的控制权利。有了这块地,即便是没有股份,江玦黎也能对徐氏绝对的控制,更何况,苏茉手里还有这么多的股份。
江玦黎走的这一步棋,连费罗都没有想到。许仲有些丧气,对自己也很是失望的在办公室里发着火。他一直认为论才华自己是不输给江玦黎的,可是这一仗,自己惨败。
知道许仲的懊恼程度,费罗也不再给他任何的压力,反而是让费娜去安慰许仲,说温柔乡从来都是男人疗伤最好的地方。
当费娜性感的出现在嘉华的时候,许仲还在办公室里发着怒。谁都不敢接近,只能躲得远远的。这样的许仲,费娜也没有多见过,简直是对自己失去了信任一般。
“好了,不过就是一个项目,这次不行就下次嘛。”费娜揽着许仲的腰,用胸前的柔软婆娑着许仲的胸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快更新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滚开!”许仲丝毫没有因为费娜的动作感觉到愉悦,越是看见费娜,他越是觉得自己过往的事迹荒唐,他越是会想到沈时,心里越是烦躁不安。.雅文吧
费娜第一次在许仲这儿吃瘪,很是惊讶的看着他。
“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没有抢到项目,还是我的错吗!”费娜带着些愤怒和不满,抖了抖被许仲推开的有些发红的手腕,没有在瞬间反应过来许仲的情绪来源。
明明知道这个动作会引发费娜的不满,甚至有可能会让费娜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因此而恶化,但许仲还是忍不住想要让费娜离自己远一些。
“费娜,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你就当是我一时疯了吧。”许仲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头一回跟费娜道了歉。
鉴于许仲的道歉态度良好,费娜也觉得应该适可而止,于是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费娜离开后,许仲痛苦的蜷缩在自己的椅子上,揪着自己的头发。从心里到身体对费娜的排斥让他越发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从前他以为自己这一生最不可能的就是为情所困。可是现在,对于费娜的排斥,对于沈时的想念都让他深刻的明白了爱情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可笑的是,这个女人却是他对手的女人,是不该爱上的人。如果不是沈时,大概就算是绑,他也是要将她绑在身边的,但沈时的背后有江玦黎。一旦这么做了,对于他们的大局会有很严重的影响,他不能这么做。
江玦黎将土地使用权拿下后,名正言顺的将徐氏全盘接手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照顾徐氏里的每一件事的,但徐氏现在也没有一个人靠的住。他将眼光放在了苏茉的身上,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大股东。
对于回到徐氏这件事,其实苏茉是很犹豫的。她很想保住徐氏,也想为徐晨留给自己的东西努力维持下去。但托尼的态度让她不能这么任性的直接回去,现在托尼已经跟她冷战了,两人已经有整整一周没有见过面。就连苏茉主动来到医院里,托尼也找了各种借口不见她。雅文言情.
苏茉的犹疑不决给了江玦黎很大的麻烦,他只能让小林先去徐氏暂时的先接管着徐氏。
原本以为在日本发生的事情会给沈时带来一些麻烦,但沈时没有想到的是,智久竟然在公开的场合赞美了沈时。并且说明了当时自己后来经过一番的查看,发觉当时给沈时的面条里的确是因为自己不够严谨的原因,导致那汤里混杂了其它的味道。智久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了,自己愿意为自己所犯下的错封手,从此不再出现在公众的面前。
对于智久这样公开的言论,舆论一片哗然。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竟然亲自来为沈时澄清,这已然说明了沈时的地位何其的特别。当然,众人更多的是对于智久这样的退出表示惋惜。毕竟智久不过六十多岁的年纪,算是还能做的动的年龄。从此都没有办法品尝到智久的手艺了,连日本当局都对此表示了挽留。
这一下沈时在美食界算是彻底的打开了名声,谁都知道了这位美女美食家。接连不断的邀约来邀请了沈时,让沈时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怎么了,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江玦黎看见沈时看着眼前的手机,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怎么办,我现在彻底出名了,好多人找我做活动。竟然还有人找我拍美食杂志的封面的!可是我以前从来都是自己在打理这些事情,现在猛的一下来这么多邀请,我不知道该接哪个不该接哪个,根本就排不过时间来。”沈时扁着嘴,很是发愁。早知道这样,她也应该找一个经纪人了。
“这有什么难的,我给你找一个经纪人,交给她打理不就好了。”江玦黎很是随意的说着。
“真的!好啊!”听到江玦黎这么说,沈时立即就来了精神了,是啊,自己请人恐怕是需要时间的,但是江玦黎那儿不是大堆的人才在等着吗。
江玦黎动作神速的,当天下午就将人找到了,是一个毕业三年的小姑娘,已经结婚了,但是暂时不要小孩这么快,最适合给沈时打理这些琐碎的事情了。
小彩来到之后,沈时觉得自己果然是轻松了许多。她对于美食虽然不了解,但是学习能力很强,执行力也很不错。替她将可以接的,有价值的活动都安排好了。其余的,也都很是得体的婉拒了。
有了人打理之后,沈时的工作量没有增加,但是品质却上升了不少。将自己的活动越做越精致,沈时终于接到了美食节龙头老大的杂志社的邀请,说是让她接拍封面。
“江玦黎,今天环球之旅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是邀请我拍摄他们的封面呢!要知道,他们是从来没有让人物上过封面的,现在说是在改版,第一位就找了我!”沈时很是兴奋的跟江玦黎说着,第一次从自己的工作中感受到了自己渐渐能够跟江玦黎比肩的感觉。
虽然她不是什么有钱人,但现在也算是行业的翘楚了,再出去,她就不再需要顶着江玦黎太太的名义才能被众人知晓了。等自己再出名一些,说不定人家还会说江玦黎是她沈时的丈夫呢。想到这儿,沈时的心情越发的激动了。
“瞧给你开心的!”江玦黎见沈时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也跟着咧开了嘴角。
很快,这消息就传到了费娜的耳中。听到沈时竟然有机会接到这么高端的邀约,费娜气的不行。原本是想要在日本将她的名声弄臭,为此她还费了这么多的心血,没想到那个智久竟然这么欣赏沈时,直接就讲沈时推到了一定的高度上,让沈时一下子就成为了行业的顶尖人物了。
“爸爸,如果让沈时将这期的杂志封面拍了,那么她以后就要在圈子里出名了。以后,想要再动她,就更加没有这么容易了。”费娜觉得很是糟心,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生气的太多了,总觉得有些胸闷气短。
“别着急,她想要在圈子里成为标杆,这不是这么容易的。智久那个老头虽然是肯定了她的专业能力,但是要想在公众面前得到肯定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只要你将她插足你跟江玦黎感情的事情捅出去,自然就会有人将他们两个人的历史一件件的扒出来。到时候,只要我们加上一些她跟袁林凯,跟小泽的照片,即便是解释,恐怕也没有这么容易解释清楚了。”费罗淡定的看着费娜,觉得费娜最近好像瘦了些。
为了阻止沈时拍下这封面,费娜迅速的采取了动作,在自己的相关论坛上,将沈时和江玦黎的照片都放在了上面。
虽然沈时之前解释过,说两人曾经是夫妻关系,但是后来她跟江玦黎毕竟是已经分手了的。而那段时间里,江玦黎是跟费娜在一起的。
沈时和江玦黎的照片放出来之后,费娜的粉丝立即将两人和好的时间线整理了出来。其中当然包括了江玦黎是怎么样没有出席在自己的订婚宴上的事迹,各种跟沈时有关的猜测纷至沓来。
原本费娜是处于半隐退状况,不是有人蓄意的将照片放上来,大众其实都已经将三人的纠葛忘记的差不多了。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的,一旦被提起以后,原来默不作声的粉丝都跟着闹了起来,表示要还给费娜一个公平。
好不容易有一定好名声的沈时再一次经受着舆论的考验,幸好这次她不再是一个人,有江玦黎陪在身边,她没有多担心。
随着情况越演越烈,费娜终于在一众人的呼喊之下公开的出现在了公众的面前。费娜哭泣着表示,自己跟江玦黎已经分手,江玦黎跟谁在一起自己都已经没有权利干涉了。为了显示自己的良好品格,费娜还感谢了维护她的粉丝,并且楚楚可怜的劝解着粉丝不要将怒火撒向了沈时。
说是劝解,但费娜的一番话,直接将沈时推倒了风口浪尖上。一时之间,让沈时不要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声讨声一浪高过一浪。就连两个孩子都受到了牵连,沈时虽然几度发声,但每一次都让大众的抵制情绪越发的高涨。最后,抵制沈时曾经参加过活动的餐厅的团体出现在了网络上。
万般无奈之下,世界之旅的人只能给沈时打电话,说要暂停拍摄计划。至于后期到底是继续还是更换人选还要等待通知。
对于凭空而来的诽谤和造谣,沈时是可以不去在意的,但是这些明显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生活了。她知道光靠着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打赢这场战役的,于是她主动的找到了江玦黎,让江玦黎帮助自己。
其实江玦黎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些证据,只是在等着沈时自己开口,在沈时愿意开口的瞬间,江玦黎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踏实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快更新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既然沈时已经主动开了口,江玦黎也不扭捏,立即就讲证据都给了沈时。只看了那些东西一眼,沈时的脸上就换上了笑脸。有了这些,沈时足够可以让费娜闭嘴了。
但是沈时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证据,明白这些东西也足够让费娜毁的个彻彻底底。虽然费娜这么不择手段,但是沈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在曝光之前,她还是挑选了一些东西出来,想要跟费娜先聊一聊。
“怎么,沈小姐在美食圈混不下去了,想要转战娱乐圈,让我给你牵线吗?”费娜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的取笑着沈时。她倒是要看看,沈时这次还要如何自救。
“费娜,我知道这件事背后的人是你。你跟玦黎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插足你们,你对我做的小动作,我都可以不去计较了。但是这次,我奉劝你一句,及时收手,否则你自己做过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要等到了像过街老鼠一般,才肯放下执念,江玦黎从来不曾爱过你,不管我在不在。”沈时捏着文件袋,希望费娜能回头是岸。
其实沈时是一个特别不愿意征战的人,她更愿意享受和平,所以有什么事情她都愿意随意的过去就算了。但是她越是不计较,越是有人要跟她计较,明明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总有人非要算到她的头上,这一点也让她很是苦恼。
“沈时,你是大白天的就没睡醒吗?我收手,现在一切指向都有利于我,你让我收手!简直是可笑之至。”费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嘲笑着沈时。
见费娜丝毫没有要反省或者收手的意思,沈时只能无奈的摇头,将文件袋装回了自己的包里。如果费娜有一丝一毫要和好的意思,沈时就打算将这件事揭过去,但是既然她没有,就不要怪她做事不留余地了。
次日大波费娜的艳照流出来,其中还有许多是能够清楚看到费娜和一些西装革履的男人亲昵的样子的。为了不将事情扩大化,男人们的被打了马赛克,但费娜却是清晰可见,丝毫没有狡辩的余地的。
一时之间,费娜的粉丝纷纷在网络上怒骂费娜,说她看起来清纯,其实也不过就是朵交际花。接下来费娜出入各种夜店、酒店的时间都被爆了出来,这些都充分的显示了费娜私底下生活是何等的糜烂。.雅文吧
费娜在风口浪尖的时候,江玦黎也主动站了出来,说明了当初订婚宴上自己消失的理由。的确,当时他是缺席了自己的订婚宴的,当时他接到一个医院的检查报告,失望之下才没有出席。同时,江玦黎还坦白了自己和沈时已经复婚的事实,并且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丝毫没有要抹黑费娜的意思。
原本舆论还在谴责江玦黎,简直就是在脚踏两只船,但峰回路转,有人将费娜数次堕胎的记录和诊断结果放了出来。那些记录都是在多年前了,跟江玦黎没有丝毫的关系。几经波折,费娜就此被认定为是一个极度轻浮的女人,众人反而对江玦黎充满着同情,对于他跟沈时之间的感情,也开始祝福上了。
当费翔看到网上爆出的东西时,心情简直低落到了极点。这是谁弄的,他们心里都清楚。但费翔不怪沈时或者江玦黎,毕竟费娜先冲沈时下手了,他们也不过就是适当的反抗而已。而且,费翔心里由种感觉,沈时的手里一定还有更劲爆的东西,只是她没有放出来而已。
这一波三折之后,沈时的封面拍摄还是保住了,不仅是这一期的照常拍摄,就连下一期的,杂志社都邀请了她,并且也给江玦黎发出了邀请。
沈时从头至尾没有露面对费娜进行反击,只是适当的反驳,这一点让原来费娜的粉丝瞬间对她产生了好感。
随着杂志的发行,沈时不仅在行业内彻底的出名了,在其它相关的产业内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杂志发行量的递增让杂志看到了沈时的商业价值,在沈时风头正盛的时候,及时的和沈时签订了客座编辑的协议。所谓客座,只是将自己的行程第一时间告知给杂志社,让杂志社优先有报道的机会。
世界之旅这是第一次跟美食家签订这么灵活的协议,对于沈时来说,也算是稳固了她的行业地位。而对于杂志社来说,也是借着这股东风,加大了自己的发行量。这一举动可谓是双赢了。
沈时这边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而费娜却几乎沦落到不敢出门的地步。她实在是想不通,沈时是怎么察觉到她的行踪的,费罗的实力足以将她的行踪彻底的抹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漏洞。
在看到报道的时候,许仲心里一惊,这些东西一直都是在他手里的。他是最像费罗的一个人,即便他跟费罗没有血缘关系,而这相像的部分表现的最为突出的就是疑心重,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亲近的人。
当初保留这些东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自己有一天也成为了费罗的弃子,好歹还有东西可以保全自己。但是这些东西怎么就平白无故的到了沈时的手里,还成为了对付费娜的一张硬牌。
“玦黎,你看,这是我拍的封面,好看不好看!”沈时拿着杂志给江玦黎看,满脸的兴奋和自豪。
江玦黎拿过杂志,照片的确拍的很美,微风吹起,沈时的发丝轻轻飞舞,她婉约的抿着嘴笑着,用一只手将那发丝往耳后缕去。那画面让江玦黎想起了在日本时候他们一起站在樱花树下,沈时的样子。隔着照片,江玦黎似乎都闻到了樱花的香味。
只有一样江玦黎很是不满,这照片将沈时拍的太过显得妩媚撩人。沈时满脸的胶原蛋白丝毫看不出来是已经有两个娃的,倒像是一个知性的小女生一般。
“不好,很不好!”江玦黎皱着眉头,他怎么能让沈时这么美丽的一面公然的放在所有男人的面前,甚至还有可能又给自己招了一些潜在的情敌。
“怎么了?哪里不好了?”沈时探过头来,仔仔细细的查看着照片,看了许久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啊。
“太好看了,招人!”江玦黎拧着眉,一本正经的说着。
听到这话,沈时差点没喷出来,明明是吃醋了,却被江玦黎说的这么一本正经似乎是应当的样子。
“江玦黎,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两个已经复婚了,你还担心什么。而且,人家下期还邀请我们一起去拍呢,说是要给我们做一期专访,就在两个礼拜之后。”沈时弯着眉眼,看着江玦黎直笑话他。
“这样吗?那还好一些,这样,人家就都能知道你是有主的人了。”江玦黎拿着那本杂志网楼上走去,他决定了,要将这两期的杂志封面都裱起来,以便将来回忆。
还没有开始拍第二期的杂志,沈时走在街上就已经能被人认出来了,甚至有人找沈时要签名。明明是一个编外人士,沈时却硬生生的被推到了大众的面前,成为了风云人物。
对于沈时的出名,江玦黎是有些困扰的,他们两个连好好的在餐厅里吃顿饭都能被认出来,怎么能让他不郁闷。但是两个孩子是很高兴的,幼儿园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妈妈是名人,上了顶尖的杂志的。辰楼也跟着露脸了,旗下所有的餐厅都变得门庭若市,一时之间变成了上流社会趋之若鹜的地方。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餐厅都能听到有客人点菜:“来一份沈小姐亲自点评改进过的菜色。”
看着沈时被越来越多的人吹捧,而自己上个街都要担心是不是要被人认出来,费娜心里的不平越积越深。
“费娜,你今天已经喝了够多了,不要再喝了。”何欢阻止着费娜,虽然她不太喜欢费娜,总觉得这样的女子实在不是值得人同情的。但是毕竟费娜跟许仲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有时候不得不顾及一些。
“你放开,让我喝!”费娜东倒西歪的想要来抢酒瓶,却被何欢用力的甩在了沙发上。
“你在这里喝死了有什么用,不过就是自伤而已。我给哥打电话,让他送你回去。”何欢说着,拨通了许仲的电话。
虽然不待见费娜,但许仲终究还是有一份愧疚在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来到了酒吧,将费娜带了回去。
同许仲的沉沦不同,费娜的沉沦是丝毫起不到作用的。所以费罗对于费娜的买醉也丝毫没有同情,只有嫌弃。
“把她丢到卫生间,让她好好清醒清醒。”费罗捂着鼻子,不愿意闻到费娜身上满身的酒味,嫌弃的瞄了他一眼。
许仲楞了会儿,不吭声,默然的想要按照费罗的指示来做。
“爸!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姐之所以现在变成过街老鼠,难道你们没有责任吗?她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费家,你们呢,现在就要过河拆桥了?”费翔一把推开许仲,接过了已经站不稳的费娜,心痛难忍。
“酒不是我们逼她喝的,事儿也不是我们逼她做的,怎么就成了过河拆桥了。”费罗看着那张跟记忆中的人相似的脸蛋,灰暗着脸色,很是不悦的看着费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说网..“可如果不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她怎么会自愿的要这样选择。她是我们的亲人,也是真的在做一个亲人应该要做的事情,可你们呢,只是一味的利用她。你们这么做,难道心里不会有亏欠吗?!”费翔越说越兴奋,最后脸红脖子粗的看着费罗和许仲,满眼的愤怒。
“啪!”费罗被费翔的话激怒了,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是不是我平时太不管你,让你放纵惯了,什么样的混账话你都说的出口!”费罗也被气的两眼冒火,他辛苦一辈子,都是在为了费翔。可是他却丝毫不领情,反而处处对费娜维护有加。
“放纵?爸,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在放纵我吗。从小到大,那件事不是你安排好了的,就算是进入辰楼,不是也是为了你的计划吗。”费翔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是梗着脖子,大有你干脆扇死我算了的劲头。
“你!”费罗抬手,又要扇一巴掌过来,许仲及时的拉住了他。
“义父,义父,翔子还年轻,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心思的,你还是消消气吧。”许仲一边给费翔眼色。“把费娜扶进去。”
费翔知道,自己即便再怎么理论恐怕也是理论不赢父亲的,于是只能不甘心的扶着费娜往里屋走去了。
“孽障!”等费翔离开之后,费罗立即脸色惨白的扶着身边的桌子,有些站不稳。
看见费罗的动作,许仲突然有种时间流逝的感觉。从前费罗一直坚持锻炼,身体比一般的同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自从那件事之后,许仲的精神一下子垮了,唯一能支撑的就是费翔。但现在看起来,费翔也不好驾驭,费罗一下子好像就老了。
“以后,让翔子离费娜远一些。”费罗略感到无力的说着,心里涌起很不好的预兆。
“明白。”许仲对于费罗的心思是最了解的,所以费罗也在许仲的面前从来不多隐瞒什么。
经过一番思想上的挣扎,苏茉还是决定要回到徐氏。以前还跟徐晨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对徐氏很是了解,现在她回去,对于徐氏的局势来说多少也是有些好处的。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江玦黎了。没有小林这个得力助手在身边,他的脾气差了许多。没有人有小林这么了解江玦黎,能这么让江玦黎省心。不过作为朋友,江玦黎又替托尼捏了一把汗。同样是男人,如果是他,就绝对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回去守护前任的家族企业。而托尼此时恐怕也是百般的煎熬着,但却一直还忍着没有来找自己诉苦,直到苏茉终于决定的那一刻。
“怎么今天这么有心情来找我喝酒了。”江玦黎故意的打趣着,他也将近有一个月没有见到托尼了。听沈时说,托尼最近一直躲着苏茉,苏茉都找不到他人。
“明知故问。”托尼白了江玦黎一眼,觉得自己真的是交友不慎。江玦黎这个人向来是唯我独尊的,要用到自己的时候随时都要召唤。现在明明知道自己心里难过,还非要挤兑一下自己,这不是损友是什么。
“当初我这么难受的时候,你怎么都不肯告诉我沈时的想法,现在轮到你了,我能不消遣你一下吗?”江玦黎笑嘻嘻的说着,一副甜蜜的样子,让托尼很是受不了。
托尼见不得江玦黎这番小人得势的样子,掉头要走。江玦黎见托尼当真了,立即拉住了他。
“当初是我不肯告诉你吗?那是你们家沈时非要折磨你,我能怎么办。”托尼凶着江玦黎,这要换做以前,托尼是真的没有胆量这么做的。但是现在的江玦黎已经有了人气儿,让托尼觉得更加亲切一些,态度自然也就随意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今天你是老大。”江玦黎难得的放软了语气,带着哄的态度,总算是让托尼心里舒服了一些。“怎么了?明明是你自己非要疏远苏茉,现在人家要回到徐氏去,你不高兴了。”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徐氏,那是我能拦得住的吗?就算我真的拦住了,她的心也早就走了。我能去跟别人争,但是我怎么能争的过一个死人。”托尼说着,猛的喝了一大口酒,神情很是哀伤。
其实这种心情江玦黎实在是太能够理解了,一个没有办法超越的对手才是最让人焦心的。就像当初他不知道沈时的前夫就是自己,他觉得人家连孩子都有了,打断着骨头还连着筋。而现在,徐晨一走,苏茉虽然人是待在托尼的身边的,但心里怕是也已经随着徐晨离开了。否则她怎么会这么犹豫,当时还这么伤情。
“作为兄弟,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我明白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过去。但是我想,如果你真的想要跟苏茉继续走下去,徐晨的事情迟早是要过去的,如果过不去,你们也没有办法再继续了。”江玦黎拍了拍托尼的肩膀,虽然知道自己说的其实都是废话,但是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真怕,怕苏茉当初选择我就是因为一时冲动,我真的怕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如果她是一直爱着徐晨的,那她怎么会让我走进她的心里。现在徐晨走了,也带走了她所有的精神支柱,我怕她哪天就跟我提出离婚了。”托尼痛苦的抱着脑袋,像是想象到了苏茉提出分手的场景。
这天晚上,江玦黎陪在托尼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江玦黎喝的不多,所以只是微醉,但是托尼却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等江玦黎送托尼回到家,苏茉还没有睡,仍旧像是在等着托尼回家似的。
“谢谢你,江总,送他回来。”苏茉看着醉醺醺的托尼,声音带着些无奈的嘶哑,感激着江玦黎。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晚上看到托尼了。
“小事,如果有时间,你们两个还是聊聊吧,毕竟以后路还长着呢。”江玦黎意味深长的说着。
江玦黎离开的时候,看见苏茉他们的灯还亮着,想必是苏茉在给托尼清理身上的污垢。也许只有旁观者才是看的最清楚的,从苏茉的眼中,江玦黎明明白白的看到了爱情,但是托尼却看不到。如果不是爱着托尼的,苏茉怎么可能等他到了深夜。而且江玦黎并没有事先告知,这说明苏茉是每一个夜晚都等着托尼回家的,这不是爱是什么。
让江玦黎觉得愤愤不平的是,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沈时竟然已经入睡了。这边才因为苏茉和托尼的事情感动,回到家里,有了比较,江玦黎立即怒从心生。但是看着沈时安然入睡的样子,他又实在是不忍心吵醒她,只能静悄悄的在她的脸颊上方,轻轻的比划了一下,假装是揪着她脸颊的样子。
听到江玦黎从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沈时立即就清醒了。她一咕噜的从床上爬起来,坐着等着江玦黎出来,就当做是自己没睡过似的。
“你终于回来了。”沈时笑嘻嘻的,朝江玦黎眨巴着眼睛。
“我回不回来有关系吗?反正某个人都睡的跟猪似的!”江玦黎冷冷的回敬了沈时一个眼神,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谁睡的跟猪似的了!我只是稍微有些犯困,小眯了一下而已!”见江玦黎生气了,沈时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搂着江玦黎的腰身。“怎么了你,好端端的,火气这么大的样子。”沈时嘟着嘴,想要探着身子朝江玦黎索吻,但江玦黎却侧着身子,怎么都不让沈时亲到。
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江玦黎实在是被磨得不行了,只能低头在沈时的嘴上浅浅的落下了一吻。
“苏茉已经决定要回到徐氏了,托尼知道了,很不开心。托尼说,怀疑苏茉根本就没有爱过他,但是今天我看到苏茉一直在等着他回来,这分明是爱着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些惋惜。或许他们四个人都还没有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所以他们两对才会爱的这么辛苦。
“小茉当然是爱着托尼的,但徐晨毕竟是因为她才会突然的病重,更何况,小茉一直都觉得徐晨是因为她的离开,随意的糟蹋自己的身体才会得癌症。最后,徐晨连到死都还在为她考虑,她怎么可能心里没有一点波澜起伏呢。”沈时念叨着,语气里也带着叹息。或许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够懂得对方,对于两个人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
“人家都知道等着托尼回来,我回到家,连灯都关了,相比之下,我真是羡慕托尼。”江玦黎画风一转,突然酸酸的说着。
“额?”沈时似乎是没有料到江玦黎的话题转的这么快,明明是在说托尼和苏茉的事情,转眼目标就变成自己了。
“看来你要好好给我补偿一下了。”江玦黎说着,一把将沈时抱起,狠狠的丢在了那张软软的床上。
这一晚,卧室里一片旖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说网..头一天晚上喝到断片的托尼丝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他就记得和江玦黎不断的喝着,后来喝多了,他好像还哭了。作为医生,他深知酒精的危害,所以这是他从医以来第一次喝醉。
一睁开眼睛,满眼都是熟悉的景象,这里的一切他再熟悉不过了,没想到江玦黎还是给他送回家来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喝的已经没有意识的时候,他却还在嘀嘀咕咕着,要回家。
“醒来了。”苏茉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刚好托尼就撑着仍旧有些发晕的脑袋起来了。
“把这个喝了吧,省的头疼。”苏茉将碗递给托尼,然后走过去打开窗帘。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这一天阳光明媚的,照射的托尼眼睛都有些发酸了。
“早餐已经做好了,过来吃吧。”苏茉温柔的说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不多问,不多说,只是贴心的为托尼做着力所能及的一切。
但苏茉越是动作这么自然,托尼的心里越发的难受,难道苏茉连心疼他的意思都没有吗?或者说,也根本不关心他到底为什么喝醉,喝醉了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
“不用了,我去医院吃了。”托尼带着很是沮丧的心情说着,穿上外套就要离开。苏茉轻轻的拉住了托尼的手掌,她手掌里的温度就像是会导电一般,直接击打到了他的心脏。
“你身上这么重的酒味,还是去洗洗吧。反正都已经晚了,就在家里吃早餐吧,我们……也该谈谈了。”苏茉淡淡的说着,眼里带着些许期望。
是啊,有些东西总归还是要说清楚的,否则谁都不会好过。就算要分开,托尼觉得作为男人也应该要干脆利索。
这一个澡托尼洗了将近半个小时,他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处理两个人的感情,苏茉又会跟自己说什么。是解释,还是托脱,或者,干脆就提到分开的事情。
等托尼从走到客厅的时候,苏茉似乎已经是等了许久的样子,一直坐在沙发上,像是什么都没看,又像是看着窗户外头的树木随风摆动的样子。
“来吃早饭了吧。”托尼忍不住开口说着,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再不吃,他怕苏茉要饿坏了。
“恩”苏茉静静的来到餐桌上,默默的吃着早餐。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最安静的一顿饭,以前就算苏茉嫌弃托尼说话太多,托尼也总是没玩没了的絮叨着。现在托尼真的不再絮叨了,苏茉才发觉,原来生活中有个人闹腾腾的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托尼,下午我就要去辰楼报道了,江玦黎说了,要在辰楼的大会上正式的介绍我。之后,我再名正言顺的接手徐氏。”苏茉主动的说到了自己的决定。
“恩”托尼心里一片酸涩,心里有很多的质问,但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个字能说。
“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怀这件事,我承认徐晨就像是一道疤,在我心里永远都散不去了。我不奢求你能彻底的理解我,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的过下去的。”苏茉动情的说着,伸出一只手,想要握住托尼。
但是,托尼却淡淡的撇开了。
“我理解的,可是,小茉,你能告诉我,这道伤疤在你的心里到底占了有几分。如果他是一道伤疤,永远都抹不去,那么我呢,我是什么?”托尼直接的逼问着苏茉,目光灼灼,似乎是在等着苏茉的回答。
托尼是什么,苏茉自己也答不上来。她只是想要跟托尼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两人就这么平静的生活。可她到底有多爱托尼,自己也想不明白。苏茉只能无言的看着托尼,久久答不上话。像是等待了一年的时间似的,托尼自嘲的勾起了嘴角。明明知道苏茉没有办法给自己想要的答复,他却偏偏还要问,现在受伤了,能够怪谁呢。
放下手里的勺子,托尼离开了家。看着对面还没有空的碗,苏茉的心却有些空空的,还泛着针扎的感觉。
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之后,苏茉来到了辰楼。以前来到辰楼也很多回了,但是没有一回像现在这么紧张过。今天过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徐氏董事长了,以后徐晨曾经呕心沥血经营过的事业就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想到徐晨,她又想到了托尼那个受伤的眼神。
苏茉摇晃了一下脑袋,想要将这些想法统统先清除一下。
“今天开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给大家介绍一下,苏茉,徐氏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从今天开始,徐氏所有的事情都由苏茉来全权负责,这是辰楼的决定,也是我个人的决定。”江玦黎隆重的介绍着苏茉。
早就已经听说了苏茉是要接手徐氏的,这会议也只是让苏茉来的更加隆重,接手的更加理直气壮一些。所以在场的人,包括徐氏的股东没有一个敢有意见。
当初徐晨让徐氏跟辰楼合并也就是希望到了今天这个局面的时候,江玦黎能够成为苏茉的靠山,有了江玦黎护航,徐氏不会有一个人敢难为苏茉。
来到徐氏原本徐晨的办公室,里头的摆设早已改变。不知道是不是江玦黎有意而为,他将原来徐晨的习惯统统都改变了,反而换成了托尼钟爱的风格。
也好,徐晨已经离开,而托尼还是这么在意,适当的做一些改变也是应该的。但是只有一样,办公室里挂着的画,苏茉将徐晨曾经用过的一副挂在了办公室。不是为了缅怀徐晨,只是那副画是在咖啡馆开张的时候苏茉挑选的,当时是为了要让自己对咖啡管上心。如今再挂在这里,也算是为了警示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守住徐氏。
不过如果苏茉知道,后来会因为这一幅画闹出这么多的事情,大概她就不会愿意再留着这画在了。
苏茉回到徐氏之后,对于咖啡馆的管理就没有办法再兼顾了。原本刚回去很多事情都是不适应的,连徐氏都没有办法完全的掌控,更别提多一个相遇了。
而沈时也因为美食界的事情时常奔走忙碌,更加顾不上这咖啡馆了。一番商议之后,苏茉和沈时决定要将咖啡馆交给专门的人来打理了。虽然她们没有办法兼顾,但是好端端的咖啡馆也不舍得就此就放弃了。
找了许久,始终都没有办法找到合适的管理人员,毕竟没有归属权,谁都不这么愿意卖命。最后,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将这么多年来的心血转让出去。
沈时和苏茉都是不差钱的人,所以对于转让的价格几乎是没有什么要求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关于咖啡馆的名字,她们两个不让改。即便是将来这里换了风格,变更了老板,但只要名字还在,她们当初的心血就不算白费了。
签订转让书的那天,沈时让江玦黎也来了,托尼也难得的出现了。这里曾经相关的人,能来的都来了,这也算是给这个咖啡馆留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你知道吗?以前你还在这里做过服务生呢!”沈时靠在江玦黎的身上,两人坐在台阶上,享受着最后一刻属于他们的阳光,仿佛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权利拥有了似的。
“我?在这里做过服务员?”江玦黎很是惊讶,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想象,他一个堂堂辰楼的老总,怎么会这么清闲的来到这里做服务生。
“对啊,当时你是为了来哄我,所以在这里做了一整天。这里所有的东西,要么都是小茉亲自挑选的,要么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沈时说着,眼角滑下了泪珠。
“既然这么不舍得,不如不转让了吧,我总会找到合适的人来帮忙,哪怕是负点债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也不是养不起。”江玦黎温柔的替沈时拭擦掉眼角的泪水,柔声的说着,在沈时的头顶亲吻了一下。
沈时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了,这样就没有意义了,至少就偏离了我们最开始的意义了。既然小茉已经有了她自己的选择,那作为朋友,我应该支持的。”沈时吸了吸鼻子,说着。
其实这里真的很有价值吗?没有,只是有一些他们四个人的回忆。而对于苏茉来说,这里是她跟徐晨的开始,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心里一直还记挂着。可是到了现在,一切都应该要放下了。他们一起奋斗过的时光,她跟沈时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都随着时间渐渐消逝。
现在的苏茉和沈时都找到了自己要继续努力的方向,即便不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能走多久走多远,但至少还是要先坚持看看的。
临走的时候,四个人在相遇的台阶前照了个合照。沈时和苏茉眼圈都红红的,不是真的不舍得自己努力过的事业,而是舍不得跟对方一起拼搏过的时光。
她们还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但是却不得不分开各自前行了。想到这儿,沈时的鼻头又开始有些酸了。江玦黎察觉到沈时的情绪,将沈时揽的更紧了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自从苏茉回到徐氏之后,江玦黎就轻松多了,不仅不用管徐氏的事情,连辰楼的事情也应该小林的回归而放心了许多。
这边苏茉跟沈时的事情越来越顺,而费娜不仅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连她自己的父亲眼中,费娜也明显感觉到了一些不耐烦的鄙夷。但是费娜对于这些鄙夷并没有往更加让人绝望的方向上去想,她只是认为自己的很多事情没有及时的告知给费罗,所以费罗对此有些不满意了。
“翔子,是不是连你都觉得,我是一个浑身脏透了的女人。”费娜又在家里喝的有些醉意,拉着费翔哭着问。
看着沉沦颓废的费娜,费翔心里很是不忍心。好端端的一个女神,最后却沦落到了这个程度,这怎么能让他这个做弟弟的不惋惜不痛心。
“不要再喝了,你最近每天都这么喝,迟早是要把身体喝垮的。”费翔怜惜的扶着费娜,想要将她手里的酒瓶子拿开。但费娜像是铁了心的一般,死死的抱着那酒瓶子,怎么都不肯撒手。
“你让我喝!”费娜有些撒酒疯似的,猛的将那酒瓶子往自己身前一带。费翔怕伤到费娜,一直没敢用力,在费娜的用力情况下,他也被连带着往前倾着。
一个没有站稳,费翔便跌坐在了费娜的身边,紧紧的贴着费娜。费翔脸红着想要起身,但还没彻底起来,费娜一转头,粉嫩的红唇刚巧碰在了费翔的双唇上。费翔像是被电灼伤了一般,立即弹跳开来了。失去了费翔的支撑,费娜倒在了沙发上,蹙眉像是已经睡着的样子。
看着已经没有意识的费娜,费翔眼神灼灼,手指触碰到自己的双唇,似乎刚刚柔软的感觉还在。好一会儿之后,费翔才回过神来。他在心里警告着自己,这个人是自己的姐姐,是亲姐姐,不该有别的想法。
听说了沈时和江玦黎日渐恩爱的现状,费娜在心里恨的不行。她得不到幸福,凭什么江玦黎跟沈时就可以。这天,她将沈时约见了出来,拿上了之前费罗给她的证据。她本来是想要直接公开的,但是想了想,让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也许会更有意思的。
“没想到费娜小姐在这个时候还敢出门来。”沈时冷笑了一声,看着费娜,不知道费娜哪里来的勇气,脸上仍旧挂着一副高傲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是没有过气的国际巨星呢。
“如果不是为了来跟沈小姐聊一聊,我当然是不愿意出门的。不过沈小姐如果是知道了我为什么而来,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的等着看我的笑话了吧。”费娜意味深长的说着,将那文件袋放在了桌面上。
看了眼那袋子,沈时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大概能够猜到费娜说的是什么事情,毕竟她能够被人威胁的也就是这么一两件事了。但是见过美子之后,许多事情,她都看开了,实在是没有必要跟费娜多说什么。无论费娜手里有什么,她都已经决定了,不会再被人要挟。
“费娜小姐的文件袋里到底有什么,我的确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你想要用什么事情来要挟我,不可能了。我是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情而离开玦黎的,就像无论发生什么,他也都不会爱你,是一样的。”沈时说着,拿上手袋,想要离开了。
“沈时,我发誓,你看到了我给你的东西,你一定会想要好好跟我聊下去的。”费娜不慌不忙的抿了口咖啡,皱着眉头,果然没有酒的味道好。
沈时转过头,看了眼费娜,虽然是下定了决心的,但脚上却没有办法挪动脚步。她知道自己其实是没有办法真的放下的,她忍不住想要知道,到底费娜的手里有什么。
像是得逞了一般,费娜勾了勾嘴角,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将纸袋子拿给了沈时。
打开纸袋子,看到里面的照片,沈时的脸色立即就变了。继续看着那袋子里的其他证明材料,以及林妈当时的诊断书,沈时面色惨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耐着性子将所有的资料看完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立即就哭泣出声来。
其实当沈时看到林妈尸体的照片时,她的心里防线就已经坍塌了。无论过去多少年,林妈的死仍旧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在她的心头上,让她痛不欲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靠着这些东西,再次让我离开玦黎吗?妄想!”越是悲伤,沈时的思路反而越发的清晰了,她明白费娜的意图。
“我只是好奇,如果江玦黎知道,外界知道,他江玦黎的亲生母亲,当年是死在了你的手里,他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我猜到时候你的结局并不会比我现在更好了吧。”费娜慢慢悠悠的说着,赤裸裸的威胁着沈时。
“费娜,过去的已然已经过去了,就算我心怀着歉疚,但林妈也绝对不会希望这件事牵绊我的一生。尤其是在我跟玦黎已经和好的情况下,她绝对不希望这件事变成我们之间的仇怨。你想要借此来威胁我,没门。”说着,沈时将手里的纸袋子撂下,离开了饭店。
丝毫没有预料到沈时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费娜简直要气炸了。原本是想要借此来逼迫一下沈时,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淡定。即便是有些神色上的变化,但丝毫没有要将这件事放在心里的意思,否则她也不会连走的时候都不带走这些资料了。
而沈时一边想着费娜手里的资料,一边分神的开着车。这一路,她差点闯了红灯,撞到了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专心的开车。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要跟江玦黎坦白,将当年的事情说个清楚。但到底要怎么开口,她还没有想好,毕竟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等沈时回到家,江玦黎也早就已经回来了。大概是因为公司的事情不这么需要操心了,江玦黎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沈时原本想好了要怎么说的,可是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小时,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江玦黎有些担忧的问着。每每沈时有什么决定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情,而每一次沈时的决定多半都跟他有关,都让他不太愿意接受。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沈时牵强的笑了笑,往房间走去。
既然开不了口,索性就干脆先洗澡冷静一下吧。
从卫生间出来,沈时终于下定了决心。当初一拖再拖,将最好开口的时机给错过了。如今如果继续这么迟疑下去,她怕自己最后又没有办法开口了。
“玦黎,我有事想跟你说。”来到江玦黎的书房,沈时仍旧是穿着浴袍,一副失魂的样子,发丝上的水还没有干,越发的显得性感妩媚。
抬头看了看沈时,江玦黎只觉得这样的沈时真是透露着万般的风情,让他有些难以自制。
“你说。”江玦黎做到沈时的身边,手不老实的在沈时的身体上婆娑。
“别闹,我是有正经事情的。”沈时推开了江玦黎的手,一脸严肃。
见沈时这个样子,江玦黎只能正儿八经的坐着,看着沈时,眼里带着一些疑虑。万一沈时真的说出什么不让自己高兴的事情,他立即就要将沈时丢到床上去,好好收拾她一番。
“我曾经再三的问过你,是不是很在意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么现在,我还想问你。关于你的母亲,你想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离世的吗?”深吸了一口气,沈时说着。
丝毫没有预料到沈时竟然会忽然提到自己的母亲,江玦黎楞了半晌,然后点了点头。
“三年多以前,我生下了果果。当时因为种种原因,我得了应激性精神障碍。当时我的情绪是不稳定的,对于孩子有些紧张过度。为了压制一些我的病,我一直都是在吃药的。在苏茉婚礼的那天,有人调换了我的药,还给妈吃了一些刺激性的药物。这导致我们在婚礼后台发声了一些矛盾,在有人绑架了果果的情况下,我情绪不稳。然后……”沈时顿了顿,死死的咬着嘴唇难以开口。
“然后什么?”江玦黎察觉到事情的走向了,心里一边念叨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却忍不住的害怕。
“然后在我跟妈发生争执的情况下,我推了她一把。当时的情况我不记得,我失去了理智,但等我知道了以后,就听说了妈从楼上摔了下来。而那个推她下楼的就是我!”沈时像是在用尽自己全身的勇气和力气来讲述这件事的经过。
虽然江玦黎想过,自己母亲的死跟沈时多少是有些关系的。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沈时竟然就是直接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他的心被揪成一团,他开始能够理解,为什么沈时一次次的提问,一次次的放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那么,后来你又为什么会离开?”江玦黎闷声的问着,如果自己母亲是死在了沈时的手上的,那么在后来自己经历手术和失忆这两个变故的时候,沈时又为什么会离开?
“当时你中了毒,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你没办法活下去了,但是后来你告诉我,你只是要失去所有的记忆。在你做手术之前,你要求我答应你,等你做完手术我就离开。当时你说如果你后来不会再想起我,就说明过往太痛苦,所以你不想要去回忆起,那我们就放过对方。后来我问过托尼,他说你康复的很痛苦。我想,你是不希望我看着你痛苦,甚至有可能还要接受你可能瘫痪或者变成植物人的结局。”沈时说着,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如果他们两年前就知道会出现现在的局面,恐怕怎么样也不会跟彼此留下这样的承诺。相爱已经很难,他们偏偏还要给自己找了困难,错过了可以相守在一起的时间。
“小时,我现在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一再的不肯跟我复婚了,想必是费娜威胁了你的。我能够理解你总是支支吾吾的表情了,也能够体会你这么为难的心情。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你明白吗?”江玦黎说着,将抱着沈时的手抽了回来。很多事情,即便自己心里明白谁对谁错,但也不是轻易就能做出应该有的反应的。
“我明白的,如果不是因为明白,当初我也不会这么犹豫不决了。”沈时掩面哭泣着,将这一切都说出来了,她心里的大石头是放下来了,她再也不用被人威胁了。但同时,深深的愧疚感开始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明明知道这件事会伤害到江玦黎,但一次又一次两人的误解让沈时不得不这么做。只是,当她说出真相的时候,江玦黎心里会是何等的挣扎和痛苦,即使明白,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这一晚,江玦黎呆坐在书房里,而沈时也坐在卧室的大床上,两人谁都没有合过眼。
一大早,沈时走出房门的时候,江玦黎已经离开了江宅。沈时给小林打了电话,小林说江玦黎一大早就脸色很不好的出现在辰楼,脸上还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其实早早的来到公司,江玦黎并没有多少心思用来上班,他只是想要逃避开。即便是思考了一整晚,他还是对于沈时竟然就是自己母亲的凶手这件事难以接受。过去江玦黎知晓沈时因为生病遭受了多少的折磨,或许还能稍微的释怀一些。但现在的江玦黎对于一切都像是在听故事一般。
沈时曾经的伤痛对于江玦黎来说更像是一个遥远的传说,一点都不真实。而那个在自己梦境里曾经出现过不知道多少回的老人却是真实的,母亲的笑容就像是还在一般,折磨着江玦黎,让他在两者之间感觉到痛苦。
抽了一晚上的烟,一整晚没有睡,再加上早上也没有吃任何的东西。只是一杯红酒就已经让江玦黎的胃里有些刺痛的感觉了,但他并不在意这种感觉,毕竟跟心痛比起来,这点胃痛简直不算什么。
费娜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如果沈时真的跟江玦黎坦白了一切,那么她手里的东西就没有作用了。为了求证一下沈时到底有没有坦白,她找到辰楼里的员工,打探了一下江玦黎的情绪。
听说辰楼一整天都笼罩在一阵阴霾当中,费娜的心沉了下来。果然沈时先下手为强了,但是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证据总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精心打扮之后,费娜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辰楼。费娜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她跟江玦黎已经分手的事情也已经被大众知道了。当她出现在辰楼的时候,前台几乎是用鼻子里闷哼的声音跟她说话。事到如今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脸皮也太厚了。
“我找你们江总。”费娜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似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变化。但墨镜背后的眼眸却射出凌厉的光,这些人算什么,竟然也敢看不起她。无论再怎么不满,明面上,她还是得装作谦和的样子。
“对不起,我们江总没有时间。”前台态度上仍旧是礼貌的,看眼神却丝毫没有以前的尊敬了。
“我在这里等他,你去跟江总通报一下。我手里有林妈的东西,他一定会感兴趣的。”费娜说着,在前台的椅子上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即便是不可能成为这儿的老板娘了,沈时也绝对不会是这儿的女主人。费娜拿着一叠林妈惨死的照片,以及沈时跟袁林凯的照片,至少她也要掀起一些波澜才算完。
见费娜没有要走的意思,满脸的笃定,前台也不敢太过怠慢。想要给小林打电话,但刚巧小林不在,江玦黎难得的自己接起了电话。听到费娜来的消息,起初他也是很不屑的。但听到林妈的名字时,江玦黎长久的沉默了,虽然明知道费娜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江玦黎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母亲生前是什么样子的。
“把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江玦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听到声音,冷冷的说着。
费娜看着江玦黎清冷的背影,心里生出一种悲凉。她是怎么爱上江玦黎的来着,她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费娜只记得,当她还只有二十岁不到的时候,美子从C市寄回一张照片给松岛夫人。那照片似乎是偷拍的,只有一个不太清晰的背影。
后来费娜从松岛夫人的口中了解到,这个人就是美子爱上的男人。她和美子并没有见过面,美子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是松岛夫人总是会将她跟美子联系在一起,说她们两个都是松岛夫人最值得骄傲的作品。
当江玦黎彻底的打败松岛夫人的时候,费娜已经彻底的爱上了江玦黎。这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就这样扎根在了她的心里,像是神一般的存在。这么多次,她差一点就要接近自己的神了,可无论怎么努力,那个神永远都是留给她这么冷漠的背影,就像现在这样。
“我手里不仅有你母亲的照片,还有沈时和袁林凯的照片,你难道不想看看吗?”费娜凉凉的开着口,她或许永远都没有办法更接近江玦黎一些吧。
“费娜,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我们都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小时已经跟我说明了一切,你现在想要借这件事来生什么事都是不可能的了。之所以还见你,只是因为我对你还有一份愧疚,所以想要亲自跟你说清楚。我们两个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爱情,这跟小时没有关系。不管有没有她,我都不会爱上你,所以你以后再也不要去动她,否则我绝对不会客气了。”江玦黎警告着费娜。
“客气?江玦黎,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了?你对我永远都这么无情。而沈时,即便是是为了一个男人才让你的母亲失去生命,你却还是能够谅解她。我的确是爱错了人的,难道你不是吗?”费娜嘲讽的说着,将资料放下, 回头深深的看了江玦黎一眼,离开了。
因为别的男人?江玦黎心里起了一些疑心,当看到信封里的照片时,江玦黎的心沉入了海底,被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涛。照片上,沈时跟袁林凯就像是一对小情侣一般,附在耳边说话的样子,两人笑闹的样子,两人一起逗果果的样子,每一帧都很唯美。但越是唯美的画面,在江玦黎看来却越是让他觉得扎心。
接着,江玦黎在底下的照片里终于看到了他亲生母亲的样子。虽然是躺在血泊中,看着很是悲惨。但那姣好的面容,慈祥的感觉跟梦境中一模一样。
仔仔细细的看完之后,江玦黎简直心痛的难以呼吸。他已经尽可能的去将结果想到最坏,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母亲竟然死的这么悲惨。
走出辰楼,费娜心里泛起苦涩。从今天开始,她跟江玦黎算是彻底的仇恨上了。江玦黎一定会因为这些照片对沈时有所芥蒂,而他越是和沈时不合,就会越发的恨费娜。
但即便是让江玦黎恨上自己,费娜也觉得总比江玦黎转身就忘记了自己要来的好一些。到底要爱到多卑微,才会觉得,哪怕是恨也要对方记得自己。
柳成俊终于解禁了,并且他的职位也恢复到了之前的职位。其实到底是谁能把自己弄下来,柳成俊心里是有数的,也并不是躲闪不了的。
就像江玦黎预料的那样,柳成俊是故意示弱的。只有示弱,对方才会适当的放松一些,破绽才会出现。说来,这一招还是柳成俊从江玦黎的身上学会的。只是,过去,他们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但现在江玦黎对于柳成俊几乎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过手术,柳成俊觉得江玦黎比以前改变了许多,就算是对于沈时,他似乎也并没有办法完全的去相信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自从收到费娜拿给自己的照片之后,江玦黎的心情一直很复杂。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何况沈时自己都已经主动坦白了,该放下了。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在质疑,到底沈时当时是真的万般无奈,还是真的为了袁林凯才在半推半就之下对自己的母亲动了手。
上一次托尼还在情路不顺的时候来跟江玦黎找慰藉,不过几天的时间,江玦黎却来找到托尼,说是心里有些发闷。虽然托尼不知道江玦黎为什么事情发闷,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跟沈时有关系的。
“怎么了?不是说你跟沈时都已经好好的复婚,准备好好的生活了,还发什么愁。”托尼酸酸的说着。朋友这么多年,江玦黎老早就觅得真爱,而自己跟苏茉不过相识才几年而已。即便江玦黎跟沈时的感情不顺畅,相比自己,江玦黎还算是幸福的了。
“托尼,其实你是早就知道我母亲的死的,是吗?”江玦黎闷闷的问着。
没有预料到江玦黎竟然会提到林妈,托尼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惊讶的看着江玦黎,他怎么知道了。
“我原来一直不知道,原来我母亲的死跟沈时不是有关系,而是就是因为她。那我现在算什么,跟自己的仇人共眠吗?”江玦黎说着,带着一些自嘲的意味。
托尼看着江玦黎,有些同情,这对于江玦黎而言大概是最残忍的事情了。最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杀死自己母亲的凶手,这样的真相,换做是自己一时半刻恐怕也是接受不了的。
“你……怎么知道的。”托尼吞吞吐吐的问着。
“大概是费娜威胁沈时了,沈时向我坦白了。今天费娜拿着照片来找到了我,我才知道原来她是长这个样子的。”江玦黎说着,语气中带着哀伤。不知道在梦境里想象过母亲的样子,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她竟然离开的这么匆忙。
“那你心里恨沈时吗?”托尼认真的看着江玦黎,他是猜的到答案的,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多问一句。
“不恨,当初她不也是因为自己生病才会失去理智的吗。”江玦黎说着,点燃了一根烟。托尼知道的,自从醒来后,江玦黎其实就不怎么抽烟了,每次都只是在失意的时候才偶尔的抽抽。
“但也做不到不去计较,是吗?”托尼心里涌起一阵的酸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前世就是兄弟,他们两个今生都要饱受感情的折磨,所谓难兄难弟也不过如此了吧。
“如果是你呢,你能原谅苏茉吗?”江玦黎觉得今天的烟格外的苦涩,将那烟掐灭了,朝托尼举了举杯。
“看来我们两个今晚是要不醉不归了。”托尼苦涩的笑了笑,也端起了酒杯。
两人将一整瓶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相视一笑。
“江玦黎,你说咱俩是不是还挺合适的,要不然咱俩把婚离了,我们两个过吧。”托尼调侃着,其实在国外的时候,就有人怀疑过他们两个的取向。那个时候托尼还没有爱上苏茉,他还是一个浪子,不懂爱情,觉得男人爱女人就是应该的,从生理来说都是。
但是一旦人受过伤之后,就会发觉,其实情这个字,是最伤人的。早知道爱一个人这么难,托尼宁可自己一辈子都做一个花花公子。
虽然江玦黎不记得没有遇到过沈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但他想应该也是没有软肋没有盔甲的吧。但正是有了沈时,他开始体验了人生的喜怒哀乐,尝尽了从前没有尝到的苦楚。和托尼不一样的是,江玦黎觉得,这也是人生应该经历的一部分,并不后悔遇见,反而感激。哪怕他现在被伤到遍体鳞伤,哪怕他现在甚至连见沈时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边两个男人在喝酒喝的嗨,那头,沈时和苏茉也窝在了一起,聊起过往,也聊起了现在正在喝醉的两个男人。
“小时,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坦白的,费娜说不定只是想要吓吓你。而且,这件事你藏了这么久,现在这样说出口,是不是特别的难。”苏茉递给沈时一张纸巾,看出沈时的眼泪已经快要流下来了。
“是很难,可是再难都要走这一步的。费娜心里打着什么算我心里清楚,即便是我告诉了玦黎一切,她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但是我主动的坦白了,至少玦黎还能谅解我一些。我后悔的,是没有在更早的时候坦白,反而在现在我们两个渐渐好转的时候,被逼到了份上。”沈时说着,叹了口气,将苏茉递给自己的纸巾放到了一边。
不是没有眼泪,只是这段时间,沈时已经哭了太多回,不想再哭泣了。所以哪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沈时还是极力的忍住了。
“你呢?托尼还是不能谅解你去徐氏的决定吗?”沈时吸了吸鼻子,转过头,问着苏茉。
“有些事一旦认定,其实要改真的挺难的,例如我对徐晨的感情。我很想跟托尼好好的聊一聊,可是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在排斥我的谈话。无论我说什么,他心里已经认准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他。也许这样的看法,只能等到我从徐氏离开才能改变吧。”苏茉淡淡的说着,像是在做着什么决定。
“你要离开徐氏?”沈时很是惊讶,当初苏茉这么不容易的回去,现在怎么就想到了要离开了。
“当然不是现在,是在徐氏恢复了之后,我迟早还是要离开的。至于徐氏的股份,那是徐晨留给我的,我会好好的留着。但徐氏毕竟有太多他的影子了,我不该总在哪儿久留的。”苏茉很是笃定的说着。
听见苏茉的话,沈时陷入了一阵的沉思。苏茉好像永远都比自己要冷静和理智,这么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当初徐晨离开的时候,苏茉也沉溺过,但不久就恢复了。后来,即便是托尼有这么多的意见,苏茉也还是毅然决然的回到了徐氏。当大家都以为,苏茉从此要成为徐氏的女主人之后,苏茉现在又说自己迟早是要离开徐氏的。在每一个阶段,苏茉做的决定都是干脆利落的。即便苏茉比沈时小了这么多,但是她行事上却丝毫没有不成熟。沈时觉得,这大概是苏茉最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了。
费娜一早就猜到了江玦黎一定是会要去酒吧呆一会儿的,所以她一直都派人盯着江玦黎。江玦黎和托尼在酒吧一瓶接着一瓶的喝着,像是要将这酒吧里的酒都喝空似的。
“来,再喝一杯!”江玦黎打了个隔,脑袋已经开始发晕了。
“不了,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小茉就要将我赶出来了,身上有太重的酒味,她不喜欢呢。”托尼已经意识不清醒的摆了摆手,然后拿上自己的钥匙,准备往外走。
“你这个怕老婆的,孬种!”像是被刺痛了一般,江玦黎嘲笑着托尼,还发出狂妄的笑声。
“你说……说谁是孬种!江玦黎,你不怕沈时!沈时要是说她要走,你看你是不是屁颠屁颠的要追上去!”托尼反过来嘲笑着江玦黎。
两人越骂对方越嗨,到了后来,两人意识反而清醒了一些,相互对视了一眼。哪儿有什么沈时,哪儿有什么苏茉,这里不过就只有他们两个被感情折磨的男人而已。
“喝!”江玦黎举起杯子,这下托尼也不再推脱,仰着脖子,将那酒尽数的倒入了自己的喉咙里。但两人毕竟是喝了太多了,刚喝完,托尼就已经再难以支撑了,直接往卫生间的方向狂奔的跑去,脸色十分难看,哇哇的吐着。
江玦黎看着托尼的样子,咧了咧嘴角,像是在嘲笑托尼的酒量这么浅。
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费娜,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握紧了拳头,然后叫来了一个人,拿了一包药粉给他。
在酒吧里,下药其实是十分常见的,但是一般的药粉是没有办法逃过江玦黎这张嘴的。只要喝一口,他就能喝出这酒到底有没有问题。
费娜当然也是十分清楚江玦黎的本事的,所以为了这包药粉,她几乎算是费尽了心思。这是国外先进技术萃取而成的,在国内还没有人能弄到,甚至连英国皇室都没有办法多要到一包。而费娜是在借助了费家的实力,加上自己的交际能力,才勉强得到这么一小包的。
那服务生将药粉倒入了江玦黎的酒里,可能是想到要给江玦黎下药,即便是费娜给了足够的钱,那服务生还是害怕的有些手抖,差点将药粉抖出外头来了。
“江总,这是您的酒。”那服务生有些颤抖着将酒端上江玦黎的桌子上。一般来说江玦黎是能够发觉这人情况有异的,但当时在昏暗的灯光下,江玦黎的心情也很是复杂,没有对这酒有过多的怀疑。喝了一大口,江玦黎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像是沉思了一会儿,江玦黎接着,将那酒一饮而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看着江玦黎将那酒喝光,费娜的眼泪流了下来。明明自己这么深爱着江玦黎,但为什么最后她却要成为推江玦黎一把的那个凶手。冥冥之中,她在走一个人的老路,那是一条不归路,像是单程车一般,丝毫没有回头的余地。
药是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后才会发生药力的,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内,如果江玦黎能够察觉到,或许还是有回转的余地的。但超过这个时限,以现在的医学水平,费娜知道,绝对是药石无灵的。
江玦黎带着已经醉的一塌糊涂的托尼来到了酒吧附近的一个酒店里,往常他酒量虽然好但没有好到这个程度,怎么今晚感觉好像丝毫不见有醉意了。江玦黎虽然奇怪,但是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自己已经被人下药的事情。
将托尼安置在隔壁房间,江玦黎刚刚脱掉外套,准备洗澡,门外一阵敲门声传来。江玦黎有些奇怪,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还有谁知道他住在这里,来敲他的门。
一打开门,衣着性感的费娜站在了门口。江玦黎立即想要将门关上,费娜像是事先已经预料到了似的,将自己的脚放在了门缝里,阻止了江玦黎的动作。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要逼我报警,让你再一次的出名。”江玦黎厌恶的看了费娜一眼,想要将她推出门外。但费娜却死死的扣住了门上的那个门栓子不松手,盯着江玦黎,像是想要跟江玦黎抗争到底似的。
“你松手!”江玦黎愠怒着,但声音不敢太大,毕竟已经是凌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对他的名声也没有好处。他跟沈时已经有很多事情再阻隔了,他不希望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玦黎,即便是你跟沈时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也还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吗?好,即便你不可能爱我,不可能许我身份,但我求你,今晚不要拒绝我,就这一次。”费娜含着泪水,像是诀别,至少拿眼中的泪水真的是挺真诚的。
江玦黎楞了一会儿,虽然他知道费娜缠人是很有一套的,但刚刚他分明在费娜的眼中看到了愧疚和亏欠。到底是什么,才会让费娜露出这样的神情。就在江玦黎失神的瞬间,费娜立即钻进了江玦黎的房间。
“你!”江玦黎刚想呵斥费娜离开他的房间,并且拿起手机,准备要报警的时候,费娜的身上传来一阵的幽香,接着他就有些脑子发胀。不到五分钟,江玦黎就开始有了些幻觉。他像是在做梦,梦里,沈时穿着性感的睡衣,站在他的面前,楚楚动人的朝他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痛苦闷在心里太久了,江玦黎觉得有些情难自制,于是将“沈时”扑倒在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费娜这一晚被折腾的够呛。等费娜有力气从床上走下来,离开房间的时候,江玦黎仍旧在睡觉。
深深的看了眼江玦黎,费娜离开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费娜眼眶红红的。不是借助沈时的样子,就算江玦黎喝醉了,也绝对不会碰自己一下。为了这片刻的欢爱,费娜几乎搭上了自己所有的尊严。
当江玦黎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充斥着暧昧的味道。但这味道明显不是沈时的,他明明记得昨天沈时来过,怎么这会儿就又没有了她的痕迹。片刻的思索之后,江玦黎忽然反应过来,恐怕是费娜冲他下了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费精神,原本应该在十二个小时之后才会发作的,江玦黎体内的药物,突然让江玦黎觉得浑身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的难受。
江玦黎匆忙的来到了卫生间,用冷水好好的洗了一个冷水澡。但不管怎么洗,身上强烈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江玦黎很想好好的挠一挠,但那又麻又痒的感觉像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丝毫没有可以追寻的来源。
洗到江玦黎觉得浑身已经有些发抖的冷的时候,他终于从卫生间走了出来。那种感觉虽然下去了一些,但江玦黎明显感觉到它并没有完全的消失,只是蛰伏了,等待下一次的爆发。为了尽快的解决这个问题,江玦黎连忙叫醒了还在昏睡的托尼。
“托尼,你立即来一下我这儿,在你隔壁,要快!”江玦黎感觉蚂蚁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干脆就到了浴缸里,用冷水浸泡着自己的身体。
等托尼睡眼迷蒙的来到江玦黎的房间,就看到江玦黎嘴唇已经被冻的有些发紫,在浴缸里瑟瑟发抖着,但脸部却有些微微发红。那潮红显然是不正常的,似乎是药物所致。只一眼,托尼就看出来江玦黎病态般的不适感。
“玦黎,你是不是觉得身上有蚂蚁在啃噬一般,痒的难受。”托尼一下子醒来了,认真的看着江玦黎。
“恩,是有这种感觉。”江玦黎打了个寒颤,脸上的潮红却越发的有些从他的脖颈处升起。
“快,不要用冷水,用温水泡着!”托尼说着,立即用温水冲到了江玦黎的身体上。
果然,温水一上身,江玦黎身上的感觉好了许多。江玦黎泡了好一会儿,终于将那份感觉再次的压制下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江玦黎已经被折腾的有些疲惫了,他瘫睡在了大床上。
“现在还不确定,走,现在立即跟我去医院检查。我怀疑,你是被人下了药了,而这药很可能跟毒品是一样的效果。”托尼担忧的说着。如果是毒品一般的药物,那就麻烦了,即便是强大如江玦黎,面对药物的控制,恐怕也是难以保持理智的。
两人马不停蹄的来到医院,托尼亲自帮江玦黎抽血化验,中间,江玦黎好几次感觉到难受,都是托尼让人给江玦黎打了缓解的药品,才暂时的压制了江玦黎爆发的毒瘾。
经过一番化验,基本可以确定,江玦黎确实是被人下了一种类似毒品的药物。但这药物托尼没有见过,只是听人说到过。连这东西的具体情况,托尼都几乎不清楚,只能按照一般的毒瘾情况先对江玦黎做出一些判断。
但托尼能肯定,这药的效力一定比一般的毒品来的更加凶猛。否则,以江玦黎的定力,绝对不可能一下子就被折磨的没有了办法。
“你的意思是,有人通过昨天的酒,给我下了药?”江玦黎难以置信,毕竟以他舌头的灵敏度,基本上很难有人能动这样的手脚。在说了,整个C市,谁不认识江玦黎,竟然还敢对他下手。
“没错,这种药国内是没有的,据我所知,也只是国外有人曾经扬言要研发。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我还不是十分清楚。这个人弄到这个药,还下到你的酒里,甚至药剂量还这么不低,足以说明对手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托尼说着,给江玦黎又打了一针。这一针虽然不能保证江玦黎痊愈,但是至少可以保证他在三五天之内不会再发作了。
“今天凌晨,费娜曾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当时她的眼神就不太对劲。看来这件事跟她,是脱不了关系了。”江玦黎想到费娜,眼里折射出一些决然的目光。
原本,江玦黎对于费娜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当初是他一直以来对费娜显得无情的。即便费娜有过多少男人,但对待自己,她至少曾经真心过。但是江玦黎没有想到,费娜竟然会给自己下药,还是一种类似于毒品的药物。这摆明了就是要毁了自己的,心思实在是太歹毒了。
“费娜也许是参与了的,但我觉得以她的本事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恐怕不太可能的。毕竟这件事不是简单的,这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即便是费娜通过自己的美色,来源也绝对不可能因为她的三两下勾引就给她这么珍贵的东西。”托尼猜想着。
听到托尼的话,江玦黎觉得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连托尼这样的医生都对这东西知之甚少,足以说明它的宝贵了。
“现在我对它的了解不够,所以下午我会亲自去一趟英国,看看那边有没有一些具体的信息。在我回来之前,我会给你准备一些药物。但这个时候,你要切忌……你懂的。如果不控制,我不能保证你的瘾能控制到我回来之后。”托尼叮嘱着江玦黎。
对于江玦黎来说,忍着自己的冲动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毕竟最近他忍的也不算少了。但要怎么样不让沈时知道,要怎么样让自己不碰沈时的动作理所当然一些,才显得艰难。
江玦黎沾染上药瘾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否则只要化验,辰楼的公信力就算完了。这也是费娜想到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江玦黎的原因。
当天下午,托尼在没有跟苏茉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匆匆忙忙的去了英国。当苏茉知道的时候,托尼已经是在飞机上了。
看着托尼留下的一张纸条,苏茉泪如雨下。托尼没有交代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离开,苏茉以为托尼终究选择了远走。早知道托尼这么决绝,苏茉一早就应该告诉托尼自己的心意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
/p>
看着江玦黎将那酒喝光,费娜的眼泪流了下来。明明自己这么深爱着江玦黎,但为什么最后她却要成为推江玦黎一把的那个凶手。冥冥之中,她在走一个人的老路,那是一条不归路,像是单程车一般,丝毫没有回头的余地。/p>
药是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后才会生药力的,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内,如果江玦黎能够察觉到,或许还是有回转的余地的。但过这个时限,以现在的医学水平,费娜知道,绝对是药石无灵的。/p>
江玦黎带着已经醉的一塌糊涂的托尼来到了酒吧附近的一个酒店里,往常他酒量虽然好但没有好到这个程度,怎么今晚感觉好像丝毫不见有醉意了。江玦黎虽然奇怪,但是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自己已经被人下药的事情。/p>
将托尼安置在隔壁房间,江玦黎刚刚脱掉外套,准备洗澡,门外一阵敲门声传来。江玦黎有些奇怪,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还有谁知道他住在这里,来敲他的门。/p>
一打开门,衣着性感的费娜站在了门口。江玦黎立即想要将门关上,费娜像是事先已经预料到了似的,将自己的脚放在了门缝里,阻止了江玦黎的动作。/p>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要逼我报警,让你再一次的出名。”江玦黎厌恶的看了费娜一眼,想要将她推出门外。但费娜却死死的扣住了门上的那个门栓子不松手,盯着江玦黎,像是想要跟江玦黎抗争到底似的。/p>
“你松手!”江玦黎愠怒着,但声音不敢太大,毕竟已经是凌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对他的名声也没有好处。他跟沈时已经有很多事情再阻隔了,他不希望事情变得更加复杂。/p>
“玦黎,即便是你跟沈时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也还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吗?好,即便你不可能爱我,不可能许我身份,但我求你,今晚不要拒绝我,就这一次。”费娜含着泪水,像是诀别,至少拿眼中的泪水真的是挺真诚的。/p>
江玦黎楞了一会儿,虽然他知道费娜缠人是很有一套的,但刚刚他分明在费娜的眼中看到了愧疚和亏欠。到底是什么,才会让费娜露出这样的神情。就在江玦黎失神的瞬间,费娜立即钻进了江玦黎的房间。/p>
“你!”江玦黎刚想呵斥费娜离开他的房间,并且拿起手机,准备要报警的时候,费娜的身上传来一阵的幽香,接着他就有些脑子胀。不到五分钟,江玦黎就开始有了些幻觉。他像是在做梦,梦里,沈时穿着性感的睡衣,站在他的面前,楚楚动人的朝他笑着。/p>
不知道是不是痛苦闷在心里太久了,江玦黎觉得有些情难自制,于是将“沈时”扑倒在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费娜这一晚被折腾的够呛。等费娜有力气从床上走下来,离开房间的时候,江玦黎仍旧在睡觉。/p>
深深的看了眼江玦黎,费娜离开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费娜眼眶红红的。不是借助沈时的样子,就算江玦黎喝醉了,也绝对不会碰自己一下。为了这片刻的欢爱,费娜几乎搭上了自己所有的尊严。/p>
当江玦黎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充斥着暧昧的味道。但这味道明显不是沈时的,他明明记得昨天沈时来过,怎么这会儿就又没有了她的痕迹。片刻的思索之后,江玦黎忽然反应过来,恐怕是费娜冲他下了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费精神,原本应该在十二个小时之后才会作的,江玦黎体内的药物,突然让江玦黎觉得浑身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的难受。/p>
江玦黎匆忙的来到了卫生间,用冷水好好的洗了一个冷水澡。但不管怎么洗,身上强烈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江玦黎很想好好的挠一挠,但那又麻又痒的感觉像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丝毫没有可以追寻的来源。/p>
洗到江玦黎觉得浑身已经有些抖的冷的时候,他终于从卫生间走了出来。那种感觉虽然下去了一些,但江玦黎明显感觉到它并没有完全的消失,只是蛰伏了,等待下一次的爆。为了尽快的解决这个问题,江玦黎连忙叫醒了还在昏睡的托尼。/p>
“托尼,你立即来一下我这儿,在你隔壁,要快!”江玦黎感觉蚂蚁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干脆就到了浴缸里,用冷水浸泡着自己的身体。/p>
等托尼睡眼迷蒙的来到江玦黎的房间,就看到江玦黎嘴唇已经被冻的有些紫,在浴缸里瑟瑟抖着,但脸部却有些微微红。那潮红显然是不正常的,似乎是药物所致。只一眼,托尼就看出来江玦黎病态般的不适感。/p>
“玦黎,你是不是觉得身上有蚂蚁在啃噬一般,痒的难受。”托尼一下子醒来了,认真的看着江玦黎。/p>
“恩,是有这种感觉。”江玦黎打了个寒颤,脸上的潮红却越的有些从他的脖颈处升起。/p>
“快,不要用冷水,用温水泡着!”托尼说着,立即用温水冲到了江玦黎的身体上。/p>
果然,温水一上身,江玦黎身上的感觉好了许多。江玦黎泡了好一会儿,终于将那份感觉再次的压制下去了。/p>
“这是怎么回事?”江玦黎已经被折腾的有些疲惫了,他瘫睡在了大床上。/p>
“现在还不确定,走,现在立即跟我去医院检查。我怀疑,你是被人下了药了,而这药很可能跟毒品是一样的效果。”托尼担忧的说着。如果是毒品一般的药物,那就麻烦了,即便是强大如江玦黎,面对药物的控制,恐怕也是难以保持理智的。/p>
两人马不停蹄的来到医院,托尼亲自帮江玦黎抽血化验,中间,江玦黎好几次感觉到难受,都是托尼让人给江玦黎打了缓解的药品,才暂时的压制了江玦黎爆的毒瘾。/p>
经过一番化验,基本可以确定,江玦黎确实是被人下了一种类似毒品的药物。但这药物托尼没有见过,只是听人说到过。连这东西的具体情况,托尼都几乎不清楚,只能按照一般的毒瘾情况先对江玦黎做出一些判断。/p>
但托尼能肯定,这药的效力一定比一般的毒品来的更加凶猛。否则,以江玦黎的定力,绝对不可能一下子就被折磨的没有了办法。/p>
“你的意思是,有人通过昨天的酒,给我下了药?”江玦黎难以置信,毕竟以他舌头的灵敏度,基本上很难有人能动这样的手脚。在说了,整个c市,谁不认识江玦黎,竟然还敢对他下手。/p>
“没错,这种药国内是没有的,据我所知,也只是国外有人曾经扬言要研。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我还不是十分清楚。这个人弄到这个药,还下到你的酒里,甚至药剂量还这么不低,足以说明对手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托尼说着,给江玦黎又打了一针。这一针虽然不能保证江玦黎痊愈,但是至少可以保证他在三五天之内不会再作了。/p>
“今天凌晨,费娜曾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当时她的眼神就不太对劲。看来这件事跟她,是脱不了关系了。”江玦黎想到费娜,眼里折射出一些决然的目光。/p>
原本,江玦黎对于费娜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当初是他一直以来对费娜显得无情的。即便费娜有过多少男人,但对待自己,她至少曾经真心过。但是江玦黎没有想到,费娜竟然会给自己下药,还是一种类似于毒品的药物。这摆明了就是要毁了自己的,心思实在是太歹毒了。/p>
“费娜也许是参与了的,但我觉得以她的本事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恐怕不太可能的。毕竟这件事不是简单的,这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即便是费娜通过自己的美色,来源也绝对不可能因为她的三两下勾引就给她这么珍贵的东西。”托尼猜想着。/p>
听到托尼的话,江玦黎觉得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连托尼这样的医生都对这东西知之甚少,足以说明它的宝贵了。/p>
“现在我对它的了解不够,所以下午我会亲自去一趟英国,看看那边有没有一些具体的信息。在我回来之前,我会给你准备一些药物。但这个时候,你要切忌……你懂的。如果不控制,我不能保证你的瘾能控制到我回来之后。”托尼叮嘱着江玦黎。/p>
对于江玦黎来说,忍着自己的冲动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毕竟最近他忍的也不算少了。但要怎么样不让沈时知道,要怎么样让自己不碰沈时的动作理所当然一些,才显得艰难。/p>
江玦黎沾染上药瘾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否则只要化验,辰楼的公信力就算完了。这也是费娜想到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江玦黎的原因。/p>
当天下午,托尼在没有跟苏茉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匆匆忙忙的去了英国。当苏茉知道的时候,托尼已经是在飞机上了。/p>
看着托尼留下的一张纸条,苏茉泪如雨下。托尼没有交代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离开,苏茉以为托尼终究选择了远走。早知道托尼这么决绝,苏茉一早就应该告诉托尼自己的心意的。/p>
/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
“费娜也许是参与了的,但我觉得以她的本事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恐怕不太可能的。毕竟这件事不是简单的,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即便是费娜通过自己的美色,来源也绝对不可能因为她的三两下勾引就给她这么珍贵的东西。”托尼猜想着。/p>
听到托尼的话,江玦黎觉得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连托尼这样的医生都对这东西知之甚少,足以说明它的宝贵了。/p>
“现在我对它的了解不够,所以下午我会亲自去一趟国外,看看那边有没有一些具体的信息。在我回来之前,我会给你准备一些缓解剂。但这个时候,你要切忌……你懂的。千万当个乖宝宝,病患要忌口,特别是酒,如果不用缓解剂,你现在触碰东西至少要比正常状况敏感十倍甚至更高。如果不控制,我不能保证你能活到我回来之后。”托尼叮嘱着江玦黎。/p>
对于江玦黎来说,忍着那难捱的感觉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毕竟最近他忍的也不算少了。但要怎么样不让沈时知道,要怎么样让自己不碰沈时的动作理所当然一些,才显得艰难。/p>
江玦黎被设计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否则只要泄露出去,辰楼的公信力就算完了。这也是费娜想到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江玦黎的原因。/p>
当天下午,托尼在没有跟苏茉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匆匆忙忙的去了国外。当苏茉知道的时候,托尼已经是在飞机上了。/p>
看着托尼留下的一张纸条,苏茉泪如雨下。托尼没有交代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离开,苏茉以为托尼终究选择了远走。早知道托尼这么决绝,苏茉一早就应该告诉托尼自己的心意的。/p>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况被沈时知晓,让沈时平白担心,也为了让自己情况得到更好的控制,江玦黎决定暂时的从主卧搬离出去。原本江玦黎和沈时关系就已经陷入了有些尴尬的状况,江玦黎搬离主卧似乎就显得是刻意的在疏离沈时了。/p>
当沈时回到江宅的时候,江玦黎正一件一件衣服的从主卧搬到了楼下。虽然想到了林妈的事情不是简单就能解决的,但沈时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会从主卧搬离,这不是在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吗!/p>
“玦黎,你这是在做什么?”沈时看着江玦黎的动作,终于忍不住,哑着声音问道。/p>
“这段时间,我先到楼下去住,我们两个也应该要好好各自冷静一下了。”江玦黎没有停滞手上的动作,也不忍心去多看沈时一眼。/p>
“玦黎……”沈时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复合,好不容易才恢复到现在的关系,现在似乎所有的努力又都成为了泡影。即便沈时心里是有底的,江玦黎一旦知道了真相,不可能轻易的就不再计较以前的事情。但她宁可江玦黎将他心里的不快统统都泄出来,哪怕是骂她两句,哪怕是摔东西,总比这样冷处理要来的好。/p>
沈时吸了吸鼻子,走上前,按住了江玦黎在收拾东西的手,然后轻轻抱着他的腰。/p>
“如果,我恳求你,你能留下来吗?”沈时将头深深地埋在江玦黎的怀抱中,想要努力的诘取他身上的温暖。/p>
可是,就算沈时这样抱着江玦黎,他们之间离的那么近,沈时还是感觉不到江玦黎的温度。她用力的圈着江玦黎的腰,但沈时还是感觉到江玦黎拼命要逃。就像是一场无止境的游戏,他们两个一直在你追我赶。每当一方想要努力的时候,另一方就在努力的后退,十几年了,一直都是这样。/p>
“给我一些时间吧,毕竟过去的事情,不是说忘就轻易能忘记的。”江玦黎将沈时的手轻轻的掰开,却重重的推开了沈时的心。/p>
“不要,玦黎,不要!我们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这样冷处理。即便你想要冲我火我都能忍,可是你搬出去,我们就算是在同一屋檐下想要好好说句话都很难了。玦黎,我们好好的谈谈,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沈时听着江玦黎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p>
看着沈时两行热泪,江玦黎的心也被揪成一团,他何尝不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应该要远离沈时。为了复婚他们两个都已经忍受了太多的痛苦,即便是江玦黎对于往事仍旧是介怀的,但江玦黎心里也明白,在沈时隐藏真相的这些年,她受了多少的折磨。/p>
如果不是身体出现这样的状况,江玦黎仍旧是会愿意将对往事的芥蒂强制的要求自己忘却一些。但现在自己突然被人设计了,而且已经出现了病的征兆,每次还没用缓解剂的时候,她对疼痛与迷醉真的是难以忍受,现在他都还能想起醉酒那天,单纯的酒精就能产生那么大的威力,他无法想象,若是有天缓解剂也控制不了……他怕那时他会伤害到沈时,这也让他不得不这样做出选择。/p>
等江玦黎的东西搬离了主卧之后,沈时的心也似乎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虽然卧室里大部分的东西都还在,可江玦黎的书搬走了,江玦黎的衣服搬走了,江玦黎随身带的一切都搬走了。就像是多年前江玦黎搬离江宅时候的情形一样,这个时候的主卧显得格外的空旷而让人觉得落寞。/p>
沈时呆坐在房间里,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似乎她还没有接受江玦黎从这儿搬走的事实,她甚至连去江玦黎的卧室里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叫秦妈好好帮江玦黎安排一下。/p>
江宅里好不容易稍微宁静了一些,江玦黎一搬离主卧,佣人们又开始打探消息了。听说江玦黎和沈时才复婚不久,怎么两个人就闹别扭到了要分房的地步了。作为旁观者,秦妈他们看得很清楚,江玦黎对待沈时的态度比较费娜而言,差的简直不是一个两个等级。按理来说,两人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啊。看沈时的样子,似乎也是不想让江玦黎离开的样子。/p>
“秦妈,去看看玦黎的房间怎么样了,还缺少什么没有。他有洁癖,记得所有的东西一定要是全新的,不能是放置了一段时间的。”沈时红着眼睛叮嘱着秦妈。/p>
“太太,都已经换好了,我们都是按照江先生的要求来的。”秦妈心疼的看了看沈时,心里略微不忍心。“太太,其实你跟先生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好好谈的,你说你们两夫妻,何必非要到分房的地步呢。”/p>
“秦妈,你不知道,这次确实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这样的情况也许要持续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玦黎就要你多费心了。”沈时带着落寞的远远看了眼江玦黎的卧室。/p>
接连着两天,沈时没有再见过江玦黎,无论她什么时候在家,江玦黎总能够避开她的视线。虽然一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但情况来临的时候,沈时的心里还是难以遏制的痛的难以喘气。/p>
越来越能感觉到身上开始有药瘾作的江玦黎,即便心里想着沈时,极其想要见到她,但也不得不忍耐。他实在是没有把握,当见到沈时的时候,能够完全的克制自己。/p>
好在两个孩子终于放假回家了,这让沈时好歹不在江宅显得这么孤独了。原本以为孩子们回来了,江玦黎至少会有所改变。但沈时没想到,即便是两个孩子,也没能改变江玦黎疏离她的现状。孩子们回来一整天了,江玦黎却还是没有出现。/p>
“妈妈,爸爸最近工作很忙吗?怎么我们回来都没有见到他。”果果眨巴着大眼睛,问着沈时。/p>
果果的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深深的插入了沈时的心里,她眼眶微红,想要解释,但怎么都开不了口。/p>
“果果,爸爸要管理这么大的公司,当然就要忙一些了。等他忙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了。”豆豆见沈时的情绪不对,帮她解释了一番。沈时转过头,看了眼豆豆,这孩子越大就越像江玦黎了。/p>
“恩,是的呀,爸爸要赚钱给你们买好多的东西,所以忙啊。要不然咱们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吧。”沈时看见果果的眼眸里带着失望,两个孩子也有小半个月没有见到江玦黎了,自然也是想念他的。/p>
“好呀好呀!”果果激动的拍着巴掌。/p>
很多时候,沈时给江玦黎打电话,他要么不接,即便接了也正经的说不了两句话。江玦黎似乎是存心要疏离她,甚至是铁了心的要将她推开似的。/p>
但这一次,果果给江玦黎打电话,难得的,江玦黎似乎是有了一定的感应似的,迅的就接了起来。/p>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们都要睡觉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果果甜甜的问着江玦黎,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江玦黎的心都融化了。/p>
“爸爸还在公司,等会儿就回来了。”江玦黎除了沈时,难以拒绝的就是这个女儿了。这么久没有见到两个孩子,其实他心里也是想念的不行了。/p>
/p>
/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
/p>
“那我等爸爸回来再睡。”果果听到这话,兴奋的说着。/p>
沈时透过话筒也听到了江玦黎的话,一边,心里感到欣慰,毕竟终于可以见到江玦黎了。但一边也在心里暗自的难过,江玦黎肯见果果,却始终不愿意面对自己。她突然真的有些后悔坦白过往了,即便是费娜曝光,其实她也完全可以想办法狡辩一番。虽然一早猜到江玦黎不可能完全不在意林妈的死,但沈时还是在心里埋怨命运,为什么总是这么捉弄他们两个。/p>
让果果失望的,她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二点都没有等来江玦黎回家。最后,沈时见两个孩子实在不能再等了,只能安抚他们先睡。果果连睡梦中都喊着江玦黎,眼角还挂着泪珠,可江玦黎却始终没有出现。/p>
这一晚,沈时决定一定要等到江玦黎回家。无论什么情况,至少要跟他确认一番,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如果江玦黎实在不愿意见到自己,那自己可以先离开一两天,江玦黎应该要跟孩子们好好吃个饭。/p>
就像是要跟沈时犟到底似的,江玦黎一直到了凌晨三点多仍旧没有回家。沈时不甘心的,就这么坐在了客厅。/p>
其实这段时间,江玦黎每到了时间就会在江宅门口等着,等沈时上楼去了,他再回家。他总是等到很晚,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几乎是已经快要等到天亮了。他能够想象到,沈时坐在客厅里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何尝不是,倍感煎熬。/p>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玦黎忍不住推开了车门。他真的很想立即就回到江宅,按着沈时立即回房间。这样熬夜实在是对身体不好,但他最后还是默默的钻回了车子里。一次的心软,很有可能就会让自己彻底的放松了自己。/p>
其实江玦黎并不在意外界觉自己的情况,辰楼受到打击。但是他在意,自己在沈时心里,在两个孩子心里是什么样的形象。与其等自己作,倒不如现在适当的疏远一些,好让沈时不必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p>
这一夜,沈时一直在客厅里坐等着。但是等到天色泛白,沈时都没有等到江玦黎。看着天越来越亮,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沈时结束了前一天的等待,迎来了下一天的等待。到了这个地步,沈时已然明白,江玦黎是宁可不见孩子,也不愿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p>
等秦妈跟江玦黎说,沈时已经上楼去了,江玦黎才离开江宅门口。他目光深沉的看了眼江宅上向着他这一侧的阳台,那阳台就是主卧的,而沈时这个时候大概很是落寞的在里头,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对江玦黎失望透顶。/p>
一直没有等到江玦黎突罕见疾病的消息,费娜心里很是不解。那东西大概是24小时之后才作,即便是推迟一些,但绝对不会过一周。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天,江玦黎怎么还没有任何的声响。按照道理来说,只要过了24小时作,江玦黎是没有任何的可以治疗的办法。就算是按照一般病情的方式暂时的压制着,江玦黎也一定会在某些场合显得有些不得体的。/p>
但费娜问遍了辰楼里的人,也仔细的派人去跟踪过江玦黎。除了有人提到江玦黎跟沈时似乎有些矛盾以外,江玦黎简直再正常不过了。这绝对不是她一开始预料到的结果,那东西也绝对不是江玦黎能够克制的。即便是托尼再怎么妙手仁心,没有拿到东西的原样,也绝对是没有办法根治的。/p>
为了验证江玦黎到底有没有病,费娜决定要亲自去江玦黎那儿探探虚实。当然,她知道,如果江玦黎真的病了,对于她的猜测一定是在的。江玦黎这个时候未必是愿意见自己了,即便是见了恐怕也是一番伪装了的。/p>
就像是为了让费娜彻底的死心似的,江玦黎竟然一口答应了费娜的见面要求。费娜仔细的观察着江玦黎的神色,那药物是再怎么坚韧的汉子都没有办法抵抗的。但坐在她对面的江玦黎,似乎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p>
“你找我,说有我母亲的东西要交给我,现在可以拿出来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喝着白开水。托尼说他现在最好不要饮用任何饮料,包括含糖的、含茶多酚的,含酒精的,各类刺激的饮料都不好。/p>
“如果我不这么说,你能来见我吗?”费娜伤情的说着,但是这伤情显然不怎么真实,连看都不用看,江玦黎就知道这是虚假的感情。/p>
江玦黎翘着二郎腿,似乎没有打算要接话似的,看戏似的看着费娜。费娜来见他,他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要看看他的状况。既然费娜要看,那自己倒不如让费娜看个清楚。/p>
“玦黎,我怀孕了。”费娜见江玦黎即没有生气,也没有厌烦,只是像看着一个好笑的人似的,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怪胎。/p>
听到费娜的话,江玦黎的眉头跳动了一下。想到孩子,他想起了那两个孩子。费娜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他不得而知,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却没有要挑明的意思/p>
“不是沈时生的孩子,我都不认,打掉。”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拿起东西,离开了咖啡店。/p>
费娜似乎没有想到江玦黎的反应竟然是这么平静的,即便是他不在意这个孩子,应该也是会对算计过自己的人很是生气的。像是很失落,费娜对于江玦黎的无视,反而感觉到了更加深重的伤害。现在,就连记恨她,江玦黎也不会了吗?/p>
回到费家,费罗很是关切的问着江玦黎的情况:“江玦黎怎么样,有没有已经病的迹象。”费罗虽然表情里淡淡的,像是不在意,但他语气里的有些紧的感觉是没有办法遮掩的。/p>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异样,一丝也看不出来他即将作,或者已经病了的样子。”费娜也很是不解,明明那东西是已经放入了江玦黎的酒里的,怎么可能江玦黎就能没事呢。/p>
这种东西是英国那边刚刚研制出来的,在这当中松岛家族的人也参与了研。只是小泽虽然是掌管全局的人,对事情却并没有知晓的这么清楚。/p>
正是因为借助了松岛家族的一些能力,这东西才能进展的这么神秘,连英国都还没有人察觉。但是也十分的珍贵,里头的材料目前还没有办法用比较普通的东西来替代。因此,也只是提供给参与的一些人寻乐子,一概不外售。/p>
“他没有表现出来,不代表他就真的没事。以江玦黎的忍耐,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但是不被你看出端倪也不是这么难。这样,你去打探一下,看看托尼最近在做什么。如果江玦黎是已经病了的,一定会告诉托尼。我们要跟着江玦黎可能没有这么容易,但是要跟着托尼,想必就没有这么难了吧。”费罗叮嘱着。/p>
其实费家的人一直都有在跟着托尼,托尼和苏茉有些不合的信息他们也是知道的,所以托尼很长时间没有再出现在视野当中,费娜竟然一时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当许仲听到费罗提到,了解到托尼已经许久没有出现的时候,许仲立即就让人调出了机场的出入境记录。/p>
果然,许仲在飞往英国的记录上看到了托尼的飞行记录。/p>
“看来江玦黎是确实已经病过了的,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迹象,说明他的情况被压制的比较好。照我推算,他应该是在24小时之内就已经觉了。”许仲只凭借一条出境记录就判断出来了大致的情况,只是他不了解的是,江玦黎怎么好好的会比一般人要作的早呢。/p>
“好好的,他为什么会比预计病的早,是不是有什么刺激到了他。”费罗也很是不解,目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这种情况的出现,而那东西本身也是没有完善的,很多负面的情况都还没有被知晓。/p>
“我也有这个疑问。一般来说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即便是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也不可能这么及时被觉。但从江玦黎目前控制的情况来看,他一定是很早就觉了,只有这样才能被压制的好。”许仲皱着眉,然后打量了一下费娜。费娜莫不是因为还爱着江玦黎,所以私底下动了什么手脚了吧。/p>
见许仲一直盯着自己看,费娜很快就明白了许仲的意思。/p>
“许仲,你不必看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对江玦黎已经死心了。现在我比任何人都更加希望他身败名裂,我要等着看他跟沈时一起落魄不堪的下场。”费娜眼里满是仇恨。许仲知道,那仇恨是不骗人的,是真的因爱生恨了。/p>
“好了,江玦黎既然已经病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接下来,许仲,你去应该,拦截下托尼。无论他查到了什么,务必让他带不回这儿。如果有必要,让他就了结在英国也无所谓,我会找人善后的。娜娜,你继续看着江玦黎,看看沈时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不知道,暂时让她先不了解这个情况,等江玦黎再一次作的时候,再给她狠狠的一击。”费罗安排着,心里想着费翔应该要怎么样让他避免开这场战争当中。/p>
/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托尼在英国,终于将这东西的来源查出了一些。在豪华的私人晚宴上,他认识了一个石油大亨的儿子,那人是出了名的好玩图新鲜。他花费了一整片石油的代价,弄到小部分,却没想到被设了套,后来没有办法解,将整个产业都拱手送人了,差点没有把他爸活活气死。
给了那纨绔子弟一大笔的钱,才弄到了一小点点的样品。据那人说,这东西只要手指盖的一半这么多久足够让人变得特别敏感,而且几乎没有人可以抵抗,还千万嘱咐托尼别贪玩,用多了会出事。
为了能更好的研究这东西的成分,托尼想将之带回C市,毕竟只有在自己的专属实验室里,才能将这东西彻底的研究透。
当托尼带着东西准备上飞机的时候,忽然有一排的黑衣雇佣兵出现在了机场。虽然不明确,但托尼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托尼立即从排着的队列里偷偷的走开,可是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人看到了。远处,有人往他的方向指了指,所有雇佣兵立即围剿了过来。托尼见状立即撒腿就跑,冲向了人最多的地方。
万幸,这天刚好是旅游旺季,天气正好,许多人在机场排队。雇佣兵虽然人多,但没有办法穿过人群迅速的逮到托尼,趁着他们没有防备,托尼立即钻进了卫生间。
托尼给江玦黎打了长途电话,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告知了江玦黎。以他自己的能力,即便是能躲过这些人,也绝对不可能将东西带回C市了。若是有江玦黎的辅助,事情就会容易许多。
江玦黎听到托尼的描述,让他将东西干脆舍弃掉,自己迅速的回国。只要他的身上不会被人搜出东西,想必就会安全许多。但这是托尼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弃了。
为了将东西带回,江玦黎只能帮托尼安排一下,让人去帮助一下托尼。但是江玦黎再怎么厉害,终究也是需要一些时间那些人才能及时到达的。在等待的时间里,托尼看到那些雇佣兵一直在机场附近搜查。就连候机场,他们都进去搜查了。照这样的情形下去,托尼既走不了,恐怕也没有办法等到江玦黎的人来了。
在万般无奈之下,托尼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潜入了女士卫生间,趁着没人的时候,叫附近的商家给自己送了一套女装。变装之后的托尼即便是在拼命的遮掩,但仍旧很显得扎眼。他没有办法以这样的形象上飞机,只能尽可能低调的走出机场。
虽然雇佣兵看见这样形象的女人很是奇怪,但没有过多的阻拦,只是稍微了多看了几眼。等托尼走出机场,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那些雇佣兵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似的,一股脑的全部又冲出了机场。
托尼见状,立即甩掉高跟鞋,拦下了一辆的士,离开了机场。托尼原本是趁着人多车多才能离开的,以为走出了机场大概就安全了。但他离开机场很久之后,又在道路上看到有人在偷偷的跟着他。明明他是确定没有人在跟踪的,这会儿又看到了人,托尼觉得很纳闷。
托尼刚想再给江玦黎打个电话,拿出手机,他便明白了。是手机上的信号使得别人一直在跟踪着他,此时,他等不到江玦黎的人来,手机反而成为了一种累赘。于是托尼毫不犹豫的将手机甩出了的士,将身上的其它电子设备都通通丢出了车窗。然后,在的士司机的一番飞车之下,托尼终于摆脱了后面人的跟踪。
虽然托尼是暂时的摆脱了这些人,但江玦黎也彻底的跟托尼失去了联系。江玦黎的人到达机场之后,没有见到江玦黎说的 那个人,也联系不到托尼。江玦黎猜到可能是托尼被跟踪,将手机丢了。但即便是托尼一时没有被追踪上,但也不可能保证一直都能隐藏的这么好。
“小林,你立即派人去英国,好好的找找托尼在哪里。”江玦黎给小林打着电话,却没有意料到,苏茉就站在小林的身边。
小林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他将身子侧着,想要让苏茉听不到电话里的情况。可是他的动作出卖了他想要遮掩的东西,苏茉立即察觉到江玦黎说的东西是跟自己有关的,于是她主动的按了免提,将小林的电话抢了放下。
“现在我的人找不到托尼,他已经下落不明了,你立即派人去,否则他恐怕就要有生命危险了。”江玦黎拧着眉,很是担心的说着。
听到江玦黎的话,苏茉像是被人浇了一大盆的热水,从头到尾都要被烫焦了。托尼去了英国不是想要避开自己吗?怎么好端端的,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这边江玦黎的话还没有说完,小林拦不住苏茉,苏茉直接就冲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里。
“江玦黎,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危险?托尼怎么了?”苏茉攥着拳头,眼睛里的泪水眼看就要流下来了。
江玦黎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挂,小林也跟着跑进来了,江玦黎立即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小林,就按照我说的去做,马上去。”江玦黎说着,让小林先出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苏茉已经急的有些毛躁了,眼眶都有些红了。
“托尼出国办些事情,现在他被人盯上了,我派人去支援了,但托尼为了甩掉跟着他的人,把手机给丢掉了。所以,他现在失联了,我找不到他。”江玦黎陈述着情况,尽量不将事情的严重性告知给苏茉。
“那你让小林去找,他要怎么找?”苏茉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原本是来帮沈时说好话的,无意却听到托尼有危险的消息。
“我们只能多派人出去,但是可能性也比较小。毕竟我们能找到,别人也能。现在就只能希望托尼自己能够早日的逃离开,然后回到C市了。”江玦黎心里也很是担心,毕竟托尼是为了自己。如果托尼愿意扔掉那些dx,说不定就不会还被盯着。可这些都不能告诉给苏茉,苏茉知道沈时就等于知道了,说出来也只是多了她的担忧而已,解决不了问题。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苏茉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好好的一个人,才出去没几天,竟然现在就有了生命危险了,早知道这样她一定努力让托尼留下来。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想到托尼出去是为了江诀黎。
苏茉离开辰楼的时候脚步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似的,江诀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江诀黎怕苏茉作出傻事,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主动给沈时打了一个电话。
“喂?”沈时接到江诀黎的电话,有些难以相信,苏茉才见过他,难道就这么起了作用了?
“苏茉刚刚来了。”
“嗯,我知道,她……”沈时迟疑着,怕苏茉说了什么让江诀黎不高兴的话,心里有些忐忑。
“托尼去了英国,今天我接到消息,托尼被盯上了,可能有生命危险。现在为了摆脱别人的追踪,将手机丢掉了,现在失联了。刚刚苏茉过来,刚好听到了,我见她神情不好,你去看看他的情况。”江诀黎直接了当的说明着情况。
沈时想要多的了解情况,还没开口说话,江诀黎就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其实沈时就想问问,江诀黎怎么样了,她觉得江诀黎和托尼是这么要好的朋友,托尼出事,江诀黎心理恐怕也不好受。
可惜,江诀黎连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沈时还没来得及看着苏茉,就发现苏茉已经出国了。或许是已经料到了沈时可能会出现,苏茉留下了手机以及一张纸条。
小时:我放心不下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我能更快的找到他。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尽力的保全自己,也把他带回来。
看着苏茉娟秀的字迹,沈时即能够理解苏茉着急的心情,但也担心苏茉,毕竟她一个人在外头,如果不能及时联系到托尼,连她也是有危险的。
沈时立即给江诀黎打了电话,能拦下苏茉最好,即便拦不住,也至少能得到一些苏茉的消息。
虽然苏茉去徐氏时间不长,但毕竟苏茉之前就已经在徐氏呆过,对于徐氏的情况还是足够了解的。苏茉猜到江诀黎和沈时会阻拦她,所以苏茉利用徐氏的自己信的过的人,将出境记录改成了下一班的飞机时间。
一看到苏茉的出境时间,江诀黎立即就猜到,苏茉一定是更改了的。江诀黎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苏茉和沈时是完全不同的。沈时更有居家小女人的柔和,而苏茉其实是有职场女强人潜质的。
虽然以前江诀黎是相信苏茉管理能力的,但是如今看到苏茉的这几个动作,江诀黎由衷的佩服苏茉。无论是沈时的反应,还是江诀黎的动作,苏茉都料到了。一个女人,对于某件事一旦上心了,果然是极具潜力的。
“不用担心苏茉,她一定能保全自己的。”江诀黎安慰着沈时,苏茉能有这几个动作,想必自保问题是不大的。
“可是那儿是英国啊!小茉对英国一点都不了解,再聪明也恐怕很难让自己不陷入险境。”沈时还是很担心苏茉会遇到找上托尼的那些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其实大概是谁在盯着托尼,江诀黎猜也知道,正因为知道,江诀黎不太这么明面出头。
“不要着急,托尼一定有办法保全自己的,苏茉既然能从我的眼皮底下走,她也一定有办法在英国好好的。至于英国那边,我安排了人去接应他们,小林之后也会过去。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让他们两个都好好的。”江玦黎看着沈时,很担心沈时也会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来。
“那你呢?你不去英国吗?”沈时带着担心的看着江玦黎,在沈时的心里只有江玦黎亲自出马,去找苏茉跟托尼才能让她彻底的放心。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等他们先找找看吧。”江玦黎楞了会儿,他当然也想亲自去。可是,一来,他的身体状况不大允许,二来,只要他出面,费罗他们的火力一定会集中的。到时候,很有可能让托尼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听到江玦黎的话,沈时的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不说她跟苏茉的关系,就凭借江玦黎跟托尼的关系,他也不应该表现的这么平淡啊。江玦黎虽然表面上看着很是高傲,但对于自己人他一向是很护短的。
托尼这么多年救了江玦黎多少回了,江玦黎是不会忘记的,但这次竟然没有亲自去英国了,难道托尼去英国的事情跟江玦黎有关吗?沈时心里生出了一些怀疑。
小林带着人找了好几天,但始终没有找到托尼和苏茉丝毫的踪迹。江玦黎和沈时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联系上。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沈时变得异常的焦躁,连江玦黎也没有办法仍旧稳坐孤台了。
“江玦黎,他们现在情况不明,要不然我们也去英国找找看吧。万一他们两个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小林那边也解决不了怎么办。”沈时终于坐不住了,主动让江玦黎去找一找托尼和苏茉。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他们两个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沈时怎么还能坐得住。
“再等一等。”其实江玦黎也心急如焚,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了些反应,即便是拿药压着,恐怕也不知道还能压制多久。一旦离开国内安稳的环境,江玦黎连自己的安全都没有办法保障,更别提要保护谁了。
见江玦黎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是这么犹豫不决的样子,沈时有些心凉。
“为什么还要等?小茉和托尼他们两个万一已经有了危险了呢,你这样继续等就是在拖延他们可以走出困境的时间,如果他们两个出现什么问题,难道你不会担心的吗?”沈时语气有些激动,像是在怀疑江玦黎的用心似的。
“现在我们即便是去了,也不过就是添乱,如果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不适合出手。”江玦黎试图好好的跟沈时解释一下,但关于原因,还是没有透露分毫。
“什么时机?如果你知道什么时机的话,那说明托尼这次离开跟你是有关系的,明明知道他有难了,你却在这里丝毫没有要行动的意思。江玦黎,到底是我太不懂你,还是你真的变了。”沈时眼里开始有了失望。
见沈时的眼眸里已经带着怀疑和失望的成分,江玦黎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无奈的抿了抿嘴唇,转身离开。
沈时怎么都没想到江玦黎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原本以为即便江玦黎是有什么事情的,在自己的言语刺激之下,也应该会放弃自己的安排,义无反顾的去英国。但是,现在的江玦黎,竟然宁可被她怀疑,也没有要去的打算。
江玦黎以为沈时也只是闹闹脾气,或许只是在短时间内跟他冷战,但他还是太低估沈时对他的失望度了。
“秦妈,太太呢。”江玦黎难得的提早回家,自从托尼出事之后,他也不这样躲避着沈时了。毕竟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托尼和苏茉的安全。
“应该在房间吧。”秦妈随口应着,这段时间,江玦黎和沈时似乎是和好了,但两人又看起来怪怪的。
走进卧室,没有沈时的身影,江玦黎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兆。他迈着大步,走到了衣柜前,衣服都还在。江玦黎又走到沈时的小柜子前,翻了翻沈时的证件。果然,沈时的护照没有在了。
“小林,你立即追踪一下,看沈时是不是去了英国,如果她还没走,立即把航班给我拦下来,无论用什么方式。如果航班已经走了……”江玦黎有些不敢往下想了。“那就把详细的信息告诉我。”江玦黎扶了扶有些发痛的额头,气恼沈时的冲动,但更气恼自己的一时不察。
过了十分钟不到,江玦黎接到了小林的电话。
“江总,夫人已经在三个小时之前上了前往英国的飞机,现在飞机也没有办法紧急迫降。我是帮您定好机票立即去,还是再等等夫人的消息。”小林原本以为江玦黎一定是会立即追着沈时走的,但是他没想到,江玦黎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竟然沉默了许久。
“你继续跟着吧。”说完,江玦黎便将电话挂断了。
不知道是受到了刺激,还是缓解剂的时效已经到了临界点,江玦黎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火气在直接上升。虽然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他已经对这种感觉十分的清楚了,这是要发病的征兆。
飞快的驾驶着车辆,江玦黎来到了医院。托尼在离开之前就已经交代了医院的人,要给江玦黎做什么检查,开什么药,打什么针。好让江玦黎能够在自己没有及时回来的时候,不至于病发。看见托尼这样为自己安排妥当,江玦黎只觉得自己的血液流动的越发要沸腾了起来。
托尼是将江玦黎看做了真正的朋友的,一切都在为他考量,这份情谊,江玦黎怎么会不懂。而江玦黎对于托尼,何尝没有朋友之间的感激和担忧。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如果江玦黎没有办法自保,一切都没有办法按照掌控的来进行。
接受了一定程度的治疗之后,江玦黎的症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但如果托尼再没有办法带着真正的根治方法回来,江玦黎以后病发的频率越高,能够隐藏的时间就越短。
解除警报之后的柳成俊也听说了托尼的消息,对于江玦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出国,柳成俊很直接的就察觉到了异常。
“江玦黎,托尼为什么出国?”柳成俊给江玦黎打电话,直截了当的问着。
“无可奉告。”江玦黎现在最头疼的,就是听到有人问自己,托尼为什么要出国。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跟他江玦黎有关,但江玦黎偏偏没有一个人可以吐露,这让他在心里和情绪上,都饱受折磨。
“江玦黎,你应该知道,现在唯一能帮助你的人,可能就是我。如果你连我都不说实话,那光靠你自己,下一个有危险的人,不是你就是沈时。”柳成俊皱眉,连沈时都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他只能直接找到江玦黎。
思虑再三,江玦黎还是决定要适当的告诉柳成俊一些事情,万一自己真的病情无法可控制,至少还有人可以保护沈时母子三人周全。
于是,江玦黎将柳成俊约到了山顶上。像是宿命一般,多年前,他们在这里商议了怎么对付松岛夫人的事情,现在他们又在一起,准备新的合作。虽然江玦黎不记得了,但跟柳成俊站在山顶上的情形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之前就已经经历过了似的。
“托尼为什么去英国?”来到山定义,柳成俊递给江玦黎一杯热咖啡,直接问着。
“托尼是去寻找一种新型的药粉的原样,这药粉目前只有英国有一些,还没有流通在市面上。据我所知,在托尼出事之前,他是已经拿到了样品的了。但是他的行踪泄露了,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丢掉了通讯工具,现在彻底失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江玦黎就是愿意相信柳成俊。就像是女人有第六感一般,江玦黎也有种很深的感觉,柳成俊跟他算的上是朋友的。
“具体是谁在跟踪着托尼,你知道吗?”柳成俊皱了皱眉,没想到自己才刚解除警报,就有人朝托尼下手了。
“虽然还没有明确的指向,但我敢肯定,一定有费娜在这里。只是我一直很是纳闷,按照道理来说,费娜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能做这么多的事情。她的背后,到底有谁?”江玦黎连费罗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丝毫也察觉到不到费娜背后的势力。
“费娜的金主是谁,我也没有查到,但可以肯定的是,费娜跟许仲一定有关系。我们的人,查到费娜跟许仲似乎有……某种暧昧的联系。”柳成俊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虽然知道江玦黎对费娜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但男人对自己拥有过的东西,多少还是会在意的吧,尤其是女人。
“这点我也早就猜到了,而且之前我们在日本见到了松岛家族的人。虽然沈时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那松岛家的小姐跟这费娜似乎也有联系。”江玦黎回想起在日本见到美子的场景,那个时候沈时就一直有些反常。不过沈时一直不愿意解释,他也就不多问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美子?!”听到江玦黎的描述,柳成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当初江玦黎是怎么中毒的,他还记忆犹新,这样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现在费娜的手段跟美子有异曲同工的地方,难道说,她们原本就是同一个师傅教授的?
“沈时呢?我得跟她聊一聊,她电话一直不接,我想看看她那边还有什么消息没有。”柳成俊说着,拿出手机,就要再给沈时拨出电话。
听到沈时的名字,江玦黎的眸子暗淡了下来。他伸出手,无力的按住了柳成俊的动作。
“不用打了,她现在没有办法接电话。”江玦黎脑袋嗡嗡的,一想到沈时的处境,他就有些脑子发麻。“苏茉前几天去找托尼了,今天沈时担心苏茉,也去了英国。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跟着了,暂时她还没有什么危险。”
“什么?沈时怎么也去了英国了?这不是添乱吗,现在那边局势这么紧张。而且,我今天收到消息,英国最近要变天了,恐怕治安也好不到哪儿去。即便是你让人跟着,也很难像在这儿一样,能保护她了。”柳成俊听到消息,眉头蹙在了一起。沈时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冲动的人,怎么好端端的就做出这么冲动的举动来了。
原本江玦黎就担心沈时的安危,一听到柳成俊的话,心里更是多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不够顺畅了。
“你知道她有危险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出去,江玦黎,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柳成俊察觉到江玦黎的不同寻常,狐疑的看着他。
江玦黎不说话,只是沉默,虽然他心里真的很为沈时着急,但是他被陷害以致不时犯病的事情,他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但是面对柳成俊,他总觉得隐瞒不了。
“你……是不是染上了那东西了。”柳成俊支支吾吾的,不敢确定。如果江玦黎不是有这样不得已的原因,柳成俊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拦的住江玦黎的脚步。
听到柳成俊的猜测,江玦黎目光幽暗,仍旧是沉默着。
江玦黎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就足以说明了答案。柳成俊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再一次的中招,但同时也能够彻底的明白了江玦黎的心情。
“有些不同,发病的时候大脑疼的像是要裂开,且全身乏力,皮肤触碰像针扎一般,还伴随着麻痒,相比起来,这可难捱多了。”江玦黎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此刻江玦黎恐怕是最焦心的,一边是对朋友爱人的担忧,另一边是自己随时有可能发作的药瘾。
“是谁给你下的药,是费娜吗?”柳成俊察觉到江玦黎提到费娜的时候,几乎咬牙切齿的仇恨。
“恩,托尼就是因为我的情况,所以一直对样品不肯松手。现在他恐怕还拿着那些药粉,那些人只要找到他,怕也是不会放过他了。”江玦黎很是担忧。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江玦黎对于托尼的担心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对于沈时的担心。原本以为江玦黎是已经变了的,不再像以前一般是有情有义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正是看到了江玦黎的品质,柳成俊决定一定要帮助江玦黎将这个难关度过去,哪怕是没有沈时的因素在,更何况现在沈时也是未知安全。
沈时来到英国之后,陷入了盲目之中。当时决定要出国也不过就是一时气不过,再加上已经是十分担心苏茉了,所以才冲动的没有丝毫的头绪就来了。
虽然之前也曾经四处闯荡过,对于英国其实也不算是陌生的。但是到底要上哪儿去找到苏茉和托尼,她却丝毫没有了法子。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可以理解江玦黎说的,她来真的是添乱了。
但既然已经来了,即便是硬着头皮,也只能走下去了。她想到了之前在英国合作过的几个朋友,毕竟她还是着名的美食家,许多人还是愿意卖她这个面子的。但整个地方找起来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即便沈时已经发动了身边所有认识的人去找,也丝毫没有消息。
沈时在外头找了整整三天之后,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疲惫感,她忽然意识到,在江玦黎的身边,她有受到了多少的保护。她忽然很想给江玦黎打个电话,告诉江玦黎,她其实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她很想他,很想他出现在身边。但是电话刚拨出去还没有连通,沈时立即就掐断了。
不知道这份倔强是不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自尊,总之,沈时不想就这样妥协。
回到酒店,沈时丝毫没有发觉身后有人在悄悄的跟着她。而这头的费娜却得到了沈时的准确消息,不要说沈时是一个人去的英国这种,就连沈时住哪个房间,中午吃的是什么,费娜都一清二楚。
费娜也没有想到沈时竟然这么冲动的一个人就来去了英国,虽然江玦黎派了人暗中的跟着沈时,想要保护沈时。但是这毕竟不是C市,江玦黎的能力也是有限的,而费家却在国外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国内。
“既然沈时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如果放过了,那不是太不尊重沈时了。”费娜阴险的笑了笑,然后给手下的人打了电话。
江玦黎也在时刻关注着沈时的消息,即便是没有办法守着沈时,但那头有人时刻在跟拍着沈时。能够时刻看到沈时的照片或者视频,知道她是安全的,江玦黎才能够吃的下饭,保重自己的身体。
而沈时在英国越来越失望,原本她以为看着她离开,江玦黎应该就会立即追上来了。但江玦黎却迟迟没有动作,像是根本就不在意似的。在淋浴头下,沈时轻声的啜泣着,或许爱情这种东西原本就是会变质的,她不变不代表江玦黎也不会改变。
这一个澡,沈时洗了整整一个小时,一边洗,一边流泪。等她走出浴室的时候,双眼也跟着红肿了起来。为了让自己明天不显得这么狼狈的继续寻找苏茉,沈时敷着一片眼膜,至少消一些肿。
人的五官是相通的,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的时候,沈时觉得自己的耳朵是最灵敏的。她的听力好到,锁上小声的开锁声音都听到了。这么偷偷摸摸的开锁,沈时立即就察觉到了异常,她迅速的将眼膜拿下来。将房间门轻轻的关上,然后蹑手蹑脚的在房间里寻找着可以自我保护的工具。
看来看去,沈时手里唯一可以用的竟然只有洗发水沐浴露以及一张凳子。很显然,光靠这些东西想要对付外头不知道是谁的人,是很没有胜算的。迟疑再三,沈看了眼窗台,还好她只住在三楼。沈时小心翼翼的爬出窗台,刚刚将自己隐藏好,房间门也被打开了。
“哒”的一声,沈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往里面看,怕被人发现她现在几乎是悬空在窗台上的,只要她在胖这么一点点,也许就已经要站不稳了。还好,她足够瘦弱,那窗台边,勉强可以容纳她的脚掌和身体。幸好她爬出的时候记得关上了窗户,那些人才没有来看窗户。
“人呢?”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沈时的心一下子跳的就加快了速度。
“不是说还在房间吗?这怎么没有,是不是出去了,我们没看到。”另一个男声响起。
“不可能,我们的人一直守在门口,快找找,找不到我们怎么交代。”先前的男声没有放弃。
沈时衡量了一下,这三楼好像没有很高,照他们这么搜下去,一定会看一眼窗户。只要一眼,一定可以看到自己,倒是恐怕就彻底的没有机会了。
忽然沈时看到离窗台不远的地方有一颗不矮的树,如果自己跳下去,或许还有可能被树拦截一下,这样或许还有逃走的机会。衡量再三,沈时决定要趁着他们没有发现的时候,赌上一把。
里面的男人正恼怒,怎么好好的人就不见了,忽然一个人影从窗户边上闪过。他们立即打开窗户往外头看去,就看到沈时穿着睡衣,衣服已经被挂烂的差不多了。
沈时运气不错,被一根非主干的枝叶拦住了,没有直接摔下去,同时也没有因为树干而受到重伤。但毕竟也是三楼,惯性的冲撞下,沈时的胸口还是被撞的有些发痛。至于她身上的皮肤,更加是因为树枝的作用,到处都是血淋漓的一片。
但到了这个关口上,沈时显然也没有更多的疼痛感了,她连捂着伤口的时间都没有,拖着浑身的血迹,她拼命的往外逃跑着。那个时候,沈时也不知道能往哪里逃走,她特别希望江玦黎能突然就出现,但跑到已经快要筋疲力尽的程度了,那个身影还是只是在想象中出现。到了这个时候,沈时才彻底接受一个事实,这儿真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躲在一个角落里,沈时身上身无分文,连手机和护照什么都没有。可当时她没有别的选择,接下来要怎么继续她不知道了。
这头,才不过凌晨,江玦黎接到手下人的电话,他还迷迷糊糊的,没有睡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江总,不好了,夫人遇到危险了。刚刚有人闯到夫人的房间去了,夫人自己从楼上跳下来逃走了。好在她好像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但是夫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当时她跑的太快,我们也没能跟上。现在,夫人也失联了。”那头的人既焦急又有些战战兢兢的说着。
“什么?!你们是怎么跟的人,怎么会有人进去了她的房间,你们竟然不知道!”江玦黎简直要气的跳脚了。
“对方屏蔽了我们的信号,还切换了我们的摄像头,所以我们没有及时发觉。”光是听着江玦黎的声音,那头的人就已经被吓的有些肝颤了。
江玦黎放下电话,立即穿上外套,拿上护照,恨不得立即就飞奔到沈时的身边。虽然说下面的人说不好找沈时,但是他想只要自己过去,还是能很快的找到的。
但是冲动只是片刻的,之后,江玦黎默默的将护照放下。他丧气又无奈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恨自己在这一刻显得这么无能。他江玦黎,竟然也有这么力不从心的时候。
不要说他的身体状况,即便是去了,也许也根本就没有办法挨到找到沈时,毕竟他现在每天都需要检查和打针。就算是他强忍着身体状况,去到英国也需要十几个小时,那个时候沈时还能不能安全都不一定。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追着沈时的人,好好的谈一谈条件,先解除沈时身边的危险警报。谁是幕后,江玦黎已经一目了然了,于是他忍着心里的难受,拨通了费娜的电话。
“玦黎?”费娜似乎没有意料到江玦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费娜也才刚刚接到消息,说沈时从楼上跳了下去,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们的人竟然也跟丢了。
“费娜,出来聊聊吧。”江玦黎难得的邀请着费娜,他拼命的隐忍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真的一个忍不住就要将手机丢出去。越是担心沈时,江玦黎知道自己越是要冷静,否则,费娜只会更加得意,对沈时越发的下狠手。
即便是猜到了江玦黎要找自己说什么,但一想到要见江玦黎,费娜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即便她知道,江玦黎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她打扮没有,穿了什么。
走进咖啡店,费娜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带着强烈的气场,让人不能忽视。
“等久了吧,抱歉。”费娜装作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一脸的羞涩。
江玦黎淡淡的看了一眼费娜,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克制自己想要过去掐死费娜的冲动。费娜表现的,就像是个恋爱中的小女人一般甜蜜着。大概就是这样专业的演技,让费娜在众多的男人之间游刃有余,但这些人偏偏就是不包括费娜唯一在意的江玦黎在内。
“没有,也刚来不久。”江玦黎抿了口咖啡,已经过了不能喝咖啡的时机了,现在他已经要吃够多的药来维持正常了,多吃一些也就无妨了。如果不是这咖啡在体内努力的灼烧江玦黎,江玦黎会觉得那怒火难以让他忍受。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费娜带着期待,看看江玦黎,希望他说出来的东西,真的可以跟沈时无关。
可现实往往都是残忍的,只要片刻,就可以将费娜的梦碎个彻底。
“沈时身边的人,是你安排的吧。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却没有用太过急促的语气说,而是慢慢悠悠的,尽量的不表现自己的在意,但又让费娜有一些压迫感。
但在意就是在意,不是假装就可以变得不在意的。就像不在意费娜的时候,也不可能变得在意,是一样的。
“那就要看江总觉得沈时是值得多少价值的了,江总愿意出什么价格呢?”费娜忍着心碎,几乎是咬牙切齿。江玦黎越是在意,她对沈时的恨意就越多。正是因为江玦黎知道,所以江玦黎才忍着他的在意。可是越是隐忍,费娜就越是能够知道,心里的妒忌也疯长的越来越多。
“讨价还价从来都是要价方先开价的,当然是要你开价了。”江玦黎靠着椅背,样子看起来有些慵懒,但手指用力的交错握紧显示着他此时内心的焦灼。其实如果费娜真的愿意放过沈时,只要能保证沈时的安全,即便是要让出辰楼,他都认了。公司没有了,还可以继续努力,而沈时一旦出现了差错,他即便再有能力也丝毫没有办法了。
“如果我是要……你江太太的身份呢。”费娜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恐怕江玦黎是真的任由自己开价了,不抓住这个机会,就没有了。
“可以,只要你不介意我永远不爱你,永远不碰你。”江玦黎丝毫没有迟疑,其实他早就已经猜到费娜会抛出这个条件,他心里也十分的明白,这也只是费娜说说而已的。
没有料到江玦黎会这么干脆的同意,更加没有料到江玦黎会这么直白的说出他的意图。费娜勾了勾自嘲的笑容,这确实只是用来试探江玦黎的。到了这个时刻,江玦黎跟她费娜早就已经没有了可能性。在她下定决心要给江玦黎下药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爱江玦黎的资格了,她能做的,就是让江玦黎永远的记得自己,哪怕是恨。
“看来你对沈时真的爱到了没有了底线和原则,即便是你们已经复婚了,却还是可以这么轻易的答应我的条件。不过,很可惜,我对你已经没有了兴趣,我要的,也早就不是你了。我要…整个辰楼。”费娜看着江玦黎,目光直白且带着些恨意的决绝。
“你要辰楼,可以啊,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吞进去了。至少,你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但是你身后的许仲以及,那个一直在暗处的金主,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就拭目以待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将许仲抛了出来。
费娜惊讶了片刻,没有想到江玦黎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干脆的就摊牌了。
“那可不一定,毕竟无论是对于许仲来说,还是对于谁来说,我都是很重要的。”费娜也没有想过要否定自己跟许仲之间的联系,反而就势的应承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将许仲和你身后的那位干脆都请出来,让他们一起来告诉我一下,到底你有多重要。”江玦黎挑着眉,似乎是算准了费娜根本就没有胆量让许仲出面似的。
费娜最是经不住江玦黎的挑衅,尤其是江玦黎一脸轻蔑的样子,似乎看她只是卡一个玩偶似的。费娜气不过,立即给许仲拨通了电话。
“喂?”许仲听说费娜一番打扮的出门了,脸上海带着雀跃。他一猜就知道费娜是去见江玦黎了,她见着自己的心上人,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江总想见见你,来咖啡店坐坐吧。”费娜挑着眉,以示回敬江玦黎刚刚轻蔑的眼神。
许仲沉默了几十秒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费娜好端端的又抽什么风,让他来见江玦黎做什么。转瞬许仲简直要被费娜蠢哭了,江玦黎恨明显是用了激将法来激费娜的,而费娜就这样直接的打了电话过来,简直不能更蠢了。
“许总,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儿了,不如一起出来坐坐吧,叫上费老爷子。”江玦黎忽然扬起了声音,让费娜丝毫没有察觉到,江玦黎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将许仲引了出来。
楞了半晌,许仲还是应承了下来。总归是要跟江玦黎面对面的来较量的,既然江玦黎已经通过费娜这个蠢货打到面前来了,自然许仲也不能认怂。
费娜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江玦黎是怎么发觉费罗的,仍旧是有些愣愣的样子。
“你跟许仲从一开始就是认识的,到底怎么认识的,我虽然不知道,但猜也知道这年头一定不短。再说你的父亲,如果不是你自己的父亲,恐怕根本不会容忍你一再失败。而你的弟弟,之所以进入辰楼,恐怕也是早就已经被你父亲安排好的,我猜的没错吧。”江玦黎徐徐道来自己的猜测。
费娜没有想到,只是通过这么点信息,江玦黎竟然就能够猜到这么多。像是被人拆穿了自己的难堪一般,费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如果江玦黎都猜到了自己背后的人,那么许仲跟自己一直以来的暧昧关系一定也是逃不过江玦黎的眼的。即便是江玦黎根本就不在意,但费娜还是指望能在他心里至少留一些美好的样子在的。
等许仲来到时,江玦黎跟费娜之间已经冷场了许久了。许仲带着嫌弃的眼神瞄了眼费娜,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费娜竟然这么蠢。但是今天这么一看,费娜这样的女人实在没有什么可取的。作为女人,她不够忠贞,作为伙伴,她不够聪明,甚至作为一个人,她连善良都不够。
越是比较,许仲的眼中越发的显示出一个人的身影。只是,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沈时此刻的处境。
“没想到,费娜的合作伙伴竟然是许总,实在是让人惊讶。”江玦黎说着,带着意味深长,就像是在说许仲的品味就只能配的上像费娜这样的人,还好意思勾搭沈时。
“江总何必说的好像才知道似的,你不是也曾经是费娜的坐上宾,而且你怕是比我还更沉溺其中吧。不然,怎么会搭上了自己。”许仲反击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如果说江玦黎的话,费娜尽量不去往坏的地方想,那么许仲的话就是彻底的惹怒了费娜的。
“许仲,你这话什么意思!”费娜皱着眉,指着许仲,质问着。
许仲也皱着眉头,看着丝毫没有了优雅可言的费娜。他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像费娜这样肤浅的美丽,怎么还有男人就是沉醉其中无法自拔,还甘心情愿的要帮她做这么多的事。
“字面上的意思,费娜,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许仲给费娜使了个眼色,希望费娜能清醒一些。
费娜这才清醒过来似的,收敛了自己的怒火。其实许仲嫌弃她也不是现在才有的情绪,只是因为面对着江玦黎,费娜才会格外显得容易失控。
江玦黎见许仲对待费娜的态度,对于沈时的事情有了一些胜算。如果许仲对于沈时还是有感觉的,想必是不可能看着沈时就这样受到威胁的。虽然这样是很没有出息的做法,但只要能保证沈时的安全,他不介意利用一下许仲对沈时的感情。
甚至,江玦黎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般,这么希望许仲对沈时还是有感情的。他未必能保证沈时的安全,但如果是许仲一定是有办法阻止费娜的。
“江总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到我的?”许仲像是好奇的问着,脸色一丝不正常都没有。
江玦黎却有些坐不住了,看样子许仲应该是不知道沈时的事情的,否则不可能能这么淡定的。
“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你们吃冲着辰楼来的。那我们就来个男人之间的较量,不要动女人。费娜,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从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就已经算不清楚了。不要再牵扯别人,尤其是沈时。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江玦黎狠狠的说着,瞪着费娜,不再隐藏自己的情绪。既然许仲在了,那他的情绪越是饱满,越是能带动许仲的担忧。
“什么?”许仲听到沈时的名字,脸色顿时就变了。许仲看向费娜,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在等着一个答案。
原本费娜只是怀疑,但许仲的样子,显然已经是袒露了自己的心意了。费娜勾了勾嘴唇,带着讽刺。沈时真是够厉害的,不仅将江玦黎的心勾的稳稳的,现在竟然将手伸到了许仲的这里来。虽然费娜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许仲,但是看到这么多人维护着沈时,她就是不高兴。
“怎么?你也对这个有两个孩子的有夫之妇动心了?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目标。”费娜对许仲小声的说着,提醒着许仲,她以为这样至少能让许仲清醒一些。
“你把沈时怎么了?”许仲却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样子,仍旧是盯着费娜,一定要探究到底是样子,让费娜有些招架不住。
如果是江玦黎,她可以不用任何修饰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但是面对许仲,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没有多少底气。其实她明白的,她和江玦黎之间,根本怪不得沈时。
“说啊!”许仲的声音高扬了几分,吓的费娜抖了个激灵。差那么一点点,费娜就要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口了。“小仲!”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许仲的背后传来,许仲顿时坐直了,而费娜则像是得到了解放似的。
“爸爸!”费娜立即跳了起来,扑到费罗的身边撒娇似的,摸着眼泪,一边暗示着许仲欺负自己,委屈巴巴的看着费罗,朝许仲嘟着嘴。
看见费罗的那一刻,江玦黎的心沉到了谷底,差一点点就要让费娜妥协了。如果费罗没有出现,凭借自己跟许仲的气势,一定可以让费娜断绝了要继续动沈时的念头。但费罗的出现显然是打乱了他的节奏的,他只能打量着费罗,和费罗两人互相对视着,看着这个自己真正的对手。
“江总,久仰大名了。”费罗主动的伸出手,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一般。
“是吗?”江玦黎打量着费罗,觉得他的样子总觉得很有些相似,但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义父,娜娜她……”许仲有些着急的想要让费罗出面,让费娜不要再对沈时动手。
“小仲,沈小姐是江总的太太,就算要跟娜娜谈条件,也应该是江总来谈。”费罗给了许仲一个眼色,暗示他,他已经僭越了。
即便是话都已经到了喉咙,但费罗已经开口了,许仲只能退了下去,静静的忍着自己的焦急,还给了费娜一个警告的眼神。费罗的态度很明显,是早就已经知道费娜的动作的,也是如果是光靠费娜,恐怕是没有本事逼的江玦黎都没有办法了的。如果是费罗这么示意的,一定不仅仅是为了对付江玦黎。
费罗的眼神告诉了许仲,他之所以要对沈时动手,也是为了他许仲。一个男人一旦跟感情挂钩,做事就会束手束脚,恐怕是费罗对许仲已经有所不满了,所以现在这一出也算是变相的警告了。
“不如这样,我跟江总来下盘棋。只要江总能赢我,娜娜做错的事情我们一定改正过来,但是如果我赢了江总,娜娜这儿,就希望江总能道个歉。毕竟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希望她受委屈。”费罗说着,给许仲了一个眼神,许仲立即将棋盘给两人摆上了。
到了这个地步,即便是江玦黎根本不想下这盘棋,也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了。江玦黎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耐着性子,跟费罗正儿八经的下着棋。
都说一个人的棋反应了一个人的思维和作风,江玦黎和费罗都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这一场博弈里,费罗的老谋深算,走一步看五步,江玦黎的霸道和冒险,都在棋盘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两人的棋越下越难分出高下,越是了解到了对方的套路,两人就越是陷入了焦灼。
费罗看着江玦黎的棋风,不禁感慨,他已经活了六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年轻人。不要说江玦黎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就算是已经到了五十六十岁,很少人有他这么缜密的思维。更何况,费罗知道江玦黎其实很努力的在集中注意力。沈时的处境才是江玦黎最担心的,要一边担心沈时还要一边跟他这样的高手博弈,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江玦黎看着费罗的走势,也由衷的佩服费罗的布局。费罗的沉稳实在不是自己在这个年纪可以比拟的,他对于局势的判断实在是太有前瞻性了。但费罗或许是经受过很大失败的人,他落棋往往显得犹豫不决,这在无形当中算是给了江玦黎一些机会。
一盘棋下到一半,两人都开始对对方有了新的认知。如果江玦黎年长一些,或者费罗年轻一些,两人之间恐怕难分伯仲,会是最强劲的对手。很可惜,费罗已经老了,即便再怎么有想法,时间上已然没有办法跟江玦黎比了。
从费罗的举棋当中,江玦黎看出,其实费罗并不像是一个内心丝毫没有善良的人,只是他的善良似乎也隐藏在仇恨当中。虽然不太明确,但江玦黎总是有这样的感觉。
许仲在一旁看着费罗跟江玦黎下棋,心里也对江玦黎产生了一些佩服的感觉。以前他跟费罗下棋,费罗总是要让他一些棋子他才有可能赢。但现在费罗显然也是用尽了全力的,但江玦黎却丝毫没有落后。
而费娜是对棋一窍不通的,只是在一旁看着谁赢谁输而已。
“果然还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到底还是老了,实在是不能跟江总相比较了。”费罗最后还是输给了江玦黎,江玦黎松了口气。无论费罗是不是会遵守承诺,但至少他知道自己对付费罗的方法没有错。
费罗失败就失败在太畏首畏尾了,这样虽然很保险,但要是碰到江玦黎这样强势的敌人,通常来说都会显得被动。这也就是为什么费罗一直容忍费娜的原因,虽然她智商不高,总是办砸事情,但只有费娜这样莽撞的个性才能让费罗略显死板的布局出现一些新的火花。
“希望费先生能够遵守自己的承诺,让我的妻子不再受到威胁。否则,费先生应该知道,我的妻子一旦受到一点伤害,我一定会举棋而站。”江玦黎将手里最后吞掉费罗的妻子撂在了桌面上,离开了。
虽然费罗没有点头,但江玦黎相信,有了这场胜局,即便是只有许仲,费罗也没有理由继续在跟着沈时了。他的目标并不是沈时,而是托尼和他手里的药粉。
“爸爸,难道我们要就这样放弃吗?”费娜很是不甘心的摇晃着费罗的手臂。换做是费娜还小的时候,这个动作显得可爱,但是到了这个年纪了,费娜却还是用这样的方式,费罗虽然很是受用的,但许仲却已经是难以忍受的了。
“娜娜啊,不是爸爸一定要让你撤离,只是现在既然我答应了,作为男人就应该要做到。你看,只要我们抓住了托尼,江玦黎的药瘾没有办法根治,你还怕沈时跟江玦黎之间没有矛盾可以让你闹吗?在说了,在沈时最艰难的时候,江玦黎不在他的身边,你觉得她跟江玦黎就一点隔阂都没有吗?”费罗说着,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义父,你这是什么意思?”许仲心里一惊,不知道费罗又会对沈时做出什么事情来,有些着急。
“放心,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要给一个能解救她的好男人。只有这样,江玦黎的打击才够大。小仲,你应该明白的,沈时跟我们费家是什么样的关系。她是我们死对头的女人,跟你没有缘分。”费罗拍了拍许仲的肩膀,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其实费罗说的的,许仲何尝不明白呢,只是爱情从来都是这样,说不清楚为什么,也不想知道这么多道理。一旦爱上了,就是没有办法逃脱,对于费罗来说是这样,对于江玦黎和沈时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的。
沈时一个人在角落里躲了整整一晚上,这一晚,她没有敢闭眼休息一下。对于她来说,这个时候最想要见到的就是江玦黎,可她在心里无论呐喊多少遍,始终都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面孔。
来到英国已经整整两周了,苏茉每天都没有停止过寻找托尼,但始终没有找到。这两周,她跟C市也没有了联系,所有也不知道沈时也已经到了英国的消息。凭借自己以前跟着小泽的时候积累的一点点人脉,以及后来自己在徐氏积攒的一些实力,苏茉在英国过的不算差。费娜的人并没有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所以至今为止她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这天,苏茉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偏僻的地方她已经找遍了,现在反而是这种人口比较密集的地方她还没有去寻找。
在拥挤的人群中,苏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甚至于徐晨离世的时候,她都没有感觉到这么绝望。虽然徐晨的离世给了苏茉不小的打击,连腹中的孩子都失去了,但她更多的是愧疚,是没有送徐晨最后一程的内疚。但现在托尼已经消失了半个多月了,对于苏茉来说更加是一种煎熬。
失去徐晨的时候,她差一点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但死本来就是很容易的事情。可现在没有托尼在身边,她却不敢死了,为了托尼,她想要努力的生活下去。哪怕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托尼已经被人追上,甚至已经丧命了。
走的有些疲累了,苏茉坐在了一家咖啡厅的露天座椅上。人这么多,却没有一张面孔是她心里期盼着的那个。
“托尼,你到底在哪儿啊?”苏茉默然的流下了两行热泪。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轻轻的拍了拍苏茉的肩膀,苏茉顿时坐直了,泪水越发的汹涌而下。她甚至不敢回头,如果背后的人是托尼,那就好了。缓缓的转过头,苏茉的眸子从亮堂堂的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不是托尼。
“怎么?见到老朋友,这么不高兴吗?”袁林凯打趣着,这么久没有过C市的任何消息,他对于很多事情都刻意的不去听不去关心了,所以并不知道苏茉在这儿黯然神伤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是有些奇怪,苏茉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默默的流着眼泪。起初看到苏茉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确定,这个到底是不是她。
“没有,抱歉,我只是有些失望,我以为是托尼的。”苏茉擦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痕,勉强的笑了笑。
“托尼?他也在?”袁林凯有些惊讶了,他看了看苏茉平坦的小腹,照理来说,苏茉现在应该还没有生下孩子吧。毕竟他离开的时候苏茉也不过就刚刚怀孕不久,可现在她小腹平平的,似乎没有刚生产完的样子。
“恩,他在这儿跟我们失去了联系,我是来找他的。”苏茉说着,带着些期待。如果是袁林凯的话,说不定是能帮上忙的,毕竟林家在英国和法国都是有一定的根基的。
听到苏茉的话,袁林凯立即就给地下的人打了电话,安排人去对托尼进行搜寻。当然,在安排人之后,袁林凯给C市的人打了电话了解一些情况。当听到那头说沈时似乎也已经来到英国的消息,袁林凯顿时紧张万分。
“苏茉,沈时也来了英国,这件事你知道吗?”袁林凯问着苏茉,很是担心沈时的状况。
“什么?小时也来了?”苏茉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虽然猜到沈时一定会很担心,但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时竟然会自己来到了这儿。“那江玦黎呢?他也一起来了吗?”苏茉原本就紧张的情绪,越发的紧张了。
“据我所知,没有,沈时是自己单独过来的。”袁林凯悄悄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是不知道江玦黎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理由,可以任由沈时一个人来到英国。甚至于,沈时都已经遭受到了危险,江玦黎却还是没有要动身来找她的迹象。但沈时有危险的事情,袁林凯暂时也不想让苏茉知道。托尼已经下落不明了,如果再知道沈时也因为自己有了风险,袁林凯觉得苏茉大概是真的会熬不住了。
听到沈时的消息,袁林凯和苏茉都开始极力的寻找沈时。尤其是袁林凯,几乎是发动了林家所有的能力来找沈时,毕竟英国现在的形势比较动荡,沈时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保全自己,实在是太难了。
每每想到沈时可能遭遇到的境况,袁林凯都忍不住的害怕,如果沈时真的因为单独出行而有什么三长两短,袁林凯是一定不会放过江玦黎的。
对于江玦黎来说,何尝不担心沈时的安危,只是现在的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状况。江玦黎只能拼命用自己的人脉,在远方搜寻着沈时的消息。
终于,袁林凯得到消息,说在某个乡下有一个姑娘似乎很符合他们的搜寻信息。袁林凯马不停蹄的赶赴到了乡下,心里一直在祈祷,希望这就是沈时。
当袁林凯来到的时候,沈时已经瘦了一大圈。虽然费娜那头已经没有再继续咬着沈时,但是沈时一直对之前差一点被追上的事情心有余悸。虽然她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本事过的不错,但是这几天她为了遮掩自己的锋芒,只能像一个没有任何技能的乡下姑娘似得,在一间小店里做临时工人。
在沈时几近绝望的时候,幸好她遇到了好心的店铺老板娘。老板娘见她浑身有伤,心疼她的状况,于是将她带回了家。虽然草草的帮她包裹了伤口,但毕竟是草草的处理,直到袁林凯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伤痕还没有褪去。
“袁林凯?!”沈时看到袁林凯的出现,很是惊喜,但也藏着浅浅的失落。
看到沈时身上仍旧泛着淤青的伤痕,袁林凯心揪的痛成一团。他一把将沈时拥入怀中,如果他没有对沈时放手,是不是沈时就不会吃这么多的苦了。
“你……你放开我!”沈时被袁林凯带着浓重情绪的动作吓了一跳,使劲想要挣扎开他的怀抱中。
可是许久,袁林凯始终没有放开沈时,仍旧是紧紧的抱着沈时,感受着几个月没有见到沈时的思念。即便,他心里清楚沈时想念的是另一个人,可那个人却致沈时于不顾了。
“我放开你了,以前就放开你了。可是我放开你之后你过的不好,江玦黎就算是知道了你现在的状况,依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你。沈时,你呆在他的身边吃了多少苦,你还没有看清楚,到底谁才是能够保护你的人!”袁林凯扶着沈时的肩膀,想要让沈时正视着自己。
其实对于江玦黎的质疑,沈时早就已经在心里累积了许多的失望。从一开始江玦黎听到托尼的消息却无动于衷的时候开始,到最后自己陷入无尽的绝望,沈时每一天都在累积一些失望。但她无论怎么失望总会告诉自己,或许江玦黎是有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
但是当这个事实赤裸裸的从袁林凯的口中说出,沈时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的时候,她的心痛成一团。
“别说了,别说了……”沈时听着,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许多事情,别人如果不说,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假装不知道的。但袁林凯说的这么直白,沈时连鸵鸟都没有办法继续做。在这个地方她呆了四天了,来到英国也快十天了,可江玦黎却始终没有出现过,甚至他可能都没有想过要来英国。
“沈时,你还没有看清楚吗?失忆之后的他,即便是爱你的,但也绝对不会超过他的事业。他对你的保护止步于他的发展,这意味着,将来如果你阻拦了他,他随便就可以舍弃你。”袁林凯扶着沈时摇摇欲坠的身体。虽然看着沈时这么痛苦的样子,他很是心疼,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沈时一直这么纠结,倒不如让她干脆的就死了这条心。
袁林凯一找到沈时就立即将消息告知了苏茉,为了不加重苏茉的负疚感,沈时不愿意在自己仍旧狼狈的状况下见她。并且,在沈时已经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只能拜托袁林凯帮着一起寻找托尼。沈时有种感觉,托尼的处境只会比自己更糟,绝对不可能更好。
C市里,江玦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飙。宸楼的业绩有所下降是一回事,他的病情没有得到控制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沈时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虽然沈时身边的警报算是暂时的解除了,江玦黎知道费罗只是能不再难为沈时,但在不熟悉的异国他乡,他还是担心着沈时的状况。在美食界没有听到沈时的消息,那就意味着身无分文的沈时至少在经济上一定很是窘迫。
而袁林凯,出于报复,一直在隐瞒着沈时的状况,不仅仅是保护沈时,也是不想再让沈时因为江玦黎无关痛痒的关心而动摇现在的心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道情况的沈时,仍旧在默默的等待着江玦黎可能会出现的奇迹。而江玦黎也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一股势力在他意料之外的地方在阻拦着他的动作。鉴于对方的动作太过神秘,他决定要亲自来到英国,哪怕这有可能触发他药瘾发作。
“小林,马上给我定去英国的机票,要最快的一个航班!”江玦黎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在办公室收拾着东西准备要出门。
小林听到江玦黎的消息,十分的惊讶。托尼消失已经半个多月了,沈时也已经走了将近十天了,江玦黎这个时候才想起要去,还这么着急的样子。小林实在是想不通,江玦黎这是卖的什么药。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江玦黎没有卖什么药,不过是中了什么药而已。
正收拾着东西,江玦黎感觉到胸口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像是有团火,正往外冒着,要燃烧他似得。他极力的压抑住这股火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越是努力的想要控制,越是控制不住。
“小林,快,叫医院的医生。”江玦黎用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拨通了小林的电话,之后江玦黎就记不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当小林冲进江玦黎的办公室时,江玦黎已经倒在地上抽搐,那样子就像是一个羊癫疯的患者,一直蜷缩着,全身在抖动。小林不知道江玦黎到底怎么了,只能立即上前想要扶起江玦黎。可他的手才接触到江玦黎,江玦黎立即像是被惊扰了一般,转过头,用狰狞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发觉了猎物一般。
小林本能的往后退了退,但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江玦黎已经扑了上来,想要啃食他的脖子。小林用尽了力气推开江玦黎,要不是江玦黎现在处于弱势,小林觉得他要被江玦黎吃的连渣都不剩的感觉。
被推到在地的江玦黎,仍旧是躺在地上抽搐着,口中还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和呜咽声,那样子,就像是没有进化完全的野兽一般。虽然江玦黎是十分狂野的,但即便小林已经跟了他将近二十年,也从来没有见过江玦黎像只野兽一般放样子。
好不容易,终于等来了医生。这医生是知道江玦黎情况的,所以对于江玦黎有这样的反应,虽然惊讶,但也并不是没有丝毫的预料的。
“医生,江总这是怎么了?”小林按了按手,有些被江玦黎捏的发痛。如果不是他一直跟着江玦黎,已经有些功夫在身上,此时恐怕已经是受伤倒地了的。
“他体内的药毒开始强烈的发作了,而且不仅仅是药毒的问题,我怀疑还有别的恶化,但这个还需要我拿着他的血液回去化验以后才能知道结果。”医生淡淡的说着,似乎是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药毒?什么药毒?”小林并没有听说过江玦黎被设计的事情,更加不知道江玦黎已经饱受折磨将近一个月了。
“你不是他的贴身秘书吗?你也不知道吗?江总是被设计下了药的,现在每天都需要药物来镇压他的病。这种药的毒性很强,十分的凶猛,会加大人体的敏感度,这种时候对外来伤害的防线降到了最低,只要间断了一天,恐怕他就熬不下去了。”医生也很是惊讶,作为江玦黎的贴身秘书,没有道理丝毫没有察觉江玦黎的异样的吧。
听到医生的话,小林在原地楞了很久,迟迟都没有反应过来。怪不得最近江玦黎每天都要定时的去医院,起初他以为江玦黎只是想要恢复记忆,后来小林以为他是在密谋什么。怪不得江玦黎没有办法离开这儿,在第一时间去沈时的身边。
英国某小镇的街头,托尼已经乔装成一个老大爷整整十天了。自从他从机场逃离之后,他就一直都在躲避,他没有等到江玦黎的人出现,也明白江玦黎的人恐怕没有这么轻易的就能找到自己。而费娜的人一直都在咬着他不放,最后,万般无奈,几次掉入陷阱之后,托尼只能乔装成一个流浪汉,每天在桥洞底下等待着机遇。
虽然托尼不算是贵族出身,但好歹也算是享誉国际的名医,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位名人,竟然会过着每一天都在桥洞生活,吃着别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剩饭。作为一名医生,对于这些其实是十分不能接受的。如果不是为了江玦黎的病,不是为了苏茉,他就是宁可去死,也不会这样为难自己。
就是这样东躲西藏了十几天,费罗的人虽然遍布了他周围,但始终没有人将眼光放在这个每天邋里邋遢,最多只吃一顿饭的流浪汉身上。托尼反而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愣是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搜查。
既没有找到托尼,又没有见到沈时,苏茉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简直就没有丝毫的作用,反而是将沈时也搭在了不安全的境遇里。她疲乏的拿着托尼的照片带着越来越深的失望走着,眼睛不时的瞄向周围。
通过桥洞的时候,她看了眼那躺在地上的流浪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她很想哭泣。那流浪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子极其的虚弱,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东西,身前还放着一个有些残破的碗。苏茉知道的,在英国其实就算是流浪汉其实生活也不如国内。他们时刻都可能要面临被驱逐的危险,但以前她从来不同情这些人,总觉得人是应该要为自己负责的,会走到这一步大概是自己太过好吃懒做了。
但是突然的,她很同情这个流浪汉,她在这个流浪汉的面前放置了一些钞票,总觉得自己应该要这么做。可苏茉不知道的是,如果当时她不是放下钱悄悄的就走了,她的追寻之旅就能结束了。可是她放下钱就离开了,等她彻底的走远,托尼才悠悠的从另一侧转过身来。猛的,他看到了自己眼前的钞票。
自嘲般的,他勾起了嘴角,没有想到他一代名医,最后竟然落得要靠人施舍的地步。虽然不差这点钱,但是他还是将这钱揣进了怀中。
或许是因为没有流浪汉曾经得到过这么多的施舍,托尼被一同住在那儿的其它人排挤了。他们拼命想让托尼离开那桥洞,甚至最后还打了托尼。为了隐藏自己,托尼只能忍者挨打,挪动到了别的地方。
已经是入秋了,这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加上长时间的精神紧张,原本身体素质特别不错的托尼忽然觉得有种刺骨的寒意了。作为一名医生,他很快察觉到自己是发烧了。现在的托尼是需要好好的修养的,但他显然没有这个条件。为了不让自己冻死,托尼只能暂时的在可以遮蔽风雨的车站暂时的居住。
托尼一生最狼狈的时间就是这个时候,最狼狈的样子就是沦落到流浪汉的程度。
听到沈时要从乡下来到市里的消息,算是给一直有些发蔫的苏茉一剂强心针。能够看到沈时好好的,至少可以让她不那么愧疚了。
苏茉才刚到车站打算要去接一接沈时,才刚走上扶梯,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那长椅上。起初,苏茉只是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的,但是想不到是在哪里见过。扶梯刚刚到达二楼,苏茉的心脏像是被锤子猛的锤击了一下,刚刚那个身影,好像就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托尼!
苏茉意识到这个问题,立即从扶梯的另一侧,慌张的下去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米的高度,但苏茉觉得简直像是从天上下去这么艰难,每一步她都带着强烈的渴望和担心。她希望那个人是托尼,但又怕那个人真的是托尼。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得吃了多少苦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因为脚步太过着急,苏茉最后几个楼梯没有站稳,直直的摔了下去。可她顾不上自己的膝盖摔破了皮,脚步慌乱的往刚刚看到的方向走去。
还好,那流浪汉还在。虽然他裹的严实,脸上也刻意的装扮了,像是一个老人似得。但只要认真的看一眼,苏茉立即就能肯定,那就是托尼无疑了。
苏茉挪动着脚步,来到了托尼的面前。她蹲在了长椅的旁边,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她伸手拂了拂托尼的头发,像是受惊了似得,托尼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苏茉在眼前的时候,托尼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眼睛睁的大大的,连眨眼都不敢,生怕一眨眼,苏茉就不见了。
“我在,是我。”苏茉哑着嗓子,微笑着看着托尼,伸手将他握住了。
像是终于放心了一般,托尼留下了泪水,然后晕厥了过去。
好不容易的重聚,苏茉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下。她一直以为托尼就算是为了躲藏,但至少还是能够让自己过的还好的。但她没有想到托尼竟然为了生存,到了要假扮成流浪汉的程度。如果不是真的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苏茉觉得托尼绝对不会选择这样做。
等袁林凯和沈时来到之后,苏茉已经将托尼送到了医院。一早猜到有人会跟着,苏茉也算是做了些准备,至少能让自己和托尼在医院不受到危险攻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看到托尼的时候,就连袁林凯都吓了一跳,更别提沈时了。托尼在迷迷糊糊当中还呼唤着苏茉的名字,那虚弱的样子就连沈时看了也忍不住的心疼,更别提苏茉自己了。
“他情况怎么样了?”沈时问着,手搭在苏茉的肩膀上,想要给苏茉起码的支撑。
“医生说是最近一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他身体机能下降。现在先让他观察一些时间,之后回到家再慢慢调养。”苏茉反手握住了沈时的手掌,沈时感觉到苏茉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原本托尼的脸颊是带着些肉感的,但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瘦到脸颊上的肉都几乎没有了,颧骨高耸的样子显示着这段时间他吃的苦头。苏茉沉默的看着托尼,她实在不太能够理解,托尼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来英国,又是谁在追着他,让他不惜装成乞丐来逃离。
“林凯,知道到底是谁在跟着托尼吗?”沈时和苏茉之间的默契,让她足够能够了解苏茉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虽然没有明确的目标,但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是C市的人在跟着他的。而且……我猜测,这些人跟江玦黎也是有关系的。可能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江玦黎,托尼只是因为某种其它的原因所以才被盯上了。”袁林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提到江玦黎,省的沈时觉得自己是在乘人之危。
听到袁林凯的话,沈时沉默了。其实这件事跟江玦黎有关是她猜到了的,如果不是江玦黎,谁还能招惹这么大势力的人呢,毕竟托尼只是一个医生而已,总不会招惹这么大的仇家。
终于,在不停的输液之后,托尼在第二天醒来了。大概是因为之前的身体底子不错,托尼的身体各项指标也很快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原来不是做梦。”托尼一睁眼就看到苏茉在自己的面前,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是,不是,真的是我。”苏茉见他醒来了,也湿润了眼眶,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毕竟医院并不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为了保证众人的安全,袁林凯让人领着三人来到了林家的地方,这下沈时跟托尼才算是彻底的安全了。
“费小姐,托尼和沈时都已经到了林家的地盘,现在我们要动手恐怕就不太可能了。”底下的人有些战战兢兢的跟费娜汇报着,最近费娜太情绪无常了,实在让人有些害怕。
“什么?!沈时也就算了,怎么连一个没有什么本事的医生你们也搞不定,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费娜一口闷气难以释放,顿时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那人见费娜生气,一下子就跪了下来,生怕费娜一个气不过,要了他们的命。
“好了,现在生气也没有用了。就算托尼是已经安全了,也不能保证他就一定能研发出解药。就算他真的弄到解药了,沈时跟江玦黎的关系也不会恢复了,江玦黎即便没有如你所愿的变成一个瘾君子,但感情不顺也已经足够他去处理了。”许仲给了底下的人一个眼色,安抚着费娜。
不只是底下的人,就连许仲也觉得,近来的费娜简直是狂躁到了反常的地步。即便是因为对江玦黎失望,但也不至于这样,许仲有些不太能理解了。
到了林家的别墅,苏茉和沈时总算是放心了。沈时身上的伤痕并没有完全散尽,每每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沈时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而苏茉在英国已经找了托尼这么久,这样的感觉痛苦到让她连想都觉得呼吸不顺。
“为了庆祝你们两个终于从危险中挣脱出来,今晚我们来举办一个晚宴吧。就在这里,我们四个好好的庆祝一番。”袁林凯想要跟沈时亲近,也想要打破苏茉和托尼之间淡淡的疏离感。
“好啊。”沈时看出来,托尼和苏茉虽然尽量的在靠近着对方,但总是跟以前有些不同了,大概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两人都有些疲倦了。这个时候,他们两个都是最适合有一个轻松的活动来放松一下彼此的情绪的。
一番布置之后,袁林凯将别墅中的后花园腾了出来,装扮的十分温馨浪漫。点点的灯光,时而清晰的绿草地,草地上的玻璃餐厅,餐厅周围都是鲜花盛开。
“已经是这个季节了,这儿怎么还有这么多的花呢。而且,这有些花似乎也不是英国有的品种吧。”沈时很是好奇的问着。
花都是特地移植的,在林家的每一个所属的产业别墅里都有一个这样的花园。这是袁林凯在心里,在林家给沈时留下的一个位置。即便是将来袁林凯娶了别人,这块地方也永远只属于沈时。当然这些话袁林凯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笑而不语。
“咦!袁总,这里的花朵种类貌似都是小时喜欢的,这么凑巧啊。”苏茉假装不明了的故意说着,让袁林凯一下子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似得,红了脸颊。如果不是因为灯光昏黄,他的羞赧恐怕就要被沈时看到了。
“小茉!你瞎说什么呢。”沈时推搡了苏茉一下,显得有些尴尬。不说她是江玦黎的妻子,即便不是,她对于自己的感情也十分的清楚,她从来不爱袁林凯。
“只是凑巧而已。”袁林凯听到沈时的话,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原本就是应该知道这个事实的,可袁林凯还是受了伤。
等四人入座,袁林凯开了一瓶香槟。
“来,为了我们难得在异国他乡的相聚,也为了沈时跟托尼的平安,让我们庆祝一番吧。”袁林凯举着杯,一副主人的气派。
“袁总,我们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小时没有这么快能被找到。即便是找到了,我们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心的享受着晚餐。”苏茉说着,推了推托尼的胳膊,但托尼却有些心不在焉。
“是,是是,没错。”托尼随口的附和着,他心里却在想着江玦黎药瘾到底要怎么解决的事情。虽然他拿到了样品,但却没有及时的进行研究,这样拖下去,江玦黎恐怕就要熬不住了。
“你在想什么?”自从医院出来之后,苏茉就发现托尼有些心不在焉的,苏茉虽然一直没有问过,但心里是不高兴的。好不容易两人相聚了,托尼不仅将自己的心不在焉表现出来了,而且丝毫没有要告诉自己的意思,这种疏离的感觉让苏茉有些发慌。
看出来了苏茉的情绪,袁林凯很识趣的朝沈时看了一眼。沈时立即也明白了袁林凯的意思,两人似乎是达成了默契。
“厨房里还有些东西,我去看一看,沈时,你来帮我一下。”袁林凯放下手里的杯子,跟沈时两人离开了。
外人离开了,整个空旷的草地上就剩下了苏茉跟托尼两个人。此时他们不需要再有什么顾忌,彼此都需要坦诚。
“托尼,你能告诉我,你来英国到底是为了什么吗?”苏茉望着托尼,带着期待,希望他能对自己坦白。
“小茉,我很抱歉,具体的原因我真的不能说。让你担心是我不对,以后你一定会知道原因的。”托尼思考了片刻,很是真诚的说着。
听到托尼的话,苏茉失望的垂下了脑袋。她不知道这是真正的情况,还是只是托尼的托词。
“你……还在介意我跟徐晨的事情,所以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苏茉低垂着眼眸,声音有些迟疑。明知道这个时候提到徐晨是不大合时宜的,但她觉得迟早要说清楚的事情,不如就早些说明白了吧。
“在没有来英国,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是真的在意的。可当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发现,原来没有什么比现在的拥有更值得我去珍惜。小茉,我离开的原因不能说不是因为不想告诉你,而是涉及到了一些事情,现在不适合坦白。”托尼将苏茉的脸板正,两人直视着对方。
也许是因为差一点错过,苏茉和托尼都更加珍惜了对方。托尼说的不在意了,苏茉是相信的,苏茉也相信了托尼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我明白的,我能体谅的。”苏茉轻轻的将脑袋靠在了托尼的胸口上,已经坦诚的两个人经历过生死,还有什么放不开的,还有什么值得计较的了。
两人默默的抱了许久,袁林凯和沈时就在离他们有段距离的地方,看着他们温存的一幕。
在灯光的照耀下,苏茉和托尼相依在一起,那画面唯美的让沈时这个局外人心醉又羡慕。苏茉和托尼经历了徐晨和孩子的离去,却仍旧可以好好的相爱在一起,而她跟江玦黎却再难回到从前。否则,江玦黎怎么舍得不来寻找她,让她一个人在外头吃尽苦楚。
袁林凯看见了沈时眼眸中的光,知道那是眼泪倒映出来的。除了感动,沈时心里恐怕也是感伤的。明明沈时已经在江玦黎那儿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罪,可沈时还是不愿意离开江玦黎身边,来到他这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给苏茉和托尼创造更好的条件,袁林凯给底下的人打了个手势,瞬间,那草坪四周都想起了圆舞曲。苏茉和托尼起初都被吓了一跳,但看到远处在微笑着的沈时立即就明白了。为了不辜负好朋友的一番用心,托尼松开苏茉,朝着她浅浅的鞠了个躬,做出邀请的姿势。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否邀请你赏光跳一支舞。”托尼微笑着邀请苏茉。
苏茉莞尔一笑,伸出纤纤玉指,两人在草地上翩然起舞。
看着远处和谐默契的两人,沈时越发的想念江玦黎。如果他在,想必自己也可以像他们两个一样,这么幸福的样子吧。
“沈小姐,我能否邀请你共舞一曲?”袁林凯温柔的声音从沈时的耳边响起,沈时一转过头就看到袁林凯带着期盼的眼神。
在这样的场景下,任是谁都没有办法拒绝袁林凯的请求,何况袁林凯是三番五次的向她伸出援手,算是对她有些恩情的。沈时浅笑着,跟着袁林凯也在草地上跳起了舞。
原本这场景就是袁林凯为了沈时而准备的,现在即便沈时是人在心不在的陪着自己勉强跳了支舞,但也算是圆了自己的心愿了。
“沈时,我常常会幻想,如果我能在这儿带着我心爱的女孩跳上一曲舞,我的人生从此都算是圆满了。谢谢你,让我完成了自己的梦想。”袁林凯附在沈时的耳边,小声的说着,那声音深深的刺痛了沈时的内心。
等待一个人的感觉,她是深有体会的,所以袁林凯长足的等待是什么滋味,沈时也能够了解。
“林凯,去找一个真正值得你爱的女人吧。我是江玦黎的妻子,这一生如果我不爱他,也不会爱别人,不值得你这么对我。”沈时说着,眼眶红了。她以为袁林凯离开了,自己就能跟他彻底的划清界限了,但每次自己出现危险的时候,袁林凯只要知道还是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着她。她很感动,但也很不忍心。
“我一直就在你的身后,难道你就不愿意回头看看我吗?”袁林凯哑着声音,幽幽的说着。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做不到。无论我怎么告诉自己要放弃江玦黎,我都做不到。就像现在,即便我对他一再的失望透顶,但我还是不可遏制的想要回去见到他。林凯,放弃我吧,无论我生死如何,都不要再管我了。我是个自私的人,拒绝不了你的关心,但也没有办法爱你。”沈时说着,松开了袁林凯,默然的离开了草地,给袁林凯留下了一个背影,显得有些决然。
其实无论问多少遍,袁林凯都是知道沈时的答案的。他顶了林家很大的压力,才能守住自己,没有贸然的联姻。或许是因为对沈时的执念还没有放下,无论袁林凯怎么劝自己,还是没有办法不在意沈时。就像沈时,无论怎么感动,还是爱江玦黎,一样。
这一晚,苏茉和托尼算是和好了,渡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可沈时却睡不好,袁林凯也没怎么睡好,两人眼底都顶着两个大大的乌青。
“袁总,不知道你这儿有没有安全可靠的医院实验室,可以借我用一用。”托尼趁着苏茉跟沈时都不在的时候,小声的问着袁林凯。
“有是有的,不过在郊区,有段距离。”袁林凯狐疑的看着托尼,不知道他要研究什么,显得这么神秘,连苏茉跟沈时都不能让他们知晓。
为了更好的查看托尼到底在做什么,袁林凯特意安排了一个较为偏僻,但又很好监控的实验室给他。托尼从自己的后槽牙处取了一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包装袋,从那小袋子里取出了一些自己冒死才隐匿住的药粉。就这么点药粉,价值几十万,足够一个有药瘾的人用上一两个月。
当袁林凯看见托尼从自己的牙盖里取出这么个东西时,他瞳孔紧缩着,像是看见了什么带着危险的东西似得。
托尼对于这东西一早就是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的,从江玦黎的发作来看,他已经可以猜到里面的一些成分了。只要稍微的验证一番,他立即就能解读了这些东西里头到底是什么。不得不承认,研发这东西的人不是个化学天才就是药剂天才,对于成分的把握极其的精准,几乎是丝毫没有偏差的。
正是因为这么精准的判断,江玦黎这样的硬汉才会在发病上之后显得这么招架不住。
而江玦黎在医院,被医生检查了一番情况之后,医生很是惊讶。江玦黎不仅仅是受到了原先药剂的影响,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体内竟然还携带了另一种可能传染的病毒。幸运的是,江玦黎只是携带者,且这药剂里刚巧有东西是可以压制病毒的,江玦黎发作的时候正是因为这药剂成分在发挥作用,所以江玦黎才会体内激素紊乱,出现类似野兽一般的行径。
“什么?未知病毒?!”小林听到医生的诊断结果之后,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原本江玦黎染上怪病就已经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了,现在还被告知江玦黎沾染上了未知病毒。这要是让沈时知道了,会怎么想江玦黎了。
“已经确定了吗?”江玦黎眼眸灰暗的看着医生,但瞳孔却有些散光,眼神都没有办法聚焦了。
“已经确定了,我们已经再三的比对过了检验结果,这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不会出错的。剩下的可能,就是机器出现了问题的。但是为了确保检查结果的准确,我们已经用不同的机子检测过了。这种未知病毒一般亲密接触才会感染,但是到底会不会通过日常接触传染,我们还不确定,您最好还是注意一些吧。”医生看着江玦黎的脸色,有些害怕,不知道他会不会一个生气立即就让自己没有办法继续做医生了。虽然说起来自己也没什么错。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意外的,江玦黎的表情竟然没有多少愤怒,反而显得太过于平静,医生楞了好几十秒才反应过来,麻利离开了病房。
“江总,这说不定还是会出现问题的。要不然我拿着您的血样去其它地方再次检测一下吧,说不定是真的出现问题了呢。”小林语气有些不太确定。最近这几年江玦黎其实并不算是过的清心寡欲的,在沈时没有出现之前一直是女伴不断的。这其中会不会有谁是有问题的,恐怕连江玦黎自己都没有办法保证的。
“不用了,你也出去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眼神看着窗外,那个方向不知道是不是朝着英国的。
不用猜江玦黎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是谁染过来的,只是费娜到底是有意而为,还是她自己都不明确,江玦黎就不知道了。幸好,费娜给他下的药,反而是抑制了病毒发作的。并且,根据医生描述的,他的怪病也不会在一时半刻发作了。这个时候,他特别的想念沈时,很想要立即到她身边去,只是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还好不好。
当天下午,小林就接到了英国的消息,说沈时已经找到了,托尼也找到了,现在他们两个都在林家。虽然小林猜想江玦黎是会不高兴,有些吃味的,但至少三人在林家是安全的,能让江玦黎稍微放心一些了。
“立即给我准备去英国的机票,我要立即去她身边。”江玦黎说着,将自己手背扇过的针头一扯,丝毫不在意那针头甚至都将他的血液给带出来了。
好不容易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江玦黎终于来到了沈时的城市。一直很想念沈时的心情突然就让他有些不敢朝前走了,不知道沈时是不是埋怨他的,不知道他身上的病毒会不会感染到沈时的身上。
带着有些不安的情绪,江玦黎还是敲响了林家别墅的大门。而里头正好就传来了,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听到的声音。
“来了,等会儿。”沈时放下手里一边切着的水果,急促的往门口走着。
一打开门,沈时就看到了江玦黎脸色有些苍白的站在别墅的门口。沈时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再睁开,还是江玦黎。
“你……怎么来了。”沈时惊讶到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不是不想念江玦黎,只是太久的等待让沈时已经不敢去妄想江玦黎会真的出现了。
“嗯,来接你回家。”江玦黎淡淡的笑着,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得,假装着无意。
还没有等沈时反应,楼上就传来了袁林凯的声音。
“小时,怎么水果还没有好吗?”袁林凯像是对自己的妻子说着话似得,用很是随意的语气。“江总,你怎么来了。”像是很惊讶的看到江玦黎似得,袁林凯立即换了种语气,说道。
“嗯,来接我老婆回家。”江玦黎几乎没有看袁林凯一眼,只是直直的看着沈时。他看到沈时的手背上还有一些伤痕,脖颈处也有一些,大概是之前受伤留下的。看到沈时的伤口,江玦黎有些心疼,伸手想要帮沈时抚摸一下伤口。
见江玦黎伸手过来,沈时本能的就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像是在闪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想到沈时的反应会这么抗拒,江玦黎的手在原地,愣愣的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你……”江玦黎的眼神带着一抹伤痛,或许是感受到了自己动作的不妥,毕竟这是在袁林凯的面前。沈时往前走了一小步,算是靠近了江玦黎一些。
两人的动作被袁林凯看了个真切,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为着江玦黎跟沈时的关系似乎有所疏离,值得高兴。但是沈时有些停滞的神情也让他深刻的明白,即便他们两个真的闹掰了,恐怕也不可能当作路人。
虽然袁林凯一向是浪荡惯了的,但在骨子里是很专一的人,他希望自己能够随一人终老,但沈时想要终老的那个人显然不是他。
“江总既然来了,不如里面请吧。”袁林凯假装大方的打开门,请着江玦黎。
瞄了袁林凯一眼,江玦黎径直的走进了别墅。
只看了这别墅一眼,江玦黎的心就落到了谷底。这别墅里的风格分明就是按照着沈时的喜好来的,袁林凯人虽然离开了C市,显然对沈时并没有完全死心。这一次,听说是袁林凯先找到沈时,自己状况不佳,这两人却有了接触的机会。
“托尼和苏茉呢?”江玦黎黑着脸,目光在沈时和袁林凯之间来回,如果苏茉和托尼都不在,这诺大的别墅不是只剩下了沈时和袁林凯在了。一想到这个,江玦黎觉得胸口闷着,提不上来气似得。
“托尼去实验室了,小茉刚刚才出去了。”沈时察觉到江玦黎在意的点在哪里,本能的就解释了一番。可说完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了,何必要更江玦黎解释这么多,或许他根本就不在意。
江玦黎听到托尼去了实验室,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时开始发愣。见江玦黎愣愣的表情,沈时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一番解释根本就是多余的,江玦黎似乎都没有在意的样子。
“林凯,不是说你草地上需要浇水吗?我去看看。”沈时觉得鼻头已经开始有些泛酸了,随意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别墅大厅。
沈时一离开,只留下江玦黎跟袁林凯在,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的微妙,带着些尴尬。
“谢谢你找到了小时,也谢谢你保护了她。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已经复婚了,希望你能注意一些你的言行。”江玦黎淡淡的跟袁林凯说着,坐在了沙发的正中央,就像他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似得。
“我知道你们已经复婚了,但是你没有办法保护你的妻子,难道你还不允许别人来保护吗?”袁林凯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仍旧是站着,给江玦黎压迫感。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你只要做好一个朋友应该要做的事情就行。至于别的,你不该管,也管不了。”江玦黎最不能忍受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于是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迈着大步想要往外寻找沈时。
看见江玦黎的动作,袁林凯立即快了一步,将江玦黎拦住了。“江玦黎,我是想要放弃的,在我见到苏茉之前,在我看到沈时一身伤痕的出现之前。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让你一直能放任沈时在异国他乡,一个人经历这么多的苦痛。你知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吗?她身上的淤青还没有散去,甚至她知道自己脸上带着伤痕,连照镜子的勇气都没有!”袁林凯说着,脖子上的青筋有些暴起,表明着他此时的愤怒。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沈时这个样子,但沈时到现在裸露的肌肤上还泛着淡淡的伤痕,让江玦黎能够猜想到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听到袁林凯这么形容,江玦黎紧紧的捏着拳头,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他怎么能够容许自己到现在才来到沈时的身边。
“如果你不能保护她,我请你就放过她。这是我最后一次退让,如果之后你再一次对沈时放手,或者让她陷入危险。我保证,哪怕是绑,我也会让沈时来到我的身边。你最好好好珍惜,沈时是个好女人,不该一再的被你消耗。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袁林凯的眸子里含着痛苦。
这是袁林凯最后一次对沈时放手了,虽然心痛万分,但是他还是想给沈时一个机会,毕竟跟自己的难过痛苦相比起来,沈时的痛苦更加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江玦黎是第一次对一个情敌感到了尊重,即便是感觉到了威胁,但对于袁林凯这样真诚的行为,他还是觉得这样的对手很值得自己尊敬。
等袁林凯离开大厅之后,江玦黎来到了沈时所在的草地上。一片青翠的草地上,沈时身着米白色的长裙,长裙在腰间有别致的设计,将沈时的妩媚衬托的完美。已经是入秋的季节,沈时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将手在自己的嘴前呵了呵气。她想无论怎么躲闪,终究还是要面对江玦黎的,于是转身想要往大厅走。
刚一转身,沈时就看到江玦黎隔着她几米远的距离,将外套脱下,正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风大,你刚刚才好一些,别冻坏了身子。”江玦黎将自己手里的外套披在了沈时的肩膀上,手指在触碰到沈时身体的时候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意。
“这样一点点风算什么,更大的风浪我都经受过了。”沈时低声的说着,像是倾诉,也像是埋怨。
“对不起,我让你一个人在这儿承受这些,我应该早一些过来的。”江玦黎道歉着,眼神却不敢看沈时。
“那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拖延了你的脚步,是什么比托尼,比我还要重要。如果一开始你听到托尼和小茉都在这儿的消息还不亲自来,是因为相信他们有这个能力保全自己。那么我呢?你明明已经知道我是遇到危险了的,为什么还是没有出现。”沈时质问着。其实在她逃跑的时候就已经发觉,围着她的是两批人,一批是对自己不利的,另一批更像是一直在保护着她。
只要稍微的想一想,沈时就能够明白,保护着她的人是谁。
江玦黎仍旧不说话,只是沉默着,眼神看着远处,像是没有焦点。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身上的怪病还没有得到解决,现在又沾染了疑似可能传染的病毒,这要怎么跟沈时说?
“还是不能说吗?”沈时见江玦黎始终沉默,心里的失望越来越大。
“算了,既然不能说,我就不勉强你了。”沈时干脆的将自己肩膀上的外套脱下,还给了江玦黎,转身就要离开。
“小时,我是有苦衷的。”江玦黎拉住了沈时,想要解释,但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只有这么无力的一句话。
“什么苦衷?我们是夫妻,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告诉我的吗?难道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认为我不是你能信任的人吗?”沈时说着,音调高了些。
“就像你当初一直瞒着我母亲的事情一样,我也有我自己的难处。现在,我能体谅你,你就不能体谅我吗?”江玦黎眼神带着渴望,他希望沈时不要再追问了。
可是这话到了沈时的耳边似乎就不再是这么个意思了。在沈时听来,这更像是对她的报复。当初你不告诉我我母亲的事情,现在我也要瞒着你一些事情,这样我们才算是公平了。
沈时带着失望,挣脱了江玦黎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江玦黎想要跟上去,托尼的电话进来了。
“玦黎,你现在在袁林凯的别墅里是吗?”托尼直接的问着。
“嗯,你现在在哪里。”江玦黎知道托尼去实验室一定就是研究药物的情况去了,所以他对于托尼的研究也很关心。
在托尼报了一个地名之后,江玦黎决定暂时先不跟沈时解释,先了解一下自己的情况来。
“玦黎,我现在已经基本上算是摸透了药物的基本成分,但是要制作出药剂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现在我要给你抽血化验一下,看看你体内的情况怎么样了。”托尼说着,就要徒手来给江玦黎抽血,连手套都没有来得及带。
“带着手套吧。”江玦黎撇开了自己的手,给了托尼一个眼神。
托尼鲜少见到江玦黎对于两人之间的接触这么深重,狐疑的看着江玦黎。
“我之前化验过,说是感染了可能会传染的病毒。”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托尼听到,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托尼生怕自己听错了,再次的确认了一把。
“嗯,虽然还没有确诊了,但终归还是要小心一些,省的感染给你了,人家都不知道这是怎么感染的。”江玦黎打趣的撸起自己的袖子。
“都已经到了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托尼难得的对江玦黎发着火。如果又感染了新的病毒,不用江玦黎说,托尼再清楚不过江玦黎最后的结局。毕竟原本的药物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新的病毒侵入而产生质变,那么现在自己的研究很可能一点儿都没用了。而江玦黎到底还能拖多久,谁都说不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然呢,难道我要对着你哭吗?”江玦黎将自己的手臂放好,给托尼眼神暗示,让他赶紧动手。
这是托尼从医十几年来头一回在病人的手上抽血几次都抽不出的,扎了足足四针,托尼才扎中血管。但江玦黎没有丝毫的埋怨,毕竟他能理解托尼的心情。如果不是因为将自己当做最好的朋友,托尼这么专业的人是不会受到影响的。但现在的托尼,显然是已经受到了影响了。
十几分钟的试剂检测对于托尼来说像是渡过了十几年这么漫长,他从来没有过这么焦急的心情,哪怕是第一次做手术之后,等待患者醒来的时候都没有过。
检测结果出来了,果真如江玦黎所说的,他的血液中是带着另一种奇特的病毒的。幸好的是,他体内强烈的药物克制了病毒,反而让江玦黎的身体状况不至于变坏。
“照现在的状况看,即便我已经配到了药,恐怕你也不适合马上就服用。如果现在药性一解,恐怕你身体也会扛不住了。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之前诊断的不准确,这种未知病毒的信息太少,至少不一定会传染。”托尼思索着,要怎么来处理才比较妥当。
“如果不解的话,我会不会哪天就抵抗不住这药物的控制了。”江玦黎蹙眉,十分的担心。
“暂时不会,因为你身体里的病毒和药物现在是相互克制的,暂时你既不会犯病,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些都恐怕只是暂时的,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出现征兆。”托尼局促的走来走去,原本好不容易找到的药物,现在却派不上用场了,这怎么能让托尼不着急。
“反正暂时我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至于之后,那就再说吧。”江玦黎反而是轻松了,只要他不会犯瘾,至少在面对沈时的时候,他能轻松一些。
“虽然说你不会有什么征兆,但是恐怕也是无法痊愈的。在你没有痊愈之前,你……恐怕都要离沈时和孩子们远一些,毕竟你体内的病毒还是在的。而且我现在没有办法确认它到底是不是会传染的,万一……”托尼小心的叮嘱着江玦黎,然后丝毫不意外的,看到江玦黎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即便是再怎么生病江玦黎也是能够忍受的,可是一提到沈时和孩子,他立即就变得像个敏感的小女人一般了。
“你的意思是,无论是我的体液还是血液都有可能将我体内的病毒传染给他们?”江玦黎阴沉着脸色,问着托尼。
“嗯,但是照现在病毒的活跃程度来看,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不过分接触,就没事。”托尼起初以为江玦黎不能忍受的是不能碰沈时这件事。
听完这话,江玦黎急匆匆迈出去的脚步顿时收了回来,他顿在原地,返回到实验室的椅子上。
“有烟吗?”江玦黎抬起眼眸,昏暗的看着托尼。
“没有,实验室是禁烟的。”托尼摊开手,只希望江玦黎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托尼,你说,我跟沈时是不是注定是没有缘分的。否则,为什么每每我们两个要好的时候,命运总是会给我们狠狠的一棒子,打的我们两个措手不及。”江玦黎幽幽的说着,眼神看向窗外,似乎在从窗外寻找着答案。
“现在也不是一定的,说不定是不会传染的,也说不定我就能找到办法了。”托尼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仍旧是以为江玦黎只是在抱怨不能接触沈时的事情。
接着,江玦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无声的往外走着。
虽然托尼觉得江玦黎的样子不太正常,但是那个时候他以为江玦黎只是郁闷而已,没有想到江玦黎是在下着决心。
回到袁林凯的别墅,江玦黎刚进门就听到沈时银铃般的笑声。忘记了有多久了,沈时的笑声不再是因为他了。江玦黎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从门边眺望着在草地上的沈时和袁林凯。
“你怎么平时这么聪明,一弄起花花草草就显得这么笨了!”沈时眯着眼睛,像是在笑话袁林凯,那眉眼弯弯的样子,让江玦黎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门口了,沈时转过身来,看到了江玦黎在门边,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回来了,托尼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沈时将浇花的东西放在了地上,往江玦黎的方向走去。
本能的,江玦黎看到沈时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往后退了一步。他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连说话都不敢太激动,怕嘴巴里的唾沫星子溅到沈时的身上。
“嗯,他要迟一些回来。还没这么快开饭吗?我都有些饿了。”江玦黎不自然的将自己的身子侧向另一边,尽可能不让自己面对着沈时。
“等他们回来一起吧。”沈时淡淡的说着,越过江玦黎,没有察觉到江玦黎的异样,她只是以为他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例如林妈的死,例如他没有及时的来到她的身边。两个倔强的人大概是只有等某一个人放下自己的倔强才能好好的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沈时是等着江玦黎的。
饭桌上,两对夫妻加上一个袁林凯,氛围显得有些微妙。沈时坐在江玦黎和袁林凯中间,总是有些不自然的。她很想说尽快的回家,但江玦黎没开口,她也拉不下这个脸。而托尼一直在思考江玦黎的病要怎么办,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小时,不如我们差不多就准备准备回去了吧。”苏茉看出沈时的心里,也明白沈时此时心还是向着江玦黎的,主动的提了出来。
袁林凯听到,看了苏茉一眼,见苏茉带着歉意看着他,随即低下了头。不可能不埋怨苏茉对他的残忍,明明知道他有多想跟沈时多呆一会儿的。但是苏茉的提议其实也是在解救自己,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嗯,也好啊。”沈时感激的看了苏茉一眼,然后偷偷瞄了眼江玦黎,可江玦黎始终没有任何的表示。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去别的地方。”江玦黎察觉到沈时偷偷打量的目光,知道沈时在期许什么,忍着心里的冲动,装作冷淡的说着。
“你要去哪里?”沈时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某个地方。”
“作为你的妻子,难道我不能知道你要去哪里吗?”听到江玦黎冷淡的回答,沈时心凉了半截。至少之前江玦黎说起来还对她有些愧疚,但现在的样子,明摆着就是没有任何的歉疚了。
“那么你呢?你在别的男人的别墅里,可有在事先通知过我吗?”江玦黎冷冷的看着沈时,目光里一闪而过的深情却没有让任何人捕捉到。
“你什么意思?我在别的男人这儿?”沈时似乎没有明白江玦黎的意思,他好像是在影射她不够忠节。
“什么意思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为什么我找了你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可别人一找就找到了。为什么你在这儿躲了这么久,谁都找不到你,就他能找到。刚刚你们两个在花园又是说什么,这么开心的……”江玦黎话还没有说完,沈时一个耳光就扇了过来。
看着江玦黎一脸绝情的样子,沈时心里难过到了极点。她实在不明白,只是过去两个小时不到,之前一脸歉疚的江玦黎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嘴脸。
“江玦黎,你说这些如果只是要减低你自己的罪恶感,那么你随意,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沈时含着眼泪,盯着江玦黎,随即将凳子往后一推,想要离开。
沈时还没有走出两步,江玦黎的话悠悠的从背后传来。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离婚吧。”江玦黎仍旧是一连淡然的说着。
江玦黎话一出口,众人都一片哗然。虽然托尼是知道江玦黎病情的,但江玦黎这样一脸冷静的样子,实在让托尼想不通,江玦黎到底打的什么算。
“你……说什么?”沈时脚步一滞,不过就是夫妻吵架,怎么就说到离婚去了。
“离婚,我们已经回不到以前,看见你跟别的男人这么恩爱,我没有办法再让你继续坐着江太太的名字。既然你跟别人这么暧昧,倒不如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江玦黎说着,就要潇洒的离开。
袁林凯趁着江玦黎还没有走,立即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江玦黎面前,朝着江玦黎英俊冷漠的脸颊狠狠的就是一拳。
“江玦黎,你他妈算什么男人!竟然用这么卑劣了理由!”袁林凯说着,就要上前,继续给江玦黎一脚,托尼立即将袁林凯拉开了一些。
沈时见江玦黎嘴角已经出血了,立即想要帮他拭擦一番。但江玦黎见沈时的手伸过来,那手腕的地方似乎还有些伤口没有痊愈,立即像是被火烫伤了一般,躲开了沈时的手。
江玦黎逃离般的动作刺痛了沈时,她以为江玦黎这样是铁定了心要离婚的,也让托尼明白了江玦黎这么说这么做的理由。江玦黎是明白并且接受了自己是没有办法痊愈的事实,出于这个事实,江玦黎不再想要跟沈时继续了。他怕自己身上的病毒要感染给沈时,最好的让沈时远离的办法,就是离婚。
虽然这样的想法过于偏激,但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保护沈时和孩子最好的办法。知晓内情的托尼,看着紧紧的抿着嘴唇看着江玦黎,不忍拆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说过,如果你不能给她幸福,那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江玦黎,如果你觉得我妨碍了你们,好,我答应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无论她是生是死。”袁林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番话。
而沈时泪眼婆娑的看着江玦黎,眼中满是不相信。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可现在江玦黎竟然对她躲闪不及,就连她伸手过去,江玦黎都下意识的闪躲了。正是因为看到沈时心痛受伤的眼神,袁林凯才不得已的做出了让步。既然沈时想要的幸福他始终给不了,那不如就还沈时平静的生活好了。
可即便袁林凯这么说了,江玦黎也并没有别的话,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来,用手掌将自己的血液拭擦干净。看着那鲜红的血丝在手背上,江玦黎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决定。如果体内的病毒真的无药可治,那么迟早他是要离开的,他不能也不应该拖累着沈时。
这一整天,沈时都没有再见到江玦黎,她在心里打鼓,不知道江玦黎到底是因为袁林凯的话有所动摇了,还是一个人默默的筹划着什么。
“托尼,你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是不是?江玦黎为什么突然要离婚,为什么他一早没有出现?”沈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想要从托尼这儿得到答案。
看着已经几近崩溃的沈时,托尼无言以对。任何一个人,在经历了这些之后,恐怕心里防线都要坍塌的吧。毕竟她在最需要江玦黎的时候,江玦黎不在,现在两人还在关系焦灼的时候,江玦黎却提出了离婚。
但托尼仍旧什么都不能跟沈时说,他知道江玦黎的性格,如果现在被沈时知道了情况,恐怕江玦黎很有可能会逃的远远的,等着死亡。
“我只能说,他从来没有不爱你,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你跟孩子好。”托尼模棱两可的说着,并没有直接的回答着沈时的问题。
托尼的话好歹算是给了沈时一些安慰,沈时相信,如果江玦黎真的是为了她跟孩子好,那对于她的抗拒,还是会放在心上的。但沈时低估了江玦黎的理由,也低估了他要分裂的决心。
见沈时在花园里发呆,江玦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站在沈时的椅子背后,凝视了她的背影许久。
像是坐累了一般,沈时换了个姿势,却刚好看到了江玦黎站在背后。
“难得这么好的天气,晚上我们两个出去吃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像是没有发生过早上的那件事似得。如果不是江玦黎嘴角的乌青还在,沈时几乎就要以为那只是噩梦一场了。
江玦黎带着沈时来到了伦敦最浪漫的丽兹酒店旗下餐厅,如梦似幻的环境让沈时有些忘却了先前的不愉快。当优雅的华尔兹响起时,沈时甚至有种错觉,她跟江玦黎不是刚刚吵架闹离婚的两口子,而是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为了有安静的用餐环境,江玦黎将整个餐厅包下,所有的唯美和梦幻都是为了沈时一个人。沈时以为江玦黎是用这个来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江玦黎却想要给沈时最后的浪漫。
“其实我们不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来这儿吃饭,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好。”沈时从踏进这儿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原谅江玦黎了。对于一位美食家来说,能来到这儿,也算是自己旅程的必备,毕竟这儿汇聚了英国所有正宗的菜品。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这么隆重的吃过饭了,自然是要好好吃一顿的。”江玦黎淡淡的笑着,给沈时倒了一杯红酒。
沈时只看到江玦黎绅士优雅的微笑,却没有看到江玦黎笑容的背后,藏着的苦涩。
或许是因为刚吵过架,两人氛围略显得安静,一顿饭下来,两人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东西。不得不承认,东西贵是有贵的道理的。饶是沈时,品尝过了许多的美食,对于这儿的一切还是不得不赞赏一番的。
“没想到这儿的菜品这么正宗,怪不得规格这么高。”沈时打趣的想要缓解两人的气氛。
“嗯。”江玦黎惜字如金,只是安静的吃着。
沈时觉得有些尴尬,喝了一口酒,品到了苦涩的味道,似乎这红酒里还加入了些东西。
“这酒怎么有些怪怪的。”沈时皱着眉,觉得这样的餐厅竟然会用掺入杂质的酒,这显得有些不合情理。
“是吗。”江玦黎像是没有在意似得,喝了一大口。酒里是加入了些东西的,以他现在的状况不宜喝带着酒精的东西,所以特别让托尼给他配了些药粉。
见江玦黎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沈时也不好总是揪着这酒的问题不放,只能默默的不再吭声。一顿饭就在一个浪漫的环境,但却带着尴尬的氛围中吃完了。
“吃完了吗?”江玦黎问着,手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掐在了一起。
“嗯,咱们回家吧,回国去,我想孩子们了。”沈时擦了擦嘴巴,浅笑着。如果见到两个孩子,说不定他们两个也能跟着好转一些关系吧。
“好。”说着,江玦黎走上前,拉起了沈时的手。似乎是根本没有预料到江玦黎会忽然过来拉自己的手,沈时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虽然只是牵手,但对于沈时来说已经很是满足了,她以为,这就意味着江玦黎跟自己的关系是改善了的,虽然路上,江玦黎始终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玦黎,你是有什么事情在心里闷着吗?不如,你告诉我吧。我们是夫妻,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能陪你一起承担的。”沈时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将这话说出口。
“我们……离婚吧。”江玦黎停滞了片刻,还是将话说了出口,如果迟早是要说的,到不如就狠心一点,彻底让沈时死了这条心吧。
万万没有想到江玦黎一开口又提到了离婚的事情,沈时侧着头,盯着江玦黎,像是等着一个原因。
“我们其实一早就回不到过去了,可我们还一直都在勉强。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也很累,我也是。现在,我不想再继续勉强下去了,既然老天是注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的,那不如就干脆到此为止吧。”江玦黎一脚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这条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乌漆墨黑的,连盏路灯都没有,只有两人的车灯在闪着刺眼的光。
“我只想最后问你一遍,你是真心的吗?你是真的觉得,我们在一起没有必要了,想要离婚,彻底的了结我们之间的关系。”沈时含着泪光,直视着江玦黎。起初江玦黎的眼神还带着些闪躲,可是后来见沈时一再的用目光追问,他也干脆就直视着沈时。
“是的!从前你因为心里的秘密,一再的拒绝了我的复婚要求,现在我也要求一次,我们之间这样就算是彻底的公平了。”江玦黎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去关心沈时的年头,他隐忍着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沈时好。
看了江玦黎许久,始终没有看到江玦黎眼中有丝毫的迟疑,每一个眼神都是坚决。沈时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江玦黎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是他们两个最后的晚餐。或许就像江玦黎说的那样,老天根本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他们两个才需要经受平常人不必经受的这么多波折。
沈时的眼泪滑落了下来,她拭擦干净之后,深深的看了江玦黎一眼,然后决然的推开了车门。
虽然是已经下定决心的,但没有料到沈时的动作这么突然,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突然就下了车。江玦黎立即推开车门,追了出去。
“你这是要做什么!”江玦黎一把拉住了沈时的胳膊,想要将沈时拽回到车里。
“你不是要离婚吗?好啊,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两个就没有关系了。你想要的自由,我给你,但愿你真的能够如愿以偿!”沈时哭泣着,声泪俱下。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江玦黎一把将沈时搂入怀中,想要感受她最后的温度。沈时起初还挣扎了两下,之后便安稳的窝在了江玦黎的怀中。为了今天的晚餐,沈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在这已经有些刺骨的秋风中,沈时的露肩礼服显然是不够温度的。而江玦黎的怀抱就显得这么充满着安全和温暖,沈时为了探寻温度,像只小狗似得,不断婆娑着。
不知道是不是此时的两人都有些情动了,江玦黎开始有了些反应,而沈时也感受到了江玦黎的反应。沈时抬起头,想要垫着脚尖去吻江玦黎的嘴唇。可她的凉唇才刚刚接触到江玦黎,江玦黎立即将她推开了,力度之大差点要将她推倒了。
“江玦黎,你……”沈时踉跄了一下,脚上的高跟也因为没有站稳而崴了一下。
“既然我已经决定了,你非要下车,那你就自己回去吧。”江玦黎原本充满着情欲的眸子瞬间恢复冰冷,背影冰凉的回到了车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下车的时候沈时是真的打算好了要走的,但是看到江玦黎竟然就真的不管她,任由她一个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的时候,她还是愣住了。至少她以为江玦黎是不会放任自己在这么不安全的境遇的,但看到江玦黎的车子绝尘而去的时候,沈时一下子就绝望了。
其实车才开出去没有多远,江玦黎就已经开始放慢自己的车速,他一边担忧着沈时的情况,一边又在告诉自己,一定要狠下心来。江玦黎将车子已经开出了1百米的时候,沈时的身影就已经在黑夜中显示不清了,他的心一下子就慌了。他想到袁林凯说的,沈时之前被找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光景,江玦黎一脚刹车踩到了底。
“托尼,沈时现在一个人在路上,你来接她。”江玦黎拨通了托尼的电话,从后视镜里努力想要往沈时的方向看,但怎么看,后面都是黑茫茫的一片,让人有些心惊。
“什么?你把她一个人丢在路上?!”托尼万万没有想到江玦黎这次决心这么大,竟然忍心看着沈时一个人在车外,自己却开车离开。
“托尼,如果你都没有办法治好我,还有谁可以?如果最后我始终都是要离开的,那就不如现在吧。”江玦黎眼里布满了泪水,除了黑夜中的灯光,没有谁看到了他的痛苦。
没想到,三年后,江玦黎竟然选择了一模一样的处理方式。最初托尼以为他变了,原来没有,江玦黎始终都是以最保护沈时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只是,托尼想,也许江玦黎不知道,三年前,沈时希望的是他的坦白,想必现在也是一样的。但是作为朋友,他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出真相。否则江玦黎的信任没有了,他很可能会抗拒治疗,甚至一个人躲的无影无踪。
为了给江玦黎圆谎,托尼给沈时先打了电话,明确了位置。他知道江玦黎再怎么狠心,至少还不会走太远,短时间内,沈时应该是安全的,于是让沈时等在原地。
正好碰到托尼急匆匆的出门了,袁林凯见苏茉还在别墅,沈时和江玦黎不在。
“这么晚还出门?”袁林凯狐疑的看着托尼,直觉告诉他,这事情一定有一些不对劲。
“恩。”托尼有些躲闪,虽然袁林凯也算是沈时和自己的恩人,但从心里他不愿意看到袁林凯跟沈时在一起,江玦黎现在虽然用尽力气的想要推开沈时,但越是这么做,越是说明他对沈时的用心有多深。
“沈时跟江玦黎还没有回来?”袁林凯见托尼眼神闪躲,越发的认定一定是有事情发生的。
“他们……吃晚饭去了。”托尼迟疑的回答着,随手拿上了一件女士外套。这是江玦黎一再强调的,说要给沈时带件外套。
就是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让袁林凯当时就明白了,托尼这是要去接沈时。
“你是要去接沈时?她不是跟江玦黎在一起吗,为什么还要你去接,他们两个怎么了?”袁林凯拦住托尼,鹰一般的眼神,盯着托尼。
托尼被江玦黎的眼神盯的有些法怵,不得已说出了实情。万万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对沈时这么无情,袁林凯气的一脚就将客厅里的一张矮凳子踢断裂了。
一把夺过托尼手中的外套,袁林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沈时所在的地方。袁林凯来的方向跟江玦黎所在的方向正好是两个地方,所以袁林凯没有看到江玦黎一直等在原地。而沈时在可以看到微弱光芒的地方,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袁林凯一把将外套披在了沈时的身上,沈时已经冻的嘴唇发紫了。
“玦黎……”沈时虚弱的抬起头,还带着一丝希冀,盼望着江玦黎能够回头。可抬起头,看到的却是袁林凯的脸庞,希冀瞬间被浇灭了,她瞬间心如死灰。憋了足足一个小时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她实在不明白,江玦黎到底为什么,忽然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舍弃两人的感情。
见沈时哭的梨花带雨的,袁林凯的心也痛成一团。原本以为他放手就能成全沈时的平安喜乐,可是他放手多少次,江玦黎就伤害了沈时多少次。在来的路上,袁林凯还在心里质问自己,如果看到沈时,他能不能还放的下。在看到沈时的一刻,所有的大度和退让都化为了泡影。如果他的退让让沈时幸福,那也就罢了,可现在摆在眼前的是沈时痛苦的哭泣。
“走,我们回家。”袁林凯搀扶起沈时,沈时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但袁林凯并不觉得这个样子的沈时不好看,反而越发的觉得心疼。
沈时站起来,但蹲了太久,加上已经冻的有些麻木了,沈时腿有些软,头也晕,一下子没有站稳就栽倒在了袁林凯的怀抱中。抱着沈时,袁林凯的心满满的,原来只要沈时在身边,幸福感就已经洋溢在了他的胸腔当中。一旦得到过,要放手对袁林凯来说就更加的难了,所以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江玦黎没有办法给沈时幸福,那就让他给沈时至少安宁的生活吧。
而此时,江玦黎因为担心沈时的状况,徒步返回到了沈时的地方。在两人看不到他的黑暗角落,他却看到了袁林凯跟沈时像是一对情侣一般的相拥在一起。他很想上前去质问,他们还没有离婚,沈时怎么能在别人的怀中。但这冲动不到两秒就被江玦黎自己吞了回去,这不就是他所希望的吗。他推开沈时,不就是希望沈时能有更好的归属吗。
这一晚是袁林凯第一次整夜的陪着沈时,虽然沈时只是坐在窗台上,而他也只是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窗外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虽然还没有入冬,但雪花还是应景的飘落了下来。
看着窗外一片片的雪花回旋着飘落在地上,沈时觉得自己的感情也像是这些雪花一样,盘旋着,像是没有根的在漂泊。跟江玦黎纠缠了这么久,是时候要下定决心做一些了断了。江玦黎说的对,如果老天注定他们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他们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
天色泛白,沈时从窗台边站起来,想要起身去洗漱。一回头,沈时就看到袁林凯在她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眼眶下一圈的乌青。她为了江玦黎一整晚没有闭眼,袁林凯何尝不是为了她一整晚没有合眼。突然,沈时心里生出了一些感动,或许她是忽视了袁林凯太久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默默等在她的身后。
“林凯,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没事了。”沈时走到袁林凯的面前,浅笑着。
袁林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沈时,见她确实像是已经好多了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沈时的房间。刚刚转身,一双纤纤细手从他的背后搂了过来。袁林凯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也知道我一直很自私。林凯,对不起,我没有先遇上你爱上你,所以让你等待了这么多年。我现在没有办法爱你,或许……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爱你。但是,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爱上你的机会。”沈时柔声的在袁林凯的背后说着。
“你……说什么?”袁林凯既激动,但又有些不太敢肯定,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吗?
“我知道现在这么说是很自私的,毕竟我是带着伤痛的。但……”沈时松开自己的手臂,颓然的放下。
“你知道我等你的这句话等了有多久了吗?我怎么会不愿意,即便是等待也让我觉得幸福,只要你肯给我机会。”袁林凯激动的握起了沈时的手,因为太激动,他的手有些颤抖,就像是第一次恋爱的时候被自己的女神应允一般,心中的狂喜让他恨不得大声的叫唤出来。
当两人牵着手走下楼梯的时候,托尼跟苏茉都大吃一惊。袁林凯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而沈时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似乎没有想到袁林凯会这么着急的就要向身边的人宣布,毕竟她和江玦黎并没有从法律的层面解除婚姻事实。
“小时,你真的想好了吗?”苏茉拉着沈时的手,来到房间里,虽然她是支持袁林凯的,但她不希望沈时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守着江玦黎的日子,已经让我身心俱疲了。有时候我看着你跟托尼,我觉得或者我跟袁林凯也能收获这样的幸福。既然江玦黎一心要离婚,那我倒不如就待在袁林凯的身边,至少他守了我这么多年,我应该要给他一些反馈了。”沈时淡淡的说着,脸上没有什么欣喜,也没有不高兴,更多的是对生活的失望。
看着沈时的样子,苏茉很是心疼。当初自己接受托尼毕竟是在已经跟徐晨了断的情况下,可现在沈时更多是带着怄气的成分。如果不是在理智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选择,她怕沈时将来会后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托尼一看到袁林凯跟沈时牵手走到面前后,就立即将这个信息告知了江玦黎。可江玦黎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语气淡淡的,似乎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似的。
对于江玦黎来说,这已经算是预料之内最好的结局了。至少沈时跟着的这个男人是他能够放心的,也是全心全意对待沈时的。只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胸口闷的喘不上气,他知道或许这次是真的要彻底的失去沈时了。
既然两人做了决定,那就要趁早将关系理清楚,毕竟袁林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让他成为众人眼中的第三者。跟江玦黎约定好之后,三人一起回到了C市,打算将离婚手续办一办。
最尴尬的关系莫过于像江玦黎、沈时和袁林凯这样的,三人同乘一趟航班,同样是商务舱,只隔着一个过道。
江玦黎拼命想要不去理会沈时跟袁林凯之间的互动,但随便就能看到的场景还是让他有些胸闷气短。而袁林凯更加是故意似的,非要跟沈时亲密无间的,不时的献着殷勤,哪怕沈时反应淡淡的,他也乐此不疲。
“小时,你腿上刚受过伤,盖个毛毯吧。”
“已经一两个小时了,喝口水吧,这是热水。”
“这靠椅要不要帮你调整一下……”
“来,多吃点肉。”
……
其实沈时也很是尴尬,毕竟江玦黎就在他们的斜后方,只要抬眼,就能看到他们两个的动作。虽然已经是决定了要离婚的,但沈时也不希望看到江玦黎太过尴尬的样子。
沈时偷偷的从身后看了看江玦黎,他闭着眼睛,像是没有朝他们看过来。沈时松了口气,只要江玦黎没看到,至少她没有这么难堪。
其实江玦黎不是没有看到,只是看的有些心烦,干脆就假寐。偶尔眯着眼睛,他能看到沈时跟袁林凯的动作。袁林凯极力的想要接近沈时,而沈时似乎并没有习惯两人角色的转变,总是显得有些抗拒。虽然沈时能走向袁林凯是他预料当中最好的,但这也让他在沈时的抗拒动作中有了一些欣慰。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三人终于落地。托尼跟苏茉没有跟他们在同一个航班,托尼怕自己最后忍不住会将真相告诉沈时。于是借口没有跟苏茉度蜜月,要跟苏茉在英国逗留一段时间。原本苏茉是不愿意的,在沈时这么艰难的时候,作为她最好的朋友,苏茉怎么忍心自己幸福,却不管沈时的处境。但扭不过托尼的一再坚持,苏茉只能遵从。
走出机场,小林已经等在了机场。见江玦黎跟沈时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小林还以为两人已经和好了。
“江总、夫人,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上车。”小林恭敬的朝江玦黎鞠躬,又朝沈时鞠了个躬。
沈时听到小林的话有些尴尬,有些伤感。半个多月前,她还是江太太,现在却已经跟江玦黎彻底的要了断了。即便是挂着江太太的名称,但也没有了实质的意义。只是到现在,她仍旧不明白,为什么江玦黎一定要离婚,铁了心的要分开。
“她跟袁总一起,我们自己走。”江玦黎面无表情的说着,没有回头看沈时一眼。而沈时在江玦黎的背后,神情有些伤感,到了那一刻,即便是知道两人离婚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但她仍旧奢望江玦黎能至少回头看她一眼。可惜,从走出机场到江玦黎走上车,他始终没有回头,哪怕只是一眼。
小林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眼沈时,见沈时表情带着些神伤,小林才相信了江玦黎说的不是气话。跟沈时示意了一番之后,小林便随着江玦黎的脚步,上车了。
看着那迈巴赫绝尘而去的影子,沈时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没有想到,她跟江玦黎竟然会到这个地步。同一个舱门出来,两人没有一句话的交流,同一条路走出来,江玦黎没有刻意的看她一眼。见沈时一直呆呆的样子,袁林凯将手上的风衣披在了沈时的肩上。
“风大,小心着凉。”袁林凯轻轻搂着沈时的肩膀,这一路沈时的别扭他不是看不出来的,只是,即便是看清楚了,他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只有这样,他才能坚定自己的决心,不会再对沈时放手。
“林凯,如果我始终没有办法爱你,你会埋怨我吗?”沈时吸了吸鼻子,抬头仰视着袁林凯。原来他的脸颊是这样的棱角分明,简直可以跟江玦黎想媲美,只是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曾认真的看过他。
“我明白的,怎么忍心怪你。”袁林凯苦涩的咧了咧嘴角,是自己选择的,怎么会有埋怨呢。
回到C市的第二天,沈时就接到了江玦黎律师发来的信函,说是次日就要进行离婚手续的办理,请沈时做好准备。
看着律师发来的信函,沈时的眼泪忍不住掉落了下来。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跟江玦黎复婚,眼看两个人就要继续幸福的生活,没想到却等来了一纸离婚协议书。泪水模糊了沈时的眼睛,在泪眼迷蒙当中,沈时好像回到了跟江玦黎刚刚认识的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她被父亲出卖,被送到了江玦黎的房间。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而江玦黎似乎还是当时的江玦黎。一样的冷酷,一样的无情。
来到民政局,工作人员一再的问两人,是不是真的决定要离婚。沈时脸色惨白着,很想否认,一转头看到江玦黎的脸色,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她却没有勇气说出口了。江玦黎就这么正襟危坐着,似乎离婚的事情跟他无关似得。
“如果两位已经确定了,就在这里签字吧。”工作人员无奈的摇头,递给两人各一张纸。
看着上头的标题,江玦黎迟疑了,这一笔签下去,他跟沈时或许从此就真的各自幸福了。忽然,他看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个口子,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将自己的手移开了,生怕自己碰到了沈时。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让沈时心里燃起的丝丝希望瞬间落空,沈时深吸了一口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江玦黎也因为自己的一个动作下定了决心,如果他们不分开,他将陷入永无止境的担惊受怕。只要自己体内的病毒没有得到确定,他就没有办法放下自己的担忧。
签过字,盖好章,两人从此不再是夫妻。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看,没有问题的话,也一并签了吧。”江玦黎淡淡的递给沈时一份文件。原本这文件是应该在两人离婚之前签署的,但江玦黎怕沈时看了文件之后不再同意离婚,于是放到了现在才给。
“你愿意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沈时惊讶的看到协议里的第一条,就是关于孩子的问题。江玦黎曾经那么坚决的要孩子,现在却一下都不争取了。
“嗯,我还年轻,迟早还会有孩子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暗示沈时已经不年轻了。
听着这话,沈时紧紧的捏住了协议书。原来,江玦黎的狠心不只是针对自己的,连对自己的亲骨肉,他都那么绝情。
“好,那就如你所愿。”沈时说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看到第一条,沈时就已经气愤了,所以接下来的条款,她一条也没有看就递给了江玦黎。而江玦黎拿过那协议书,似乎也没有要当场签字的意思,而是转身给了自己的秘书。
“这里还有些东西需要再斟酌一下,等我斟酌好了,再给你把。”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江玦黎,无论你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只有一条。孩子,必须要归我。就像你说的,你还年轻,迟早还会有孩子的,可我,这一生只会有他们了。”沈时说着,眼眶已经湿润了。与其说这是对孩子的争取,不如说这是对江玦黎的另类表白。
当时的沈时是真的在心里认定了,即便是将来她真的嫁给了袁林凯,也不会再生育了。毕竟她有两个孩子就已经足够了,作为母亲,她也不希望给孩子不好的感觉。
可这表白并没有在明面上对江玦黎起到什么作用,虽然江玦黎的内心已经汹涌澎湃,差一点就要拉着沈时回去再次复婚了。但理智让他除了片刻眼神的动摇,什么都没有变化。
袁林凯是一直在外头等候着的,虽然沈时一早就说过了不用他等,但他不肯定,沈时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就动摇了自己的决心了。他在门口徘徊着,几乎是过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手表。等沈时走出来的时候,他既激动又有些担心,不知道沈时最后到底有没有改变想法。
“手续,都办完了吗?”袁林凯试探着。
“嗯,以后,我跟孩子们都要你来照顾了。”沈时疲惫的说着,她觉得跟江玦黎的感情几乎算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了,实在没有勇气继续爱了。
“求之不得!”袁林凯浅笑着,扶着沈时上了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跟着袁林凯离开的沈时没有看到在民政局一直看着她背影的江玦黎,他站在二楼的窗户边,一直远远看着沈时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为止。江玦黎的手里捏着他跟沈时的离婚协议书,那协议书已经签上了江玦黎的名字,也盖上了有效力的章。这些,沈时都不知道,沈时更加不知道的是,那协议书后头的条款里,每一条都是江玦黎对她的爱意。
江玦黎几乎是将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了沈时的名下,为了不让沈时发现,江玦黎才特意的将孩子的问题放在了第一位。也是为了不让沈时看到协议书里其它的款项,江玦黎才将协议书及时的收回来了。
签署好离婚协议书,江玦黎几乎就是在等待着托尼的判刑了。处理好了沈时跟孩子们,江玦黎就算是充分的做好了要接受自己病情的准备了。
听说了两人已经正式离婚的消息,苏茉跟托尼终于坐不住了,从英国赶了回来。
“玦黎,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万一你的病毒是不传染的呢。那你现在的动作不是都白费了吗!再说了,现在医学进步的这么快,就算是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将来也未必就不能解决了呀。你现在这样将沈时彻底的往外推,对她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呀。”托尼想要劝劝江玦黎,他总觉得江玦黎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面对这次的情况的。但没有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放弃,更何况现在江玦黎的情况控制的这么好。
“托尼,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我身上不止是有一种怪病,而且还有可能会传染给别人的病毒携带。我作为父亲,作为丈夫,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妻儿跟着我成天的担惊受怕。如果我将来是必须要死的,那我绝对不愿意看着我最亲的人,看着我在边缘挣扎,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江玦黎目光深邃,带着哀伤。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托尼也无言以对。平心而论,如果是他,一样会选择推开自己的妻子,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但这未必是沈时想要的保护。
“你放心,我一定能治好你的!”托尼拍了拍江玦黎的肩膀,带着强烈的目标。
江玦黎浅笑了一声,他知道托尼多半都是安慰他的。以托尼的医术,在国外这么久还没有什么进展,那要有突破,除非是有奇迹出现了。
跟沈时离婚已经一周了,托尼回到C市也已经五天了。五天来,他一头扎进了实验室,有时候连苏茉都见不到他。虽然苏茉不太知道内情,但看托尼这么拼命的势头,苏茉也能猜到,江玦黎跟沈时离婚一定是有什么内情的。
“托尼,江玦黎跟小时离婚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的?”苏茉忍不住问着托尼。
“我如果告诉你,你能对沈时保密吗?”托尼一边大口大口的刨着饭,想要快速的吃完,快速的继续研究。
“不能。”苏茉沉思了片刻,诚实的回答着。这是她跟托尼之间的约定,如果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但一定不能撒谎。
“那我不能说,一旦沈时知道了,这后果可不是我们能承担的。”托尼说着,拭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继续开始了研究。
见托尼不肯说,苏茉也不勉强,只是默默的收拾着东西。
“托尼医生,不好了,那位江总,他喝酒过多,现在被送到医院了。”一位小护士冲进了实验室,慌张的跟托尼汇报着。这小护士一直就对托尼很是仰慕,趁着这个时间,想来跟托尼说上话,却没想到苏茉也在。原本是有些尴尬的,刚好看到江玦黎被送到医院,于是巴巴的给托尼送消息来了。
“什么?!”托尼一听,着急的就要往外走。忽然想到苏茉还在,于是转头跟小护士打招呼:“小罗,招呼一下我太太。小茉,你就别来了。”托尼说着,给了苏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到托尼的眼神,苏茉就明白了,他是不想自己知道江玦黎的事情的。
急匆匆的赶到了江玦黎的病房,托尼在病床上看到了已经有些虚弱的江玦黎。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唤醒了他身体里的药物和毒性,江玦黎脸色煞白,不带一丝血色,就连身体的指标都在急剧的下降着。
“立即把他推进手术室。”托尼跟护士说了一下,准备自己的手术工具去了。
江玦黎酒精过量,导致体内积液,诱发了身体里的其它问题。为了清除体内的积液,托尼只能给他动一个小手术。虽然手术可能会加剧江玦黎的病况,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不容易,托尼将手术做完,半个小时候,江玦黎也悠悠的醒来了。
“醒来了!”托尼虚惊一场的看了江玦黎一眼,对他这么不爱惜自己,很是不满。
“我没事,可以出院的。”江玦黎说着,就要伸手去拔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如果不是因为刚动完手术,很是虚弱,江玦黎绝对已经将针头拔下来了。
“江玦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现在还随意的酗酒。我刚给你动完手术,你还想伸手去拔针头,你是觉得这么闹好玩儿是不是!”托尼有些气愤的冲着江玦黎语气不善的说着。
“是不想活了的,只是没有勇气而已。左右这一天不过就是来的早晚而已,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江玦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死,向来是最容易的。你这样放逐自己,不就是想要惩罚自己。可说到底,你有什么错,沈时有什么错。我在努力做研究,你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一些希望,现在就要放弃。”托尼越说越激动,一想到江玦黎这么轻易就不想努力了,他就来气。
“不是放弃生活,只是想要趁着自己还能好好的时候,赶紧将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省的留下遗憾。”江玦黎难得见到托尼这么言辞犀利的时候,语气软了软。
“酗酒算是你想做的事?!”托尼白了江玦黎一眼,还真的当自己是傻瓜了是不是。
毕竟已经说了好些话,江玦黎身体还虚弱,闭着眼睛,江玦黎不再搭理托尼了。
当天晚上,江玦黎偷偷的就出院了,等托尼知道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医院好几个小时了。托尼给小林打了电话,小林说江玦黎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公司里了,还问托尼是不是出事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托尼猜到江玦黎恐怕又是去酗酒了。果然,托尼通过朋友的努力,在一家酒吧里找到了已经微醺的江玦黎,眯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
托尼觉得江玦黎这不是在放逐自己,简直就是在堕落。可旁人劝恐怕是没有效果的,最后,托尼无奈的给沈时打了电话。
“沈时啊,抱歉,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是这样的,玦黎这边出了些事儿,你能来一下吗?”托尼甚至都有想要将江玦黎的情况坦白的想法了。
没想到托尼还会让自己来处理江玦黎的事情,沈时有些意外。
“托尼,很抱歉,现在已经很晚了,孩子已经睡了。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的。”沈时看了眼躺在身边的果果,看着她的眼睛,想到了江玦黎浅笑的样子,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既然两人已经离婚,江玦黎甚至连孩子的抚养权都不要,那她们娘三儿想必对江玦黎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他再有什么事情,该去处理的也不该是自己了。沈时心里这么想着。
都说女人狠心起来是远远要比男人狠心的,在沈时和江玦黎身上一样体现了这个道理。以前沈时不死心的时候,江玦黎即便是生气,两人关系仍旧不间断。但现在沈时心死了,两人该断也就断了。
“沈时,现在江玦黎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你就来一下,至少劝劝他。”托尼有些着急了。虽然他猜到沈时心里有埋怨,但是没想到沈时决绝起来,丝毫不必江玦黎差。
“他……怎么了?”沈时迟疑的问着。
“他每天都在酗酒,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过公司了。今天刚送进医院,才刚做完手术,现在又擅自出院。我们都劝不了他,不如你过来试试吧。”托尼试探着沈时,希望沈时至少能念及一些旧情。
听到托尼的话,沈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喂?沈时,你还在吗?”托尼见那头长久的不吭声,以为沈时已经挂了电话了。
“嗯,还在的。托尼,我劝不了江玦黎,过去还是夫妻的时候劝不了。现在,我们离婚了,我更加劝不了了。”沈时捏紧了手边的棉絮,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是,他……”托尼再要说什么,却被沈时打断了。
“托尼,很抱歉,我这边还有事情,就先这样了。”沈时语速飞快的结束了电话,然后挂断,不给托尼缓冲劝和的时间。
可放下电话,沈时在心里忍不住的关心江玦黎,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喝酒,身体会不会就喝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下电话,托尼无奈的回头看着江玦黎。他病情到底怎么样,现在就连托尼心里也一点底都没有。能不能抗过这关,托尼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把握,只能说是尽量努力。现在的江玦黎显然已经是有些放弃了治疗,而沈时也几乎是心灰意冷了。其实沈时的反应托尼也是能够理解的,任谁一再的遇上这样的事情,都是做不到心无芥蒂的。
“江玦黎,你别喝了!”托尼见江玦黎正要脸色煞白的接着开一瓶新的酒,忍不住上前,将他手中的酒一把抢了过来。
“托尼啊,来,咱们喝一杯!”江玦黎咧着嘴,像是笑的没心没肺,一手捂着胃,似乎在强忍着痛苦,但偏偏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难受的样子。
“喝喝喝!你是恨不得喝死算了!”托尼一脸痛心,失去妻子孩子,病况未知对于江玦黎来说算是灭顶的打击了。也许江玦黎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四面空空的江宅,才放纵自己一次次的醉酒,让自己沉溺在酒精当中。
听着托尼的话,江玦黎不怒反笑,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只是笑着,眼神都没有了焦点。
不意外的,当天晚上,江玦黎又被送进了病房。还好,托尼及时的赶到,江玦黎的情况不算太糟糕,只是胃略微的出了些问题。为了稳妥起见,托尼再一次的帮江玦黎验了个血。
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江玦黎的情绪作祟,托尼发觉他的血液有了些奇异的变化。为了尽快的搞清楚江玦黎的血液中到底是产生了良性的变化还是恶性的,托尼又没日没夜的在研究室里进行着研究。
在这当中,为了让江玦黎的安全得到保障,他不会再做什么傻事,托尼特意让人二十四小时的盯着江玦黎。
只是,托尼只是盯着江玦黎走,却没有办法盯着别人来看江玦黎。
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躺在病床上,此时的江玦黎,对公司的事情没有了兴趣。一天都捏着手机,不肯让手机关机,像是在等着某个人的电话,但始终都没有等到。其实,他是明白的,都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沈时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消息了。
站在落地窗前,他看着外头的风景,已经开始飘雪了。偶尔有几个孩子出现在视野中,他想到了果果和豆豆,不知道他们可还好。
“没想到才短短一个多月不见,你就住院了,听说还病的很严重。”费娜拎着水果出现在江玦黎的面前,大红唇加上鲜艳的一身衣着,将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风尘。
江玦黎记得,以前费娜也算是个清纯的姑娘,所以最初他甚至都以为费娜就是自己梦中出现过的那个影子。明明才一年多,她怎么就彻底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了。
“怎么?我穿的有什么不对吗?”见江玦黎盯着自己,费娜有些发虚,毕竟江玦黎现在的病况也是跟自己有关的,她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好在,江玦黎的眼神并不算凌厉。
“没有,现在的穿着,才是你应该有的。”江玦黎意味深长的说着,心里却鄙视自己,就这么个货色,差点就成为了他的未婚妻了。
“我当然不像是沈时一般,能够上档次,否则怎么她劈腿了,你却还惦记着她。我一心一意的对你,却始终都没有被你多看过一眼呢。”见江玦黎现在有些虚弱的样子,费娜心里的胆怯也减少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她劈腿了?”江玦黎虽然虚弱,但始终目光如炬,头脑却是清醒的。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她劈腿了,更加知道她劈腿的对象是谁。”费娜却没有察觉江玦黎危险的语气,仍旧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找人监视着她!”江玦黎走上前,靠近了费娜一些。
直到江玦黎渐渐逼近了,费娜才感觉到江玦黎的危险气息。费娜步步后退,有些怯生生的看着江玦黎,意识到江玦黎的怒火是因为自己在跟踪沈时。
“费娜!我警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没有对你出手不是因为我不能,而是暂时我还不想。但是如果你敢动沈时,就不要怪我立即就能废了你。到时候,你就不仅仅是没有办法在C市的圈子里了。我保证,到时候,就连费罗,也绝对容不下你!”江玦黎盯着费娜,眼神里的警告和狠毒让费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经不住江玦黎惊吓的费娜顿时脸色就变了,但是她不相信,已经病入膏肓的江玦黎,还真的能把自己怎么样。
“江玦黎,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警告我!你是作为沈时的前夫吗?你和我不过都是一样,都是在乞讨感情的可怜虫而已!”费娜最听不了的就是江玦黎句句在维护沈时。自己这样设计他,江玦黎却没有对自己下手,现在以涉及到沈时,江玦黎就立即炸毛了。难道江玦黎真的将沈时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吗!
听到费娜的话,江玦黎眼眸闪过一丝狠辣,接着不过就是两三秒钟之内,江玦黎一把将费娜推在墙角,然后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那手机屏幕上,郝然是仍旧在录音的界面。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费娜的准备,江玦黎一早就已经将费娜扔出病房了。费娜妄想想要借住这样的手段,逼迫江玦黎自己说出病情,然后以此作为要挟,简直是太低估了江玦黎的智商。
看见手机的刹那,费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费罗让她做的事情,没有做好,费罗恐怕就再难相信自己了。
“我说过,可以让你从此都变成一颗弃子!我在沈时那儿是没有什么资格,你想要在我这儿耀武扬威,就更加没有资格了。”江玦黎说着,将手机丢到了自己床头的杯子里。
江玦黎之所以一直不动费娜,到现在还留她一直潇洒,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跟着费娜这条线追踪到费罗的一些信息。但经过好几个月的追踪,江玦黎发现,真正费家核心的东西,费罗根本就没有交代费娜。或许,从一开始,费罗就没有想过要让费娜真正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只是费娜一直傻傻的不知情而已。
“你们两个去跟着她,一直要看着她离开医院,如果她不走,就喊保安强行将她撵走。不然,她留在医院,一定是有阴谋的。”江玦黎直视着其中两个看护,只留下另一个看护。
看护们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的,对于江玦黎的用心不曾怀疑过,两个人真的乖乖的离开了。只剩下一个看护自然就没有办法看住江玦黎,他随意的找了个借口,让看护到隔壁借个东西,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江玦黎便抽身离开了医院。
不过这次他这么费心的离开不是接着去酒吧任性,他只是想两个孩子以及沈时了。为了能看到三人,江玦黎决定要趁着下雪的天气,出去一下。
来到沈时住的公寓,江玦黎换上一部沈时没有见过的车,一直等在了公寓楼下。两个孩子是最喜欢在雨天出门打闹的,江玦黎猜想,在这样初雪的天气,孩子们是会下来玩耍的。果然,不一会儿,两个孩子穿着温暖的出现在了江玦黎的视野中。跟在他们后头的,是同样穿着羽绒服的沈时。
“你们两个慢点儿!”沈时在两人身后,很是担心的提醒着。每次下雪的天气,两个孩子总是会撒欢的玩儿。但回回都会因为雪积累的太厚,导致孩子们会有摔倒的情况。
“妈妈!今天是初雪呢!”果果红扑扑的小脸满是兴奋。听着果果这么说,沈时的眼眶红了。
之前,没有办法跟两个孩子解释,为什么要离开江玦黎的时候,她曾因为心灰意冷,随意的应承两个孩子,说江玦黎会在初雪的时候来看他们。没想到,这第一场雪来的这么早,让沈时甚至都没有时间及时的通知江玦黎。
“爸爸什么时候会来看我们?”果果忽闪着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沈时。
豆豆虽然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沈时几乎不曾让他们失望过,所以他也以为江玦黎会出现,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沈时。
沈时抿着嘴,蹲下来,想要跟两个孩子解释,是自己撒谎了。可话还没有说出口,远处传来一阵车铃声。母子三人一起转过头看了看,江玦黎一身合身的呢子大衣,矗立在雪地里,不真实的让沈时都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爸爸!”果果迅速的跑向了江玦黎,但雪积累的太厚,果果一不小心绊倒在了雪地里。
江玦黎见状,皱着眉头,立即跑上前,一把将果果抱起。
“摔疼了没?跑这么快干什么,爸爸又不会跑。”江玦黎心疼的帮果果拍了拍身上的雪,查看着果果身上的情况。
“妈妈说,只有下雪的时候,爸爸才不用上班,才能来看我们。”果果一脸纯真的说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以你才跑这么快的?”江玦黎眼眶有些干涩的问着一脸天真的果果。
“嗯嗯!”果果拼命的点着头。
听到果果的话,沈时跟江玦黎心里都忍不住难受。他们两个分开,在很多时候都光顾及着自己的伤心难过了,却忘记了两个孩子的心情。沈时转头看了看豆豆,他明显也因为果果的话,而拼命的隐忍着自己的眼泪。这孩子虽然懂事,但毕竟还是只是个孩子,终究没有办法忍住自己的委屈。
“是爸爸不好,以后我多抽时间陪你们好不好。”江玦黎苦涩的说着,他过于在意想要跟沈时保持距离的心情,很多时候却忘记了自己作为父亲应该尽的责任了。
“好啊!”果果高兴的差点没有跳起来。
这一天,江玦黎陪着两个孩子在雪地里玩的很是开心。就连心情原本阴郁的沈时都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了,一直咧着嘴在笑着。这个时候的四人,不是有隔阂的江玦黎跟沈时,而是相亲相爱的一家四口。
两个孩子玩儿的很是尽兴,可江玦黎却有些体力不支了。
“你怎么了?”沈时见江玦黎脸色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了,关切的问着。
“没事,可能就是玩儿的太着急了。”江玦黎挣开沈时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掌,淡淡的说着。
江玦黎刻意疏远的动作终究还是让沈时觉得有些受伤,她只能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不再言语。
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起猛了,江玦黎从凳子上站起来的时候竟然有些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才勉强能站稳了。沈时想要伸手搭把手,但一想到江玦黎的态度,她终究没有碰到江玦黎的衣服,只是在江玦黎的身边划过手掌。
“豆豆、果果,咱们回家吧,你们身上的衣服都沾了些水了,不及时的换掉,容易感冒的。”沈时招呼着两个孩子,算是用另一种方式来让江玦黎不至于这么累。
江玦黎自然是明白了沈时的意思,在沈时没有察觉的角度,偷偷的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了看沈时。这个女人永远这么体贴,可她的体贴似乎就要与自己无关了。
听说江玦黎从医院又逃跑了的消息,托尼着急忙慌的从实验室里出来。原本他以为江玦黎又去酒吧了,正想带着人一间间酒吧继续寻找江玦黎的时候,接到江玦黎自己的电话,说是马上就准备回来了。
在医院久久徘徊,托尼才等到江玦黎回来。还好,他回到医院的时候,身上并没有沾染酒气,这说明他并没有去酗酒。
“你没有去喝酒,那你这是去哪里了?”托尼好奇的问着,他这么费尽心思的出院,难道不是为了摆脱治疗吗?
“托尼,以后我会配合你的治疗的,也不会在折腾自己的身体。你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除了一样,我需要自由。”江玦黎躺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得说着。“你……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愿意配合治疗了?”托尼更加的不解了,这个世界上,能让江玦黎忽然转变的,就只有沈时了,对,沈时。“你去见沈时了?”
“嗯,还见到了两个孩子。不管我自己再怎么绝望,但只要你没有放弃,我就不会放弃。即便不能陪沈时终老,但只要能多陪孩子们一天,对我来说已经非常的满足了。”江玦黎想到果果那张跟沈时有些相似的小脸,嘴角浮现了笑意。
这是托尼在江玦黎的脸上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温柔,这温柔的名字叫做慈父。
自从江玦黎离开之后,沈时也陷入了沉思。之前,她一直认为江玦黎要分开就是为了她之前的隐瞒,江玦黎过不去心里的坎,所以才坚持。甚至,他在离婚协议书上都没有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但是今天看来,其实江玦黎远没有这么冷酷。他的话语可以骗人,但眉眼之间对两个孩子的关切和疼爱是没有办法骗人的。
江玦黎突然出现的事情很快,也被袁林凯知道了。虽然说江玦黎跟沈时已经离婚了,但两人之间十几年的夫妻感情不是能说断就断的。沈时偶尔流露出来的对他的疏离,袁林凯不是感觉不到的,正是因为这种疏离感,让袁林凯越发的没有安全感。
“喂,小时,在家做什么呢。”袁林凯在车子里,看着白雪皑皑的场景下,那公寓映射出来的光,猜想着沈时此时的样子。不知道她是在看着电视,还是陪着两个孩子做功课,或者还在办公桌面前努力。
“豆豆说有些饿了,我在帮他弄点吃的。”沈时思考了片刻,还是跟袁林凯说了实话。其实她第一反应是想要告诉袁林凯自己已经准备休息了,这样的话,这通电话或者就能结束的更加迅速一些了。
“是吗?看来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刚好也饿了,能不能也让我尝尝美食家做的宵夜?”袁林凯笑盈盈的,想象着沈时在忙碌的样子。
“现在?太晚了吧,你过来面就坨了,不如下次吧。”沈时条件反射的拒绝着。
“没关系,不过就是几步路,坨不了。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袁林凯苦涩的自嘲的笑了笑,沈时的推辞他怎么会听不出,可沈时越是推辞,袁林凯越是要迎难而上,否则怎么走进这一步呢。
“什么?你在我家楼下,那你上来吧。”沈时不忍心看着外头这么大雪,还让袁林凯在干等,于是松口了。
袁林凯走进公寓的时候,是一身的寒气。沈时不知道他在楼下等了多久,想了多少借口却始终没有勇气上来。沈时心里有些愧疚,明明自己已经离婚了,明明已经答应袁林凯要试试了,明明已经给了人家希望了,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始终都没有像一个正常的女朋友一样,对待看待过袁林凯。可即便是这样,袁林凯对她仍旧是百般的容忍,这怎么能让沈时没有感动。
“早来了,怎么不上来呢。”沈时说着,递给了袁林凯一杯热茶,话语里的心疼是真心的。
“我怕你跟孩子们已经睡着了,没忍心打扰你们。”袁林凯只是笑着,带着绅士风度,一点儿没有了沈时初见他时候的痞气样子。
“袁爸爸忘记了,果果是要吃点夜宵才能睡着的。”果果奶声奶气的说着,像是真的好奇似得。
“是啊,袁爸爸忘记了,上了年纪了呢。”袁林凯呵呵的笑着,一把将果果抱起。这孩子打小就特别的喜欢他,即便是跟自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还是对他比一般人都要亲近。
小小的公寓里充满着袁林凯跟果果的欢声笑语,沈时看着打闹着的两个人,有些恍惚,不知道袁林凯跟果果到底有什么样的缘分,两人竟然让沈时有种父女的既视感。
“好了,果果,吃过东西了,你该上床睡觉了。”沈时走到果果面前,假装严肃的跟果果说着。
“不嘛!袁爸爸难得来,果果今天就晚点睡觉嘛!”果果搂着袁林凯的脖子,撒娇的看着沈时。
沈时想要上手将果果强行抱开,可果果抱着袁林凯的脖子越发的紧了,沈时竟然也没有办法分开两人。
“果果,听话,袁爸爸明天来陪你吃早点。现在你应该要睡觉了,更不能惹妈妈生气,好吗?”袁林凯柔声的对果果说着,在果果的脸上亲了亲。
得到安慰的吻的果果,这才松开手,恋恋不舍的从袁林凯的怀中离开了。
“你再这么宠着果果,将来我怕也是要管不住她了。”沈时给袁林凯递了杯水,嗔怪着他。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两个有一个能搞定她,不就行了。”袁林凯接过来,随手放在茶几上,意味深长的说着。
沈时听到袁林凯的话,猛的抬头,刚抬头,额头就碰到了袁林凯的嘴唇。沈时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袁林凯却强势的不容她退缩,往前进了一步。
“林凯……”沈时有些局促的想要挣脱,袁林凯见状,不再逼迫,后退了一步。
“小时,我可以等,等你能真心的接纳我的时候。但至少,你要给我机会。”袁林凯说着,抬起脚步,想要往外走。
“对不起,今晚,你留下来吧。”沈时忽然从背后抱住了袁林凯,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得。
如果果果对袁林凯的依恋已经足以赶上江玦黎,如果他们四个人也能够像一家人一样相处,那么她应该要逐渐的适应袁林凯走进她的生活的。如果她的天伦注定与江玦黎无关,那袁林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小时,不要引诱我,我知道你不情愿的。”袁林凯没有回头,松开沈时的手,离开了。
袁林凯走出公寓的一刻,沈时瘫坐在地上。她这么努力的想要掩盖自己的动摇,但始终都逃不过袁林凯的眼睛。如果她继续这么摇摆不定,是不是会伤害了袁林凯跟两个孩子。
沈时坐在地上,无声的落着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头沈时在渐渐的下定决心,那头江玦黎正努力的配合着托尼的治疗。虽然之前一直用药物在压制着江玦黎身上病发的征兆,但越是压制其实对于他的身体来说越是不利。往往过度的压制后,是蓄势待发的爆发。为了让江玦黎释放一下药性,也为了更加清楚的弄明白江玦黎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托尼在可控的范围内稍微的诱发了一下江玦黎的发作,但没想到这药性发作起来还是有惊人的效果。
看着在隔离房内拼命撕扯自己身体的江玦黎,托尼很是不忍心。江玦黎身上已经几乎没有一块好地了,到处都是被他自己抓的一道道血痕。江玦黎用仅存的一些理智控制着自己的的声带,努力没有让自己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但越是控制,他的脸越是涨红的吓人。
“玦黎,不要忍了,这儿没有人看见的。”托尼实在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房门,想要提醒江玦黎不用隐忍自己的声音。
听到门口的声音,江玦黎抬起头,眼底里的隐忍并没有散去。他目光狰狞的盯着托尼,即便是隔着一道门,托尼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他从来没有从江玦黎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危险的像是随时要爆发出来。
整整两个小时过后,江玦黎身上的病症才慢慢褪去。他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满身的病号服都已经湿透了,就连额间的碎发也已经可以滴出水来。托尼让人给江玦黎换了身衣裳,也许是累极了,全程他竟然没有惊醒一下,一直还在沉睡。
“你醒来了。”托尼一直坐在江玦黎的床边,等着他醒来。终于见到江玦黎睁开眼睛,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一些。“感觉怎么样?”
“好像身上松快了一些,不像之前这么难受了。”江玦黎扶着床,挣扎着起身,拒绝了女性看护的帮助。
“那就对了,看来我猜想的没有错。一味的压制只会让你身上积郁的症状越发的严重,只有适当的释放一些,才能真的保证你在一定时间内不会病发。”托尼一边说着,一边记录着什么东西。
“那我今天应该就能出院了吧。”江玦黎说着,撩开被子,就想要起身。可一下子就被托尼按在了床上,没有办法站起来。
“你着什么急!你看看你自己身上抓的一道道伤痕,你这样怎么出门,还不得吓坏人了。我帮你配了些药,明天应该就能好一些,明天你再出院吧。”托尼说着,示意了一下看护,让她跟自己去拿东西。
托尼才刚走到病房门口,一双手套迎面就飞了过来。那手套明显是女士的,上头还沾染着不知道什么味道。作为有洁癖的托尼,见到这手套飞过来,立即就跳开了,但毕竟没有这么及时,脸上还是蹭到了一些。
“谁啊!”托尼恼怒的用力拭擦着脸上的痕迹,恨不得将自己的脸皮扒下一层来。他分明问道那手套里夹杂着屎味!整个医院,有谁这么不识趣,竟然敢朝他脸上丢东西。
“师兄,好久不见了!”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就连小护士都忍不住看向来人,但托尼却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五年没见,但这个声音他却不能更加熟悉了。
“尤利娅!你怎么在这里!”托尼将笔记本习惯的放置在了自己胸前,做出一个自卫的动作。
“师兄,都五年了,你怎么还是一副怕我的样子。你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也不告诉我,难道我不应该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让你死心塌地的吗!”尤利娅淡淡的飞了一个眼神过来,托尼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两人正好生热闹的时候,苏茉拿着食盒从走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托尼?”苏茉见托尼一脸防备的盯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大红色的紧身裙,脚下的黑色细高跟足足十公分。女子一看就是混血儿,化着浓浓的妆容,原本容易显得风尘的装束,偏偏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极其的大气。苏茉从来没有在托尼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惊讶中带着些恐惧,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苏茉吧。”尤利娅瞄了眼苏茉,果然不是凡品。虽然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但身上独特的气质在一众漂亮的小护士当中显得很是出众。她看似友好的伸出了手,想要跟苏茉打招呼。
“是的,请问你是?”苏茉狐疑的看着尤利娅,想要走上前,跟尤利娅握个手。托尼一把将苏茉拽了回来,将她藏在了身后,不许苏茉靠近尤利娅。
“尤利娅,你有什么话就站那儿说,不要接触苏茉。”托尼盯着尤利娅,一脸警惕。
“师兄,虽然我追了你十年,但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怎么,你还怕我会因为你而对苏茉小姐有什么不好的动作?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怎么可能因为你做这么掉品的事情。”尤利娅白了托尼一眼,收回手掌,不再搭理苏茉跟托尼,转身进入了江玦黎的病房。
托尼看着尤利娅的动作,一头雾水,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吗,怎么钻进了江玦黎的房间。苏茉听着尤利娅的话,更加是摸不着头脑,丝毫搞不清楚这两人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苏茉出现在医院,一方面是为了给托尼送饭。最近托尼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闷在实验室。另一方面,也是受了沈时的委托,来看看江玦黎怎么样了。
虽然初雪过后,沈时没有再见过江玦黎,但对于他的担心,沈时却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尤其是当孩子们问起来的时候,江玦黎那天苍白的脸色总是会浮现在眼前。只是,现在的她,似乎并没有立场对江玦黎过分的关心。甚至要去看望江玦黎,她都没有了勇气,毕竟她现在已经跟袁林凯开始了。
“小时,怎么了?看你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袁林凯见沈时叼着饮料的吸管,有些愣神发呆的样子。“没事,就是在想着,孩子们马上就要回家了,我应该给他们弄些什么吃的。毕竟他们一周也就回来一次,总是要好好准备一下的。”沈时笑的轻松,但眼底里闪过的别样情绪却被袁林凯看了个清楚。
“好不容易孩子们放假,不如我们带他们一起出去玩儿吧。你前段时间也累的够呛,应该要好好放松一下。也不用走远,就附近逛一逛。”袁林凯不漏痕迹的建议着,没有将心底里的失望摆在脸上。
沈时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啊,这样我倒省事了。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毕竟你还要处理林氏的事情。”沈时习惯性的礼貌着。
“怎么会,小时,我们是要成为一家人的,我怎么会连这么点事情都不能安排好。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好吗?”袁林凯提醒着沈时,不希望她将两人的关系分界的这么清楚。
楞了一会儿,沈时微笑着点头。是啊,原本就是要成为一家人的,她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吗。
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难得的约会,竟然会遇上了许仲。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妙龄女郎,袁林凯打量了一会儿,发现那女子好像有些眼熟。转头看了沈时一眼,那女子可不就是在眉眼处跟沈时惊人的相似嘛!
“袁总,江太太,好久不见。没想到一向自诩洁身自好的江太太,竟然会背着江总,跟袁总约会啊。”许仲酸酸的讽刺着沈时。
沈时懒得搭理他,挽着袁林凯的胳膊,正要离开。可许仲明显要放过两人的意思,甩开自己身边的姑娘,走到沈时的面前。
“沈时,原本我真的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看来,你也和其它女人一样,缺男人的!”许仲想要刺伤沈时,其实沈时跟江玦黎离婚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沈时跟袁林凯的事情他也早就知道了。
在许仲的心里,他只是不甘心,为什么沈时愿意在离开江玦黎之后选择袁林凯,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凭什么是袁林凯,却不能是他。多少个夜晚,他在无数个女人的身上找着沈时的影子,无论是那个方位像沈时的,都被他收入为自己所有。可是,即便是找遍了跟沈时相似的人,也都不是沈时。越是跟别的女人放纵,他心里越是空虚寂寞,越是想念沈时。
“还有袁总,还真是豁的出去。在他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插足了吧,这样的手段,真是让人……”许仲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啪!”沈时趁着许仲不备,伸手给了他狠狠一个巴掌。
“许仲,你自己龌龊,不要将别人想的也龌龊。我跟江玦黎已经离婚了,我有选择的权利,袁林凯是我选择的人,你没有资格说他什么。”沈时义正言辞的说着,丝毫不给许仲面子。
许仲楞在了原地,沈时挽着袁林凯的胳膊,不看他一眼,离开了商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许仲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在他污蔑沈时自己的时候,沈时没有冲他动手,在他针对沈时的时候,沈时也没有动手,可是在他将矛头指向了袁林凯的时候沈时却毅然决然的给了他一个耳光。这是不是代表着,沈时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袁林凯是自己人。而他过去比不上江玦黎,以后也比不上袁林凯。
“许总……”身边的妙龄女郎见状,立即上前来,温柔的想要看看许仲的伤势。作为女人她敏感的察觉到,许仲跟刚刚的两个人是有些关系的,但她没有想到,像许仲这样的男人竟然会挨了巴掌认栽。
“别碰我!”许仲一转头,看到那女人的眉眼,心里的痛越发的被无限的延伸。即便再怎么像沈时,终究也不是沈时。
其实这样的挑衅对于袁林凯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沈时竟然这样维护自己。
“小时,你今天这样维护我,是因为将我看做了自己人了吗?”袁林凯充满期待的看着沈时。
沈时看着他的眼神,心里跳动了一下。当时为什么反应这么激动,她其实也没有答案。只是在那个时刻,直觉告诉她,她应该要维护袁林凯的。
“我……”沈时支支吾吾的,说着就要松开挽着袁林凯的手,可袁林凯却不给她机会,一把将她的手攥住。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很开心。至少,你开始在意我,这样的开始真的让我觉得很欣慰。小时,我会让你一点点的,慢慢的爱上我的。”袁林凯亮着眼神,将沈时一把搂进了怀中。
不远处,江玦黎坐在车子里,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楚。沈时没有挣扎,就这样被带入了袁林凯的怀抱里。这原本就是他已经计划好了的,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很后悔,很想将沈时拉开,依旧占有着沈时。
跟袁林凯的小交锋落败之后,许仲在家里整整宅了一整天。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不能原谅沈时竟然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
“义父,之前您不是提议说要跟宸楼联手吗?我觉得现在已经是时机了。”许仲眯着眼睛,眼眸里折射出狠辣的光。
好不容易经过一番治疗,江玦黎身上的伤痕总算是少了些,即便是还有些印记,但勉强也可以遮住了。江玦黎第一时间回到了宸楼,毕竟已经许久没有管过公司的事情了,小林的能力他清楚,实在没有办法在这么紧张的局势下独挡太久的局面。
“最近公司情况怎么样?”才刚到门口,江玦黎就询问着小林公司的状况。
“营业方面是正常的,但我们内部人事上好像有些问题。最近我们的股东不知道什么情况,好像都有将股票往外兜售的行为。虽然我有采取行动,但是还是没有办法阻挡他们的小动作。”小林很是不解,最近公司状况挺好,董事们怎么会好端端的兜售股票了。其中有几位明明也不缺钱,却还是这么做了。“你查一查,是不是他们有跟费家的人接触。所有他们接触的证据都要握在手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费家要有所行动了。”江玦黎没有看小林递过来的材料,心里已经了然。
果然,小林一番调查之后,发现,董事跟费家果然是有联系的。费罗也很快察觉到江玦黎已经开始查到了他们了,为了不透露目前仍旧隐藏的一些情况,费罗及时的告知了许仲。许仲正想跟江玦黎联系联系,有了这个良好的缺口,他也好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了。
“小仲,我提醒你,不要被感情蒙蔽了双眼。不管我们现在跟谁合作,都是秉持着利益至上的原则,一旦打破了这个原则,你就要做出另一个反应了。”费罗意有所指,许仲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要跟江玦黎联手,他当然是明白的。事情如果是有利于他们的部署的,那他乐见其成。但如果是对他们计划有所妨碍的,那就不要怪他不体谅许仲的心情了。
“江总,这次来,我是想跟你谈谈我们双方合作的事情。”来到江玦黎的办公室,许仲见江玦黎的脸色已经明显的好了许多,丝毫没有了之前的隐忍样子。
“辰楼跟嘉华没有合作的兴趣,数不奉陪。”江玦黎说着,就要叫来小林让许仲出去。
“江玦黎,以前嘉华是属于辰楼的,这点你不记得了吧。你难道不想知道,沈时跟嘉华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吗?嘉华为什么从辰楼划到了松岛名下,我又是怎么从松岛脱离出来的。”许仲淡淡的说着,眼神却有鹰一般的锐利。其实只要不涉及沈时,许仲的聪明才智是绝对不输给江玦黎的。
“不好奇!”江玦黎楞了一会儿,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但江玦黎的迟疑是被许仲看在了眼里的,即便江玦黎现在没有点头,但他心里也有了一定的谱。
似乎是一早就预料到了江玦黎的反应,费罗并不意外的听到许仲说到江玦黎拒绝的事情。
次日,董事大会上,许仲出现在了辰楼的会议室里。
“许总,这是我辰楼的内部会议,即便你想要合作,似乎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江玦黎说着,示意底下的人,想要让许仲离开。
许仲却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转动着手里的戒指,似乎没有听到江玦黎的话似的,一副主人翁的气势。
不一会儿保安进来了,想要将许仲请出会议室。而此时,董事们也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见保安在会议室里僵持着,都有些奇怪。
“许仲,如果你再不动,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江玦黎已经有些挂不住脸了。
“江总先不要着急嘛!我听说你们这次会议是要推举一位新的董事入董事会的,那么作为当事人的我,应该是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吧。”许仲淡淡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些嘲笑。
在此之前,江玦黎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新人要进入董事会,更加没有听说这人就是许仲。江玦黎看了眼小林,小林也是一脸不解。
“玦黎啊,这事儿是真的,这是我们几个商量之后,决定要提出来的提案。虽然说是需要你同意的,但是我们几个至少还是有提议资格的。现在,我们就等着之前入股的威廉先生来,那就可以进行投票,决定要不要让嘉华进入我们的董事会了。”王董一向都是支持江玦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了要倒向许仲的势头。
许仲见王董已经开口了,江玦黎一脸吃瘪的样子,也算是解了之前江玦黎总是压制他的闷气了。而费罗一早就料到了许仲对于江玦黎的怨气,所以这一出,也就是为许仲出这一口气而特意埋下的铺垫。
众人坐下,准备开始投票,但威廉却迟迟没有出现。这威廉到底是谁,谁都没有见过,作为辰楼的技术支持,辰楼的人都敬他几分。
“抱歉,来迟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别说江玦黎,就连许仲都做梦都没有想到,威廉竟然就是袁林凯。
“原来袁总就是威廉!”许仲捏着手,意味深长的说着,似乎是在等着江玦黎跟袁林凯两个人的大战彻底的拉开。
“许总不也事先在辰楼招揽了王董这样的老前辈,来为自己做铺垫么。”袁林凯连瞄都懒得瞄许仲一眼,对于袁林凯来说,江玦黎是值得自己尊敬的,但许仲不是。因此,袁林凯对于许仲并没有多余的兴趣,不过就是费家的一只忠犬而已。
“好,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开始投票了吧。”王董信心满满。江玦黎跟袁林凯是什么关系,在坐的谁不知道。袁林凯一直迷恋的女人,就是江玦黎的前妻。这样看来,这两人是怎么都不可能齐心的吧。
就连许仲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自己相比江玦黎至少是更加让袁林凯偏向的。但袁林凯是什么人,做事丝毫不按照章法常理来,这才能在林氏发展盛世的时候,让林老爷子对他一个没有根基的人毫无办法。
“赞成嘉华入股辰楼的,请举手。”将近过半的人举起了手。
王董点了点人数,30位董事,除去江玦黎就需要16位同意才行。而已经举手的刚好就只有15个人,许仲盯着对面的袁林凯,他抱着胸,没有举手,反而是笑着,像是吃准了许仲过不了关似的。
最后,嘉华没有资格入股辰楼,被辰楼关在了大门之外。而江玦黎也通过这一次的投票看清楚了,他生病的这些日子,费罗打通了哪些人的关卡,有谁已经是倒戈了的。
“没想到袁总竟然会选择帮助江总,看来袁总对沈时的感情真是超过了我的想象了,连沈时的前夫都帮的这么起劲。”许仲临走的时候,不忘讽刺袁林凯两句,似乎这样他就能挽回一些颓势似的。
“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就不劳烦许总担心了。许总有这精神,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袁林凯说着,扬长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袁林凯倾向于江玦黎的事情,不仅许仲颇为意外,就连江玦黎自己也没有想到。虽然许仲连同费罗能这么快打通辰楼的内部,这让江玦黎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辰楼毕竟是他一手创立的,即便是让许仲进入了董事会,江玦黎也有把握能让他一点儿作用起不到。毕竟费家人能许给董事的,辰楼一样都不会少。
但费罗其实是预料到了的,毕竟江玦黎根基深厚,即便嘉华可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要想在辰楼的地盘上有优势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之所以任由许仲这么做,只是想要让许仲出口气,顺带也看清楚自己的实力。
对于自己出师不利,还失去了袁林凯跟江玦黎双方的助力,反而成为了两人的目标,许仲很是懊恼。他将自己关在办公室好几个小时,仔细思考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在没有遇到沈时之前,他是清醒理智的,但自从爱上沈时之后,他的行为连自己都控制不了。这就直接导致了他一次次的疏忽,一次次的失败。
痛定思痛之后,许仲决心要将对沈时的感情彻底的抛却,即便这样会让自己痛苦,但至少不再显得卑微可怜。
“怎么?终于想清楚了?”费娜见许仲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样子一改前段时间萎靡,回到了原先礼貌却虚伪的谦逊模样。
“与其你将眼神挂在我身上,倒不如想想,要怎么样诱发江玦黎的病症。只有他病发,对于我们的计划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许仲随意的瞄了眼费娜,只觉得费娜身上似乎越来越明显的透露出某种难闻的气味。而这并不是内心的排斥,是从嗅觉上的感知。
对于费娜来说,最要紧的当然是江玦黎的状况。但她自从在医院见到江玦黎略显的有些虚弱和苍白之后,再见江玦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她有些琢磨不透,明明江玦黎就是已经病发的需要住院了,怎么现在突然就又好了呢。
自从托尼将江玦黎的病症稍作散发之后,江玦黎的状况也好了许多。虽然身体素质跟以前不能比,但脑子的清晰程度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状况而有丝毫的耽误。
“袁总留步!”散会后,袁林凯走的很快,江玦黎好一会儿才赶上他的脚步。
袁林凯不意外的回头,他猜到了江玦黎会叫住自己的。
“方便的话,请袁总到我办公室喝杯茶。”江玦黎说着,做了个礼貌的请的动作。
没有迟疑的,袁林凯朝江玦黎办公室方向走去了。
等小林倒好茶离开,办公室就剩下了江玦黎跟袁林凯两个人。两人已经算是坦诚相待过了,省去了不必要的套话,氛围更加的直接了。
“今天为什么要帮我。”江玦黎靠在他的老板倚上,抱胸以示警戒。
“不为什么,我想小时也是希望我能拉你一把的,就这么简单。”袁林凯倒是端坐着,没有懒洋洋的样子。
“那接下来呢,你以威廉的身份进入了辰楼,接下来想要打辰楼的什么主意。”江玦黎眯着眼睛,盯着袁林凯。虽然是他一手将沈时推到了袁林凯的身边,万一自己离世,辰楼也是需要靠袁林凯来维持。但这并不能减少江玦黎对于袁林凯的排斥,他还没有大度到这个程度。
“江玦黎,我们不是敌人。过去我们不是情敌,我没有用卑劣的手段抢夺过小时,现在也是你自愿推开她的。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但无论是什么,你都已经推开她了。现在,她希望你好好的,所以我也希望你好好的。”袁林凯无不诚恳的说着,毕竟多一个敌人倒不如多一个搭档。
“你说的没错,我们不是敌人,但也不会是朋友。你想要借助这一次机会,将手伸到辰楼,那就将我看的太低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更不需要你的帮助。”江玦黎说着,在手臂遮挡的地方攥紧了拳头。
“随你的便,既然你不需要我的帮助,那我就坐等看着你跟许仲到底要怎么争斗下去。”袁林凯有些气恼的,一把将椅子推开,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其实袁林凯是听说了江玦黎的身体状况好像是出了些问题的,但江玦黎的人向来守口如瓶,所以他也打听不到什么。但是联想起三年前江玦黎生病的样子,他觉得此时的江玦黎跟三年前的反应如出一辙。袁林凯私下里猜测,也许江玦黎真的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才会显得对沈时这么无情的。
但让他有些不解的是,如果江玦黎的身体状况真的已经出现了问题了,那他现在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示好。以袁林凯的地位和性格,能这么来求合作其实已经很能表明他的诚意了,可江玦黎竟然熟视无睹。
江玦黎不是无视袁林凯的示好,只是,他怕袁林凯一旦走近自己身边就会发觉自己的病情。以袁林凯的气性,如果他发觉了自己的病况,很难保证不跟沈时透露,那么之前自己的掩饰,就都没有意义了。
袁林凯在江玦黎那儿吃瘪的消息无端的就被费罗知晓了,费罗当然是对于两人的反目乐见其成的,尤其是他们之间夹杂这一个沈时。
“袁总,我是费罗啊,听说你刚出辰楼,刚好我在这附近,不如出来吃顿饭吧。”费罗第一次给袁林凯打了电话。
虽然对于费家和许仲,袁林凯都是没有好感的,但照今天的形势来看,袁林凯觉得费家实在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于是便答应了费罗的邀请。
“袁总这么年纪轻轻就已经接掌了林氏这么大的企业,实在是前途不可限量啊。”费罗给袁林凯倒了杯茶,热情的夸赞着袁林凯。
“过奖了,跟费娜和许仲相比,我就是命好。他们两个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出了多少事情,这可都让我刮目相看呢。”袁林凯意有所指的说着。
“娜娜跟小仲两个人呢,在做事方面是激进了些,毕竟竞争激烈啊。不过,如果袁总肯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我们,相信他们是能够受益的。”费罗不计较,反而谦逊的回答。林氏的实力如何,他是很清楚的,虽然在C市并没有太多的涉足,但在法国和英国,几乎都是他们的天下。袁林凯是还没有这个决心要跟江玦黎站在对立面,否则,江玦黎也是难以保全的。
“费先生的意思是想要拉拢我?”袁林凯抱着胸,不肯再喝那茶一口。袁林凯十分清楚,费娜的所有手段都不及费罗的十分之一。费娜作为女人更多的是在小事上算计别人,但费罗却是步步为营的。
“跟袁总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儿!当然,小仲跟袁总之间还有些过节,这些我是知道的。但是袁总放心,我绝对能保证,你我之间的合作绝对不会受到小仲的影响。”费罗肯定的说着,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虽然袁林凯的年纪跟费罗相比差很多,但就心思上,他跟江玦黎是一样的,绝对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但费罗说的这番话半真半假,袁林凯捕捉到一个有用的信息是,在合适必要的时候,费罗是可以丝毫不犹豫的就将许仲舍弃的。看来,费罗既没有将费娜的处境放在心上,也没有真的为许仲考虑过。那么,费罗这么煞费苦心的,到底是为了谁?
“既然费先生这么说,我当然是愿意的,毕竟江玦黎跟我之间的恩怨是没有办法了解的。与其到时候等他腾出手来对付我,倒不如我主动先出击了。”袁林凯讲自己的处境坦白,也好打消费罗的疑虑。
一顿饭过后,费家跟袁林凯算是暗地的结盟了。而对于他们的结盟,江玦黎不知道,费娜不知道,连许仲也丝毫没有察觉。但一向不太管费家跟嘉华事情的费翔却发觉到了一些端倪,以前费罗总是会对许仲倾尽一切的来坦白,但最近费罗的举动似乎对许仲有刻意的隐瞒。
无论什么时候,许仲在费家的时候费罗总是装作无所事事十分相信许仲的样子。但是许仲一走,费罗立即就会有一些行动。虽然费翔不太知道费罗到底在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费罗是在偷偷进行着对费娜跟许仲不是特别有利的事情。
“爸,最近许哥似乎特别忙,他是在忙什么?”费翔趁着许仲跟费娜不在,想要套费罗的话。
“翔子,你是我的亲儿子,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你,你要明白,说到底,你我父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不要搞错了方向,信错人,把矛头对向了我。”费罗不回答费翔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说着,转身离开了。
听着费罗的话,费翔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什么叫他们父子是世界上最亲的人,那么费娜呢?一向被费罗视如己出的许仲呢?难道他们真的从来没有在费罗的心里真正有过位置,如果是这样,费罗又为什么对自己百般容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回到c市,沈时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工作了。在旁人眼中,她是好命的,前可以仰仗江玦黎,后可以仰仗袁林凯。但是对于她自己而已,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加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一些。一旦太过空闲,沈时总还是忍不住的想到江玦黎,总忍不住会有些迟疑。
“小时,晚上一起吃饭吧。”跟费罗分开之后,袁林凯便想要跟沈时说明一下如今的形势。无论他是跟谁站在一边的,他还是希望可以取得沈时的支持。倘若沈时说不希望他跟江玦黎对立,他也会按照沈时的意思走。
“哦,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接到一个邀请,得出差几天。现在我已经在机场了,可能得好几天才能回来了。”沈时在机场,这才想起来没有跟袁林凯说一说。
“那豆豆跟果果呢?马上就是周末了,要不然我去接他们吧。”袁林凯楞了一会儿,带着期待。如果他能跟两个孩子关系更加密切一些,沈时大概也会对自己多一些依恋吧。
“呃……不用了,我已经跟江玦黎说过了,让他在周末去陪陪两个孩子。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虽然是隔着手机的,但沈时还是感觉到了袁林凯的沉默越来越凝重。“林凯?你……在生气吗?”
“没有,既然你安排好了,那也行,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到了给我个电话,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袁林凯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温度,虽然他的语言听上去很是温柔,但沈时还是能感觉到袁林凯的不高兴。
“林凯,我……”沈时想要解释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但却被袁林凯打断了。
“小时,我这边还有些事情,你先登机,记得到了给我电话。”袁林凯说完,没有等沈时有什么反应就将电话挂断了。
听着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沈时的心也沉落到了谷底。一直以来,她都很努力的想要让袁林凯稍微安心一些。但是人就没有办法做到这么完美,总会有疏漏的时候,比如说这次。
沈时自己也是到了昨天晚上才决定要出差的,收拾行李需要一些时间,这一来就给忘记了。到了机场,她想起马上就是周末,这才告诉了江玦黎,让他去接两个孩子过周末。时间上的匆忙,以及沈时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内心的疏离,让她在接到电话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袁林凯。
可这些在袁林凯看来就算是让他下定决心要跟费罗站在一起的原因了,如果沈时真的忙到忘记了,他是能够理解的。但沈时丝毫没有意识要告诉他,却已经告诉了江玦黎,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袁林凯紧紧的捏着一根笔,眼眸中布满了寒意。如果说他跟江玦黎是注定要变成敌人的,那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来做一个了断好了。
“阿凯,辰楼要进入英国市场的事情,给我想办法压制一下。无论如何,让他在英国市场折损一些资金。”袁林凯给林氏的人打了个电话,算是要迈出跟嘉华联手,敌对江玦黎的第一步了。
林氏的人接到消息后,动作也很快,辰楼在英国市场受到了打击,说是产品经检验不合格。辰楼的质量一直是行业内的翘楚,但各个国家对于某些指标是有一定浮动的,这些都可以根据经销商自身是需要来定取。林氏作为英国的市场巨头,只要他们稍微对辰楼的质量带着些质疑,其它的商家即便是相信辰楼,但也不会对林氏的话语产生质疑。
“义父,辰楼在英国市场受到阻碍,看来是林氏出手了。”许仲没有察觉到费罗跟许仲之间的合作,以为江玦黎跟袁林凯只是单纯的因为沈时不合,而产生了隔阂。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沈时,这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既然应该已经动手了,也是时候该轮到我们了。”费罗一边算计着,一边却没有跟许仲透露太多。
“义父,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不是要联合江玦黎,来惩戒林家的吗?”许仲察觉到了费罗的蠢蠢欲动有些不正常,像是计划好了似的。
“小仲,你要记得我说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不跟任何人联手,但只要有机会,我们就要联合其他人,达到我们的目标。我知道,现在你不愿意跟袁林凯联手,但你要想着,如果袁林凯将辰楼吞掉了,沈时会怎么看他。”费罗点拨着许仲,总觉得最近的许仲越来越没有了起初的灵气。虽然现在情绪有所收敛,思维也渐渐恢复了一些,但还是绕不开沈时这个死结。
听着费罗的话,许仲恍然大悟,是啊,如果沈时知道袁林凯对江玦黎下了狠手,恐怕也不会再继续待在他的身边了。如果是那样,是不是他就还是有了些机会?
“江总,今天早上的消息,不止是在英国的市场,连同我们在国内的所有分销渠道,都受到了牵制。”小林急切的来跟江玦黎汇报着。现在的辰楼可以说是内忧外患一个都不缺,在资源上也是极度的匮乏了。
“我们的分销渠道并不是公开的,马上去调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出卖了我们。”江玦黎冷着眸子,幸好他身体还能支撑的住,否则,光是凭借小林,恐怕辰楼就真的挨不过这样的场面了。
“江总,现在形势紧张,还要去查幕后的人是不是来不及了。我们难道不先将这个窟窿堵上吗?”小林忍不住多了句嘴。
江玦黎撇了小林一眼,觉得小林做事的确是不错的,但要掌控全局似乎还欠了些火候。当初自己没有醒来的时候,幸亏没有什么强劲的对手出现,否则小林恐怕就已经拖垮了。
“堵上窟窿对于我们辰楼来说有什么难的,不过就是几个经销商的问题。但如果我们没有查到这背后捅刀子的人,无论我们怎么堵都是没有办法彻底的止损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这背后的人抓出来。所幸局面已经很糟糕了,我们不怕趁着这个机会,来彻底的清除内部的蛀虫。”江玦黎说着,眼眸里折射出一些瞄准猎物的光。
林氏跟嘉华强强联手,合伙针对辰楼的事情很快就在业内传遍了。原本一些站在费家这边的董事,到了真正的关键时刻,反而回到了辰楼的立场,将自己手里的股票捏的牢牢的。
“怎么回事?费娜,你不是说这几个人都是已经被你握在手里的吗?你手里的证据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费罗有些恼怒的高声调的跟费娜说着。
“爸爸,我手里的无非就是他们的不雅视频,这些东西完全是可以让他们听话的。既然他们现在不听话,那我们就不如看准一个人,将他的东西放出去,这样也算是让他们有所顾忌一些。”费娜被费罗吼的有些发懵,原本就不怎么有精神,这一下越发的显得有些萎靡。
“糊涂!一些这个东西就想要控制这些人精?费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原本是让你要将他们的其它犯罪证据握在手里的,搞了半天,你只弄到了他们的道德层面的东西。你以为,他们这些人经历这么多年的风浪都是白经历的了。”费罗忍不住的凶了起来。
“爸爸,我……”费娜不知道是不是被费罗凶的有些过头了,突然,眼前一抹黑,倒在了地上。
起初费罗对于费娜倒在地上不以为然,她不是时常用这一招来迷惑别的男人吗,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这个时候也只是在装病而已。可是费娜倒地一段时间之后,开始抽搐,最后竟然口吐白沫。费罗见状,觉得十分的恶心,立即叫人将费娜送到了医院。
听说了辰楼的情况,柳成俊对于江玦黎现在的情况有些担心。如果说只有一个费罗,那柳成俊是有信心江玦黎能够打赢这一场战役的,但现在加了一个实力未知的林氏。这实在让柳成俊不得不为江玦黎忧虑,尤其是现在江玦黎算是孤身一人,连沈时都不在他的身边了。
带着强烈的疑问,柳成俊来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这也是他在江玦黎苏醒之后头一回来到这儿。作为一名市委书记,出现在一家企业,本身就是需要勇气的,何况是跟江玦黎私聊。
“江玦黎,你我认识的时间好歹也好几年了,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为什么,你现在跟沈时要分开。我听说,还是你一定要提出的离婚。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沈时还在你身边,或许你的处境还没有这么艰难。虽然沈时只是一个美食家,但她背后的关系网其实也是不容小觑的。你这样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爱的人,为的是什么?”柳成俊很是不解的问着,见江玦黎的眉眼跳动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沉默着没有吭声。
“算了再怎么问,看来你也不会说实话了。罢了,作为朋友,除了帮助你,我也没有别的立场了。说吧,你需要我怎么帮你。”柳成俊无奈的叹了口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用了,你只要看着沈时,不要让她出乱子,就算是帮了我了。”江玦黎闷闷的说着,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计划。
“好吧,只要你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吧。我们两个是朋友,三年多以前就是。”柳成俊说着,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虽然柳成俊什么都没有做,但当他拉风的,挂着特殊牌照的车来到辰楼底下的时候,其实已经说明了某种关系。虽然这在商界未必有直接的效果,但至少让辰楼的这些动摇的董事彻底的定心了。江玦黎的盛世还没有过去,辰楼的未来还值得他们期许和等待。
听说费娜在家里晕厥,甚至还口吐白沫,费翔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费翔到达医院的时候,费娜嘴里还在溢出白色的液体,这让护士看了都有些作呕。但费翔看到却止不住的心疼,不知道费娜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
“医生,我姐姐怎么样了?”费翔声音有些颤抖的问着医生,生怕医生说出什么严重的病情来。
“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只有等化验结果出来。”医生显得有些不耐烦。这病症看起来就很不一般,跟传说中的某种传染病有些相似。可这传染病在国内从来没有出现过,据说这病更多的是通过混乱的私生活来传播病毒。这意味着,这看起来美丽的女子,私下是怎么糜烂的过着生活,这怎么会不让医生有种唾弃和嫌弃的想法呢。
同一时间,江玦黎的最新的血液检查也出来了。托尼看着上头的指标,喜忧参半。
“我说师兄啊,这结果已经明显的显示了有好转的迹象,你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尤利娅见托尼一脸凝重,推了推他的肩膀,调侃着。
“尤利娅,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托尼被推了一下,差点没站稳磕在了桌子上。
“哈哈!托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怂。你说,就你这么瘦弱的样子,当年我是怎么看上你的,还追了你十几年。”尤利娅好笑的看着托尼,像是在讽刺托尼,但也是在取笑自己。年轻时候的爱情往往是最单纯的,那个时候不需要他有多么优秀,只要他稍微温柔一些,女孩子就容易深陷其中。
尤利娅就是这样的。托尼是尤利娅父亲的徒弟,尤利娅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比她大五岁的托尼。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托尼递给了她一张手帕,她从此就陷入了狂热的迷恋当中。这一迷恋就是十几年,几乎将她所有的青春时光都放在了托尼的身上。
当初听到托尼要结婚的消息,尤利娅只是楞了会儿,比起伤心难过,她更多的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姑娘才会是托尼这一生的归宿,当时她便明白了,她对托尼的感情与其说是爱情倒不如说是感激。之后,她作为无国界医生,在战火纷飞的国度整整漂泊了四年。四年来,她见过了太多的生死,越发的觉得自己对于托尼的感情实在是太过于狭隘。彻底的放下之后,她来到了C市,既想要看看托尼,更想要看看苏茉。见到托尼之后,她对这个迷恋了十几年的男人,竟然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了,她知道她的初恋终于到头了。
“你有完没完了!”托尼愠怒着,恨不得想要伸手敲尤利娅一下。但是他不敢,尤利娅是跆拳道黑带,又在战火中闯荡了多年。这个小师妹,说她是真汉子也一点儿都不为过。
“不过你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现在看来他的细胞似乎是沉静了一些,但变化的这么快,看来是跟病毒有关系的。据我推断,你的这位友人沾染的病毒,十有八九就是传说中的那一种。”尤利娅看似吊儿郎当的,但观点却十分的准确。
“幸好,现在他的病况有些好转了,这也算是给我们争取了时间了。”托尼自我安慰着,希望他们能在这段时间将根治的药物研发出来,否则,等着江玦黎的,就只有死亡了。
“什么我们,是你!”尤利娅随手,将那化验单子一扔。托尼紧张的跟在她的背后,匆忙的收拾着。虽然化验单已经看过了,但这也是十分重要的比对结果,怎么能说扔就扔了。
“师妹,你一向是继承了师父衣钵的,难道你看到这么棘手的问题,手不痒痒吗?”托尼斜着眼打量着尤利娅,不要说她心底其实比谁都善良,就凭借她对于医学的一腔热情,也一定会迎难而上的。只是,尤利娅在等着自己求她而已。
“要我帮忙也不是不行啊,除非……”尤利娅回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除非什么?”托尼被尤利娅的眼神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小师妹不会还要让自己以身相许吧。
“放心,我早就看不上你了,不会让你以身相许的。除非你让嫂子来请我吃饭,否则我是不会答应的。”尤利娅说着,扬长而去。
托尼听完她的话哭笑不得,尤利娅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托尼却有些战战兢兢的。她是大小就出了名的鬼灵精怪,绝对不会只是要吃顿饭这么简单的。只是,她要帮的明明是江玦黎,要请也应该是沈时请,怎么就轮到自己了。
走出医院,太阳刚好落山。在其它国家的时候,尤利娅最不希望的就是看着夕阳渐渐西沉,每一个夜晚都会死很多的人。许多国家进入夜晚连灯光都没有,看着病人,他们束手无策,只能在黑夜中默默流泪的送他们离开。尤利娅每每到了这个时间都会异常的伤感,总觉得,那像是死亡的脚步在迈进了。
眼眶有些湿润,尤利娅抬头看了看远方。不远处,有个男子,靠着他的迈巴赫,正沉闷的抽着烟。虽然他从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尤利娅还是认出他来了。
“你的身体还不适合抽烟。”尤利娅走近江玦黎的面前,一把将江玦黎的烟夺走。
除了沈时,尤利娅是第一个竟然敢抢江玦黎东西的人,他有些愣住了。几十秒之后才想起,这女人正是那天跟托尼一起出现在自己病房的女医生。
“托尼并没有说我不能抽烟。”江玦黎低着头,准备去取下一根烟。可他的烟盒才刚掏出来,尤利娅就一把将他一整盒的烟都夺走了。
“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却还是要放任自己。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渴望好好的活着,却不能。可你明明还有希望,却要平白了浪费自己的指望。”尤利娅说着,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
“不抽就不抽,你哭什么!”江玦黎很是费解的看着这个女医生,眼眶红红的样子,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总之,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尤利娅察觉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当,红着脸,将烟盒塞回了江玦黎的手里,赶紧跑开了。
江玦黎见这女医生一时一个样子,摸不着她什么意思,将那烟盒揣回了兜里。不一会儿,托尼从医院也走出来了,不用江玦黎挥手示意,他那迈巴赫就已经足够让托尼在众人中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费娜的检验结果很快也出来了,同江玦黎一样,她的体内也带着可传染的病毒。只是江玦黎体内还有她给他下的药物克制一下,而费娜自己体内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克制这病毒的蔓延。
“什么?感染了会传染的病毒?”费翔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好端端的,费娜怎么会沾染这种病毒。
“据我们现在知道的,这种病毒,多半是通过……私生活来进行传播的,要么就是血液的接触。但一般的接触几乎不会有这种情况,除非是受众方本身抵抗力孱弱到了一定程度。我们的女医生给费小姐也检查过了,几乎可以确定,是通过男女的交叉感染,才会到这个程度。”医生的眼神中带着一些不屑,在他看来,费翔作为费娜的弟弟,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费翔一听,立即就炸毛了,即便一早知道了费娜的情况,但被外人这么一说,费翔还是接受不了。在他的心里,费娜始终是纯洁的,即便是做了什么事情,也是为了这个家不得已而为之。
“费先生,我只是坦白说,费小姐的病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也不是我们造成的啊!”那医生见费翔已经目露凶光,顿时紧张的都有些口吃了。
像是接受了医生的话一般,费翔颓然的松开了自己的手。那医生见费翔松开了,立即逃似的离开了。
回到费娜的病房,费翔看着费娜苍白的脸色,心里揪成一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姐姐的感情貌似有了些变化。大概就是从费娜纠缠江玦黎开始吧,费娜开始懂得低头,费翔看到了费娜这样卑微的样子,生出了一些怜悯夹杂着其他的情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费娜在医院住了一周了,但费罗始终没有来过一次。起初费娜还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他太忙碌了,但一天有一天过去了,费罗始终没有来过。虽然费翔始终没有透露她的病况,但费娜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每天都在变坏。在这种状况下,费娜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的等待多久。
“翔子,为什么爸爸还不来看看我,是不是他真的厌倦我了。”费娜终于忍不住,忍着眼泪,红着眼眶问着费翔。
费翔看到费娜的眼睛红肿的,心里被揪成一团。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费娜,也不知道要怎么样让费罗来见费娜一眼,哪怕是只有一眼。
“姐,你别多想了,最近嘉华忙着对付辰楼,爸爸……他只是没有时间而已。”费翔吞吞吐吐的说着,可这理由就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是吗?如果你见到他,一定要告诉他,我很想他。”费娜哽咽着,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别的了,只有费翔跟费罗两个亲人。如今自己身体不好了,如果连亲人都不能陪在身边,即便是死也是死不瞑目的。
回到费家,费罗跟许仲在讨论着要怎么样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费罗神采飞扬的样子,似乎是对现在的局势很是满意。费翔见到他的神情,想到费娜的期盼,心里顿时一股火蹭蹭蹭的往上冒。但是他知道现在即便是发怒也是无利于费罗去见费娜的,与其这样,倒不如他好好的说一说,说不定费罗还肯去见见她了。
“爸,许哥,姐姐在医院已经住院了这么久了,你们两个,不去看看她吗?医生说,她身上的病毒暂时没有办法解除,她能不能挨到药出来都是一个问题。”费翔沉重的说着,希望费罗能够有一些动容。
“什么?这么严重吗?好,我知道了,改天我去看看。”费罗皱了皱眉头,随意的说着,摆了摆手,示意费翔先上楼去。
“爸!姐姐说不定就要死了,你们两个还能这么安心的在这里讨论要怎么来弄垮辰楼吗?!”费翔抑制不了自己的怒气,忍不住抬高了声音。
“那你什么意思,要让我替她去死吗?就算她真的要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是我害她变成这样的吗!”费罗见费翔又一次的因为费娜跟自己吵起来,很是不满,心里也隐约有些担心。
“不是吗?医生说,她之所以会感染就是因为……长期跟不同的男人接触。如果不是为了费家,她怎么会这么作践自己。”费翔毕竟没有经历过情事,实在难以将医生的话原原本本的说出口。
“你说什么!”费罗最听不得的就是费翔用极其质问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尤其是为了费娜。
“义父,翔子,别吵了。翔子,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娜娜。义父,您也别生气了,翔子跟娜娜姐弟情深,自然是担心的。”许仲特意将姐弟这个词咬的很重,一方面是提醒费翔不要乱了方寸,另一方面也是提醒费罗如今费娜的身份还是他的女儿。
听着许仲的话,两人果然都不再争吵,费翔上楼去了,而费罗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仲,你说,翔子对费娜是不是……”费罗有些不敢去深层次的思考他们两个的关系。
“义父,无论翔子现在对费娜有什么想法,至少他们现在还是姐弟。再说,不是说费娜身上得的是不治之症吗,也许也等不到翔子知道她的身世了。到时候,只要费娜死了,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去判定她的身份了。”许仲将其中的厉害掰扯的很清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和软肋,就算是冷酷到费罗这个程度,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死穴,不能碰。而费翔,就是费罗的软肋,一碰就疼的慌。
费娜终于等来了费罗,但在费罗进门的时候,她分明从费罗的严重看到了类似于嫌弃的表情。
费娜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费罗也不再跟她太过客气,毕竟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但当着费翔的面子,他还是尽量的扮演着一个慈父的身份。
“爸爸,从来我都不敢问,我们的妈妈在哪里?”费娜小声的问着,然后听到费罗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翔子,你好好照顾娜娜。”费罗说着,拄着拐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费娜并不后悔提到母亲的事情,这是他们姐弟两个一直以来心里最大的疑惑。费罗从来没有提及,但只要涉及到他们的母亲,费罗总是会失态。费娜就想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了,费罗能不能告诉自己实话,他们的母亲到底在哪里。
难得的,费罗一个人开着车来到了某个山头上。那山头上有一座小小的木屋,屋子里的一切都已经布满了灰尘。费罗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即便是那灰尘沾染到了他的身上,他也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似的。
“千雪,二十二年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会回到这儿吗?”费罗抚摸着挂在门上的一串风铃,那风铃早就已经生锈了,但费罗却透过他们,像是看到了一个俏丽的身影。那身影时常出现在他的梦境中,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回眸一笑,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江玦黎跟柳成俊也是相约在了这个半山腰上,柳成俊说查到了费娜的一些事情。虽然关于费娜江玦黎已经丝毫不关心了,但她背后牵扯着费家的人,他们还是会对她的事情格外的留心。
“你看,那儿好像有人。”柳成俊看到山顶上有一辆车,虽然只是一个影子,但直觉告诉他,或许这是跟他们有关的。
两人将车子放在不显眼的地方,徒步爬山了山顶。江玦黎见那车子有些眼熟,但没想到是谁。直到两人透过木屋的缝隙,看到里头坐着的背影,江玦黎才想起,这车是许仲的。现在显然是费罗一个人开车来到这儿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显得这么神秘。
更加让江玦黎惊讶的是,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费罗在拭擦眼泪。他一直认为费罗是十分冷血无情的,怎么会暗自的垂泪呢?
费罗是个极其敏感阴险的人,不一会儿就察觉到了有人,他冷静的擦干净脸上的泪珠,麻利的离开了那木屋。为了不让江玦黎跟柳成俊察觉到什么,在走不久之后,他甚至下命令,将这木屋烧了个干净。
在里头正观察的起劲的两人,差一点就被困在了木屋中,无法生还。
“费罗这么在意这木屋,看来这屋子果然是藏着他的秘密的。”江玦黎眯着眼睛,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灰尘。
“没错,但是我们没有找到线索,现在木屋又烧光了。”柳成俊有些懊恼,费罗这么着急就要抹去痕迹,这越发说明了这木屋里藏着秘密。
“也不是一点都没有的,我见那屋子里有一面镜子,款式很是独特。我在日本曾经见过,听说,那是日本特有的款式,而且是在二十年前才有的。后来就不流行了,这么说来,这里住过的女人和可能就是个日本女人。”江玦黎思索着,想起了在美子家见到的镜子。
“日本女人?”柳成俊很是意外,费罗跟哪个日本女人有关系?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女人就是美子的母亲,松岛夫人。”江玦黎说着,胸腔涌起一阵气息,总觉得很是熟悉的名字,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凭借这么微弱的一点点联系,江玦黎跟柳成俊两面出击,就费罗的身份进行了一番调查。松岛夫人将费罗的痕迹摸的很干净,两人费尽心思也没有找到费罗的点滴痕迹。但是松岛夫人越是将费罗的踪迹看的这么重,丝毫不想让人察觉,江玦黎越能感觉到,两人之间一定有亲密的联系。
为了更好的验证自己的猜测,江玦黎亲自来到了日本,找到了小泽。
“我是听家里的长辈说到过,说母亲在嫁入之前,曾经和一个男人私定终身。但是这也只是传言,谁都没有确切的说法,而且谁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小泽心里也很疑惑,当年要扳倒松岛夫人的时候,他曾经深入的追查过,但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个传言就停留在了传言的层面。
“你这儿还有你母亲的照片吗?”江玦黎沉思了片刻,问着。
“有的。”小泽说着,朝房间走去,找到一张几年前的照片。照片上,松岛夫人已然是一个掌事着的样子,一派威严。
带着这张照片,江玦黎回到了C市。虽然小泽的话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江玦黎已经认准了费罗跟松岛夫人的关系,差一点点,费罗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而另一侧,费翔对于费罗的态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父亲对自己以前很苛刻,但近几年反而变得宽容。父亲对费娜,以前百般宠爱,现在却显得十分的冷酷无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着江玦黎的病情,托尼这一周都几乎没有休息过,虽然江玦黎的病况有所好转,但越是没有异样,托尼越是担心。毕竟江玦黎跟自己多年的好友,托尼在高压以及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身体终于也有些扛不住了。
“你最近都已经开始咳嗽了,不能停一停吗?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么挂心,这么着急,日夜不停的要研究。”苏茉见托尼在咳嗽着,既担心又着急,再这么熬下去,病人没事,托尼就要先走了。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的。”托尼脸色有些苍白的推了推苏茉的手,挣扎着要起身去穿起自己的白大褂。
见拦不住托尼,苏茉已经急的要哭了。她没有听说江玦黎生病的事情,即便她在辰楼开例会的时候,也看见江玦黎神色正常,丝毫没有往江玦黎的方向去想。
“托尼,是不是你还在介意以前的事情,所以现在要来惩罚我。你老实说,你现在这么着急的病人是不是个女人!”苏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说明着自己的猜想。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怀疑,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托尼这么忘我的进行研究。起初她认为是江玦黎,但后来江玦黎明明就已经好了,还正常的上班了,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段时间,苏茉一个人在家,面对着冰冷的墙,她总是忍不住会想到。托尼是不是还在介意以前的事情,现在的这个样子,只是想要随便的找个借口逃离开自己的视线。还有那个在医院说追求了托尼十年的姑娘,她又是怎么回事。
这所有的事情,托尼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跟苏茉解释。他现在废寝忘食的,心心念念都是要早些将江玦黎的病情摸个彻底清除。
“小茉,你在胡乱猜测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有其它的女人!以前的事情,我们两个经历了这么多,难道我还能不明白吗?现在我为了谁而这么努力,实在是有不能说明的理由,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我再告诉你,好吗?”托尼说着,在苏茉的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随后穿上白大褂,离开了。
托尼在努力的追赶着死神的时间,想要在江玦黎病发之前将问题摸清楚。另一边,江玦黎也在努力趁着自己身体状况还好的时候,努力在辰楼,想要给沈时奠定一些基础。
对于林氏的出手,他算不意外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袁林凯竟然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出手了。在内忧外患当中,江玦黎如果没有身体不适的情况,是能够应付的。但现在他不能加班,在作息上要规律的进行,这就导致他在很多地方都没有办法使劲儿。
“江总,您还是休息一下吧,托尼医生说了,您一天绝对不能工作超过8个小时,否则就超负荷了。”小林劝着江玦黎,想要让他暂停一下手上的工作。
“现在是收尾了,把这些弄完,我们就都可以松一口气了。”江玦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开始不好了,越发的着急想要先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先弄完。
“英国那边,我们已经召开了发布会,市场上对我们的产品信任度已经回升了一部分。我们内部的问题也基本已经查找到了,正如您之前料想的,东西是通过两个董事的手流出去的。另外,费翔那边似乎也有些问题。”小林汇报着工作,也希望能尽快的结束,这样至少江玦黎的负担也能减轻一些了。
“费翔那边出问题是迟早的,只是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还在辰楼呆着。按照形势来说,他自己应该不会想要留在这儿,费罗更加不会让他在我们这儿继续呆着。”江玦黎思考着,觉得脑袋有种突突的疼的感觉了。
“江总,您怎么了?”小林见江玦黎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很是担心的问着。
“没事……给我倒杯水吧。”江玦黎捂着脑袋,觉得脑袋一下子像是要炸开了。
小林才站起来,甚至还没有起身去倒水,就见到江玦黎嘭的一声,忽然就倒在了带上。
江玦黎被小林送到医院的时候,托尼也正扶着墙,从实验室出来。如果不是尤利娅有这个胆量擅自进入实验室,根本就不会有人发觉托尼自己脸色已经苍白到一定程度了。
“师兄啊!虽然爸爸一直教育我们要做一个称职的医生,但是你这称职也不是拿自己的生命来去赌吧!”尤利娅在托尼的背后跟着他的脚步,却丝毫没有要去扶他的意思。
外头的护士急匆匆推着一个人经过了托尼跟尤利娅的身边,同时,他们都看到了小林也在人群中。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即也跟上了那人群。果然,推开身边的护士,托尼跟尤利娅都看到了江玦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大概是过于担心,托尼一下子支撑不住,也晕倒了过去。
等江玦黎虚弱的睁开双眼的时候,尤利娅精致的脸颊郝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和前两次出现不同,这次尤利娅没有化浓妆,穿着朴素,一身白大褂,着素颜站在江玦黎的面前。
“醒来了?感觉有没有好些了?”尤利娅边问着,边帮江玦黎调整着药水的滴落速度。
“恩”江玦黎轻轻的点了点头。
“托尼为了你的事情,几乎算是不眠不休了整整一周了,现在他也病倒了。以后,你的主治医师就是我了,我会接着研究你的情况。但是我跟托尼不同,托尼是顺着你来的,但我一向喜欢我的病人听话。所以,以后请你配合我的治疗。”尤利娅语气强硬的说着,一改之前小女人妩媚的样子,反倒是多了几分成熟医生的沉稳。
从来没有人跟江玦黎说过,他需要配合谁,听着尤利娅的话,江玦黎只觉得有些好笑。他不了解尤利娅,更不了解战地医生。见惯了女人的江玦黎,只以为尤利娅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力,所以几乎就没有将尤利娅的话放在心上。江玦黎将脑袋撇向一边,不去看尤利娅,以此来表示不屑。尤利娅也不生气,她有的是办法让江玦黎听话。
她弯着身体接近着江玦黎,即便是躺着,江玦黎也能渐渐感受到尤利娅的气息。心里正想着,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尤利娅就是冲着他来的。尤利娅却突然勾了勾嘴角,伸出一根手指,狠狠的在江玦黎的腰间戳了戳。
“嘶……”江玦黎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过头,气恼的盯着尤利娅。他现在是全身的细胞都处于极其敏感的时候,尤利娅对于他的病症已经将现有的信息研究透彻了。腰部的这个穴位可以说是江玦黎的不能触碰的点,一旦碰了,又痒又疼的感觉一般人是接受不了的。
“怎么样?很是酸爽吧,以后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可以随时让你尝到这个味道。”尤利娅说着,俏皮的朝江玦黎眨了眨眼睛。什么样的力道最有效果,既不伤害江玦的身体,又能让江玦黎吃亏,尤利娅首先就已经对此进行了一番研究。
托尼一晕倒的时候,她就知道,托尼迟早是要来拜托自己的。当然,她也是乐意去帮助托尼的,至少这个病真的让她好奇。但是江玦黎的性格,她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绝对不是愿意配合治疗的主。而且她听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那个已经离婚的前妻,没有一个人可以治的了江玦黎。
偏偏尤利娅就是一个不信邪的人,非要找到一个方法来克制江玦黎。于是一番研究之后,她便有了自己的一些方法。
吃了一亏的江玦黎,在之后,对于尤利娅的话,明显是尊重了许多。原先他觉得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至少不如托尼。但一番较量下来,他发觉,尤利娅这个女人比托尼聪明、灵活,总是有办法让他吃瘪。
在一次次的吃亏之后,江玦黎也终于算是服了尤利娅,只要她在的情况下,对于医嘱,几乎都是言听计从的。
“利娅,听说现在那病人已经被你管的服服帖帖的,够可以的呀!”托尼在病床上坐着,对尤利娅竖起了大拇指。
“那当然,在国外,什么样难缠的病人我没有见过,就江玦黎这样的,我当然也能搞定。”尤利娅一脸骄傲。
“不过,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他的情况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托尼叮嘱着,还不是的探头看看,生怕有人在自己病房外头,将话都听到了。
“作为医生,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跟苏茉这么恩爱,为什么也不能说?”托尼病倒的时候,尤利娅见过苏茉失魂落魄的样子,只一眼,她就能知道这两人感情有多好。
“这其中牵扯的人很多,你还是不要问了。总之,一定要保密。”托尼不想跟尤利娅透露太多,怕她说穿了,只能叮嘱着。
“好了,我知道了!”尤利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离开了托尼的病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尤利娅刚离开病房不久,苏茉便走了进来。
“都住院了,还这么开心!”苏茉不满的看着托尼咧着嘴角,自己担心的不行了,托尼却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实在是太碍眼了。
“以后我不用忙了,可不就开心的不行了。”托尼笑着,像是想象到了江玦黎以后治疗的场景。同样是倔脾气的尤利娅,不知道江玦黎跟这个战地归来的女医生相比,到底谁更加倔强一些了。
尤利娅的医术相比托尼,丝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决断方面也超过了托尼。所以,在尤利娅短短几天的调养内,江玦黎也迅速的恢复了体力。这一次,江玦黎不用发散体内的症状,反而是平和的就度过了诊疗。
介于此次自己被医治的情况,江玦黎在心里对于尤利娅的佩服又更加的深入了,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屈服于她的医术之下。
“江总,我们这次跟英国方交涉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下林家的人我们还没有见到。您看,您是亲自见一见林氏的人,还是……”小林吞吞吐吐的看了眼江玦黎身边坐着的尤利娅。
自打江玦黎出院之后,尤利娅就几乎是贴身的跟着江玦黎。说是为了防止江玦黎再次的工作过量,就连江玦黎回到了江宅,尤利娅也丝毫不松懈,派了个护工去监管着他。这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了,江玦黎自然是要去见袁林凯的,但尤利娅一个眼刀子飞过来,小林有些胆战心惊。明明就是个女流之辈,还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但身上却散发着强烈的危险气味。
“你们江总已经要到了下班时间了,有什么工作,安排到明天。”尤利娅淡淡的说着,翻着手里的医学大典。
小林楞在那儿,明知道江玦黎是一定会去见袁林凯的,但尤利娅的强势还是让他竟然有种错觉。好像尤利娅就是他的老板娘,而这个老板娘的气势,比较当年的沈时,简直是强了好几个档次了。
“你先下去准备吧。”江玦黎给小林使了个眼色,淡淡的说着。
“怎么?江总是不打算听医生的话,按时下班了?”尤利娅虽然没有看到江玦黎的表情,但也知道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尤医生,你做我的主治医生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为了体现我的感谢,我诚恳的请你吃一顿饭,可好?”江玦黎狡黠的说着,换了种方式来跟尤利娅谈判。
听见江玦黎的话,尤利娅沉思了片刻。诚然,江玦黎是在找借口,但是他说的也对,人总是要吃饭的。只要江玦黎肯让自己跟着,那就说明这饭局上恐怕不太会有酒出现。这样说来,让江玦黎是应酬其实反而是让他能够更加轻松的方式了。否则,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对他的身体反而更加不利。
“既然江总邀请,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尤利娅说着,站起身来。都说C市有很多的美食,她都还没来得及品尝过,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尤利娅的眼神中折射出有些激动的光芒。
来到餐厅,袁林凯一早就已经等在了餐厅里。原本沈时说只要几天就能回来的,可一拖再拖,如今快有半个月了,沈时还没有返程。袁林凯不知道江玦黎是不是知道沈时行程的,但只要一想到自己跟江玦黎在沈时心目中的地位差,他的心就冷冻成一片。
意外的,袁林凯没有想到江玦黎邀请他吃饭,竟然带着女伴。而且,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着密切的关系。虽然两人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身体接触,但两人气场却意外的这么合拍。
“真没想到,有一天江总还会带着其它的女性来跟我吃饭。我还以为,你这一生都只会跟沈时成双入对了。”袁林凯调侃中带着些讽刺。江玦黎跟沈时离婚不过一个多月,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十几年的恩爱时光,看来也没有在江玦黎的心里多重要。
“我……”尤利娅刚想要解释一番,说明自己跟江玦黎不是情侣关系,却被江玦黎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袖子。虽然尤利娅不喜欢被人误会,但是江玦黎的动作她能明白。再加上托尼一再的叮嘱,说是不能将江玦黎的病情泄露出去,虽然尤利娅不怎么理解,但至少她知道这情况的严重性。
“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烦袁总来指点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没有否认自己跟尤利娅的关系。
见江玦黎不否认,袁林凯越发的认定了,尤利娅就是江玦黎的新欢。但是意外的,他并没有因为江玦黎有了新欢而高兴,反而替沈时感到愤怒。即便是沈时已经跟江玦黎离婚了,沈时的心里始终记挂着江玦黎,可他竟然这么狠心的,舍弃了两人的感情,随便就开始了新恋情。
“江总一向是不缺乏女伴的,这一点从多年前我认识江总的时候就已经是了。我还以为你对沈时的感情是独特的,看来这份独特也并没有维持多久嘛。”袁林凯满脸的不满,沈时在纠结,可江玦黎却显得已经从纠结中走出了,这怎么公平。
“这不是袁总期待的吗?我跟她彻底的结束了,你们两个才能好好的开始。以后都不用再担心,我还会影响你们的感情了。”江玦黎理所应当的说着。
这是尤利娅第一次听到沈时的名字,虽然江玦黎隐藏的很好,但尤利娅分明在他的眼底看到了隐忍和痛苦。不知道沈时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江玦黎这样的男人,在只是提起她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痛苦和哀伤了。
“这次请袁总过来,也不是为了说我的私生活的。我知道,你现在跟嘉华联手了,我能够理解你想要让我吃亏的心情。但是我提醒袁总一句,不要因为现在一时的气愤就被蒙蔽了双眼。你仔细的看看,到底你跟费家联手能得到什么。虽然我现在没有准确的证据,但是几乎可以断定,费家跟松岛夫人是脱不了关系的。我不记得这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但你总不会也不记得了吧。”江玦黎盯着袁林凯,目光炯炯。
听到松岛夫人的名字,袁林凯从心里生出一种寒意。虽然当初松岛夫人被扳倒的时候他已经出国了,但是松岛夫人的名号在法国他也听过不少。作为一个女人,能对别的女人下这样的狠手,这样的手段即便是一般的男人也是比不上的。
“感谢江总据实相告,我会适当的衡量一下的。”袁林凯并不袒露过多自己的担忧,费罗不是一个长久的合作伙伴,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江玦黎也不是他愿意倾向的人,即便江玦黎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威胁,但他在内心里也不会偏向于他。
一顿饭算是在和平中度过了,江玦黎原本也没有打算要跟袁林凯说什么,只要说清楚形势,其它东西,他相信袁林凯自己是知道分寸的。而对于袁林凯来说,他心里很是矛盾,一方面,他希望江玦黎能彻底让沈时死心。只有沈时自己彻底死心了,他们的生活才能重新开始。但另一方面,即便是说到江玦黎已经有了新欢,袁林凯也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听到江玦黎已经有了新欢,沈时会怎么想?是彻底的失望,还是为解脱而轻松了一些?
从餐厅走出来之后,尤利娅见江玦黎的脸色不对,始终不敢吭声。以前江玦黎也不爱说话,但沉默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带着些哀伤的气息,让尤利娅都忍不住有些同情他了。
“看着我做什么!”江玦黎察觉到尤利娅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来,冷冷的问着。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神奇的,像你这样的人,还会有这么显得有些抑郁的时候。”尤利娅的中文不太好,用词有些过了。但江玦黎听来,却觉得有些好笑。
江玦黎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泛起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笑意。
“哇塞,江玦黎,原来你是会笑的,我一直以为你就没有笑的神经细胞呢。”尤利娅假装夸张的说着,江玦黎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其实,你应该要多笑笑的,这样一来对你自己的身体也是有利的,对于你身边的人也是有利的。”尤利娅大大的咧着嘴角,看着江玦黎的侧脸,头一回,她觉得江玦黎的侧脸这么的好看。
听到尤利娅的话,江玦黎挑了挑眉,似乎是带着质疑。
“真的!你看,你笑起来这么好看,你说我们看到了也会觉得很开心啊。”尤利娅笑的没心没肺,丝毫察觉不到,此刻她的眼中带着强烈的欣赏。
“尤医生,不要爱上我,我已经是个没有心的人了。”江玦黎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突然很严肃的说道。他察觉到了在尤利娅的眼神中,带着些别样的情愫,他也认识到了尤利娅是个好姑娘,不应该被自己耽误。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事先说明就能不发生的,尤其是感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可能!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尤利娅听见江玦黎的话,将脑袋撇向了另一边,脸色却红了起来。幸好,有头发作为遮挡,江玦黎没有看到尤利娅脸红的样子。
自从那天之后,尤利娅见到江玦黎有了些别样的感觉。以前只是纯粹的将他当做是病人,但这天之后,她总是忍不住的会去在意江玦黎的一举一动。即便尤利娅是拼命的想要克制自己的行为,但在很多时候,她始终是忍不住。
对于尤利娅的这些小心思,江玦黎却是不知情的。他以为那天将话说明白了之后,尤利娅不会将心思再放在他的身上。所以当尤利娅借口说要时刻看着江玦黎,搬进江宅的时候,他只是微微楞了一会儿。
“你不是已经安排了人在江宅,还为什么要搬进来。”江玦黎很是不悦,家里平白的多了些外人,他终究是不习惯的。尤其是现在两个孩子还在家里,如果尤利娅搬进来,要怎么跟孩子解释,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江玦黎,你不是还在担心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或者,你怕我住进江宅之后,你爱上我?我是派了护工来看着你,但是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护工瞒着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尤利娅斜睨着江玦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江玦黎冷冷的看着尤利娅,不说话。
“你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不清楚吗?如果你再没有节制,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个为止数。你想想,除了生命,你还有什么这么多的顾忌。”尤利娅越说越激动了,最后,只剩下没有戳着江玦黎的背来来说了。虽然她现在有这个实力,但毕竟江玦黎自带的气场太强,尤利娅还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好,我同意你搬进来,但是丑话先说在前头,你搬进来只是为了我的病。一旦让我发觉你行为有不妥当的,立即给我搬出去,到时候别怪我不给托尼面子。”江玦黎终究还是担心尤利娅的企图。
说到这点,尤利娅立即就炸毛了。虽然她的要求里的确有些因素连她自己也没搞明白,但在她的心里,她只是单纯的将江玦黎看做是一个病人。至少理智告诉她,他们两个只是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江玦黎!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要不是你病得要死了,我才不会羊入虎口。我还怕你,要趁着我松懈的时候,占我便宜呢!”尤利娅说着,张红了脸,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太生气了的缘故。
一番波折之后,尤利娅还是以家庭医生的名义进入了江宅。她搬进去的时候,两个孩子还在家。江玦黎只是跟他们解释,这是负责他生活起居的阿姨,孩子们不太了解,以为尤利娅跟秦妈是一个身份的,只是美多了。
很快的,果果跟尤利娅就能玩儿到一起,两人甚至连喜欢吃的零食都很是相似。果果跟尤利娅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零食,门铃响起了。当门打开,沈时看见果果正和一位妙龄女子舒适自然的躺在沙发上,两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心里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慢慢拉扯开来。
“妈妈!”果果一回头看见沈时,立即放下手里的零食,飞奔到了沈时的怀抱中。
听见果果的称呼,尤利娅也自然的回头。那门边站着的少妇,虽然看起来年纪比自己要大一些,但身上散发着自然温暖的气息。她没有长的很美,只是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身素净的驼色大衣,里面是灰白色的连衣裙。光看长相绝对算不上国色,但是她举手投足都有种成熟中带着干净的感觉,让同为女人的尤利娅丝毫没有嫉妒,只有自惭形秽。
“你是?”沈时抱着果果,主动询问着尤利娅的身份。尤利娅一身卡通的睡衣在客厅,显然不是一般的客人。沈时不敢去往深层次的地方想,怕伤到自己。
“沈时吧,你好,我叫尤利娅,算是江玦黎的管家。”尤利娅将手里的零食放下,将手掌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拭了一下,主动的伸出手。
“哦,你好。他还特别请了管家了?”沈时狐疑的看着尤利娅。
“恩,我就是负责照看他的……”尤利娅话还没有说完,江玦黎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的酒杯。
尤利娅一看见江玦黎手里拿着酒杯,立即就炸毛了。
“江玦黎,我说了多少回了,你不能喝酒!”尤利娅一把将江玦黎的酒杯抢了过来,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只是空酒杯,里头是没有酒的。我只是拿下来,又没有喝酒。”江玦黎嘟囔着,往沈时的方向走去。
“你出差回来了。”江玦黎说着,带着些疏离。那疏离是他刻意的,不这么做,他怕控制不住,想要拥沈时入怀。
“恩,来接两个孩子,豆豆呢?”沈时忍着心里的痛楚,假装正常的说着。
“大概在房间吧,我叫他。”江玦黎说着,转身去了豆豆的房间。
一个空旷的客厅留下三个女人,沈时跟尤利娅相视一笑,都坐了下来。尤利娅在看到沈时的一刻起,忽然就明白了江玦黎为什么在万千人中只钟爱沈时一人。心里强烈的落差感让尤利娅恨不得立即去换上自己靓丽的裙子,但这么做似乎显得越发做作。思量了一下,尤利娅终究没有去。
对于沈时来说,她从来没有见过江玦黎对她以外的女人这么耐心。当初就连她也没有这么放肆的在人前对待过江玦黎,可现在这个女人却这么做了,江玦黎竟然也丝毫不反感的样子。她心里的酸楚不是一般的强烈,但再怎么酸也要接受,江玦黎终究有了新欢了。
沈时离开江宅的时候,江玦黎没有出来送,两个孩子虽然不舍,但也没有哭闹。沈时以为江玦黎对他们娘三丝毫没有留恋,甚至也许还将孩子当做了一个包袱。但尤利娅知道,江玦黎一直就站在可以看到那条出去的路的窗口上,眺望了许久,迟迟不肯挪动身影。
尤利娅让秦妈给江玦黎送了件外套,说站在风口上冷。江玦黎披上外套,却丝毫没有觉得更加温暖。这个家,没有沈时,早就已经是一片荒凉了。
沈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整个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甚至差一点因为思想不集中,导致了车祸。两个孩子也吓坏了,沈时只能将车子仍在路边,让人来开走,三个人打车回到了公寓。
“豆豆,你带着妹妹去点点儿东西吃,妈妈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躺会儿了。”沈时说着,脸色煞白的回到了卧室。
一走进卧室,沈时的眼泪立即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再也不能控制住了。跟江玦黎认识到相爱相知已经十几年了,对于沈时来说,人生一大半的日子都跟江玦黎纠缠在了一起。如今,江玦黎果决的抽离出来,徒留沈时一个人还在纠结。
想到江玦黎跟尤利娅亲昵的样子,沈时的心就像是泡在辣椒水里一般的疼痛难忍。可是他们毕竟是已经离婚了的,而且她也是答应了要跟袁林凯重新开始的,江玦黎即便是有了新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理智是这么说的,沈时的思维却没有办法这么好的控制住。
“江玦黎,今天沈时貌似还是误会了,她好像以为我是你的新欢。”饭桌上,尤利娅主动的提到了沈时,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
江玦黎脸上只闪过了片刻的异样,随后,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但这片刻的异样还是被尤利娅看了个清楚,原来真正能牵动江玦黎神经的,真的只有沈时。
“恩”
“你不打算解释吗?如果她真的以为我们两个是有关系的,那她很有可能就会转投向别人的怀抱,你真的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尤利娅放下筷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江玦黎。
“无所谓愿意不愿意,我们已经离婚了,她有选择的自由。”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手里捏着筷子的动作却加重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明明还爱着她,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你的情况。我看的出来,她是个好女人,如果你说的话,她一定会守在你的身边的。”尤利娅似乎明白了江玦黎一定要隐瞒的理由了,可这个理由同为女人,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可笑。
“尤医生,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确保我能好吗?就像我这场病只是一场感冒发烧一样。”江玦黎直视着尤利娅,反问着。
“抱歉,现在的医学来说,不是我,全世界恐怕也做不到。”尤利娅沉默了片刻,诚实的回答着。
“既然我这病不是百分之百能好的,那我为什么要拖着她。死是很容易的,可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要接受这件事,太难了。”江玦黎认真的说着,也是在跟尤利娅解释。目的就是希望尤利娅能配合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忽然尤利娅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又帅气了几分。尤利娅盯着江玦黎,愣愣的有些出神。感受到她的目光,江玦黎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眼。
“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不要在沈时的面前穿帮了。”江玦黎说着,脸上露出恳求。
在尤利娅的印象当中,江玦黎这样的男人冷酷果断,似乎这样带着恳求的语气很是不符合他的气质。从这一点,尤利娅也可以看出来,江玦黎对沈时用情有多深。
听说沈时回来了,但是整整两天了,袁林凯始终没有见到沈时。他以为沈时并不知道江玦黎已经有新欢的事情,自己也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她开口,所以也并没有这么着急的要见她。让袁林凯意外的,沈时竟然主动的约他吃饭了。
思量再三,袁林凯终于还是在饭桌上说起了江玦黎。
“小时,我想了想,有件事我想你还是知道会比较好。”袁林凯纠结的表情一下子就让沈时明白了他所说的是什么事情。
沈时不说话,只是看着袁林凯。
“那天,江玦黎约我吃饭,他身边……”袁林凯小心的看着沈时的表情,怕她一时接受不了。可沈时面色始终很平静,即便是听到江玦黎的名字,也丝毫没有什么变化。
“他已经有了新欢了,叫尤利娅,对吗?”沈时淡淡的说着,就像在说一个无关自己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袁林凯有些惊讶,同时也很紧张。如果沈时知道了,却整整闷了两天,那这两天她是不是已经联系过江玦黎,并且因为尤利娅的出现,反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
“恩,那天去接孩子们的时候见到了,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这么多年,他身边出现过这么多女人,还是头一个显得这么靠谱。”沈时想到那天尤利娅跟果果在一起的场景,虽然她跟尤利娅没有接触。但是果果能这么跟她亲近,她也能这么包容果果,这足以说明她的善良了。
“那你……”袁林凯很想问,那你难道就真的能放下了,再也不伤心了?
“林凯,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江玦黎怎么样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希望他过得好,不希望你们两个成为敌人。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会对他有什么留恋,你明白吗?”回到C市,沈时其实也听说了辰楼的情况。袁林凯在私下针对江玦黎的事情也是被她听说了的,她之所以一直不说,是想等着袁林凯自己收手。现在袁林凯明显也有收手的迹象,沈时才会将这件事放在了明面上来说。
吃过饭后,袁林凯送沈时回家。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散布,沈时头一回主动牵起了袁林凯的手。当沈时的手指触碰到袁林凯的刹那,他有种触电的感觉,浑身都打了个寒颤。袁林凯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儿,红着脸,别扭的牵着沈时,慢悠悠的走着。
看到袁林凯的反应,沈时心里狠狠的一疼,可这疼痛却不是因为袁林凯,而是因为想起和江玦黎在一起的时候的场景。她已经厌倦了总是跟江玦黎分分合合的日子,她厌倦了总是要在江玦黎身边战斗的日子。可再怎么厌倦,她的心却还是留在了江玦黎那儿。
现在,她想要收回来,放到袁林凯的身上,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了。
自从费罗来过一次之后,费娜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费娜的身体每况愈下,医生说,再这么恶化下去,估计难以挨过三个月了。费翔听到医生的嘱托之后,痛苦的在病房外头抱着头。医生说,能实现的病人的心愿就尽量去实现吧,也许费娜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十四号床病人病危需要手术,马上准备血包。”护士从费翔的身边经过,对着对讲机说着。
费翔一听到床号,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凝结了一般,十四号床,不就是费娜的病床吗!
飞奔进费娜的病房,医生正在为费娜紧急止血。可能是费娜这段时间过于哀伤,她的脾脏开始出血,需要马上将这些血液引流出来,否则费娜就连下一个钟头都熬不过去了。
因为费娜病症的特殊,医生护士都是需要全副武装的来替她进行手术。恰巧费娜属于特殊血型,血库的存量不够,医生甚至连抢救她的意愿都不强烈。
“我们血库的血存量不够了,家属还是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手术估计难度很大了。”医生淡淡的说着,颇有要放弃的意思。
费翔一听,立即就着急的一把将医生的衣领拽了起来。
“血存量不足可以找人输血啊!你一个医生,竟然没有丝毫的人命意识,你想要放弃,我告诉你,如果我姐姐有什么意外,我一定让你们整个医院不得安宁!”费翔狰狞又带着强烈威胁意味的眼神,让医生有些战战兢兢的。要不是因为费翔一直就比较强势的喝令他们治疗,照费娜这样的情况,他们一早就已经不管费娜了。
“可是费小姐身上是带着病毒的,这一点一定要告知捐血的人,人家一听到这条,立即就放弃了捐血的念头了。”医生忍着害怕,硬着头皮说。
“不就是一点血吗?要多少,我捐!”费翔说着,撸起袖子,拉着医生就要去抽血。
即便费翔再着急,医生也是需要经过化验才能让费翔来捐血的。原本作为家属,血液成分太过相似,是不适合捐血的,但让费翔和医生都意外的。费翔跟费娜的血液不是同一个血型,也不像是亲属关系,反而是费娜最佳的捐血对象了。
“费先生,你确定你们两个是姐弟吗?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实在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医生赶紧将消息告知给费翔,倘若他们不是亲姐弟,大概费翔就不会这么着急的逼着他们去治疗了吧。
“你说什么?”费翔顿时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血缘关系?他们明明是亲姐弟不是吗?
为求稳妥,费翔取了些费娜的血液样板,同自己的血液样板,又专门收集了费罗的唾液来进行了亲自鉴定。
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费翔跟费罗几乎可以确定是亲生父子,这一条没有问题。但费娜跟费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费娜跟费翔也不是姐弟关系,两人的DNA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
捏着三份鉴定报告,费翔的手指在颤抖,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费罗对费娜的态度会从一开始的百依百顺到现在几乎不闻不问。只是,他想知道,如果费娜跟自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费娜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做完手术的费娜还没有清醒,费翔盯着费娜苍白瘦削的脸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爱费娜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承认,费娜就是他的初恋了。可是承认了这一点,却让费翔越发的难过。他的初恋,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步步推到了毁灭和死亡的边缘。如果不是费罗,费娜大概不会选择那样一条道路,今天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连医生都嫌弃她脏。
安排好看护,费翔想要跟费罗对峙一次,他就想问问费罗,到底有没有将费娜当做过家人。还是说,费罗从一开始就知道费娜的身份,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利用费娜而已。
回到费家,费罗在书房里盯着辰楼的现有经销渠道一边思考着要怎么从中找出漏洞,像是丝毫没有将那个在病房里已经接近死亡的女儿。
“爸,我能跟你聊聊吗?”费翔捏着文件袋,对费罗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有什么事儿,说吧,我还忙着呢。”费罗只是抬了抬眼皮,随意的瞄了眼费翔。费翔还没有开口,他就已经能够想到费翔要说的东西跟谁有关了。
“今天,医生跟我说,费……姐姐也许熬不过三个月了,不管工作再忙,总是忙不完的。现在姐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爸不去看看她吗?”费翔脸上带着哀伤,像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绝情到了这个地步。
费罗握着笔的手忽然就停了下来,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女,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即便那个人抢走了他最爱的人,但他对费娜也不是一丝感情都没有的。
“好的,我知道了。”费罗继续的写着材料。
“你不会去看她是吗?你不去看她,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她跟你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是吗!”费翔坐在凳子上,冷冷的看着费罗。
听见费翔的话,费罗惊讶的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费翔是怎么知道的?
“好奇吗?我是怎么发现的?她在医院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急救了好几次,我拿着她的血样去做DNA难道是很难的事情吗?”费翔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的苦笑了。是啊,这么久了,他居然才发觉到这个真相。
“你以为你知道她不是你姐姐了,你爱她就不算是变态了?”费罗盯着费翔,眼神中带着严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见费罗的话,费翔呆在当场,原来自己的这点心思一早就已经被看出来了。
“既然你知道我一直喜欢她,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一步步将她推到这个地步!”费翔越发的觉得有些心寒,如果说费翔丝毫不顾及他跟费娜两人几十年的父女感情是因为血缘。那么自己的这点心思既然费罗早就已经知道了,怎么还忍心看着他这个亲生儿子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翔子,费娜有她自己的路要走。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与人无尤。而我能做的,就是让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将她是身份公开。”费罗走到费翔的面前,语重深长的说着。
“你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你从一开始,就是要利用她的是不是。你利用她去结交各种男人,然后利用这些人脉来拓宽自己的事业。你知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痛苦!你知不知道,到现在,她还在奢望你能去看她,她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就这么狠心了!”费翔说着,将手里的鉴定报告一把摔在了桌子上,然后摔门离开。
可费罗看见那些鉴定报告,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幸好费翔是现在才知道实情的,否则他只会越陷越深。现在费娜已经药石无灵了,老一辈的恩怨也是时候应该要告一段落了。
但是费翔的态度还是让费罗隐约有些担忧,毕竟费娜现在还留着一口气,而费翔对费罗的成见也不浅,这些都足以让费罗对于费娜仍旧在医院的状态持续的担忧。为了彻底的消除费翔的一点点想法,费罗决定要私下为费娜转院。
已经气若游丝的费娜睁开眼睛,终于看到了费罗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原本慈爱的父亲不再是一副慈祥的样子,在费罗的脸上,费娜只看到了厌恶和仇恨。费娜实在不明白,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怎么会让父亲有这样的情绪。
“娜娜,醒来了,好些了吗?”费罗转眼又换上了一副慈祥的样子。费娜见费罗这样变脸的速度,实在费解。
“如果你精神好的话,爸爸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费罗掏出手绢,替费娜拭擦了一下脸颊,虽然她脸颊上什么都没有。
“三十年前,一位年轻的男子,他去了日本留学。那时候他人生地不熟的,连语言都不通。很多日本人都看不起他,他很自卑,几乎就要放弃自己的学业了。”费罗说着,思绪飞到了三十年前。
“可是他的父母始终不愿意让他回家,说要么去死,要么就只能继续自己的学业。男子万般无奈,在忍无可忍的一个下午,他来到了一个樱花树下,准备要自杀。”费罗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现在想想,当时实在是单纯,竟然会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想要去死。
而费娜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费罗,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或许跟父亲一直对自己这样冷酷是有关系的。也许,这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费罗了。
“那个下午,樱花树下,男子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准备上吊。可是他才将带子绑好,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了。那女孩儿只有十几岁,笑盈盈的看着男子,取笑他没出息。”费罗想到那个女孩儿,嘴角泛起甜蜜的笑容,这是费娜第一次在费罗的脸颊上,看到这样的笑。
“女孩儿一直在用激将法刺激男子,男子最后碍于面子,终于没有再继续自杀。那女孩儿成为了男子在日本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后来,男子跟女孩儿在相处中渐渐相爱了,他们海誓山盟,在樱花树下互许终身。他们以为,他们两个从此就拥有了平凡的幸福,平凡的爱情。”费罗的严重已经满含着憧憬,就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光一样。
“可是,好景不长,女孩儿没有血缘的哥哥,一个同样是C市来的男人,在一个晚上强迫了女孩儿。他发现了女孩儿跟男子的秘密,将男子丢回了C市,而女孩儿为了男子的性命,不得已,嫁给了她那个禽兽不如的哥哥!”费罗脸上的皮肉歪曲着,他的眼眸中已经有了些泪水。一想到当时她的隐忍才换来自己的平安,费罗恨不得杀死自己。可她这么委曲求全的想要保住他平安,他怎么舍得再让她是失望。
“如果,女孩儿的哥哥愿意对女孩儿好,男子愿意离开,成全她的幸福。可是女孩儿的哥哥没有丝毫的人性,总是虐待女孩儿不止。甚至,他还跟一个yuan交女生下了一个野种。女孩儿看着那孩子痛苦万分,想到自己曾经的幸福,再看看丈夫的无情,女孩儿终于在某一个无法忍受的夜晚,将那孩子偷走。而配合女孩儿的,就是那男子。”费罗说着,幽幽的看了眼费娜。
故事到这儿,费娜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恐怕就是那个孩子,她从来就不是费罗的亲生女儿,而是他的情敌跟别的女人生下来的。
“有时候,男子看着那孩子,也会于心不不忍。但是,娜娜,只要男子想到女孩儿这些年受到的苦楚,他们一家三口因为什么菜不得已的分开的,男子就将这么一点点的恻隐之心给掐灭了。”费罗说着,盯着费娜,带着点滴的愧疚。
费娜听着,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原来,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亲人。她一直死心塌地为他卖命的那个父亲,从一开始就是以报复的心态来对待她的。她由始至终,都没有被任何一个人爱过、善待过。
也许是太过哀伤,费娜忽然喷出了一口血,这个床单都被染红了。不一会儿,医生护士来了,想要将费娜拉去抢救。费罗就在床边,冷冷的看着那一床的血迹,说不出什么感觉。
说是痛快的?大概有一点吧。那个人的女儿,终于被自己折磨到最后。就连死,恐怕也死不瞑目,就跟他当初一样。可是费娜跟着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江玦黎以外的事情让他失望过。他真的将她视为掌上明珠疼爱了多年,这份疼爱是真的只有虚伪和利用吗?费罗自己也不清楚。
费翔赶到医院的时候,费娜已经被转走了,说是病情突然加重,家属要求要转院。费娜哪里还有别的家属,除了自己就是费罗了,费翔听到医生的话,立即回家想要质问费罗。
“爸,你把她转到那儿去了?”费翔厉声的问着,语气里的着急让费罗不悦。
“自然是更好的医院了,以后,她会有专人负责照顾。你也是时候应该要回到嘉华了,小仲毕竟不是姓费的。”费罗冷冷的说着,不想要跟费翔继续纠缠,他也是会心力交瘁的。
“姓费的?难道一定要是你的亲骨肉,才能叫姓费的!费娜在我们费家二十几年,许哥也是你从小就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于费娜,你丝毫没有为父的仁慈,一再的把他当枪使,对于许仲,你也丝毫的没有长辈的信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费翔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让费罗受不了。
在费翔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费罗伸手就给了费翔一巴掌。
“畜生!是谁教你说这些的!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努力,这么用心是为了谁?说到底,这些不都是为了你,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费罗已经气到有些站不稳了,脸色气的涨红了,像是随时准备伸手再给费翔一巴掌似的。
“爸,就当是我求你,放过费娜吧,她没有多少日子了。就算她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她也做了我姐姐这么多年,就当我们作为家人给她最后一点点的回馈。看在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帮助你,也爱护着我的份上。”费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后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跟费罗说着。
费翔的语气软了下来,费罗也跟着不再气到变形了。
“翔子,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们姐弟感情一直不错。我不是丝毫没有恻隐之心的,所以看在她这么多年都在尽心尽力的为我的份上,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的。”只是,费罗没有告诉费翔的是,他说的好去处,指的是死亡。
费翔见自己无论如何也拗不动费罗了,于是也不再继续坚持要让费罗吐露费娜的去处了。
“爸,如果我去嘉华正式上班,你能不能放过许哥跟费娜。”思考了片刻,费翔决定要跟费罗讨价还价一下。
“虽然他们两个不是我的血脉,但这么多年,我并没有打算要彻底抛弃他们。但是如果你肯去接受嘉华,我答应你,以后最起码让他们两个都获得自由。”费罗口是心非的说着。
那个时候,费翔是真的相信了费罗说的话,他以为费罗答应了自己的,好歹还算是会作数的。可费翔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家门,后脚费罗就接到了消息,费娜已经离世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是知晓了江玦黎的新恋情,但沈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袁林凯偶尔也会真的相信沈时是真的不怎么在意江玦黎的事情了。但沈时越是在掩盖,袁林凯越是在意。或许,在沈时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打算过要放下江玦黎,只是深深的藏起来了。
为了给沈时充分的时间,也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袁林凯决定暂时先不跟沈时联系。他想要看看,在自己不联系沈时的时候,沈时会不会主动的找到自己。可是就是这样幼稚的赌气想法,差点让袁林凯追悔莫及。
一般来说,沈时喜欢在一个阶段的工作结束之后,给自己留足充分的时间修整。作为一个美食家,舌头是会越用越灵敏的。但是这是建立在补损伤过度的情况下的,在长期的高压环境里,一个人的五官都有可能会灵敏度下降。
沈时还没有打算要接新的工作,但不断的有人找到了她。其中,有一位女士,自称在D市有一家餐厅,说是引进了一些日本菜色,希望沈时给鉴赏一下。
原本沈时在修整期是不会理会这些人的邀请的,但是这家餐厅给沈时发了些传真图片,里头的餐厅样式跟沈时在日本时看到的智久徒弟的店里的摆设几乎一样。这引起了沈时强烈的好奇心,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一家智久的店。里头强烈的个人风格实在跟智久太吻合了,让沈时愿意打破自己的习惯,前往D市来一探究竟。
来到D市,沈时直接奔往了这家餐厅。可以说,这餐厅里所有的摆设,相较于图片上的美观,简直丝毫不差,甚至图片还没有将餐厅的个人风格体现的淋漓尽致。
“店长,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店的老板是谁?我能见一见他吗?”沈时很激动的问着,她想,这店主即便不是智久的徒弟,也应该是跟他有一些关系的。
“非常抱歉,我们老板身份特殊,不能轻易的透露。”店长很是抱歉的笑了笑。
“好吧,既然你们老板请我过来,我想,我总是有机会能见到她的。”沈时说着,就动手,开始品尝这桌子上的菜色。
不得不承认,这家店里的菜色实在是太独特了,尤其是对肉的处理,让沈时竟然吃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肉。
“你们这肉是从哪里来的?确实很不错,不过,烹饪的方法似乎有些掩盖了肉质原本的特色。腌制的有些太久了,里头的汁液已经有些不够。不过整体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沈时由衷的赞美。能在这儿吃到这么正宗的日料,对于沈时来说已经算是惊喜了。
“我们老板说,为了感谢远方的客人,特意为您制作了最后一道甜点。”说着,店长拍了拍手,来人将最后的甜点上了上来。
这甜品看起来有些像冰淇淋,但似乎又不是,沈时只尝了一口,立即就将入口的冰淇淋尽数吐了出来。
“这里头放了什么?什么腥成这个样子。”沈时擦拭了一番嘴唇,实在不理解,这餐厅明明品味很好,怎么这甜点反而做的这么糟糕。里头的腥味儿闻着倒没有什么感觉,但一入口,感觉像是吃了一包的血水。
店长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沈时这才感觉到有些诡异。不一会儿,一个女声传来。
“刚刚沈小姐享用的,是新生儿上下下来的肉,所以肉质格外的鲜美。至于现在这个甜点,是他们体内新鲜取的新血液,所以难免还带着腥味儿。”
沈时听到声音,猛的转过头来,看到来人,眼睛瞪的圆圆的。她肚子里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来人说的画面光是听着已经让沈时觉得毛骨悚然,没想到她还能这么悠然的说出口。
实在忍不住了,沈时扁往厕所跑去,将肚子里的东西尽数都吐了出来。
自从沈时出差之后,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消息了。袁林凯没有接到沈时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他有些泄气。但他一直在安慰自己,或许,沈时只是在忙碌而已。
坐在临时办事处的袁林凯,正愣愣的盯着手机发呆。忽然,手机铃声响起,袁林凯吓了好大一跳,差点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他激动的拿起电话,可是一看到上头的电话号码,袁林凯立即就蔫了下来。
“喂,苏茉啊。”袁林凯无精打采的接起电话。
“林凯,你最近几天有跟小时联系吗?”苏茉的语气有些着急。
“没有啊,怎么了?”袁林凯知道苏茉一向是沉稳的性格的,这会儿却这么着急忙慌的语气,很是不正常。
“果果突然发烧了,学校的医生联系不上小时,就联系到了我。可我怎么都没有办法跟小时联系上,听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了。”苏茉在医院果果的病房外头焦急的说着。果果迟迟不退烧,医生都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明明是一切正常的,但就是高烧不退。
“什么?!”袁林凯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太着急,导致他的凳子一下子被推翻在了地上。
“那果果现在怎么样了?”袁林凯知道,对于沈时来说,第一重要的肯定是两个孩子,所以他得先确保两个孩子的安全。
“现在果果也是高烧不退,我只能在医院守着她。你赶紧联系看看,到底小时去哪里了。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毕竟小时是不会轻易的扔下两个孩子不管的。”苏茉越想越着急。
“好,你好好看着果果,沈时我来找。”袁林凯一边说着,一边捎上自己的外套往外头走去。
原本他以为沈时只是因为不想念自己,所以这么多天始终没有跟自己联系一下。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时不联系自己竟然是因为她一早就已经不见了。
从沈时的通话记录,以及她身边的一些人的说辞,袁林凯听到说有个神秘的女人给沈时发出了邀请。然后,沈时就不见了。还好,知道的是沈时去了D市,这样找起来也没有这么麻烦了。
但是找了一大圈,袁林凯始终没有找到丝毫的沈时的踪迹。他开始怀疑了,是不是有人故意隐瞒了沈时的状况。毕竟他手里的人也不算是没有能耐的,但这么用心的找寻的情况下,仍旧是没有一丝半点的沈时的消息,这怎么能不让袁林凯疑心。
几经思考之后,他将目光放在了江玦黎的身上。放眼整个C市,能够彻底抹灭沈时踪迹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但是对他这么熟悉,能够实现预防到他的动作的人,就剩下江玦黎跟费罗。
费罗虽然是最有嫌疑的,但袁林凯了解到,最近费罗跟费翔似乎出了些矛盾。袁林凯也侧面了解了一下,许仲最近也出国了,费罗手里可靠可信的人没有,要这么利索的办事估计是有点难的。但江玦黎却是有十足的能力的,更何况,最近江玦黎表现的太过于安静了。
也许江玦黎一早就已经跟沈时联系上了,并且为了报复自己,江玦黎才蓄意的掩盖了沈时的踪迹,就像当初自己在英国的时候一样。
而江玦黎也是在几天之后才得到消息,说沈时无端的不见了。起初,江玦黎当然是认为这只是小林为了试探他的心思,才故意这么说的,毕竟他现在跟尤利娅在外人面前,很是暧昧的。但直到沈时消失的第三天,小林再次的来跟江玦黎汇报,说沈时似乎不见了,果果也生病在住院,江玦黎才彻底相信了小林说的是真的。
江玦黎火急火燎的来到医院,看了看果果,也跟苏茉了解了一些沈时的情况。
“她就是说接到了一个邀请,说去D市,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太忙了,但果果生病了,她竟然也丝毫不见了踪影。我觉得,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苏茉焦急万分。
“袁林凯呢?他知道这件事吗?”江玦黎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先问了问袁林凯的状况。
“知道了,估计现在也在找吧。我还没有他的消息,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苏茉看了眼病房里的果果,着急的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好,谢谢你了。麻烦你帮我看着果果,我晚点再过来。”江玦黎说着,朝病房心疼的看了一眼,迈着大步离开了。
虽然女儿的健康很重要,但对于江玦黎来说,沈时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更何况,果果这边至少还有托尼在照应着,也是出不了问题的。
可就算是江玦黎,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办法察觉到沈时的踪迹。等江玦黎找到蛛丝马迹的时候,已经是沈时失踪的第五天了。让江玦黎跟袁林凯都很奇怪的是,无论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照理来说,到了这个时间,都应该是要开始有所动静了。可一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有任何的消息,这让两个男人都开始将目光放在了对方的身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彻底的排除对方有做手脚的可能,江玦黎跟袁林凯决定聊一聊。为了不让袁林凯觉得自己太过于在意沈时,进一步误会自己还要将沈时拉回身边,江玦黎带着尤利娅一起跟袁林凯见了面。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那儿到底有没有沈时的消息。”江玦黎直截了当的问着。
“你这话就奇怪了,你有什么资格问?你这么关心我的女朋友,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女人生气吗?”袁林凯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很复杂。如果沈时真的是被江玦黎藏起来了,至少说明她是安全的。但江玦黎既然带了尤利娅来,那是不是就说明,江玦黎根本就没有兴趣要私藏着沈时的踪迹。这样一来,沈时很可能就真的处于极其危险的境遇当中。
可江玦黎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带着自己的新欢出现,丝毫不像是特别担心沈时的样子。这怎么能让袁林凯不生气,不替沈时觉得不值当。
“袁林凯,我们现在是在说沈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女儿现在在住院。托尼检查过了,说可能是跟沈时真的存在着感应,所以才会无缘由的高烧不退。现在沈时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安全问题得不到保障,连同果果也在危险当中。”江玦黎见袁林凯丝毫不领自己好不容易态度良好的情,语气也跟着强硬了起来。
“你现在知道着急她们母女了,当初,沈时拼命挽留你的时候,你怎么想的!沈时她人是在我身边,可她却从来不肯真的将我当做自己人。这些日子,她一直就像是孤身一人在努力一样,如果你真的关心在意她,怎么会放任她一个人!”袁林凯低声的怒吼着,将这段时间的情绪尽数的爆发出来。
“那么你呢?你既然要留她在身边,为什么你不能好好的照顾她!”听到袁林凯的话,江玦黎也顿时火冒三丈。
两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拍着桌子,互相怒视着对方。
“好了!既然我们大家都是希望沈时能够好好的,那就应该把力气往一处使,现在起什么内讧啊!”尤利娅扯了扯江玦黎的袖子,想要让他冷静一些。
“如果我们两个都没有刻意的隐瞒沈时的踪影,那说明她的情况绝对是不容乐观的。”江玦黎冷静了一些,坐了下来,语气也渐渐软了下来。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要尽早的找到沈时,其它的私人恩怨,还是暂时先放在一边吧。”尤利娅适时的插了一句话。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袁林凯对尤利娅始终是带着怀疑的,一脸你有这么好心的眼神看着尤利娅。
“除了我们,那就只有费家有这个实力。但现在费家显然是没有这个空闲管这些事情的,毕竟费翔进入嘉华已经足够让他们内部开始有了异动了。但是,虽然费罗没有这个空闲,不代表其它跟费家有关系的人也没有。据我所致,松岛夫人已经从监狱里放出来了。”江玦黎冷着眸子,其实在来之前,他就基本已经认定了是松岛夫人动的手脚,但他和袁林凯之间还是难以好好平心静气的说话。
“什么?!”袁林凯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讶。“她不是判了二十年吗?怎么忽然就释放了?”袁林凯皱着眉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正因为想不通,所以可以说明松岛夫人的实力越发的可怕。”江玦黎跟袁林凯一改之前对峙的氛围,两人凝聚成了一股力量,都是为了能够将沈时安全做一个保证。
果果经过托尼和苏茉精心的照料,总算是好转了一些。虽然烧没有完全退下来,但至少算是清醒了。
“干妈,妈妈呢?我梦到妈妈在一个很恐怖的地方,那地方黑黑的。干妈,我们去救妈妈,好不好。”果果一醒来,就哭着跟苏茉说着。
听见果果的话,苏茉的心揪成了一团。江玦黎跟袁林凯是猜测过一些事情的,苏茉原本就很是担心,现在听到果果的话,她越发的相信了两人的猜测。
“果果,别担心,妈妈不会有事的,等果果好了,妈妈一定会来看你的。所以你要乖乖喝药,乖乖打针,乖乖吃饭,这样才能更快的见到妈妈。”苏茉哄着果果。
等果果再次睡着之后,苏茉立即给江玦黎打了电话,将果果的话说给了江玦黎听。虽然这个信息并不准确,但至少提供了一些讯息。
但苏茉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信息虽然能给找沈时带来一些好处,但是给江玦黎的身体却带来了一些负面的效果。原本就十分担心沈时状况的江玦黎,听到说沈时很可能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时候,着急过度,导致晕倒在江宅中。
等江玦黎醒来的时候,尤利娅在给他打着点滴。江玦黎无心治病,只想立即去找到沈时,到她身边守着她。江玦黎将自己手背上的针头果断的拔掉,起身就要去找沈时。
“江玦黎,你疯了!”尤利娅一把将江玦黎按住,因为太过惊讶,力道太大,一把就讲江玦黎撂倒在了床上。
“小时现在也许在墙角里瑟瑟发抖,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我必须马上到她的身边去!”江玦黎说着,就要挣扎着再次起身。但是他一转头,就看到自己手背上针头处的血流着不止,像是丝毫没有要凝结的征兆。
“你看到了,你自己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样的!病毒和药物已经在你体内再次发生了病变,现在,你已经在局部有了凝血障碍。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这样一个针眼大的伤口流血过多,死掉!”尤利娅说着,将一块纱布狠狠地按压在了江玦黎的手背上。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状况又糟糕了些。”江玦黎愣愣的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液,像是没有知觉似的。
“不只是一些,是突然糟糕了许多。我说过,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来做,我能控制你的病情。但这段时间,你因为沈时的事情,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在做事。我能够理解你为了找沈时的焦急心情,但是你也不能丝毫都不管自己的身体啊。”尤利娅似乎并不能理解江玦黎现在这么不要命的拼命。
“尤医生,你大概没有爱过一个人,爱一个人,是可以不要命的。不要说我现在是局部的凝血障碍,即便是要为了她跟孩子流血而死,也是心甘情愿的。”江玦黎说着,佛开尤利娅的手,固执的往外走去。
尤利娅听着江玦黎的话,却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到不要命的程度吗?她真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大概她对托尼的感情也是不够爱情的级别的。
虽然江玦黎一再的任性,尤利娅虽然不赞成他这么不要命,但也劝阻不了。江玦黎平时对她虽然带着尊重,凡是还能听上两句,但到了这个时候,尤利娅的话却一丝一毫都不起作用了。
既然阻止不了,尤利娅决定倒不如干脆就成全了江玦黎。于是,她给江玦黎配了些药物,这药物能在一定时间内控制江玦黎的病情。但一段时间之后,江玦黎也许连行为都难以自理了。这么烈性的药物,她从来没有配给自己的病人过。但江玦黎为了沈时,显然是什么都愿意了。
这么大阵势的寻找,终于许仲也得到了消息,说沈时不见了。在第一时间内,许仲的反应也是要出动自己的势力去找。但是电话刚拿起来,他有颓然的放下了。到了这个程度,他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这么任性的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跟费罗作对。虽然他很是自信,但是在费罗面前,这点自信恐怕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费娜已经因为盲目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许仲终究也是首先要求自保的人,所以不得不隐忍自己的想法。
“哥,你别喝了,你已经喝了够多的了。”何欢劝阻着许仲,许仲这么个喝法,迟早是要喝出病来的。
“欢欢,你曾经有对某个人动过心吗?”许仲忽然扬起头,醉眼朦胧的看着何欢。
何欢被许仲的话问的心头一跳,虽然他们两个胜似亲兄妹,但他们所在的地位,让何欢明白,不是什么话都可以对许仲说明的。何欢的眼前忽然浮现了某个人的脸,那个人大概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吧。
“没有,我作为酒吧的经营者,每天都在看着人来人往,怎么会对谁动心呢。”何欢摇着头,是在许仲的面前否认,也是在将自己脑海中的人影摇晃走。
“没有就好,对一个人心动,就容易爱上她。爱,太累了,还是不要用这么沉重的枷锁套牢自己。”许仲似笑非笑。这一次醉酒跟以往不同,许仲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他在心里嘲笑自己,果然不是能够保护沈时的人,即便是知道谁出手的,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跟对方抗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江玦黎跟袁林凯的努力之下,沈时的踪迹总算是有了些消息。有人看到D市的山上有一间小木屋,听说那木屋里总是闹鬼。江玦黎听到木屋,立即就想到了费罗也曾经在山上建造过一个木屋,于是江玦黎带着人果断的来到了那山顶上。
果然,从外头看,那屋子跟江玦黎见到过的屋子一模一样,江玦黎心情很是激动。如果他没有猜错,沈时就是在里面的。
不知道松岛夫人是怎么得到了消息,江玦黎还没有来的打开木屋的门,她就赶到了。
“江总,好久不见了。”松岛夫人一如既往的优雅,但也许几年的牢狱生活并没有这么好过,松岛夫人一下子老了许多,不再像是三十几岁的女人了。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我真是低估了夫人的实力了。”江玦黎冷冷的看着松岛夫人,在裤兜里飞快的按出了袁林凯的手机号码。幸好他提前做好了准备,能够在松岛夫人看不到的地方向袁林凯求救。
“这几年看来江总过得很是滋润呢,我看沈小姐也过得不错。岁月真是对你们特别好,你们两个脸上居然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可我就不一样了,经历了几年的牢狱,我可一下子就老了,连镜子都不太愿意照了。”松岛夫人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江玦黎觉得松岛夫人身上的阴冷的气息特别的重,甚至有种变态的感觉。
“过去的事情,是我做的,松岛夫人大可以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沈时。”江玦黎皱着眉头,心里恨着急,但越是着急,他越是不能显露出来。他更加不能让松岛夫人看出来自己失忆的事情,他怕对方太过了解自己,而自己却一点儿都不了解对方,在一开始就露怯了。
“我怎么会为难她呢,我只是要跟这位旧人叙叙旧而已。不过,江总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没想到才短短几年,江总竟然就已经有了新欢了。”松岛夫人怪声怪气的说着。
“这是我的私事,不知道夫人竟然也这么关心。”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心里松了口气。听松岛夫人的语气,似乎是恨透了自己,倘若她认为自己跟沈时没有什么关系了,大概就能对她好一些吧。
“我怎么能不关心呢,毕竟这关系到我要怎么选择的问题了。”松岛夫人说着,朝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两个熟悉的身影被推到了江玦黎的面前,但双方又还隔着一段距离。
江玦黎看着已经带着恐惧和疲惫的沈时,又看了看拧着眉头的尤利娅。不知道松岛夫人什么时候,竟然把尤利娅也绑了过来。
“这位小姐就是江总的新欢吧,可真是长的俊俏呢。听说还是位高手,要不是我们在医院门口潜伏了许久,还真是没有办法拿下她呢。”松岛夫人说着,走到了沈时跟尤利娅的中间,一只手抚摸着沈时,一直手抚摸着尤利娅的脸庞。沈时像是已经被吓怕了,身上的衣衫已经破旧不堪了。而尤利娅显然是刚被抓来不久的,仍旧是一副倔强的样子,瞪着松岛夫人。
“江总,你我是旧相识了,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面子。这两位美人当中,你可以选择一个带回去,我不收你任何的条件。但另一个,我需要你用一个条件来换。至于什么条件,我还没有想好,等好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再领走。”松岛夫人轻巧的说着,却看向了沈时。
当年,江玦黎跟沈时之间是怎么样百转千回却还要纠缠在一起的,松岛夫人是知道的。江玦黎这样性格的人,即便是有了新欢,松岛夫人也绝对不相信她能致沈时于不顾。而松岛夫人其实心里也想好了,只要江玦黎敢选择沈时,她就一定不会让沈时离开了。这足够说明江玦黎的心里,沈时的分量有多重了不是。
这样的选择对于江玦黎来说实在是不容易的,尤利娅对自己算是有救命之恩的,这段时间,尤利娅是怎么样呕心沥血的照顾自己的,江玦黎不能不感激。可如果沈时有了个万一,他又要怎么活下去。
“既然两个只能选择一个,那就利娅吧。”江玦黎忽然爽快的指了指尤利娅,他已经感觉到了裤袋里手机在震动,不用看他都知道这一定是袁林凯发来的信号。
听到江玦的话,三个女人都十分的吃惊。沈时失望的看着江玦黎,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江玦黎竟然这么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自己。而尤利娅也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会选择了她。
“江玦黎,你就对你的结发妻子这么狠心吗?沈时为你已经生下了两个孩子了,你就这样想都不想就舍弃她了!”连松岛夫人都忍不住为沈时打抱不平了,她脸颊扭曲着,整容过的脸显然已经有些僵硬着。
“既然是旧爱,当然就会由别人来疼爱,我自然是要关心我现在的女人的。”江玦黎忍着心疼,努力不去看沈时,想要忽略她眼眸中失望到满眼泪水的眼眸。
“江玦黎,你够狠,你真的够狠!好,既然你要为了这么个贱人放弃自己的妻子,那我就让这个女人彻底的消失!”松岛夫人说着,拿起身边的人拿着的一把刀,就要走到尤利娅的面前时。忽然一阵警车的声音响起了,松岛夫人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夫人,您现在还有监禁在身上,不能暴露啊。”身边的人提醒着松岛夫人。松岛夫人只能恨恨的,放下手里的武器,随同身边的人,想要迅速的撤离了现场。
趁着他们不注意,江玦黎立即闪到了松岛夫人的身边,一把夺下了她手里的刀子,然后迅速的帮尤利娅解开了绳子。松岛夫人没有办法跟江玦黎纠缠,何况尤利娅也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他们只能放弃对两个女人的控制,自顾自的逃走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江玦黎才来到了沈时的身边,替沈时解开了嘴上封住的胶带,以及手上的绳子。因为被绑了好几天了,沈时的手腕被勒的快要出血了。江玦黎看着心疼的要命,想要去帮沈时揉一揉,却被沈时狠狠的推开了。
等袁林凯赶到的时候,江玦黎被沈时推开,她自己正挣扎着起身,歪歪扭扭的朝袁林凯走去。还没有走到袁林凯的身边,沈时已经难以支持,一下子倒在了袁林凯的怀中。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沈时的样子,袁林凯也能猜到大概。他没有迟疑的一把将沈时拦腰抱起,刚要离开,沈时却叫住了他的脚步。
“江玦黎,谢谢你,让我明白自己的卑微。”沈时搂着袁林凯的脖子,暗自的落着泪,跟袁林凯一起离开了。
等袁林凯一行人走了之后,尤利娅才去想要将江玦黎扶起,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扶不动江玦黎。
“你的手,流血了!”尤利娅发觉了江玦黎手掌的血迹,像是被自己掐出来的。看着那伤痕,尤利娅感觉到了刚刚江玦黎有多痛苦。尤利娅一边撕下自己身上的布条帮江玦黎裹着手掌,一边深深的看了眼江玦黎。
“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告诉她实话呢。”尤利娅心里酸酸的,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算明白了江玦黎的用心。恐怕他就是知道了松岛夫人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沈时的,所以才痛苦的做出了那个选择。他在用智慧跟松岛夫人去赌,一旦赌输了,尤利娅能活,但他绝对不会独活。
“说什么呢?说我也许在不久以后就要死了?”江玦黎忽然就笑了,接着他越笑越大声,整个山顶都响彻着他带着苍凉的笑声。尤利娅看着江玦黎,笑到后头,他已经泪流满面。原来男人伤心到了极点,真的也能这样哭的。
在山顶吹了很久的风,江玦黎的伤口虽然好了些,但血还是没有凝固。实在担心江玦黎的状况,尤利娅扶着江玦黎起身。也许是已经伤心过了头了,江玦黎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似的,没有灵魂的跟着尤利娅离开了。
回到江宅,江玦黎始终大大的睁着眼珠子,像是在看什么,但眼神始终没有焦点。
看着江玦黎失魂落魄的样子,尤利娅的心里泛起阵阵的心疼。这个男人对沈时的深情超过了她的想象,超过了她的预期。她曾经在战地上见到过夫妻感情极好的人,但也没有一个人会像江玦黎这样,那么隐忍,这么刻骨。尤利娅是真的相信了江玦黎说的,爱一个人人,可以为她流血而死。
江玦黎一病就是整整一周,这一周尤利娅也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即便江玦黎不吃不喝,只是躺着,尤利娅也不多说废话,只是静静的帮他换着药水。江玦黎的身体就靠着这么点营养药水来维持着。以至于等江玦黎恢复的时候,他已经在一周之内足足瘦了十斤,脸颊上仅存的一些肉都消散了,变得越发的棱角分明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江玦黎身体的状况是好了许多,但他的精神状况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恢复。表面上看江玦黎正常的上班下班,遵照着尤利娅的医嘱,按时的休息,也按照尤利娅叮嘱的注意事项。但尤利娅分明看着江玦黎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一天都跟她说不上一句话。
回到公寓的沈时开始经常性的做噩梦,一想到吃进去的东西,她就泛酸水。
“我给她检查的很仔细了,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我想这可能是心里上受到了冲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托尼看着沈时日渐憔悴,听袁林凯说,沈时现在丝毫不能进食肉类的东西。有时候,就连看一眼都会吐出来。
“可她怎么都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让她开口。”袁林凯拧着眉,很是发愁。
“明天我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看看,也许医生面前,她就能开口说出来了。”托尼一边说着,一边思量着,要不要将这个情况告诉给江玦黎。
几乎每一次江玦黎跟沈时分开,最后都是两败俱伤,江玦黎没有办法好好生活,沈时更加是受尽了苦楚。到了现在,托尼有时候也会怀疑,江玦黎跟沈时是不是真的缘分已尽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遭遇这些事情。
“小时,喝口牛奶吧,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只吃一点点的素,这样下去,身体也会垮掉的。”袁林凯端着一杯牛奶,递到了沈时的嘴边。
沈时看了看袁林凯,知道这几天自己不能正常吃饭袁林凯有多担心,于是她强忍着已经开始有的一些恶心感觉,想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吞下去。当她将那牛奶吞入第一口时,曾经那种血腥的感觉瞬间又像是回到了嘴边。沈时几乎是立刻,就将那牛奶再次吐了出来。
因为躲闪不及时,沈时将口里的牛奶吐了袁林凯一身。一向爱干净有洁癖的袁林凯一身的西装,在裤子上染上了一层白色。
“林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时抱歉的说着,想要伸手去替袁林凯擦拭干净。
“没事,不过就是一套衣服而已。”袁林凯失望的将沈时的手佛开,心疼的拿起一张纸巾替沈时拭擦着嘴角。
“小时,告诉我,到底当天松岛夫人抓走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袁林凯愠怒着,扶着沈时的肩膀,眼眸中带着强烈的害怕和痛苦。他有种很深的感觉,如果沈时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沈时也许真的也熬不久。
听见袁林凯的话,沈时眼眸里顿时带着丝恐惧和厌恶。
“没什么,就是吓到了,过段时间就好了。”沈时想起松岛夫人的话,说那肉质是什么,恶心的感觉又强烈的涌了出来。沈时捂着嘴,冲向了卫生间,将之前吃过的蔬菜也通通都吐了出来。
就是因为沈时的反应这么强烈,袁林凯才不敢一再的追问。但越是不追问,沈时的病情好像就越来越重。
托尼找到的心理医生跟他是一个段位的,都属于高水平的人群。但沈时之前已经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在一定程度上对于心理治疗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这医生费了很大的劲儿,始终没有办法得知到底沈时发生了什么。他只是隐约的知道,沈时好像吃进去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所以对于肉食反应十分的强烈。
沈时在袁林凯跟托尼、苏茉的陪同下回到了公寓,这一次治疗基本没有起到作用,沈时的状况还是这么糟糕。
走到公寓楼下,托尼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躲在角落里。袁林凯一心将目光放在了沈时身上,丝毫没有在意,苏茉也没有察觉。托尼找了个借口,将三人送上公寓之后,迅速的就回到了楼下。
“怎么很担心沈时的状况吗?”托尼明知故问着。
“她现在怎么样,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虚弱。看上去,她像是瘦了很多,不会是有什么病了吧。”江玦黎一股脑的将自己担心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如果你这么担心她,为什么不亲自上去看看她。玦黎啊,你真的没有想过,你现在这样做出的选择,真的是对沈时好的吗?或许,她根本就不希望你这样做呢。”托尼觉得,如果两人没有这么多的顾忌,能够守住,哪怕是最后一段时间的时光,可能也就不至于各自这么痛苦了吧。
“越是她愿意陪我吃苦,我越是不能让她跟着我吃苦,否则,到时候我一离开,她怎么办?”江玦黎的眼眸中带着坚定,即便他想到沈时失望的眼神,仍旧十分难受。
“好吧!沈时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能吃肉,连看都不能看。连同牛奶都喝不了。稍微带着些味道的汤水,她都没有办法进食。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有些营养不良了,但是她始终不愿意吐露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我带着她去看医生,就连医生都束手无策。照这样的情形下去,沈时要想痊愈,恐怕是很难了。”托尼带着些夸张的成分,描述着。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难道治不好就不治了?!”江玦黎听见托尼的话,立即就着急了起来。
“没有说不治了,只是需要慢慢来。据我们现在知道的,沈时以前是接受过心理治疗的,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心理治疗有一定排斥的。尤其是她接受的程度还比较深一些,所以……”托尼自顾自的说着。
“你说什么?她以前接受过心里治疗?还是强度比较高的。”江玦黎听到这话,惊讶的不行。
“怎么你不知道吗?沈时因为生果果的时候受到了刺激,精神上出现了障碍,不得已接受了心里治疗。可是那治疗强度太大,有一定反噬作用,所以当初才会推了你母亲下楼。”托尼也是听苏茉这么说的,当时他听到的时候,也很惊讶。毕竟接受那种治疗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也怪不了沈时当时会失手伤害了林妈。
江玦黎听见托尼的话,像是心脏被打了一击闷拳。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沈时竟然会因为果果而吃了那些苦。当他听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因为沈时而死亡的时候,愤怒和纠结已经充斥着他的大脑。以至于这么久,他竟然都没有充分的了解,到底为什么沈时当时会失手。
回到江宅,江玦黎将自己关在了书房。
“秦妈,江玦黎怎么了?”尤利娅听见一阵关门声,像是在生气。于是从自己的小型实验室里走出来,问着秦妈。
“不知道啊,一回来,先生就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秦妈也一脸不解。
虽然不十分清楚,但尤利娅想,这件事十有八九就又是跟沈时有关系的。毕竟,除了沈时,还有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让江玦黎的情绪出于十分不稳定的状况中了。
为了能让沈时痊愈,袁林凯几乎算是费尽了心思。托尼找来的医生没有办法给沈时良好的心理治疗,袁林凯就拖朋友去国外找自己熟悉的医生。一拨又一拨的医生来来回回,沈时也服用了各种各样名贵的补品和药品来维持生机。但她的状况始终没有太好,只是勉强没有生病的程度而已。
才不过两周,袁林凯因为沈时的病情,也已经是瘦了一大圈了。偶尔沈时看着袁林凯的下颚,都会有种错觉,总觉得袁林凯不是他了。至少不像是最初自己认识他的时候,这么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林凯,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情况,让你跟着遭罪。”沈时只是对食物的敏感程度特别高,但头脑还是十分清醒的,并没有其他的状况。所以看着袁林凯每天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沈时心里也十分的不忍心。
“说什么抱歉呢,我们两个以后是要一起生活的人,是家人。能够照顾你,我已经知足了,还说什么遭罪不遭罪的。”袁林凯端着一碗蔬菜,在里头掺杂了些肉类油脂。这是目前沈时唯一能进食的,跟肉类有关系的了。
听见袁林凯的话,沈时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红脸。其实这次虽然沈时是真的因为松岛夫人的所作所为对肉食产生了一些抵触,但敏感也是因为对和江玦黎之间纠葛的一种情绪。
在山顶上,听过江玦黎说的话,见到江玦黎所做的一些动作。沈时开始后悔自己这么纠结,在袁林凯跟江玦黎之间摇摆。这样的摇摆不定,既低贱了自己,也让袁林凯受到了伤害。
同时,沈时从一开始进入美食这个行列,就是因为江玦黎。到如今,这份事业也成为了一种伤痛。或许就是因为太过伤心,沈时才会产生了这么强烈的排斥。
虽然江玦黎对于沈时的情况也很是担心,但想着不能被沈时发觉自己的担忧,不敢透露的太深刻。他的隐忍瞒过了沈时,瞒过了袁林凯,却没有逃过尤利娅的眼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道什么原因,尤利娅发觉江玦黎开始越来越长时间的沉溺在卧室里。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才会露面。虽然不曾听江玦黎说过,但尤利娅能够理解他的心情。越是理解江玦黎,她越发努力的研究,她觉得,只要自己将江玦黎的病治好了,大概就能帮助江玦黎摆脱现在的困境了。
那个时候,尤利娅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感的。可能也是有着医者天生的仁慈,尤利娅并没有非要占有的意思,而是以成全的心态来面对江玦黎。
思考了很久,江玦黎觉得沈时或许是时候要稍微的离开一下这个环境,才能彻底的将自己的心理阴影退散尽。如果一直在C市,也许松岛夫人说不准就会在什么时候第二次对她下手。即便自己再怎么小心,可能都没有办法在不是自己眼皮底下是时候照顾到沈时的安危。
但江玦黎也知道,恐怕费家是不会放过沈时的,毕竟沈时关系着辰楼和林氏两家掌门人的情绪。这样一个好的棋子,费罗跟松岛夫人都是不会放过的。
虽然心里并不这么愿意,但是听托尼说沈时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原本托尼的意思是想要让江玦黎出面看看能不能安慰到沈时,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玦黎思虑再三的结果,竟然是远远的推开沈时。
江玦黎先是找到袁林凯,将他约在了沈时公寓的楼下不远处。江玦黎知道,最近一段时间袁林凯几乎每天都在沈时的公寓里度过。虽然心里的嫉妒在疯狂的成长,但他还是将这嫉妒硬生生的压抑了下去。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袁林凯才坐下,江玦黎就开口问着。袁林凯似乎有些 吃惊于江玦黎的着急程度,他以为江玦黎应该没有很关心沈时的。
“还好,只是没有办法正常的进食。我已经找了很多医生,但也只是稍微的缓解了,她虽然还没有办法吃肉,但至少不至于一看到就会反胃。”袁林凯并不多解释沈时的状况,他相信托尼一定跟江玦黎有说过的。否则江玦黎不会突然就着急了起来,甚至主动的找到了自己。
“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想,无论什么事都一定不会是小事。现在她有强烈的抵触心理,一方面是因为受到了刺激,另一方面……也许也是对这个城市,这里的人已经失望了,所以才有这样的反应。”江玦黎暗指着自己,虽然心里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没有闪躲。就沈时的心理,江玦黎即便是猜不到八九分,但至少四五分也是能猜到的。
尤其是在听说了她曾经受到过心理创伤之后,江玦黎越发的肯定,沈时对自己一定是有一些埋怨的。正因为有这些埋怨,沈时才会显得这么抵触。
袁林凯坐着,静静听着江玦黎的下一句话,他相信江玦黎不应该只是说一说这个结论而已。
“既然她对这儿这么有抵触,你倒不如带着她一起离开这里,出去散散心,这或许对她的病情是有好处的。”江玦黎艰难的开着口。让沈时跟袁林凯离开,这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顾及不了太多了,只能以沈时的身体状况为主了。
“你……什么意思。”袁林凯对于江玦黎竟然能主动这么说,十分的惊讶。在他的眼里,江玦黎这样的男人,即便是已经跟沈时没有纠葛了,即便不爱沈时了,但至少是自己爱过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的将她推到别人的身边。
“我跟利娅已经准备要好好的生活了,她在这儿,利娅会介意。你不是也介意我们两个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吗,所以我建议你带她离开。两个孩子可以暂时的放在我这儿,等你们安排好,也可以接过去。”江玦黎死死的攥着拳头,隐忍着。
“你的意思是,你连两个孩子的探视权,都不要了吗?”袁林凯跟江玦黎确认着,他瞳孔放大着,十分难以相信这话竟然是从江玦黎的口中说出来的。
“是,我要跟沈时彻底的断绝关系,以后就不会再跟两个孩子联系了。”江玦黎决绝的说着。
原本江玦黎是像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让袁林凯相信,他对沈时是没有了心思的。但江玦黎不知道的是,同为男人,越是这样,袁林凯越能感觉到江玦黎不是不愿意爱沈时了,是出于某种原因,爱不动了。
袁林凯想到了三年前江玦黎也是这么毅然决然的要将沈时母子三人托付给自己,那个时候袁林凯敬重江玦黎,所以从来不曾用过手段。可这次,他动摇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旦沈时答应了,那就意味着沈时跟江玦黎彻底的没有关系了。从此,沈时便只会看着他一个人,在未来漫长的时光里,即便她现在不爱自己,总有一天会爱上的。
“江玦黎,我只问你一句。你确定,你要彻底跟沈时断绝来往,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即便你我心里都清楚,到现在为止,沈时的心里都只爱你一个人而已。”袁林凯收紧了自己的瞳孔,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江玦黎给出的答案是什么样的。
如果江玦黎同意了,而自己真的这么做了,显得实在有些小人。但如果江玦黎不同意,也许就是他自己将这样一个机会活生生的放走了,可能在未来的时光,他还是会后悔的。
“是,我肯定。”江玦黎说着,重重的点了头。
两人沙发不远处坐着的尤利娅死死的捂着嘴,她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江玦黎怎么能这么做抉择,他知不知道,一旦这样做,也许就彻底的失去了沈时了。即便将来自己将他的病治好了,江玦黎跟沈时也许也是没有缘分继续再在一起了。
尤利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江宅的,一路都有些恍惚。她是真的被江玦黎的决心和态度震惊到了,像江玦黎这样孤傲的男人,竟然会卑微到这个程度。舍弃自己男人的自尊,只为了保全沈时的安危。
“尤医生,今天我跟袁林凯在餐厅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瞄了眼尤利娅。从他走进餐厅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了,虽然尤利娅掩盖的很好,但还是没有逃过江玦黎的眼睛。
“没有啊,你在说什么?”尤利娅眼皮跳了跳,她才刚萌生了想要去告诉沈时真相的念头,怎么就被发觉了。
“我知道,你是真的为我好,但是如果你是要跟沈时说实话的话。那我保证,以后你们谁都不会找到我,我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默默的等待着死亡。”江玦黎说着这话,就像是在说别人 的事情,竟然没有多少的情绪。
尤利娅听见这话,手里倒水的动作顿了顿。她早该想到的,这里是江宅,自己的一举一动怎么能逃过江玦黎的眼睛。只要江玦黎想,随时都能掌控自己的行踪。
“只要你答应不会轻易的泄露,我就能保证我能好好的配合治疗。要不然,为了躲避她,我也只好远远的离开了。”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尤利娅用力的捏着杯子,心里恨恨的骂着江玦黎。明明命是他自己的,怎么倒用自己的命来威胁别人了。偏偏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尤利娅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托尼这么听江玦黎的话了。这个人,威胁别人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准确的就能掐中别人的命门。
“江玦黎,你一定要这么做吗?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你是能够度过这次难关的。不只是我,还有托尼都在很努力,我们是一定能想到办法来只好你的。”尤利娅有些愤慨,江玦黎每一个决定都是在做好准备,随时等待着死亡。
作为战地医生,其实尤利娅已经看过太多的死亡,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显得像江玦黎这么从容不迫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是不相信命运。我不想,也不能让沈时跟着我去赌命。”江玦黎说着,脸上浮现一些苍凉的面色。
“你要相信,你跟沈时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上天不会这么残忍,这么硬要将你们分开的。”尤利娅攥着拳头,想要让江玦黎打起精神来。
“命运从来都是说不准的,或许遇到她已经用尽了我的运气,所以才要受尽了苦楚的吧。”江玦黎皮笑肉不笑着,算是一种自嘲。
“你……”尤利娅还想要继续劝着江玦黎,却被他冷冷的打断了。
“好了,我们之间的谈判到此结束。只要你答应不会透露这些,我就能答应你好好的接受治疗。”江玦黎诱惑着尤利娅,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
深深的看了眼江玦黎,知道他并不是在说说而已,这个男人是真的能这么做的。
“好,我答应你,为你守口如瓶。”尤利娅抿着嘴,还是妥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让沈时在国外从此以后都不再被打扰,江玦黎再次的约谈了费罗。在约他之前,江玦黎已经做足了一些准备,他将松岛夫人曾经出现在D市的一些证据收集齐了。虽然松岛夫人拼命的想要掩盖,但只要她出现过,总会有一些证明的。
“费先生,这次找你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想跟你做一些交换的。”江玦黎直截了当的说着,但费罗其实并不知道松岛夫人已经出狱的消息,有些惊讶,也不知道江玦黎想说啥。
见费罗表情中带着些讶异,江玦黎心里也越发的相信,这次交换应该是能成功的。
“看来费先生也还不知道,松岛夫人已经从监狱里出来的消息。”江玦黎不再这么紧张了,淡然的说着。
这消息对于费罗来说简直可以用振奋来形容了,他的瞳孔睁的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似得。不是说判了二十年吗,怎么才不过三年就出来了。
“没错,松岛夫人不仅是出狱了,而且已经在D市出现过了。这个照片可以证明,她确实曾经出现过的。”江玦黎说着,拿出一张照片。
江玦黎分明看到费罗的手指有些发抖的捏着照片,像是不能相信似得,看着那照片上的人。费罗以为,也许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见到她了,可是她竟然就已经出狱了。既然她已经出狱了,为什么没有及时的找到自己,反而让江玦黎知道了她在D市出现过了。
“我不太明白江总的意思。”费罗激动了一会儿,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我既然能拿出这照片,就是已经明白了你们的关系。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在乎。”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但眼神却始终盯着费罗。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在D市的,按照你的猜测,她应该是要来找到我们的,不是吗。”费罗的手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但声音尽可能显得平和。
“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条件了,她能出来,十分的不容易,想必费先生也不希望她再次进去。我们两个说到底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自己深爱的女人在努力着。松岛夫人回来了,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们,想必也是不希望你们知道她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情。她绑架了沈时,还差点杀了她。”江玦黎目光带着一丝阴狠,想到沈时的状况,他的怒火就压抑不住。
费罗没有想到松岛夫人竟然会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来。暂且不说这件事本身给她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光是江玦黎这一边,松岛夫人这么做就是在玩儿火。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劝她放过沈时,你也不会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是吗?”费罗深知,对于江玦黎来说,沈时的安危是第一重要的。
“跟费先生说话就是简单,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无论是你还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有男人之间的对决。保护女人是天赋,也是义务。你不希望松岛夫人被为难,我也不希望沈时受到威胁。我已经让袁林凯带着她离开,以后,只要松岛夫人不去为难她,她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告知给政府。”江玦黎说着,拿起火机,将那照片烧了个干净。
费罗当然知道,江玦黎绝对不会只有这一张照片,烧掉这照片对他来说,也只是在表明着自己的决心。
“好,我答应你。”沉思了许久,费罗终究还是答应江玦黎了。虽然沈时这条线是比较简单,也比较容易把控江玦黎的。但现在江玦黎也查到了自己的软肋,这对于费罗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为了保全松岛夫人,也为了一家三口能尽快的团员,费罗只能答应了江玦黎。
次日,袁林凯跟沈时准备搭乘上午的飞机,前往法国,离开C市。这天早上,袁林凯一早就已经来到沈时的公寓里,帮她将东西收拾好。
“小时,我们该出发了。”见沈时坐在卧室里发着呆,袁林凯柔声的说着。
“林凯,你说我们走了以后,还会再回来吗?”沈时哑着嗓子,她知道自己这次离开是什么意思。原本她是不想要走的,可尤利娅来找到她,请她离开。紧接着,沈时收到了江玦黎发来的律师函,表示愿意放弃孩子的探视权。等沈时安顿好了孩子,就可以将孩子接走,从此,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了。
接到江玦黎这份律师函的时候,沈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断绝了跟自己的所有关系。他就这么爱尤利娅,这边尤利娅刚刚才表示希望自己离开,江玦黎就寄来了律师函。既然江玦黎这么说了,即便是带着残留的不甘心,但自尊心强的沈时也没有脸面再继续呆下去了。
“不会,以后你还想回来,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回来的。”林凯握着沈时的手,心里还是有些纠结。
“那就走吧。”沈时拉起袁林凯的手往外走着,这个动作,将袁林凯最后一丝残留的愧疚和犹豫打消了。一边是没有沈时以后漫无边际的寂寞,一边是有了沈时的向往生活,怎么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心里头难过,沈时没有跟两个孩子告别,只是告诉他们,自己要出差。沈时心里也是打算要在安顿好之后,马上就来接两个孩子走的。
“小时,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我们有时间也一定会去法国的。”苏茉哽咽着拉着沈时的手,很是不舍得。上一次分开,沈时一走就是两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要走。而且这次沈时的架势,显然是有要在法国定居的样子,两人要再见面也许就很难了。
“嗯,你放心,我一定会的。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跟托尼置气,好好的生活。”沈时也眼圈红红的,时不时的还往机场四周环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沈时总觉得托尼有些心不在焉的,又好像很想要说什么,但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沈时,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才对得起一个人的付出。”托尼意味深长的说着,然后深刻的看了袁林凯一眼。到了这个时候,他是真的相信了,江玦黎跟沈时没有缘分了。
“嗯,谢谢你。托尼,好好照顾小茉。”沈时说着,最后看了眼苏茉和空旷的机场,再也没有逗留的,跟袁林凯往登机室走去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沈时的脸颊上滴落了两滴泪水。三年前,她也是在这儿,上了前往巴黎的飞机。那个时候也是袁林凯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她整个心思都在江玦黎的身上。她心里头心心念念的,都是要好好的努力,等自己有所成就以后再回到江玦黎的身边。
如今,她再次的远走,身边仍旧是袁林凯在身边。在沈时的心里仍旧是只有江玦黎,袁林凯几乎没有占据她的内心。可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心怀希望的,她不再想着自己是要如何奋斗着,等着江玦黎想起她了。这一刻她带着绝望,带着对江玦黎所有的 灰心丧气离开。
“小时,我保证,我一定会对你很好,视罗生命的珍爱的。”袁林凯见沈时脸上挂着泪珠,明白她不舍得这个城市。袁林凯不强求沈时现在就要接受自己,至少她肯给自己机会,这就已经很好了。
沈时听着,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眶却越发的湿润了。沈时不知道的是,在机场里,江玦黎就躲在某根柱子后头,一身黑色的西装,穿着整洁着。江玦黎的手指里戴着一枚戒指,那是他当初为了跟沈时求婚时候准备的。可是这戒指一直没有派上用场,江玦黎甚至没有来得及送出去,沈时就已经离开了。
在江玦黎的身后,默默凝视着他的,是尤利娅。虽然江玦黎的动作很小,但尤利娅分明看到了江玦黎在拭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见沈时走入了安检入口,江玦黎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一把冲了出去,就要喊住了沈时的名字。可是尤利娅却突然的拉住了他,被轻轻拉了一下的江玦黎像是瞬间就清醒了,立即停止了脚步,只是颓然的站在原地。
尤利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拉住了江玦黎,好像那个动作是条件反射的,丝毫没有过她的脑子,突然就这么做了。等尤利娅回过神来,她慌乱的撒了手,像是做了一件特别见不得人的事情似得。
终于,沈时消失在了江玦黎的视线。江玦黎忽然就支撑不住了,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随行人员不多,尤利娅甚至来不及叫人,只能立即施救。可尤利娅跟江玦黎都不知道的是,在沈时进入候机室的时候,她最后一次回头了,可那根柱子刚巧挡住了她的视线,沈时没有看到晕倒的江玦黎,也没有看到人群聚集在江玦黎的身边,而尤利娅手足无措的在抢救他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送到医院之后,托尼也得到了消息说江玦黎住院了。不用想,托尼都知道江玦黎为什么会好好的情绪过度,从而导致晕厥。
“今天他也去了机场,是吗?”托尼看着床上躺着的虚弱的江玦黎,心里很是不忍心。沈时从此就离开了,江玦黎以后就孤身一人了,这对他来说是何等的残忍。
“嗯”尤利娅盯着江玦黎的面容,眼睛一瞬不瞬。
察觉到尤利娅有些异样,托尼转过头,看了眼她的神情。托尼觉得尤利娅的神情里带着一些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情愫,托尼心头一跳,难道说尤利娅对江玦黎……
“利娅,你知道我最佩服江玦黎的是什么吗?”托尼偷偷打量了眼尤利娅的表情,她眼神仍旧锁定在江玦黎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存在。
“什么?”尤利娅心不在焉的问着。
“我最佩服的是,他对沈时的痴情,他们结婚十几年。早就已经度过了七年之痒,也早就过了新鲜期。可是他们两个相爱的程度却丝毫没有减少半分,他对沈时的爱是跨越了自己生命的,是不求回报的。我想,在没有沈时了以后,他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托尼说着,看着尤利娅,用眼神暗示着她。
尤利娅明白了托尼说的意思,抿着嘴,睫毛跳动了一下。说起来她认识江玦黎不过数月,可这个男人身上却有着一些奇怪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朝他靠拢,慢慢对他好奇。
“利娅,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那……”托尼知道尤利娅的自尊心极强,很多话,也不好说的太明白。
“嗯,我明白的。”尤利娅低垂着眸子,深深的看了眼江玦黎,转身离开了。
虽然明白,但能否做到又是一回事了。尤利娅也不曾料想到,原来爱情是真的会在身体里渐渐生长,然后无法自拔的。
醒来后,江玦黎变得越发的沉默,就连托尼在的时候,他也几乎就不说话了。托尼不知道要怎么劝他,只能随他去,托尼以为他也只是暂时这样。可托尼没有想到的是,江玦黎竟然会因为心痛难忍,趁着自己休息的时候,逃出了医院。
一听说江玦黎离开了医院,托尼给小林打了电话,江玦黎没有回到公司,托尼想都不用想就前往了酒吧寻找他。
果然,托尼在何欢的酒吧里找到了江玦黎。找到他的时候,江玦黎已经醉了有几分了。他左拥右抱着,瘫在沙发上,整个包厢里弥漫着颓废的气息。有几个女郎身上还有一些纸币,其它女郎也都在忙不更迭的捡着地上的钞票。
“江玦黎,你不要命了,你现在还敢喝酒!”托尼将包厢里的人都赶走,只留下江玦黎一个人在,笑嘻嘻的看着托尼,一改之前沉默忧伤的样子。
“托尼,来,陪我喝两杯!”江玦黎挣扎着起身,想要去倒酒。
“玦黎!你能不能清醒一些,沈时走了,难道你的日子就不要过了吗!”托尼看着江玦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愤怒不已。
“不要跟我提这个名字!”江玦黎听见沈时的名字,眼皮跳动了一下,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托尼怒吼着。
“我不提,你难道就能不想了吗?玦黎,如果你希望她留下来,就应该跟她说实话,而不是一个人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你心里清楚,就你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按时治疗都不一定什么情况,更何况你还要这么喝酒来引发体内的病变。”托尼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就应该让沈时明白真相,让她留下来。
“你……”江玦黎被托尼气到了,有些说不上话来的气喘。他指着托尼,想要骂托尼不是朋友。可话还没有说完,包厢的门碰的一声打开了,尤利娅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利娅,你怎么……”托尼想说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他记得尤利娅是最讨厌酒吧这种地方的。
“托尼,你先出去。”尤利娅还没等托尼说完,就用眼神逼退了托尼。无奈的,托尼只能离开了包厢。
“你怎么来了,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陪我喝一杯吧。”江玦黎仍旧是笑嘻嘻的样子,想要去拿酒。可是他的手还没有够到酒,尤利娅就一把抢走了那酒瓶子。
江玦黎拧着眉,很是不高兴的样子。尤利娅见他这么放纵自己,心里一痛。
“你不是想喝吗,那我陪你喝。”尤利娅说着,举起那瓶子,扬着头,一把将那酒都倒入了自己的喉咙里。作为一名医生,是要时刻保持着清醒的,这是尤利娅头一回喝这么烈的酒,还喝的这么着急。
因为强烈的不适应,尤利娅只吞了几口,那酒立即就呛到了,尤利娅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似乎是没有预料到尤利娅会有这样的举动,江玦黎也有些被吓到了。好一会儿,等尤利娅已经咳嗽了一阵子,江玦黎才反应过来。
“你疯了!”江玦黎上前,摇摇晃晃的将尤利娅手边的酒给抢了过来。
“不是我疯了,是你疯了!我喝酒,即便再怎么喝,最多也就是胃出血而已。可你呢,你明明知道,如果你喝多了,也许就会有生命危险,可你还这么不管不顾的。”尤利娅咳嗽了一阵子,将嘴角的酒用手背干脆的抹干净之后,朝着江玦黎吼着。
“尤医生,无论我怎么样,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作为医生,你管的也太多了。”江玦黎冷哼着,也对着瓶子,整瓶的吹了起来。
“江玦黎!你是我的病人,我不会让你砸了我的招牌的,你想要死,也别死在我的手里。”尤利娅猛的扑了上去,想要抢夺江玦黎手里的酒瓶子。
虽然江玦黎已经微微喝醉了,但手上的力道却比较以前反而更大了。尤利娅毕竟也已经喝了些酒,手上的力道减弱了一些。即便尤利娅是奋力的扑上去的,但还是没有抢赢江玦黎。但她怎么都不肯松手,两人就这么推搡着。最后,江玦黎有些不耐烦了,一把用力将酒瓶子往自己身后带,尤利娅一时有些没有站稳,差点就摔了下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江玦黎伸手搂了尤利娅一把,尤利娅好不容易抓到了江玦黎的手臂,将江玦黎也带到了沙发上。两人最后都倒在了沙发上,倒下的时候,江玦黎刚好吻上了尤利娅的红唇。尤利娅双眼睁的大大的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而江玦黎在碰到尤利娅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大半,想要起身,但沙发太滑也没有能够及时的起身。
等江玦黎挣扎着起来的时候,尤利娅仍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瞳孔里显示不出什么光彩。
“尤医生,尤医生,你没事吧。”江玦黎见尤利娅一副傻了的样子,以为她被摔坏了,赶紧关切的问着。
“啊?”尤利娅听见江玦黎的声音,过了许久终于是回神了。“没……没事”尤利娅挣扎着起身,却不想,一下子用力过猛,将扶着她的江玦黎又带到了沙发上。
或许是包厢里的动静太大,在外头的托尼怕出什么事情,打开了包厢门。可一打开就看到江玦黎跟尤利娅两人用极其暧昧的姿势,在包厢的沙发上躺着。
即便是早就已经结婚的托尼,在看到两个自己最好的朋友出现这种情形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那个……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啊,继续。”托尼说着,又从包厢里退了出来。
江玦黎这才察觉到自己跟尤利娅的姿势很是暧昧,急忙就起身了,正坐着。
“尤医生,很抱歉,刚刚一时没有站稳。请你不要介意,我愿意跟你回去。”江玦黎说着,抬脚往外走了。
而尤利娅始终是有些发愣,两朵红云浮现在了她的脸颊上。她的初吻就这样被江玦黎在意外中夺走了,还好,这个男人是让她欢喜的人。至少在感觉上,不那么让尤利娅觉得难以接受。
走出包厢,托尼站在门口,看见江玦黎一个人走出来,托尼往江玦黎的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尤利娅跟着一起出来。
“江玦黎,你是真的看上利娅了还是怎么的。”托尼拉着江玦黎走到旁边,想要问问清楚。
“你在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医生有别的感觉。刚刚的事情就是一个意外,没有任何的意义。”江玦黎淡淡的说着,脸色开始有些不太好了。
“你是觉得没有什么意义,可利娅未必这么觉得啊。你难道不觉得她对你,特别的关注吗?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恐怕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才会对你百般的关心的。”托尼直接的说明白了,他是劝不了尤利娅的,也就江玦黎可能还能劝一劝了。
“如你所说,那么以后我的病就不能由她来负责了。”江玦黎思量了一下,转身透过包厢里的玻璃门看了看还在包厢里的尤利娅。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觉,尤利娅身上散发出来的恋爱中小女人的甜蜜。可是,自己分明只是当她是医生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次日,江玦黎就让人将尤利娅的东西从江宅搬了出去,说是托尼会来贴身照顾自己。尤利娅就算是再笨,也明白了江玦黎的意思。一方面是要让自己彻底的死了这条心,另一方面也是在避嫌。
“托尼,是不是你同他说了什么。”尤利娅眼眶红红的看着面前的一堆东西,声音有些沙哑。
“利娅,你看着他的眼神,还要我说什么吗?”托尼轻轻拍了拍尤利娅的肩膀,虽然有些心疼她,但也明白,如果不趁早说清楚,对于尤利娅来说,其实伤害更大。
“等等!你们先不要搬!”尤利娅静默了片刻,突然叫停了仆人的动作。
尤利娅给江玦黎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江玦黎看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
“江玦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理解你的担心。可是除了江宅,我没有更加顺手的实验室了。现在我的研究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如果换了托尼来,说不定很多东西又得重新开始。你知道的,你的身体其实就是在跟时间赛跑。我保证,以后不是特殊情况下,我不再出现,等你痊愈了,我立即搬出去,好吗?”尤利娅头一回在江玦黎的面前,这么好声好气。
“尤医生,其实我的身体怎么样,都已经没有你什么责任了。你实在不用这么费心的,而且我这个人向来不怎么记得别人恩惠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语气里带着些不忍。
“你明知道我的心思,我怎么忍心看着你去死。如果你不让我参与你的病情,那我只会更加自责,如果我尽到了我的责任,至少我不会再自责。”尤利娅有些急促的想要解释,但越是解释越是说不清楚。既然江玦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倒不如就干脆承认了算了。
“你……”江玦黎还是不能放任她在自己的身边,想要继续拒绝。
“三个月,就三个月。如果我的研究还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我保证离开。”实在没有办法了,尤利娅只能给了一个时间期限,至少争取一些时间。那个时候,尤利娅是真的没有死心的,只是一心想要治好江玦黎。
沉思了许久,尤利娅都以为江玦黎已经挂掉了电话了。
“好”江玦黎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答应了她。江玦黎不怕死,但是如果有活着的机会,他还是不能放弃,至少好好活着,能看着两个孩子长大,也是好的。
托尼惊诧于江玦黎的突然改变主意,他以为江玦黎是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人,但是尤利娅竟然劝住了他。
既然是定好了时间的,尤利娅觉得光凭借自己的力量,或许是没有办法在约定的时间内研究出结果的,于是她花费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跟托尼一起分享了这段时间,自己的一些研究。
江宅里,尤利娅努力的想要将这个难题解答出来。而费家,费罗站在一副画面前,长久的沉思着。那画是一大片的樱花树林,除了费罗自己,没有人知道,那就是他跟千雪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先生,已经联系上那头了,夫人已经答应跟您见面。”下头的人来跟费罗汇报着,费罗的身子一僵。
“好,按照原定的时间地点,下去吧。”费罗听见那人离开之后,抚摸了一下那画。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五年了吧,他从怀中拿出之前江玦黎给他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子不似从前这么明艳,但仍旧是美丽的。
可能时间终究没有这么宠爱千雪了,她比较以前老了许多。费罗温柔的抚摸了一下照片,眉梢全是柔情。
为了这次见面,费罗特意的准备了一下,将自己的白发染黑了一些,还准备了一身全新的衣裳。为了这次终于相见的场景,费罗激动的有些站不稳,下车的时候差点滑了下来。
走上楼梯,费罗一眼就在诺大的餐厅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倩影。朝后边的人摆了摆手,费罗激动的独自往餐厅里走了过去。像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倩影也楞了楞,然后缓缓的转过了身来。
“阿罗”松岛夫人红唇微启,带着些哽咽的激动对着费罗说着。即便是已经到了五十几岁的年纪了,她见到费罗的时候还是有些少女般的悸动。
“千雪,好久不见了。”费罗也很是激动的走到了松岛夫人的身边,温柔的看着她。见她的发丝里夹杂了一些白发,他的心狠狠的被撕扯了一番。曾经这么倾城的容颜,还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他的千雪终究老了。
费罗很难过,但他的难过不是因为千雪老了,而是他们终究都会老去。总有一天,他们会分别。
“我是不是都老了,你都不认识我了。”松岛夫人红了红眼眶,将头发往脑后缕了缕。
“怎么会,你在我的眼里,心里,永远是最美的。”费罗痴情而真诚的说着。这话一丝都没有掺假的成分,无论千雪老到什么程度,在费罗的心里,她永远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女一般,纯真美好。
“你就会哄我开心。”松岛夫人开心的咧着嘴角,脸颊泛起了红晕。
“你既然出来了,怎么不主动联系我呢,还让我等了这么久,从江玦黎的口中才知道了你已经出狱的消息。”费罗牵着松岛夫人的手,就像是恋爱中的少男少女一般,语气中带着一些温柔的责备。
“这几年,我每次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老了许多,迟迟不敢来见你。一是怕你失望,看到我这么老的样子,二也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见翔子。那孩子,想来也已经二十五了吧。”想到费翔,松岛夫人的脸上露出了慈母的微笑。
“那孩子现在已经成熟了不少,改天,我安排一下,让你们母子相见。”费罗握着松岛夫人的手,怎么都不肯再放手了。
这一顿饭,两人都没怎么吃饭,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像是恋爱中的情人一般,诉说着彼此的相思。
大概是已经到了一定的年龄,两人对于时间都已经格外的珍惜了,都是抱着过一天少一天的想法。对于相见的时光越发的珍惜,几乎是握着彼此的手就不肯再松手了。
但是他们两个并不是不理智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过分理智的人,所以即便是再怎么不舍得,终究还是不会因为思恋而耽误正事。他们之所以这么努力,说到底都还是为了费翔。毕竟他们的人生已经过了大半了,但费翔的人生才算是刚刚开始。为人父母,除了自己的情感需求,更多的是要考虑孩子的将来。即便是冷漠入费罗跟松岛夫人,都是一样的。
听说费罗好一番打扮之后出了门,虽然许仲不知道其中的蹊跷,但他猜想费罗应该是去见了那个可以让他朝思暮想的人了。人家一家人即将要团聚了,可是自己却不是这个家的一部分,想想,许仲有些同情自己。
忽然,他想到了那个跟自己一样,只是一颗棋子的姑娘。许仲买了一束雏菊,来到了费娜的墓地。
照片上,费娜依旧是巧笑嫣然,就像是当初他见到的那个单纯姑娘的样子。许仲依旧记得十几岁的时候,他来到费家,费娜娇滴滴的站在门口请他进来。那个时候,他觉得费娜就是一个公主,拥有这个世界上他所有羡慕的东西。
可是渐渐的,他发觉费娜其实跟自己一样,不过是费家的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丝毫不像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女儿。很多时候,费罗在费娜看不到的角落里,会用仇视的眼神看着她。甚至,费罗还让费娜去参加这么残酷的训练,还催眠费娜,这只是在为这个家付出。
当费娜傻傻的按照费罗的话来走的时候,许仲不再觉得费娜是一个公主了,她只是一个没有智商的提线木偶。某个夜晚,许仲引诱着费娜上了他的床榻,然后侵占了费娜。原本以为自己会满足,但这之后,对于费娜他却再也没有仰视的感觉。大概这就是人家说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费娜的陵墓前,已经有了很厚的一层灰,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人来看过她了。许仲将雏菊放在陵墓前,掏出手绢,拭擦了一下费娜的陵墓。
“娜娜,好久不见了。抱歉,你的最后一面我都没有见到,让你一个人寂寞的离开了。可能你会怪我,没有在义父面前维护你,导致你染上这个病。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在费家始终都是外人,无论是你还是我,其实都没有办法摆脱这个外人的身份。”许仲眼神中挂着忧伤。
对于费娜来说,也许离开反而是一种解脱,她再也不用被人利用,不用做违心的事情了。
许仲跟费娜说着话,也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的地方,费翔从他蹲下就已经站在那里,将他跟费娜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许仲说完,站起身来才看到不远处的费翔。许仲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要去遮掩费娜的照片,但从费翔的眼神中明白,他恐怕是已经看到了的。
“翔子……”许仲走上前,想要安抚一下费翔。只见费翔眼神呆滞,像是在做梦,他怎么都不能相信,费娜怎么会就躺在了这里了。父亲不是说要好好的善待费娜,让她最后的时光好好的渡过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费翔嘶哑着声音,开口问着。
“大概就是一个多月以前,她并没有多吃苦,走的很安详。翔子,你不要埋怨任何人,这是她自己一开始的选择,跟别人是没有关系的。”许仲怕费翔因此跟费罗置气。
“自己的选择?!”费翔听见这话,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下子笑出了声来。“许仲,你敢说费娜的付出对你,对费董事长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不是为了你们所谓的事业,她为什么会这样付出?!”费翔低吼着,那声音大到头顶上的树枝都颤动了一下。
“翔子,你应该明白,像娜娜的性格,如果不是自己愿意,谁能逼迫的了她!至于她为什么失望到这个程度,不用我说,你都应该明白,是谁让她彻底没有了指望的。”费罗一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如果费翔发觉费娜去逝,就将这个锅甩到江玦黎的头上。总归费娜这一生都在爱着他,让他背一背锅,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用你说我也明白,是江玦黎,是他害的费娜彻底的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费翔紧紧的捏着拳头,眼睛盯着费娜的照片,眼神一瞬不瞬的。
见费翔一副发呆的样子,许仲识趣的及时离开了那墓地,给费翔和费娜独处的时间,即便已经是阴阳相隔了,但许仲想费翔大概也还是有很多话想要跟费娜说的吧。
“姐……或许我应该和许哥一样,叫你娜娜。我们做姐弟二十几年了,没有想到最后你离开,我却没有办法送你一程。你大概不知道吧,在你看着江玦黎背影的时候,我也一直都在看着你的背影。假使你肯回头看我一眼,你就能发现,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费翔说着,伸手抚摸了一下费娜的照片,眼泪滑落了下来。
“娜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下头孤寂太久的。不久以后我就会来陪你的,但是在那之前,我会完成一些你的心愿,让辜负你的人都得到应该有的惩罚。”费翔的眼神里折射出残酷的光芒,如果费罗知道费娜的死会让费翔走进极端,大概他也就不会这么让费娜可怜的离开了。
这一天,费翔的善良和费娜一起埋葬了。曾经他是善良的,不肯苛责别人,也从来不肯背叛辰楼,即便他明明知道江玦黎是费罗的敌人。但是这天之后,他决心要替费娜讨一个公道。即便费娜走到最后不是因为江玦黎,但江玦黎这样辜负了费娜也让费翔无法忍受。
费罗跟松岛夫人见过面之后,仍旧沉浸在两人见面的欢愉之中。当他看见费翔抱着费娜的照片回到费宅的时候,什么好心情都瞬间被浇灭了。
“费翔,你这是做什么!”费罗一看见费娜的照片心情就不好了,更何况费翔还抱着比真人头像还要大的照片。
“她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被当做是你的女儿,也没有被当做是费家人。现在她死了,自然是要回来的。不过,不是以你女儿的身份,而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费翔淡淡的说着,将那照片挂在了墙上,丝毫不顾及费罗的面色已经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罢了,知道就知道吧,迟早是要知道的。你要悼念她,我不反对,但是你把这照片挂在客厅,实在是不合适的。不如,你放回她的房间,我们就将那房间保留着。”费罗叹了口气,试图哄着费翔。
“父亲,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我吗?我既然已经将这照片挂在了这里,就绝对不会再搬开。”费翔冷冷的看了眼费罗,然后抬腿上楼去了。
虽然以前费翔也偶尔叛逆,但是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费罗还是头一回。费罗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直到楼上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像是回神了一般。
费翔脸上冷漠以及霸气的脸色和眼神是费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他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也没有想到费翔竟然会因为知道了费娜的死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费翔将费娜的照片搬回费宅的事情很快被江玦黎知道了,敏感的,他猜到了,可能费娜已经不在人事了。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一连好几天,他让人跟着许仲跟费翔。果然,没有两天,费翔再次的来到了费娜的陵墓前。
虽然江玦黎对于费娜也十分的厌恶,但是他没有想到费娜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人世了。充分的了解了之后,他知道费娜应该也是死于病毒的。
好歹江玦黎跟费娜也算是有过一些情意的,虽然没有亲自露面,但江玦黎还是让人给费娜带了一束花过去,算是表达一番自己的追思。
豆豆和果果也到了放假的时间,事先他们就接到了沈时的电话说是她有事已经出差了,让他们先去江宅呆着。
想到两个孩子即将在不久之后被沈时带着出国,说不定还要称呼别人为父亲,江玦黎的心里堵的慌。
“爸爸,你怎么了?”见江玦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果果上前,用肉肉的小手摸着江玦黎的脸颊。
“爸爸没事”江玦黎握着果果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亲了亲。“果果,以后如果你再也见不到爸爸了,你会想念爸爸吗?”
“当然会啊,果果在学校的时候就很想念爸爸妈妈呢。”果果奶声奶气的回答着。“爸爸,你要跟我们分开么?他们说,如果爸爸妈妈分开,那就叫离婚了,你是要跟妈妈离婚了吗?”果果有些怯生生的问着。听着果果的话,江玦黎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费娜的死因已经很是明显了,就是因为体内有跟江玦黎一样的病毒。而江玦黎如果不是因为有药物压制着,再加上托尼跟尤利娅两个人的努力坚持,也说不定就在什么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不是,爸爸只是说如果。”江玦黎不忍心的否认着,摸了摸果果的脑袋。
“果果要跟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永远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分开!”果果撒娇着,一头扎进了江玦黎的怀抱。这一动作却越发的让江玦黎心里有些难受,孩子如果这么舍不得自己,那等自己真的离开之后,他们会怎么难受啊。
大洋彼岸,沈时跟袁林凯到达法国之后,袁林凯并没有带着沈时直接回到林宅。林父对于两人的交往,一直就是不认可的,袁林凯也不希望沈时因为自己的家人而受到委屈。
“小时,你知道的,我的父亲,他……所以,我们暂时先住在这里,我的私人住宅里。等合适的时机到了,我再跟父亲说一说,到时候你们再见面,好吗?”袁林凯小心的征求着沈时的意见,生怕沈时会生气。
“好啊。”这对于沈时来说,其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虽然答应跟袁林凯开始,但其实她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要跟江玦黎一起对抗他的家族。袁林凯是怕沈时认为自己不够重视,但对于沈时来说,这无疑是逃过了一劫。
还好,袁林凯的私人住宅虽然不大,只是一个公寓。但是这样的地方反而让沈时更加安心,至少不显得这么孤寂。离开C市,思念就如潮水般涌来。对于这个陌生的城市,她有强烈的排斥感,她开始想念C市的风景。可这思念到底是因为江玦黎,还是因为两个孩子,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沈时也说不清楚。
林父听说了袁林凯已经将沈时带回法国的事情,十分的生气。原本以为袁林凯即便是追到了C市去,沈时也不会给他机会了,毕竟当年沈时眼里丝毫没有袁林凯的身影,他是看了个清楚的。但怎么短短几个月,一切又变换了样子。
“去,把少爷给我叫来。”林父生气的跟手底下的人说着。手下的人有些战战兢兢的,这林父一向脾气就不太好,这会儿更像是会吃人的阎王。
接到林宅的电话,袁林凯已然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反正林父早晚都会知道的,自己早一步跟林父坦白,说不定林父还能早一些接受沈时。抱着这样的想法,袁林凯回到了林宅。
“你这个逆子!”袁林凯才走进门,一个烟灰缸就飞了过来。袁林凯原本是可以避开的,但是为了让林父心软,袁林凯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脑门将那烟灰缸接了下来。
不一会儿,袁林凯的脑门上开始渗出一些血丝,袁林凯故意不去管它。甚至为了让自己的脑门看起来越发的血肉模糊,他还故意的用力咬了咬牙,扯动了一番那额头的皮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本就砸重了,不一会儿,袁林凯的额头就开始成片成片的流血。精明如林父,怎么会看不出来袁林凯的故意而为。但即便是知道袁林凯是故意的,他作为父亲,也依然心疼的不行。
“好了!别再装了!”林父皱着眉头,说着示意了一下下面的人。手下的人看见林父的眼神,立即去内室里将药箱拿了出来。
原本就只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一些,袁林凯也并没有真的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他很听话的让下头的人给自己上了药。等包扎好,林父的怒火已经消退下去了一些,不再这么恼怒的恨不得掐死袁林凯了。袁林凯瞄了眼林父的脸色,也知道自己的苦肉计算是成功了。
“袁林凯,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知道,作为父亲我能害你妈?沈时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女人,怎么能配的上你,能给你带来什么正面的东西。我们林家的媳妇儿,可以不是名门,可以不要门当户对,但至少我要求她要纯净。至少,她不能一边在你的身边,心里又一边惦记着其他的男人。”林父苦口婆心的劝着。
“父亲,我知道您一直都是在为了我好的,可是您想过没有,您以为的为我好,真的就是对我好的吗?当年,您将我从母亲的身边带走,您大概觉得我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也得到了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社会地位。可是您从来不知道,我后来有多么的后悔。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我愿意在母亲的身边,做一个简单的人。”袁林凯说着,脸山带着忧伤的表情。
林父抿着嘴,盯着袁林凯。他们父子多年,但他却从来没有听过袁林凯说过这一类的话。不管是为了什么,至少袁林凯肯说真话,这还是让他有些欣慰的。
“父亲,您所谓的为我好,是建立在您的认知上的。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我想要成为像您这样的男人吗?您得到了一辈子的成功,可是除了成功,您还有什么。我跟您不一样,如果可以,我不想要这些,我只想像一般人一样,有一个简单的家庭。”袁林凯真诚的看着林父,这也是他头一次想要敞开自己的心扉给林父。
“我一直就知道,你不想成为我,所以我从来不强迫你联姻。即便是给你介绍的姑娘,首先一条,也是希望她够简单。而沈时呢,她心里记挂着其它人。我已经打听过了,她始终都跟江玦黎很是恩爱,为什么好好的就愿意来到你的身边了?当初,你这么帮助她,都没有得到她的注意,现在却可以了,你不觉得可疑吗?”其实如果沈时不是生了两个孩子,即便是跟江玦黎结过婚,他也不会这么介意。
“父亲,只要您愿意给她机会,我保证,您一定愿意接受她的。”袁林凯走到林父的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这是他们父子第一次显得这么亲近。
第一回,林父真的萌生了要去了解沈时的念头。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够让一直浪荡的袁林凯收心了,还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袁林凯的性格。
自从知道费娜去世之后,费翔变得很是沉默,在嘉华里,他几乎不跟谁交流。就连许仲,他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许仲有些担心他,但他抱着另一种私心,并没有将费翔的状况足够的告知给费罗。
“翔子,过两天有个拍卖会,你代替我去吧。公司还有其它的事情,这个就由你来负责,这样也好上手一些重要的事情。”许仲将一叠文件交给费翔。
费翔接过文件,随意的翻了两页,在某一页看到了辰楼的名称时,他紧紧的捏着文件,眼神盯着那一页久久不移动。许仲其实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的,他是故意想要将这件事交给费翔的,这或许会是费翔跟江玦黎对峙的开端。
“翔子,怎么了?”许仲假装没有发觉的问着。
“没,我先出去准备了。”费翔说着,合上了资料,转身往门外走去。许仲看着费翔的背影,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如果费翔跟江玦黎能因为这个开端,而有一些过节,那他就正好坐收了渔翁之利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费翔开始仔仔细细的研究着拍卖会的相关资料。辰楼要盖一个新的大楼,并且很有要将这大楼打造成为C市新地标的意思。,过去,辰楼虽然也是地产行业的大鳄,但并不算是行业龙头,通过这个项目,辰楼是要进击房地产行业,成为真正的老大了。
而这次拍卖,就是辰楼最看中的一个环节,土地使用权的拍卖。这是市中心刚刚空缺出来的一块地,地理位置很不错。但是这拍卖在某种程度来说,已经算是内定了卖家的。这块地四周都是辰楼的商业覆盖,如果其他公司伸手拿走了这块地,无疑是瞪着辰楼来围剿的。为了不让辰楼盯上,也没有公司会蓄意的来抬高价格,毕竟万一辰楼撤掉不接盘,自己亏损的哭都没地方找。
而费翔现在一心就是要给江玦黎找不痛快,为了能让江玦黎损失一大笔,他决定要了解到江玦黎的底线,借此来逼一逼江玦黎。
通过费罗的人,费翔将辰楼的情况摸了个大概清楚。毕竟这么核心的项目,江玦黎能交付的,也只会是自己信得过的人,一般人根本得不到核心的东西。所以费翔了解到的,跟一般人了解到的,也没有什么差别。
但费翔毕竟年轻气盛,丝毫没有考虑到江玦黎恨有可能反过来给自己挖坑。
“10亿!”拍卖才刚刚开始,江玦黎立即将价格从7亿一下子抬了上来。
“12亿”费翔举了举牌子,他身边的人是知道费翔心思的,对于他的举牌一点儿都不意外。
“15亿”
“17亿”
……
在场的人都不敢喘大气,生怕错过了这精彩的一幕。这算是难得的,有人敢当面跟江玦黎叫板了,他们怎么能不屏住呼吸,看着一出好戏。不过大多数人对于这位新面孔都有些不屑,虽然嘉华冒的很快,但是要跟辰楼相比,还是差了些。而这位年轻人,在气势和沉稳度上显然也不能跟江玦黎相比。
“52亿!”费翔再次的举起了牌子,身边的助理拦都拦不住,不住的后悔自己跟着一起来了。这要是被费老爷子跟许仲知道了,费翔这么乱来,自己一定是跟着遭殃的。
“55亿”江玦黎勾了勾嘴角,淡然的举起了牌子。
“好,现在我们这块地已经拍到了55亿的价格!55亿一次……”主持人已经抬起了手,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费翔,就看着他还会不会继续抬高价格。
费翔的手紧紧的捏着那牌子,心里在估量着。60亿是他知道的江玦黎的底线,如今已经接近了这底线,如果自己继续跟价,江玦黎万一撤了,自己就亏大发了。但是价格还没有踩到底线,许仲还有些不甘心。
“55亿,第二次!”主持人的锤子已经时刻准备好了。
“57亿!”终于,费翔还是出手了,将价格再次的推向了高潮。
其实,费翔是不想再跟价了的,但江玦黎淡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嘲笑费翔,再怎么叫板又怎么样,始终还是让自己赢得了想要的东西。一看到江玦黎的眼神,费翔就想到了费娜最后的样子,虽然他没有看见,但他想一定是绝望到了极点的。想到费娜,费翔就没有办法抑制自己心里冲动的小火苗。
谁知,他跟了价之后,江玦黎却没有打算要继续了。江玦黎闲散的靠在了凳子上,回头又看了费翔一眼,那一眼,几乎是蔑视的。
费翔接触到江玦黎的目光,这才察觉到,自己是上当受骗了的。他面色惨白着,木讷的接受着来往人的目光。
拍卖结束之后,费翔是怎么离开现场的他自己已经没有意识了。恍惚之中,他好像记得自己像是游魂一般,飘到了门口。直到看到江玦黎站在门口,懒洋洋的依靠在他亮眼的迈巴赫边上,费翔才清醒过来。
费翔死死的盯着江玦黎,似乎是在用眼神跟江玦黎较劲。
“怎么?输了57亿还不够福气?”江玦黎调侃的勾起嘴角,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
“不要以为你就这样赢了,就算我浪费这57亿,也要让你的项目计划搁置。”费翔咬着后槽牙,恨恨的说。
“我的项目怎么可能搁置,另一块合适的地,我已经找好了。那地皮的价格比这价格还便宜了一半,现在你手里的这块地,就等着被收回去吧。”江玦黎说着,瞄了费翔一眼,上车离开了。
原本江玦黎还以为费翔即便没有费罗这么狡诈,但至少段位应该也跟许仲差不多吧。但他没想到,费翔在辰楼的工作表现一般竟然不是假装的,是他的能力真的就只有这么多。江玦黎还这么用心良苦的挖了个坑,可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用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费翔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就算是出了一个大丑。虽然费罗十分的不满,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骨肉,费罗对费翔只能用宽容的态度来对待。而许仲因为费翔头一次就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表示十分的满意,这意味着将来费翔要想接手嘉华,恐怕这些股东就没有这么愿意了。
为了让费翔不一直沉溺在失败的悔疚中,费罗决定要尽早的安排松岛夫人跟费翔见面,如果有了目前的安慰,费翔可能就没有这么难过了。
“翔子,今天,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好好准备一下。”费罗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着,一边郑重的跟费翔说着。
一直以来,费翔见父亲都是一个长期单身男子的不太注重仪容的样子,忽然父亲整理起衣物来了,费翔着实惊讶了一下。
“见什么人,显得这么隆重?”费翔狐疑的问着。
“一个很重要的人,总之,你现在赶紧去收拾准备一下,晚上一起出去。”费罗说着,专心的挑选着衣柜里的衣服。
虽然没有明说,但看费罗这架势,费翔觉得他们应该是去见一个女人。毕竟费翔没有正儿八经的恋爱过,更加没有经历过情事,所以并没有想过这个女人跟自己会有什么很密切的联系。他以为,或许只是因为这个女人是生意上重要的合作伙伴。
听说费罗要带着儿子来,松岛夫人也是激动的不行,一直在挑选着衣物。自从儿子出生,她几乎就没有好好的看过费翔。每次也只敢偷偷的看他一眼,然后就立即离开。这么多年,她连跟费罗的见面都是极其少数的,更何况是费翔。
这一次,费罗跟费翔是先到了约定好的饭店的。为了不被打扰,费罗将整个餐厅都包了下来,确保了安全。
当松岛夫人走进餐厅,看见费翔的背影的时候,她的眼眶立即就红了起来。光是看着一个背影,她就已经能够确定这是他们的儿子没错了。这背影,跟费罗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来了。”费罗见到松岛夫人,立即站了起来,算是迎接着她。
见父亲这么隆重的站起来,费翔呀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看着松岛夫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见松岛夫人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很眼熟。即便是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这是翔子吧,已经长了这么大了。”松岛夫人走到费翔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但条件反射的,费翔立即就躲开了她的手,松岛夫人的手就这么举着,显得有些狼狈。
“翔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费罗立即开口指责着费翔,想要阻止费翔刻意的跟松岛夫人的疏离。
“没事,都怪我,太着急了。”松岛夫人反而是安慰着费翔,示意爷俩坐下。
费翔觉得费罗对待松岛夫人的态度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不管这人对于生意来说重要到什么程度,费罗都不至于带着些讨好的成分,甚至那眼里的小心翼翼已经显得有些不像他本来的样子了。
“翔子,你知道这是谁吗?”费罗想要戳破这层窗户纸,但松岛夫人却有些担心,用眼神暗示着费罗,不要太直接。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怎么会记得。”费翔觉得费罗这话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不是第一次见面的,翔子,在你小时候我们就见过的。你三岁的时候……”松岛夫人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母爱,将这些年,她偷偷来看过翔子的事情一一描述出来,还将费翔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说了个清楚。
这二十几年,松岛夫人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不敢跟费翔见面。她怕费翔因为自己,而被牵扯进松岛家族的事情当中,她怕他们爷俩因为自己而有危险。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有能力自保了,她也想要享受有儿子在身边的日子。
可费翔听见松岛夫人的话,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他已经大概明白了这女人的身份,但是一时之间,他还是接受不了。
“翔子,这个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你的……”费罗正要说出松岛夫人身份的时候,费翔却打断了费罗的话。
“爸,我不好奇她是谁,也不想知道他是谁。从小到大,我都是没有妈的人,从来在我受欺负的时候,都是费娜保护了我。现在,我长大了,费娜也已经死了。我不需要母亲,也不需要别人来保护我了。”费翔说着,将椅子往后一推,离开了餐厅。
“费翔!费翔!”费罗在费翔的背后喊着他的名字,他万万没有想到费翔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而松岛夫人一直呆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她幻想过无数次与费翔相认的场景,可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她以为费翔会哭泣着扑到自己的怀抱中,诉说这么多年他受到的苦楚。可是这些都没有发生,发生了的,是费翔这么冷漠的离开。
离开餐厅之后,费翔直接来到了费娜的墓地里。这个时候,他只想跟费娜说说话,哪怕费娜已经听不见了。
他仿佛想起了,自己初一的时候,他喜欢上某个女生。可那个女生嫌弃他太内向,连话都不跟他说。费娜知道了费翔的心思后,带着她的追求对象,去要挟恐吓那女生跟费翔约会。后来那女生吓的够呛,但却在担惊受怕中喜欢上了斯文的费翔。当那女生喜欢上费翔之后,费翔又不再喜欢她了。为了不被纠缠,费娜再次出马了。
在费翔的青春时光里,所有的男孩子青涩的事情都是跟费娜在一起的,对于费翔来说,费娜就是像母亲一样,像姐姐一样,又像是情人一样的初恋。
想到费娜这么冷冰冰的躺在地下,费娜对于江玦黎跟沈时的恨意越发的明确。如果不是江玦黎跟沈时,大概费娜也不会离开的这么没有尊严,甚至是孤寂的。
“喂,马上给我调人到巴黎,给我绑来一个人。”费翔越想越生气,于是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孩子们还没有来,沈时每天在袁林凯的小公寓里更多的是平静的呆着。虽然一开始显得有些不太适应,可是没有多久,沈时开始喜欢上了这样平静的生活。没有江玦黎,没有争吵,没有处处要为他考虑。就这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过着。
“小时,我要出趟门,你自己在家小心一点儿,过两天我就回来了。”袁林凯跟沈时叮嘱着,还告诉她要怎么样保护好自己。
“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沈时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袁林凯在的时候,她多少还是需要顾及袁林凯的,现在袁林凯一走,她就真的自由自在了。
袁林凯前脚刚走,后脚沈时就出了公寓的门。为了沈时的安全,袁林凯还特意派了人全程跟着沈时,但这些人却让沈时觉得很不自在。
“那个,我想要去趟洗手间,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我吧。”一出门,沈时就想要将这两个保镖摆脱掉。
走进女厕所,沈时从厕所的另一个侧门偷偷的溜走了。沈时回头看了看,那两个人还在原地等着。她偷偷的从树的背后绕了过去,从两人看不到的角度溜开了。只是沈时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溜不只是脱离了这两个保镖的视线,也是脱离了安全的范围。
才刚刚溜走,沈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巴黎是一个浪漫的地方,沈时沉醉在这浪漫的景色当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偷偷的跟着自己。
林父是打算要见见沈时的,之前见到沈时多少是带着成见的,这次他想要心平气和的看看沈时。车才到袁林凯公寓的门口,林父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而他用心一看,前头正是沈时,正认真的拍着照片。
而沈时的样子,一丝都没有察觉到后头有危险。林父觉得沈时单纯微笑的样子像极了袁林凯的母亲,只是他的母亲是一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女人,有这么单纯的样子其实是很自然的。可是沈时明明已经跟江玦黎结婚这么久了,江家的环境不可能简单,她怎么还能保持这么纯真的样子。
为了一探究竟,林父决定先不出手救沈时,他倒是要看看,沈时要怎么样来自救。
正用心的拍着照片呢,沈时忽然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力气将自己往前推,接着一张手绢用力的按在了自己的嘴边。沈时闻到了一阵酒精的味道,然后就昏了过去。
见沈时这么没有自救的能力,林父皱起了眉头,要做林家的媳妇儿,怎么能连这么点本事都没有。
“跟上去。”林父指挥着司机。
当时林父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其实当时他是担心沈时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是已经接纳了沈时的。正是因为想到林家的情况,所以才在看到沈时这么手无缚鸡之力之后,有些担忧,怕沈时无法应付以后的生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抓走沈时的人接到命令,说是要让沈时吃一趟亏,但是又不能真的伤害到了沈时。他们也很费解,明明老大这么生气,怎么还说一定不能伤害到了她。说到底,费翔的心底里还是善良的,对于沈时,他更加有一些往日的情意,总部忍心伤害她。
林父一直跟着这群人,一直到了一个废旧的厂房里头。到了旧厂房,沈时被抬了下来。林父见那些人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意,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也能大致猜到他们为什么笑成这样。莫名的,林父的心里涌起一阵火气,即便他再怎么不认可沈时,好歹沈时也算是袁林凯的女朋友,这些人竟然敢动她。
可能是被自己心里的火气冲到了,一时没有抑制住冲动,林父推开车门就下去了。那几个人丝毫没有料到有人竟然会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厂房,显得有些慌张,面面相觑。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领头的人看到林父的气势,当时变有些犯怂了,但是毕竟自己的小弟都在呢,他只能强装着气势,没有底气的吼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绑的人是谁。”林父愠怒的说着,给了身边的人一个脸色,身边的人立即走上前去,对那几个人步步紧逼着。
那些人还没有对沈时怎么样,只是觉得沈时身份有些异常,之前身边带着几个贴身的保镖,现在又有人护着。而他们并不是费翔的心腹,只是雇佣来的,实在犯不着为了点钱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见来人步步逼近了,那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将沈时丢在了地上,慌忙的离开了。
等沈时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又软又暖和的床上。她睁开眼睛,发觉这房间四周都是法国风情的布置,但一看便知道是个男人的房间。这样陌生的场景,陌生的气息,让沈时忽然有些发怵。她只是想要自由一些的来看看风景,好端端的就被人绑到这儿来了,连对方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位女仆走了进来,沈时立即紧张的看着她,一脸防备。
“沈小姐,老爷说请您穿好衣服,下楼来。”女仆恭敬而礼貌的说着,还偷偷的打量了一番沈时。
明明是法国人的面孔,打一口纯正的中文,还是让沈时吃了一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的一个仆人说的中文都这么地道。
当沈时看见林父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这里看来就是传说中的林宅了,果然是富丽堂皇的,但在这富丽堂皇之下,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道。
“林先生。”沈时皱着眉头,带着不满跟林父打着招呼,她以为是林父将自己绑来的。
“怎么?以为是我将你绑来的,不高兴了?”林父一眼就看出来了沈时的情绪。
沈时震惊的看了眼林父,不过只有几面之缘,林父竟然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情绪,沈时怎么能不惊讶。
“我不是绑走你的人,是救你的人。”林父一向比较偏爱激灵的后辈,对于沈时这样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感谢林先生救了我。”沈时听见,立即恭恭敬敬的朝林父鞠了个恭。
林父冷哼了一声,起身往花园走去,不再搭理沈时。沈时就这么站在客厅里,愣愣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小姐,您先坐会儿吧,等会儿就开饭了。”管家慈祥的看着沈时,觉得沈时身上柔软的气息让人觉得舒服。她并不像是一般的世家小姐,显得这么盛气凌人。即便是疏离的,她也是有分寸的客气。
一上午,林父还在园子里忙活,林家的事情已经基本都是袁林凯在打点了,他倒成了一个在家养养花草的闲散老人。沈时一个人在客厅里等了一上午,仆人们对她态度和善,她几次想要离开都被管家拦住了。虽然沈时觉得很不自在,但管家说袁林凯马上就要回来了,她也就只能先等着。
“小时!你怎么样了?”袁林凯一走进林宅,就急冲冲的抓住沈时的手,查看着她的状况。听说沈时遇险,袁林凯的事情没有办完,立即就往家里赶。
“我没事。”沈时轻轻将袁林凯的手佛开,笑着跟他说。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没有规矩,在家里也这么不分轻重。你忘记我林家的祖训了,在家里,不允许大吼大叫!”林父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看着袁林凯。
要说有多么不喜欢沈时,其实也未必。只是他自己也是过来人,深深的知晓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最大的隐患和打击会是什么。袁林凯能一再的为沈时突破自己的原则,他怎么能不担心。一旦有了这个软肋,做许多事情都会束手束脚的。
“对不起父亲。”袁林凯带着防备的,将沈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虽然挺管家说林父并没有难为沈时,甚至还救了沈时一次,但袁林凯始终都觉得父亲对沈时不会有太好的意图和行为。
“好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吧。”林父淡淡的说着,往餐厅走去。
林父对沈时的态度突然的好转,这不仅仅是沈时自己没有想到的,连袁林凯都没有料到。这一顿饭下来,林父半句指责沈时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特意安排了人给沈时炖了些补身子的药膳。
“父亲,今天小时能安全都要感谢您,我跟小时举杯,一起敬您一杯。”袁林凯说着,端起酒杯,给了沈时一个眼色。沈时立即明白过来,也端起自己面前的牛奶。虽然还是不习惯跟林父一起吃饭,但毕竟他确实是救了自己一次的,敬一杯也是应该的。
“既然话说到这儿,我就不得不多两句嘴。沈小姐,这国外不必国内,在国内安全尚且没有办法完全的保证,更何况是在这儿。如果沈小姐自己不留心,一次我能碰上,两次林凯能碰上,那三次四次呢?我们林家做生意虽然没有做过亏心的事情,但是难免也会在利益上牵扯到一些人,希望沈小姐能有这个觉悟,做好心理准备。”林父说着,淡淡的看了眼沈时。
林父的话一出,袁林凯几乎是惊喜的立即要跳了起来。
“父亲,您的意思是,您不反对我们两个交往了!”袁林凯激动的一把握住了沈时的手腕。
“像什么样子!林家的规矩不能变,其它的,我也老了,管不了这么许多了。”林父虽然表情不悦,但言语中已经算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袁林凯是高兴的不行,但沈时心里却有些沉重。虽然是早就已经做很好了心理准备的,但是林父的同意,无意是将两人的婚事又推上了一个进程。一旦林父彻底的认可了自己,结婚似乎就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了。
沈时是答应了要跟袁林凯交往的,但是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快,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既然沈时是迟早要入我们林家门的,你们两个就尽早搬回来吧,也好让她早些学习林家的规矩。”林父淡淡的说着,没有让两人看到他眼眸里的期待。对于林父来说,能接受沈时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沈时对于袁林凯来说实在太重要,他不得已才接受了。他已经老了,身边没有儿子,诺大的房子显得太孤寂,所以他迫切的希望两人能搬回来。
沈时听到林父的话,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没有握紧,掉在了桌面上。原本以为林父只是初步默认,但这架势,简直就是要助攻袁林凯了。
“林先生……”沈时想要说什么,袁林凯却一把按住了她,林父的意思他明白,沈时想说的话他也明白。林父是在有意识的想要推他一把,袁林凯不能眼见着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听说沈时在法国遇险的事情,江玦黎大发雷霆。
“费罗这个老混蛋,一丝信用都不讲。好,既然你要做初一,就不要怪我要做十五了!”江玦黎将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给江玦黎拿药来的尤利娅听见书房里头的动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江玦黎忽然就这么恼怒。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跟沈时有关系的。尤利娅低垂着眼眸,眸光闪了闪。说一点儿不吃醋是假的,可是转念,她想了想,自己凭什么吃醋。对于江玦黎来说,只要自己展现一点点爱意,他都避之不及。
“扣扣扣”尤利娅在书房外头轻轻的敲着房门。
“进”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足以显示此刻江玦黎不悦的情绪。
“这是今天的药,我改了改药方,你试试有没有效果。”尤利娅将药递到了江玦黎的面前。
江玦黎看都没有看一眼,随手拿过来,吃了个精光。他根本没有心思顾及现在自己的病情,心心念念都是在想着沈时的状况,有没有受伤,在林家会不会受到委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你现在的情况还不宜有过多的情绪起伏,你越是担心沈时,越是要配合我,让你自己的身体尽快的好转。不然,你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保别人。”尤利娅淡淡的说着,不夹杂个人情绪。
江玦黎这才抬起头,看了尤利娅一眼,见她的脸上并没有之前那种带着情愫的脸色,他放心了一些。
“好,我知道了。”江玦黎说着,示意尤利娅先出去。
走出江玦黎的书房,关上房门,尤利娅的神经立即放松了下来。她眼神黯淡,带着忧伤。在江玦黎的面前她不得不假装,比起让江玦黎知道以后赶走自己,她倒不如就干脆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不让江玦黎再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虽然作为医生,尤利娅并不后悔来到江宅。可是作为女人,她是真的后悔来到江宅,离江玦黎这么近,让自己日渐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法国巴黎,一个葡萄园里,一个带着不安情绪的背影在来回踱步。看着那个俏丽的身影,显得这么焦躁,袁林凯的情绪也跟着从云端跌落了下来。
“林凯,你父亲让我搬到林家,你怎么不阻拦他呢。”沈时一见到袁林凯来了,立即便凑了上去,她怎么能现在就搬进林家。一旦进入林家,这不就意味着她跟袁林凯的关系,从此就往着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方向,越走越近吗!
“小时,你应该明白的,我父亲的意思,我多半是不能忤逆的。原本他就对我们两个有些微词,现在好不容易他松口了,我不想再跟他站在对立面。就当是为了我考虑,咱们就搬回林家吧。”袁林凯放软着语气,劝着沈时。
“可是我们……”沈时想要说,他们其实并没有到这一步,可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袁林凯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怎么忍心。
“我知道,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可是我们搬进林家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一方面是让我父亲不那么寂寞,另一方面也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了。”袁林凯温柔的拉着沈时的手,感觉到沈时有一些想要挣脱的情绪,手越发握紧了。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沈时见躲不掉了,也就认命了。
“什么事情,你说。”袁林凯牵着沈时的手,拉到离自己更近一步的位置。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父亲提到结婚的事情,我希望可以往后一些。现在豆豆和果果还没有来,他们还没有适应这里的一切。我希望能等他们都适应了,我们都做好了准备,我们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沈时吞吞吐吐的说着,其实她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其实并不算正常。袁林凯早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自己当初也是抱着嫁给他的心思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从此要跟另一个男人天长地久,她的心就隐约发痛。
“好,我答应你。”袁林凯将沈时揽在怀中,没有让她发觉自己眼中不悦的情绪。
听说沈时已经正式搬进林家,江玦黎喜忧参半。既放心了沈时的安危,但对于沈时即将要正式走入林家,成为别人的妻子,他还是心痛的一塌糊涂。
心里越伤,江玦黎对于费罗动手的事情越发的不能忍受。为了让费罗也感受一下着急担忧的情绪,江玦黎将手头上的证据都交给了柳成俊,并且告诉了他松岛夫人的一些露面时间。原本就对松岛夫人心有余悸的柳成俊,在接收到江玦黎信息的时候,立即就将资料上报。
在上头还没有立案的时候,柳成俊已经成立了相关的工作小组,随时准备追捕松岛夫人。
听说柳成俊这边的动作之后,费罗也大发雷霆,明明江玦黎跟自己是约定好了的,说只要自己不动沈时,就不会将松岛夫人的行踪说出去。现在他这么整是什么意思,临时改了主意了?
虽然生气,但是费罗还是希望江玦黎能按照之前两人约定好的,不要将火烧到两个女人的身上,所以他亲自来到了辰楼。
这也算是费罗第一次来到辰楼,虽然两人已经算是死敌,但明面上并没有撕破脸。即便是他来了,江玦黎也不会对他怎么样,至少不敢做违法的事情,费罗是吃准了这一点的。
“江总,咱们之前可是有约定的,说好了不将女人扯进来的。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讲信誉了。”费罗坐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一边打量着办公室的格局,一边不悦的吐槽着江玦黎。
“信誉?费先生还要跟我讲信誉?沈时在巴黎被人绑架,差一点就性命不保,既然费先生不遵守承诺,那我又为什么要遵守?!”江玦黎冷笑着,现在沈时已经安全了,两个孩子也在柳成俊的严谨保护之中,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什么?沈小姐在法国遭到了绑架?江总,这件事真的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费罗诚恳的说着,他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看来费翔真的是瞒着你来做的,但不管是他做的,还是你做的,总归都是跟你们有关系的。你觉得,我能就这样算了吗?”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眼里射出危险的光。
“江总,你稍等,我来问问清楚。”费罗说着,拨通了费翔的电话。
一番了解之后,费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费翔竟然会因为争不过江玦黎,就产生了绑架沈时的念头。就算是不因为这件事会牵扯到松岛夫人,他也不希望费罗的手沾上违法的痕迹。费罗之所以一直不让费翔进入公司,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是将一个干干净净的担子交到费翔的手里。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冲动。
“怎么样?费先生了解清楚了状况了吧。”江玦黎看着费罗的脸色,知道他想必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了。
“江总,我愿意替犬子,向沈小姐道歉,也可以保证,以后这类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希望江总能将证据收回,从此不再追究千雪的动向了。”费罗带着商谈的口吻。
“保证?费罗,事到如今,我还要你的保证做什么。对于我来说,我在意的人已经都安全了,可你在意的人呢,他们都带着些不合规的过往。我的病情你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是,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能将你们都铲除,这个世界就清净了,我爱的人就都可以平安的生活了。”江玦黎带着笑意,可笑容里却有一些惨淡。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鱼死网破?”费罗攥着拳头,忍着怒火。在辰楼,他想要放肆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收敛自己的脾气。
“不是鱼死网破,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打掉你们所有的退路。”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目光炯炯的看着费罗,那眼神里的鉴定丝毫不被动摇。
“好!江玦黎,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和江玦黎对视了一会儿,费罗恨恨的说着,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面对江玦黎这样一个不怕死,又无所顾忌的人,费罗是讨不到便宜的。一边他要替松岛夫人时刻留意着警方的动向,另一边,他还要随时提防着江玦黎会对嘉华出手。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费罗还发觉到了,许仲最近似乎对工作不像是以前这么上心了。甚至在很多时候,这些难搞的项目,他都推给了费翔。而年轻的费翔,一心想要在某些项目中弄垮江玦黎,太过心急,反而让许仲趁机而入了。
“这项目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是稳操胜券的,怎么好好的集体都成了烂尾的项目!”费罗看到项目报表,顿时就被气的差点没喷火。
“项目原本是许总在跟着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都转到了费总的手中。费总……他似乎对行情不太了解,导致不是后期资金跟不上,就是连工人都罢工了。”底下的人战战兢兢的跟费罗汇报着。
“这个没用的东西!把费翔跟许仲都给我叫来。”费罗生气的拍着桌子,气息有些不太顺畅了。
许仲自然是猜到了费罗为什么事情发飙的,但费翔却一脸不解。他在公司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虽然没有什么成绩,但至少够努力。而且,他也并不知道自己造成了多大的损伤。
两人才刚走进费罗的办公室,一叠文件就直勾勾的飞了过来。许仲没有闪躲,可费翔却下意识的躲开了。
“你这个逆子,你还敢躲!”费罗看见两人的比较,越发的生气了。
“爸,我们两个做错什么了,即便你要定罪,是不是也要让我们死的明白一些。”费翔不满的犟嘴,不明白费罗为什么总是这么独裁。
“翔子,好了,不要说了。”许仲假装拉着费翔,不要让两父子再多生嫌隙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对于这一幕却是期盼已久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因,你还敢问原因。嘉华原来运作的多好,自从你来了之后呢,小仲将所有机会都让给了你,你却这么不懂得珍惜。你看你这些项目做的,哪一个是进行的好好的,哪一个是没有亏钱的!”费罗越说越生气,一着急,将手边的东西都丢在了费翔的脸上。
原本费翔就心里憋屈,被费罗这么一刺激,加上费罗丢过来的东西里夹杂这一些尖锐的物品,例如笔之类的。几乎算是本能的,费翔将那东西统统都挡了回去。费罗毕竟年纪大了,没有想到费翔竟然会反抗,反而被那飞过来的钢笔给戳伤了手。
“义父,您没事吧。”许仲见状,立即狗腿的上前,想要查看一下费罗的伤势。而费罗被伤到的不只是手背,更是一颗作为父亲的心。
费罗轻轻的推开了许仲,目光黯然的看着费翔。他这一向乖巧的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戾气这么深。虽然他做事向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他至少还希望自己的儿子保持着一颗本心。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费翔过早的进入嘉华的另一个原因,他希望费翔不像他,不像千雪,沾染这么多俗世的烦恼和劣习。
“费翔,我真没想到,你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那我宁可让嘉华他姓,也绝对不会想着给你铺平道路。”费罗说着,带着强烈的失望,离开了。
其实费翔也只是心里头有股气,对费罗跟许仲,他有太多的不满。费娜的死是一件,没有争赢江玦黎是另一件。在他看来,他原本可以避免在拍卖会上出丑的,但是没有人提醒自己,让嘉华白白损失了这么多的钱。
这些损失费翔不是不心疼,不愧疚的。可是愧疚到了一定程度,这情绪就会反噬,变成一把利刃,让费翔狠狠的刺伤别人。费罗眼里的伤痛也不是一点儿都不进费翔的心,他在费罗落寞离开的时候也怀疑过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至少,他作为儿子,费罗已经给了他所有的包容了。
甚至于,在某个时刻,他也想跟费罗一起,去经营好他向往已久的家庭。那个记忆中模糊,突然出现的母亲,他也想去她的怀抱。可是一想到费娜,这些动摇都变成了坚定。他想要快一些,再快一些取代费罗的位置,让费娜知道,至少有人真的为她的死在努力。
费罗一边在为费翔的事情伤神,一边还得兼顾嘉华的运作。许仲现在大有撂挑子的意思,什么都推给费翔做。虽然这是他希望的,但是许仲没有给费翔传授经验,而是任由费翔折腾的做法,费罗也是看在眼里的。
他能理解许仲现在的消极情绪,但是费翔实在还主持不了大局,所以他不能将话题说的太明白。于是,他只能拖着已经不算太好的身体,坚持在嘉华的运营上。
当然,公司的事情再怎么难,他终究已经是有一定经验的了,不至于焦头烂额。最让费罗揪心的,还是松岛夫人的问题。柳成俊已经得到了上头的允许,全权负责逮捕松岛夫人。原本就已经盯着了松岛夫人的柳成俊,对于已有的线索有鹰一般的敏锐。几次三番都差一点点就抓住了松岛夫人。
“千雪,你现在在哪里?”费罗听说松岛夫人的位置被暴露了,她现在被追捕的有些狼狈。担忧之余,他还是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
“我回到了C市,现在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但是柳成俊一直咬着我不放,我担心这位置,不久之后他也能找到的。”松岛夫人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过了三年而已,柳成俊就已经这么成熟了。竟然将自己逼到了墙角上,作风霸道的跟江玦黎有的一比。
“柳成俊能这么熟手的就找到你,你一定要小心了。”费罗听着松岛夫人的话,越发的担忧了。
“我明白的。”松岛夫人答应着,但心里却已经想好了,与其这么成天的东躲西藏,倒不如直接跟江玦黎来个火拼,倒也算是玉石俱焚了。
“千雪,你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咱们一家人眼看着就能团聚了,你千万不能做冒险的事情,让我们爷俩独活于世。千雪,你要相信我,我已经在安排出国的路子了。等我想到办法,你转移出去,就不怕了。”相爱多年,费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松岛夫人的人。听着她的语气,费罗就能猜到她心里在想着什么。费罗生怕松岛夫人做出什么傻事来,提前先将自己的计划透露给了她。
既然还有出路,即便是东躲西藏,松岛夫人也还是愿意再努力看看的,毕竟她不只是一个人,她还有爱着的男人,自己的儿子。
虽然预料到了抓捕松岛夫人的路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但是柳成俊还是没有想到会这么艰难。几次三番,柳成俊都跟松岛夫人擦肩而过。明明是提前进行了部署的,但松岛夫人还是在最后的时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对于柳成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抓到松岛夫人的事情,江玦黎也觉得很奇怪。C市说起来也就这么大,他已经将出市的,路都堵死了,只要松岛夫人出现,他的人就一定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柳成俊竟然还是没有抓到人。不是对手太有手段,就是自己内部出现了问题。
为了能让柳成俊的抓捕行动进行的更加顺畅,不至于一次次的一无所获,江玦黎再次的约谈了柳成俊。
山顶上,两个气势极强的男人并肩而立。他们两个都静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但是彼此的气息都透露着沉重的意味。
“你的行动一次次的失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听说你每一次都跟她擦肩而过,这说明你的方向时对的,但是你的行动很可能是在某个时间就暴露了。”江玦黎思考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这段时间,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且我也进行了排查,看看哪个人是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但我排查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没有发觉谁有问题。”柳成俊也觉得很意外。如果是自己的人出现了问题,照理来说,也不会让松岛夫人逃离的这么匆忙。可是几乎是每一次,松岛夫人都是在最后的关头才逃走的,在那之前,她似乎并没有得到消息。
“系统呢?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系统,有可能是出现了问题的。”江玦黎思索着,想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柳成俊还没有很明白。
“你们的车子,即便不是公务用车,大部分都是有记录仪的。你们的记录仪大多都是联网的,这就意味着,在公安部门,是有人能够监测到你们的动向的。”江玦黎提醒着柳成俊。
这么一说,柳成俊才觉得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找不到源头,原来不是人出了问题,是机子出了问题。他们的记录仪一般都是联保密的网络,但是如果技术过硬的话,是可以切换的了他们的网络的。而对方不用了解到每一辆车的动态,只要有个大概,就能分析到他们的行动方向和目标。
“好,看来我们是要修改一下自己的作战方案了。”柳成俊发自内心的佩服江玦黎。他对于自己人手和方案的判断,精准到让柳成俊咂舌。幸好,这么厉害的人物,不是站在他对立面的。
“对了,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听说沈时已经进入了林家,以后可能很快就能成为林家的人了。”或许只是在心里略微的有些不甘心,觉得自己突然一下子显得输了江玦黎一大截,于是他故意的搬出沈时的事情来,想要让江玦黎添些堵。
“这不是很好吗?她有了林家的保护,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眼神里的哀伤,即便柳成俊没有看见,但也感觉到了。
柳成俊抿了抿嘴,有些后悔自己贸贸然的将这话说出口来了,显然是深深的刺伤了江玦黎的。
“其实如果你愿意说出实情,想来一切还是可以挽回的。”柳成俊沉默了片刻,终究不忍心。
“挽回什么,她在我身边,不是从来都没有开心过吗?”江玦黎扯了一抹自嘲的笑意,离开了。
这之后,柳成俊将一部分车辆的记录仪统统都卸掉了,随时准备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但让柳成俊惊讶的是,似乎是在同时的,松岛夫人突然就没有了踪影,甚至连费罗也没有再跟她联络过。
越是平静,越是说明暴风雨要来临了,猛的,柳成俊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了。
费罗的确是准备了一些比较激进的作法的,因为一直找不到可以让松岛夫人出国的突破口,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的想要从江玦黎的身上下手。
一般来说,江玦黎对于自己身边的人,是十分的小心的。只有对最亲近的人,例如沈时例如托尼,现在加上了一位尤利娅,他才会比较放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能尽快的撕开一个口子,费罗决定铤而走险的,要从尤利娅这个方面,冲江玦黎下手。尤利娅一向是用自己信得过的原材料,来作为医用的材料。费罗想尽了方法才让为尤利娅提供材料的人松口,将他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掺入了材料里面。
正常来说,尤利娅是会每个月准时去拿原材料的。正因为得到了这个讯息,所以费罗才提前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入了指定量的原材料里。如果尤利娅许久没有来拿材料,那么这批材料也会跟着其它的东西,一起流转到其它地方。这样一来,至少查起来,不会这么容易被抓住把柄。
原本一切都算是在费罗的计划当中,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真正阻碍他计划成功的,恰恰是他一直以来费尽心力为他铺垫基石的费翔。
江宅里,到了吃饭时间,江玦黎没有看到尤利娅,他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尤利娅出现。
“秦妈,尤小姐呢?”尤利娅作为这个家里的一员,不是女主人,但也不像是客人。她对仆人们都很好,但她也不像是一般的客人一样客气,反而在江宅出入自如。
“一大早尤小姐就出去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秦妈也觉得奇怪,尤利娅一般出去都会很快回来,一回来就钻进那个指定的小房间里,一上午都不露面。那小房间,江玦黎吩咐过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所以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尤利娅在里头干嘛。
“还没有回来?”江玦黎察觉到不对劲,看了看手表,心里有些为尤利娅担心。虽然他对尤利娅并没有特殊的感情,但是这个倔强又善良的姑娘很难让人不生出好感。尤其是,她对于江玦黎的病情这么尽心尽力的在努力着,最起码江玦黎还是感激她的全力以赴的。
“那先生,你要不要先吃?”秦妈试探性的问着,但她以为江玦黎是不会管尤利娅这么多的,已经准备给江玦黎上菜了。
“不了,我出去看看。”江玦黎拨打了一下尤利娅的电话,始终没有接通,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弥漫在了江玦黎的心头。
拿上外套,江玦黎出门去了。虽然不知道要去哪儿找尤利娅,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但他总觉得应该要做些什么。至少不能光是在家里等着,让尤利娅陷入危险的境地。
江玦黎的直觉是没有错的,尤利娅的确是遭遇到了危机了。原本她今天是越好了供应商,要采购一些原材料的。可是她才刚到地方,对方还没有出现,她就发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尤利娅大致的预估了一下,跟着自己的人至少也有四五个。虽然她身上是带着功夫的,但是在对方人多,且都是强壮的男人的情况下,她真的没有一丝把握能赢。
衡量了一下,尤利娅还是决定不要硬拼,得先到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至少还可以挣扎一下。
尤利娅假装若无其事的想要走到人多的地方去,当初定下这个地方就是因为人烟稀少,方便交易。但到了这个时候,尤利娅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个公园,几乎没有人来往不说,连来往的车辆都没有。现在好了,方圆几百米之内,没有看到一只活的动物。
走到了凉亭里,那些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尤利娅的行为,开始从各个地方来包抄她。尤利娅想要掏出手机来求助,可自己下车的时候竟然将手机丢在了车里,现在好了,算是求助无门了。
见这些人越走越近,尤利娅心一横,立即拔腿开始朝车子的方向跑去。见尤利娅跑了起来,那些人也跟着朝尤利娅的方向追了上去。虽然尤利娅跑的快,但是在体力上终究是比不上男人的,不一会儿,尤利娅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是谁,跟着我干什么!”尤利娅定了定心神,厉声问着那些人。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老板想跟尤小姐谈一谈。尤小姐,我看您还是乖乖的跟着我们走,也省的吃苦了。”领头的看尤利娅一脸淡定,真是有些被她的气势威慑住了,定着脚步,不再敢往前。
“你们老板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你们走!”尤利娅在心里祈祷着,赶紧来人吧,哪怕是看见了这场面,帮她报个警也好啊。
“尤小姐跟我们走,自然就能知道我们老板是谁了。”领头的人给身边的人使了眼色,立即有人围了上去,尤利娅见情况不妙,想要跑,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
一阵纠缠之后,尤利娅不意外的被这些人绑了起来。好歹,她手上的功夫,让这几个人也挂了些彩。这要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说不定尤利娅还真能赢。
借助柳成俊的关系,江玦黎调出了监控录像,了解到了尤利娅车辆的行驶状况。江玦黎来到公园的时候,尤利娅的车还在,可她却不见了人影。江玦黎再次拨通了尤利娅的电话,手机在车里叫嚣着,江玦黎的心越发的沉入了谷底。如果尤利娅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江玦黎怕是不能原谅自己的。
调取了公园监控后,江玦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辆可疑的车辆上。一番跟踪之后,江玦黎终于找到了这车子的下落。还好,江玦黎到的时候,那车子也不过刚刚停稳。看见尤利娅被人押着从车子里出来的时候,江玦黎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把人给我放开!”江玦黎一声吼,尤利娅像是听到了命运的呼唤,瞬间转过头来。
尤利娅的嘴巴被封住了,手脚也被绑住了,唯一能自由的,就是眼神。她看见江玦黎的一刻,眼神中的光瞬间就亮了起来。虽然心心念念都希望江玦黎能够来救自己,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就这样出现了。在自己最是无助的时候,在自己几乎就要放弃挣扎的时候,像天神的命运一般。
“你是谁,给我滚开!”好不容易才抓到了尤利娅,又出来了这么一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男人,这些人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为什么别人接到的活都是这么容易的,自己就这么寸,次次都接到不好办的活儿。
“我给你们一分钟,立马把人给我放了,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江玦黎冷冷的说着,倚靠着车门。
虽然是身在险境,但是尤利娅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着,江玦黎真是太帅了。就连她这个一向是看惯了帅哥的人,都忍不住犯了花痴了。
江玦黎病了一段时间了,长久的没有动弹一下,心里一直也因为沈时的事情憋着一股火。现在刚好有了发泄的出口,怎么能不利用一下。没有几下,江玦黎便将这四五个人都收拾了。尤利娅是看的目瞪口呆,虽然江玦黎体内的药性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他的潜能的,但是没有自己原本的基础,怎么也是做不到的。至少,在她认识的男人当中,只有江玦黎能有这样的根底。
牵着尤利娅的手腕,江玦黎丝毫没有温柔情绪的带走了尤利娅。可这动作,在尤利娅的眼中,却是格外男人的做法。回到江宅的路上,她几乎就忘记了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全程都在冒着红心,时不时的打量着江玦黎。
“看够了没有!”实在受不了了,江玦黎转过头,不悦的凶了尤利娅一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尤利娅尴尬的朝自己这边的车窗外看了出去。
一番调查之后,江玦黎知道下手的是费翔。原本江玦黎以为费翔在拍卖会之后应该是学乖了一些的,没想到他竟然变本加厉的,想着来绑架尤利娅了。
不过,这场绑架给江玦黎带来了两个意外的收获。一个是避免了再次中了费罗的招,另一个是顺着费罗的布置,他发觉了一些异样。费罗对于自己体内的药性这么了解,分明不像是一般的买主,颇有一些卖家的风范。
而尤利娅,一开始听说自己的供应者竟然差点要在自己即将要买的材料当中掺杂东西,她是差点没跳起脚来的。这供应商是原来她父亲还在法国的时候就一直在合作的,已经合作了几十年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背叛她。不过,正是有了这条路径,江玦黎才能更快的发觉费罗他们的异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费罗他们不是一般的买家。”尤利娅仍旧不相信,费罗他们怎么会有本事,来生产出这么好的药物的。
“而且我猜想,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厉害的角色。这个人恐怕不是费罗的上家,就是忠实的合伙人。这些药物多半都是来自他的手的,费罗虽然清楚里头的成分,但还没有能力控制这药物的分量。”江玦黎猜测着。
“如果他们的确是在偷偷生产的,那要弄倒他们就不难了。无论这药物是什么状况下,生产者一定是在各国都被通缉的。”尤利娅听见江玦黎的话,显然有些小兴奋。
那个时候,她还做着007的梦,以为自己是能够跟江玦黎并肩作战的,直到她察觉到那背后的人的身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搬进林家之后,沈时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豪门的生活。虽然只有短短一个礼拜,林家的规矩已经压的沈时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袁林凯看出来,沈时在林家呆的越发的不开心了。
“小时,是不是林家的氛围让你感觉到压抑?”袁林凯来到沈时的房间,两人迄今为止还是分房而居的,这好歹算是让沈时松了一口气。
“也没有,就是你们家的规矩多,我又一向懒散惯了的。”沈时还是希望最好能搬出去。
“那咱们就搬出去吧。”袁林凯不想看见沈时不高兴,即便是忤逆林父的意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听说沈时跟袁林凯才回到家不过五天,就闹着要搬出去,林父气坏了。原本他对沈时的一点点好感也瞬间就没有了,在他看来,就是沈时怂恿了袁林凯,袁林凯才不愿意在家里继续住着的。
“沈时,我原本以为你至少算是个简单的女人。没想到,不过在我林家几天,你竟然就拿着女主人的姿态来了,是当我不在了吗!”林父坐在大厅里,见袁林凯拎着东西走出来,瞬间脾气就上来了。
“父亲,你不要说她,是我的意思,跟她无关!”袁林凯将沈时拉在了身后,一副要护着她的样子。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么做,林父对沈时就越发有意见。
“不是这个狐狸精,你还好好的在林家呆着,等着继承事业。现在呢,我林家要背着这么难听的名声,说你娶了一个二手货,可她却撺掇着你要搬出去!”林父指着沈时破口大骂。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袁林凯的脾气,如果不是他自己也受不了了,怎么可能轻易就答应要搬走。
但是自己的儿子,总归都是自己的,再怎么看不上,都不会舍得多指责。林父心里的火没有地方发泄,就只能都朝着沈时发泄出来了。
“名声?父亲,你这一辈子都在为了这两个字。当年,你为了名声,舍弃了我妈。后来,你因为名声,一定要我更改自己的姓氏,这么多年,都知道我叫林凯,只有少数的人知道,我姓袁,不姓林!”袁林凯攥着拳头,想到母亲身前的样子,他心里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
林父听见袁林凯的话,脸色铁青,一巴掌呼在了他脸上。
“我最后说一次,你姓林,不姓袁!”说着,林父离开了大厅。袁林凯拉着行李,也想要离开。
两父子闹成这样,沈时即便再怎么不习惯林家的生活,也不忍心再看着他们父子之间再生出更多的隔阂来了。
于是沈时果断的拉住了袁林凯,按住了他想要继续的动作。
“林凯,不如我们还是在林家继续适应一段时间吧。”沈时柔声的劝着袁林凯,带着希望的眼神,看着他。
“小时,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可是,我把你从江玦黎的身边带走,不是要让你重新吃那样子的苦的。我希望我给你的是简单轻松的环境,这样才能让我不愧对你,不愧对自己的行为。”袁林凯说着,仍旧拉着东西要走。
“可是,林凯,我希望你跟你父亲能好好的。我是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亲疼爱的人,所以我对父亲格外有种期待。林凯,我希望你能幸福。”沈时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希望袁林凯跟他父亲能和好,这样即便自己真的无法接纳林家,无法接纳袁林凯,她心里也不会这么愧疚。
这话在袁林凯听来,却成为了另一种意思,那意思是沈时真的想要变成这个家里的人,所以才会这么在意林父的眼光。
将东西放回了房间之后,沈时敲响了林父的房门。房门是虚掩着的,沈时敲着敲着,房间就打开了。沈时瞄了一眼这房间的格局,就像是想象中英国贵族的老式房间一样,这房间里的一切看着都带着压抑和沉痛。
“你来干什么!”林父捂着心口,有些气不顺。
沈时见状,立即给林父倒了杯水,放到他的手边。林父只是斜睨着沈时,觉得沈时这么做实在是多余了。
“你不用假惺惺的来讨好我,我儿子已经被你牢牢的攥在了手里,你只要控制住他就行了!”林父冷嘲热讽的说着。他怎么都不明白,一向被人说是最像自己的袁林凯,怎么会在女人这儿这么扛不住。沈时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沉不住气的要离开林家了。自己最器重的儿子,却被沈时牢牢的握在手里,这怎么能让林父对沈时没有微词。
“林先生,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的不满。我个人其实并没有多在意你的感觉,毕竟我还不是你们家儿媳。可是,关于林凯的事情,你想知道一些他的想法吗?”沈时不卑不亢的说着,她不用也不想去讨好林父,之所以来劝和,只是出于对袁林凯的负疚感。
林父冷哼着,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你知道我跟林凯是在哪里认识,在那儿熟悉的吗?是在墓地,在他母亲的墓地里。那个时候,我也失去了亲人,在墓地里痛哭。袁林凯似乎能够理解我的感受,在那个阴雨天,我们成为了朋友,一见如故。”沈时说着,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林父听见沈时提到这一幕,眉心跳动了一下。对于袁林凯的母亲,他不愿意提及,不是因为已经忘记了,而是因为愧疚压抑的太深,干脆他就放弃了这份愧疚。如今被沈时猛然提及,心里一个大大的口子被拉扯开,心疼的不行。
“林凯说,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兴高采烈的跟着你们回到了法国。那个时候,如果他知道是跟他母亲最后的一面,他一定会很珍惜。而不是在离开的时候,半分不舍都没有,显得这么绝情。”沈时说着,眼里已经充满了不忍心。这一刻,林父并不是林氏的董事长,而是一个追悔往事的老人。即使林父假装着,但他脸上的悔恨都是偏不了人的。
“林先生,我想,当初你是真的爱过林凯的母亲的。迫于种种原因,您当时不得已放弃了她。我想无论是林凯还是她,心里其实早就不怨恨您了。但是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思念,心心念念都是林氏的发展,这一点真的让林凯寒心。他为什么一直留在林家,为什么一直苦苦支撑,强迫自己成长。不是因为他贪恋林家的一切,而是他不希望再失去您了。他不说,但不代表他不将您放在心上的。”沈时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听着沈时的话,林父抿着嘴,强忍着最后一丝倔强。但其实他的心,早就已经被沈时的话打碎了。他怎么会不后悔,怎么会不想念她呢。这一生,他有过这么多女人,但由始至终都只有她,是真的爱他,丝毫不在意他背后的财富的。
“林先生,我留在林家不是想让您多么的认可我,就像您说的,即便没有您的认可,林凯也会对我很好。因为林凯骨子里像您,是一个长情的人,但他的长情不仅仅是对我,更加是对您,对整个林家。”说完,沈时便离开了房间。
林父一个人在房间里静坐了许久,然后他掏出一个相册,里头都是上了年头的相片,其中有一张就是他和她的。那个时候,她在花海里,大大的咧着嘴笑。婆娑着那照片,林父仿佛听到那久远的银铃般的笑声。
忘记已经喝了有多少杯酒了,袁林凯一个人站在窗户边上,静静的看着窗外。从他的房间看出去,刚好能看到花园里的风景。那花园里满是林父亲手搭理的花草,袁林凯看着那些花草想起了母亲的容颜。
“那些花很美吧,你从来不知道吧,以前你的母亲是个种花的姑娘。我在她那儿买了一盆花,将钱包掉在了她那儿。没想到,她追了我好几条街,连鞋子都跑掉了,非要还钱包给我。”林父的声音从袁林凯的身后响起。
父子俩自从袁林凯成年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袁林凯的母亲,她成为了一个禁忌,袁林凯一直都以为,林父之所以不提,是因为觉得母亲实在是太不入流了,不值得。
“这些花草都是你母亲生前最爱的,我所有的种植技术都是她教给我的。她说,花草的长势最能反映一个人的心性。她在的时候,我从来种不好,总是需要她来收拾。可她离开了,那些花却突然开始长势喜人,不知道是不是成心要来膈应我的。”林父的脸颊已经流下了两行热泪。
袁林凯端着的杯子一下子掉在了脚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父掉眼泪。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这么多年,自己对父亲的误解有多深。父亲不是没有爱过母亲,恰恰就是因为爱的太深刻,所以每一个记忆都是一道伤疤。
“你的母亲是我见过最美,最好的女人,我这一生最愧对的就是她。”林父说着,淡然离开了。
自从将这话说开以后,父子两个的关系一下子亲近了不少。原本就互相关心的两人不再憋着话,而沈时也算是正式得到了林父的认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家越来越融洽,袁林凯会有一个正常的儿子对待父亲的感情,有淡淡的责备,也会有直接的关心。而林父一开始不习惯有人管着自己,总是皱着眉,接受的很勉强。但是到了后来,对于袁林凯的絮絮叨叨,他已经十分受用了。
诺大的林家算是有了些人气,但是真正热闹起来,是两个孩子的到来之后。
原本沈时担心林父不能习惯孩子们的吵闹,但是两个孩子来到之后,意外的,林父竟然对两个孩子格外的包容。
“林凯,你们两个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让我抱孙子了。”林父明知道结婚这件事是沈时说了算的,但还是暗示了袁林凯一番,算是给他一番助力。
“爸,这事儿怎么着急的来。”袁林凯偷偷打量了一下沈时的神情,沈时的脸色尴尬了一下,袁林凯立即明白了沈时的意思,心情也变得不这么美好了。
“林爷爷,你是不喜欢我们吗?”果果歪着头,看着林父,撒娇的说着。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林父伸出带着茧子的手,轻轻的掐了一下果果的脸颊。看着果果的样子,林父觉得,袁林凯如果能够跟沈时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哪怕是女孩儿也是好的。可惜啊,果果终归是别人的骨肉。
“果果,已经晚了,林爷爷要准备休息了,你也赶紧回房间去。”沈时催促着果果,想要化解一些尴尬。
沈时越是躲避,袁林凯越是消极。趁着沈时牵着果果回房间的当口,林父决定要给儿子上上课。
“林凯啊,很多时候,你不要太守规矩了。当年,你母亲也嫌弃我身份不明,但一夜过后,她还不是乖了。尤其是女人,有了孩子就会不一样的。两个孩子是她跟江玦黎的,只要你们两没有牵绊,想要留住她就还是有风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林父拍了拍袁林凯的肩膀。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在面对沈时的时候,显得有些太过于磨磨唧唧了。
巴黎林家的生活渐渐的恢复正常,慢慢的步入了正轨。而C市却是暴风雨即将要来临的征兆,大事件即将要爆发。
江玦黎在调查清楚绑架尤利娅的行为是费翔动手之后,派人将费翔打了一顿。左右他自己也是动手在先的,最后也只能是吃了亏还不敢吭声。而费罗听说了费翔挨揍,不仅没有维护他,反而是被气得跳脚。
听说了尤利娅没有按时去购买原材料,费罗的计划落空了,他气费翔这么沉不住气,擅自做主的搅乱了自己的计划。
原本就被柳成俊越逼越紧,松岛夫人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这头费罗迟迟没有动静,说是要引开江玦黎的目光,却迟迟没有什么动作。
最后,松岛夫人只能铤而走险,决定要将江玦黎引诱出来,干脆两败俱伤好了。她让人给江玦黎送了一封手写信,只要稍微调查一番,江玦黎就能确认,这信就是松岛夫人亲手写的。她约江玦黎上山顶,就是当年她买下江玦黎房子的那个山顶。
柳成俊不愿意江玦黎再一次的冒险,但是如果不冒这个险,显然是不太可能迅速的抓到松岛夫人的。江玦黎已经感觉到身体的状况在发生状况了,为了更快的解决这件事,他只能应邀来到了这山顶。
江玦黎到的时候,松岛夫人还没有来。当年的房子已经空无一人,里头的东西也已经布满了灰尘。才走进这房子的时候,江玦黎就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感觉,好像很是熟悉一般。
“没想到江总还真的独自来了。”松岛夫人的声音幽幽的从江玦黎的背后响起,江玦黎还在想着,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思路就被打断了。
“夫人邀请,我怎么能不来呢。”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收起思路。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自己的记忆的。
“江总真是好气魄,竟然敢独自来到这儿。你就不担心,我在这儿布下了陷阱?”松岛夫人笑着,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了。自从她整容之后,越发的感觉到脸上的表情不能自如了。
“夫人身上背着这么重的通缉都不怕,我怕什么。”江玦黎说着,坐了下来,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既然是不怕的,为什么又带着窃听器?不过,你带了也没有用,在这方圆五百米之内,只有我的电子设备有用,其它的都是装饰品。”松岛夫人得意的挑着眉,像是在炫耀似的。
一早就听说了松岛夫人手里或许是握着最尖端的技术的,所以江玦黎并没有对这窃听器报太多的指望,随意的就将这东西丢弃在了地上。可另一端的柳成俊,自从接收不到江玦黎讯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急了。他恨不得立即去江玦黎那儿,但江玦黎此时状况不明,贸贸然的去,更加说不准会是什么情况了。
“听说你早就已经失忆了,以前我还不相信,刚刚看你在这里使劲儿想要记起以前的样子,看来是真的了。”松岛夫人像是在取笑江玦黎一般,勾起了嘴角。
“即便是失忆了,但你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难看。”江玦黎丝毫不再避讳,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所幸他就承认了。
“什么?!难看,你说谁难看,你说谁!”松岛夫人一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立即就抓狂了。她这么努力的整容,就是想要让自己永葆青春,突然被人说难看,一下子自尊心怎么能接受的了。
“当年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训练了美子,让她成为了美女间谍。后来,你又训练了费娜,同样让她成为了你的一把利刃。松岛,我就想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会不会被费娜的面孔给惊醒。那好歹是你丈夫的女儿,你丈夫一生的基业差点毁在你的手里,他的两个女儿也都被你残害!”江玦黎捡着能刺痛松岛夫人的话说。他赌,松岛夫人同样是女人,还有最起码的人性。“那个负心汉,他夺走了我一生的幸福,却又不珍惜我,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做!”松岛夫人像是被人挑中了痛的神经,变得狂躁起来。
“负心汉?你不是也负了他,你最后不也跟费罗生下了费翔吗?费翔这么善良,你们却一步步将费娜推上深渊,导致了他最后也变得这么疯狂。他这么爱费娜,你们却毁了费娜,作为父母,你们怎么忍心!”江玦黎继续刺激着松岛夫人。
“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我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让费娜变成一个荡妇,要报复那个人。我的儿子,这么善良,这么单纯,他怎么能跟费娜在一起,那个贱人,她也配!”或许是牢狱生涯已经彻底的改变了松岛夫人,她变得越发的有些俗气,丝毫没有了当年的优雅。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好了要利用费娜的,从一开始,她就是要作为你们的弃子的,是不是。”江玦黎继续引诱着松岛夫人。
“是!没错!我们的计划是完美的,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完美的棋子!”或许是已经太过得意,一时竟然将所有的话都说出了口。
有了这些消息,对于江玦黎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勾起嘴角,该听的人已经听到了,也时候该收网了。
“你笑什么!”松岛夫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笑,你跟费罗一副慈父慈母的样子终于是被揭穿了。”江玦黎笑着,按了按钥匙,车子后备箱一下子起来了。松岛夫人朝外头一看,费翔正泪流满面的看着她。他的嘴上被堵上了,四肢也被捆起来了。
“夫人可还喜欢我送你的这份厚礼?!”江玦黎说着,浅笑了一下,打了个响指。瞬间,这别墅四周布满了特警,柳成俊一身黑色特警服装,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
松岛夫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给江玦黎布下的陷阱,最后,却掉入了江玦黎布下的陷阱里。
“夫人,您不知道吧,江总才是名副其实的技术高手。跟他比较,美子的技术早就已经过时许久了。”柳成俊慢悠悠的说着,掏出一个手铐,上前,将还在发楞的松岛夫人带走了。
看着松岛夫人走,费翔心绪万千。他刚刚要开始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了,却被告知,这个母亲就是一手将费娜推到地狱里的人。江玦黎一开始跟他说,费娜是毁于自己的亲生父母手中的,他其实没有多相信。可是事情一步步发展,他不得不相信,他出生的家庭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让人绝望。
“费翔,我无意跟你为敌,你好自为之吧。”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离开了。
随着松岛夫人的落网,费罗也当晚就病倒了。他知道,这一次,松岛夫人要想再出来,恐怕是比登天还要难了。更何况,她背后的合作伙伴已经无意再继续帮助他们了。也许这一生,他是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次次的因为费翔而出了岔子,费罗对费翔极其的失望。对于他来说,松岛夫人是胜过一切的,包括自己的亲儿子。如今,费翔一次次的将松岛夫人的处境陷入不利的境地,这让费罗也已经几乎耗尽了对费翔的耐心了。
自从亲耳听到了松岛夫人跟江玦黎之间的对话之后,费翔整个人都陷入了颓废当中。一直以来,他都在想要赢江玦黎,这之前,他给自己的借口是江玦黎是间接害死费娜的人。可现在证明了,无论有没有江玦黎,费娜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费翔的信念有些崩塌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一心要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最后,一番思索,费翔终于承认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其实,他早就明白,费娜的结果是怨不得江玦黎的。可他仍旧忍不住怨恨,那是因为江玦黎夺走了费娜的心,却没有珍惜。对于费翔来说,最难以接受的,是费娜这么孤寂的离开。而比这更难让他接受的,是他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赢江玦黎的事实。
人在有些丧心病狂的情况下,往往脑子是不太清醒的。为了能赢江玦黎一次,费翔决定铤而走险。而此时,费罗丝毫察觉不到费翔的动作,他正一心想要再为松岛夫人奔走看看。
“小仲,你跟杰森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费罗找遍了自己的人脉,却始终没有找到能让松岛夫人逃过这一次的方法。
“义父,我已经找过他们了,他们说这次以中方的意愿为主。就算是日方也没有办法再一次的干涉他们的行为,杰森那边儿也无计可施了。”许仲斜睨着费罗,只过了不过短短几天,他似乎就已经老了许多了。
“什么?”听见这话,费罗颓然的坐了下来。“再去问问。”费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带着无助的语气。如果他不指望杰森,恐怕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指望了。
许仲很想劝费罗死心,可是看到他的样子,起了一些恻隐之心。恭敬的朝费罗点了点头后,许仲离开了。
其实在松岛夫人被抓走之后,费罗就已经知道,很多事情可一不可再的。尤其是现在,松岛夫人的身上还压着这么多的这么多的事情,而这当中牵涉的人还包括了各级高层,以及江玦黎。之所以这么努力的奔走,是想要试一试,只要有一丝丝希望,他绝对不能放任松岛夫人不管。
茶屋里,两位风华绝代的男子相对而坐。一个看起来孤傲冷清,一个看起来带着官场气息的成熟稳重。
“如你所愿,终于抓到了松岛夫人了。”柳成俊微笑着,抿了口茶。他皱了皱眉,江玦黎泡的茶不如以往的好喝了。
“难道这不是你希望的。”江玦黎淡淡的举起杯子,却丝毫察觉不到茶香了。
“当然是,不过,这件事能成功全仰仗了江总的尽力。接下来,江总是不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没有了松岛夫人,费罗几乎就是断了一只羽翼了,再想要闹,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柳成俊是想让江玦黎适当的放松一些,他知道江玦黎如果不是身体有问题,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的。
“即便是没有这个助力,费罗的实力也还是不容小觑的。我要自保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反正我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但是你呢,不怕有人给你捅刀,再次让你下台吗?”江玦黎淡淡的看了眼柳成俊。
“反正也不是没有下台过,已经习惯了。”柳成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玦黎跟柳成俊两个人关系开始突飞猛进。或许是一起经历过战斗,两人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慨。柳成俊在外人眼中都是一副长官的样子,但在江玦黎面前,却像是个邻家兄弟,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而江玦黎对于自己的病况,虽然没有跟柳成俊明说,但很明显,柳成俊心里也是有数的。
冲动的费翔,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直接来到辰楼,跟江玦黎做一对一的对峙。
“怎么,这么好心来看我?”江玦黎调侃的看着眼前的人,其实他心里一直不愿意将费翔看做是一个敌人。或许是因为费翔跟沈时有过牵连,所以江玦黎秉持着珍惜过往的理念,也不愿意将费翔看做是一个心存恶念的人。
“江总真是会开玩笑,我哪里有这个闲情,来看望你。”费翔手心有些出汗了,他局促不安的坐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生怕江玦黎发现自己的怀里揣着什么。
“那你孤身一人来到辰楼,是想要找我算账的?”江玦黎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他察觉到了费翔的异样,但是他并没有太明白费翔来的意图。按理来说,嘉华跟辰楼已经水火不容,即便是自己揭穿了松岛夫人的面目,费翔也肯定不会对自己有丝毫的感激的。
“我来,只是想问问你。江玦黎,你爱过费娜吗?哪怕是一天,一分一秒。”费翔希望江玦黎能给自己一个死心的答案,如果他说爱过,那至少费娜走的不用这么绝望,自己或许也不用用这么极端的方法。
认真的看了费翔一眼,像是在思索了一番,江玦黎哑然的笑了起来。
“费翔,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对费娜用情这么深。不过,你问这个问题,是以一个弟弟的身份,还是以一个暗恋者的身份?”江玦黎眯着眼睛,打量着费翔。
江玦黎的话,让费翔愣住了。是啊,他有什么立场。无论是什么身份,对于江玦黎跟费娜之间的事情,他费翔都是无权干涉的。如果是弟弟,是自己姐姐有错在先,甘愿付出所有。如果是暗恋者,那他就更加没有立场了。
“无论什么身份,我只知道,费娜爱了你一辈子,你应该给她一个交代。”费翔的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朝自己的胸口伸过去了。
“如果我不呢?”江玦黎已经大致能猜到费翔怀里揣着的是什么东西,他的目的是什么了。
“如果不,我就让你下去陪着她!”费翔恶狠狠的说着,试图想要让江玦黎惧怕自己的气势。
江玦黎听见他的话,呵呵一笑。
“怎么,费翔,你揣着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危险物品,就想要威胁我了?且不说你这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有这么厉害,你不是也得陪着一起走吗!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费娜在底下愿意不愿意看到你。”江玦黎早就已经见惯了类似的场面,脸色连变都没有变化半下。
“你怎么会知道……”费翔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将东西绑在身上,还特意只准备了微型的,就是方便携带。没想到,这才进来不到半个小时,江玦黎就已经发现了。
“费翔,你想要用这么点东西,就来威胁我,是太看不起我,还是太看不起费娜了。”江玦黎目光凛然,丝毫没有因为费翔的话和他掏出来的东西,而动摇半分自己的情绪。
费翔说到底年纪也不大,对于自己动手这件事,其实也只是在没有办法之后,孤注一掷的想,哪怕是让江玦黎吃一个亏,也好歹算是宽慰了费娜的在天之灵。被江玦黎这么说了一通,他的心里开始打鼓了。
趁着费翔迟疑的当口,江玦黎迅速的闪到他的身边,一把将东西夺了下来,一直脚将费翔按在了地上。不一会儿,来了几个保安,将费翔扭送到了公安局。
费翔带着危险物品来到辰楼,全程都是有视频监控的。甚至,江玦黎从一开始就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摆放好了设备,等着费翔来自投罗网。费翔因为携带危险物品,且涉及到了多次的绑架。江玦黎一早就已经将费翔的作案资料准备好了,只是一直在等着契机,现在契机到了,资料也就自然而然的到了柳成俊的手上。
听说费翔也被抓了的消息,费罗一下子就软了。才不过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从有望幸福的一家人团聚,到妻离子散,费罗经历了人生中比三十年前还要绝望的时间。
但费罗不知道的是,费翔从哪里弄来了危险物品,又是为什么一下子心血来潮的要跟江玦黎鱼死网破。
而一旁躲着的费罗正暗自窃喜,费罗来找他要东西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费罗竟然这么没有脑子,直接就冲到了辰楼去,让江玦黎逮了个正着。这下,无论费罗有多么不想让嘉华在自己的名下,嘉华也毫无悬念的成为了自己的了。
押送走费翔之后,江玦黎也已经达到了身体经历的极限。小林带着钦佩的心情来到江玦黎的办公室,正想跟江玦黎汇报接下来的工作时,他察觉到了江玦黎的异样。
“江总,您怎么了?”小林上前扶住了江玦黎,见他面色惨白。
“快,叫医生!”说完,江玦黎就应声倒在了地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打两个孩子来到了林家,林家开始像一个正常家庭一样,有了欢声笑语。豆豆年龄毕竟已经到了十几岁的程度,对于沈时和江玦黎之间的感情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但也能理解几分。至于果果,从小就对袁林凯格外的有好感,对于林家的生活迅速的就适应了。
只是非常偶尔的时候,两个孩子会提起江玦黎。每每这个时候,沈时的心都会疼痛一下,但要不了多久,她至少在脸色上就能恢复了正常。袁林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表面的平静,其实暗藏着汹涌。
日子就这么宁静的过着,为了能彻底的忘记江玦黎,沈时甚至再一次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宣布彻底的放弃美食家的身份。
当沈时出现在公众的面前,以一种高调的姿态,宣布自己将暂时隐退的时候,底下一偏唏嘘声。沈时现在势头有多紧俏,行业内的人都是知道的。在自己鼎盛的时候宣布隐退,这无疑是在阻断自己的事业发展,众人都想不通,看着聪明的沈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知道,很多人对我的决定不一定会赞同,他们认为我现在正是要冲事业的时候。但是,我对于自己的想法是,我希望能在我还有机会陪伴我两个孩子成长的时候,尽量多的陪伴着他们。所以,无论别人觉得有多么可惜,我都觉得值得。”沈时在电视上淡然自若的样子让人看着既惋惜,又钦佩。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能力的。
看着电视里的沈时,尤利娅心里堵的慌。回头看了眼还在昏迷的江玦黎,她不知道自己没有告诉沈时真相,是不是真的在为江玦黎好,还是其实在某种自我暗示当中,她其实就没有想过要去告诉沈时。
宣布了结果之后,沈时成为了一名教师。幸好,当年在外头一个人的时候,她学会了多种外语,这也算是给现在的自己提供了多重选择。
为了能更好的陪伴两个孩子,又不至于跟这个社会脱节,沈时成为了一名中文家教老师。这职业很清闲,时间上很自由。同时,也能接触到不同的人群,让沈时不觉得无聊。
听说沈时的打算之后,袁林凯很热心的帮助沈时找到了合适的学生。这些学生都算是高端的人士,毛病少,让沈时也省心了许多。但沈时心里其实并不太愿意让袁林凯为自己这么做铺垫,袁林凯付出越多,她心里越是内疚。
“林凯,其实,我比较愿意去一家培训学校,定时定点的上班。”沈时按捺不住,还是跟袁林凯提出了异议。
“这样……也行啊,我让人给你找一家培训学校吧。”袁林凯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不要了!”沈时按住了袁林凯的动作,阻止了她再次插手。“我希望我是能够靠自己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的,是什么水平,就拿多少钱。一旦你介入了,难免会让人用另一种眼神看我,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沈时松开了自己的手,显得有些尴尬的样子。
袁林凯怔怔的看着沈时,沈时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呢。她越是想要跟自己不纠缠在一起,袁林凯越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沈时撇清关系。
“小时,我们迟早是要成为一家人的,不用跟我算的这么清楚的。何况,你将来成为了我的太太,很多事情是不可能这么自由的。我要保证你的安全,这样才能放心让你去。”袁林凯倔强的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利索的拨通了电话。
原本只是想要过宁静的生活,沈时实在不愿意跟袁林凯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她只能叹了口气,随袁林凯去了。她的叹气和妥协在袁林凯看起来却是格外的刺眼的,如果沈时是在面对着江玦黎,她还会这么轻易的妥协吗?
都说一个女人在不爱你的时候,表现的会是最懂事的一面,这一点一丝都没有错,袁林凯在沈时的身上算是理解了个透彻。原本是自己不想跟沈时清算的这么清楚的,可沈时妥协之后,袁林凯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了。
转到培训学校之后,沈时的时间仍旧是自由的,除了沈时,谁都知道沈时就是这家培训学校的老板娘。为了让沈时的安全得到保障,袁林凯放了不少自己的亲信在培训学校,随时掌握着沈时的动态。
虽然沈时是有察觉到的,但是为了维系表面上的宁静,她始终没有责问过袁林凯一句,只是默默的忍受着。当然是人就会偶尔有不能隐忍的时候,有时候沈时看着自己身后一直跟着的人,以及有人投射过来带着异样的目光,她也很想跟袁林凯干脆就掰开来说。
但是一次又一次,她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甚至为了让自己的忍耐力更好,沈时还报了钢琴的课程,想要训练训练自己。
“妈妈,你最近怎么这么晚回来了?”果果歪着脑袋看着沈时,觉得有些奇怪,心里也在害怕。虽然她总是不怎么提出来,但其实在她幼小的心灵里一直都是有一个疑问在的,江玦黎是不是不要他们了,所以他们才来到了袁爸爸这儿。
“妈妈最近去学钢琴了呢。”沈时弯着眼睛,学了一个礼拜,终于可以勉强弹出一首歌曲。这对于沈时来说,大概是来到法国之后,最值得她高兴的事情了。
“妈妈,你会弹钢琴啊,爸爸也会!”果果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里闪着亮光。
果果的话才刚出口,袁林凯、林父、豆豆,都看着沈时。众人都带着一丝疑问,到底沈时好端端的要去学钢琴是为什么。
“是吗?我还真没有听你爸爸弹过呢,妈妈只是希望可以多一个兴趣爱好,这样将来果果就会更加的喜欢妈妈了。”沈时有些尴尬的解释着。虽然这解释很是苍白,但好歹算是给了众人一个交代。
“你去学钢琴了?”袁林凯的脸色不太好看,怎么没有人告诉自己,沈时去学钢琴了。
“恩,对啊,乘着有空,去学了学。”沈时说着,并没有觉得不妥。
“你要去学钢琴,应该要先跟我说啊,我可以帮你安排最好的老师。”袁林凯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用了,我只是学着玩儿的,打发打发时间而已,不用这么好的老师来教我的。”沈时淡淡的说着,继续逗弄着果果,对于袁林凯的不悦,假装没有看见的撇过了头。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事不尊重我的做法吗?”袁林凯却直视着沈时,不肯放过她。
沈时感觉到有些疲累了,不想跟袁林凯继续这个话题了。
“林凯,我有些累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吧。”沈时故意转移着话题,想着,大概吃过饭江玦黎就没有这么生气了吧。
“不要转移话题!”袁林凯却不依不饶。
沈时也终于忍不住来了,她忍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来委屈自己的,她只是不想生事端而已。可自己的一退再退显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袁林凯对于她的控制简直是变本加厉。一开始,沈时安慰自己,袁林凯是因为太爱自己,因为自己不爱他,所以带着负疚感,沈时一直隐忍着。
“林凯不是我想转移话题,我只是不想再跟你争执什么。我在培训学校的状况你一直都是一清二楚的,恐怕就连我什么时候上了厕所你都尽在掌握吧。这样的情况下,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沈时转过身,不想再跟袁林凯对话。
袁林凯抿着嘴,没想到沈时原来是都知道的,可她知道了却一直假装不知道的样子。袁林凯不认为沈时的隐忍是因为很爱,那隐忍是因为愧疚,再加上无所谓。
“你……”袁林凯想要继续争吵,林父见沈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于是拉住了袁林凯,让他暂时不要冲动。等沈时离开,林父让两个孩子先吃饭,他则亲自叫袁林凯上书房来。
“林凯啊,不是我说你,一向很聪明的,怎么在沈时这儿,显得这么沉不住气了。明明知道沈时现在心里并不完全都属于你,你还这么跟她闹,能有什么好的结果。你跟江玦黎相比,除了够爱,还有就是舒适感。沈时如果在你的身边,也像是在江玦黎身边这样,如履薄冰的,那你还有什么竞争力。”林父忍不住责备袁林凯,觉得他今天这样跟沈时生气,实在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爸,我知道这样做显得很没有风度。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一想到她心里还想着江玦黎,我就忍不住抓狂。我有种预感,江玦黎推开她并不是真的不爱了,而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已。我真的很怕,万一小时知道了这其中的理由,回到他身边去了。”袁林凯有些苦恼的抱着头。
林父也是经历过感情的,怎么会不理解袁林凯心里的苦恼和患得患失。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袁林凯已经对沈时爱到了骨子里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你这么爱她,为什么不干脆就求婚,这样一来,你不就不用成天这么提心吊胆的了。”林父叹了口气,觉得袁林凯每每遇到沈时的事情,就会变的极其不像他自己。
求婚这件事在袁林凯心里已经扎根很久了,可是无论他再着急,都必须考虑到沈时的感受。虽然沈时很努力的在掩饰,但她的疏离和刻意的掩盖,都像一根刺,深深的扎在袁林凯的心里。这根刺没有及时的拔出,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半分。反而,让袁林凯在怀疑中,越来越患得患失,恨不得将沈时脑子里江诀黎的影子彻底删除。
江诀黎被送去医院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中。尤利娅已经很努力的在研究,但始终没有突破。
“利娅,你在实验室已经熬了两天了,跟我出去休息一下!”托尼看着实在不忍心,推开尤利娅手边的器材,想要让她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尤利娅声音带着嘶哑,两天不眠不休,到底还是透支了她的体力的,实在有些让她没有多少力气跟托尼纠缠了。
“利娅!你还要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了,再这么熬下去,江诀黎没事,你就没了!”托尼有些难受,他跟江诀黎固然是多年好友,而尤利娅对他来说也像是妹妹。他认识尤利娅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疯狂的样子。就算是当年对自己穷追猛打的时候,尤利娅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带着绝望。
“托尼,我不能停下来啊,你知道的,江诀黎身体里的细胞已经开始变异了。这一次,江诀黎已经昏迷了整整五天了,再这么下去,江诀黎可能真的熬不过这一次了!”尤利娅带着哭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的手紧紧的抓住托尼的袖子,就像拽着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你着急,我也着急。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如果老师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得有多伤心难过!这样,你去休息,我来研究,你相信我,我能接着你的研究……”托尼的声音温柔了许多,对于尤利娅这么无助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再去伤害。
可托尼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急促的门铃声响起了。尤利娅感受到不好的预兆,一下将门打开,护士着急的站在门口。
“尤医生,江先生好像不行了!我们给他测试了一下,生命体征几乎都找不到了!”护士着急的说着,呼吸不平。
“什么?!”尤利娅的脑袋一下嗡的就炸开了,她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没有生命体征了!
“利娅!”托尼扶住了尤利娅摇摇欲坠的身子,带着她往江诀黎的病房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久的没有规律生活,加上这段时间高压的工作和极速思考。江诀黎的体内细胞变异的极快,连托尼和尤利娅也没有料到。这变异使得江诀黎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了,身体系统短时间的崩溃了,这才有了如今找不到生命特征的情况出现。
“托尼,我忽然想到,以前父亲曾经说过一个理念,虽然有些危险,但到了这个时候,我一定要试一试了!”尤利娅下定了决心,拳头攥的紧紧的。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的尝试,江诀黎没有抗过去,那她就跟着江诀黎一起走。
“好,现在没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了。你去吧,我会看着江诀黎的。”托尼沉思了一会儿,给了尤利娅一个肯定的眼神。
虽然有些危险,但尤利娅通过父亲留给她的笔记和研究,至少让江诀黎的身体状况恢复了平稳。只是这方法和药剂都是十分的凶险的,如果不是尤利娅对江诀黎的身体状况这么了解,也这么没日没夜的研究,恐怕是没有办法在用量上把握的这么精准的。
“利娅,论医术,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师,我就服你。”托尼由衷的夸赞着尤利娅,她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有后期的努力和坚持。托尼不得不承认,如果是自己,未必能做得到这么好。
“好了,我也要去休息了。”尤利娅疲惫的摘下了口罩,想往实验室外头走去。大概是实在累坏了,尤利娅才走到门口,嘭的一声,她倒在了地上。托尼检查了之后,心放了下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太困了,睡着了。
自从上次沈时跟袁林凯有了一次口角之后,两人的氛围有些尴尬。两个孩子跟林父都在的时候还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但只有两人在的时候,沉默几乎要让周围的空气凝结。
沈时每天照常的上班,学习钢琴,只是以前她有时候需要躲藏,现在反而可以大大方方的。袁林凯是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想要求婚,可两人一下子疏离了,求婚越发没有了时机。
“妈妈,我们明天房间,我想出去玩儿。”果果跟沈时撒娇着。
“好呀,你想去哪儿呢?”沈时眯着眼睛,笑着问果果。
果果还没有想好,歪着脑袋,使劲的想着。
“去农庄吧,我有个朋友,有个农庄很美,空气很好,我们带两个孩子去吧。”袁林凯貌似不在意,随口问着。
“农庄是什么?”果果不理解,奶声奶气的问着袁林凯。
“农庄就是一个大大的游乐场,里头有各种小动物,还有各种蔬菜。我们可以在里头摘草莓,喂小牛。”袁林凯招手,将果果抱在怀中,不时的打量着沈时的神情。
“好呀好呀!那我们一起去农庄吧!”果果拍着手,兴奋的说着。
一旁的豆豆始终不吭声,他没有说话,是在看沈时的态度。如果沈时愿意,他没有意见,但如果沈时不愿意,他也会不赞成。
林父见这四个人准备出门,心里也明白几分,袁林凯是想跟沈时和好的。为了不做电灯泡,林父决定不凑这个热闹。于是他借口自己身体状况不佳,不愿意出门。临着出门,林父还对袁林凯叮嘱了一番,让他一定要收敛自己的脾气。
到了农庄,果然是一个度假胜地,依山傍水,景色宜人,空气清新。转过头看了眼沈时的脸色,袁林凯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沈时脸上露出的是真心的笑意,两个孩子,尤其是果果,来到这儿,更是尽情的在草地上撒欢。
“林凯,谢谢你!”看着两个孩子在草地上追逐笑闹着,沈时的心一下子暖暖的。
这是沈时来到法国之后,袁林凯第一次感受到沈时的真诚,这真诚是没有掺假的,让袁林凯觉得,这些年的等待和付出都值得了。
“妈妈,快来啊!这小牛好漂亮啊!”果果在草地上大声召唤着沈时,沈时和袁林凯相视一笑之后,一起来到了草地上。
虽然两个孩子在乡村呆过一年,但还是对这农庄里的一切都感觉到新鲜和欢喜。尤其是草莓园,两人一进去就没影了,留下沈时跟袁林凯在园子里慢腾腾的走着。
“这园子就这么大,到处都有工作人员,你别担心。”袁林凯见沈时伸长着脖子,知道她担心两个孩子,于是在后头扶着沈时,一边安慰着她。
“我就是怕果果在这园子里乱跑,摔倒了就不好了。”沈时脚步开始有些着急,脚上的鞋子是新的,有些不太合脚。沈时的脚步越走越急,最后开始有些不太稳当了。
走到一个台阶处,沈时一时没有站稳,刚要往旁边摔下去,袁林凯就在后边接了一个电话,没有察觉到沈时倾斜的方向有块木板没有放稳。
为了能站稳,沈时本能的去扶了扶身边的东西,一把抓在了那木板上。可木板没有放稳,上面一根钉子凸出来,沈时却没有察觉到。眼看着那钉子就要砸了下来,正中沈时的脑门,而沈时自己的脚却有些崴到了,没有挪动分毫。
“小时!”袁林凯看过来的时候,那钉子正直直的砸了下来,眼看就要到沈时的脑袋上了。袁林凯疯狂的跑到了沈时的身边,将沈时推开了,自己的手臂却躲闪不及,那钉子深深的扎进了他的上手臂里。
“林凯!”沈时被推倒摔在地上,回头看到袁林凯因为手臂被砸伤,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当沈时陪同袁林凯来到医院的时候,看着那钉子还深深插入袁林凯的手臂,她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如果袁林凯没有来替自己挨这么一下,如果那钉子当时便扎入了自己的脑袋里,后果不堪设想。
见沈时在簌簌的流着眼泪,袁林凯扯着一抹笑意,安慰着沈时。
“我没事,别担心,别哭。”袁林凯想要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却因为撕扯到了伤口,疼的他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
“林凯,你别动,别动。”沈时见袁林凯的动作已经有些让他承受不了,心里越发的不忍心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番处理之后,医生说袁林凯的手臂幸好没有伤到重要的神经,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段时间不能使用右手了。医生将袁林凯的手臂包的像粽子似得,还吊着,有些难看。
“医生,这玩意儿能不吊着吗?”袁林凯皱着眉头对医生说着,眼神里很嫌弃这吊臂。
“不要瞎说,你这伤口这么深,不吊着再伤着怎么办!”沈时嗔怪着袁林凯,目光里带着责备,既是对袁林凯的,也是对自己的。
“好了,你们出去吧。”袁林凯给医生们使了个眼色,医生立即很识趣的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只留下了袁林凯跟沈时两个人。
“还疼不疼?”沈时嘶哑着声音,看着袁林凯的伤口,泛着心疼。
“还好,两个孩子呢,是不是也吓坏了。还有我爸呢,他知道了吗?”袁林凯其实是担心如果自己父亲知道了,会不会对沈时有所为难。自己当时一下子就疼晕过去了,后来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两个孩子已经安顿好了,你的父亲也还不知道,我想等你情况稳妥一些再告诉他的。”沈时的语气仍旧是闷闷的。
“还在生气我派人跟着你的事情?别生气了,我知道我错了,以后我不会了,好吗?”袁林凯明明知道沈时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口,但他偏偏不这么说,想听沈时亲口说出实话。
“你明明知道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你明明知道我是在气自己这么不小心,让你受伤。你怎么这么傻,你可以提醒我的,这样自己也就不用受伤了。”沈时含着泪珠,瞪了袁林凯一眼。当时虽然自己的情况很危险,但袁林凯明明可以提醒自己一句,这样钉子不会落在自己的头顶,袁林凯也不会受伤了。
“可我担心你会受伤啊。”袁林凯伸手拂了拂沈时额间的碎发,他从沈时的眼中看到了以前没有的担忧,这样其实已经足够了。
“你……”沈时还要说什么,袁林凯伸出一根食指放在了沈时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小时,我知道你很内疚,很自责。可是我不希望你有这样的情绪,我希望你心疼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什么。可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感动你,你能真正愿意接纳我,接纳我的家人。我知道你跟江玦黎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十几年的时间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我能够谅解你的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永远属于他,我也不想让你将他从你心里驱逐出去。可我是个男人,爱你的男人,我希望你在将他放在心里的时候,也能够喜欢我一些,哪怕只有一点也行。”袁林凯深情的看着沈时,想要从她的脸上读到感动。
“林凯,我知道你的好,一直都知道。我在努力,很努力的想要爱上你,重新开始生活。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适应,将他换成你的生活,好吗?”沈时轻轻的在袁林凯的额间吻了吻,这算是她对袁林凯做过最主动的动作了。“这么多年我都已经等了,当然不介意再等一等了。可是,小时,我也是会没有安全感的。我随时都怕你被抢走,怕有一个男人会取代江玦黎,取代了我的位置。”袁林凯楞了一会儿,将脑袋靠在了沈时的肩膀上,眯着眼睛,一边笑着一边撒娇。
“我哪儿有这么抢手啊!”沈时也忍不住乐了起来,这样撒娇的袁林凯简直就像是个小孩子。
“当然有了!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保证,你不会回到江玦黎的身边,也不会去到别人的身边。”袁林凯坐直了,认真的看着沈时。
见袁林凯变脸似得,突然就正经起来,沈时越发的弯着眼睛笑了。
“你这是在求婚吗?林凯,哪儿有求婚没有戒指的。”沈时捂着嘴,心里开始泛着阵阵甜蜜。她忘记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即便是以前在江玦黎的身边,也总是在努力的维系着两人的关系。在袁林凯的身边之后,她更加是没有了幸福的感觉。可是,当袁林凯为她挡住了那枚钉子之后,在那生死之间,她忽然看开了。
感情在坚韧的时候,的确是足以抵抗一切的,可是在感情脆弱的时候,随便一个理由都可以成为变心的理由。沈时知道,她的心已经在悄悄改变了。
“这是你说的,只要我带了戒指,你就要答应我的求婚!”袁林凯眼睛亮亮的,觉得沈时这下跟自己说话都活泼了许多,不再是这么客气而疏离的了。
看到袁林凯的伤口,林父虽然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尤其是,当他看到沈时看着袁林凯的伤口,带着怜惜的样子,他知道这一个伤口,给两个人的感情也带来了新的转机。
以前生病或者受伤,袁林凯一向是自强的,没想到这次受伤却能有沈时在身边贴心的照顾着。跟沈时的贴心照顾比起来,这点受伤简直就不算什么了。
见袁林凯跟沈时的关系渐入佳境,林父也觉得袁林凯的伤,其实也算是值得的,至少算是半抱的美人归了。
转眼到了林父65大寿的日子,往常林父的生日并没有多被重视。但今年不一样,袁林凯跟林父的关系已经恢复的像正常的父子关系一样了。而沈时和两个孩子也算是融入了林家,让林家充满了温暖。即便袁林凯跟沈时并没有结婚,但也算是明确了关系。而且照这个态势,两人结婚也是迟早的,林父决定要将三人介绍到众人面前。
对于宴会,沈时可以说已经驾轻就熟了,再盛大的场面,她也都是见过的。对于林父的心思,她也并没有洞察的这么清楚,自然没有紧张之类的情绪出现。
法国的世家小姐都是知道袁林凯的,对于这位神秘的林家接班人,众人都带着强烈的好奇心。
“听说这位袁公子口味独特,竟然看上了一位结过婚的人!”卫生间真是神奇的地方,每次到了重要的场合下,沈时总是能听到别人嚼她的舌根。
“真的假的!林家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怎么可能容忍这样身份的人嫁进入!”另一人很是惊讶的说着。
“真的!我有朋友亲眼看着他们两个一起逛街,听说那个女的,一看就很媚,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迷住了袁公子!”那女子用很是夸张的语气,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还能有什么方法,不过都是些下作的手段,我们这些世家小姐可是学不来~”另一女子呵呵一笑,似乎是证实了前人的说法。
听到这些人话的,不只有沈时,门外的袁林凯也将这话听了个清楚。原本袁林凯并没有下定决心要求婚这么快,可看见沈时脸色难看的从卫生间走出来,他一下子就决定了。
音乐声响起,宴会开始了跳舞,很自然的,袁林凯邀请了沈时跳开场舞。原本没有心情的沈时不忍佛袁林凯的面子,于是跟着袁林凯来到了舞池中央。
两人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人群开始躁动,对袁林凯期望很高,跟林家交好的几位长者都打量着林父的脸色。林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就这么面不改色的正坐着,脸上还带着笑意。
一曲毕,沈时想要离开舞池,袁林凯却轻轻拉住了她。
沈时奇怪的回头看着袁林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一会儿音乐再次响起了,袁林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单膝跪地,打开那盒子,深情款款的看着沈时。
“小时,你说过只要我拿着戒指,你就答应我的求婚。原本我想再等你一些时间,可是,当我听见别人的质疑,我不能再等了。小时,请问,你愿意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让我陪着我,让我看着你老去,也请你陪着我变成一个老头儿。”袁林凯说着,眼神里带着款款的深情,让沈时没有办法拒绝。
袁林凯这么一来,算是给之前讽刺沈时的几个人啪啪打脸了,正是为了要让沈时有面子,袁林凯才冲动的求婚了。
见人群已经躁动了,沈时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拒绝袁林凯他会很没有面子,更何况,两人的感情进展的也不错,结婚看起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我愿意。”沈时莞尔一笑,伸出自己的手指。袁林凯手指有些颤抖的将戒指套在了沈时的手指上,心里十分的激动。沈时心里的感觉他是明白的,他没有想到沈时竟然真的会同意。
沈时将袁林凯拉起来,两人牵手面对面站着,现场一片哗然。大家揣摩不准林父的心思,谁都不敢擅自表态。环视了一圈现场,林父心里已经了然,明白了袁林凯这么着急求婚的原因。林父带着头,鼓了章,这算是林家对沈时的一种肯定。
在场的人也跟着鼓起了章,宴会现场掀起一阵高潮,沈时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袁林凯看着沈时浅笑,握着她的手仍旧在微微颤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求婚之后,袁林凯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婚礼的事情了。但显然,沈时其实没有多适应两人关系的彻底转变,对于婚礼的事情都兴致缺缺。
袁林凯见沈时并没有对结婚的事情有多大的热情,心里的一腔热火也渐渐冷却了下来。最后,原本提上了日程的婚礼,渐渐的也推延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行。
自打费翔进了监狱之后,费罗的精神面貌一天不如一天。也许是一下子没有了精神支柱,费罗开始讲希望寄托于许仲的身上。对于公司,他实在是没有了经历再继续管理,许仲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当家人,掌握了嘉华的实权。当然,支撑着费罗生活的意念,是松岛夫人跟费翔再次出来,以及打败江玦黎。
“小仲,你一定要好好看着公司,把江玦黎拉下来,否则,我……我死不瞑目啊!”费罗躺在床上,激动却又孱弱的说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似的。
“义父,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江玦黎下台的,您就好好的休养身体吧。”许仲在费罗没有察觉的角度,勾了勾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离开费罗的病房之后,许仲叮嘱了医生一番。
“把我事先给你的药按时给他服下,记得,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你就给我滚出C市。”许仲说着,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医生。现在的费罗已经算是药石无灵,但许仲需要他留着一口气,毕竟自己还没有跟上线彻底的接上轨,费罗还有利用价值。
离开医院之后,许仲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许仲,既然你都已经让费罗下不了床了,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以后,我们在C市的联系就靠你了。”一个浑厚的男声在许仲的耳边响起。
这对于许仲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努力了这么久,他终于看到了胜利之光,眼看着就要迈入一个新的阶段了。只要他帮助这个人拿到辰楼,嘉华就能彻底的落在他的手里了。
既然上线已经认可了自己,费罗似乎也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许仲原本是想让费罗就这么安静的离开人世。为了能彻底掌握费罗手里的资源,他来到了费家。看着这豪华的房间,里头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记忆中完美了十几年。这十几年来,他在费家,始终像是徘徊在门外,即便得到了费娜,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费家的一员。
许仲翻了翻费罗的房间,没有找到想要的一些联系方式,他知道费罗一定是留了一手的。于是,他折回了医院,立在了费罗的床前。
“义父,关于嘉华的老伙伴,您这边有没有比较直接的联系方式?现在辰楼那里有了些异动,光靠着嘉华实在是没有办法压制他们了。”费罗有些着急的说着,目光里已经流露出了贪婪。
虽然费罗是躺在床上的,但他并不是看不懂许仲的。毕竟也在自己身边十几年了,费罗对于许仲的心思多少能猜到一些。现在自己还躺在床上,费翔还能不能好好的出来也不一定,他如果将自己手里的权利全部给了许仲,难保将来费翔就没有立足之地来了。
“小仲啊,义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恐怕是不行了。义父手里的确是有些资源的,义父可以全部交给你。但是义父要你做一个保证,一旦你接手之后,一定要让翔子从里头出来。他不是能掌握嘉华的人,你只要保证他衣食无忧就好,行吗?”许仲喘着大气,已经徘徊在生命线上了。
见费罗最后一刻还在念叨费翔,却没有丝毫念及自己的意思,许仲的心里一片冰冷。
“好,义父,我答应你。”许仲咬着牙,点了头。
“在我的衣柜里有一个暗格,里头有名单,也有我握在手里的把柄,你去找吧。”费罗有些支撑不住了,觉得眼皮像是有千斤这么重。
听见费罗的话,许仲不再看他一眼,抬脚就要往外头走。
“小仲!你一定要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我在下头也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会诅咒你,生生世世都孤独终身,死的比我还悲惨!”费罗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朝着那门口立着的身影,最后嘶吼着。
许仲的脸色沉了下来,虽然他的疑心也很重,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己跟许仲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但是这十几年来,他几乎差一点就要将费罗当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可这父亲,在临走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儿子,甚至还要诅咒自己。
顺利的从费罗的衣柜子里,许仲找到了名单和相关的证据。这名单甚至还牵涉了辰楼的老董事,而许仲从来没有听费罗说起过。正认真的看着这名单上的名字和证据,许仲接到了医院来的电话。
“许总,费先生刚刚去世了。”
在费家的这十几年算是许仲的幸运还是不幸呢?跟一般的孩子相比,许仲得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过的奢华享受。费家就像是许仲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庭,一下子进入了上流社会。可在费家的这十几年,许仲从来没有开心过。他太渴望平淡的幸福了,所以才会对沈时这么迷恋。可费家就像是一个大酱缸,将他原本的底色漂白的一干二净,让他成为了像费罗一样的人。
除了能得到费翔的真心关怀之外,许仲还羡慕费罗曾经自由过。虽然这自由也是费罗安排好的,但至少他曾经可以选择自己到底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可是许仲从来没得选,他的一切都在照着费罗的期望发展着。现在,他终于成为了那个背叛费罗的人,成为压倒费罗的最后一根稻草。
经过一番调理,江玦黎的身体状况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身体平衡恢复到了正常的程度,江玦黎也渐渐的苏醒了过来。
“玦黎,你醒来了!”托尼见江玦黎醒来了,十分惊喜。尤利娅说可能有办法的时候,其实他心里没有抱有太多的指望,但江玦黎实实在在的苏醒了,他简直要高兴的哭出声来了。
“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江玦黎极其嫌弃的对托尼说着,虚弱的翻了个白眼。
“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么为你担心,你竟然一醒来就给我翻白眼。虽然说不是我救你醒来的,好歹我算是一直守着你的人,太没有良心了!”托尼一边说着,脸上挂着笑意,嘴上说的却是嫌弃的话。
江玦黎自然是知道托尼的心意的,正是因为多年好友,所以说话才会这么不用这么客气而疏离。
“尤医生呢,怎么不见她?”江玦黎环视了一周,没有见到尤利娅。虽然他一直在昏迷,但并不是丝毫没有感觉,偶尔他能感觉到有个女人出现。沈时早已离开,很显然,这个人是尤利娅无疑了。
“江玦黎啊,不是我说,我真是佩服你,这么好命。不是利娅这么没日没夜的拼命研究,你怎么可能这么快苏醒过来。她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一直在守着你,昨天终于病倒了。”托尼带着惋惜,一边打量着江玦黎的神情。
其实尤利娅是个好姑娘,既然江玦黎跟沈时已经彻底了断,托尼也听说了沈时跟袁林凯的事情,倒不如让江玦黎回头看到别人的好。即便江玦黎对尤利娅没有像沈时这么深爱,但感动也怎么都有一些。
“她现在在哪里?”江玦黎眉心跳动了一下,心里有些动容。即便是没有看到尤利娅的状况对于这样一个好姑娘的付出,他始终没有办法做到这么理所应当。
在托尼的搀扶之下,江玦黎来到了尤利娅的病床前。明明他也不过昏迷了一两个礼拜,尤利娅比较之前竟然瘦了一大圈。江玦黎抿着嘴看着尤利娅的脸颊,他记得最初见到尤利娅的时候,她还有些婴儿肥,妖娆中还带着些可人的气质。可只是几个月而已,他再一次清楚的看着尤利娅,她脸颊两边的肉已经褪去,变得瘦削。
虽然没有爱意,但江玦黎还是不忍心看着尤利娅变成这个样子的。看了一会儿,尤利娅仍旧没有醒来,江玦黎便在护士的搀扶下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托尼觉得江玦黎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像是孤寂,又像是自责。
自从再次醒来之后,江玦黎越来越多的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关于他跟沈时之间发生的一切,好像历历在目,不再是模糊不清的。这一点江玦黎没有跟托尼说起,也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趁着托尼不注意,江玦黎回到了江宅。像是许久没有回到江宅了,江玦黎恣意的呼吸着江宅里的空气,总觉得那空气里满是沈时的味道。她的笑好像还在眼前,两个孩子好像还是在闹着。虽然没有全部想起往事,但对于果果当年的降生,江玦黎已经记起来了大概。终于,他又成为了孤家寡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人在江宅呆了许久,江玦黎终于接到了托尼的电话,着急的问他上哪儿了。江玦黎只淡淡的说了句马上回,然后便将电话挂断了。也许,是时候该到了他应该要做决断的时候了,沈时跟袁林凯应该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吧。
回到医院,尤利娅已经醒来了。醒来后,尤利娅没有看到江玦黎在病房,托尼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尤利娅着急坏了,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在医院里来回的寻找着。
“利娅,不要着急了,我已经给江玦黎打通电话了,他说马上就回来了。”托尼扶着尤利娅,看着这个像妹妹一样的女人,十分的不忍心。
“是吗?那我到外头等等他。”尤利娅说着,就要往医院大门方向冲去。托尼一把拉住了她,有些生气的看着她。
“尤利娅,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门外这么大风,你就这样跑出去,自己身体还要不要了。江玦黎既然说了马上就回来,那就会马上回来的,你着什么急!”这个傻丫头,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背还才刚刚拔下针头,还在溢血吗!
“他的状况还不稳定,我怕他出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看到他。”尤利娅不由分说,拨开托尼的手,不管不顾的要往门外走。托尼叹了口气,只能跟在尤利娅的身后,看着她有些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样子。
不一会儿,江玦黎出现在了医院的门口,尤利娅原本焦躁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江玦黎,你怎么样了?”尤利娅迎了上去,左右前后的查看着江玦黎的状况,生怕他还有别的并发症。
“我已经没事了。”江玦黎看了眼托尼,见托尼的眼中带着强烈的无奈,明白了个大概。他随意的瞄了眼尤利娅,眼神定格在她的手背上。那针孔溢出的血液已经凝固了,但尤利娅的手背还显得有些犯淤青,跟她的脸色倒是很匹配。
“这儿风大,我们进去吧。”尤利娅确认了江玦黎没事,终于放心了下来,领着江玦黎往医院里头去。一向排斥跟沈时以外的女性接触的江玦黎,竟然任由尤利娅牵着手,摸不吭声的静静的走着。
托尼在两人后头,眼睛瞪的大大的,难道说江玦黎真的想开了,准备要给自己,给尤利娅一个机会了?
拿到费罗名单和证据的许仲,迅速的就找到了这些人,趁着江玦黎还没有恢复,跟这些人密谈了一番。这些人虽然是一直忠于费罗的,对于费罗的离世,心里是带着些疑问的,但毕竟他们的把柄在许仲的手里。即便是有一些质疑,许仲还是轻易的就摆平了。
趁着江玦黎还没有正常回到辰楼,许仲率先对辰楼动了手,将辰楼的供应商进行了一番垄断,串通这些老董事,将这消息散布之后,打压辰楼的股价。趁着辰楼股价大跌,许仲让这些老董事出面收购了不少的辰楼股票,实际上,这些股票都是握在他的手上的。
“江总,辰楼的股价出现了大幅度的波动,现在虽然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我觉得还是跟您汇报一下。”小林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江玦黎,但他叫人查探了一番,没有查到什么异样。但小林毕竟跟在江玦黎身边多年,对于市场,他还是有一定的敏感度的。
“股价跌了多久?”江玦黎皱着眉头,只是看着这些时间节点,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8个小时左右吧。”小林仔细的回忆着。
“调查一下,股票现在到了哪几个人的手上,这些人最近都跟谁有接触。”虽然报表上写着股票大部分回到了江玦黎的手上,但流转在市面上的也不是小数目,江玦黎感觉到这股票恐怕才是对方的目标。所以对于供应商的事情,并没有多在意。
一番调查之后,小林将一份名单交给了江玦黎。那名单里的每一个名字都让江玦黎感觉吃惊,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己一起打天下的,算是老董事了。如果没有过硬的理由,他们是不会舍弃现有的平静,倒戈向别人的。
“江总,这几位董事都是我们辰楼的老人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小林也对这份名单感觉到很惊讶,这些人都是江玦黎的坚实支持者,按理来说不可能叛变的。
“我听说费罗死了?”江玦黎突然问到了费罗。
“恩,是的,没错,就前一段时间的事情。听说走的特别着急,许仲也还没有大肆的举办追悼会。”小林不太明白江玦黎忽然问到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调查一下,费罗生前,跟我们这当中的哪几个董事是有过接触的。”江玦黎思考的,总觉得这件事跟费罗有关系。但费罗已经离开了,即便他们有关系,按理来说,这些董事也应该好好的安心为辰楼做事了。
“等等!”江玦黎忽然想到了什么,喊住了想要离开的小林。“你去调查一下,费罗是怎么弄到给我下的那种药的。”江玦黎觉得费罗虽然走了,但是他的身后应该是还有一个人的,否则光凭借许仲恐怕是不可能给辰楼带来这么大麻烦的。
果然,小林发现,费罗之所以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的,就是因为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隐藏的老板。这背后的老板似乎没有露过面,但他给费罗的帮助比较松岛夫人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的。松岛夫人只是提供了资金,但费罗所有的人脉资源几乎都是来源于这个人给的。
当年的费罗一开始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人,有谁会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去培养一个无名之辈?江玦黎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看中了松岛夫人跟费罗的关系,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去帮助他。后来松岛夫人入狱,费罗自然也没有多少的利用价值了。
幕后的老板要露面不是这么容易的,江玦黎也充分的做好了准备,总归,他现在已经回到了辰楼。只要有了江玦黎压阵,即便是那幕后的人想动些手脚,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在林父的再三暗示明示之下,沈时终于将结婚这件事提上了日程上来。沈时知道林父之所以着急,无非也是想要做爷爷了。可自己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生育,何况,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了,不想再生育了。
这天,实在被逼的有些紧了,沈时自己也觉得既然早晚要迈入这一步,不如就干脆同意了。于是她找到袁林凯,打算两人好好的聊一聊。
“林凯,关于结婚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沈时才说一句话,就已经感觉到袁林凯的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袁林凯以为,沈时是要毁婚,其实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么着急的要结婚了,已经求婚了,沈时似乎也开始接纳他了,还有什么不能等待的。
“你想谈什么。”袁林凯心里恨紧张,但偏偏还要假装面上像没事似的。
“林叔叔很着急我们结婚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既然已经做好了共度一生的准备,早结晚结都已经不是要紧的了。不如,我们找个时间,把结婚手续办了吧。”沈时淡淡是说着,袁林凯瞳孔放大着,像是不相信沈时说的话。
“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再生育了。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当然,如果你特别想要孩子,代孕也是可以的,或者是试管也行。”沈时见袁林凯楞楞的样子,还以为他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你……说什么?”袁林凯怔怔的看着沈时,反问着。
“我知道这个要求一般人都很难接受,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沈时想说那我们不如就算了吧。袁林凯轻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眼睛里含着泪水,泛着水光。
“小时,你知道我等你等了有多久吗?我怎么会不同意,果果和豆豆就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还要别的孩子。小时,如果你是在戏弄我,那大概是对我做过最残忍的事情了。”袁林凯牵着沈时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这大概是沈时第一次见到袁林凯喜极而泣的样子,虽然心里有些异样,但她还是将红唇凑上了袁林凯的嘴唇边上。既然余生不能是江玦黎,那不如让袁林凯觉得幸福,至少还有人能觉得幸福。
这算是两人之间的初吻,袁林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一下子两个惊喜,沈时主动要求结婚,沈时主动吻了他。袁林凯回过神来后,立即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跳了起来。
“我们要结婚啦!”袁林凯大声的宣布着,这话透过了林家的四周的墙,传到了林父的耳中。他微微一笑,袁林凯终于等到了他要的幸福了。
两人要结婚的消息,跨越了海洋,传到了江玦黎的耳中。一别数月,江玦黎没有想到两人的进展这么快,虽然是一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的。
“托尼,他们要结婚了,你帮我带份礼物过去吧。”江玦黎在病房里立在窗前,影子被拉的长长的,说不尽的孤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道江玦黎是怎么这么及时的得到消息,说沈时跟袁林凯打算结婚了,托尼都是隔了好几天后才从法国接到了消息的。苏茉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惊讶的不行,虽然一早就猜到了沈时迟早要做这个决定的,但没有想到来的这么突然,至少是他们都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江玦黎给沈时准备的礼物是他之前从国外买回来的一条钻石项链,那项链上镶嵌的钻石名字叫水光之星,是江玦黎买下了原本打算要送给沈时当做求婚礼物的。现在沈时要嫁给别人了,江玦黎还是想要让这条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
带着江玦黎的嘱托,以及说不上什么感觉的情绪,托尼跟苏茉决定来到法国,看看即将结婚的沈时。对于两人的出现,沈时很是意外,她其实并没有准备要这么快告诉两人,但他们还是知道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江玦黎也已经知道了。
“小茉,你们,是听谁说的,我要结婚了的事情。”沈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起了苏茉。
“林家毕竟是名门,要结婚的消息怎么瞒的住。一听说林家掌门人要结婚的消息,我一猜,你就是这新娘子,所以就想来看看你。”苏茉拉着沈时的手,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小时,虽然我一直都觉得袁林凯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人不错,对你也没话说。可是,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结婚,那你跟江……你们可就没有可能了。”苏茉欲言又止,不知道沈时是真的打算要重新开始生活,还是只是一是赌气。
“小茉,你跟托尼,这几年,你们两个幸福吗?”沈时反问了苏茉一句,目光看着远处,那儿是袁林凯为她种下的一大片花园。
“你想听实话吗?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幸福,很偶尔的时候,我也会想起徐晨。可是渐渐的,我发觉,原来托尼就是我想要的平静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心里十分的清楚,我要的幸福,徐晨是给不了我的,只有托尼可以。”苏茉沉思了片刻,认真的回答着。
“也许,我现在也并没有这么心甘情愿,但这是我期盼的重新开始。你看,我舍弃了自己的事业,成为了一名老师。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是我想要的,我想将来,我也能得到一般人拥有的宁静的幸福。”沈时像是在说服自己,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说服里头饱含了多少不能忘却的情愫。
见沈时这么肯定,苏茉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只是感慨,难怪她们两个要成为最好的朋友,就连感情和婚姻都是这么的类似。如果她不能理解沈时,恐怕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更加的了解沈时的感受了。
即便是做足了充分的心里准备的,但是当托尼将钻石项链交给沈时的时候,她还是红了眼眶。那项链她见过,在一本杂志上,她无意跟江玦黎提起过一次。后来江玦黎说过要给她买下了,但是这项链一直不知道在哪儿,她也就给忘记了。没想到一年多过去了,这项链却这么突然的出现了。
“他……还说了什么?”沈时吸了吸鼻头,忍着泪水。
“也没有什么了,他只是说,祝你幸福。他希望你穿上婚纱的时候,能带着这项链,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了。”托尼见沈时的样子,很是神伤,但却没有动摇。他还以为这项链拿出来,沈时能再考虑考虑。
“这么多年,他欠我的,何止一条项链。而我,辜负他的也不止一条项链。”沈时说着,将那盒子盖了起来。幸好今天袁林凯不在,她还可以肆意的宣泄自己的情绪,不需要怎么躲藏。否则,对于她来说,就更加心累了。
虽然江玦黎已经出院了,但介于身体状况,他还是需要定时的去医院检查身体。尤利娅也早就已经康复了,只是脸上不再像以前一样,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病反而让她明白了感情不能强求,她不再对江玦黎抱着这么大的希望,只是衷心的希望他能好好的。
订好的三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但是江玦黎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尤利娅自然就更加不会提起了。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平时不见面,但只要江玦黎来到医院,他就能好好的配合治疗。只是,在治疗的过程当中,谁都不多说话,两人就像是都在刻意的回避着什么。
很偶尔的时候,江玦黎想要问问尤利娅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但每每看到尤利娅不冷不热的表情,他的话头又咽了回去,也许现在对于两人来说就是最好的状态了。
两人就这么一直默契的保持着,直到医院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们这是C市顶级的医院,怎么医用药品还这么滞后!”一名俄罗斯模样的男子,趾高气扬的站在急诊病房门外,看到里头的急救用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谁啊!凭什么说我们医院药品滞后!”主治医生很是不满,推搡着那男子,想要将他往外头赶。但那男子似乎是练过,竟然丝毫不被医生推动。
“还不快让保安过来,随便放人进来倒什么乱!”医生不满的拧着眉头,给身边的小护士使了个眼色。
刚巧,江玦黎刚刚做完检查,从医院里头出来,而尤利娅一边跟着他身边,一边叮嘱着他要注意什么事情。两人听到急诊室里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尤利娅作为这医院里目前腕儿最大的医生,自然也忍不住看了一眼。
“爸爸!”尤利娅只看到那魁梧的身影,便知道了那人是谁。
男子听到尤利娅的声音,转过身来,一脸不快。
“利娅,你说你在C市最好的医院,可你看看这儿的设备,哪儿有我们的好。这破地方不是在浪费你的才华嘛!”尤克濂不悦的皱着眉头,但脸上的俊朗丝毫不输给在场的其它年轻人。他身上的气势一直很盛,直到江玦黎也钻了进来,站在尤克濂的身边。
“这是谁?”尤克濂感受到江玦黎身上强大的气场,感觉到了压迫,更加不满意的瞄着江玦黎。一般来说,优秀的人,在看到一个比自己更加优秀的人的时候,要么是生出一种想要赢的心态,要么就会惺惺相惜。很显然,尤克濂现在对江玦黎只有排斥。
“利娅,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找的男朋友!”尤克濂的音调很高,在场的人都侧目看着尤利娅跟江玦黎。尤利娅是什么人物他们清楚,江玦黎是什么人物,他们更加清楚。他们都翘首以盼,像是在等着看好戏似的。
“爸爸,您在说什么呢!这是我的病人,也是托尼师兄的好朋友,江玦黎江总。”尤利娅脸红了一下,随即否认着。其实对于尤利娅的心思,这医院里已经算是人尽皆知了。只是,他们两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是整个医院都知道的。
“原来你就是江玦黎!”尤克濂打量着江玦黎,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人的确算是人中翘楚,怪不得尤利娅喜欢。
“尤先生,您好。”江玦黎客气的伸出手,礼貌的跟尤克濂打着招呼。
“好?我可不怎么好。作为世界上一流的医生,我却治不好我女儿的痴心妄想症,让她差点丢了性命,我能好到那儿去。”尤克濂斜睨着江玦黎,语气中满是不满。
“尤先生作为世界上顶级的医生,医德当然也是世界一流的,想必也不会再这里耽误这些个病人的治疗吧。”江玦黎见尤克濂摆明了就是来找自己茬的样子,不想他在这里闹下去,于是给了他个台阶下。
尤克濂当然不是听不懂江玦黎话里意思的人,既然人家给了台阶,那就应该理所应得的顺着下来。尤克濂冷哼了一声,跟着离开了急诊室。
对于父亲的突然造访,尤利娅丝毫没有心理准备。这些年,父亲对自己一向是放养着的,即便是当年在枪林弹雨中,他也没怎么管过自己。怎么好端端的,现在却要来插手自己的事情了。
“爸爸,你怎么会来了,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也好去接你啊。”尤利娅挽着尤克濂的胳膊,即便父女两人各自忙碌事业,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过面,但是父女的感情还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还打算在那个臭小子身上继续耗费时间?”尤克濂很是不满的说着。
“爸爸!”尤利娅脸红着,制止了尤克濂继续的话头。“江玦黎,你先走吧,我陪我父亲逛逛就行了。”尤利娅实在怕父亲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赶紧将江玦黎先支走了。
江玦黎当然也是懂得尤利娅意思的,很是识趣的,离开了。
“利娅啊,不是我说你。就这么个冰坨子,虽然是很出众,但你是捂不热的,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尤克濂恨铁不成钢的说着,戳着尤利娅的额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爸爸!好了,不说这些了,不如我带你去看看C市的风景吧。”尤利娅试图转移着话题。
“我不去,你少转移话题。我都已经将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都已经看遍了的,还能对这么一个小地方有什么兴趣!”尤克濂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爸爸,你相信我,C市跟你看过的地方绝对不一样。我也是走过了很多地方的,但这儿的一切还是让我觉得很精彩。”尤利娅说着,撒娇着拉着尤克濂出去了,医院恢复了宁静。
在C市逛了一圈之后,尤克濂不得不承认,C市的确是有它独特魅力的。但即便是这儿有独特魅力,也不能说服尤克濂将女儿放在这里,任由她任性的伤害自己的身体。
“利娅,虽然我承认你说的没错,这儿的确是值得留下来的。但是你作为一个异国人士,留在这儿没有充分的理由。过去,你说你要跟着托尼一起来,可现在托尼已经结婚了。即便是你要跟江玦黎在一起,但也要人家愿意啊。很明显,他对你没有意思。”尤克濂将话说的很直白。男人之间的心思他还是能知道几分的,江玦黎的眼神压根就没有在尤利娅身上逗留过,有没有爱意已经很明显了。
听见尤克濂的话,尤利娅低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就连父亲刚来,就已经看出来两人的状况,尤利娅心里又怎么会没数呢。即便是听说了沈时快要嫁给别人了,江玦黎也根本没有打算要让沈时从他的心底里退让分毫。
“爸爸,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现在江玦黎是状况不太好,我希望我作为一个医者,即便是不能陪着他度过此生,至少也配他度过这个难关。现在我的研究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说不定再有一些突破,我就可能彻底的治好他了。”尤利娅的眼神中带着期待,想象着自己能治愈江玦黎身体上的伤痕,也能治愈他心灵里的伤疤。
“利娅……”尤克濂还想要继续劝阻尤利娅,却被她打断了。
“爸爸,就这一次,请您一定要支持我,我还想着,如果我的研究能得到您的帮助,就一定能有更大的突破呢。”尤利娅握着尤克濂的手,期盼的看着他。
“帮你就不要想了,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在这里尽你医家的本分。不过,在那之前,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尤克濂抽出手,看着尤利娅认真的双眸。
“只要爸爸不反对我留下,我就都答应你。”尤利娅的眼睛亮起了光彩。
“明天开始,你给我去相亲。你要留在这儿可以,除非你找到一个男朋友。只有这样,你才能对江玦黎彻底的死心。”尤克濂一字一句的说着,无比的认真。
“可是……”尤利娅当然是不愿意的。
“没有可是,利娅,你应该明白。爸爸这一生的期待都在你的身上,以前爸爸不管你,不是因为不关心你,而是爸爸知道你热爱医学。可是现在,你为了一个江玦黎,不珍惜自己,我怎么能再继续放任你不管。”尤克濂痛心疾首的说着,撩了撩尤利娅耳边的长发。
听着尤克濂的话,尤利娅也陷入了沉思。其实尤克濂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关心和担忧也是正常的父亲会有的。尤克濂曾经说过,如果作为一名战地医生,即便尤利娅将来死在战场上,尤克濂也会流着泪,为她感到骄傲。但是如果尤利娅因为江玦黎,而浪费了自己的才华,无论是尤克濂还是尤利娅自己,也不能原谅她。
原本尤利娅以为,父亲只是为了断绝了她的念头,才提到了相亲的。但是没有想到,父亲竟然真的为她安排了相亲。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赴约来到了餐厅。
“尤小姐,您好。”走到餐厅,一位长相斯文的男孩子站了起来,带着些敬意的目光看着尤利娅。、
“你好”尤利娅淡淡的说着,表情并没有多热情。
一番交流之后,尤利娅才知道,这男孩子是一名战地记者。听说过了尤利娅的事迹,对她既怜惜又崇拜。毕竟,在战地上,女医生着实不多,像她这样,医术好的女医生,就更加少了。
“尤小姐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地上去?”男子试探的问着。
“以后应该还会吧,毕竟那儿需要医生。”尤利娅淡淡是说着,没有察觉到男子的脸色有些暗淡了下来。
“其实,我觉得你能有这样的勇气是十分难得的,但是毕竟你是个姑娘,不好总是在枪林弹雨中来回。既然,你现在已经安定下来了,倒不如就所幸定在这里。C市也是我一直以来十分喜欢的城市呢。”男子自顾自的说着。
“怎么?你不打算回到战地上去了。”尤利娅原本对这男人有几分半同行之间的惺惺相惜,现在却是一分都没有了。
“去战地也只是体验体验,总不能作为自己终身的事业吧。毕竟那儿这么危险,随时都可能没命了的。”男子说的理所当然,那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尤利娅。
在战地的那几年,她见多了临阵脱逃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一开始没有带着使命感,多数都是抱着体验生活的态度。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体验着的是别人无奈的命运。很多时候,因为一名工作人员的疏忽,都可能会让一名老百姓失去生存的机会。正是因为看多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尤利娅对于这种心态十分的抵触。
“你……”尤利娅手里紧紧的捏着杯子,想要一杯水泼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尤医生,在相亲?”江玦黎的声音出现,瞬间浇灭了尤利娅的怒火。不知道是不是在见过了江玦黎的勇敢之后,尤利娅觉得眼前的公子哥实在是不入流。
尤利娅甜甜的弯起了嘴角,站了起来,挽住了江玦黎的胳膊,在江玦黎的耳边小声的说着:“拜托,配合我一下。”尤利娅说着,挽着江玦黎走到了那男子的面前。
那名男子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两人,不知道尤利娅这是唱的哪出。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咱们就此别过,再见。哦,不,是再也不见。”尤利娅说着,挽着江玦黎的胳膊,就要离开。那男子或许是被尤利娅的突然动作给惊到了,等两人转身了,他才反应过来。
“尤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你有男朋友的?”男子尖锐的问着,音调高扬着,带着质疑。
“是的,这位江玦黎就是我的男朋友。”尤利娅自豪的向那男子介绍着,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你既然有男朋友,为什么还来跟我相亲!你这不是耍着我玩儿么!要不是看在尤叔叔跟我爸爸的交情,我怎么会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千金小姐等着跟我见面。我却还千里迢迢的跑到这儿来!”男子一改之前斯斯文文的样子,暴跳如雷的,露出了公子哥的本性。
“跟你相亲,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既然有这么多的千金小姐等着嫁给你,那你大可以找他们去啊!”尤利娅说着,撇开男子的手臂,跟江玦黎两个人扬长而去。
离开那餐厅之后,尤利娅很识趣的主动松开了江玦黎的手臂。
“今天,谢谢你,陪我演这一出戏。不是你来了,可能我就要一杯凉水泼过去了。”尤利娅笑着,双手插着口袋,但心里却忍不住的心酸。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要相亲了。”江玦黎闷闷的说着,没有多关心,更多的是带着好奇。
“我父亲说我留在这里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男朋友就是理由。所以,他一定要我来相亲,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尤利娅假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想让江玦黎看到自己心底里的悲伤。
“既然是相亲,怎么不好好的相,还想着要泼人家冷水。”江玦黎调侃着。
“见过了好男人,对于这种男人,简直不是一个渣能够来形容的了的了。”尤利娅随口一说,却让两人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了。
“走吧,送你回去。”江玦黎脚步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走着。尤利娅就这么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心酸。
“江玦黎,沈时要结婚了,要嫁给别人了,你……还打算等着她吗?”尤利娅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着。即便是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想要听到江玦黎亲口回答。
“无所谓等不等的,反正,这一生,不爱她,我也不会爱上别人了。”江玦黎说着,回头看着尤利娅。尤利娅的话他明白什么意思,可是越是明白,越是要拒绝的彻底。
尤利娅听见江玦黎的话,泪水簌簌的落了下来。这不是一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的,为什么心里还伤成一片,痛的死去活来的。
“尤医生,你是个好姑娘,只是我……”江玦黎想要劝劝她,却不止要怎么劝才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别说了,我都明白的。”尤利娅打断了江玦黎的话,怔怔的看着他,泪水没有停止。两人就这么对望了一会儿,江玦黎转过身子,想要离开,尤利娅却走上前,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江玦黎。
“江玦黎,如果我先遇上了你,你会爱上我吗?”尤利娅仍旧掉着泪,带着期艾的问着。
“不知道,我不做这样的假设。”江玦黎立在原处,既没有附和尤利娅的动作,也没有挣扎出来。
“我觉得会的,如果我先遇上了你,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尤利娅越说心里越痛。有些人没有出现在正确的时间,无论她有多么的正确,始终都不会再发生爱情。
“利娅,你是个好姑娘,我很感激你的付出。可是,你知道的,我跟沈时,我们两个已经十几年的夫妻。我们之间即便是出现了问题,将来她嫁给了别人,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我永远只会爱她一个。”江玦黎说着,掰开了尤利娅的手,正声的说着,想让尤利娅放弃自己。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就算是知道,我还是没有办法放弃你。江玦黎,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哪怕只是短时间内的,哪怕只是让我有一个信念将你的病治好。”尤利娅很怕自己有一天会被嫉妒吞噬,然后放弃对江玦黎的救助。如果自己一时想不开真的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在未来的生活,她一定会用下半辈子来后悔的。
“这原本就不是你的义务,即便你想要放弃,也没有人敢说你半句不是。我在心里,也一直都只会感激你的付出。”江玦黎怎么可能用这么荒谬的理由,来拴住尤利娅,利用她的医术。
“江玦黎,你为什么偏偏捡我爱听的说呢。如果你真的愿意利用我,说不定,我就能更容易放弃你了。”尤利娅将脸上的泪珠拭擦干净,恢复了平时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些无奈和伤感。
“你放心,我想要让你做我的男朋友不是想要借助这个来逼迫你什么。我只是想要让你跟我一起,在我父亲面前假装一下。只要我父亲认可了你,我就能待在这里了。你总不希望我又回到战地上,过着生死未知的日子吧。”尤利娅假装轻松的说着。
如果尤利娅是用江玦黎的病情为由,他可能根本就不会考虑尤利娅的建议。但是尤利娅用了一个很好的借口,用两人之间的交情来作为劝说的理由,说是自己既不愿意相亲,也想留在这里。这样一来,江玦黎即便再想,也不好怎么拒绝她了。
就这样,尤利娅领着江玦黎来到了尤克濂的面前。见两人亲密的挽着手,尤克濂很是惊讶。昨天尤利娅还伤感自己跟江玦黎之间的感情,今天两人就已经成双入对了?而且,虽然尤克濂对江玦黎不甚了解,但看也知道,江玦黎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说服的人。如果两人不是情侣,江玦黎未必愿意任由尤利娅挽着自己的手,还以情侣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尤克濂眼睛瞪的大大的,实在是不能相信,两人真的已经成为了一对儿。
“如您所见,我跟江玦黎已经在一起了。您不是希望我找一个男朋友吗?现在,我如愿的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您不为我高兴啊。”尤利娅说着,还笑嘻嘻的将头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故意似的秀恩爱。
尤克濂打量着尤利娅,又打量着江玦黎,见尤利娅一脸娇羞,就像是个恋爱中小女人的样子,而江玦黎一脸淡然,既没有热情,也没有对尤利娅的行为表现出不适和反感。
“你们两个真的走到一起了?”尤克濂问着,却是看着江玦黎的。
“爸爸,我们……”尤利娅抢先想要回答,尤克濂却一把打断他的话。
“你别说话,江玦黎,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尤克濂瞪了尤利娅一眼,转而问着江玦黎。
尤利娅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江玦黎的胳膊,生怕他在这个时候万一否认了的话,不只是不只是尤克濂会不再相信自己,尤利娅得继续相亲,而且现在否认也会让尤利娅下不来台。
“我们的关系,就跟利娅说的一样!”江诀黎感觉到尤利娅十分的紧张,手指在他的臂弯里有些微微颤抖,大概也是担心坏了江诀黎的态度。
听见江诀黎的话,尤利娅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侧着身子看着江诀黎,心里泛起一阵甜蜜。对于她来说,即便这些是假的,江诀黎只是卖个人情,尤利娅也觉得很知足了。
“好,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打量了两人一会儿,尤克濂其实心里已经有谱了。尤利娅一脸娇羞,可江诀黎明显没有热情,一直就淡淡的表情。尤利娅恐怕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才让江诀黎愿意陪她演这么一出。
不过尤克濂也觉得,无论什么原因,江诀黎肯配合,哪怕是演戏,两人的关系也算是有了一些进展。
“好,江诀黎,虽然我对你不了解,但多少也听说过你的传闻。别的我都不担心,你江诀黎是条汉子我心里是有数的。但是,我考察女婿也是有我自己的方法的。”尤克濂说着,转身进入了房间。
不一会儿,尤克濂从房间拎了两大瓶白酒。
“这酒是我从国外带过来的,为了这两瓶酒,我可拖了不少人给我找。今天就算是便宜你了,我们两个好好来喝一喝。”尤克濂说着打开一瓶酒,给自己满上,又给江诀黎满上了。
见尤克濂这架势,尤利娅有些担心,江诀黎的身体才刚刚好了一些,这两瓶喝下去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了。
“爸爸,诀黎身体才刚刚好一些,实在不适合喝酒……”尤利娅伸手想要组织江诀黎喝酒。
“怎么就不能喝,酒品就是人品,我倒是要看看,你看中的这个人是不是真心对你。”尤克濂一把将尤利娅的手打掉,示意江诀黎将那酒都统统喝点。
“爸爸!他……”尤利娅想要阻止,尤克濂瞪了她一眼,尤利娅只能闭嘴。
既然是要做戏,免不了就要做足全套,江诀黎二话不说,将一整杯的酒倒入了肚子了。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没有碰过酒精,一向能喝的江诀黎竟然对酒精有些不适应了。
“好!果然痛快!”尤克濂见江诀黎喝完一大杯,却面不改色,心里有些发虚。原本他是打算趁着江诀黎久病之机,灌醉他套他的话。可江诀黎这态势,丝毫没有退缩的样子,也没有一点儿病人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将一瓶酒见了底。尤克濂心里不禁对江诀黎佩服不已,没想到他就连生病了,酒量还能好好成这个样子。
两人这么喝,尤利娅见江诀黎脸色渐渐发白,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示弱。
“江诀黎,你没事吧!”尤利娅小声的问着江诀黎,想要替他喝,尤克濂却一把抢过了尤利娅的酒杯。
“真是女大不中留,你就不担心我,光担心江诀黎了!”尤克濂不满的嘟囔着,十分不满尤利娅的动作。
“爸爸!江诀黎的身体状况实在不能再喝了!”尤利娅的手仍旧举着,没有退让。
“有我在,我保证他死不了!”尤克濂一把甩开尤利娅的手,固执的要让江玦黎继续喝。
尤利娅对于父亲的做法,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将这两瓶酒都喝光了。虽然江玦黎已经醉了,开始昏昏欲睡,尤克濂也没有好多少,开始叨叨的没完,变成了话痨。尤利娅看着两个喝醉的人截然不同的状况,很是无奈,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等两人都已经喝倒了之后,尤利娅将尤克濂扶进了他的房间,又将江玦黎扶进了自己的房间。
尤克濂喝醉之后很不老实,一直在闹腾,尤利娅伺候完他之后几乎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而江玦黎喝醉了却乖乖的,丝毫没有要闹腾的意思。
看着昏睡着的江玦黎,尤利娅虽然显得很是疲惫,但心里却很满足。假设这一刻是真实的该有多好,但即便是知道这一刻的不真实,尤利娅还是觉得能这么陪着江玦黎已经很满足。以前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江玦黎刻意的避嫌,两人竟然几乎没有什么独处的机会。可是现在,江玦黎就躺在她的床上,虽然皱着眉头,但俊朗不凡的面孔没有丝毫的逊色。
尤利娅伸出手,轻轻的划过了江玦黎的鼻尖。似乎是被打扰了,江玦黎不满的嘟囔了两句,转了个身子。尤利娅被吓得够呛,躲在了床底下,即便是江玦黎再度睡过去,她也不敢再动江玦黎分毫了。
江玦黎从来不知道,即便沈时离开,他还能有安稳觉可以睡。这一觉,几乎是这些年来江玦黎睡的最舒心的。除了喝了酒反而让他睡得更沉了以外,尤利娅在房间内点了些淡淡的熏香也是起到了极好的辅助作用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江玦黎和尤利娅醒来的时候,尤克濂已经离开了。为了不让尤利娅难过,他甚至没有当面分别,而是留下一封字条,默然离开了。
“利娅,我最爱的女儿,爸爸走了。知道你过得好,爸爸就放心了。你跟江玦黎怎么样都是要靠缘分的,爸爸只希望你能一直开心快乐。你一定要记得,不管你受了什么样的委屈,爸爸一直在你身边。盼幸福!”尤利娅看着这样一张简短的字条, 泪流满面。这么多年,父亲的爱一直是这么自由却浓烈的。
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头的尤利娅其实从来没有断过跟尤克濂之间的联系。虽然两人已经三年没有见过面,但尤克濂总是默默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尤利娅。比如,从来不求人的尤克濂为了尤利娅让人在战地给她找了最好的贴身保镖。比如,从来爱好自由的尤克濂会因为尤利娅在某个国家,而停留在那儿,一呆就是半年。
虽然尤克濂不喜欢江玦黎,但直到尤利娅的深爱,即便是不喜欢,他也还是会妥协。
看着抱着一张纸条哭成泪人的尤利娅,江玦黎的心里感慨万千。尤利娅问自己,如果是先遇到了她,会不会爱上她。江玦黎思考过了,大概是会的吧。这样的姑娘很难让人不心动,很难让人不去疼爱。只是很可惜,他的心里已经住进了沈时。
自从尤克濂离开之后,尤利娅越发的沉浸在了实验室里。托尼不在,尤利娅对于研究的时间越发没有了节制。就连江玦黎,有时候也劝不住她。当托尼从法国回来,不过短短两周,尤利娅就又瘦了一大圈。
“尤利娅,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才离开多久,你怎么又瘦的没有人形了。”托尼恼怒的看着尤利娅,强制将她拉出了实验室,让她先休息一阵子。
“我没事啦!”尤利娅扯了一抹生硬的笑容,叹了口气。其实现在她沉溺于实验室,除了是真的很想要尽早治疗好江玦黎,更多的是在躲避。尤克濂越是任由她这么发展,她越是能感觉到尤克濂的失望。在这世界上,她什么都可以不管,但不能不管父亲的脸面和情绪。
“听说师父来了,怎么也没有等我回来就走了。”托尼一边患者衣服,一边说着,想起师父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失望。他跟尤克濂也已经五年不见了,好不容易有机会的,他还是错过了。
“他只是经过这儿,不会久留的。将来,你总还是有机会看到他的。”尤利娅说着,笑容越发的勉强。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看着尤利娅的样子,托尼也能猜到大概。可能是师父说了尤利娅什么,说的话越是温情,尤利娅越是愧疚。
休养了两天,尤利娅又一次投身于忙碌的研究中。这一次,有了她跟托尼两人的不屑努力,进度明显要比较以前快了许多。但是这速度却还是有些不够,毕竟江玦黎体内细胞的变异也要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好了。这两天到你盯着这里了,我得去休息一会儿了。”托尼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体,才是江玦黎康复的保证,于是在自己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托尼主动提出了要休息两天。
让托尼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休息的这么两天,尤利娅竟然有了重大的突破。
“铃铃铃”正在熟睡的托尼被一阵铃声吵醒,他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刚想要骂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了。
“托尼!我的研究有了重大的突破了,你快来实验室,我怕我的分析不够精准。”尤利娅兴奋的说着,声音里满是惊喜和欢笑。
听见尤利娅的话,托尼朦胧的睡意立即就清醒了。他放下电话,穿上衣服,立即往医院赶去。
等托尼赶到医院的时候,尤利娅正在实验室的门口来回的踱步,神情既紧张又焦急。
“怎么样了?样本拿去化验了?”托尼跑了上前,也很着急的问着。
“嗯嗯,现在在检验,一旦被证实了我的猜想,我觉得江玦黎的病要痊愈就很快了。”尤利娅的嘴角泛着笑意,眼神焦急的盯着那化验室的红灯,等待它变成绿灯的那一刻。
不一会儿,绿灯亮了起来,托尼明显感觉到了尤利娅甚至连脚步都有些紊乱了。其实不要说尤利娅,就算是托尼,对于这个结果都是无比的兴奋的。这不仅仅是关系着江玦黎一个人的性命,还关系着整个医学界的重大突破。只要这个想法得到了验证,这一类的人都可以痊愈,尤利娅也要彻底的成为这个世界上又一个突破医学难题的大家。
“这是检验报告。”检验医生递给尤利娅一份报告,他不太理解这报告里的东西,连看都有些看不懂。原本他对于这位年轻的女医生是有些不屑的,但是看见她送来的样品以及检验报告,他不得不佩服尤利娅。就这水平,就怕是托尼恐怕也是不完全能看懂的吧。
“果然,果然是这样!”尤利娅兴奋的红了眼眶,多少给没日没夜的研究,如今终于有了突破,江玦黎的病终于要得到一个结果了。
“利娅,恭喜你,往自己的梦想迈进了一步。”托尼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夸赞着尤利娅。
“不仅是这样,以后成千上万的人都要能够得到治愈的机会了。托尼,我们攻克了世界性医疗难题啊。”尤利娅激动的跟托尼击了个章。可能是尤利娅太过于激动,托尼觉得自己的手掌都要被拍废掉了。
这研究成果很是珍贵,尤利娅倒是不怕别人的剽窃,总归是有利他人的,谁公开都是一样的。可是这研究一环扣着一环,其中的任何一环丢失了,他们的工作很有可能都需要重头开始。就算尤利娅还有这耐心,江玦黎也未必能有这时间来等待了。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嗨一下吧。”托尼建议着,最近一段时间尤利娅也是辛苦坏了,应该要放松放松的。
“好啊好啊!”尤利娅将所有的研究报告锁在了安全柜子里,开心的拉着托尼的手臂往外走着。
除了要让尤利娅放松一下,托尼还希望给尤利娅跟江玦黎制造一些机会。毕竟两人在尤克濂的面前已经假装过了情侣,如果能因此正式成为情侣,这对于托尼来说也实在是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了。
鉴于研究上的重大突破,尤利娅对于江玦黎的出现也没有尴尬和排斥的感觉了。反而,当江玦黎来到的时候,她还落落大方的拉着江玦黎往酒吧舞池中央走去。
江玦黎没有喝酒,尤利娅却喝了不少,江玦黎想要劝她少喝一些,尤利娅却固执的不肯。
“江玦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喝酒吗?因为我高兴。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你身边,然后再也不会想起你。你说,这是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我的单恋终于要走到头了。”尤利娅笑的没心没肺,但眼眸中的伤感和失落却分明的落在了江玦黎的眼中,让他的心也狠狠的被扯了扯。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江玦黎扶着尤利娅,想要往外走去。可尤利娅却不肯,拼命将他的手甩开了。
“江玦黎,我们相伴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了,难道你连这么一个机会都不肯给了我吗?”尤利娅趁着音乐声音极大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吼着。
“利娅,我说过,我们两个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江玦黎淡淡的说着,试图让尤利娅接受这个现实。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一开始就想好了,只要我治好了你,我就离开。现在,就要到我离开的时候了,你是不是特别的开心,终于可以甩掉我这个粘人的狗皮膏药了。”尤利娅说着,脸颊流下了两行泪水。
原本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但硬生生的却被尤利娅说成了一个悲喜剧。一边,江玦黎可以彻底治愈,说明至少他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另一边,尤利娅跟江玦黎之间的离别,让任何一个人看着都很是不忍心。
最后,尤利娅是闹累了,瘫倒在江玦黎的怀中的。上一次是尤利娅伺候着江玦黎,这一次轮到江玦黎照顾尤利娅了。江玦黎没有尤利娅家里的钥匙,尤利娅身上也没有钥匙的痕迹。万般无奈之下,江玦黎只能讲尤利娅带回了江宅。
秦妈见江玦黎抱着尤利娅回到江宅的时候,也十分的吃惊。这大概是江玦黎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沈时,第一次抱着女性来到江宅了。
“秦妈,给她煮一碗醒酒汤吧。”江玦黎将尤利娅放在了客房,刚想离开,尤利娅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江玦黎,你的心事石头做的吗,怎么我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捂不热。”尤利娅度嘟囔囔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平日里,尤利娅即便是偶尔会流露出一副小女儿的神情也是带着克制的,极少像这一刻似的,肆无忌惮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轻轻推开尤利娅的手,江玦黎打量着这个喝醉酒像个小姑娘似的女孩儿,心里泛起一阵温柔。他想起了多年前,沈时喝醉酒的时候也是这番模样。那个时候沈时才刚刚生下豆豆没多久,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些不太好的时候。
是的,江玦黎已经想起了一些往事,对于沈时当初的感觉越发的感同身受。他很想努力的给沈时一些补偿,可是现实一再的阻碍了他。现在历经艰难之后,他想要跟沈时好好的生活,江玦黎却又一次次的陷入生死的两难选择。现在即便是江玦黎有了康复的希望了,可沈时却要跟袁林凯结婚了。
江玦黎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愿意出手去夺回沈时,也是大有希望的。可是沈时跟袁林凯的婚礼近在眉睫,而他的病情也只是可能治愈而已。他不想再一次的让沈时经历痛苦,与其给她无谓的希望,倒不如两人就此了结吧。至少在袁林凯的身边,沈时是真的获得了宁静的,即便她或许是对江玦黎恨失望的。
等尤利娅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里,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光是凭借着这里的味道,尤利娅就能知道,这是江宅。让她紧张的是,她昨天晚上喝断片了,不知道有没有做出什么不该做的行为来。她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放纵了,一不小心就让自己成为了酒鬼。
当尤利娅怯生生的来到客厅时,江玦黎正气定神闲的在吃着早饭,一边还翻看着报纸。对于他来说,尤利娅不过是家里一个曾经的客人,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你醒来了。”江玦黎看着尤利娅,淡淡的说着,就像老朋友一般。
“恩,昨天……真是谢谢你了。”尤利娅揉搓着双手,显得十分不好意思。
“来喝点醒酒药吧,省的等会儿头疼。”江玦黎说着,示意秦妈给尤利娅端来了一杯水。
这是江玦黎难得的对一个女性这么好,秦妈觉得这尤小姐大概是真的要成为这江宅的下一个真正的女主人了。虽然他们都替沈时感觉到惋惜,但是好歹这尤利娅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对他们一向也挺好的。所以秦妈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对尤利娅也算是上心。
“尤小姐,来,小心烫。”秦妈将水端给了尤利娅,递给她两个药丸。
尤利娅并没有接过这药丸,只是喝了一大口水。
“秦妈谢谢了,这药我就不喝了,等会儿还要回实验室呢。”尤利娅礼貌的拒绝着,拿着外套就要往外头走。
“吃点早饭再走吧。”江玦黎突然的开口,让尤利娅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了,我到医院去吃。”尤利娅不知道江玦黎为什么好端端的对自己的态度好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离开了江宅。
尤利娅马不停蹄的来到医院,一路上一直在思考江玦黎为什么好好的改变了态度的问题。但是一到医院,进入了实验室之后,尤利娅瞬间就变成了专业的医生,专注于自己的专业。
当尤利娅打开保险柜的时候,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么久的研究,光是看一眼,她就能知道,这儿的资料少了一些。
她拿出资料,仔细的翻找了一下,果然,最新的研究成果竟然不翼而飞了!尤利娅顿时就慌了,虽然很多东西她是记得一些的,但有些数据是记不住的。一旦这里头的东西断层了,一定会影响后期尤利娅接下来的研究。
“托尼,你来过实验室吗?”尤利娅紧张的给托尼打了个电话,寄希望于托尼拿走了这些文件。
“没有啊,昨天我也喝多了,现在还在家里挨批呢。”托尼看着在一边撅着嘴,表达着不满的苏茉,哄了一早上,还是没有哄好,十分的无奈。
“那你的保险柜钥匙还有谁有备份吗?”尤利娅的心瞬间跌落了下来,找不到这些资料,江玦黎要等到重新研究进展,无异于是艰难的。
“没有啊,只有我有,而且是贴身的带着,怎么了?”托尼听出来尤利娅的着急语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的研究成果消失了,所有后期资料都不见了。”尤利娅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这可关系到江玦黎以及许多这类人的生命啊,怎么好好的就没有了。
“什么?好,我马上来。”托尼听见尤利娅的话,也紧张了起来,毕竟江玦黎真的可能等不起了。
放下电话后,尤利娅打开了实验室的监控录像。录像在昨天晚上十点之后有一小段时间的暂停,没有踪迹。这充分说明了这监控是被人动了手脚的,尤利娅寒从脚气,这足以说明,有人对她的动作十分的熟悉。而显然的,这次的事情是在针对着江玦黎的,按照对方的手段来看,行动缜密,也算准了时间。
尤利娅在实验室查看了一圈,想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但是找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对方甚至连指纹都没有留下半个,更别说别的了。
正懊恼,自己不应该这么早就开始松懈庆祝,如果自己能再仔细一些,或许这材料就不会丢掉了。但尤利娅也只是这么安慰自己,其实她心里明白,无论她防备的有多么严格,既然对方是一定要拿走这些东西的,那她怎么防备都是没有用的。
尤利娅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照江玦黎这个身体状况来看,下一次发作也是不一定在什么时间的,她实在没有把握江玦黎能撑到她再一次的突破研究。
正在伤神的时候,尤利娅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出现。她弯下身子捡了起来,好像是一枚纽扣,总觉得有些熟悉。尤利娅仔细的看了看那纽扣,直觉告诉她,这就是那人留下来的。可是,她为什么会对这纽扣有熟悉的感觉?
托尼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尤利娅正对着那纽扣发着呆。她一边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动手下一步的研究,一边在想着在哪里见过这纽扣。越想,她的脑子就越乱。当两样东西夹杂在一起的时候,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缕清思路。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托尼见尤利娅一脸懊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有,监控里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尤利娅一边说着,脑子里却闪过了一个人影,那人影的袖子上正是钉着这样的纽扣。尤利娅看清自己脑海中人的老面孔,有些瑟瑟发抖。
“利娅,这不是你的错。对方既然有意要拿走这材料,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一定会想办法拿走的。何况,这实验室的保险柜已经是世界级的保险程度,一般人是根本没有这个本事的。能到这儿来拿,说明他们并不是一朝一夕在觊觎你的成果了。”托尼以为尤利娅的瑟瑟发抖是因为懊恼,于是正视着她,安慰着她。
只有尤利娅自己知道,那个时候她闪过的念头的人影里是他父亲的面孔。她想起来,父亲在四年前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当时她亲眼看着对方将一对袖扣送给了父亲。因为时间太久了,尤利娅没有瞬间想起来,但是毕竟是见过的东西,还是有印象的。
不过在还没有证实的情况下,尤利娅不愿意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托尼,毕竟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虽然尤利娅很想拿着那袖扣去质问自己的父亲,但是她一次次的拨通了尤克濂的电话,一次次又在通话之前就掐断了。对于尤利娅来说,父亲一直是正直的存在,突然要推翻父亲的形象,对于尤利娅来说更像是信仰的坍塌。
而且,尤利娅不明白,父亲到底有什么理由,一定要置江玦黎于死地。
林氏继承人即将要大婚的消息传遍了世界,对于这个有着不短历史的家族,很多人都是带着期待的。为了保护沈时,袁林凯没有公开沈时的身份,只是说他要结婚了。
何欢听到袁林凯要结婚的消息,立即就想到了他要娶的是谁。有些人就是这样,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闯入你的心门,然后就赖着不肯走。何欢不知道劝告了自己多少遍,不要对袁林凯心存幻想,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欢姐,18桌的客人要一瓶红酒,但我们没有他要的那种了,怎么办?”何欢手下的人来跟何欢汇报着。
“那就告诉他没有了啊,你叫我干什么,我还能给你变出酒来。”何欢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什么酒吧,什么场子,什么大局,这个时候她统统都不想管了。
从十五岁开始,她就跟着许仲一起打天下。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敢宣泄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在,她想要好好的醉一回,让自己放肆一回。
可是,很多事情,越是想要忘记,记忆却越清晰。喝到后边,何欢已经吐的一塌糊涂了,袁林凯的面孔却在眼前挥之不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何欢甚至不知道袁林凯还是不是记得自己,或许对于他来说,自己跟其他夜场里头的老板娘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钱财可以出卖自己的人。但这对于袁林凯而言只是一场偶然的相遇,对于何欢而言却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说起来何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沉溺在对袁林凯的幻想当中,或许在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何欢就觉得自己能够看懂袁林凯。这个男人身上带着的淡淡的神秘感和忧伤,就像一块磁铁将她的注意力越来越吸引。她会不自觉的想到袁林凯第一次来到酒吧的样子,会不自觉的想到他为了沈时醉酒的神伤面容。越是看着他对沈时的深爱,她越是迷恋袁林凯。
次日醒来,酒吧里的姑娘都用带着些异样的眼光看着何欢。对于她们来说,何欢一向是十分理智的存在,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何欢因为任何事情而神伤的样子,更别说像昨天晚上这么醉酒。
“欢姐,您没事吧。”一位小妹给何欢递了杯蜂蜜水,何欢已经是吐了一晚上的了,想必肚子里早就已经空了。
“谢谢。”何欢接过那杯水,却随手放在了床头。不管她的心里有多么的难受,酒吧还要倚靠着她来运营,她不允许自己沉沦。
“欢姐,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小妹见何欢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忍不住想要多嘴两句。
“说吧。”何欢走进了卧室,将门虚掩着,在里头换着衣服。
“欢姐,昨天您喝醉酒是为了一位姓袁的男子吧。昨天我帮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您嘀嘀咕咕的喊了他的名字。”那小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
听见这姑娘的话,何欢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欢姐,虽然大家都说夜场是没有真感情的,但我不这么认为。您一直都洁身自好,从来不跟客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我觉得您是在等那个值得等待的人,是吗?”那姑娘像是想起了自己的事情,推测着何欢的心思。
“既然您等的人出现了,为什么您不争取看看呢?您这么美丽,这么能干,说不定就能让他心动呢。”那姑娘越说越兴奋。其实她只是希望何欢能找到幸福,这样自己作为何欢身边的人,也算是熬出了头了。何欢一定会对自己感激,自己就不用再受人欺负了。
何欢听见这姑娘的话,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是啊,如果这个人出现了,自己却从来不曾努力过,将来是不是要后悔。即便是知道袁林凯的心思,但至少她的心思应该让袁林凯知道一下的。
在酒吧里待久了的人,性子比较一般人都要直爽。既然已经想清楚了何欢决定要去一下法国,哪怕是死心也要死心的彻底一些。
许仲是一直都盯着江玦黎跟袁林凯不放的,听说沈时跟袁林凯即将要结婚的消息,他其实没有多惊讶。江玦黎的身体状况已然到了一定的程度了,他没有告诉沈时,显然也是为了沈时好的。一向自私自利惯了的许仲,唯独在沈时的这件事上,唯一一次,做出了不自私的决定。
其实许仲心里明白,他现在的行为是徘徊在毁灭的边缘的。正是因为知道这里头的风险,他忽然不想再继续跟袁林凯较劲了。如果沈时跟着袁林凯是真的幸福的,那么就放手让她幸福吧。
但许仲没有想到的是,何欢竟然会擅自去了法国。在这之前,虽然她一直都让何欢盯着袁林凯,但是何欢从来都是听着他的命令行事的。这次,没有得到提前的通知,何欢竟然擅自离开了。
“林家那边是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吗?”许仲皱着眉头,问着手下的人。
“也没有听说啊。”
“那何欢去法国做什么?”许仲很是不解,在这之前,何欢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对于袁林凯的心思更加是没有丝毫的暴露在他的面前的。
“听说何小姐昨天晚上在酒吧里喝了个大醉,像是很伤感的样子。”
听见手底下人的汇报,许仲陷入了沉思。好端端的,何欢为什么醉酒?何欢一向是清醒而理智的,可以这么说,有时候许仲的理智程度都不如何欢。为了保持这份理智,何欢几乎是滴酒不沾的。用她的话说,喝酒有可能会让她思维混乱,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
现在出于什么样的出发点,何欢竟然在酒吧里喝了个明廷大醉。忽然,许仲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能改变一个女人最好的手段和方法,恐怕就是爱情了。袁林凯要结婚的消息才传出来,何欢就表现出了失态,难道她对袁林凯存着不该有的心思?
来到法国,何欢却没有了勇气来找袁林凯。林家作为名门,随便打听就能知道林家的所在地。但是何欢来到林家的门口,却没有勇气敲门。
最后,沈时是在早上送两个孩子上学之后,折返回林家,才看到何欢在林家的门口,一直徘徊的样子。
“请问,你找哪位?”沈时用英语跟何欢打着招呼,总觉得何欢有些眼熟,但又不确定在哪儿见过。
“我……来找袁总。”何欢用中文回复着,有些迟疑的打量着沈时。两人只是在江玦黎来酒吧的时候见过,何欢对沈时很是了解,但沈时对何欢却没有了什么印象。记忆中的沈时还像个少女,但短短数月不见,沈时身上竟然有了少妇的成熟气息。何欢猜想,大概是跟江玦黎分开,逼迫了沈时去成长吧。
“哦,他现在出去了,你进来坐会儿吧。”沈时热情的招呼着何欢,没有多少防备心理。毕竟何欢一个女流之辈,林家又是防备森严的,沈时丝毫没有担心何欢会带来安全隐患。
“哦,好的。”鬼使神差的,何欢竟然跟着沈时来到了林家。走进林家,何欢想要坦白的念头一下子被压了回去。虽然一早知道林家是名门,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家的一切会显得这么富丽堂皇。她就像是一个乡下妹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场面,处处都透露着新鲜感。
原来袁林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怪不得他身上的贵族气息比江玦黎还要浓重。
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林家的摆设,何欢渐渐能够理解袁林凯看起来有些分裂的性格了。最初见他,他就是这样,看起来热情,但骨子里却是冰冷的。这林家也是一样的,看起来是富丽堂皇的,但里子却透露着不接地气的寒意。或许是因为沈时的来到,这林家的冰冷感觉没有很强烈,但还是让何欢感觉到了不舒服。
“既然袁总不在,那我还是改天再来拜访吧。”何欢坐不住了,推辞着迅速离开了。
走到门口,何欢看到了一辆车从自己的身边驶过。她很庆幸自己没有贸贸然的见到袁林凯,比值行驶而过的袁林凯根本没有在意到在路边慢慢踱步的何欢。或者,他就是不记得何欢,到底是谁了。
“林凯,你才回来啊。刚刚有个女孩儿来找你了,就刚刚走。”沈时见袁林凯回来,接过了他手里的外套,带着惋惜的语气说着。
“刚刚?我没有看到有车子出去啊。”袁林凯丝毫没有察觉到刚刚在路边上,有个人在他经过的时候,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车子驶离。
“没关系,如果她真有急事的话,应该会回来的。”袁林凯随意的说着,丝毫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今天我去了婚纱店,看了看婚纱,我觉得有几款特别适合你。你说,我是让他们到家里来,还是你去婚纱店里头试?”袁林凯知道沈时一向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所以他才会征求沈时的意见。
“去婚纱店吧,万一有问题,改起来也容易一些。”沈时说着,眼中闪过旁人不易察觉的闪躲。
听托尼提到了,说尤利娅的研究成果出了些状况。江玦黎不想给尤利娅压力,也不会对事情抱着特别大的希望。他觉得,或许就是老天爷不肯让他再有对沈时的一些妄想吧。不过趁着自己身体状况还好,江玦黎想要去再看看沈时跟两个孩子。
到了巴黎,江玦黎没有直接去找沈时,而是来到了两个孩子的学校。孩子们在上学,江玦黎便耐心的等在学校周边。让江玦黎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儿等到了沈时跟袁林凯出现。
只是,沈时的出现让江玦黎心里堵得慌,毕竟她是跟袁林凯出现在婚纱店里的。
江玦黎躲在对面看不到的角落,一直打量着婚纱店里的情形。刚好,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沈时穿着洁白的婚纱,立在镜子面前的样子。沈时穿着这一身,可真美啊。十几年前,江玦黎也给过沈时一个婚礼,沈时也为了他而披上了洁白的婚纱,那个时候的沈时不过二十岁出头。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沈时容颜依旧,身上越发散发着少妇的韵味,让江玦黎看的目不转睛。
江玦黎忍不住隔着窗户,将对面的场景拍了下来。可忘记了关闪光灯,沈时感觉到有闪光灯,蓦然的回头看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是从沈时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有些落寞。沈时有片刻的失神,总觉得那是江玦黎的影子。可想过之后,他又在心里嘲笑自己,明明已经知道江玦黎的态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试好婚纱之后,沈时和袁林凯便去学校接孩子了,而江玦黎仍旧坐在原地,查看着刚刚拍下来不怎么清晰的照片。江玦黎不知道的是,自从他进入法国边界之后,一直有人在暗处窥视着他,查看着他的行踪。
不管尤利娅的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尤克濂的嫌疑还是在的。为了让自己的怀疑得到一个验证,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总归是要得到证实的,尤利娅决心要试探尤克濂一番。
“爸爸,你现在在哪儿呢。”尤利娅给尤克濂打了通电话,装作什么都没有怀疑的样子。
“在英国,怎么了?”尤克濂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有什么不正常的。
“我想让爸爸帮我一个忙,行吗?”尤利娅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将自己事先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什么忙,你说。”尤利娅一向是不跟尤克濂开口求助的,对于她突然的求助,尤克濂心里已经有了一些预料。
“之前我做的研究,关于江玦黎病况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就没有了。现在江玦黎人不在国内,我的重新开始的研究陷入了瓶颈,爸爸,你帮我看看好吗?”尤利娅一口气说完,生怕自己一停顿就要放弃对父亲的试探。
“可是我现在在英国并没有自己的研究室,要等我筹备好研究室的话,需要一些时间。江玦黎去哪里了,没那么快回来吗?”尤克濂知道尤利娅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既然她说了,自己也就顺着她的话头继续往下了。
“他去了法国,好像是有些什么生意要谈吧。”尤利娅的心越来越往下沉。尤克濂越是对江玦黎的事情关心,尤利娅越是觉得,事情就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好吧,那你把材料发给我吧,我看看。”尤克濂一边想着要怎么利用这个信息,一边想着尤利娅反常的行为到底是不是已经察觉了什么。
挂掉电话之后,尤利娅给江玦黎打了通电话,叮嘱他一定要小心照顾自己,尤其是安全方面。虽然尤利娅说的很隐晦,但隐约之中他能感觉到尤利娅是察觉到了什么的。
其实尤利娅的猜测都是事实,偷走她成果的的确是尤克濂,那枚袖扣也确实是尤克濂所有。当知道江玦黎竟然只身来到了法国的时候,他越发的气愤。江玦黎去法国意图很明显,是想要去探望他的前妻去了。如果他这么放不下前妻,又为什么要招惹尤利娅呢。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尤克濂都不认为江玦黎是配得上尤利娅的男人。
江玦黎一个人在法国,这对尤克濂来说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同时他会有自己的担心,如果尤利娅确实已经察觉了什么,她一定会告知江玦黎。到时候,自己未必能得手,尤利娅也很快就会察觉到真相。相比起江玦黎的性命,尤克濂更在乎尤利娅的感觉,毕竟这么多年,他对女儿是真的有不少亏欠的。
见江玦黎平安从法国回来了,尤利娅的心落了地。同时,她也在心里暗自的对父亲感觉到愧疚。照这样的情况看来,尤克濂应该是没有对江玦黎有什么不好的企图的,而那颗袖扣,很可能是谁的同款。一想到这儿,尤利娅的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负疚感也没有这么深重了。
自从何欢从法国回来之后,精神头比较以前差了许多。以前她总是生龙活虎的样子,现在却是带着些萎靡的感觉。听见酒吧里的人评价之后,许仲越发的怀疑,何欢就是因为爱上了袁林凯,所以才会显得这么反常的。
其实何欢爱上谁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开始有感情了,这是许仲不能接受的。人一旦动了真感情,就会有了软肋,就连费罗跟自己都难以逃脱这样的情绪,更何况是何欢一个女人。
“欢欢,怎么了,最近听说你的心情不太好啊。”许仲来到酒吧,环视了一圈,总觉得何欢的房间有种不一样的气息。
“没有,就是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是熬夜熬多了,再加上之前倒时差,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从许仲走进酒吧的时候,何欢就已经猜到了他来的目的。与其等着他问,倒不如自己主动就来承认了,或许还能让许仲相信自己。
“听说你去了法国,是去找谁了?”许仲坐下,眯着眼睛,不放过何欢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想去找沈时和袁林凯的,但没有见到袁林凯,只见到了沈时。”何欢捏着手指,心里在盘算着要怎么解释。之前在行动的时候她没有多考虑,后来回来了,她也没来的及想着要跟许仲交代的事情,现在突然一下子,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找苏茉借口。
“你找他们做什么。”许仲察觉到何欢脸颊上划过的不自然情绪。
“我知道仲哥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不开心,我想去找沈时,问问看他为什么选择了袁林凯却没有选择你。仲哥,在我的心里,你是最好的男人,值得拥有完美的爱情。”何欢一咬牙,假装楚楚可怜的说着。
虽然何欢说的很像是真的,但许仲毕竟不是好糊弄的,何欢即便是挤出了两滴泪水,也还是没有能够打消他心里的怀疑。
“我跟沈时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或许比起沈时,我们两个要合适多了。”许仲以男人的眼光审视着何欢,上下打量着她。
听着许仲这话,何欢顿时愕然,许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费娜吗。
见何欢脸色变得惨白,许仲也知道她在担心着什么。虽然他是真的有这种想法的,但是暂时,他还是需要何欢的帮助的,不能让何欢感觉到害怕。毕竟当初费娜是如何丢了性命的,何欢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仲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何欢的手指在颤抖,不敢相信许仲真的会这么对待自己。
“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可我却忽视了你。现在我们都到了要稳定的时候,不如我们两个就干脆变换一下身份吧。”许仲说着,亲昵的撩了撩何欢的发丝。
“仲哥,我一直当你是亲哥哥,你……”何欢本能的闪躲着,不想要让许仲有更加亲昵的动作了。
“欢欢,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是有感情的人,不舍得让你成为第二个费娜。可是你知道的,你一直在场子里做事,要想保全自己,光靠我妹妹这个身份是不够的。但是如果我们两个变换了身份,那你说话不久硬气了吗!”许仲走近了何欢一步,逼着何欢要说出自己的感受。
如果这个时候何欢告诉许仲,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何欢没有把握许仲会放过自己。反而,因为自己私自对某个人动了情,许仲对自己的信任感也会丧失。这么多年,她其实对于荣华富贵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了。可是,即便她不考虑自己,也是要考虑手底下几十个姐妹的。现在她能够做主,让她们进行什么样的训练,可等许仲将权力收回来,那就不一定了。
“仲哥,作为一个风月场所的管理者,我知道该管理好的,是自己的心。这么多年我一直是将你当做哥哥的,一时要我转变心里上的角色还是有些难的。但是,既然仲哥想要,那我可以在身体上先做一些适应。”何欢一咬牙,仅仅攥着拳头,柔声的说着。
万万没有想到何欢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许仲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何欢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将门轻轻的合上。虽然在酒吧这么多年,但其实何欢自己是丝毫没有经验的,无论是情事还是恋爱都没有。
走回到许仲的身边,何欢颤抖着手指,想要帮许仲解开扣子,可是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许仲实在没有办法再以这么残忍的手段去试探何欢了,毕竟他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何欢一个亲人了。
“欢欢,既然你不能适应,那就算了,我们就做兄妹就好。”许仲带着些自责般的不忍心,逃似的离开了何欢的房间。
等许仲离开,何欢立即瘫坐在了地上。明明知道许仲是试探,她却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来。早就知道许仲跟费罗一样,是个阴晴不定的人,怀疑随时都可能产生,所以这些年何欢不得不保持冷静和理智。没想到快十年了,第一次不理智的行为竟然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还好,这一场豪赌,何欢算是赌赢了。只要自己不再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动作出现,许仲应该还是不会对自己怀疑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法国回来之后,江玦黎反而不似以前这么沉默,或许是看着沈时跟两个孩子都平安喜乐,他的一桩心事了了,即便心里不太痛快,但至少不用再担心他们的平安了。尤其是听说了林家对沈时的认可之后,江玦黎一边在心里不是滋味,但同时也为沈时感到高兴。不是每一个名门望族,都能接受像沈时这样经历的女人进门的。
既然是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江玦黎觉得最起码自己也要对尤利娅有所交代。无论尤利娅的研究现在进行到了什么程度,出现了什么状况,她的拼命是值得江玦黎感激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也为了不让将来万一自己离开了还留有遗憾,江玦黎头一回邀请尤利娅隆重的来到餐厅吃饭。
接到邀请的尤利娅自然是喜出望外的,可是让她觉得有些丧气的是,最近她顾及着做研究,没有时间捯饬自己,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尤利娅觉得那女子实在是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为了让自己至少看起来精神一些,尤利娅还专门去做了一个美容,精心打扮了一番。毕竟底子好,尤利娅只要稍微的收拾一番,就已经显得光彩夺目了。
多年的婚姻生活让江玦黎成为了一个至少算是体贴女人的男人,他难得的提前来到了餐厅,静静的等着尤利娅。当尤利娅精心打扮一番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江玦黎着实被她惊艳了一番。此刻的尤利娅不似最初见面时候的嚣张明艳,也不像后来的素面朝天。她装扮的适合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成熟和纯净,恰到好处的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了江玦黎的面前。
“不好意思,稍微晚了些。”尤利娅见江玦黎盯着自己,羞涩的撩了撩头发,莞尔一笑。
“不会,是我来早了,现在是刚好的时间。”江玦黎收回目光淡淡的说着。
这大概是江玦黎跟尤利娅之间气氛最好的一次了,没有刻意的躲闪,也没有刻意的靠近,两人就像是朋友一般,聊着家常聊着生活。
“本来早就应该请你吃这顿饭的,一拖就拖了这么久,真是抱歉了。”江玦黎一边切着牛肉,一边淡淡的说着。这段时间他的味觉开始退化,这种感觉他已经慢慢习惯了,应该是病发的征兆无疑了。
“没关系,现在也不晚。不过,你选餐厅的眼光真是不错,他们家的菜色真的挺好的。”虽然来了C市这么久,但尤利娅并没有怎么习惯这里的饮食。这家餐厅的口味却出奇的让她觉得合适可口,以前她怎么不知道这里的菜色这么好。
“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这是辰楼旗下的餐厅,以后都算是我请了。”江玦黎难得露出笑意,其实他是想到了这餐厅菜色的由来,陷入了跟沈时的回忆当中。
“原来是你们家自己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尤利娅擦了擦嘴唇,招来了服务员,又加了些菜。在战地的这些年,尤利娅其实已经不怎么挑食了,但她骨子里对美食其实是有着挑剔眼光的,只是迫于环境,没有办法不得已才将就了而已。
尤利娅吃的很开心,吃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这菜单会跟沈时有什么关系。
“很不错吧,这里的每一道菜色,都是经过她的点拨的。当年这餐厅快要倒闭了,不是她,或许根本不会有起死回生的时候。”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尤利娅听。
这话一出,尤利娅顿时觉得苦涩万分。原本以为至少这个时刻,她可以短暂的沉浸在跟江玦黎两个人的时光里,可就算是这个幻想,江玦黎还是残忍的打破了。
原本可口的食物,瞬间就变得难以入口。江玦黎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尤利娅的尴尬,但只有自己不停的强调,尤利娅才有可能会放弃对自己的想法。
“我跟她之间,除了两个孩子,这些餐厅也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看着这些餐厅发展的好,我才觉得她好像还在我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去。”江玦黎碎碎叨叨的,语气里带着伤感。
“可她到底还是离开了,而且即将要成为别人的妻子,她就要有自己的新生活了,你也是。”尤利娅认真的看着江玦黎,不肯服输。
“我不需要什么新生活,对于我来说,她就是我的幸福,没有了她一切都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江玦黎伤感而深情的说着,看着尤利娅,却像看着另一个人。
“江玦黎,我只想好好的跟你吃个饭,就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尤利娅握紧了刀叉,眼睛猩红,带着愤怒。如果江玦黎是想要让自己死心,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他不搭理她不就好了。
“利娅,我只是想要单纯的感激,如果让你有别的想法,我很抱歉。我感激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我也知道你为了我的病付出了很多。我就像托尼一样,感激你的付出,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希望尤利娅能够理解。
尤利娅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明白你的底线在哪里。以后,我不会对你再有幻想,你也不用总是这么带着感激的样子,我研究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这个世界上跟你一样的患者。”尤利娅也是有骄傲的,她将泪水抹干净,收起所有的激动,态度冷淡的往外头走了。
可是再怎么劝诫自己,尤利娅还是没有办法从伤心中逃脱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期间眼泪就像是雨水一般,始终没有停止过。心碎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深刻过,江玦黎守着跟沈时的过去不愿意走出来,而她何尝不是守着江玦黎的感觉,走不出来。
这一夜,尤利娅头一回体会到了失眠的味道。在过往的二十多年,无论是在战地还是在繁华的街头,尤利娅都是睡眠质量非常好的,但这一次,她却头一回因为江玦黎的态度和话语辗转反侧了。
等尤利娅离开,江玦黎一个人在座位上发着呆。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太重了,江玦黎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不忍心。
“江总这么好兴致,一个人来这儿吃饭?”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江玦黎的身边响起,他抬眼一看,是苏茉。
“没有,跟朋友一起来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听出来她语气中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是跟红颜知己吧,我看到了,是那位美女医生。”苏茉挑着眉,心里却觉得江玦黎的品味实在是太差了。那尤利娅明明之前对托尼穷追猛打的,现在却转入他的怀抱中,明显不是什么专一的人,江玦黎竟然还能咽的下去。
“我们只是朋友。”江玦黎皱着眉头,即便他跟沈时已经没有关系了,但他还是不希望跟沈时有关的人误会什么。可江玦黎忘记了,当初他还故意让沈时误会了自己跟尤利娅的关系,如今再来撇清,有些自打嘴巴了。
“你们是不是朋友,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小时也已经要跟林凯结婚了。就进度上来说,他们两个的进度比你可要快多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沈时跟江玦黎已经没有关系了,苏茉还是看不了江玦黎跟别人在一起的场景。大概是因为沈时即便是答应了江玦黎的求婚,但其实一直还沉浸在过去,并没有真正发自内心的接受袁林凯吧。
“是啊,他们两个都要结婚了,所以不管我跟利娅是什么关系,跟苏小姐都没有关系了吧。”江玦黎被刺痛了,于是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看着江玦黎离开的背影,苏茉决定有些寂寞的样子。突然的,苏茉的心里生出了一些同情江玦黎的感觉。但是这感觉只存在了几分钟,转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苏茉觉得江玦黎有什么好无病呻吟的,当初沈时铁了心要跟着他,哪怕是他犯了错也愿意原谅的时候,是江玦黎自己非要推开沈时的。
现在,江玦黎不知道是不是退而求其次,找到了尤利娅,无论是什么货色,都是江玦黎应该承担的。想到这儿,苏茉对江玦黎还是带着深深的埋怨。
回到江宅,卧室里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过去的记忆越来越多的被江玦黎想起。这让江玦黎觉得很是讽刺,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的时候,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想不起来,所以不能更好的体会沈时的感觉,让沈时受了不少的委屈。如今,沈时已经离开了,记忆却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越是记得清楚,对于江玦黎来说其实越是一种折磨。到了这个时候,他宁可自己少想起一些东西,至少愧疚感能少一些。想到过往自己做过的事情,江玦黎忍不住想要抽自己耳光。当年太过任性,总以为沈时就是自己的,跑不了。可当她真的跑了,他却没有能力来承担这个后果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家,苏茉还是气鼓鼓的,虽然沈时总是表现的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苏茉明白沈时心里是十分在意江玦黎的。正是因为在意,所以当江玦黎推开她的时候,她选择了去袁林凯的身边。对于她来说,最难的不是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而是从此她的生活都只会是一个人。
“怎么了,这是,气鼓鼓的样子。”托尼见苏茉一回来就像鼓气的金鱼似的,嘟着嘴,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江玦黎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竟然跟你们医院的女医生勾搭不清!”苏茉愤愤不平的说着。
“你说的,是利娅?”托尼不知道苏茉所谓的勾搭指的是什么意思,至少,他没有听说江玦黎跟尤利娅之间有什么过密的接触,他感到有些奇怪。
“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本事!那天看着她,我还不觉得她是个心思深沉的,现在看来,她一开始也就是冲着江玦黎去的。”这些年苏茉在沈时跟江玦黎的身边见到了太多这种女人,难免会对尤利娅的居心也产生了怀疑。
但托尼跟尤利娅毕竟多年的兄妹情意,即便当年尤利娅对托尼穷追猛打的时候,托尼对尤利娅也不忍心太过伤她的自尊。如今,听见苏茉这么说尤利娅,他作为师兄,多少都是不高兴的。
“你别这么说,利娅只是爱错了人。一开始,她对江玦黎是真的只是以一般人的身份来看待的。后来,只是因为她负责了几次江玦黎的病情,所以才慢慢熟悉了的。”托尼替尤利娅说着话,心里对尤利娅得到别人这样的评价,有些不忍心,哪怕这个评价人是苏茉。
听见托尼这般维护尤利娅,苏茉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看你这么维护她也知道,她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苏茉带着些吃醋的感觉,酸酸的说着。
这大概是苏茉第一次为了托尼吃醋,托尼本来应该要高兴的,但是一想到尤利娅跟江玦黎两个人的事情,他实在是没有办法高兴的起来。
“小茉,你别闹了,利娅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轻浮。江玦黎更加没有忘掉沈时,如果他能忘掉,就好了。”托尼的语气中带着失望和想象,如果江玦黎能对尤利娅有感觉的话,大概江玦黎自己也不会这么难过了,而尤利娅更不会因为爱他而三番五次的搭上自己的健康,却丝毫见不到回报。
可苏茉跟托尼的立场不同,在她看来,江玦黎之所以拼命的推开沈时,在时间节点上来说,就是为了尤利娅。一想到沈时的悲伤,苏茉就对江玦黎跟尤利娅很是不满。
懒得跟托尼再说话,苏茉摔门走进了房间。托尼以为苏茉只是闹闹情绪,但没想到,苏茉竟然将房间门反锁了,这一晚,托尼不得已睡在了沙发上。
托尼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苏茉这一气,竟然就跟自己闹上了脾气,开始跟他冷战了。一连好几天,苏茉都没有跟托尼说一句话,这算是两人第一次冷战,而托尼即便想求和,苏茉也没有给他机会。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样子。”见托尼耷拉着脑袋,尤利娅好奇的看着他,托尼一向都是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怎么最近一段时间,却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没事,跟老婆吵架了。”托尼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来他们两个吵架还是因为江玦黎跟尤利娅,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是我说,师兄,就你这长相和能力,能找到像苏茉这样的老婆,你是烧了高香了。怎么还能跟她吵架,哄还来不及呢吧。”尤利娅调侃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跟着她的面颊在上下跳动。
“还不就是因为你!”托尼是经不得尤利娅逗的,一激,话就出来了大半。
“什么,因为我?你老婆不会是介意我曾经喜欢过你的事情吧,你可以跟她说啊,那是我年轻不懂事,现在我保证没有这想法。”尤利娅举着三根手指头,信誓旦旦的说着,画面有些滑稽。
“不是因为这个,算了,不提也罢。”托尼总不能说是因为尤利娅总跟江玦黎纠缠,苏茉看不过去了,所以两人吵架了。虽然尤利娅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她骨子里是特别要强的姑娘,爱上江玦黎已经让她损耗了大半的自尊心,再要说点别的,托尼真怕她受不了了。
虽然托尼的话点到即止,没有表露太多。但尤利娅是个聪明的女孩儿,根据托尼的话头,她便猜到了一些。听说沈时跟苏茉是好朋友,恐怕苏茉是看不了自己跟江玦黎之间的关系,毕竟江玦黎曾经故意跟自己亲密给沈时看。
尤利娅的心里有些黯然,如果她让沈时感到不痛快的理由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很可惜,这一切只是江玦黎为了让沈时放心,说的到底是因为他太爱沈时了。
知道托尼在为难,尤利娅也不太忍心,毕竟他们两个也是十几年的感情了。同时,尤利娅也好奇,到底苏茉是一个怎么样的姑娘,听说她一个女流掌握了整个徐氏,听说那徐氏还是她的前任平白送给她的。
工作日,尤利娅特意的跟托尼打了个招呼,让他来实验室,自己要出去放放风。尤利娅能主动要求放风,这当然是托尼乐于见到的,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让托尼来到医院,一来是她想要去了解一下苏茉,找个空档接触接触。二来,尤利娅也怕自己跟苏茉再起什么冲突,让托尼为难,让他待在医院刚好就给了他禁足的理由了。
“嫂子!”见苏茉出现在徐氏的门口,尤利娅推开车门,立即跟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儿。”苏茉被尤利娅吓了一跳,侧着身子站着,一脸防备的看着尤利娅。
“我来看看嫂子的工作环境啊,哇,这徐氏可真是气派呢!”尤利娅夸张的说着,苏茉觉得很可笑,不想搭理她,转身往徐氏里头走去。
“唉,嫂子,不带我进去参观一下吗?”尤利娅一把拉住了苏茉,眨巴着眼睛,里头的一汪清泉让苏茉竟然有些动了恻隐之心。都说如果是眸子纯净的人,内心应该也是纯净的,苏茉在那个片刻差一点就要忘记了尤利娅的身份。
“我们这儿是工作场所,不是动物园。”苏茉甩开尤利娅的手,收起情绪,冷冷的进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上午苏茉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就连开会,她都三番五次的走神。或许是尤利娅清澈的眼眸让苏茉于心不忍了,她总在想,自己刚刚是不是过分了。毕竟沈时跟江玦黎已经分开了,即便是她真的跟江玦黎怎么了也是理所应当的,她作为外人,是不是不该这么干涉的。
让苏茉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先前态度这么差,可尤利娅竟然没有怎么在意,在徐氏对面的咖啡馆,一呆就是一上午。尤利娅是提前做足了功课的,苏茉一般中午都会来这咖啡厅吃饭,甚至连她坐哪个位置,尤利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当苏茉走进咖啡厅,看到尤利娅笑盈盈的对着她的方向,一上午所有的不忍心统统都消失了。
“不要告诉我,你是偶然的坐在了这里的。”苏茉板着脸,很不高兴的看着尤利娅。那是她的专座,这餐厅里的人是知道的,怎么还能让她坐在这里。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多的偶然,我是特意调查了一番,知道嫂子喜欢这家咖啡店的饭菜,喜欢这个位置。所以,我是特意来这儿尝尝看的,也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上嫂子。”尤利娅甜笑着,丝毫不介意早上被苏茉撂脸子的事情似的。
“说吧,你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到底是想要干嘛!”苏茉被尤利娅脸上的笑容折磨的有些烦躁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总不能太不给尤利娅面子。可就她跟江玦黎的关系,苏茉又没有办法给她好脸色。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要让你不要生托尼哥的气。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他刚来到我们家的时候,一身脏兮兮的,我很嫌弃他。可是,在我母亲过世的时候,他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过去,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我总觉得,我希望我们永远能在一起,那就是爱情。毕竟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对别人有过这种感情,就连我的父亲也都没有。”尤利娅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尤克濂是一个极其追求自由的人,他几乎没有怎么管过尤利娅。除了医术,他们父女两个的感情甚至不如尤利娅跟托尼。这就是为什么尤利娅会追求了托尼这么多年,即便托尼再怎么躲闪,始终没有打消她的念头,直到托尼结婚。
“后来,我遇上了自己真正爱的人,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爱情,我知道我们两个只是兄妹。作为妹妹,我真的不希望我的哥哥为难。我知道你对我有些看法,但我可以很努力的跟你去相处,因为在我的心里,嫂子也是我的家人了。”尤利娅说着,伸手握住了苏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这样一个姑娘,即便苏茉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她都没有办法再用恶语相向。或许,就像托尼说的,尤利娅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她的心思不坏。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江玦黎这么用力的推开沈时,是不是因为你。”苏茉抽回自己的手,认真的看着尤利娅,低头思考了片刻,问着。
“不是,至少我认识江玦黎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到了要分开的程度了。”尤利娅迟疑着,她知道江玦黎的病情是不想让沈时知道的,这就意味着苏茉也不能知道。所以她只能模棱两可的说着,至少证明自己没有夹在江玦黎跟沈时之间。
“如果是跟你没有关系,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分开。我知道,江玦黎对沈时并不是没有感情了,到底有什么问题,让他一定要让沈时离开。”苏茉隐约感觉到了事情是有一些隐情的,但她想不到是什么原因。毕竟江玦黎的身体状况表面上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个我不能说,毕竟江玦黎如果不愿意告诉你们,我也不能擅自说出来。不过,我想总有一天你们是会明白的。”尤利娅不肯告诉苏茉,苏茉也没有了办法。
“尤利娅,你是真的特别爱江玦黎吗?”苏茉觉得尤利娅有时候显得很矛盾,明明爱着江玦黎,但她并没有表现的有任何的侵略性,这让一向看惯了心机婊的苏茉忽然有些不太明白,尤利娅这样守在江玦黎身边,是图什么。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让我好奇,后来越来越多的接触,他的睿智、成熟、大度都一点点的吸引着我。慢慢的,我越来越喜欢他,可真正让我无可自拔的,是他对沈时赤诚的爱。因为他是一个懂感情的男人,所以我越发的对他着迷。可讽刺的是,他的懂一直都只为了沈时。”尤利娅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心里的苦涩感慢慢放大。
当年苏茉看见徐晨对美子的一再谦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所以苏茉能够理解尤利娅。这样的感觉很纠结,很痛苦。一边希望自己的爱情能有一些转机,可另一边,也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幸福。
第一次,苏茉开始真的欣赏尤利娅了。她在心里认可了托尼对尤利娅的评价,她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说到底也还是个好姑娘。
其实说起来苏茉也是很容易就心软的人,就这一次,她对尤利娅的想法就改观了。但对尤利娅有了不一样的认识,不代表她对托尼的态度也能缓和,虽然知道自己之前的态度过激了,但苏茉还是没有办法放下自己的身段。
在实验室呆了一整天的托尼,对于两个女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情。在尤利娅回到实验室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奇怪,就尤利娅这样性格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会主动愿意出去走走?
“今儿一天去干嘛了?”托尼好奇的问着。
“陪嫂子逛街去了。”尤利娅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似有深意的回答着。
“什么?你去找苏茉了!”托尼一下子就暴跳了起来。
“干嘛,你至于不至于,生怕我能欺负了你老婆似的。你放心,我是给你处理姑嫂关系去了,我没胆子欺负她的。”尤利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不是这意思……”托尼想要解释,却被尤利娅给拦住了。两人正笑闹着,小护士突然闯了进来。
“尤医生、苏医生,江先生病情发作,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小护士气喘吁吁的说着,尤利娅原本还笑着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她手里的器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身子摇摇欲坠的,如果不是托尼扶着她,恐怕就真的站不稳了。
“利娅!没事,说不定没有这么严重。”托尼扶着尤利娅站稳了,转头问着护士具体的情况。
托尼跟护士说了什么,尤利娅没有听清,她唯一有感觉的就是害怕。江玦黎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现在发作已经算是到了临界点,如果他们的研究再没有突破,江玦黎就说不准什么情况了。
当江玦黎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身体状况已经十分不乐观。江玦黎脸色煞白,医生甚至会在偶尔的情况下检测不到他的心跳。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但时间只要稍微长那么一点点,足以让江玦黎丢了性命。
虽然心如刀割,但尤利娅还是有医生起码的冷静思维,她跟托尼配合,再一次将江玦黎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8个小时的手术之后,江玦黎回到了普通病房,托尼跟尤利娅两个人几近虚脱。越是这样,托尼跟尤利娅越是着急,江玦黎的昏厥说明着他身体里的变异进行的很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之前进行的研究可能都用不上了。
为了能让江玦黎尽早的脱离危险边缘,托尼跟尤利娅稍微消息了一下之后,立即投身于紧张的研究当中。
托尼已经有两天不见人影,一开始苏茉是生气,自己不搭理他,托尼就不来找自己。到了后一天,苏茉开始有些担心,她尝试着给托尼打电话,电话竟然关机了。她有些不安,生怕托尼出现什么问题。让她更加担忧的是,尤利娅的手机也打不通,两人彻底的失联。
终于,苏茉坐不住了,亲自来到了医院,想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苏小姐,托尼医生在实验室,尤医生也在。”护士见苏茉来了,尊敬的说着。他们都知道的,托尼是妻管严,从来苏茉都是家里的老大的。
来到实验室,苏茉看见托尼跟尤利娅两个人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连自己进来了都不知道,她觉得很奇怪。走到托尼面前,她一把抢过了托尼的实验药剂。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连两天,电话电话不接,短信短信不回,是要急死我吗!”苏茉委屈的低声吼着,好歹在医院,她还是要顾及托尼的颜面的。
听见苏茉委屈的语气,托尼满满的幸福感洋溢在心头,他一把将苏茉揽入了怀中。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了。”托尼低声的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跟江玦黎比起来,自己是要幸福太多了吧。
看着托尼跟苏茉恩爱的样子,尤利娅也觉得有些心酸,她、江玦黎、沈时,三个人都是没有这么好命的,或许命中注定就是要纠缠的吧。刚想走上前,尤利娅忽然绝对头晕,接着,两眼一抹黑,晕倒在了地上。
原本尤利娅的身体状况就不是太好,毕竟这段时间一直在劳累,现在又连着两天不眠不休,身体自然顶不住了。
“你醒来了。”苏茉见尤利娅醒来,柔声的问着,扶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这么拼命,听说你们都已经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了两天了,什么样的研究这么重要啊。”苏茉察觉到了一些异常,但又不太明白。
托尼跟尤利娅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似乎都是在等着对方开口。
“你别看她!明明知道她是个姑娘,不能这么熬夜,你也不拦着点儿。”苏茉见托尼朝尤利娅使眼色,立即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
“嫂子,你别怪师兄了,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尤利娅见苏茉竟然维护自己,心里头暖暖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心甘情愿?”苏茉听见这个词,一种不好的感觉弥漫在心头。“难道你们两个的研究……是为了江玦黎?生病的人是他?”苏茉倒吸了一口冷气,怀疑的说着。
两人见苏茉已经察觉了,也不想再隐瞒,只是默默的不吭声。
“真的是他!所以,他是因为自己生病了,所以才推开了小时的。”苏茉瞳孔放大着,看着托尼。托尼仍旧是沉默,不吭声。
“那利娅,你呢?你只是被利用了,你跟江玦黎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是不是。”苏茉看着尤利娅的眼神越发的带着愧疚。尤利娅低着头,使劲儿的抿着嘴,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从一开始,江玦黎就只是利用她而已。
当知晓这个真相的时候,苏茉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前一天晚上,她跟沈时刚刚通完电话,沈时跟袁林凯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下个月。为了让沈时得到世人的认可,袁林凯还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一直以来,她和沈时都认为江玦黎推开沈时是为了某些见不得人的因素,那因素就是尤利娅。后来即便是知道了尤利娅跟江玦黎之间的关系,苏茉还是对江玦黎不满为多。可是,现在真相却是,江玦黎明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却还是要将沈时推开。
不是不爱,是因为太爱,所以江玦黎没有办法让沈时再次承受离别之痛。苏茉犹豫了,这件事儿到底应不不应该告诉沈时?当初徐晨离开的时候,她曾无比的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的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即便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托尼。可那种死别的痛苦,她也不忍心让沈时再次经历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年前,江玦黎倒下的时候,苏茉也是这样坐在江玦黎的病床前,现在,还是一样的人,还是一样的场景。
“你怎么来了。”睁开眼睛,江玦看到苏茉出现在眼前,有些惊讶。
“怎么,怕我来,小时也知道了?”苏茉带着些怨气的看着江玦黎,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他以为推开沈时就是最好的,可他不知道上一次推开沈时让沈时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他更加不知道,这一次推开沈时,又给沈时造成了什么样的阴影。不是绝望到了极点,沈时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就订好了婚期了。
“我知道你埋怨我,就像三年前一样,擅自做了决定。可是,这么多年,她在我的身边,遭受了多少苦难你是知道的。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是对沈时最好的,可至少让她离开,能不让她再一次经历生离死别。”江玦黎想到林妈死的时候,自己的感觉,实在不忍心让沈时再一次的经历了。
“你……都想起来了?”苏茉惊诧的看着江玦黎,没有想到他竟然想起了往事。
“恩,有些片段已经想起来了,但不多。”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其实大部分事情他都已经想起来了,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告诉苏茉。
“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也应该知道你们两个是遭受了多少的困难才走到今天的。即便你真的患了重病,她也一定是希望能陪在你身边的。至少,你要给她陪你最后一程的机会。”苏茉说着,眼眶红了起来。想到徐晨的往事,她对自己也还是有些埋怨的。
“然后呢,等我离开之后,她要怎么生活下去。”江玦黎看着苏茉,欲言又止,他没有直接问苏茉当年她是什么样的感觉,那样太残忍了。但苏茉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江玦黎的疑问,是的,到现在她也不算是彻底的走出来了。
“万一真的有这么一天,她不也是迟早要面对的,到时候她又要怎么办?”苏茉觉得这些男人的思维总是这么单一的,好像躲过这一次,以后就也不用再面对了似的。
“所以我觉得她选择袁林凯是最好的选择,相隔遥遥,消息没有这么灵通。等有这么一天的时候,我也可以说,为了爱情,我跟着尤利娅去了别的国家,从此杳无音信了。”江玦黎是真的把后面的事情都想好了的,他一早就已经决定了要怎么样对外宣布。现在他没有放弃治疗,只是想要配合尤利娅,将来,她才能配合自己。
听到这儿,苏茉没有话说了。江玦黎是真的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也是真的爱沈时爱的深沉的。
“苏茉,我知道你跟沈时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是在为她考虑的。或许我们因为男女性别不一样,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决定也是出于对她的考虑,所以,我希望你对我们之间的事情能够保密,尤其是对于我的身体状况。”江玦黎知道他已经劝说动了苏茉一些,于是趁热打铁的说着。
“我好好考虑一下吧,毕竟这件事太大了。”苏茉迟疑了一会儿,抬起头,满眼纠结的看着江玦黎。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沉默了一会儿,江玦黎不想苏茉真的说漏嘴了,在沈时即将要结婚的时候害的沈时没有办法安宁。
“苏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当初你跟托尼结婚的时候,你不知道徐晨的状况,你们的孩子还能保得住吗?”江玦黎不得已,心一横,撕开了苏茉的痛处。
那个没有了的孩子对于苏茉跟托尼来说,就像是苏茉的往事,是不能触碰的伤疤,一碰就要让两个人都痛不欲生。
见苏茉抿着嘴不说话,江玦黎心里也不忍心了一下。但是他一向是狠心的,即便是短暂的不忍,也不能被心里强烈的想要让沈时安宁的想法所掩盖。
“如果你没有亲眼看着徐晨离开,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还能自欺欺人一下,他还好好的活着。即便某一天你听到了什么传言,是不还能怀着幻想,希望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没有你的好好生活下去。”这世界上,江玦黎唯一没有办法好好冷静分析的,只有沈时一个人。
苏茉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江玦黎说服了。的确,即便是自欺欺人,有时候也是好过了残忍的现实的。
带着复杂的心情,苏茉离开了江玦黎的病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病房里待久了,她总觉得心口上闷闷的,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了似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小茉,你怎么跟江玦黎谈了这么久,怎么样了,他怎么说的?”托尼见苏茉出来,脸色发白,眼眶泛红,既担心江玦黎的状况,又埋怨江玦黎欺负了苏茉。
“没事,就是觉得里头空气不太顺畅,现在出来就要好多了。”苏茉说着,胃里却有一些泛恶心了。不一会儿,苏茉支持不住了,迅速的跑去了卫生间,将胃里的东西统统的都吐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托尼见苏茉一副恶心的样子,心里有些怀疑,但孩子毕竟是两人之间的禁区,他难过的,苏茉也难过。所以托尼不敢问的太明显,怕刺伤苏茉。
“没有啊,我最近……”苏茉忽然停住了,她闪过一个念头。她突然有了这么强烈的反应,不是有了吧。
“托尼,我……会不会是怀孕了。”苏茉吞吞吐吐的说着,心里也不敢肯定。不是怕出错,是怕两个人再次的失望。
托尼带着苏茉来到了妇科,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经过了血检、尿检、B超等一系列再三的检查,医生百分之九十九可以肯定,苏茉确实是怀孕了。
“你是说,我……真的有了。”苏茉捏着化验单,还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我们已经再三的验证过了。我们的机子要在同一时间,全部失灵,这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苏小姐,你确实是怀孕了快两个月了。”医生决定有些好笑,托尼自己就是医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准确率有多高呢。
当苏茉从诊断室里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感觉还有些不太真实。
“怎么了?”托尼见苏茉的样子像是在梦游,心也沉了下来,他以为他们两个又是空欢喜了一场了。
突然,苏茉一把扑在了托尼的身上,哭了出声来。托尼以为自己的想法是被证实了,于是他轻轻拍着苏茉的肩膀,安慰着苏茉。
“没事,没怀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托尼说着,没有让苏茉看到自己眼眸中的失望。
“谁说我没有怀,医生说,我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了。”哭了一阵子,苏茉才松开了托尼,破涕为笑。
像是一个死刑犯得到了释放一般,托尼觉得这大概是自己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这个孩子来的意外,但却让两人都欢喜异常。这意味着,过去的事情真的可以告一段落了。
看着那化验单上小小的一点,托尼眼泪洋溢着眼眶,为人父的喜悦再一次的回到了他的心坎上。这一次,就算是拼尽全力,他也要保住他们两个的孩子。
很快,苏茉怀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医院,除了托尼跟苏茉,最开心的当然是江玦黎跟尤利娅。当年江玦黎是对两人之间的误解一清二楚的,这一年多以来,他们两个也经历了不少的波折,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怎么,看着我们现在的幸福,特别羡慕是不是!”托尼骄傲的仰着头,像是在跟尤利娅和江玦黎炫耀似的。
“我儿子都已经十几岁了,你跟我炫耀什么。”江玦黎淡然的说着,丝毫没有要跟托尼比较的意思。
“切!你儿子十几岁又怎么样,将来,我女儿比你儿子小十几岁,也能让他服服帖帖的。”托尼一直跟江玦黎说要攀亲家,说是看中了辰楼的家产。
两人一言一语的说着,两个女人则是在讨论着孩子出生后应该要注意的问题。四个人在病房中,就像是熟络的两对夫妻朋友,氛围极其的融洽。
“江玦黎,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尤利娅。虽然我是小时的好朋友,但既然你自己做出了决定,我觉得至少你可以让一个人少一些遗憾。”苏茉趁着尤利娅跟托尼走了之后,劝着江玦黎。
“现在给了她希望,将来呢,她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不是因为不爱所以丝毫不给尤利娅机会,而是怕自己耽误尤利娅,所以从来不肯松手。对于江玦黎来说,总归他要负责的时间都不长了,可是对于尤利娅来说,她的日子却才开始。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做人就要珍惜当下,你连现在都过不了,还想着以后做什么。”苏茉觉得江玦黎实在是太悲观了,说不定他的病能痊愈呢,现在一副准备好的样子做什么。这样只会让尤利娅跟着难过而已,倒不如成全了尤利娅的心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苏茉的建议,江玦黎只是一笑了之,明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要给尤利娅幻想的空间呢。江玦黎的态度,也让苏茉不再劝解他,像他这么聪明的男人,对于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一般人也是不太可能动摇他的观念的。
可能是苏茉怀孕的好心情也影响了江玦黎,经过一番调理,他又一次的脱离了危险的边缘,只是身体状况不似从前这么好了。但他身子毕竟还虚弱着,尤利娅要求江玦黎要在医院里再呆一段时间,观察一阵子,没有问题了以后才能出院。
江玦黎病倒住院的事情虽然很隐蔽,但到底还是没有逃过许仲的眼线。见江玦黎还没有出院,许仲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要好好的让辰楼吃一些亏。
老远的,尤利娅看到小林脚步匆匆的走到了江玦黎病房附近,她立马就拦了上去。
“林助理,江玦黎现在在住院呢,你又要告诉他什么不好的消息了?”尤利娅斜睨着小林,每次小林出现的这么匆忙都是带着不好的事情的,她也算是有了一些经验了。
“尤小姐,就算是我这里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也不该是你作为医生的来拦下我吧。”小林冷冷的瞄了眼尤利娅,对她带着些敌意。在他的心里,只有沈时一个老板娘,可江玦黎对待尤利娅的态度暧昧不清。虽然不亲近,但也从来不排斥。
“我不拦着你,等你将江玦黎再次推着送进来,再来拦着你,有用吗?”尤利娅说着,挑着眉,不肯让小林靠近江玦黎的病房。她当然是知道小林能这么着急,必然是有急事的,可现在再着急的事情,都不如江玦黎的身体要紧,他的身体废掉了,还要辰楼的兴旺做什么。
听见门口的吵闹声,江玦黎让护士去看了看状况。他听起来,像是尤利娅在门口跟谁在吵架。听到护士的描述之后,江玦黎猜到,或许是小林来了,被尤利娅给拦下了。在护士的搀扶之下,江玦黎来到了走廊。
“利娅,让小林进来吧。”江玦黎说着,朝小林使了个眼色,转身往病房折回。江玦黎已经发话了,尤利娅自然只能乖乖听话。看着原本张牙舞爪的尤利娅,在江玦黎的面前时毛也顺了,爪子也收了,小林觉得有些滑稽。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让他有些看不过来了。
“有什么事儿?”江玦黎躺会床上,淡淡的问着。瞄了一眼立在门口的尤利娅,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猫,随时准备扑上去挠小林似的。
“江总,我们的新技术泄露了。之前我们定在了这个月要发布的新产品,已经被另一家不知名的公司抢先上市了。我看过了他们的概念,表面上看的确跟我们类似,但核心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但是就表面上的东西,说不定就已经可以让我们的新产品没有办法面市了。”小林说着,将文件递给了江玦黎。
江玦黎一只手在吊着点滴,另一只手单手在翻着文件。按理来说,这文件这么厚,单手翻着会有些尴尬的。但江玦黎的动作优雅,竟然不像是无奈的样子,就像是他习惯了这样的动作似的。尤利娅看着这样的江玦黎,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醉,歪着脑袋看的入了迷。
一旁的小林见尤利娅一副花痴样子,心里即不屑,但又对尤利娅的直白佩服。江玦黎身边从来没有断过女人,但就算是沈时,也没有像尤利娅一样,用这么直白的眼神看着江玦黎。
“看来,对方是冲着我们的新产品来的。马上调查一下,到底我们的概念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至于新产品,照常进行发布,研究进度不必受到影响。”江玦黎淡然的说着,心里已经猜到了这背后有谁在捣乱。
让江玦黎始料不及的是,有人竟然抢先将抄袭的帽子扣在了辰楼的头上。他们的产品还没有研究出来,人家的产品都已经上市了。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的当下,每落后一步,都有可能失去市场。尤其是这一次的新产品是电子产品,对于技术的要求越发的高。
虽然辰楼是有着不错口碑的公司,但是被冠上了抄袭的帽子之后,网上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帖子,将辰楼的产品跟其他产品相对比。原本那些产品都是因为辰楼引领了潮流,被抄袭了,可帖子却声称辰楼在产品定义上跟法律打了个擦边球,是辰楼抄袭了别家的创新跟技术。
对于这样的说法,小林想要开发布会,甚至用法律手段来对造谣者进行追究。但是江玦黎却让小林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必去管谣言怎么说。
虽然对江玦黎的意思不甚了解,但小林还是照做了。
柳成俊听说了辰楼的事情,想要出面来帮辰楼解决一些舆论上的麻烦。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行动竟然被有心的人说成是官商勾结。连他跟江玦黎和沈时的私交就被搜罗出来了,被说成是因为个人关心,而格外的给辰楼优惠政策。
一时之间,辰楼跟柳成俊都陷入了舆论的中心。柳成俊不仅没有帮到江玦黎,反而还让辰楼陷入了更加不好的境地。这是柳成俊始料不及的,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C市,竟然有人敢造他的谣。更加蹊跷的是,经过一番调查之后,他竟然丝毫查不到那谣言的来源。
鉴于自己的身份,柳成俊只能遥看着辰楼的情况,不再敢轻易的出手了。
但江玦黎自己却不怎么着急,他悠闲的在医院里头呆着。尤利娅看着他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还以为江玦黎真的什么都掌握在手里了。
“江玦黎,你真的好厉害,这样的事情,竟然也能被你控制好。”尤利娅竖起大拇指,由衷的佩服江玦黎。
“控制?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怎么控制。”江玦黎淡淡的看了尤利娅一眼,带着些探寻的眼光。
“不是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尤利娅听见江玦黎的话,手上的动作愣住了。
“我哪儿有这么厉害,这些事儿都是许仲已经准备了很久的,我怎么能知道他的手会伸到了柳成俊那儿去。也算是他胆子大,竟然连柳成俊的谣言都敢散播。”江玦黎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疑虑。对于许仲背后勾搭的人,他有了一个大致的预估,可是就算那人再厉害对于政治应该也不太了解。
能这么稳准狠的捏住柳成俊的命门,让他不敢再妄动,这足以说明对方对于政治也是十分的了解的。到底是什么人,能对这里的局势做出这么精准的判断呢!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江玦黎却是十分清楚的,柳成俊是想要更进一步的。在没有公开的情况下,他已经算是内定了的,但是出了这么个岔子,多少也会有些影响。为了万全,柳成俊只能什么都不管了。毕竟,他如果上不了一层,江玦黎一定也会被相关人士查处。
“那你还这么坐的住,我还以为一切尽在你的掌握呢。”尤利娅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虽然她对商业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略微听说过了一些。如果辰楼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就过不去了。
“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好哈的休养吗,我就听话的休养自己的身体就好了。”江玦黎难得的对尤利娅轻笑着。
看见江玦黎这么浅笑,尤利娅顿时脸红了起来。可她不知道的是,江玦黎的笑意中带着些探究,像是一种试探。其实江玦黎从目前已经有的一些情况当中已经知道了许仲背后人的身份,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江玦黎也想知道,尤利娅对于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知情的。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反复,到底是不是尤利娅故意而为。
不知情的尤利娅离开病房的时候,心脏还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有出息了,一直说了要矜持要矜持。可是每一次,只要江玦黎稍微给她一些好脸色,她就没有办法继续矜持了。
更让尤利娅觉得自己太不金贵的是,江玦黎不过说了一嘴,医院的饭菜不好吃,她竟然自动自觉的换好了衣服,准备出去给他买吃的了。
“就你金贵,大家都能吃,就你这么多挑剔。”尤利娅嘟嘟囔囔的,似乎是埋怨,可脸颊上却洋溢着甜蜜感。即便江玦黎不会爱她,但只要他不讨厌不排斥自己,对于尤利娅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不小心,尤利娅过于激动,被自己松开的鞋带绊了一下,本能的,她扶住了路边的一扇门。而那门上刚好有一小块儿镜子,尤利娅从镜子里看过去,几个人若有若无的跟在她的身后。虽然那些人跟的不远,但是透过那镜子,尤利娅还是能看出来,他们确实是在跟着自己没错。
一边思索着,一边蹲下身子将鞋带系好。尤利娅有种感觉,这些人就是冲着江玦黎来的,毕竟他们对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敌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尤利娅稳住心神,将鞋带系好了之后,她心里有了主意。既然对方是要跟着自己,那她就要利用这些人查找到,到底是谁在跟着她。
为了不打草惊蛇,尤利娅假装没事的帮江玦黎买到了饭,又返回了医院,全程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已经察觉出了端倪的样子。等返回医院之后,尤利娅趁着上厕所的当口,让人反盯着那些人,而自己则若无其事的回到了江玦黎的病房里。
别人看不出尤利娅有什么猫腻,江玦黎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怎么了?出去一趟,改当贼了?”江玦黎调侃着。
“你才做贼了呢,刚刚我出去,竟然有人偷偷跟踪我。你说会是什么人,竟然偷偷跟踪我。我觉得十有八九都是冲着你来的,毕竟你的仇家比较多。”尤利娅说着,看了眼江玦黎的脸色,仍旧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尤利娅有些黯然,这世界上或许能让江玦黎方寸大乱的真的只有沈时了吧。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谁,但是许仲是一定有的,毕竟他最有动机。”江玦黎一边优雅而迅速的吃着东西,一边慢悠悠的说着。
“他?他已经剽窃了你们的技术了,怎么还不满足吗?”尤利娅看着江玦黎的动作,有些入迷,沉醉了一小会儿之后,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没话找话。
“别搭理他就是了,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江玦黎似有深意的说着,没有正视尤利娅,却在偷偷瞄着她的神情。
听见江玦黎的话,尤利娅越发的嘲讽自己。江玦黎的意思,其实是字试探尤利娅到底知道不知道她父亲跟许仲的关系,可尤利娅听来,却认为江玦黎是在暗示自己。她是没有资格成为江玦黎身边的人的,所以许仲根本就不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动手。
对于尤利娅的反应,江玦黎觉得有些奇怪,没有可以揣测过尤利娅的心理,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不知道尤利娅在想些什么。
果然,尤利娅派出去的人说跟着那些人到了嘉华,那些跟着尤利娅的人果然是许仲派去的。尤利娅是吃过费翔的亏的,所以一向行动都比较谨慎。这一次她却走出了好远才发觉被人跟踪,可见对方的确是经过专门的训练的。可尤利娅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许仲只是派人跟着自己,却丝毫没有要为难自己的意思呢?
为了更加清楚许仲的意图,尤利娅决心要派人一直盯着许仲,直到弄清楚为止。
尤利娅在C市本就没有什么人手,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明医,她派的人手都是外行人,没几天,尤利娅的人就被许仲察觉到了。
“许总,要不然我们去教训一下那个小丫头片子吧,她老是跟着我们算怎么回事啊。我们底下的人做事还得顾及她,不是很不方便了。”许仲手下的人跟许仲抱怨着,他们实在觉得尤利娅的人有时候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明显的就差没有贴着他们跟踪了,这也太外行了。
“不行,暂时不能动她,她对我们还有用。”许仲扶了扶额头,他也头疼,可杰森那边一直在叮嘱,一定不能误伤了尤利娅。似乎这个女人跟杰森有什么渊源,他格外的保护她。作为下线,许仲除了听话,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尤利娅派人跟踪许仲的事情,不仅被许仲知道了,连托尼也听说了。他不知道,好端端的,尤利娅怎么又想到要去跟踪许仲了。毕竟许仲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他怕尤利娅出事,于是想要劝尤利娅及时的收手。
“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想着要去跟踪许仲,你忘记费翔的事情了,怎么还敢去招惹他。”托尼知道尤利娅这么做无非都是为了江玦黎,可江玦黎已经态度明显了,他实在不愿意尤利娅再趟这趟浑水了。
“不是我去招惹他的,而是他先招惹的我。而且,很奇怪的是,连你都知道了我在跟踪他,他肯定也是知道的。为什么到现在,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怀疑江玦黎说的,他背后的人,跟我有关系。”尤利娅说着,脑海中忽然又跳出一个人的面孔。她想要让自己不要这么去想,可种种迹象都在显示,她被关照了。
“你是不是疑心过度了,那人能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跟你有关系的无非就我们这么几个人。你身边连一个追求者都没有,还有谁会为了你出面了。”托尼觉得尤利娅是在为江玦黎考虑过头了,什么人都怀疑了。
听见托尼这话,尤利娅越发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是啊,她身边就这么几个人。联想到上次的事情,她怎么能不怕。尤利娅深深的看了眼托尼,欲言又止。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我不成!”托尼觉得尤利娅的这个眼神实在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太不像是平常的她了。
自从定下了婚期,沈时就察觉到两个孩子显得有些沉默了,为了让两个孩子稍微的适应一下,沈时迟迟没有将自己即将要再婚的消息告诉给他们两个。
“妈妈,你是不是要跟林凯爸爸结婚了?”果果这天睡觉前,始终不睡,拉着沈时的衣角,问着。
“为什么这么问?”沈时看着一脸无辜的女儿,心里有些不忍心,她既不愿意两个孩子知道真相之后伤心,也不愿意骗他们,说谎话。
“我知道你跟爸爸已经分开了,可是我还是好想念爸爸。”果果怯生生的说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你不是很喜欢林凯爸爸的吗?怎么不喜欢他了吗?”沈时见果果已经快要哭的样子,抿着嘴唇,不忍心戳穿事实。
“我是很喜欢林凯爸爸,可我还是最喜欢爸爸。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爸爸虽然不怎么陪我玩儿,可是我知道爸爸一直在努力的为了我们两个赚钱。是不是因为爸爸不陪着我们,所以妈妈生气了,才要跟爸爸分开的?”果果一轱辘爬起来,坐在床上,问着沈时。
“不是,爸爸妈妈分开,是有我们自己的理由的。爸爸对你们很好,对妈妈也很好,我们永远都爱你们。分开只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并不代表我们就不爱你跟哥哥了。”沈时正视着果果,试图转移焦点。
果果歪着脑袋,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但好像又明白了一些。不一会儿,果果在沈时的轻柔的歌声中睡着了。而沈时却一直还在想着果果说的话,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江玦黎分手的行为真的伤害到了两个孩子。这一晚,沈时久久不能入眠。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沈时站在阳台上,袁林凯敲门进来了沈时的房间。两人虽然已经订好了婚期,可始终是分房而居,这对于袁林凯来说是一种考验,但他相信自己是经得住这考验的。
“没事,就是有些睡不着。”沈时说着,眼神有些闪躲,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袁林凯说。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袁林凯对于沈时也不能更加的顺从了。
“小时,你是不会撒谎的人。我们即将要结婚了,还有什么不能一起承担的。”袁林凯说着,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沈时的腰。
在袁林凯触碰到她的一刹那,沈时就觉得自己像是浑身被虫子咬了一般的难受,她想尽了办法,想要让自己适应,可是这么久了,她始终不适应两人突然转变的关系。
“跟我接触,还是让你不自在吗?”袁林凯苦笑了一下,沈时的闪躲他怎么会不明白,他以为时间会让沈时慢慢适应,没想到沈时却还是这么明显的排斥两人的关系。
“林凯,对不起,我想我还是需要时间。等结婚了,就好了。”沈时地地喃喃的说着,像是在说服袁林凯,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果果说了什么吗?”明明吃饭的时候,袁林凯都没有感觉到沈时强烈的排斥感,可现在,沈时的排斥已经不能更加明显了。不过是哄着果果睡觉的功夫,沈时怎么会突然就变了。这段时间,袁林凯也感觉到了果果的强烈排斥,这孩子,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自己。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连抱都不让自己抱了。
迟疑了一会儿,沈时觉得,起码自己要说实话,才对得起袁林凯这么久以来对自己的好。
“果果今天问我是不是要跟你结婚了,我看得出来,她不想让我们结婚。林凯,你知道的,这两个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真的不想在他们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这样嫁给你了。”沈时诚恳的说着,试图降低对袁林凯的伤害。
“所以你要悔婚吗?”袁林凯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的结果,就要这样看着机会白白流失吗?
“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稍微的将婚期推迟一下。不用很久,至少让孩子们有了心理准备。”沈时恳求的看着袁林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袁林凯来说,沈时肯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让步其实已经十分难得了,他怎么还会再要求更多。
“小时,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要求,我都会答应的,哪怕是你悔婚了。”袁林凯知道对于沈时来说,越多的愧疚,就会将她绑的越紧。哪怕这样的捆绑显得有些无耻,但等待太久了,袁林凯的心理也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
“林凯,真的谢谢你,我会好好劝劝他们两个的。”沈时很是感激的看着袁林凯,伸手给了袁林凯一个轻柔的怀抱。
想念太久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袁林凯问着沈时身上淡淡的香味,一时有些沉醉。袁林凯环抱住了沈时,身上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小时,不如,搬到我那儿去吧。”袁林凯哑着嗓子,目光中升起情欲,可沈时却没有看到。
“什么?”沈时不太明白袁林凯的意思,他们不是住在一处了吗?
“至少,让我感觉到,你是我的。”袁林凯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他甚至能感觉到沈时的心跳,这么稳定,不像他,已经乱了节奏。
听着袁林凯紊乱了的心跳,沈时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煞白,沈时一把推开了袁林凯。与其说是两个孩子还没有准备好,不如说是沈时自己没有准备好。这么多年,她跟袁林凯一直在规矩当中交往,即便是住在了一个屋檐下,两人也默契的谁都没有提及让人尴尬的事情。
袁林凯乍然提起,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尤其是沈时,完全没有意料到这一出。看到沈时脸色发白,而不是带着小女人的娇羞,袁林凯的心越发的跌落谷底。这么多年,他的等待竟然像是丝毫没有作用。他可以等,可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尽头,等到结果。
“没事,我可以等你。睡吧,已经晚了。”袁林凯收敛起自己的失望,浅笑着对沈时说着,转身离开了沈时的房间。
虽然袁林凯的失望掩藏的很好,但沈时还是看了个清楚,等袁林凯离开,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地上。对袁林凯,她的确太残忍了,可每一次接近袁林凯,她都会有种罪恶感。就像她跟江玦黎从来不曾离婚,就像她现在是在背叛江玦黎一样。
第二天,沈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客厅的时候,袁林凯不意外,可两个孩子和林父却很惊讶。
“妈妈,你怎么了?”果果看见沈时憔悴的脸色,跑了过来,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想要帮沈时将肿着的下眼带抚平。
“没事,妈妈就是太晚睡了,是不是很丑啊。”沈时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两个鸡蛋一边敷着,一边问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都点了头。
见两人这么不给面子,沈时只能汗颜。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好像才过了一夜,果果对于袁林凯又变成了喜爱的样子,一大早就缠着袁林凯一定要给她讲故事。就连吃早点,也不要沈时喂,而是让袁林凯给她喂。
“林凯,你给果果下了迷魂汤了,她怎么一下子就又好了。”趁着两个孩子去洗手的空档,沈时好奇的碰了碰袁林凯的手肘,问着。
“如果有迷魂汤,我一定会先给你灌下的。”袁林凯深情的看着沈时。林父就坐在两人对面,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咳咳咳,我老了,受不了这么倒牙的场面,算了,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林父很是识相的离开了饭桌。
只留下沈时跟袁林凯,沈时有些尴尬,不留痕迹的离袁林凯躲闪了一定的距离。
“好了,你看,你弄得你爸爸都不好意思吃饭了。”沈时埋怨着,一边乘着一碗汤,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
“你总是这么可爱,不经逗!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跟果果很认真的谈了一次。其实她并不懂我们结婚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只要我们结婚了,江玦黎就不再是她的父亲了。我告诉她,我不是要来取代江玦黎的位置的,我只是让她多了一份爱而已。”袁林凯正声的说着,这话也是在像沈时表达着意思,这也是让沈时更加的内疚一些。沈时越多的内疚,他的胜算就会越大。
“林凯,真的谢谢你了。”沈时感激的看着袁林凯,这个男人,骄傲自负,却一再的为了自己再三的低下自己的高贵头颅。
“如果两个孩子都已经接受了我,那我们的婚礼是不是可以不要往后推迟了。毕竟,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袁林凯带着期盼的眼神。
明明知道沈时其实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袁林凯还是算准了沈时一定会同意的,毕竟负疚感压在她的心上,不能更多了。
“恩,好啊。”沈时楞了会儿,扯了摸笑意,假装没事的继续吃着早点。但袁林凯却看到,她盛的粥分明是她最不喜欢的蔬菜粥。可沈时将那一碗粥喝下了,却还不知情。
袁林凯眸光深邃的看着沈时离开林家,心里堆积的怨气已经随着他没有释放的天性越积越多了。
听说沈时的婚期定了,尤利娅有些惊讶。她毕竟对袁林凯的身世不是很了解,所以开始听到着名的林家的时候,她并不知道,那就是沈时未婚夫的家庭。虽然同为女人她承认沈时是很有魅力的,但她没有想到,沈时一个离异还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竟然可以再次嫁给这样的好人家。用别人的话说,这也太好命了。
“托尼,你见过沈时的未婚夫不?”尤利娅这是第一次跟托尼打听沈时的消息,托尼还觉得有些不正常。
“见过啊,怎么了?”托尼狐疑的看着尤利娅,她不会也学人嫉妒那一套了吧。
“是什么样的男人?跟你和江玦黎相比怎么样?”尤利娅好奇的八卦着。
“这么说吧,他在生意上的才能不如江玦黎,但也差不了多少。他的外貌就足够跟江玦黎相比了,一点儿都不见得会逊色。”托尼由衷的赞美着袁林凯。他作为一个男人,看江玦黎跟袁林凯是一样的有魅力的,或许只有女人才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吧。
“那他对沈时是真的很爱才会这么着急要娶她过门吧。”尤利娅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又冒出来一句话。
“当然,他爱沈时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等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真让他等来了结果。如果不是因为我跟江玦黎是铁哥们儿,我想我也会让沈时考虑考虑他的。”托尼想起三年前,江玦黎将沈时托付给袁林凯,想必也是对他十分的信任吧。
“你突然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你不是从来都不好奇沈时的事情的吗,在说了,沈时就算要再婚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托尼看着尤利娅的嘴角,划过了不易察觉的一抹笑意。
“没什么,就是了解一下。”尤利娅讪讪的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兴奋。
“利娅,你从来都是聪明的姑娘,你不会也跟那些庸脂俗粉似的,想着要趁着这个时候刺激刺激江玦黎吧。我可告诉你,现在江玦黎可经不住刺激。至于沈时那边,你更加不要想着去动她,江玦黎能跟你拼命的。”托尼想起以前的女人,有些后怕,尤利娅不该是这样小格局的女子。
“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这么想呢。我只是在想,如果沈时要结婚了,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他们准备一份礼物。她有两个孩子,不如我就给那两个孩子备份礼物吧,就当做是我这个假后妈给他们的一番心意好了。”尤利娅在思考着,应该要给两个孩子送些什么才比较好。
“你好端端的给他们送什么礼物!且不说你这么相隔遥遥的,送什么都不方便,林家缺什么了,还需要你送。”托尼觉得不能理解尤利娅的心思,斜睨着她。
“你不懂,以前爸爸说要再婚的时候,我其实难过了很久呢。后来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大概爸爸真的就跟那个女人再婚了。孩子就是这样的,爸爸妈妈要重新建立自己的家庭,会让他们有很重的担忧,生怕爸爸妈妈不在意自己了。我相信袁林凯对沈时这么深爱,一定会对两个孩子很好的。可是江玦黎作为父亲,也应该表达自己的感情的,他现在或许是立场不方便。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沈时以为我跟江玦黎在一起呢,我给孩子们送,就成了讨好他们。”尤利娅说着,兴奋的想着要给两个孩子送些什么。
托尼看着尤利娅,江玦黎看不到她的好实在是太可惜了。像尤利娅这样的姑娘,应该要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幸福才对。
“你这么为江玦黎考虑,他又不为你考虑,利娅,你说你这是图什么。”托尼带着心疼的说着,却忘记了当初自己也是这样追求苏茉的。
“不为了什么呀,不管江玦黎身体会怎么样,我们两个会怎么样。他一定希望孩子们一直和他亲近,毕竟他这么爱着他们娘三儿。”尤利娅说着,仔细的搜着网上的礼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沈时在林家庄园收到尤利娅漂洋过海寄过来的礼物时,她一时竟有些眼酸。看来,江玦黎这个女朋友的确是一个好姑娘,难怪江玦黎会为了她将自己拼命的从他身边驱赶走。
“谁送来的这么大两个礼物?”袁林凯见沈时盯着地上的两包礼物在发呆,开口问着。
“一个朋友送的。”沈时慌乱的将那包裹上的名字遮挡住了。“你不是要去公司吗,快去吧,等会儿就要堵车了。”沈时说着,推搡着袁林凯。
袁林凯就顺着沈时的动作,假装没事的离开了林家。但其实他看到了那包裹上写着来自C市,尤利娅。虽然袁林凯不太知道这尤利娅是什么人物,但只要派人去稍微打听一下,他就能知道这尤利娅是什么人物。听到尤利娅是江玦黎的女朋友的消息,袁林凯顿时觉得来火。
江玦黎有女朋友这件事他是乐见其成的,可这个女人给两个孩子寄来东西是什么意思。是他林家少东西了,还是她想要向他们炫耀什么?
越想越难以咽下这口气,袁林凯给江玦黎打了个长途电话。彼时,江玦黎正刚接受完一轮的检查,身体还有些犯虚。接到袁林凯的电话,看着手机上面闪着的名字,江玦黎有些楞神。
“怎么不接电话?催债的?”尤利娅调侃着江玦黎,她以为林家的继承人是应该姓林的,怎么都没有想到袁林凯竟然就是传说中沈时的未婚夫。
“有事?”接起电话,江玦黎直奔主题。
“江玦黎,你是成心就不想让沈时好过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情,瞬间就被既搅乱。还是说,你跟你那个小女朋友就是存心不想让她好过?!你们好歹十几年的夫妻,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你是不是没有心!”袁林凯劈头盖脸一阵骂,江玦黎也没有打断他。
“骂爽了?所以你现在可以好好说话,出什么事儿了。”江玦黎等袁林凯骂完了,才冷冷的说着。
“你女朋友是不是叫尤利娅。”袁林凯听见江玦黎的声音也不像是在假装,似乎是真的不知情。
“是”江玦黎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尤利娅一眼。尤利娅被江玦黎这一眼看的有些发冷,不知道自己又是在那儿得罪江玦黎了,让他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你还装什么,你女朋友漂洋过海的专程给你两个孩子寄礼物是什么意思!是成心要让沈时想到你,忘不掉你,是不是。”袁林凯说着说着,又来了火。
“第一,我事先确实不知道这件事。第二,我跟沈时之间的关系断不了是事实,我们之间有两个孩子,你想让她忘记我,是要靠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来质问我。”说着,江玦黎将电话挂断了。
说到这儿,尤利娅算是听懂了一些江玦黎用冰冷眼神看着自己的原因,恐怕是因为那份礼物了。
“为什么?”江玦黎转过身子,正视着尤利娅。江玦黎身上的压迫感极强,让尤利娅一时有些慌乱了。
“我……我只是想以你女朋友的身份,给你两个孩子送些东西。妈妈要再婚了,这对他们来说肯定没有这么好接受的。我想,如果他们收到我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尤利娅越说越小声,最后,小声的连她自己都快要听不清了。
刚想开口,稍微的警告一下尤利娅,江玦黎手机接到了沈时发来的短信。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孩子们很开心收到礼物,谢谢你跟你的女朋友这么有心。
看着那屏幕上的一排字,江玦黎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有多久没有见过沈时了,不过也才小半个月而已,不过也就是他从法国回来的这段时间而已。可是他为什么有种前世今生的错觉,好像已经是隔了一辈子这么长了。
“以后不要擅自做主了,毕竟你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江玦黎这话就算是默认了尤利娅送礼物的行为。
能得到沈时的感谢,江玦黎已经无比的感激了,至少他们不必老死不相往来。何况,对于江玦黎来说,或许死也就是近在眉睫的事情了。
辰楼的研发在小林的督促之下进展超乎了想象,原定在月末才能结束的,却在月头就已经基本完成了。原本江玦黎是想用这一场发布会来作为给沈时的结婚贺礼,可新品的提前完成,他又觉得如果放在同一天,会不会婚礼的风头就被盖过去了。于是,江玦黎提前进行新品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十分的热闹,世界各国的相关不相关的媒体都挤破了脑袋,想要求得一张入场券。原本辰楼的知名度就在世界广为人知,加上一场抄袭风波,辰楼一直没有进行危机公关,在股票极其不稳定的情况下不见一向强势的江玦黎有任何的行为。当舆论开始淡化的时候,辰楼却要出新品了。这样一来,抄袭风波反而更像是在为这场发布会预热,发布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效果。
随着新品的展示,外界对于辰楼的猜测也通通变成了臆断。如果是抄袭,没有人可以将产品抄袭到这么完美的境界,不是原创绝对不可能能将概念运用的这么好。尤其是在智能家居这块儿,几乎已经是可以达到军事的严谨程度了。
听说了辰楼的新品发布会,许仲当然是一定要来利用这一次好好给江玦黎一个教训的。虽然他本人不能到现场,但他的人却遍布了发布会。
“听说辰楼的这一些列的产品都是盗用了别人的概念,对此请问辰楼作何解释。”一名记者冲到了前头,将话题挑开了。
“我们辰楼的产品,完美到无懈可击,这样的产品,请问怎么抄袭?”小林在主席台的侧位上从容的说着,那中心的位置一直空着,像是在等着谁,但又一直不见人来。
“所以我们只是说辰楼抄袭了概念,而不是抄袭了产品。世界上,有许多这样的例子,只是利用了别人现有的技术,进行了一番革新,却将这概念和思路说成是自己的,这是不是有些不要脸了。”那人口里一点不留情面,摆明了就是要来找茬的。
其实现场没有多少人是对这个人的说法赞同的,但有人又想,如果大家都在报着辰楼的好,那如果自己反其道而行之,是不是可以让自己的发行量得到好的效果。毕竟,舆论对于辰楼是否抄袭,其实根本就没有定论,辰楼也根本没有呀追究的意思。而不追究本身,说不定就是有问题的。
“你……”小林刚要说话,看到从门口进来的江玦黎,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江玦黎淡定的走到了中间的位置,这一下,这场发布会才算是到齐了人数一般。
接下来,记者仍旧是带着挑衅一般的提着质疑,江玦黎淡定从容应答。如果忽略他身上强烈的气势,他的语气甚至会给人错觉,总觉得他是谦和的。
“不是说他在住院,根本不可能来参加发布会吗?”许仲在看到江玦黎的瞬间,就已经明白,这一场战役,他又白打了。
只要江玦黎出现,对于现场的人来说,报道改怎么写就已经算是订好了基本的基调了。江玦黎身上的帝王气息,实在让人不敢造次,更加不敢做一些胡乱的猜测了。
一场不算是唇枪舌剑的较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江玦黎赢了。这场争斗,其实江玦黎赢的一点儿兴致都没有。不是为了引出那人出现,江玦黎也根本就没有兴趣出面的。
“好了,诸位的问题我都已经回答完毕了。接下来,还有事情请跟我们的林助理沟通。另外,对于各家媒体对我们辰楼有造谣的事情,我将代表辰楼追究到底。如果想要不吃官司的话,各位请将自己的信息来源一一提供证据,送到辰楼来。对于提供不出证据的,请做好被传唤的准备。”江玦黎说完,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离开了现场。
很长一段时间,在场的记者都没有缓过神来。刚刚还微笑着的江玦黎,怎么瞬间就变脸了。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要追究他们的责任了。其中有许多报社都是跟风报道的,更有些是无端揣测的。
接下来,小林跟大家解释,辰楼只想找出源头,对于谣言的源头进行追究。其它提供证据的人,都可以免责。还好,很多媒体算是不用吃官司了,他们是有习惯保持相关的线索来源的。
发布会做的是现场,是许仲特意搞鬼弄的。原本是想着要让辰楼好好的吃个亏,可江玦黎不仅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这事儿,甚至在社会公众的面前表明了决心。这就意味着,以江玦黎为首的辰楼在向整个社会在召集证据了。
许仲的面色变得更加的那看,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谁都说不准最后会有什么人出现,将嘉华卖的个一干二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新闻发布会之后,辰楼的股价大幅度的回升。鉴于江玦黎在发布会上的言论,许仲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始终都带着比较深的担忧,深怕嘉华最后会被人揭露出来。让许仲惊讶的是,一直到辰楼的危机彻底解除,也没有听到有人将嘉华出卖的消息。
对于这一点,江玦黎也是始料未及的,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发布会上,还做出了声明,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将嘉华供出来。但等了一周,始终没有等到有用的消息。
“江总,既然这些人的消息都不怎么有用,那我们还要继续找他们的茬吗?”小林请示着江玦黎。
“捡几个有分量的去弄一弄,也好让这些人知道,辰楼也不是这么随意就可以惹的。”江玦黎说着,心里在思考着许仲背后的人。
虽然对于那人的身份,江玦黎是已经有了一些心理预期的,但是他怎么就能掩盖的这么好?就许仲来说,他手里有多少实力,江玦黎基本上是一清二楚的,这人能选择他,说明这个人的实力至少也不是像自己想象的这么难以估量。
虽然嘉华没有被直接的指向,但对于嘉华的猜测还是有不少的,嘉华的股价还是一定程度的下降了。见嘉华跟辰楼闹到了这个程度,尤利娅心里越发的怀疑。她是知道的,江玦黎一向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对手的,可明明知道许仲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为什么他始终没有对嘉华动手?
“你不要再让人跟着许仲了,他不是你能跟的住的。”江玦黎来到医院接受治疗,劝告着尤利娅。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一定也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的是不是。”尤利娅手上拆药包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低着头,闷闷的回答着。
“是,我知道。”江玦黎没有否认。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背后操控许仲的人,是不是就在我们身边。”尤利娅看着江玦黎的眼眸,他的眼睛依旧澄澈,只是里头有一抹情绪,她怎么都看不懂。
“利娅,我感激你对我的关心,可是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我能保护我自己,但不一定能保护你。”江玦黎不愿意将尤利娅想的太坏,他还是愿意相信,尤利娅对于尤克濂的动作,其实并不知情。
“好,我知道了。”尤利娅说着,替江玦黎清理了一下他腰间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情况恶化了,最近江玦黎受伤总比以前容易了许多,而且每一次都会弄的自己血肉模糊的,哪怕只是一个小伤口。
口头上,尤利娅是答应了江玦黎,但在她心里,她还是想要弄清楚,尤克濂跟许仲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天,她假装跟许仲偶遇似的,出现在了嘉华附近的餐厅。如果许仲真的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真的是跟她的父亲又联系的,那一定会主动来跟自己搭讪的。
“尤小姐,好巧啊。”许仲虽然不知道他的上线就是尤利娅的父亲,但是上线一次次的对尤利娅这么仁慈,已经让他也产生了怀疑了。
“我想要安静的吃个饭,麻烦你立刻离开。”尤利娅假装不想要搭理许仲的样子,埋着头,认真的在吃着饭。
“刚好,我也是想要来安静的吃个饭的,我们一起啊。”许仲说着,大喇喇的就坐了下来,像是不管尤利娅飞过来的眼刀子有多凌厉似的。
见自己初步的计划得逞了,尤利娅眼光闪了闪,抬起头,用极其不悦的眼神看着许仲。
“怎么?在跟辰楼的较量上失败了,就想要找江玦黎的女人入手了?”尤利娅知道,只有自己越是假装瞧不上许仲,许仲才能越是放下对自己的戒备心理。
“尤小姐何必这么说呢。这一次,我是没有赢江玦黎,但是这一次输了,未必以后我都会输。而且,我们两个说起来也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我在事业上赢不了江玦黎,你不是也在感情上,被江玦黎吃的死死的吗。”许仲说着,带着一些嘲讽。
他就不明白了,他跟江玦黎相比就差距这么大妈?为什么江玦黎身边总是可以有一批又一批的美女愿意为他奉献一生,从沈时到费娜,再到如今的尤利娅。哪个姑娘不是让每一个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而他呢,这么多年,始终都只有自己,怎么就显得这么悲惨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尤利娅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盯着许仲,满眼的仇视,似乎是被踩中了要害一般。
“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像尤小姐这么长得漂亮又善良的人,实在不应该被辜负的。”许仲像是在惋惜似的叹口气,一边却打量着尤利娅的神情。
尤利娅听见这话,眼皮跳动了一下,这话跟当初父亲跟自己说过的一模一样,就连语气都类似。从前尤克濂说的时候她不觉得,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就像是在警告一般,尤利娅发自内心的失望和纠结。
见尤利娅一直沉默着,目光深远的,像是在发呆的样子。许仲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刺痛了尤利娅了,心里有些得意,越发的要趁着这个时候来狠狠的让尤利娅更痛一些。
“其实尤小姐想要抓住江玦黎的心,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的。他的前妻你知道的吧,就将自己变成他前妻的样子,就可以了。”许仲说着,心里在考量着,要怎么样让尤利娅对自己高看两眼。其实许仲也没有特别的想法,只是想要让尤利娅离江玦黎远一些,这样自己说不定有机会,而上线也会更加看重自己了。
“你认识他的前妻?”尤利娅假装好奇的问着,话语中带着些小兴奋。尤利娅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有这么多的演戏天赋的,她还以为自己连慌都撒不了呢。
“当然,而且我也乐意为你效劳,让你变成那样的人。”许仲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将沈时的一张照片摆在了尤利娅的面前。只要尤利娅肯给自己接触她的机会,他就相信自己一定能让尤利娅爱上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尤利娅看着沈时的照片,陷入了沉思,一会儿之后,她忽然抬头了。虽然她是想借此来接近许仲的,但如果自己真的不留神,很可能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实不相瞒,我爱了沈时多年,跟江玦黎闹成这样,也是为了她。如今,她已经要结婚了,我希望她能有平淡的幸福,我给不了的,也希望别人能给。如果江玦黎能不再打扰她,我想,她是真的可以放下过往,好好的重新开始了。”许仲说的很煽情,差一点儿,尤利娅就要相信了他的鬼话。还好,尤利娅是清楚的知道他的真面目的。
接下来几天,尤利娅一有时间就跟许仲待在一起。起初,两人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探讨沈时的风格。她穿衣服的风格,她说话的语气,她的一言一行。尤利娅也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学着,试图让许仲不怀疑自己。
但是两天之后,两个人经常性的腻在一起,尤利娅就变得不同了。对于许仲的早请安晚问候,她开始像一个小姑娘似的,会对他撒娇。对于许仲总是提起沈时,尤利娅也会假装生气似的,立即将电话挂掉。或者在商场里,尤利娅也会立即甩头离开,营造了会吃醋的形象。
对于尤利娅的种种行为,许仲乐见其成。他隐约有种感觉,他的上线跟这个尤利娅是有着密切联系的,虽然他不知道这联系是什么,但他肯定,只要将尤利娅握在手里,他绝对是不愁资源了。
每一次,尤利娅都是在实验室疯狂的进行完实验之后,才去跟许仲聊人生谈理想的。对于尤利娅竟然这么频繁的外出,托尼察觉到了异样。
“利娅,你最近两三天是怎么回事,一有空就不见了人影。以前赶你出实验室都不肯的,怎么现在就肯了?”托尼有些好奇的问着。
“怎么,我就不能稍微有些自己的私生活了。”尤利娅躲闪着。其实每一次,她看见许仲都带着强烈的排斥感。每一次她都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跟许仲这么黏黏糊糊的在一起,给许仲营造了一种,自己就是在江玦黎那儿受到了伤害,需要一个人来安慰的假象给许仲。
“还神神秘秘的。”托尼说着,脱下了白大褂。最近苏茉孕吐的厉害,他得给苏茉回家做饭,省的把她们娘俩给饿坏了。
见托尼离开了,尤利娅知道,自己又得开始了假装的生活。带着面具真的很累,尤其是对于尤利娅这样性格人而言。可是除了这么做,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样来证实自己的想法,了解父亲到底是不是背后伤害江玦黎的那个元凶。
其实就算是知道了,尤利娅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做。她感觉到,江玦黎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可他什么都没有说。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在给自己,给自己的父亲面子。但自己就这么能做到这么大公无私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不让江玦黎的人发觉,尤利娅跟许仲一直都是在比较隐秘的状况下见面的,毕竟现在尤利娅在名义上,也还是江玦黎的女朋友。
“利娅,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为江玦黎付出,值得吗?”许仲搂着尤利娅的腰,尤利娅立即就从他的手臂中脱离开来了。
“这是在商场呢,你别这样。”尤利娅察觉到自己的本能反应有些不妥当,立即解释着。
“以前,我总以为这一辈子,除了沈时,我再也不会爱上其它女人了,直到你的出现。”许仲打量着尤利娅的神情,他觉得尤利娅刚刚迅速逃离的动作并不像是为了避嫌,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如果尤利娅从一开始就是欺骗自己的,那她是试图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消息?
“真的?你真的会像爱沈时一样爱我吗?”尤利娅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难以相信却又感觉到惊喜异常一般。
“当然,我说过,我一定会对自己的女人很好的。只是老天爷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沈时不属于我,连你也不属于我。”许仲的表情带着些神伤,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十分让他难过的事情似的。
明明知道对方都是在演戏,两人却还是要努力将这一出戏唱完的感觉,或许许仲是很享受的,但是尤利娅却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我最近在研究江玦黎的情况,等他彻底的好了,我就离开他。毕竟他是我爱过的人,我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尤利娅这里的亏欠感是真的,如果她的父亲真的是幕后的那个人,那她对江玦黎可就亏欠了太多了。
“利娅,我会等你的,等你真的从他身边离开的。”许仲神情的说着,看着尤利娅,眼中的柔情快要能掐出水来了。
可这个眼神却让尤利娅觉得无比的恶心,这样的男人跟江玦黎相比实在是太没有可比性了。
两人暧昧的一幕刚巧被从商场略过的苏茉看到了,原本她是想来买一些孕妇穿的衣服。可是到了商场才被告知,整个商场都被封锁了,说是有个大人物要来。刚想要离开,透过好几层透明的玻璃,她隐约看到了尤利娅跟一个男子。那男子的样子明显不是江玦黎,苏茉有些好奇了,尤利娅还能跟谁一起来逛街,还封锁了整个商场?
为了探查到究竟,苏茉躲在商场门口整整三个小时以后,才等到了尤利娅跟一名男子出来。两人都经过了一番换装,但即便是换装之后,苏茉还是能认出来,一个是尤利娅,一个是许仲。苏茉怎么都想不通,许仲跟尤利娅怎么会在一起了,好像还挺熟络的样子。
等尤利娅跟许仲分开了,苏茉立即走上去,像是逮住了什么奸情似的,抓着尤利娅的手臂。
“利娅,你为什么跟许仲一起回来,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熟络的?!”苏茉的情绪有些激动,许仲是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尤利娅跟他打交道,只有可能被吃的渣都不剩。
“嫂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们不过就是一般的交流而已,没有什么关系。”尤利娅淡淡的说着,虽然对于苏茉的出现她有些惊讶,但迟早也是要被发觉的。如果有别人的阻拦,这出戏说不定会唱的更好。
“什么叫一般的交流,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阴险狡诈,随时都可能将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苏茉很是着急的想要劝着尤利娅。她不明白,尤利娅好端端的,怎么就跟许仲扯上关系了。难道是江玦黎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一时想不开,就这么随意的沉沦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嫂子,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就行了,不用管我。”尤利娅说着,甩开苏茉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里了。
当时尤利娅的不耐烦是真的,她陪着许仲演了一天的戏,觉得很是疲惫。她更没有办法跟苏茉解释什么,毕竟对父亲的所有猜测也都还只是猜测。难道她能很激动的跟别人说,自己的父亲或许就是害的自己深爱的人的元凶么?
回到家后,苏茉立即将尤利娅的事情跟托尼说了。听见苏茉的描述,托尼也很是惊讶。
“我说呢,怎么好端端的,她竟然时不常的就要出去。原来是跟许仲搅和在一起了,但是她对江玦黎的事情也还是一样的上心,并不像是已经放弃了他的样子。”托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你一定要好好劝劝她,不要等过几天,她被卖了都不知道。”苏茉已经在心里认可了尤利娅,生怕尤利娅真的出现什么问题。
“好,我知道了。”托尼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他总觉得尤利娅这么说是有什么理由的,但他又实在想不到能因为什么。
托尼只是跟江玦黎稍微的提了一嘴,江玦黎立即就明白了尤利娅的心思。江玦黎心里明白,尤利娅恐怕是去试探许仲了。只是许仲是怎么样狡猾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就被试探出来了。
“托尼,最近最好看紧了尤利娅,我怕她这么胡来下去,怕是要受到伤害了。”江玦黎意有所指,但托尼却以为尤利娅会有安全隐患。
为了确保尤利娅的安全,托尼将尤利娅盯得很紧,尤利娅要出门都不方便了。万般无奈之下,尤利娅只能利用了苏茉,让苏茉假装出现了问题,让托尼只能乖乖待在医院陪着苏茉。
还好,尤利娅这么大费周章也还算是有用。这天,尤利娅终于从许仲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可这些消息却是让她彻底的掉入了深渊的。
“怎么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许仲帮尤利娅盛了一碗汤,很是殷勤。
“没怎么,就是有些发愁。刚刚出来的时候托尼阻拦我了,他跟苏茉都知道了我们来往的事情,以后我要出来就更难了。”尤利娅扁着嘴,就像是真的在对自己的男朋友撒娇似的。
“那你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许仲像是不满,伸手想要帮助尤利娅拭擦嘴角的汤汁,但尤利娅却不留痕迹的躲闪过了。
许仲只是勾了勾嘴角,像是不在意,但其实心里十分的不满。
“等江玦黎好了,我就算是完成了使命了。毕竟我也是个医生,总不能丢下自己的病人不管不顾的。”尤利娅给自己找了个合理正当的理由。
“那要是江玦黎一直都好不了呢,你就要一直陪着他了?”许仲无意当中将自己压在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实他是一早就认定了江玦黎是不可能好全的了,毕竟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研制出来的东西。即便是能够被病毒暂时的压制着,但也绝对不可能是可以痊愈的。
“怎么可能,我跟托尼两个人联手,怎么可能会有这世界上我们救不了的人。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能救活他。”尤利娅这个时候也没有想到许仲的肯定意味着什么,只是以为他是因为跟江玦黎对立,所以盼着他死。
“我这么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可我是个医生,既有救死扶伤的天职,也有我自己想要赢的场景。我希望的是,你能在他好好的活着的时候,将他打败。”尤利娅假装深情的跟许仲说着,眼中的期待,似乎是真心的。
“他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无论你们怎么努力,总不可能超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的。”许仲停顿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勾起了嘴角。其实许仲一开始听到尤利娅的话,觉得有些讽刺,心里头正不高兴呢。但是转念一想,他江玦黎再厉害又怎么样,终归是要走到尽头了。
听见许仲这话,尤利娅心里咯噔了一下,最好的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才不信什么最好的医生呢,我觉得我就是最好的医生了。”尤利娅假装像是小孩子负气的说着。
“虽然不知道你的医术到底有多好,但是我想能这么对江玦黎有信心,想必是很不错的。不过,在江玦黎的身上,你真的不用花费很多的心思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你相信我,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骗你的。”许仲信心满满的说着。
事情到这儿,尤克濂已经算是露出了些端倪了,尤利娅几乎可以肯定,许仲说的那个厉害的人就是她的父亲。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不太明白,尤克濂到底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对江玦黎下这样的狠手。
更何况,当初尤克濂还不计千辛万苦的,到实验室偷走了她的研究报告。虽然尤克濂对实验室很了解,但尤利娅知道他是不太可能有这么好的手段,在层层的监视下,这么毫无踪迹的就拿走了本报告。在尤克濂的背后,又有谁,在帮助着他?
虽然这一切都未知,但有一样已经十分明了了。当初江玦黎的危险是尤克濂一手造就的,这让尤利娅对江玦黎开始有种深刻的愧疚感。从这一天开始,她不再频繁的出现在江玦黎的面前了。就算是要帮江玦黎诊断,也是让托尼去,自己几乎就不再跟江玦黎打照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做出这种猜测之后,尤利娅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跟许仲再有什么纠缠了。但许仲似乎是真的看上她了似得,非要缠着尤利娅。每天给尤利娅打电话,还一如既往的亲密的交谈。虽然尤利娅是懒得搭理他了,但总不好太过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恶心,毕竟自己一再的拒接电话,其实已经算是在某种程度上的拒绝了。
最后,为了彻底的摆脱许仲,尤利娅甚至更换了手机号码,不再跟他有任何的联系。
为了弥补对江玦黎的歉疚,尤利娅越发的每天泡在实验室,连自己的小床都搬到了实验室。以前尤利娅也拼命,但没有像最近似得,甚至连托尼都不太搭理,每天脸色都显得很凝重。
“利娅,你这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变得沉默了,我都不太适应了。”托尼来到实验室,一边撞了撞尤利娅的手肘,故意的将她手里的药品撞的都飞溅出来了。
如果是换做以前,尤利娅一早就开始发飙了,不是要暴揍托尼一顿,就是要骂他好一会儿。可是这次,尤利娅只是皱了皱眉,将那药品倒掉,再一次的量起了药量。
这一幕对于托尼来说,简直是要大跌眼镜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尤利娅竟然会显得这么温顺,丝毫没有要发火的意思。默默的自己就重新的准备了药品了。
“你没事吧。”托尼将手背放在尤利娅的额头上,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给烧坏了。
“干嘛?”尤利娅对于托尼的动作很是不满,撇开脑袋,躲开了托尼的手背。
“你最近很不对劲啊,怎么了?”托尼说着,皱着眉看着尤利娅。他可不希望江玦黎的病还没有好,尤利娅又出现了问题,这样一来,他可吃不消了。
“我没事,你别疑神疑鬼了,赶紧给江玦黎做检查去。”尤利娅说着,温柔的推搡了托尼一下。
这温柔的一推,越发的让托尼觉得诡异了。以前尤利娅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有什么火当场一定是要发作的。现在怎么好好的,一下子就转性了。
“利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许仲那孙子给占了便宜,然后吃亏上当了。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去。”托尼说着,就要脱下衣服,像是要着急去找许仲似得。
尤利娅十分无奈,她不过就是想要收敛一些性子,假装自己是尤克廉,用他的想法来考量。尤利娅觉得可能这样,对于解决江玦黎的病情会有一些帮助。
“没有,我只是想要平心静气的做研究而已,你快去。”尤利娅说着不再搭理托尼,自顾自的继续做着自己的实验了。
带着强烈的疑惑,托尼来到了江玦黎的病房。经过这段时间尤利娅的研究,其实江玦黎的病情已经算是得到了一些控制了,接下来,只要进展顺利,江玦黎应该是真的离痊愈不太遥远了。但是托尼总觉得尤利娅像是潜藏着什么秘密,似乎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明明研究已经进展的越来越顺利了,为什么还是一副很担心,很不高兴的样子。
“玦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利娅不太对劲。”托尼一边帮江玦黎抽血,一边问着。
其实尤利娅的心思江玦黎不能全部猜到也能明白个大概。尤利娅大概是猜到了尤克廉的身份了,对自己有所愧疚,所以才对自己避而不见的。
“你指的是什么。”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心里在想着尤利娅是不是借住许仲才知道了这些。在江玦黎的心里,他始终没有办法完全相信,尤利娅对于尤克廉的行为是丝毫不知情的。
“她最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变得沉默寡言。天天窝在实验室都不带出门的。再说了,她以前哪次不是在你来的时候,恨不得亲自给你打针。但是现在呢,她几乎就不出现了。你不觉得这样是十分反常的吗,一点儿都不像是她会做的。”托尼说着,脸上挂着担忧。
“或许她只是明白了些事情吧。”江玦黎意味深长的说着,他的意思是尤克廉的身份,但托尼却以为江玦黎说的是尤利娅对他的心思。
“江玦黎啊,其实你对利娅也太残忍了一点儿。你说你既然决定了跟沈时分开,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呢。这也是在给你自己机会啊,毕竟你这后半辈子还长着呢。”托尼无意将研究的结果透露了一些。一开始尤利娅是让他先守住口的,怕万一这只是他们的想象,或者像上一次一样,让江玦黎失望。
“你说什么?还长?你们的研究有了进展了?”江玦黎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敏感的字眼,死死的盯着了托尼。
察觉到自己口误的托尼差点想要咬舌自尽,但是话已经说出口,而且是在人精江玦黎面前,就算想要隐瞒也瞒不住了。托尼将病房里的小护士指使开,无奈的坐在了江玦黎的床前。
“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利娅怕你再次的失望,所以一再的叮嘱我,千万不能提前告诉你。”托尼看了看江玦黎的眼色,见他点了点头,相信了他的为人,这才放心。“这两天,利娅的研究已经有了新的突破,只要她再努力几天,最多一个礼拜,你的病应该就能够得到彻底的压制了。虽然还没有办法痊愈,但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你不再复发了。”托尼说着,带着兴奋的口吻。
听着托尼的话,江玦黎陷入了沉默。如果他的病能治好,他是否该让沈时回到自己的身边?如果他说明了情况,沈时还能不能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沈时跟着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折磨,现在沈时就要获得平淡的幸福了,他怎么忍心就这样将她的平静给打破。
“嘿!”托尼见江玦黎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多开心,反而在发愣,伸出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江玦黎说着,穿着衣服就要往门外走去。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就这反应?”虽然托尼知道江玦黎一向是淡定惯了的,但这个消息怎么说也是关系到了他的生死,他以为江玦黎怎么的也会稍微有些兴奋的感觉的。但江玦黎的平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甚至有些怀疑,这消息真的是跟江玦黎有关的吗?
托尼不知道江玦黎心中的纠结,他没有料到江玦黎竟然在某个瞬间,有些不太愿意继续接受治疗了。江玦黎怕,只要自己好了,他忍不住会将沈时夺回,这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活下去的理由,但对于沈时来说呢,或许就是苦难的延续了。
终于,尤利娅的研究达到了一个新层次,她终于研究出来了可以压制江玦黎体内药物和病毒的药剂。虽然不是彻底的治愈,但至少可以在某些时候让江玦黎可以肆无忌惮了。甚至,江玦黎也不用再担心体内的病毒会传染了。
接到尤利娅的电话,托尼简直要高兴坏了。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他就赶到了医院,想要看看尤利娅说的研究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是到了实验室,实验室变得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一直跟着尤利娅的小护士将一份报告交给了托尼。
“尤医生说她要出去一下,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托尼接过那份报告,看了看。毕竟他也是一起跟着研究了江玦黎病情的,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尤利娅的报告确实是可以抑制江玦黎情况的。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尤利娅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呢。
不过,时间紧迫,托尼没有多想,他按照尤利娅的报告,先将药剂调制了出来,然后叫来了江玦黎。毕竟江玦黎的病已经拖了有段时间了,当他将那药剂注入江玦黎体内的时候,江玦黎抽搐了一段时间,显示出了一些不适应。一段时间之后,江玦黎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了?”托尼着急的问着江玦黎,拿出小电筒,想要查看一下他眼眸里的状况。
“感觉好像身体松快了一些,没有以前这么沉重了。”江玦黎伸了个懒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看来我们的研究方向是一点儿错都没有的,这药真的是可以压抑你体内变异的。只要我们就这个方向继续研究下去,一定可以治愈你的。”托尼开心的简直要跳起来了。
久未露出笑意的江玦黎,终于在脸颊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但是转念,他忽然想到似乎尤利娅很久没有出现了,照说现在的情况下,她怎么都应该要出现的。
“尤利娅呢?”江玦黎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皱着眉头。
“我也觉得奇怪呢,我拿到报告的时候,她就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托尼这才想起来,于是给尤利娅打了个电话。可无论他怎么打,尤利娅的电话始终不通,这下托尼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氛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托尼还以为尤利娅只是太开心了,所以躲在了医院的哪个角落里冷静去了,但在医院仔仔细细的翻查了一遍,始终没有看到尤利娅的踪迹,他开始担心尤利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玦黎,你说利娅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托尼很是担心的是说着,他们连医院隐蔽的监控录像都看了,还是没有找到有她的影子,也没有看到有可疑人进入医院带走了尤利娅。
“如果她不在医院,我想我能猜到她可能去了哪里。你给你师傅打电话,看看尤利娅有没有跟他联系。”江玦黎在想,尤利娅是不是因为觉得已经帮助到了江玦黎,所以现在又想要回到尤克廉的身边去了,或者是单纯的想要去跟尤克廉对质了。
尤克廉的身份,托尼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的,所以江玦黎让他联系尤克廉,其实他不是很能理解,但是他想,既然江玦黎这么说,那自己这么做应该也没有什么错。让他意外的是,尤克廉离开的时候留给他的号码,竟然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空号。一种莫名的慌张感涌入了托尼的心上,总觉得无论是江玦黎还是尤利娅,都有些事情在瞒着自己,可他丝毫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电话不通……玦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在怀疑什么,利娅也知道你的怀疑,就我不知道,是不是。”托尼认真的看着江玦黎的双眸,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没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既然你联系不上尤克廉,那尤利娅应该也是联系不上的,我们查一查出入境记录就能知道,她去哪儿了。”如果没有尤克廉的帮助,尤利娅只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来进行登记,这样一来,查找人,应该就简单多了。
两人没有想到,经过一番寻找,发觉尤利娅竟然去了法国。江玦黎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咯噔了一下。尤利娅去法国无非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去找沈时麻烦的,要么就是去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给沈时。照尤利娅的状况来看,她是要去跟沈时坦白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第一念头里,江玦黎想要一起去法国,让尤利娅不要多管闲事。即便是自己的情况得到了控制,但也不意味着他的病就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但只是转眼,他又放弃了自己想要阻止尤利娅的年头。虽然只是可能,但毕竟对于他来说,沈时有可能回来,还是一个值得自己期待的消息。
的确,尤利娅来到法国,直接就来到了林家。当她来到林家的时候,袁林凯跟沈时刚好去完婚礼现场回来,两个孩子也才回到林家。
“尤小姐。”沈时看到尤利娅,觉得很是惊讶。好端端的,她怎么来了,还带着满身的疲惫,像是刚刚经历了一些波折似得。
“沈小姐,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尤利娅哑着嗓子,连日来的彻夜研究已经让她有些熬不住了,如果不是想着要尽早见到沈时,她怕是已经倒在床上,大睡个几天几夜了。
“尤小姐,你跟江总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不感兴趣,你来找我们,又是怎么个意思。”袁林凯对尤利娅带着些敌意。虽然知道尤利娅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坏心眼,但他每每想到江玦黎是为了她才对沈时这么绝情,总还是有些怨怼的。
“沈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些事一定要告诉你。”尤利娅不在意袁林凯的不友好,毕竟她不是来跟两人攀关系的,她只是想要告诉沈时一些实情。
听见尤利娅的话,袁林凯察觉到一些不正常的感觉,本能的,他挡在了沈时的面前,拒绝了尤利娅的请求。
“我们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走,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袁林凯说着,就要喊来了保安。
“林凯……”沈时扯了扯他的袖子,她看出来了,尤利娅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否则也不会这么欲说还休的样子了。
好一番劝说之后,沈时带着尤利娅来到了林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林家坐落在豪宅区,附近只有这么一家咖啡店,虽然客人很少,但格调不错。
“尤小姐,有什么话就说吧。”沈时点了被牛奶,客气而疏离的对尤利娅说着。
“沈小姐,我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带有一些敌意。可是,你相信我,江玦黎跟你分手,真的不是因为我。”尤利娅着急的说着,却只能这么苍白的解释着。故事有些长,她本来是想好了要怎么说的,可是到了这个当口,她却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怪你。但是,我不怪你,不代表我们就可以成为朋友。即便我就要结婚了,可我跟江玦黎之间,也不是能继续做家人的关系。”沈时始终记得,当时自己这么央求江玦黎,可他却毅然决然的要推开自己。以至于到今天,其实她都没有很明白,江玦黎当时为什么忽然就下了这么大的决心了。
“我听说,三年前,他也曾经要推开你。那个时候,他是因为生病,怕自己成为残废,所以要让你离开。难道到了今天,你就没有怀疑过,他会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不得不再次的推开你吗?”尤利娅说着,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听见尤利娅的话,沈时的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其实这个念头不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可是沈时总觉得,一个人不可能总被命运抛弃。江玦黎多年前已经经历了这么残酷的事情,现在应该不会再一次的被命运抛弃了吧。她的手指有些在颤抖,不知道尤利娅说的这话到底是不是空穴来风。
“沈时,你一定不知道吧,我是一个医生,是托尼的同门师妹。当初,我去到C市,是为了托尼,我想看看一向浪荡在花丛中的托尼到底会因为什么样的姑娘而稳定了自己。可是,我在医院见到江玦黎的第一次,大概我就被这个带着些忧郁霸气的男人给征服了。只是,那个时候我不承认。”尤利娅说着,自嘲般的勾起了嘴角。早知道她会爱上江玦黎,她宁可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要出现,也省的知道这么多让自己伤心的事实。
“后来,我见到他在山顶上,为了你的生存,纠结的在你我之间做选择。虽然我那个时候不太明白,江玦黎为什么会这么选,但是当他在山顶上,在你走了之后,绝望痛哭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他当时大概是做好了准备的,反正他也活不久了,所以也不愿意看着你继续受苦。”尤利娅说着,眼眶已经红了,当时的她已然明白自己对江玦黎倾心,可江玦黎却看不见她。
“你……说什么?”沈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眼睛睁的大大的,江玦黎真的是因为生病所以推开了自己吗?
“江玦黎曾经被人下过了药,那药对于一个人的意志力而已有极大的考验。后来,江玦黎又染上了可能传染的病毒,虽然病毒的活性被药物压制了,但这病毒却可能随着人体唾液和血液等来进行传染。大概就是怕将这病毒传染给你跟两个孩子,所以江玦黎才将你推开的。”尤利娅说着,掏出了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江玦黎的检查报告。
在尤利娅决心要将事实都告诉给沈时的时候,她就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沈时双手颤抖着,翻看着那报告,心绪难平,眼泪瞬间就留下来了。她是怀疑过看,但从来没有跟江玦黎确认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两个竟然还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分开。怪不得当初江玦黎来到英国,找到自己的时候,一副碰都不愿意碰自己的样子,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染上了病毒。
“那他现在……他……”沈时簌簌的流着眼泪,对江玦黎的关心,却没有办法在怨恨中停止。
“现在我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了他的病况,有了我的药方,他体内的病毒绝对不会再传染,活性会死亡。但是毕竟他体内有不同的东西在,要治愈还需要一些时间。”尤利娅说着,递给了沈时纸巾。
还好,他已经要好转了,至少自己不用这么担心他了。
“尤小姐,既然你一直在负责他的身体,以后也麻烦你了。请转告他,务必要好好保重自己,等我的婚礼结束之后,我会将孩子送回他身边,至少让他们父子稍微团聚一下。”沈时拭擦掉眼泪,恢复了平静。
“你说什么?你还要继续结婚?你不打算回到他的身边吗?”尤利娅万万没有想到沈时竟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她以为沈时一定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江玦黎的身边的。
“我已经答应了袁林凯的求婚,而他,当初推开我,也是自己甘心情愿的。”沈时淡淡是说着,像是不在意江玦黎的感受了似得。
“可是当初他是有难处的,你明明知道……”尤利娅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时就打断了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尤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真心在为江玦黎考虑的。可是他有没有为我们母子三人考虑过?这么多年,我跟着他吃多少苦都不觉得苦,最苦的是我们两个经历了这么多,他还是不愿意对我坦诚相待。”沈时说着,眼眸中布满着失望。作为夫妻,她应该跟江玦黎共患难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两人经历了这么多,都是因为彼此之间其实信任度根本就不高。
“他不是不相信你,他只是不愿意你跟着他吃苦而已。要知道,当时他身体内的病毒会传染,他怕自己会传染给你,更怕会传染给两个孩子。他是为了你们好……”尤利娅实在不太能理解沈时的想法,她以为,只要误会说开了,江玦黎跟沈时就能回到当初,重新走到一起的。
“他总是这样,总以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好,可是他却不明白,什么才是真的为我们好。让我们远离生病时候的他,他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当我们知道了真相后,心里该怎么样懊恼吗?他不是为了我们好,他只是在求自己的心安。”沈时说着,将江玦黎的诊断书还给了尤利娅。既然江玦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好了,那就遂了他的心愿吧。
“沈时,你……”尤利娅再要劝,却被沈时决绝的眼神将话给憋回去了。从沈时的眼神中,尤利娅看到了沈时的决心。或许,从一开始,江玦黎的决定就真的错了。换成自己,其实她也希望对方能对自己坦白,而不是假装什么都自己扛了,最后将所有的懊恼都留给了对方。
虽然沈时的话说的很决绝,但她心里却并没有这么平静。她在心里是埋怨江玦黎的,如果一开始他们两个能有一起携手度过难关的决心,她不会跟袁林凯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之所以决然,一方面是埋怨,但更多的是对袁林凯的愧疚。从个人情感上,她已经对不起袁林凯了,她已经让袁林凯等了这么多年了。现在,袁林凯甚至已经告诉了世界,他要结婚了,如果自己临阵脱逃,这不是要给袁林凯难堪吗?
越是不爱,沈时越是做不出这样让袁林凯难堪的事情。她跟江玦黎之间,说不清楚谁欠了谁的。或许江玦黎对自己的不信任是一种亏欠,而当初自己的负气离开何尝不是另一种亏欠。但她跟袁林凯之间,永远都是她欠袁林凯良多,而袁林凯并不欠她什么。
回到林家,袁林凯正在客厅里踱步,他不知道尤利娅要跟沈时说什么,两人说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虽然没有征兆,但袁林凯总觉得尤利娅这次来找到沈时,是跟江玦黎有关的。他爱沈时爱了这么多年,他不想再等下去了,如果沈时要走,他拦不住,但他会失望会难过到不再有一丁点希望的程度。
“小时,回来了。”见沈时回来了,袁林凯立即迎了上去,虽然嘴上没有说,但眼中满带着希望,希望沈时能告诉自己,他们两个聊了些什么。
“林凯,我有些累了,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好吗?”沈时看到了他的期待,但却没有精力去解释什么,只能模糊的推开袁林凯的肩膀,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时这一觉,睡了一下午。睡梦中,她梦到了江玦黎,梦到了这十几年来他们经历的一切。醒来的时候,沈时的眼角还挂着泪水,不知道那泪水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江玦黎。
而这段时间,袁林凯一直在客厅里,有些坐立不安。沈时这么反常,越发的证明了,他的猜想是对的,尤利娅真的跟沈时说了关于江玦黎的事情,否则沈时不会显得这么反常的。
“你睡醒了。”见沈时下来了,袁林凯立即走上前,给沈时倒了一杯水。沈时分明看到了,袁林凯的动作中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或许就是这样,爱的深沉的人,才会显得有些卑微,显得小心翼翼的。
“嗯,林凯,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沈时将杯子放下,认真又带着严肃的感觉,跟袁林凯正声的说着。
袁林凯的后背一僵,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不知道沈时要跟自己说什么,但袁林凯总觉得那像是一种诀别。
“今天尤利娅告诉我,原来当初江玦黎非要分开是因为他患了有可能会传染的病。所以,当初两个孩子跟我来这儿的时候,他竟然也没有反对。”沈时说着,尽量让自己的神情和语气看起来正常一些。
“所以呢?”袁林凯想问,沈时是不是就要去到江玦黎的身边了,是不是就要离开自己了。
“所以我想,江玦黎现在身体情况已经好了许多,倒不如让两个孩子能回到C市去,陪陪江玦黎。毕竟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希望至少两个孩子不会觉得,他们的父亲对自己一点儿都不关心。”沈时淡淡的说着,嫣然一笑。袁林凯的紧张落入了她的眼中,她也是理解袁林凯之所以会有紧张的情绪。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决定,还是要让袁林凯放心一些的。
“……你说什么?”袁林凯像是没有听清沈时的话似得,眼珠子瞪的大大的,难以相信。
“我说,等咱们的婚礼结束之后,让两个孩子回到江玦黎身边一会儿吧。你现在也算是他们的父亲了,所以我当然也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的,是不是。”沈时说着,轻柔的摸了摸袁林凯的面颊,温柔的说着。
“你……还愿意嫁给我?”袁林凯的声音带着些沙哑的感动,他以为沈时真的就要离开自己的了,尤其是知道江玦黎推开沈时的原因之后。
“怎么都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你又不想娶我了?”沈时假装要生气的样子,瞪着袁林凯。
见袁林凯的眼眶已经红了,沈时心里也为之一动。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反悔,她已经让袁林凯等了够久了,不能再继续让他等了,会让袁林凯寒心的。
沈时将脑袋深深的埋进袁林凯的怀抱中,带着娇嗔的一位,一边握着袁林凯的手,深情的说着:“林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即将要成为你的妻了,请你不要怀疑我的决心。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但是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将这份爱补偿给你,请你给我多一些的时间,好吗?”沈时说着,把玩着袁林凯的手指。
在沈时的心里,能遇到江玦黎几乎已经算是耗尽了自己的运气。她何德何能,再遇上了这么深情而优秀的袁林凯。既然她跟江玦黎之间已经了断了,而且光是尤利娅这么说一说也没有办法消减一些她心中的怨气,那倒不如就这样跟袁林凯终老吧,至少不会再让一个人受伤了。
可以说尤利娅离开的两天,江玦黎也是如坐针毡的。托尼不太能理解尤利娅这么做的意图,但江玦黎却知道,她是想要弥补。这个善良的姑娘,一直觉得父亲对江玦黎有所亏欠,所以想要尽量的还给江玦黎。
等尤利娅回到C市,江玦黎跟托尼也立即得到了消息,托尼陪着江玦黎,焦急的等在了机场门口。
才出机场,就看到了江玦黎跟托尼身影的尤利娅有些惊讶,虽然是想到了江玦黎是肯定能猜到自己行踪和意图的。但她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会亲自来接自己,只是这么上心到底是因为想知道结果,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呢?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尤利娅偷偷看了看江玦黎的脸色,心里有些犯虚。原本自己就是有所亏欠的,现在自己又自作主张,还没有将沈时带回来。这要是被江玦黎知道了,会不会责备自己打乱了江玦黎的计划呢。
“托尼,你上后头那辆车,我接她回家。”江玦黎说着,自顾自的往车子的方向走去了。
尤利娅是知道江玦黎使开托尼的意思,但心里有些打鼓,如果自己将真相告诉江玦黎,他会不会有些支撑不了了?
“她不愿意回来了,是不是?”上了车,江玦黎淡淡的开口,虽然听着没有什么情绪,但语气中的黯然却让尤利娅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她说,当初让她离开是你的选择,无论是因为什么,她都尊重你。”尤利娅偷换着沈时的话,虽然不是同样的话,但她觉得意思就应该差不多了吧。
“她说的应该是:既然我要推开她,无论是因为什么,都说明了我们之间不够信任,所以她愿意遂了我的心愿吧。”江玦黎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后来,过去的事情他基本上都已经想起来了,对于沈时的性格也已经十分的明了了,他知道,沈时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虽然知道江玦黎跟沈时之间是很有默契的,但没有想到两人竟然默契到了这个程度,就连沈时说了什么,江玦黎都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自己还一路想着要怎么样委婉的表达,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沈时的确是还埋怨你的,但是我看的出来,她对你始终都是很关心的。或许,你亲自去,她就愿意跟着你回来了。”尤利娅再次给江玦黎出着主意。虽然沈时一旦回来,她连那点幻想的机会都没有了,但她还是希望江玦黎能够幸福快乐。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又何必总这么强人所难呢。她说的对,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是我太自私了。”江玦黎说着,嘴角泛起了阵阵自嘲。
其实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无论是江玦黎还是沈时,无非都是为了对方好。只是,这种好,少了些对对方的真正考量,更多的是建立在自己的主观想象中。他们两个认识已经十几年了,经历的事情每一年都这么多件,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没有办法做出不让对方伤心的决定,反而显得有些自私。
将尤利娅送回公寓之后,江玦黎没有停留,调转车头就离开了。见江玦黎离开的着急,尤利娅心里有些担心。虽然江玦黎表现的云淡风轻,像是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样子,但这样的事情怎么是说准备就能准备的好的。
“托尼,你在哪里?”尤利娅着急的给托尼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托尼根本就跟不上江玦黎的车速,老早就被甩在了后头。江玦黎似乎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的样子,将所有人甩开,想要自己安静的待一会儿。但现在他的状态,实在不是适合一个人呆着的样子。
跟托尼汇合之后,尤利娅立即查找起了江玦黎的踪迹.幸好,之前为了更好的掌握江玦黎的情况,尤利娅在江玦黎的车子里装了定位系统,这个时候还真的派上了用场了。
跟着江玦黎的车子来到酒吧,又是这个地方,尤利娅一看到这酒吧的名字,便脸红着陷入了回忆。她还记得,她的初吻,就是在这里,意外之中被江玦黎夺走了。不知道江玦黎还记不记得,但至少她是记得鲜明的。这么久了,那一幕好像还是近在眼前一般。
见尤利娅在门口迟疑着,不走,托尼有些疑惑。看了看尤利娅的脸色,见她脸颊带着不寻常的绯红,转念,托尼就明白了。
“利娅……过去不管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起来,江玦黎对你真的没有什么意思的。”其实托尼不太忍心叫醒尤利娅的梦,但如果只是一场梦,那是迟早会有清醒的时候的,倒不如趁早让尤利娅认清楚现实。
知道托尼突然这么说,尤利娅的脸颊越发的红了。那天她是看到了托尼的背影的,想必托尼也是看到了当时的那一幕的。
“我知道的。”尤利娅低着头,走进了酒吧。
像江玦黎这样的人,不用找,稍微看看那儿有许多姑娘探着头想窥探个究竟的地方,必然就是他的所在地了。
推门走进包厢,尤利娅和托尼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以前江玦黎也买醉,时常也会人事不省,但是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看起来这么糜烂这么颓废。
包厢里坐着六个姑娘,江玦黎身边搂着两个,唱着歌的两个,还有两个正跪在地上,给江玦黎倒着酒。尤其是那跪着的两个姑娘,极尽的想要用自己的美色来魅惑江玦黎,甚至可以说是低贱的在讨好。
香艳的场景让托尼这个结婚已经数年的人都有些不忍直视,他偷偷打量着尤利娅,尤利娅是未经人事的,大概会不好意思看到这样的场景吧。意外的,尤利娅并没有表现的有任何的羞涩,反而是一脸的愤怒。
“都给我滚,立即,马上!”尤利娅一把将江玦黎身边的两个女人推开,气愤的将跪着的两个女子也一并推倒在地了。
“你谁啊!”被推开的女子,十分的不悦。她们都是知道江玦黎身份的,平时哪有这么好的机会接近这样的金主,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她们怎么可能愿意就这样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是他老婆!”托尼见尤利娅要吃亏的样子了,一把挡在了尤利娅的面前,果断的将那些想要过来理论的女子给挡开了。
见托尼跟尤利娅两人的气焰嚣张,而江玦黎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女人们也识趣的离开了。而江玦黎就一直这么靠在沙发背上,一直脚架在了面前的茶几面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托尼,你先出去,我跟他有话要说。”尤利娅给托尼使了个眼色。托尼看了眼江玦黎,见他眯着眼睛,一副看戏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一团火气。但显然他是劝服不了江玦黎的,说不定尤利娅可以,于是他瞪了江玦黎一眼,转身离开了包厢。
“江玦黎,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就算难受你也不能这么放纵自己。沈时说,等她办完婚礼,将两个孩子送到你身边呆一会儿。你想没想过,如果两个孩子看到你这么颓废的样子,他们会怎么想?”尤利娅一把夺过了江玦黎手中的酒杯,不忍看他再买醉下去。
“那不是以后的事情吗,离他们来还早。”江玦黎说着,就要来抢杯子。
“还早吗?沈时马上就要结婚了。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她,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努力努力。你的病已经得到了控制了,你担心的事情已经可以暂时先放一边了,只要你愿意低下头,我想沈时是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的。”尤利娅劝着江玦黎,心里却痛成一团。明明她对江玦黎也爱到了骨子里,可现在,她却没有了爱江玦黎的资格。不说江玦黎从来没有对自己上心过,就光是她父亲做的那些事情,就足够切断他们两个之间的缘分了。
“机会?早就没有了的。你不了解她,恐怕除了在梦中,我再也不会再拥有她了。”江玦黎说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明明江玦黎只比他们早到没多久,可他却已经喝到有些站不稳了。尤利娅一把扶住了摇晃不止的江玦黎,心里很是不忍。她甚至有些自责,如果不是父亲这么做,江玦黎跟沈时是不是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托尼没想到尤利娅竟然真的就劝动了江玦黎,两人这么快就出来了。之前江玦黎坐着的时候,托尼没觉得江玦黎是醉意这么深的,但江玦黎站起来,这么东倒西歪的样子,一下子让托尼明白了那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一向好酒量的江玦黎明明没有喝多少酒,却已经醉倒了。
将江玦黎送回到江宅,托尼要留下来跟尤利娅一起照顾照顾江玦黎的,但苏茉来了电话,说是感觉到肚子有些不舒服。托尼一听,立即着急忙慌的就回家了,只留下尤利娅照顾半醉半醒的江玦黎。
也许是醉到了一定程度了,江玦黎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一直在念念叨叨着沈时的名字,还在拼命的说着对不起。尤利娅吃力的把江玦黎挪到床上,替他拭擦了一番脸。门口的秦妈看见尤利娅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江玦黎,心里也很不忍心。江玦黎的心里只有沈时,是谁都知道的,可尤利娅却一直都默默的待在他的身边,不求回报。
“尤小姐,我来吧。”秦妈走上前,想要接过尤利娅手中的毛巾。
“不用了,你去帮他泡一杯蜂蜜水,让他解解酒吧。”尤利娅说着将那脸盆递给了秦妈。
不一会儿,秦妈端着一杯蜂蜜水上来了,尤利娅灌着江玦黎喝下了一些,让秦妈出去,说是帮江玦黎脱个外套。虽然感觉到有些不妥当,但秦妈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秦妈前脚刚走,江玦黎就要吐,尤利娅扶着他走到了卫生间。吐了一会儿,江玦黎稍微好受了一些,他转过头,眼前闪过沈时的面孔。
“小时……小时……”江玦黎说着,一把抱住了尤利娅。尤利娅没有挣扎,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是难受到了极点,江玦黎大概也不会这样放纵自己了。
“不要嫁给他,不要离开我……”江玦黎说着,眼眶里已经洋溢着泪水,他松开了尤利娅,狠狠的亲上了尤利娅的嘴唇。尤利娅丝毫没有意料到江玦黎的动作,开始还挣扎着。可是当江玦黎的眼泪流淌到了她的脸颊上,她也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愣愣的,没有再拒绝。
在半梦半醒之中,江玦黎再一次的将尤利娅当做成了沈时。尤利娅也像是在做梦,除了下身撕裂的疼痛感提醒着自己,那是个事实,她甚至都不敢相信。
尤利娅疲累不堪的将江玦黎挪到床上的时候,她身上的衣着也基本都已经脏乱不堪了。沈时在房间里不意外的找到了沈时的衣服,将自己带血的裙子塞到了一个袋子里,假装,没事的离开了江宅。
次日,江玦黎醒来的时候,觉得到身体有欢爱过后的感觉,但江宅里没有一个可以怀疑的对象。问过秦妈之后,他只能将那模糊的人影当做是一场春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玦黎不知道的是,尤利娅叮嘱过秦妈,千万不要说她来过,就说是托尼将江玦黎送回来的。为了统一口径,尤利娅还跟托尼也提前打好了招呼,说不希望江玦黎觉得欠自己的。所以当江玦黎跟托尼核实的时候,托尼也只能照尤利娅的说法。
一连好几天没有休息过,还在疲累不堪的情况下,完成了女孩儿变成了女人的蜕变,尤利娅终于是病倒了。可她甚至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给自己休养,只休养了两天,她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法国。
今天是沈时跟袁林凯结婚的日子,她要趁着两人还没有正式开始婚礼,将自己无意发现的离婚协议书给沈时。那是尤利娅在找裙子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粗粗看了看,尤利娅就已经够惊讶的了。
从前,尤利娅总认为像江玦黎这样的商人,至少对于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会十分的在意。可是她没有想到,在沈时的面前,这一切都不足挂齿。她也知道,她和江玦黎一夜纵情的事情迟早会被江玦黎察觉的,所以她也想好了。等沈时回来,她就离开,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这一夜,她是心甘情愿的,不需要江玦黎负责。
来到法国,刚好婚车刚刚来到林家,沈时还在化妆。为了不让婚礼现场出现岔子,袁林凯吩咐人不得让任何人接近沈时。到了这个时刻,他是真的怕江玦黎真的会丧心病狂的来抢婚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挡住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来见沈时,一个来见她。
尤利娅在门口碰到何欢的时候,很是惊讶。两人互相不认识,何欢从许仲那儿好歹还算是见过尤利娅一两次。尤利娅以为何欢是来找袁林凯闹婚的,她还以为何欢是袁林凯在背后养的女人,否则怎么会这么鬼鬼祟祟的在林家门口,非要见到袁林凯。如果是一般的朋友,想必袁林凯是说见就见了,即便没空,也不至于连通报都不通报。
“你找袁林凯,也是为了婚礼的事情吗?”尤利娅委婉的问着,打量着何欢,总觉得她很眼熟。
“恩,是的,你是?”何欢假装不记得尤利娅的身份了,其实她已经想起来了,这尤利娅是江玦黎的爱慕者,好像是位医生。她也不明白,尤利娅作为江玦黎的女人,她来找沈时是什么意思。
“这样,我们两个都被拒之门外了,我们两个要是合作的话还有可能见到新郎新娘,不然我们两个都没戏了。”尤利娅说着,附在何欢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听到尤利娅的话,何欢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不得不承认,尤利娅的方法很绝,但何欢却不能照做,这样的话,很可能会毁了婚礼的。就算袁林凯不爱她,但至少她不想让袁林凯恨自己。
“这样不好把,万一被发现了,我们会不会要坐牢的。”何欢假装很胆小的拒绝着。
“怕什么,我们只是要稍微的拖延一下婚礼的进度,他们两个要是真的有这个缘分,该结婚的,还不是能结成的。”尤利娅说着,俏皮的朝何欢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鬼使神差,何欢竟然被尤利娅给诱惑了,她竟然真的按照尤利娅的方法,等到了林父的车子出来,一路尾随到了现场。
根据尤利娅的方法,何欢在门口,冒充着工作人员,进入了婚礼现场。利用自己原本的训练,何欢迅速的找到了放映室,然后将放映室里的机器,趁着没人的时候,拔掉了所有的线路。为了不让人那么快就找到源头,她甚至还将一根电线连根拔掉。
听说放映室出了问题,袁林凯十分的着急,毕竟他给沈时准备好的惊喜都是需要通过这放映室来实现的。趁着袁林凯离开的当口,尤利娅偷偷溜进了新娘准备室。
“是你?!”沈时回过头,看到尤利娅,十分的惊讶。
看着一身白色高定婚纱,那婚纱上亮闪闪的钻石,以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刺绣功夫,尤利娅被沈时惊艳到了。
“尤小姐再次造访,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沈时察觉到尤利娅的不寻常,总觉得她来就是为了要捣乱的。她在心里不住的佩服尤利娅,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无私的,能做到愿意将自己爱的男人推向别人的。尤利娅能将真相告知,已经让沈时十分感激了,更何况她这么做严格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恶意。
“沈时,我来,是想要让你再好好想想的,你真的要嫁给袁林凯吗?你一定不知道吧,前几天,我刚回国的那天,江玦黎听说你不打算回来,继续的打算要嫁给袁林凯的时候,他喝了个聆听大醉。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你真的不打算要再考虑考虑吗?”尤利娅将门反锁了,劝着沈时,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眸。
其实沈时怎么可能不犹豫呢,她的心到底偏向谁,她自己一开始就很清楚的。可是江玦黎一再的伤她,而袁林凯一再的等着她,她实在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袁林凯下不来台了。
“尤小姐,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已经想好了。林凯对我不比江玦黎差,他爱我更加多,我不能这么对不起他。”沈时说着,转身背过去,对着镜子,假装收拾着自己的发饰。
“那你呢?你爱袁林凯也跟爱江玦黎一样吗?你的心里到底有谁,其实你自己很清楚的,不是吗,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你能骗自己一时,你难道还能骗自己一辈子吗?”尤利娅说着,走上前,抿着嘴,看着那镜子里美丽的面庞,不禁感慨。沈时的确是迷人的,尽管沈时比她年长了8岁,可美丽的容颜却几乎没有比她显现出年龄。
“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以后。以前是怎么样的,我已经都不在意了,只要我将来会越来越爱林凯,那就够了。”沈时说着,不知道是在劝着自己,还是在劝着尤利娅。
“沈时,我希望你幸福,江玦黎幸福。所以,在你做最后的决定之前,先看看这个吧。”尤利娅见实在是劝不动沈时了,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江玦黎的,离婚协议书。
当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沈时的心被扎的生疼。不过也就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那感觉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快忘记了呢。
翻开第一页,郝然是她签的名字,那名字的右上角,还有一滴泪的痕迹,那是当时沈时留下的,没想到还在。继续翻看着,沈时的心被扯的很疼,疼到她实在没有勇气继续翻下去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过就是一本离婚协议书而已。”沈时合上那协议书,实在没有办法再面对了。
到了这个时候,尤利娅才明白,为什么江玦黎的协议书会是这样的。前面几页纸显得无比的冷血,可是后面却完全变了画风。
“你看看这后面。”尤利娅说着,帮沈时将协议书反到了后面。
带着隐约的好奇心,大致的看了看尤利娅翻开的页面。只是随意的瞄了两眼,沈时的眼珠瞪的大大的,这是什么。上面郝然写着,将辰楼所有的东西都转到沈时的名下,甚至还写好了附加条款,如果沈时将来改嫁,辰楼的所有东西不得转移,永远都在沈时的头上。
看着那条款,沈时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这意味着,其实江玦黎一开始就想好了沈时是会改嫁的,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将所有的东西放在孩子的身上,而是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其实江玦黎一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他一直是觉得自己给不了你幸福,所以一再的推开你。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爱你,否则,他怎么会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写在你的头上。就算是他现在明明知道自己的状况已经好转了,但也没有将这些条款更改过来。”尤利娅看着沈时的样子,知道她已经动容了,于是适时的加了一把火。
沈时忽然想到,签协议的那天,江玦黎一把将协议书拿走,还非要等两人办完了手续之后再签协议。原来,他真的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的。
“前几天,我回到C市的时候,他甚至不用问,就能知道你在埋怨他。我问他,如果知道自己能痊愈,还会不会做出当初的选择。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他说,与其让你每天提心吊胆的看着两个孩子的样子,倒不如就一次让你攒够了失望。他最怕的,就是万一他离开了,你会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就像当年他母亲离开他一样,他经历的,不想再让你经历了。”尤利娅说着,心里既泛酸,但又觉得自己爱对了人。
听见尤利娅的话,沈时一下子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他说到了林妈?意思是,他想起了以前的所有事情?”沈时眼泪越发的汹涌流下。
门口,袁林凯站在那儿,扣着的何欢一边挣扎着,一边看着袁林凯的脸色渐渐黯淡。听到说江玦黎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袁林凯就知道,他留不住沈时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屋内,沈时已经是哭到不能自已,她很纠结,但越是纠结,她其实将自己的心看的越清楚。如果不是因为爱江玦黎爱的深沉,而对袁林凯只有感激很愧疚,或许她也不至于到这么纠结的程度了。
听着沈时低低的哭泣声,袁林凯也终于认清楚了一个事实。他以为时间一长,沈时是会感动于自己的付出,然后慢慢爱上他的。可结果是,沈时是很感动,可这份感动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没有办法变成爱。
袁林凯推开休息室的门,而沈时沉醉在自己的伤心情绪中,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袁林凯已经进来了。当袁林凯的面孔出现在镜子面前,他的眼眸中饱含着痛苦,他的眼眶红着,像是也要哭出来的样子。
“林凯……”沈时抿着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是不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最后还是会伤害到袁林凯。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小时,你想他的,是吗?”袁林凯沙哑这嗓子,隐忍着。沈时只是无声的掉着泪,不说话。
“你们先出去,我跟她单独聊聊。”袁林凯给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尤利娅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才说服沈时,又被袁林凯给哄回去,想要拒绝,但袁林凯飞过来几个眼刀子,她立即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对不起,林凯,我真的很努力的试了,可是越是努力,我的心就越是挣扎。”等所有人离开,偌大的休息室只留下他们两个,沈时歉疚的看着镜子里的袁林凯。
“小时,我只想问你,有没有一刻,哪怕只有一刻,你爱上过我的。”袁林凯将沈时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沈时只是抿着嘴唇,瑟瑟是掉着眼泪。
“那么,你有没有一刻,想过要跟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心甘情愿的愿意嫁给我的。”袁林凯的眼眸中点燃着希望,可被沈时的态度生生的将那希望掐灭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想要得到自己这么多年等待是值得的一个理由。
“林凯,答应结婚的时候,我是真心的。我真的觉得,跟你在一起是一个值得向往和期待的事情。可是,走不出过去,我怎么期待未来。我跟他,十几年的夫妻了,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我不敢让你继续给我时间,因为即便是再过十几年,我也不能确定,我真的能忘记他。”沈时坦白着,虽然坦白很伤人,但至少不用两个人都很尴尬的对着彼此了。
“小时,感谢你的诚实。虽然这话听着让人绝望,但至少你还是保持着你惯有的真诚。”袁林凯说着,一把扯下了沈时头上的头上,脸上挂着绝望的泪珠。
“林凯……”沈时被袁林凯的动作给惊着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去吧,回到他的身边去,回到你想要回去的地方。”袁林凯将头纱轻轻放在桌面上,转身背对着沈时不再看她。
看着袁林凯的背影,沈时泪如雨下,她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袁林凯竟然会愿意放她离开。这对于袁林凯,对于林家来说是怎么样的羞辱,不用说都能想的到,但沈时知道,自己一旦错过今天,成为了林家的媳妇儿,此生,怕是要让袁林凯更加难过了。而袁林凯这么好的男人,值得一个好女人全心全意的来对待他,而不是自己这样,委曲求全的样子。
“林凯,谢谢你。”将一身婚纱换下,沈时穿着便服,离开了休息室。
当门打开的瞬间,袁林凯轰的一生炸开了脑子,他想要转过身子来留住沈时。可是他怎么都没有办法转动自己的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只能簌簌的掉着泪水。
等沈时关上门的声音传来,休息室里变得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袁林凯恍然惊醒,他放过了这辈子最有可能拥有沈时的机会了。
转过身子,袁林凯看着那被沈时放在椅子上的婚纱,心里像是被剌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差一点,沈时就穿着这婚纱,成为了他的新娘了。
见沈时跟尤利娅离开了,何欢知道情况不妙,她挣扎着要走进休息室里,但怎么折腾,始终都没有办法挣脱掉手上的绳子。门口的保安还不让她走,他们就这么在门口骚动着。
袁林凯听到门口骚动的声音,这才如梦初醒。放走了沈时于他个人而言不过是错过了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可是对于林家而言,恐怕是一场笑话了。如果没有处理好,会给林家带来什么样的危害,这实在是不可小觑的。
好一会儿之后,袁林凯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让她进来。”袁林凯正声说着,冷冰冰的说着。何欢就这么,手还被绑着,走进了休息室。
沈时的婚纱和头纱都散落在了地上,就像是袁林凯的心一样,被沈时丢弃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袁林凯,想要开口,却被袁林凯抢先了。
“你把这婚纱穿上。”袁林凯淡淡的说着,就像是要参加一场别人的婚礼似的。
“什么?”何欢听到,不太明白袁林凯的意思,楞在那儿,不懂袁林凯想要干什么。
“不想在声控室做手脚的事情被人知道,被扭送到警察局的话,你就乖乖听话,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出现在我的婚礼上。”袁林凯凌厉的看了眼何欢,带着震慑的效果。
袁林凯帮何欢解开了绑带之后,何欢第一个念头是想跑,但袁林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
“如果你现在跑了,我保证,带人去抓到你,至少让你坐十年牢。”袁林凯淡淡的说着,将那婚纱丢给了何欢。
万般无奈之下,何欢只能从了袁林凯。何欢以为,袁林凯只是需要一个新娘,来填补没有新娘的婚礼。但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一场闹剧,成为袁林凯正式的结发妻子。
袁林凯领着带着头纱的何欢来到礼堂,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沈时的婚纱穿在何欢的身上格外的合身,简直是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当何欢模样模糊的出现在现场的时候,现场没有一个人发觉了这人跟刚刚闪过的新娘有什么不同。就连林父都没有发觉,这人不是沈时。
在嘉宾席了,林父笑脸盈盈的看着这一对新人。袁林凯对沈时钟爱多年,他是知道的,所以特别能够理解此刻袁林凯的心情。看着袁林凯的面色,似乎是带着凝重,眼眶有些红肿。林父还以为,袁林凯只是因为夙愿的尝,所以高兴的一时忘了神,甚至是因为太过开心,反而显得面无表情了。
当两人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候,林父才发觉一些端倪。沈时一向是养尊处优的,所以手指十分的纤细。可眼前的这个新娘,显然手指骨节分明,像是做过了粗活的样子。林父拧着眉,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总不好当场问出来。万一真的有问题,砸的是自己的场子。
两人的婚礼,就这么在显得荒唐的情形下进行了。何欢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场婚礼,原本她只是想来衷心的祝福一下袁林凯,可是遇到了尤利娅,她竟然成为了一个破坏者。被袁林凯抓到之后,她竟然又成为了婚礼的主角。这样跌宕起伏的剧情,简直要让自己都怀疑,这真的是自己的人生吗?
婚礼完毕之后,袁林凯借口说新娘身体不适,对于后面的宴会可能就不参加了。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林父赶紧趁着四下无人,掀开了何欢的头纱。
“你是谁?”林父看到头纱下的面孔,十分的不解,这是在大变活人吗?明明来的时候还是沈时,怎么现在就换了一个人了。
“父亲,这是我的新婚妻子。”袁林凯停滞了一下,不知道何欢叫什么名字,他早就已经忘记了何欢的身份了,只能这么介绍着。
“说什么胡话,你的妻子不是沈时吗?怎么换成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是谁?”林父简直要暴跳如雷了,他好不容易接受了沈时,本以为可以安享晚年了,没想到却一下子换了一个新娘,这让他怎么接受。
“不管新娘是谁,总归是您的儿媳,您的身份不会改变。”袁林凯面不改色的说着,也不明白的说明情况。
“你……”林父被气的胸闷,有些站不稳,何欢见状,立即上前扶住了林父。
“伯父,您没事吧。”何欢关切的问着,这个无关眉眼都跟袁林凯有些相像的老人。
“你滚开!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轻易的进我林家的门,我们林家只认沈时一个儿媳妇!”林父说着,将何欢用力的甩开,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如果不是因为爱着袁林凯,何欢何必受这个气。但是一想到这人是袁林凯的父亲,何欢只能忍着痛,不去计较。
何欢知道,袁林凯什么都不说,是在给沈时留下一些颜面。如果告诉林父真相,沈时必然会遭到林父的排斥,说不定会给她带来一些阻碍。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袁林凯还是在一心一意的维护着沈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是决定了要回到江玦黎的身边,但其实对于沈时来说这个决定并没有这么轻松。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沈时心里一直在想着,袁林凯要怎么处理接下来的问题。甚至于某个时刻,她有些后悔自己这么的轻易的将袁林凯放弃了。
可是有些决定既然做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一旦回头只能给三个人都带来伤害。所以即便沈时很担心袁林凯,但始终没有勇气打一个电话去问问。
“你是在担心袁林凯呢,还是在担心江玦黎?”见沈时有些坐立不安,尤利娅好奇的问着。
“我就这样出来了,这对于林凯,对于林家来说会是什么样的状况,我都不敢深入的想。这一生,我注定是要辜负林凯了。”沈时低着眼眸,没有让尤利娅看到自己睫毛上沾的泪珠。
“不用担心,刚刚在婚礼现场,有个姑娘,就是被袁林凯抓到的那个,她对袁林凯就很是深爱。他们两个说不定也会有一段故事呢?如果袁林凯一直还对你抱有希望,那才是没有办法开始一段新感情。”尤利娅劝着沈时,就好像她们两个原本就是朋友一般。
沈时逃婚的消息并没有告知江玦黎,他站在辰楼的办公室里,觉得无比的孤独。这孤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了,毕竟那唯一让他觉得世界上不是孤身一人的女子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江总,您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吃点儿东西吧。”小林端着一些食物过来了。袁林凯今天结婚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小林知道袁林凯在伤神什么。大概只有让自己的身体难受,江玦黎的心里才会不这么难受吧。
“不用,你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江玦黎背对着小林,不让小林看到自己脸颊已经流下了泪水。
如果知道自己的情况能这么快得到控制,江玦黎想自己还会不会毅然决然的要让沈时走向别人呢?即便是会推开她,但应该也会让沈时稍微的等一等自己吧。
江玦黎就这么站着,从天亮站到了天黑。直到他的身后来了一个人,都没有察觉。
看着站在窗户边上,周围空气都要冷凝的江玦黎,沈时心里一阵阵的疼。其实不用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她都能想得到,当初江玦黎推开自己的时候需要用多大的力气。可是那个时候,她顾及着袁林凯,努力用一个借口来说服自己。直到那协议书出现在了沈时的面前,所有的借口都崩塌了,全部变成了倾向于江玦黎的理由。
两个孩子杯尤利娅带着回到了江宅,沈时便直接来到了辰楼。沈时猜想到了,今天的日子,江玦黎恐怕是会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的。果然,那样子显然已经是站立了许久了。
“是不是通过那窗户,就能看到法国的我们了?”沈时眼角酸涩的说着。
听见沈时的声音,江玦黎的后背顿时一僵,他甚至不敢确定,这声音真的是属于沈时的。见江玦黎迟迟不敢回头,沈时明白江玦黎的心思,越是渴望,越害怕失望。他们两个这将近一年以来,都在纠结和痛苦中度过。越是这样,越害怕自己所有的想象都只是幻想而已。
“怎么?都不想回头看我一眼了,怕我穿着婚纱的样子太丑么?”沈时再也忍不住,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江玦黎这才身子僵硬的回头,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生怕稍微一眨眼,沈时就不见了。他回头,看到了沈时笑容中带着些眼泪。两人四目相对,像是过了数十年不见的一般想念。江玦黎一把将沈时抱入了怀中,眼泪也流了下来。
两人这么无言的拥抱了一会儿,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敢说话。两人都怕这只是一个梦境,万一一句话将梦境冲散了,对方就不见了踪影。
是不是真心的接纳一个人,其实从身体的反应来看是最真实的。沈时对袁林凯的排斥,一度让沈时以为,自己是遭受了太多的变故,所以在心里对感情已经排斥了。可这一刻抱着江玦黎,她只希望可以抱他跟紧一些,她明白,不是因为她失望了,而是从开始,她就没有接纳过袁林凯。
“你不是……怎么会在这儿?”好一会儿之后,江玦黎松开沈时,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沈时,确定这不只是一个梦。
“是啊,我今天原本应该成为别人的新娘的,可你却非要在最后时刻,让我辜负袁林凯辜负的彻底。”沈时带着些埋怨,又像是在娇嗔。
“什么意思?”江玦黎不太明白沈时意指着什么。
“不是你让尤利娅来劝我,还把当初我没有看完整的离婚协议书给我看的?不是因为那协议书,我恐怕也不会不会临时下定了决心,要回到你的身边。”沈时说着,脸上挂着对袁林凯的歉疚。
江玦黎听懂了沈时的意思,却不太明白,尤利娅什么时候有了他们的离婚协议书?碍于此刻相聚难得,江玦黎并没有做深入的追问,心里只是感激着尤利娅。
对于江玦黎来说,尤利娅是尤利娅,尤克濂是尤克濂。虽然他曾经怀疑过,尤利娅是不是对尤克濂的行为是知情的,但是后来种种现实表明,尤利娅是毫不知情的。而这么久以来,不是尤利娅这么殚精竭虑的为他的病做出努力,恐怕他想要控制病情,也没有这么容易。
“两个孩子呢?”相聚太难得,以至于江玦黎过了这么久才想到两个孩子的存在。
“尤医生已经将他们送回了江宅,现在他们大概都在家里吧。”沈时一脸甜蜜的说着,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当初,因为担心自己的情况会传染,江玦黎对两个孩子也是敬而远之的。现在知道自己情况得到了控制了,江玦黎对两个孩子的思念也如潮水般涌来。
几经颠沛,对于两个孩子来说,其实在内心是没有这么容易接受江玦黎的。当江玦黎跟沈时回到江宅,江玦黎想要抱抱果果,果果却怯生生的躲开了。那小眼神,不似当初这么亲近,反而是多了些生疏。在法国的这几个月里,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袁林凯,转眼又要跟袁林凯分开,这是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果果,我是爸爸啊!”江玦黎哑着嗓子,有些心酸。
果果并没有因为江玦黎刻意的接近,就放下了自己的防备,仍旧是躲在了沈时的身后,不肯让江玦黎接近的样子。
“玦黎,孩子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要不然先给他们一些时间吧。”沈时看见果果的样子,很是心疼。可江玦黎的无奈,她心里也十分的清楚,她夹在中间,有些为难了。
好不容易回到江宅,原本以为一家人能其乐融融的在一起你吃饭。但到了饭桌上,两个孩子却变得异常的安静,连问话都不怎么爱回答了。
回到卧室,豆豆将自己的房间门反锁上了,这不仅仅是对江玦黎,连沈时都连带着一起排斥了。而果果,则是在被子里闷着头,始终不愿意出来。
好不容易敲开了豆豆的房间门,见豆豆只给自己开了一个小门缝,沈时的心里也难受的紧。总算是进去了房间,豆豆还是一脸防备的看着沈时。
“豆豆,你不想要回到这儿了吗?”沈时很是心酸,这么久以来的颠沛流离,大概是让两个孩子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损伤了他们的安全感,才会让两个孩子都像是惊弓之鸟一般。
“妈妈,我们是不是迟早还是会搬走的。”想了一会儿,豆豆反问着沈时。
听见豆豆的话,沈时的泪水瞬间就下来了。虽然一早猜到自己跟江玦黎这么分分合合会伤害到孩子的感情,但她没有想到会让孩子有这么重的心理阴影,连豆豆这个一向董事的孩子,对于沈时都有了生疏的感觉。
其实沈时认真思考之后,觉得确实自己在很多时候没有考虑到两个孩子的感受。比如孩子们对于袁林凯还不能接受的时候,沈时就劝诫他们接受了。当他们两个穿着小花童的衣服,打算要看着沈时幸福的时候,沈时几乎没有怎么交代就将他们两个带回了江玦黎的身边。
“豆豆,妈妈知道,之前的事情,是妈妈做的有失稳妥。可是你相信我,妈妈从来没有不在乎你们,妈妈从来没有想要随意的对待你们。大人们有大人们的苦衷,将来你可能能够理解。妈妈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爸爸妈妈一定会提前跟你们沟通,不会发生这么突然的事情了,好吗?”沈时蹲下身子来,跟豆豆平视,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给了豆豆尊重的。
虽然豆豆心里的障碍没有可能立即就消散,但沈时的一番解释,还是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最起码,沈时还做出了解释,这也是一种尊重的表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搞定了豆豆,果果就要好哄多了。沈时掀开果果的被子,果果不断的躲着,怎么都不肯出来。
“果果,妈妈错了,好不好,以后妈妈不会带着你们两个飞来飞去了。”沈时柔声的说着,寻找着果果的脑袋,给果果一些安全感。
“真的?”其实果果的心思就要简单多了,在她心里,两个爸爸都是她心里的爸爸。但是如果一直在变换,她实在不能适应不同的生活环境了。
“真的,妈妈保证。”沈时说着,拍了拍果果的小屁股,果果立即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刚刚爸爸是不是很伤心?”果果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歪着脑袋思考着问着沈时。
“对啊,你都不肯让爸爸抱,他当然伤心了。”沈时点了点头,拂去了果果额头的头发,露出慈母的笑容。
“那我现在去跟爸爸说晚安,他是不是就没有这么伤心了。”果果怯生生的问着,她大概是觉得这样对待了自己的父亲,小脑袋经过了一番思索,觉得有些不对。
“当然!”沈时说着,一把抱起了果果,往主卧方向走去。
卧室里一切都没有改变,江玦黎保留着这里所有的东西的样子,即便不知道沈时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他还是这么坚持着。看着房间里如常的一切,沈时的心里再次的泛起感动。如果江玦黎想过要重新开始,这屋子里的一切不可能保持的这么好。
“这是怎么了?”江玦黎见沈时抱着果果,而果果八爪鱼似的粘着沈时,以为是果果有什么问题了。
“去啊。”沈时在果果的耳边轻轻的说着。果果迟疑了一会儿,从沈时的身上跳到了床上,然后钻到了江玦黎的怀中,动作十分的娴熟连贯。
“爸爸,下午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妈妈说了,以后我们一家人要好好的在一起的,所以我来跟爸爸说晚安的。”果果说着,吧嗒一下,在江玦黎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江玦黎觉得,大概是自己已经老了,所以对于很多事情越发的没有了抵抗力。比如果果的撒娇,让他心里头暖暖的感觉,久久不能散去。
经历了一个人看繁华盛世,对于江玦黎来说,真的不如一家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当自己一再的徘徊在生命边缘的时候,他越发的觉得,事业上争不争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与其浪费时间,跟被人较劲,他倒不如放下时间来跟家人多多相处。尤其是缺失的陪伴着两个孩子的时间,让他在心里即对生活有抱怨,更对自己失望不已。
这一晚,江玦黎抱着妻子孩子入眠,这大概是这么多个月以来,他睡的最好的一次了。
江宅的宁静是用两个人的心碎换来的,一个是袁林凯,另一个是尤利娅。将两个孩子送回江宅之后她便离开了,而且她订好了第二天的票,打算回到战地,重新捡起自己的手术刀,为战地奉献一份力量。
这天晚上,她一个人漫步在C市的街头。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这个城市,以前就算是有出来观察,大多时间都是带着匆忙的眼光的。来C市整整十个月了,这十个月对她来说,却是比以往的好几年还要丰富精彩。
在这儿,她爱上了江玦黎,见证了江玦黎跟沈时之间的爱情和忠贞。她还看到了一向在万花丛中过的托尼,在苏茉的面前,温顺听话的像只绵羊。当然,她还将所有深重的心碎和痛苦都放在了C市。
无论是爱而不得的江玦黎,还是让她大跌眼镜的父亲,都成为了她心灵的一道伤疤。在离开之前,她想要再问尤克濂一次,最后再跟他确认一回。于是她拨通了尤克濂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却没有了回应,像是石沉大海,对方早已消失不见了似的。
万般无奈之下,尤利娅只能用了原始的方式,给尤克濂发了个邮件,请他立即回复电话。
之所以将电话暂停掉,尤克濂是已经知道了尤利娅的行为。从她刻意的接近许仲开始,尤克濂就猜到,尤利娅大概是发觉了什么。父女之间是最有感应的,尤其是两人站在了对立面的时候。当收到尤利娅的邮件时,尤克濂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要给尤利娅回复,如果尤利娅问起江玦黎的事情,他又应不应该告诉她实话。
最终,尤克濂还是给尤利娅回复了电话。
“喂,父亲?”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号码,没有显示,但是尤利娅就是能感觉到,那就是她的父亲无疑。
“恩,利娅,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尤克濂的语气带着疏离,他是以此作为暗示,想要让尤利娅明白,他们即便是是父女,但各自的生活,不应该互相干涉。
感觉到这一条,尤利娅沉默了片刻。
“爸爸,你还记得当年说要跟您结婚的那位阿姨吗?后来我其实见过她的,最近我常常会想到她。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年我不那么任性,爸爸是不是能够获得幸福,说不定就不会总是在漂泊了。”尤利娅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利娅,你才是爸爸最珍惜的人。”尤克濂听见尤利娅带着哽咽的声音,心里头一软。
“爸爸,当初我做错了,您应该要告诉我的。是我太自私了,不懂事。以后如果爸爸做错了,我也一样会提醒爸爸,并且尽可能的让爸爸改正的,这才是一家人,不是吗?”尤利娅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如果尤克濂真是是研究那药剂的人,那尤克濂到底是想毁了谁?这会引发多大的混乱,尤利娅甚至都不敢深入的去想。
“利娅,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勉强你,就像你也勉强不来我,是一样的。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保重。”尤克濂说着,将电话挂断了。
看着那被挂断的电话,尤利娅陷入了深深的失望。尤克濂的意思,丝毫没有要停手,而且就算是尤利娅恐怕也没有办法阻止他。尤利娅不知道尤克濂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想要的远远比尤利娅想的要多的多。
次日,尤利娅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来到了机场。对于她来说,离开C市,既是不想再继续看着尤克濂作孽,也是为了逃离自己心里的伤痛。如果尤克濂真的跟江玦黎对立了,自己到底要怎么站队,她还没有想好。
在机场候机,尤利娅看到周围的人都有人相送。有些像是家人,有些像是朋友,有些像是恋人。好像周围的人脸上即便不洋溢着笑容,但至少都有些期待,那期待大概是对于重逢和新生活的。可是整个机场,只有她,无比的寂寞。
当初来到C市的时候,她是悄悄的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托尼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就连走,她仍旧需要悄悄的离开,连托尼都不知道。
拉着行李箱,正打算要进入登机室,一双手拉住了尤利娅的行李箱。尤利娅心头一跳,回头看到了托尼气喘吁吁的样子,一股暖流猝不及防的划过了心头。
“你这是要去哪儿?如果不是我今天刚好去了你的公寓里,听到你的房东说,你已经将房子给退了,还拖着行李箱离开,你是不是打算连走都不告诉我一下!”托尼带着兄长的责备口吻。托尼知道,沈时跟两个孩子已经回到了江宅,想必尤利娅也是不想再触动情长了,所以只能选择远走他乡。
但是两人之间早已经像是亲兄妹一般了,她怎么会连自己都丝毫不透露,就这样打算默默的离开!
“托尼,抱歉,时间仓促,没来的及通知你们。主要是战地那边比较着急,所以我打算先稳定了,到时候再告诉你们的。”尤利娅抱歉的说着,不留痕迹的将行李箱从托尼的手中松开了。
“你放屁!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告诉谁,你就是要偷偷地离开的,是不是。”托尼不依不饶的盯着尤利娅。
见托尼这样一幅十分激动的样子,尤利娅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托尼,我现在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江玦黎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了,只要继续研究,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研究的透彻。而我,在C市,也已经没有了牵挂。战地才是我的归宿,我只想快一点回到那儿去。至于说到不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害怕离别,不想看到你们不舍得的样子,怕自己会动摇决心。”尤利娅说着,伸手轻轻的拥抱了一下托尼。
“那你告诉我,你这一走,要走多久,你还会不会回到这儿来。”托尼有些伤感,在这个城市,他的朋友本来就不多,亲人就更少。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做父亲了,他开始惦念亲人,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在旁边,所有人都好好的。
而尤利娅去到战地,显然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决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生命危险。尤利娅说的没错,他是真的不想让她走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但托尼心里也清楚,以尤利娅的性格,一般人都是没有办法拦住她的,只要她自己确定的事情,自己一定会坚持到底。
“利娅,我知道劝不了你,所以我也没有打算要怎么劝你。只希望你在外头,能好好保重自己,别人的命是命,你的也是。等小茉生的时候,你就回来,看看你的小侄子是什么样子的,也给他讲讲外头的故事。”托尼说着,心里越发的伤感。对于战地的情况,他不太了解,但是对于尤利娅他却是再了解不过了。
托尼担心,尤利娅因为情伤,不管不顾。
“恩,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的,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孩子的。”尤利娅说着,吸了吸鼻头,转身离开了。
其实尤利娅心里是清楚的,江玦黎是绝对不可能来送自己的。但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江玦黎能忽然出现,至少来看自己最后一眼。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以为自己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了。
听说了尤利娅离开的消息,沈时的心里十分的不忍心。尤利娅对江玦黎的心思沈时是清楚的,她能这么一心为了江玦黎好,实在是难得的。
其实江玦黎的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忍心,但为了避嫌,他面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样子,假装一切与他无关。
沈时回来了,江玦黎连工作也更加有了动力。辰楼的人看着江玦黎每天的精力充沛,心情很好的样子,也都跟着松了口气。只要江玦黎的心情好了,手下的人至少不用怕动不动就要被发配了。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随着沈时的归来,辰楼也跟着做了好几个大单。一时之间,嘉华简直要被压制的丝毫动弹不了了。其中,辰楼最重要的地产项目,因辰楼人手有限,江玦黎决定将这项目中的一部分进行公开的招标。
在一次次的跟辰楼交手失败之后,许仲决定这次要深入对方的内部。即便是没有办法拿到项目,至少也要趁机搅乱辰楼的节奏,让他们措手不及。
经过一番精心的伪装,许仲借用别人的名额,来到了辰楼的招标会现场。对于辰楼的这次招标会,江玦黎一边重视,一边也是想看看市场上的反馈。毕竟对于现如今的C市而言,房产其实已经不算是发展势头良好的行业,辰楼这些年来,涉足的已经够广了。为了保存实力,江玦黎是有心想要砍掉一些行业的涉猎的。
作为最需要资金来进行支持的房地产,首要的成为了江玦黎的考虑行业。但是贸然的退出会让人多有猜测,为了保持自己股价的平衡,江玦黎只能用部分招标的形式,一步步的退出房地产市场。
鉴于江玦黎最初的出发点是为了看看市场反应,所以江玦黎并没有对这次的招标会设立很高的门槛,只是略微的查看了招标公司的资历。江玦黎也一早就猜到了,许仲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来掺和一下市场的。江玦黎也是故意的给了许仲这个机会,省的他用更加阴险的方法。
走进招标会现场,看到里头乌泱泱的一堆人,许仲有些惊讶。辰楼一向是重质量不重数量的,从来没有过像这次招标会一样,容许了这么多人进入会场的。许仲在心里嘀咕,江玦黎怎么好好的是转性了?
直到许仲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江玦黎身边,笑颜如花的沈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其实江玦黎造这么大的势就是为了让他进来,而放他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沈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彰显他的失败有多么完全。
再相见,许仲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沈时甚至不曾看他一眼。他就这么在人群中,遥遥的看着沈时,打量着她这几个月来的变化。沈时还是这么美丽,只是,相比数月之前,清瘦了一些。但这种瘦不是病态的,反而将沈时显得越发的精神了。
招标会上,许仲没有注意其它,所有的关注度都在沈时的身上了。他只记得,招标会火热的一塌糊涂,对于江玦黎肯放手项目,其它公司简直是要感恩戴德了。而沈时就坐在江玦黎的身边,以一个女主人的姿态,跟来往的人打着招呼,礼貌而得体的样子。
招标会结束之后,江玦黎带着沈时走出会场,刚到门口,许仲就迎头出来了。从来没有一刻,许仲觉得自己显得这么狼狈过,就像是恨不得自己不是许仲一般。
“许总,好久不见了。”江玦黎故意的主动跟许仲打招呼,许仲的躲闪他看到了,越是看到了,他越是想要气气许仲,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赢的有多么光芒。
“江总一早就已经料到了我会来,所以故意设了这个招标会吧。”许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很是不好看。
“许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辰楼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人,搞这么大型的招标会。要羞辱你,方法很多,不需要花费这么多的财力物力。”江玦黎对许仲嗤之以鼻,不屑到了极点。
说起来,江玦黎对许仲的报复心这么强烈是源于多方面的。以前许仲跟他争沈时,后来,许仲也算是自己中了药的一个助力。但这些恐怕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当初尤利娅委屈自己跟许仲接触,江玦黎听说许仲竟然真的打起了尤利娅的主意。
或许,在江玦黎自己都不曾察觉过的时候,尤利娅已经渐渐的变成他生命里头一个重要的人了。尤利娅不是爱人,不是妹妹,更像是让江玦黎深深愧疚的恩人。一想到许仲这样的人竟然也痴心妄想过,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江玦黎就对许仲的鄙视重了几分。
“你……”许仲很想反驳,偏偏江玦黎的话却无从让他反驳。这几个月,江玦黎已经让他快要破产了,再这么下去,江玦黎说的饿让他出丑根本就不用多久了。
“好,算你狠!”许仲说着,深深地看了眼沈时,见沈时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心里不禁黯然。带着狼狈不堪的心情,许仲离开了。
如果不见到许仲,沈时其实已经快要忘记这个人了。江玦黎对许仲的敌意,就算是沈时也看了个清楚。只是,江玦黎即便是对着再鄙视的人,也鲜少有这样的情绪,现在这样,实在有些不太像他了。
“玦黎,你跟许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这么讨厌他?”沈时不解的问着,瞄了眼许仲的背影,有些凄凉,不似当初这么意气风发了。
“你不讨厌他了?他当初做了什么事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也知道的。更何况,如果不是他跟费娜联手,我大概也不至于会这么容易被人下药的。”江玦黎解释着,但越是解释,越是像在掩饰。江玦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刻他不敢正视沈时的眼睛,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江玦黎的异常,沈时自然也是察觉到了的,但那个时候,她只以为江玦黎跟许仲或许是发生了她不曾了解过的商业冲突,还没有联想到尤利娅的身上。
听说江玦黎跟沈时终于破镜重圆,柳成俊十分的开心。虽然他对尤利娅的事情知之甚少,但一听到江玦黎竟然不再排斥沈时的消息,他便知道,江玦黎一定是病情有所好转了,否则他还是会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
为了庆祝江玦黎的病情得到控制,更加是为了庆祝江玦黎跟沈时能重新走到一起,柳成俊热情的邀请了两人来家里做客。刚好柳叔也很想念两个孩子,沈时便带着两个孩子跟江玦黎一起来到了柳家。
“欢迎啊!”柳成俊夫妇,带着儿子,站在柳家门口,欢迎着江玦黎跟沈时四人。
久未见面的两家人,原本感情很亲密,突然隔了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变得有些生疏了起来。江玦黎是很适应这种疏离感的,毕竟他习惯了。但沈时跟柳成俊更像是兄妹,兄妹之间突然的客气,反而让氛围显得有些尴尬。
还好,柳叔带着一大束的花走进柳家的时候,这种尴尬的感觉才算是得到了缓解。
从交谈之中,沈时越发的肯定,江玦黎的记忆是真的恢复了,对于以前的事情不再是只能干笑着,让众人都不大敢提及。
“江玦黎,以前的事情,你都想起来啦!”柳成俊很是兴奋的拍了拍江玦黎的肩膀。
“恩,基本上都想起来了。”江玦黎淡淡是笑着,没有对柳成俊的动作排斥。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就意味着他跟柳成俊曾经携手作战的事情也一起回到了他的记忆里。
“太好了!”柳成俊说着,端起一杯茶,非要以茶代酒,恭喜一下江玦黎跟沈时。
在外人看来,柳成俊是年少得志的大政治家,但是在家人和朋友的面前,他就成了一个小孩儿,将喜怒哀乐都表现在了脸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作为了袁林凯替补新娘的何欢,对于自己竟然跟袁林凯就这么举行了婚礼的事情迟迟不能相。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但这梦似乎是不只有美好的一面的。
等婚礼完毕,众人散尽,林父回到林家,大发雷霆。他实在是想不通,好端端的,沈时跟两个孩子怎么会就都不见了。就沈时的性格而言,也不至于说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有,这么不负责任的悄然离开。
“林凯,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沈时为什么离开?!”林父是花费了很多时间才认可了沈时的,虽然沈时的经历有些复杂,但是能在这么复杂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纯净的内心,这才是让林父更加佩服的地方。
“没有为什么,我临时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所以就提出了分手。何欢是我的新娘,就这么简单。”袁林凯是后来才想起来,他在哪儿见过何欢的。
“你是我儿子,你心里有什么样的心思我会不明白吗?你这话是在骗鬼吗!”林父简直要气疯了。但袁林凯的话却让他断定,沈时真的是自己跑了,还没有了任何的交代的。如果不是因为沈时走的突然,袁林凯也不会临时叫来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将这场闹剧一般的婚礼给进行了下去。
“既然父亲对我的心思很明白,那就应该更加清楚,我不肯说是因为什么。父亲既然猜到了我怎么都不会说的,就不该再问我,就算是问,也是……”袁林凯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林父狠狠的一耳光。
何欢被吓到失语,她没有想到林父说打,就真的会对袁林凯出手。怎么说袁林凯也算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林父怎么能这么做,再一次的刺痛了袁林凯的心。
“伯父,这件事袁林凯也没有错,是沈时自己走的,她……”何欢忍不住帮袁林凯说着好话,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林父一个冷冷的眼神抛了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你只是临时假装了一下我的儿媳,你就以为自己是真的了。就算是沈时真的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这林家也不会让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进门!”林父原本就气坏了,而袁林凯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儿子,这一巴掌已经让他有些后悔了,更加不舍得多骂一句了。
“够了!明天我们两个会去办手续,以前你不接受沈时,后来也能接受。现在你接受不了何欢,将来也必须要接受。”袁林凯说着,拉着何欢离开了林家。
可是刚离开林家,袁林凯身上的傲气立即就褪尽了。对于他来说,其实他只是不愿意在父亲面前低头。即便是知道自己错了,他至少要倔强给林父看。可是在林父看不到的地方,袁林凯是后悔的,他后悔这么冲动的决定要跟沈时结婚。明明知道沈时心里还有江玦黎,他却还是要这么做,这本身就是一种没有自知之明的表现。
他更加后悔轻易的就让沈时离开了,明知道这可能是唯一拥有沈时的机会,却还是让这机会硬生生从自己的眼前溜走了。
“你走吧,今天谢谢你配合我了。”袁林凯说着,一把扯掉了西装上的领结。他甚至还来不及脱掉这一身正装,沈时陪他一起去逛的正装。
看着这样的袁林凯,何欢有些心疼。这样的男人,应该被时光温柔相待的,他值得一个好女人真心爱护他。沈时诚然是一个好女人,但沈时却没有对他真心爱护过。对于沈时来说,最重要的,永远都是江玦黎。
“我走了,你呢?你的新娘怎么办?”何欢小声的嘀咕着,不时的打量着袁林凯的脸颊,刚刚被打的那一边,似乎有些肿起来了,这让何欢越发的心疼。
“哪儿来的新娘,从来就没有新娘……”袁林凯笑着,带着绝望,那笑声有些渗人。
“袁林凯,你何必一直想着沈时,你倒不如干脆就找个女人结婚。反正,不管是谁,都会比沈时更加爱你。”何欢沉默了片刻,劝着袁林凯,希望他能走出沈时逃婚的阴影。
“找个女人结婚?随便找个女人是很容易,比如你。”袁林凯侧着头,像是玩笑一般的看着何欢。意外的,他竟然看到何欢这个酒吧的老板娘竟然脸红了起来。
“何欢,不要爱上我,否则你会受伤的。”袁林凯意味深长的说着,像是在警告何欢。
听到这话,何欢的脸越发的红了,她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有些手足无措,接下来就是极力的否认。
“袁林凯,你别这么自恋了,我怎么可能爱上你。就算是天天对着你,我都对你不会有感觉的,更何况我们两个才认识多久!”何欢着急的否认着,袁林凯只是认真的看着她。
袁林凯觉得,其实这么看何欢还挺好看的。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在酒吧的时候她非要装作一副风情的样子,明明清爽的妆容才比较适合她的。
“既然这样,那不如你就再陪我演一出戏,将这戏彻底的演完吧。”袁林凯突然在眼前浮现了沈时的面孔。即便是知道何欢对自己大概是有感觉的,但是袁林凯还是生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越是思念沈时,他越是想要让沈时彻底的放心。尤其是在林家已经将消息散布出去之后,如果沈时没有听到自己正式结婚的消息,说不定会内疚一辈子的吧。
为了让沈时不内疚,自己好好的幸福下去,袁林凯决定最后一次成全沈时。他跟何欢,正式的办理了手续,甚至还拍了婚纱照,挂在了家里。
“袁林凯,你这是疯了吧!”林父见袁林凯不仅是将婚纱照搬回了房间,连结婚手续都已经办理好了,十分的恼怒。林家要娶什么样子的儿媳没有,他第一次是找了个二婚的,现在又找了个来路不明的。林父觉得袁林凯就是要跟自己作对,就没错。
“父亲,不是我非要一意孤行。如果我不将这个手续办理了,等有人发觉我根本就未婚,到时候外界会怎么看待我们。等我结婚了一段时间,再清清白白的将婚离了,到时候就算别人要找茬,也没有办法了。”袁林凯遮盖了自己的真正意图。
而林父也这么相信了,只有何欢到最后握着两人的结婚证,怎么都没有回过神来。他们两个怎么就成为了夫妻了,她怎么就嫁给了朝思暮想的人了?
抱着结婚证,何欢在房间里渐渐的嘴角越咧越大,最后甚至恨不得咧到了耳朵边上。无论袁林凯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无论他们的婚姻能延续多久。至少她要成为袁林凯的妻子了,这一点光是想想都让她兴奋不已。
虽然何欢是林家名义上、法律上的儿媳了,但是林父对她却没有什么认可度。毕竟才见过的人,能有什么好感。而且,无论林父怎么问,何欢始终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林父知道了何欢竟然是个酒吧的老板,势必就会对她的印象变得更坏。
为了讨好林父,何欢只能努力再努力的扮演好一个得体又懂事的好媳妇儿的形象。
自打沈时回来之后,江玦黎也一直在想,他跟沈时的复婚手续是不是要趁早去办理了会比较好。
听说沈时跟江玦黎打算复婚的消息,苏茉和托尼忍不住相视一笑。
“江玦黎啊,不是我说你们两个,要是人人都像你们两个这样,国家干部不都得累死了。你看你们两个,离婚证都拿了两本了,是不是在浪费国家干部的精力!”托尼打趣的说着,调侃江玦黎跟沈时两个人的行为。
“我们愿意,你管得着。”江玦黎冷冷的抛了个眼色,托尼立即就不再言语了。
趁着江玦黎跟托尼两个人在说话的当口,苏茉将沈时拉到了一边。
“小时,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们两个这么来来回回已经好几次了,真的再折腾下去,就要闹笑话了。我觉得你们两个这次复婚,真的要慎重再慎重。否则,两个孩子跟着你们也是遭罪的。”苏茉小声的说着。尤利娅跟江玦黎之间其实也是发生了一小段故事的,苏茉不知道江玦黎是不是对尤利娅半分感动都没有。
“我们两个的确经历了很多,正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所以才看的更加清楚。我知道,我们两个这样来来回回其实是显得很草率的。但是小茉,如果不是因为他生病,他不会放弃我的。现在他好不容易好一些了,我也不能就这样松开他的手,放弃这个和好的机会。”沈时动情的说着,像是很激动。
越是接触袁林凯,沈时心里越是明白,她除了江玦黎,没有办法再爱上其它人了。
终于,江玦黎跟沈时两人揣着红本本,再一次的回到了夫妻关系。就像是绕了一大圈,最后发觉最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你而已。两人对视了一眼,十分的默契。
“余生,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了。”江玦黎拉着沈时的手,保证的说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何欢长时间的留在法国,许仲察觉到了异样。就是因为何欢的酒吧信息的滞后,导致了许仲一再的遭受挫折。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还没有听说何欢要回来的消息,许仲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找人去搜寻了一下何欢的行踪。这一找,让许仲大跌眼镜,她竟然跟袁林凯扯上了关系。
一来,何欢对于许仲来说像是妹妹一般的存在,所以许仲绝对不允许她成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利刃。二来,许仲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尤其是在他自己成为了背叛者之后,越发的对背叛的行为敏感。虽然没有倾向显示何欢是跟袁林凯合作了,更加没有证据显示何欢有任何背叛许仲的行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许仲还是决定要亲自来到法国,看一看何欢到底在搞什么鬼。
来到法国,好不容易联系上何欢,何欢却三推四推的不肯见许仲。如果不是因为许仲用酒吧的事情作为要挟,何欢恐怕就真的不见许仲了。
“仲哥,您找我。”来到约定好的地点,何欢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她知道,许仲一定会就她不见自己一顿盘问的。何欢已经做好了应答的准备,想好了要怎么样来敷衍许仲。
“不是说要将酒吧端掉,你还不肯来见我。欢欢,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所以要给我撂挑子了,是不是!”许仲眯着眼睛,十分的不满。
“没有,仲哥,实在是因为我现在的处境有些难,要出门都难,更何况是要跟你单独见面了。”何欢假装为难的样子。
“你现在是搭上了林家的这条线了,所以可以理直气壮的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许仲的眼里满含着危险的成分,这眼神何欢再熟悉不过了,是许仲狠心要对某人下死手的样子。
“怎么可能,仲哥,我只是想借用林家的这条线,帮助您将事业开展的到法国来。你知道的,C市基本都是江玦黎的天下了,你要赢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可这儿就不一样了,这儿是林家的,只要我坐上了林家女主人的位置,就能够帮你省去很多的麻烦。”何欢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为了许仲的盘中餐。
“那你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听见这话,许仲眼中的危险成分散去了一些。即便知道这话根本就是鬼话,但许仲知道,至少何欢还是怕他的,那一切都还是有救的。
“我……我现在跟袁林凯已经结婚了。”迟疑了片刻,何欢将实情说了出来。
许仲对于这个结果十分的惊讶,以至于一开始他根本就不相信,直到何欢将手里的结婚证拿了出来。许仲没有想到,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何欢竟然就已经已婚了。
一时之间,许仲愤怒的情绪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腔。何欢一向洁身自好,是怎么样纯净的女子,他一直都知道的。如果不是将她当做妹妹一般疼爱惯了,大概许仲真的会娶了何欢的。何欢嫁给了袁林凯,就像是自己精心培育的一朵花,猝不及防的就被人摘走了,许仲的愤怒简直没有办法表达。
但是,这个感觉也只是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他便冷静下来了。他曾经想过要给何欢找什么样的归宿,再怎么好不过也是他利用的一个借口而已。现在何欢轻而易举的就成为了林家的儿媳,这样的好事,他当然是高兴的,至少不是太坏的结果。
但是何欢之前的动作就已经让许仲怀疑了她的用心,这下,许仲彻底认定了,何欢就是爱上了袁林凯。经过何欢的描述,许仲大致也知道了婚礼现场的经过。听见沈时的名字时,许仲的心里仍旧划过一丝涟漪。袁林凯对沈时有多好,这是世人都知道的,可即便是这样,袁林凯还是没有能够留住沈时的人和她的心。
“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林家的儿媳了,那想必很多事情你做起来就要容易许多了。”许仲收住了自己的思维,准备好好的运用一下何欢的身份。
“仲哥的意思是?”何欢知道,只要许仲知道了,自己就一定会成为一个内应。但是酒吧里还有这么多的姐妹,她不能置她们于不顾。
“林氏现在是法国势头最好的公司,只要你能及时得到我想要的消息。我们借用林家的势力,一定可以将江玦黎彻底的击垮。到时候,林家能得到好处,你的位置不是也稳固了很多吗。”许仲诱惑着何欢。他知道,对于现在的何欢来说,其它的东西恐怕都不足以让何欢心动,唯有跟袁林凯,跟林家相关的一切,才足以让何欢动心,真心为自己做事。
“那我应该怎么做?”何欢故意的假装不知道要怎么样来配合许仲,否则,林家被牵连了,袁林凯一定会恨死自己了。
“江玦黎现在一心将心思放在了房地产项目上,对于徐氏反而没有多大的心思来管理。听说自从苏茉怀孕之后,关于徐氏的事情也几乎就不管了。所以,我们要从法国的徐氏的生意里入手,先将徐氏斩杀。”许仲说着,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好像徐氏已经被拿下了似的。
还好,何欢听着许仲的话,松了一口气。徐氏的事情她不用通过林氏也能得到一些消息,这样就不必牵连到林氏了。只是,何欢不知道的是,从她跟袁林凯正式办理手续的一天开始,她跟林家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是密不可分的了。无论是她有什么样的动作,在外人看来,跟林氏所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是做了贼的,何欢回到林家的时候,有些忐忑不安。一向是撒谎惯了的,在袁林凯和林父的面前,何欢竟没有办法自如的面对了。
“去哪儿了?”林父威严的声音从何欢的背后响起,吓的何欢抖了个激灵。
“没……就是跟朋友出去喝了杯茶。”何欢半真半假的说着。如果林父抓到了自己去喝茶,自己却撒谎了,反倒是露出了马脚了。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女人,连喝个茶都显得这么鬼鬼祟祟的!”林父不喜欢何欢,就连何欢喝杯水都不喜欢,更何况何欢还显得有些吞吞吐吐了。
“对不起,下回我一定提前跟您打招呼。”何欢扁了扁嘴,闷闷的说着。
“哼!”林父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何欢。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何欢这几天受到的委屈已经不少了。林家所有的佣人没有一个将自己当做了少奶奶,林父更是动不动就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更让何欢觉得压抑的是,袁林凯对此从来也没有过什么争辩。他们两个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一天到晚也见不了一面,说不上一句话。
原本何欢觉得,只要她进入了林家,怎么说也会有更多的机会跟袁林凯在一起。或许,日久生情,有一天袁林凯能察觉到自己的好的。可是,现在的袁林凯显然只是将她作为一个摆设,放在家里几乎就可以不动。
从前袁林凯对待沈时是什么态度,现在对待何欢又是什么态度,这两者比较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正是因为看到了这其中的差别,所以整个林家,没有一个人认可何欢的身份地位。
不过路是自己选择的,何欢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多说什么都显得矫情了。毕竟,当时也不是袁林凯逼着自己要结婚的,是何欢自己也心甘情愿的。
诚如许仲所说,苏茉自打怀孕之后,对于公司的事情几乎就没有多少心思了。虽然她每天还是会来一下公司,但是几乎都没有准时的上班下班过。
“我觉得公司这样会被我拖垮的……”苏茉有些歉疚的说着,这是徐氏,是徐晨留下来的,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公司上头了。
“怎么可能,江玦黎也不会让徐氏没落的,他可是一个商人。”托尼理所应当的说着,帮苏茉盛了些汤,这是他一大早起来,给苏茉炖上的。
“我不也是个商人吗?”苏茉不服气的瘪了瘪嘴,心里想着,在她还没有怀孕之前,还是很积极的在运作公司的。
“以前你是个商人,现在你首要的身份是母亲。所以,养胎才是最重要的。”托尼说着,又给苏茉倒了一杯水果汁。
看着这一杯水,一碗汤,苏茉不禁皱眉。
“喝这么多水下去,我还吃不吃早餐了。”苏茉埋怨着。
“这都是精华,即便你不吃早餐营养也够了,接下来能吃多少吃多少了。”托尼看着苏茉,像是在监督着她一定要喝完似的。
“我想吃点管饱的东西,不想喝这些。”苏茉撒着娇。她已经六个多月了,现在是食量开始加大的时候,怎么能扛得住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乖,等你生完了,我陪你吃什么都行。”托尼哄着苏茉,耐着性子。这是他们第二个孩子了,他们两个都没有办法再一次的经受痛苦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是因为苏茉没有办法经常到公司上班,才给了许仲可乘之机。通过何欢的消息,许仲知道最近徐氏要有新的专利申请,这专利涉及到宸楼的技术,可以说是很关键的一项。苏茉一向是自己亲自盯着的,江玦黎一直很放心。
许仲为了不让苏茉有什么防备,一直忍着没有出手,直到苏茉的思想开始有所松懈,不经常的在公司之后,许仲终于出手了。他派了自己潜伏在徐氏的人,将设计图纸的碎片全部偷了出来。原本这些碎片定时是需要焚毁的,但苏茉一天没有盯着,那些人为了偷懒,竟没有按照时间焚毁。
将碎片偷出之后,许仲利用合成扫描技术,大致的将碎片的内容进行复制。只需要一张有效的图片,许仲就能推断出嘉华研究的方向。接着,许仲又千方百计的打听到了徐氏所需要的准确的供应材料,将方向基本定位好了。
为了给徐氏一个打击,许仲甚至不惜花费大量的财力人力,将徐氏的现有模型做了拷贝,这样一来,徐氏的设计基本上都在嘉华的手中了。
鉴于上一次嘉华在宸楼栽过的跟头,许仲没有轻易的将相关的产品推出市场。而是花费了高价,从国外请来了三位专家,再次的对模型进行研究,以兹达到完美的标准。
对于许仲暗地里的行为,苏茉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还在安心的养胎当中。但江玦黎却听到了一些风声,迫于宸楼自身的发展,江玦黎对徐氏的关注也十分有限,只能暂时先提醒苏茉一番。
“苏茉,我听说嘉华的研究似乎是已经被嘉华了解到了一些信息的,你一定要把自己的成果看的严严实实的,不然到时候,我们都一起怎么死了都不知道了。”江玦黎趁着托尼不在,偷偷的跟苏茉说着。江玦黎知道,托尼现在是十分在意苏茉的胎,如果不是到了没有办法的程度,他也不愿意让苏茉亲自盯着。
“消息可靠吗?”苏茉听到,心里咯噔一跳。
“八九不离十吧,总之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江玦黎低声的说着,表情带着些凝重。
无论是宸楼还是徐氏,其实都已经到了发展的瓶颈期。宸楼即便还是佼佼者立于整个C市,但是再不改变策略,很容易就要被时代淘汰的。徐氏作为宸楼的子公司,宸楼一旦有什么问题,徐氏也不可能逃的走。
可江玦黎没有想到的是,他提醒苏茉的时候,时间上已经是晚了的。次日,嘉华发布了新产品,正式申请了专利,将新产品纳入了自己的规划当中。
嘉华为了这一次的新产品,几乎是费尽了所有的流动资金的,无论是从宣传效果,还是从产品的质量本身,都算是达到了一个巅峰的状态。这一天,整个C市,到处都在讨论着嘉华的新产品,都在讨论着嘉华的新科技。甚至,在中央广场的大屏幕上,放映的也是嘉华的广告。
可以说,许仲这一次是大获全胜的。
“怎么回事?!这明明就跟我们最初的想法一模一样,我们的创意怎么会被嘉华剽窃了!”苏茉看到了整个嘉华的动静,在会议室里大发雷霆。
“苏总,我们每一个步骤都很严谨,照理来说,是不会的啊。”底下的人小声的说着,像是在狡辩,但腰板又不硬气。毕竟嘉华的创意跟徐氏的太像了,说没有剽窃,实在是没有人能相信的。
“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产品还要有半个月才能发布,可人家就已经将这个产品都已经上线了!”苏茉生气到拍桌子。她就这么一个多礼拜没有在公司,就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感觉到了异样,她也不至于会一个礼拜对公司的事情都松懈了。
“可能是我们的研究方向都是一样的吧,说不定他们也刚好就看中了这个领域呢。毕竟现在只能家居已经是十分流行的一个行业了,他们能想到也不奇怪吧。”另一个不怕死的人,小声的嘀咕着。
“碰巧?!你们有没有脑子,嘉华跟宸楼是什么关系,那是死敌!嘉华跟宸楼对立,难道还会对我们徐氏就手下留情了?你们自己做事不仔细,闹出这么大的漏洞来,还好意思猜测是不是碰巧!”苏茉气到胸闷,觉得肚子也有些奇怪了。
“三天之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查到,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现有的研究,暂时先不要继续,等我跟江总商量了以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苏茉扶着腰,很是吃力的站起来。为了这个新项目,徐氏已经花费了不少的财力。
如果继续,照这样的情形下去,恐怕也只是替别人做了嫁衣,但是如果不继续,之前的研究就都白费了,怎么看都像是在做了亏本生意。
才刚走到会议室门口,苏茉突然感觉到肚子一阵的绞痛。立即,她感觉到了有液体从下身流出来。苏茉扶着墙,脸色煞白。助理和开会的董事看见苏茉的样子都吓坏了,立即,苏茉被送到了医院。
还好,送到医院及时,托尼又是圣手,苏茉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经过这一次,托尼对苏茉来到公司的事情越发的不满了。
“江玦黎,徐氏你暂时看着不行吗?你知不知道,今天如果小茉再晚来十分钟,我都不一定能保证我们的孩子还在!”托尼赤着一张脸,对江玦黎大声的吼叫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情况突然会这么严重,以后徐氏的事情我会看着,苏茉不用再费心了。”江玦黎也知道自己最近一直忙于宸楼的事情,疏忽了徐氏,这才会出现今天的场景。
“说对不起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我来的时候,听说她都流血了,我下的魂都没有了。你知道的,这个孩子我们有多珍视,我们来的有多不容易。我好歹也算是救过你性命的人,不求你对我回报。但至少不要以怨报德的对待我,让我跟苏茉再一次的痛苦吧!”托尼越说越激动,眼眶也红了起来。
江玦黎只是不说话,低着头,但偏偏,托尼总觉得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在气势上压制着江玦黎。明明是江玦黎有错,可他始终还能硬着腰板。
“托尼,别责备江玦黎了,也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苏茉怕托尼越说越过分,最后伤到他们兄弟的感情,拉了拉托尼的衣角,想要劝劝托尼。
托尼见苏茉在帮江玦黎说话,好不容易退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烧起来了。
“我没说你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要当娘的人了,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就算是你不去公司,公司就一定会倒闭啊!”托尼虽然生气,但对着苏茉,终究不敢太凶,压抑着爆发。
“真的会,现在都已经快……”苏茉想说,现在徐氏已经快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出现大问题了,江玦黎却立即拦住了她的话头。
“徐氏的事情你放心,好好的养胎,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给了苏茉一个肯定的眼神。
就那一个眼神,苏茉似乎是看到了曾经的江玦黎,倔强而又霸道。这么多年来,苏茉已经很少在江玦黎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了,她还以为,江玦黎真的因为沈时而彻底改变了。原来人真的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改变的,只是稍微的收敛了。
这一次江玦黎是对许仲起了狠心了,这样的心思只有在三年多以前,美子一再挑衅的时候他有过。这些年,再怎么闹腾,江玦黎始终还给许仲留着几分退路。现在看来,做人不必太善良,毕竟你的善良,对敌人而言,就是软弱可欺的。
但江玦黎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许仲能这么聪明,竟然想到趁着嘉华势头正盛的时候,将徐氏的产品供应链都切断了。嘉华发展势头正旺,背后又有人推波助澜,因此在供应商方面竟然对徐氏起到了一定的压制作用。
对于徐氏来说,项目没有办法继续推进,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原本徐氏就将这个项目作为年度的重点项目,没有想到这一下栽了这么大的跟头,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许仲却是洋洋得意的,虽然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那背后的人在推波助澜的帮助自己,恐怕他也没有这么容易就赢江玦黎一局。
虽然嘉华是使了些手段的,但是徐氏毕竟还有些根基,江玦黎也要看在徐晨跟苏茉的份上,不能放弃徐氏。听说徐氏的状况,苏茉越发的着急,又一次的出现了出血的症状。
为了不让苏茉再次出现意外,江玦黎勒令苏茉不准再管公司的事情,也不再告诉苏茉任何公司的消息。为了挽救徐氏,江玦黎将宸楼的房地产项目交给了小林,亲自来看着徐氏的动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江诀黎的极力挽救,徐氏算是勉强没有因为新产品而被拖垮。但无论是因为辰楼还是徐氏,都因为这一次的剽窃事件而受到了重创。
“怎么样了?”见江诀黎带着一身疲惫回到江宅,沈时走上前,接过江诀黎脱下的外套。
“还好,好歹算是保住了徐氏。不过这次徐氏算是吃了个暗亏,要想恢复元气恐怕要些时间了!”江诀黎叹了口气,可能是沈时的回来,他一时高兴,竟然会在徐氏的事情上让徐仲钻了空子。
“那小茉呢?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徐氏对于她来说就是徐晨,她一定很懊恼自己没有及时发现端倪。”沈时皱着眉头,有些担心。
沈时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苏茉自从知道自己的错漏,差一点导致了徐氏覆灭之后,十分的愧疚。或许是过于愧疚,苏茉甚至对托尼也有了些埋怨,连着好几天都不大怎么跟托尼说话。
“小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不要总憋着自己了。”托尼见苏茉始终沉默,实在忍不住了,想要劝苏茉两句。
苏茉淡淡的看了眼托尼,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看,这是宝宝的照片,已经很清楚了,难道你要让宝宝也跟着你心情不好吗?”托尼拿着思维彩超的照片,给苏茉面前。
看着照片里宝宝吮吸着手指的样子,五官已经开始清晰了。苏茉摸了摸自己高耸的肚子,脸上露出慈母的笑容。已经快七个月了,为了这个孩子,她才将公司的事情放下,差一点害了徐氏。
“我想出去走走,下午你陪我出去吧”苏茉难得柔和的跟托尼说着。
虽然托尼觉得苏茉现在最后还是要呆在医院,但难得苏茉有这样的兴致,托尼还是答应了苏茉的请求。
但托尼怎么都没有想到,苏茉竟然领着自己,来到了徐晨的陵墓前。上午还有些许阳光,下午就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为了应景一般。
“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吧,我有事会给你电话的。”苏茉看出来托尼的不自然,知道托尼大概是不愿意去见徐晨的。
“好吧,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些。”托尼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一步一步走上这台阶,苏茉忽然有种莫名的紧张感。自从徐晨离开后,苏茉每一年都会来这儿一次,不敢多来,怕愧疚的感觉涌上心头,会让自己变得怀疑现实。
“好久不见了,上次来,我都还一个人,现在却是拖家带口的了。你看,我的孩子已经快7个月了。上午刚刚看过他的样子,好像还挺像我的……”苏茉说着,感受到孩子踢了她一下,她摸了摸肚子,像是在安抚有些闹腾的孩子。
“最近,徐氏出了些状况,抱歉,我没有看好徐氏,让你失望了。”苏茉低着头,睫毛跳动了一下。当初,徐晨排除万难,将整个徐氏留给了自己,还找好了江诀黎这个大靠山。但自己现在却没能够好好的守着徐氏。
“如果你还在,一定不会让徐氏陷入这样的危机的,是不是?”苏茉说着,有些哽咽了,肚子里孩子似乎已经不这么闹腾了,但她的心绪却难以平复。
远远的,江玦黎就听到了苏茉的声音,他只是想来看看徐晨,自从恢复记忆之后,还没有来过,心里有些不太忍心。毕竟当初他们两个也曾经是朋友,他也答应过要好好的帮助苏茉的。听见苏茉的声音的时候,江玦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隔着几层墓碑,江玦黎隐约看到了苏茉的背影,这才敢肯定了那人是苏茉。
不知是好奇还是不想打扰苏茉,一向不爱听墙角的江玦黎就这么站在可以听见声音,但对方暂时又还察觉不了的位置,站了好一会儿。隐约之间,江玦黎似乎还看到了苏茉在抹眼泪。来的时候,江玦黎也看到了墓园外的车子,他没有认出来,但现在算是可以确定,是托尼无疑了。
“如果徐晨还在,他也不会做的比你更好。”江玦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苏茉吓了一跳,猛的回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你也来了。”苏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有泪水,立即擦拭干净了,有些尴尬的寒暄着。
“嗯,觉得应该来跟徐晨来交代一声。徐氏好转了不少,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危机了,但是要恢复到以往的程度,估计还需要些时间。”江玦黎淡淡的说着,没有透露丝毫自己是怎么艰难的才让徐氏有如今的场面的。但就算是江玦黎不刻意的说起,苏茉也是知道这其中,江玦黎要付出多少心血的。
“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怕是真的要保不住徐氏了。”苏茉有些激动的说着,由衷的感激江玦黎的付出。
“不客气,这原本就是我答应过徐晨的,而且,这些年,你对徐氏也是尽心尽力的。所以,出了这样的事情,其实你也不必太过难过。许仲有意要从徐氏入手,不是你防范就能够防范的了的。”江玦黎直视着苏茉,劝解着她。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么大意,徐氏就算是经受了这次的事件,也不会差一点就解体的程度吧。”苏茉低着头,仍旧很内疚。无论怎么说,徐氏有今日之祸,跟她的不小心是有关系的。
“苏茉,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把孩子健康的生下来。如果徐晨还在世的话,他一定希望看着你幸福快乐的样子,而不是一再的自责内疚。过去,你们失去的那个孩子,让托尼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法面对徐晨。你失去不起这个孩子了,托尼也是。”江玦黎意味深长的说着,想要让苏茉的内疚感稍微少一些。
听到上一个孩子,苏茉似乎是惊醒了一些。的确,再怎么多的歉疚心理对于如今的形势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是有可能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让自己和托尼再一次的陷入痛苦。对于徐晨,她已经算是辜负了。如果再次的辜负托尼,她只会陷入无休无止的恶性循环当中。
“江玦黎,谢谢你。”苏茉微笑着,点头示意着感谢。深深的再次看了眼徐晨之后,苏茉没有回头的走向了托尼。
看着苏茉不再沉重的脚步,江玦黎想,或许这一次徐氏的失败反而让苏茉渐渐释怀了对徐晨的负疚感。毕竟,许多事情自己其实已经努力了,但不能得到理想的结果,或者中间有些偏差,都不是自己应该负担全部的结果。
在徐氏的事情上大获全胜之后,许仲越发的相信,何欢是有这个能力可以窃取到林家的核心机密的。为了能进一步的打败江玦黎,许仲再一次的亲自找到了何欢。
“欢欢,这件事你立了大功,我一定会将这件事记在你的头上的。眼前,有一件大事,还是需要你来做。你要弄清楚,林氏在法国到底有多少产业,最热衷的产业是哪一块。”许仲饶有兴致的说着,却没有听到何欢有任何的回应。他停止了下来,看着何欢,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仲哥,上次的事情,林家已经起疑了,现在我不能再轻举妄动。否则,一旦林家发觉,我就没有了一点儿机会了。”何欢很是为难的样子,想要打消许仲的想法。
许仲眯着眼睛,打量着何欢。阅人无数的许仲,一听就知道了何欢是不愿意帮他的意思。
“欢欢,你要明白,我们两个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我能有更好的发展,你也就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了。林家虽然眼见着是发展很好,但是你心里清楚,袁林凯心里是只有沈时的,你只是个代替品。”许仲打碎了何欢心中唯一的幻想,要让何欢清楚的认清楚现实。
其实许仲不用说,何欢心里也是有数的。可是,有些东西,自己不去想,就可以假装这件事不存在,就像是袁林凯一直以来不过就是在利用自己的事情一样。
“仲哥,我明白的。这样吧,我尽量办,但是我需要时间,你别着急。”何欢解释着,眼眸闪过一些算计。
在林家的这些天,虽然林父还是对自己冷眼相待,但至少袁林凯对自己的态度较之以前已经好了许多。就算还没有爱情的,但至少也有了像对待一个朋友一般的耐心了。对于这样来之不易的场面,何欢真的不想这么轻易的破坏。但是许仲这边如果不应付着,他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好,这次我不着急,你慢慢的打量。但是我希望可以快一些,毕竟我们跟江玦黎的较量不会因为我们的信息不畅通而停滞的。至少,江玦黎不会放过嘉华的。”许仲提醒着何欢。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许仲对于犹豫的何欢已经不再信任了。为了更好的监视何欢,许仲派了自己的心腹,到何欢的身边看着她。就算是何欢没有办法彻底的被自己利用了,但至少许仲要保证何欢也不是袁林凯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何欢没有想到,许仲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竟然花费了大价格,将隐匿的人手派到了自己的身边。原本何欢是没有察觉到的,但是在林家的每一个角落里,何欢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让她觉得十分的不痛快。
何欢心想,许仲如果是催着想要一个结果。那么对于自己一直没有动静,许仲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仔细的思考了一番之后,何欢觉得,许仲很有可能是在自己的身边放了一个人的,这才会这么久了没有再一次的催促自己要结果。
将林家里的人仔细的排查了一番之后,何欢将目光放在了最近新招来的厨娘身上。这厨娘是管家的亲戚,照理来说是十分值得信任的人。但何欢总觉得这厨娘对自己的事情好像是格外的留意,对自己的喜好都十分的清楚。就拿这天的晚饭来说吧,何欢很少跟林父一起吃饭,林家的佣人几乎也没有将她当作少奶奶,所以对她的喜好几乎不了解。
“管家,今天的菜怎么回事?我跟林凯都不吃辣的,这个辣白菜是怎么个意思!”林父看着这一小碟的辣白菜就十分的来火。这家里,能吃辣的就何欢一个人,很显然,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先生,厨房说,天气慢慢变冷,吃点甜辣的东西有助于秋冬抗寒。”管家躬着身子,有些胆战心惊。林父不吃辣是大家都知道的,林父不喜欢爱吃辣的何欢,大家也是知道的。照理来说,厨房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怎么好端端的上了一小碟辣白菜了。偏偏这厨房里的小敏又是他的亲侄女,不好说是他们上错了菜。
“马上给我撤下去!”林父一摔筷子,就要发怒了。
管家刚要撤掉那辣白菜,袁林凯从外头走了进来。见管家手里端着一小碟辣白菜,又看到林父的脸色十分难看,大致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袁林凯瞄了眼端坐在餐桌上的何欢,尽管她坐的很直,但袁林凯明显看到她的背僵硬了一下。
“管家,这辣白菜干嘛端走啊,不是说好了,要慢慢开始在家里放一些有辣味的菜在餐厅吗?”袁林凯轻飘飘的一句话,替管家解了围,也让何欢脸色不再显得这么尴尬。
但林父听见这句话,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了。袁林凯一开始是说要拿何欢挡挡外头的闲言碎语,可现在两人结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外界对林家的事情也渐渐不那么关注了。可林父却觉得袁林凯一开始的托词似乎在变化,明明袁林凯就很在意何欢的。
“袁林凯,你是故意要跟我作对的?我不吃辣!”林父将手上的筷子一摔,怒火明显。
“父亲,我们两个都不吃辣,但何欢是吃辣的。毕竟她是我的妻子,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我们总归是要尊重她的饮食习惯的。”袁林凯解释着,希望林父至少不要再继续这么难为何欢了。
“她现在的确是占着你老婆的身份,但这也只是一个身份。对于外人来说,她是林家的儿媳。但在我这儿,她永远都没有这个资格!”林父说着,气恼的离开了餐桌。
看着林父气恼离开的背影,何欢的心里十分的不好受。毕竟她对袁林凯的心思是真的,她希望有一天林父是真的能够认可自己,但是她心里也明白。整个林家,不仅是林父不认可自己,就连袁林凯也未必会怎么将自己看做是自家人的。
想到这儿,对于林家到底是谁敢这么公然的将辣白菜端上座,何欢陷入了沉思。整个林家,没有一个人敢忤逆林父的,谁都知道,袁林凯是个孝子。虽然偶尔会对林父的言行有所反驳,但是真正在大事上,从来都没有违逆过。像这样的算的上是公然的挑衅了,整个林家照理来说是没有人敢这么做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何欢明白了,一定是许仲安插在林家的人,想要试探看看袁林凯对何欢的态度。幸好袁林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真的维护了何欢,否则,何欢对此越发的难以交差了。
为了要让许仲彻底的放心,何欢决定要演一出戏给许仲的眼线看看。
这天,袁林凯在自家的车库里,发觉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自己。虽然马上他将这人甩掉了,但他心里仍有一些疑惑。有谁会突然想着要来跟踪自己呢?
“袁林凯,今天我逛街,发现有人跟着我。”袁林凯一回到家里,何欢就来到了他的房间,有些惊讶的说着。
“你也被跟踪了?”袁林凯一边解着领带,一边思索着,到底什么人,竟然会胆子大到要来法国跟踪自己呢。
“什么叫做也?难道你……到底是谁啊,胆子这么大,明明知道法国林家是什么地位,还敢这么做。”何欢像是吓坏了一般的跳了起来,在袁林凯没有察觉到的角度,却偷偷的打量着袁林凯的表情。
“看来是有人要跟我叫板了。”袁林凯说着,眼眸里显露出鹰一般的睿智。
第二天,跟踪袁林凯跟何欢的人就被抓到了。袁林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法国的八卦记者。说是接到了有人提供的消息,说是林家的继承人跟新婚的妻子不过就是形婚,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也没有发生任何的男女关系,只是为了堵住大众对于袁林凯的猜测。
甚至,还有人爆料,说袁林凯在受到了情伤之后,性取向就改变了。说袁林凯根本就不对任何的女人感兴趣了。不仅仅是这家八卦杂志收到了这样的消息,隔天,各种猜测发布在了网络上。一时之间,对于袁林凯的各种猜测开始漫天飞舞。
一开始袁林凯根本就不在意这样的八卦,但是当他发觉,就连上厕所的时候,有别的男性或是窥视他,或是提防着他的样子之后。袁林凯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能解决这些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何欢。
为了摆脱外界的猜测,袁林凯跟何欢开始了没羞没躁的晒恩爱的生活。原本最讨厌跟女人逛街的袁林凯,开始频繁的跟何欢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关于袁林凯性取向的八卦,也随着两人的当街拥抱、热吻,变成了无端的猜测。只有何欢自己知道,拥抱是真的,但接吻却是借位的。
虽然很心酸,但何欢用自己的手段,算是让袁林凯至少对她在意了一点点。没错,对外界所有的似是而非的爆料,都是从何欢这里流传出去的。一方面,她是真的需要袁林凯自觉自愿的跟自己亲近,来打消许仲的猜测。另一方面,她的单恋实在是太辛苦了,即便是假的,她也希望自己能得到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关注。
林父听说了两人在公众面临前作秀的事情,一开始,林父还假装不知,但时间久了,林父的暴脾气没有办法容忍了。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就是认定了,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何欢一手操办的。否则,放眼整个法国,还有谁敢这么做,还有谁能这么做。
袁林凯跟何欢亲密的动作和消息迅速的被传开了,一开始说林家的儿媳是一位二婚的女子,众人一片唏嘘。但这暴露在公众面前的女子,身上散发着青涩的气息,丝毫不像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众人不禁感慨,袁林凯的眼光真是不错,就这样的包养情况来看,就算是再生两个孩子,也还是女神。
两人的消息无声无息的传到了C市,传到了许仲的耳朵里。一开始得到这消息的时候,许仲并没有特殊的反应。但是一段时间候,林家的事情持续性发酵,这让他开始有了些复杂的情绪。
为了事业,其实他是希望何欢能够得到林家的认可的,最好是真的能进入林家的核心层。照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何欢要达到这个目标看来也不是很难了。但是另一方面,许仲仍旧是将何欢当作是自己的私人物品的。就好像你的一样东西,突然有一天被告知,她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属于你了,那种心情其实没有能够痛快到哪里去的。
何欢认定了许仲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对于她的生活来说是有很多的好处的。毕竟她不再这么被动了,从眼线的行为当中,她也能大概的猜到许仲的意图。
同样看到了袁林凯跟何欢照片的还有沈时,看着报道里看似般配的两个人,沈时说不上什么感觉。她不认识何欢,但却记得,这姑娘分明就是之前去过林家找袁林凯的。虽然袁林凯看着她的眼神很普通,但沈时却在何欢的眼眸中,分明看到了情愫。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但沈时对于自己贸贸然的离开婚礼的事情,并没有这么容易就让它变成记忆以外的事情。哪怕只是看着袁林凯的照片,沈时仍旧会觉得还有内疚。尤其是袁林凯在照片上,不走心的笑容,勉强的精气神,都让沈时的心头微微颤动了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时候人是不太能够分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的,比如袁林凯。不知道是不是跟何欢在人前假装恩爱装多了,有时候袁林凯甚至有种错觉,好像自己跟何欢跟正常的夫妻是一样的。
这天,何欢兴致冲冲的回到林家,拿着一条领带敲响了袁林凯的书房门。
“今天我跟别人一起去逛街,看到这条领带,觉得特别适合你。要不然你试试?如果不喜欢的话,还可以拿去换了。”何欢试探性的问着,毕竟她没有这么了解袁林凯,自己挑的东西未必就合他的心意。
袁林凯伸手将那领带拿过来看了看,不得不承认,何欢作为酒吧的老板,审美是一直在线的。无论是她自己的着装,还是给袁林凯挑选的领带,都是恰到好处的能衬托佩戴者的气质的。袁林凯的西装全部都是深色的,将袁林凯显得有些老气横秋的。何欢选的这条领带带着些细碎的花纹,既不会显得浮夸,又让袁林凯的衣着稍微的显得活泼了一些。
只是稍微的在脖子上试了试,袁林凯就知道,自己喜欢这领带的款式和颜色。
“怎么样?还行吧,我虽然其他一般,但是买东西的水平还是有的,是不是?”何欢眯着眼睛笑,像是在等着袁林凯褒奖似的。
见何欢笑容灿烂,袁林凯也忍不住咧开了嘴角。自从沈时离开之后,袁林凯就很少会笑的这么灿烂了,笑容已经成为了一样奢侈品。可是今天,就因为一条皮带,袁林凯露出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怎么好好的想起要送我东西了?”袁林凯眉眼带着笑意,看着何欢,一副开心的样子。
“今天跟别的阔太太一起逛街,她们都说特别羡慕我,还说我嫁了个好人家。既然人家这么说了,那我当然要意思意思,好好的拴住我这人中龙凤的丈夫的心啦!”何欢随意的找了个由头。
其实喜欢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来送他礼物,你看到商场里男性的东西,情不自禁的就会想到他,猜想着他看到这东西喜欢不喜欢。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用心被袁林凯发觉,何欢只能随意的扯了个慌,推脱着自己的心意。
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何欢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送了袁林凯一条领带,虽然是顶级定制的,但是那也不可能有钻石这么值钱啊。
翌日,袁林凯来到何欢的房间。虽然两人房间只是隔着两个房门,但这算是袁林凯头一回主动敲响了她的房门。
“怎么了?”何欢探着个脑袋并没有打算要让袁林凯进来。晚上吃饭,林父给了她脸色,她根本就没吃饱,刚偷偷拆了几包零食,袁林凯就来敲门了。
“你在干嘛呢?”袁林凯察觉到何欢像是在偷偷摸摸的做什么,拧着眉头,有些不大高兴。在林家,何欢如果要做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情的话,袁林凯就不可能再留她在这里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穿的不太方便。”何欢眼珠子不自觉的往自己房间里偷瞄了一眼,好歹她对袁林凯还是抱着一些希望的。如果让袁林凯看到自己大半夜这么吃零食,他肯定对自己更加没有兴趣了。何欢有些着急的,想要关门。
袁林凯趁着何欢没有留意,一把将门推开,脸色暗了下来。他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脸上的凝重这才缓和了一些些。袁林凯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堆床上的零食上,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心里头越发有些内疚。
“那个……我就是没怎么吃饱,所以……”何欢脸涨红了,很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搅着手指,局促不安。
“这些东西都没什么营养,我晚上也没怎么吃饱,你陪我去吃个夜宵吧。”袁林凯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刚刚转瞬的怀疑,心里不太忍心了,这才会提出这么可笑的理由的。这么多年,为了好身体,他从来不吃夜宵的。
离开C市已经好几个月了,法国的东西到现在为止,何欢还是不能适应。她现在特别怀念火锅的味道,想念极了。不过,显然在这儿,不太可能实现她的心愿了。
“这儿居然有麻辣烫?”知道何欢是喜好吃辣的,所以袁林凯纡尊降贵的带着她来到了小吃街,这儿也算是唐人街了,袁林凯想,这儿的饮食也许稍微复合何欢的口味一些。
看到麻辣烫的时候,何欢简直是两眼放光了,再也走不动道儿了。她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站在小店的门口,看着那一串串出锅的麻辣烫,馋的已经快要掉口水了。
可是袁林凯是不吃这种东西的,所以很久都没有察觉到何欢的异样。直到他已经走出几十米,察觉到身后的人不见了,回去找何欢的时候,他才看到何欢一副馋猫似的表情。
“你想吃这个?”袁林凯点着麻辣烫问了问何欢。
思索了片刻,何欢点了点头。虽然吃这个东西显得有些掉价,但是她的胃已经受了许久的委屈了,没理由再不满足一下了。
迟疑了一会儿,袁林凯还是决定要满足一下何欢。他觉得自己只是因为内疚,觉得何欢平白无故的被拉入林家的是非,平白无故的要接受林父的白眼,平白无故的要被自己怀疑。可是,那个时候,袁林凯甚至没有多想一下,为什么何欢会愿意这么平白无故。
这一顿饭,何欢吃的很爽,总算是满足了自己的胃口了。可袁林凯明明也喊饿的,却丝毫不愿意沾染这麻辣烫一下。为了哄袁林凯尝一尝,何欢可谓是费尽了苦心。也许是自己的胃口得到了太多的满足,何欢的各种感官都变得有些迟钝,或许是灯光显得有些昏暗。一直到回到车上,何欢都没有发觉,袁林凯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唉,怎么往这边走?回家的路不是往这边……”何欢想要提醒袁林凯,转过头一看,袁林凯的脸色煞白,像是随时都要倒下了似的。
“袁林凯,你怎么了?”何欢着急的问着。
“没事,就是胃不太舒服。”袁林凯憋着一口气,愣是将车子开到了医院门口,然后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这天,何欢算是第一次了解了袁林凯。原来他看起来坚强的外表下,竟然也这么虚弱。以前袁林凯从来不说,何欢也无从了解,她只知道袁林凯有多爱沈时了,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可是这一天,何欢知道了,原来袁林凯天生胃就比一般人敏感。他吃不了不干净的东西,吃不了辣的东西,吃不了重口味的所有东西。
林父听说了袁林凯进医院的事情,着急的来到医院。原本就着急的林父,一看到何欢守在病房门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立即断定,这件事一定跟何欢脱离不了关系。
林父一巴掌闪到了何欢的脸上,那耳光声音清脆的整条安静的走廊都听见了。医生们扶着林父不敢说话,这林家即便是袁林凯在当家的,何欢也不过就是一个外人而已。
“你这个贱人!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林父说着,着急的往病房走去。所有人都簇拥着林父进入了病房,只留下了何欢一个人,在病房门口,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上一会被打是什么时候?是大概8年前的时候了吧。那个时候她不过刚满17岁,她几乎一度就以为了自己也是费家的千金。可是费娜一个耳光,费翔不言语的样子,连许仲也不争不闹的只能看着。她瞬间就明白了,她不是费家的人。
今天,袁林凯带她去吃夜宵,某个时刻,她差一点也以为自己真的就是袁林凯的妻子了。可是挨过那一巴掌,她忽然也清醒了,她从来就不是袁林凯真正的妻子,袁林凯也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自己。
袁林凯醒来的时候,何欢还是被林父赶在了病房外头,不允许她进来。林父自己亲自守在袁林凯的病床前,一脸慈爱的看着袁林凯。
“你终于醒来了。”见袁林凯终于醒来,林父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父亲,我没事,让您担心了。”袁林凯挣扎着想要起身,护士来扶着他。他这才发现何欢没有在身边,透过病房的玻璃,他看到了何欢背影凄凉的在门外。
“爸,我犯病跟何欢没有关系,您别难为她了。”袁林凯说着,想要让人叫何欢进来。
“袁林凯,你忘记了你们两个结婚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是不是!这个女人且不说她到底是什么来路,再说她的生活习惯,如果不是她,你怎么可能住院。这么多年,你这么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会病倒。”林父很是气愤,想要点醒袁林凯。
“我心里清楚,我们两个就是假结婚。但是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到底是我的妻子。而且,这次的事情真的跟她没有关系袁林凯努力跟林父解释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托尼自己是医生,对于苏茉肚子里孩子的性别原本是可以很容易知晓的。但为了保持神秘感,苏茉一早的要求托尼不要告诉自己孩子的性别。但是父亲的高兴之情遮挡是遮挡不住的,这天在家里,托尼见苏茉一直在看小宝宝的衣服,调侃般的说了一句:“反正买了也是用不上的。”
对此,苏茉生了好大一通气,不搭理了托尼整整三天。不过既然是已经知道孩子的性别了,苏茉觉得有必要先帮宝宝买一些衣服。虽然之前也买了,但是碍于不知道性别,几乎都是买了偏中性的衣服。
为了让托尼好好的记住这个教训,苏茉故意一个人出来了商场,不让人跟着,打算让托尼好好的着急一把。
来到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母婴用品,苏茉觉得真想把这些东西统统都搬回家里去。这小小的衣服,小小的裙子,简直是太可爱了。苏茉心里想着,不知道托尼自己来过商场多少回了,大概也是一样的心情,想象着他们女儿出生的样子,想象着孩子将来穿上花裙子的样子。
“怪不得他老是这么高兴的样子,原来一早就知道了是个女儿。”苏茉自言自语的说着,像是在责备托尼,但眉眼中全市甜蜜。托尼说过了,如果孩子是个女孩儿就最好了,这样的话,他可以保护她们娘儿俩。
“您好,请问您是要买多大的宝宝穿的衣服?”服务员礼貌的勾着嘴角,不太确定苏茉是不是要买给自己的孩子穿的。
“就是给这个孩子穿的,虽然现在看着还早,但是我想早些准备是没错的。”苏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见苏茉一个人来的,服务生大概是觉得苏茉有些可怜,眼神中带着些怜悯。
“哦,那您是打算要买孩子刚出生的东西吗?”服务生的语气越发的柔和了。同样都是女人,怎么会不同情呢。
“也不是,基本上都买齐了,我就是再来看看。”大致的扫了一眼,苏茉觉得基本上的东西,似乎都已经被托尼带回家了,她需要买的东西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哦,是您的丈夫都给您准备好了吗?”服务员有些八卦的问着。
“恩,对啊。”
“那您可真有福气!刚刚,我们还来了一位客人,才刚刚怀孕,可是都是自己来准备这些东西的。我们都说她买的太早了,她却显得有些哀伤,说是要尽早买,怕后面就顾不上了。”服务员很是同情的说着。
虽然这服务生说话的方式有些奇怪,背后说客人的行为苏茉也觉得不太稳妥。但是鉴于她也是好心,并没有嘲讽的意思,苏茉只是一笑了之。
稍微了买了些觉得看的过眼的东西,苏茉便离开了这店铺。许是逛的有些累了,苏茉找了间咖啡店坐下,点了杯热牛奶。许久没有这么逛过街了,骤然一下子走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了。苏茉抿了口牛奶,揉起了小腿肚,好像小腿已经开始有些肿了。
猛一抬头,苏茉觉得有些头晕,她晃动了些脑袋,在恍惚之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利娅?”苏茉想要站起来,但头更晕了,她便只能又坐了下来。等她缓过神来,再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的方向时,那身影早就不知所踪了。
苏茉甚至都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眼睛有些花了,还是真的是利娅。毕竟她走了有两个月了,也没有听说她回来的消息,所以苏茉默认是自己看错了。
听说苏茉是自己一个人出了医院的,托尼着急的不行。可是无论他怎么打电话,苏茉始终都不接。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托尼只能请动了沈时,想让沈时来劝劝苏茉。
听说了两人之间的前因后果之后,沈时不禁叹气。这两人,已经是要当爹当妈的人了,但两人还是都显得这么幼稚。尤其是苏茉,以前瞧着是多么沉稳的一个人,现在竟然也学会威胁人的这一套了。
“在哪儿呢,小祖宗。”好不容易,苏茉的电话通了,沈时也有些着急了。
“我马上就回来了。”苏茉知道,不用说,肯定是托尼请动了沈时的。沈时都出面了,她能不给托尼面子,但不好不给沈时面子,只能自己乖乖的就回到了医院了。
苏茉回到医院的时候,托尼真是恨不得给苏茉跪下了,只要她开心。但苏茉白了他一眼,始终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而是任由沈时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VIP病房里。
“小茉,我知道错了,都怪我多嘴,我不该多嘴的。”托尼说着,轻轻的煽动着自己的嘴角,想要让苏茉消消气。可这一幕却没有让苏茉心疼,反而让她越发的觉得想要笑出声来了。
“你扇啊,这么小力气算什么!”苏茉强忍着笑意,白了托尼一眼,故作冷淡的说着。
被这么一堵,不扇吧,托尼觉得自己也太不是爷们儿了。可是扇吧,托尼又真是怕痛的。正当托尼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沈时适时的来帮他解围了。
“好了,小茉,别没玩没了了。托尼也是因为太高兴了,才会一时最快的,瞧给你气的。反正孩子的性别不都是早晚都得知道的。”说着,沈时给了托尼一个眼色,托尼立即麻利的离开了病房,给沈时跟苏茉留下了一个空间。
“你啊!都要做妈的人了,还这么任性。我还不知道你,你哪儿是因为托尼说了孩子性别的事儿啊。你就是一时心里有些火气,不知道要怎么发出来,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像让托尼跟你一起难受,是不是。”沈时斜睨着苏茉,给她削了一个水果。
苏茉笑嘻嘻的看着沈时,不愧是多年的好友,自己心里有些什么想法都瞒不过沈时的眼睛。其实沈时说的没错,苏茉就是故意找茬的,最近她总是睡不好,心情自然就不佳了。可是每每自己辗转反侧的时候,托尼却呼呼大睡,像是十分惬意的样子。苏茉就是心理不太平衡,这才找了事儿。
“行啦,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可别闹了。我跟着心脏都要受不了了。”沈时白了苏茉一眼,离开了病房。
其实沈时心里是很羡慕苏茉跟托尼的,他们两个即便是经历了失去上一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们两个现在和好如初就是最要紧的。而她跟江玦黎,看着像是一对平凡的夫妻,已经是和好了的样子,但只有沈时自己知道。她跟江玦黎之间,像是少了些什么,那个时候,她还不明白,他们的七年之痒是推迟到了十几年的时间里。
带着心思,沈时来到了医院的一楼。有个人慌慌张张的撞了沈时一下,将沈时的肩膀撞的有些发痛。沈时本能的回头,想要跟这人说两句,可是一回头,远处一个身影从她的面前闪过。没有再跟撞人的人纠缠,沈时立即就要跟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是沈时不计较,不代表别人也不计较。那撞倒了沈时的人手里是拿着药水的,一直在不依不饶的说要让沈时赔偿。最后万般无奈之下,沈时只能给了那人一沓钱,然后朝那个身影走去。
可是等沈时再次的想要追上那身影的时候,那身影早就没有了影子,消失在了路的尽头,不知道是往哪儿去了。
沈时转了好大一圈,还问遍了所有人,始终没有医生护士说听到有一个叫尤利娅的女孩子在接受着医院的治疗。最后,沈时只能放弃了。难道她是看花了眼睛?看来是自己最近的眼神不太好了,大概是因为精神状态不佳的原因吧。沈时这么猜测着,放弃了寻找。
可是,就在沈时离开医院不久,尤利娅捏着单子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她改了姓名,还伪装了自己,非要到这儿来,就是因为这儿的机子是最好的,她就像知道,事情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过。
尤利娅忐忑不安的等在化验室外头,想要等结果第一时间出来。等结果出来之后,不用什么医生看了,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上头写着:怀孕18周。
尤利娅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这个消息,抚摸着小腹,想象着这里有个孩子,尤利娅不太敢相信。她是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可是如果以后孩子问道自己,为什么别人有爸爸,他却没有,尤利娅不知道要怎么来跟孩子解释。
之所以千里迢迢的回到这里,就是因为尤利娅已经猜到了自己可能是怀孕了。如果是真的,尤利娅希望孩子至少能远远的看上江玦黎一眼,哪怕只有一眼,也算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为孩子做出了努力了。
原本是想着,只要确定了,看到了江玦黎,她就会离开。可尤利娅万万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会渐渐越来越脱离她的想象,最后让所有人都受了伤。如果知道是这样的,她宁可自己一辈子都不再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是察觉到了江玦黎跟自己的感情似乎是有些不太一样了,但是沈时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不愿意主动跟江玦黎说起这件事。他们两个要走到今天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沈时实在是害怕,一旦自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江玦黎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但如果沈时知道江玦黎心里真正的想法,她从一开始就要遏制江玦黎的想法,避免后来让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
最近柳成俊总是感觉到隐约有股势力在跟自己做对,只要是他想要施展的方向,一定会被反对。柳成俊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威胁跟压力,但他想不通,有谁能这么了解自己,还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彻底的让自己被限制在一个小框框里。
更加让柳成俊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被举报了,说是他作为C市政治届的老大,却利用自己的职权,给商人便利。甚至还有人举报柳成俊收受了贿赂,虽然金额不大,但足以让他倒台的程度。
在C市已经没有人敢动柳成俊,能让国家的人来介入调查的人势力一定是惊人的。但柳成俊没有想到可能会是谁,所以一直都在处于被动之中。
当柳成俊一件件的事情被曝光之后,一开始他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损害的,无非就是接受一下调查。但柳成俊身正不怕影子斜,即便是调查也查不出所以然。但是到了后期,谣言越传越广,给政府的公信力都带来了一定的损害。鉴于这个原因,柳成俊只能再一次的被停职查办。
而柳成俊被举报的过程中,跟他关系显得最为紧密的就是江玦黎的辰楼了。一般来说,没有确凿的证据,政府也不会轻易的对这样的商业巨鳄动手。但是这一次涉及到的高层是柳成俊,有可能还涉及到国家机密。因此,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倾向之前,辰楼就已经被盯上了。
不只是江玦黎,还有辰楼的大批的高层都被约谈。为了能从辰楼的人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他们五加二白加黑的跟辰楼的员工谈。来约谈的人都是专业的人员,辰楼大部分人都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的,一进入约谈室就已经慌乱了。这就直接导致,原本是没有任何影子的事情,渐渐变得有迹可循了。
“江玦黎,这样下去可不行。你的人如果再这么摇摆不定的话,我们两个有勾结的事情是一定会被坐实的,到时候你说不清楚,我就更说不清楚了。”柳成俊很是着急的将江玦黎约出来了,想要当面叮嘱一下江玦黎。
可江玦黎却隐约感觉到了异常。
“柳成俊,上一次你被停职,我记得你是被彻底的隔离起来了。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一次对方的动作只会更大,不会更小。为什么你反而可以自由的出入,没有被关着?”江玦黎很是不解的看着袁林凯。
可袁林凯却以为江玦黎只是闹着玩儿,越发的着急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想些正事儿!”其实袁林凯并没有那么在意自己的政治前途,当初如果在意就不会默默无闻了这么多年。可是他现在坐上了这个位置,他父亲是出了不少力的。他不希望自己让父亲失望,更不希望自己是以这样的姿态退出政治舞台的。
“这不是在开玩笑,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按照常理来说,这会儿你是不可能有机会见我的,为什么你现在是这么来去自如的?”江玦黎再一次的提醒了柳成俊。
听见这话,柳成俊陷入了沉思。其实这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也能察觉到,但是最近他已经有些方寸大乱了。所以才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即便是江玦黎提出来,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不对劲的。”柳成俊渐渐冷静了下来。
“辰楼的人不懂约谈,所以肯定是有些会乱了方寸的。但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即便是有些不完美,但一定会是一个结果。你想,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套路,让他们一定要按照我说的来了的话。那么之前的人,跟现在后来的人,说的反而会不太一致了。到时候,这前后对不上,再加上你跟我见面的事情迟早也是会被知晓的。一加工,这才是真的有可能要让我们彻底的失败的。”江玦黎说着,想到这结果,心里头都忍不住有些后怕。
听着江玦黎这么说,柳成俊觉得十分的有道理。如果是按照自己这么冲动的做法,对方才是正中了下怀的。
“但对方怎么就算的这么准,能这么清楚的知道,我下一步的动作会是什么呢?”柳成俊仍旧不解,实在是不明白,在许仲的背后到底是谁。
“我也还猜不到那人的身份,但是我想,他一定一直在我们身边的。”江玦黎也没有想到,只是隐约有种十分不安的感觉。
辰楼的人一拨接着一拨的被约谈,很快,整个C市开始流传,说辰楼确实是凭借着跟柳成俊的特殊关系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甚至有人将柳成俊跟江玦黎合作,将松岛夫人搞垮的事情拿出来说了。
一茬接着一茬的谣言让辰楼这样根深叶茂的企业也有些难以支持了。为了让这些谣言不再损害辰楼的名誉,江玦黎决定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在这次的招待会上,江玦黎将所有记者想知道的事情统统都罗列了出来,不等着别人提问,自己就主动的回答了。这样一来,对方至少没有了歪曲的机会。
经过江玦黎的努力压制,谣言算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稳固。江玦黎一句:相信政府会给出公正的判断。让所有人都不再猜测,而是都探着脖子在等着最后的结果。
可外界的谣言被粉碎了一些,不代表辰楼内部的人心也稳固了。被一次又一次的约谈给刺伤了自尊心的许多辰楼的股东,开始售卖辰楼的股票。而许仲一早就埋在辰楼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跟着抛售了股票。辰楼经过记者会,不仅没有稳定局面,反而还导致股票大跌的消息一出,再一次的将辰楼置于了水深火热之中。
与此同时,许仲也没有停着。他正奔走在C市跟国外的一些经销商处,想要从辰楼撬走一些客户。
大部分辰楼的客户都是伴随着江玦黎一起成长的,可以说,没有江玦黎的崛起,他们也绝对没有可能发展的这么迅速。大部分的客户都是有感恩之心的,即便是对许仲开出来的条件有些动摇,但是最后还是坚持了要支持江玦黎。
但还是有一部分人在摇摆不定,虽然许仲开除的条件很诱人,但江玦黎毕竟是根基深厚的。这些人不敢肯定,江玦黎是不是会因为这一次的事件而被削弱力量。假设没有的话,跟着江玦黎绝对是要好过跟着许仲的。毕竟新欢不如旧爱,更何况江玦黎一向待他们不薄。
但他们也是没有绝对的对江玦黎有信心的,毕竟江玦黎这次经历的事情不算小。虽然做人是应该要感恩,但不至于是拿着自己的前途去赌的。所以,一番考量之后,没有一个人给了许仲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这群老狐狸,一个个都在等着看我跟江玦黎到底谁能拼到最后!好,那我倒是要让他们都看看,到底谁是能笑到最后的人!”许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很是生气的发着火。
“许总,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在观望。毕竟,江玦黎是根基深厚的,他们也跟着江玦黎几十年了,没有这么容易背叛江玦黎,也是正常的。”底下的人,劝着许仲。万一这些经销商一听到江玦黎有难,立即就跑了,说明这些人才真的是没有什么脑子,是靠不住的人。
“那倒也是。”许仲听着这话,觉得也很有道理。
“好!既然他们要等一个结果,我就给他们一个结果,让他们好好的看看,我是怎么让江玦黎没有办法再爬起来的。”许仲十分得意的说着。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当初江玦黎是怎么压制着他,差一点就翻不了身了。如果不是背后的人一直在支持着自己,恐怕嘉华早就破产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许仲还是不知道自己背后的大神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但隐约之中他能感觉到,那应该是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应该都是在自己的领域有着不俗的成就的人。光是看着对付柳成俊的这几个动作,许仲就知道,他背后的人,绝对实力上要强过江玦黎。
有了这么大的靠山,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只要好好的想着,怎么一步步的走下去,将辰楼渐渐吞噬就好了。
听说了许仲动作的江玦黎,虽然也知道暂时辰楼的这些客户都跑不了。但是那只是因为辰楼目前的状况还没有这么糟糕,一旦辰楼的状况变得更加糟糕了,这些人说跑也就跑掉了。所以,要想留住客户,最主要的,还是要将眼前的事情都先解决了。
A,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为了稳定人心,江玦黎费尽了心思。一边,他严控辰楼的物价跟质量,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外界觉得辰楼是有胆怯的,从而放低了身段。另一边,江玦黎给了辰楼员工更好的福利待遇,用以留住人才。
辰楼的状况才刚刚好转一些,人心稳定了,市场也渐渐恢复了一些。江玦黎没有想到的是,柳成俊这边又出了大的乱子了。
前一天江玦黎还在跟柳成俊两人庆祝,终于让事情稍微平息了一些。柳成俊也回到了岗位上,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过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江玦黎就听到了风声,说柳成俊要调离C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玦黎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柳成俊,怎么回事?”江玦黎鲜少的显得有些着急的给柳成俊打了个电话,想问清楚情况。
“什么怎么回事?”不过是早上六点多,柳成俊还在做梦,没回过神来,这一大早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柳成俊这个点还在睡觉,江玦黎猜测,大概他自己都还不知道他即将要调离的消息了。
“我听到了消息,说要让你掉去D市,你不知道吗?”江玦黎带着肯定的语气问着。
“什么?”柳成俊一下子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他要被调离?事前怎么半分消息都没有,即便是真的要调动自己,好歹位置在这儿,怎么会一丝消息都没有?
“果然,连你都没有听到消息。但据我所知,这件事基本上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你最好是找人问一下,别真的被卖了都不知道了。”江玦黎调侃着柳成俊,他其实不大能理解。像柳成俊这样的出身,加上一直走到现在的位置,怎么还能够显得这么能吃能睡,似乎不像是政坛上的风云人物。
虽然柳成俊很努力的在找人问询自己调离的结果,但是还没等他走动,调令已经下来了。果然是D市,虽然是平级,但显然,这个动作是为了让柳成俊跟江玦黎从此各自为营了。
柳成俊的调任是被迫的,所以调离那天没有让任何一个部下和朋友来送自己。走的那天,妻儿都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离开,柳叔倒还稳得住,大概是看惯了大风大浪的了。
听说柳成俊调离的事情,连沈时这么没有政治敏感度的人都察觉到了,这一次的风波看来不是小事。照这情形下去,江玦黎和辰楼迟早是要被盯上的。而被外放到D市的柳成俊,恐怕也不能够独善其身,迟早也是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柳成俊调离不到一周,新的市委书记来了,也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吕炎修。
新官上任,首先就是要树立自己的威信,而这当中第一个就是要拿辰楼开刀。吕炎修在开班子会的时候,首先就说明了,一定要整肃C市的商场风气。作为C市的商界龙头,辰楼自然就成为了头一个被关注的对象。
从吕炎修到来之后,辰楼的每一步都在严格的被监视当中,就连新产品的审批都比其他的企业要严格许多。一开始,江玦黎让辰楼的人能配合就尽量配合,毕竟现在时期敏感。但是一而再再而三之后,江玦黎察觉到对方就是在故意的想要找辰楼的茬似的。无论辰楼要审批还是申报什么项目,都会比其它公司要慢,而在这个时间差之内,往往其它公司就已经将项目审批完成了。
要不是辰楼的根基深厚,被几个项目这么拖累,早就拖累垮了。更何况,辰楼原本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事故的。对于这个情况,江玦黎决定无需再忍让了。
“小林,对于我们新申报的项目,马上给我打电话到省里去,将我们的损失上报上去。”江玦黎把一份文件交给了小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跟钱过不去的,尤其是企业。既然对方成心要找茬,那江玦黎所幸就干脆将这一层脸皮撕破了,让大家都干脆彻底的破罐破摔了。
小林将资料上报上去,不过几个小时,辰楼的项目审批下来了。江玦黎看着这项目审批表,十分的满意。如果不是因为辰楼刚刚经历了一些事情,现在他也不想要惹事了,一早就已经让吕炎修看到他的实力了。
在办公室里,吕炎修听说了辰楼借用上面的权力,达到了自己目的是事情,有些惊讶。虽然听说了江玦黎的手段,但他没有想到江玦黎这么厉害。他的身后站着谁,他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下,江玦黎还能够突破重围,不通过自己,拿到审批,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江玦黎跟吕炎修两个人已经交手了好几个来回,但谁都没有主动要求见面。最后,江玦黎放出消息,说是辰楼的总部有可能要搬迁,这才让吕炎修有些慌了手。
他调来的目的不是要赶走江玦黎的,是要让江玦黎彻底的破产的。如果这个时候江玦黎搬迁走了,C市的经济将变成一团糟不说,自己也彻底没有了底气去跟背后的人说话。这无疑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他坚决不能眼看着这件事就这么发生。
一番思索之后,吕炎修反思了自己,觉得大概是自己太过于激进了。十几年了,他一直都在跟柳成俊比较,现在终于两个人有了比较的机会,他怎么能不珍惜。就是因为着急了,所以吕炎修才会贸贸然的,一来就找了辰楼开刀。
现在好了,江玦黎被逼急了,展现了他的獠牙,吕炎修反而因为根基太浅,而备受压制。
一番思量之后,吕炎修决定要跟江玦黎稍微缓和一下关系。虽然吕炎修知道,江玦黎肯定不会轻易的就搬迁,这对辰楼来说也会是不小的打击。但是自己这么针对他,适当的低头也是应该的。于是吕炎修找来了江玦黎的电话,亲自邀请了江玦黎,说是私人宴请他。
接到吕炎修的电话时,江玦黎一点儿都不意外。他就是在用辰楼搬迁的消息,将吕炎修吸引过来,他就不信,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起先嚣张一下就算了,在听到财神爷要走的消息,还能坐得住。
来到餐厅,这是江玦黎跟吕炎修第一次见面。虽然两人都听到过对方的事迹,也见过对方的照片,但这么直视彼此还是头一回。
“江总,总算是得以见到真人了!”吕炎修见江玦黎进来,推了推眼镜,客气而礼貌的主动伸出了手。
江玦黎只是微笑,并没有回夸吕炎修,也伸出了手。
“感谢江总赏脸,在百忙之中还抽空出来,真是荣幸之至啊!”吕炎修见江玦黎一副带着傲慢的神情,心里头略微不爽。但这不爽很快就消失了,毕竟江玦黎现在的确是占了上风的,他摆谱也是正常的。
江玦黎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见吕炎修给足了自己脸面,适可而止的,也放下了自己的傲慢。
“吕书记邀请,天大的事情自然也是可以靠后的。再说了,以后山高水长,要仰仗你的地方也还很多。”江玦黎像是在谦逊的表态,但实际上也是在提醒吕炎修,不要做过了头,毕竟他江玦黎也是经历了时间的沉淀的。
“江总说的在理,不过,你知道的,我们的人事变动一向是很正常的。不像是江总,定在了C市,要搬迁,有点儿难。所以啊,你才是我们的大财神。”吕炎修的眼眸里闪过政治家的精明,提醒着江玦黎,千万不要得意过了头,自己也是看的清楚当前的形势的。
一顿饭下来,桌子上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还是原样的样子。两人光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客气的寒暄着,实际上都是在来回的过招。
诺大的包厢,就只有他们两人在饭桌上,身旁各自站着一个服务员。这样的阵仗,对于江玦黎来说其实也不多见,但幸好,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最后,两人光是喝茶就已经快要喝倒了的样子,在餐厅门口依依惜别着。不明就里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认为这两人就算不是至交,但绝对是好友。谁能想到,这么惺惺相惜的一幕,丝毫没有真诚在里头。有的只是较量,和比拼。
回到车里,江玦黎陷入了沉思,小林一直在车子里等着他。
“江总,怎么样?”小林等了许久不见江玦黎开口,终于忍不住了,主动开口问着。
“这个吕炎修,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里子里比许仲恐怕还要狠辣。以后,我们做事一定要小心了,千万不能掉到了他的手里,否则就很难翻身了。”江玦黎拧着眉头,眼眸里划过一丝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总是有种隐约的担忧,总觉得有个埋伏在等着自己。最让人不安的就是,他现在甚至看不到那埋伏的苗头在哪里,只是有这么点感觉而已。
带着忐忑不安的感觉,江玦黎回到了江宅。推开门,看见沈时跟两个孩子在客厅里,一片欢声笑语的样子,忽然所有的忐忑都化为了虚有。
A,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对于吕炎修,江玦黎决定要派人时刻盯着他,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蛛丝马迹中,找到他身后的人到底是谁。为了能隐蔽,江玦黎起初是派了专业的人士来对吕炎修进行跟踪调查。但吕炎修毕竟是曾经学过反侦察的,竟然在长达一周的跟踪内,丝毫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江总,我们几乎已经是贴身的跟着他了。但一点儿都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他就是每天正常的上班下班,并没有接触什么人。”跟踪者向江玦黎汇报着。
“丝毫没有异常?”江玦黎拧着眉头,总觉得难以相信。不管吕炎修再怎么厉害,上头一定会派人跟他定时定期的进行沟通。否则,吕炎修要怎么来确保自己的行动没有跑偏?
“你们确实是一直在贴身跟着他的,有没有可能是你吗漏掉了什么环节?”江玦黎总觉得不太现实。
“江总,他虽然说是十分的清廉,但怎么说也是在大院里的,我们要进入大院,还是不太容易的。所以我们只能跟着看他出了大院之后的动作,这其中确实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底下的人十分的肯定。
江玦黎一边听着,一边思考。或许,有些东西他没有这么在意,所以漏掉了。比如说,他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却没有娶妻?虽然说清廉,但以他的工资要在外头有一处住所也应该是十分容易的,为什么非要选择住在大院里。毕竟,在里头,一言一行都要十分的谨慎,否则就很有可能出错。
想到这儿,江玦黎心里产生了一个怀疑的念头。难道说,吕炎修的上线就是在这大院儿里头?虽然这个念头有些疯狂,但江玦黎再三的思量之后,觉得很有可能。为了搞清楚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江玦黎决定再一次的派人去跟踪吕炎修。
只是这次,他派的不再是精锐,而是看起来有些笨手笨脚的新人。
没有几天,吕炎修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着自己。不用细想,他都能大概猜到是谁。放眼整个C市,能够对自己这么忌惮的,只有江玦黎一个了。
“等会儿我会出去,你派人看着,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我。如果是的话,你就派两个人跟着那些人,搞搞清楚是谁。一定要拍下照片来,记住了吧。”吕炎修对自己的秘书说着。
当天下午秘书将跟踪者的照片拍回来了,果然,就是江玦黎。吕炎修知道,光有这些照片是不够对江玦黎造成任何的威胁的。为了能给江玦黎机会,吕炎修决定见一见一位即将要破产的老板。
那人已经给吕炎修打了许多通电话,说是想见见新书记。吕炎修知道这人想见自己是为了什么,这一次是专门给了他机会的。
来到说好的茶馆,那老板点头哈腰的,像是对吕炎修极尽的恭维。而吕炎修始终都是一副高傲的表情,丝毫没有要对那老板客气客气的意思。
“吕书记,这是我老家的一点特产,您一定得收下。”那老板说着,给吕炎修递了个纸袋子。
虽然吕炎修一开始使劲儿的在拒绝,但是当某个镜头闪过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罗总,我接下这个袋子只是先放在我这里,等会儿吃完饭就还给你。另外这顿饭由我来请客,就当作是我感谢你为C市做出的贡献。但是,一码归一码,你要的承诺和结果,很抱歉,我做不到,整个C市也不可能有谁做的到。”吕炎修小声的说着,但声音却刚好是他口袋里的录音机可以听到的大小。
“吕书记,我们……”老板急了,想要再争辩两句,吕炎修示意他坐下,不要激动。
“罗总,你的公司不仅仅是改造这么简单,是一定要关停的。一直以来,你都在污染我们C市的水源,这不是技术层面就能够解决的。涉及到了我们C市以后千秋万代的基业,我绝对不能松口。但是我也知道你们也不容易,毕竟这么多工人在。这样,我们有个新项目,到时候交给你来做。”吕炎修思考了片刻,说道。
听到吕炎修这么硬气的不肯松口的样子,这老板也知道,恐怕是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不过,吕炎修相比柳成俊已经好了许多了,柳成俊在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出现,现在好了。有了吕炎修这句话,至少还能保证自己的荣华富贵。
“好,既然吕书记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多说了。以后,就请吕书记多多关照了!”那老板说着,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江玦黎的人将老板给吕炎修递送纸袋子的照片拍了个清楚,当然是吕炎修故意让他拍了个清楚的。江玦黎看到照片之后,立即便明白了,这照片是摆拍的。吕炎修一定是发觉了有人在跟着他的,江玦黎勾起嘴角。
“小林,立即让人将这照片放出去。”江玦黎见一切都在朝自己安排的方向发展,有些得意。
次日,吕炎修清廉的人设就被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照片和消息给推翻了。吕炎修收受别人的东西,而且那东西一看就价格不菲。甚至有人在网上扒出来,那纸袋子是什么牌子的,大概是什么价格。
在公众都等着吕炎修被调查的时候,事件出现了反转。那老板亲自出面,替吕炎修澄清。说明自己当时确实是想送给吕炎修一些特产,但是吕炎修没有收。为了表明当时吕炎修的清白,那老板还将当时的录影也一并拿了出来。
被大众称赞不已的新书记被人诬陷,网络又炸开了,顿时开始人肉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给新书记捅了这么一刀。
即便外界再怎么猜测,江玦黎作为宸楼的老大,也没有人敢轻易的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直到吕炎修自己亲自出面,刻意的引导。
记者发布会上,吕炎修就自己被诬陷的事情做出了澄清。
“近日,网络媒体上,对我个人有许多的非议。作为新上任的C市父母官,我表示十分的遗憾。我不知道,我来到这儿还不到一个月,是怎么得罪了权贵,让人一定要置我于这么丑恶的境地。”吕炎修说着,带着十分失望的表情。
“我个人在这里敢做出保证,如果我收受了那位老板的东西,一定会引咎辞职。”吕炎修像是在做着保证,信誓旦旦的说着。
吕炎修的言论,让C市的吃瓜群众都开始等着看好戏了。吕炎修的意思,分明是指代着江玦黎,毕竟说起C市的权贵,还有谁能比的过江玦黎了。
一时之间,江玦黎陷入了比较尴尬的境地。对于江玦黎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行为,宸楼的股东们开始有了些躁动,纷纷表示希望江玦黎能尽快的处理负面的影响。
在众人都等着看江玦黎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江玦黎却不着急表态,也不着急行动。被这样指向,原本就是江玦黎故意这么引导的,就等着看吕炎修要怎么行动。
一连三天,事情被越炒越热,但是江玦黎始终没有任何的行动。这下子,不是江玦黎着急,而是吕炎修十分的着急了。他看不懂江玦黎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就连宸楼的股市也连着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要晃动的意思。
第四天,吕炎修实在忍不住了,他找到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老者,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些暗示。这一天,吕炎修没有出过大院,可是江玦黎明明听到之前派出去的人说过,吕炎修是习惯了要出去走一走,看看外头的情况的。
见吕炎修一整天没有出门,江玦黎已经可以断定,吕炎修的上级就在大院里头。
一番排除之后,江玦黎大概将目光放在了几个人身上。其实只有一个人的可能性最大,但江玦黎不想这么想,他觉得这个人最没有可能。所以,即便是情况已经比较清楚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大概是实在没有办法相信吕炎修的上级是那个人,也不想再去验证什么了。次日,江玦黎将那老板的料再一次的爆出来了,将那老板的身份亮明在了公众面前。
吕炎修万万没有想到,这老板从一开始就是被柳成俊放进了黑名单的。当初柳成俊走的时候,原本是差一点就查处了这个人了的,但是吕炎修过于的想要赢柳成俊,将之前的案子都搁置了。就这样,原本是已经铁板钉钉的要关起来的一个老板,一再的活跃在了市场。
而这老板背后代表着的是一大个利益集团,无论是污染环境,还是偷税漏税,都是在损伤民众的利益。
原本占领着道德高地的吕炎修,瞬间就变成了被民众质疑的对象,好不容易经营的形象,瞬间就破产了。吕炎修怎么都没有想到,江玦黎一早就准备好了各种证据,只是假装要搜寻的样子,就等着请君入瓮。
柳叔听说了事件的经过,对于吕炎修的所作所为十分的失望。他将自己的亲儿子调离开,就是想要让吕炎修有一番作为,没想到他一来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果然,在能力上,他跟江玦黎跟柳成俊相比,还是很有差距的。
A,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辰楼的事情,虽然江玦黎没说,但沈时也能从新闻里知晓一些。让沈时觉得不大痛快的是,她跟江玦黎之间,没有了往常这么恩爱的感觉,很多事情竟然需要从新闻里才能得知。
每每沈时想要问问情况的时候,江玦黎总是会不漏声色的岔开话题,像是成心不想让她了解似的。其实江玦黎不是不想让沈时知道自己跟辰楼的情况,只是沈时不管辰楼的事情已经许久了,江玦黎只是不想让沈时跟着担心而已。但两人都没有想到,逐渐的隔阂会让两个人最后渐行渐远。
沈时给柳成俊打了好几个电话,毕竟柳成俊是自己的好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像哥哥一样的人。但好几次,柳成俊都不接电话,沈时开始有些着急。莫不是柳成俊在D市,不顺心了,所以连电话都不接了?
为了看看柳成俊的状况,也为了自己去散散心,沈时决定亲自来到D市,看看柳成俊。作为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即便沈时不知道柳成俊的具体住所,但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柳成俊虽然有心躲着她,但人毕竟已经来了,他也不好将沈时就这么拒之门外。
“你怎么来了?”秘书领着沈时来到柳成俊的住所之后,柳成俊关上门,带着些疏离的语气。
“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始终不接,也不说给我回一个。我就想你是不是在这儿也不太顺利,所以就来看看你。”沈时看了看柳成俊住宿的条件,毕竟级别在哪儿,还挺好的。但看着有些冷清,似乎没有任何的生气。
“怎么,江玦黎不顺利吗?新来的吕炎修给他找茬了?”柳成俊敏感的听到了一个也字,脸上划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恩,好像是的。不过现在辰楼没事了,江玦黎已经基本算是让事情恢复了正常的状况了。”沈时强装了一些笑容,心里有些苦涩。
“怎么?你跟江玦黎之间出现问题了?”柳成俊自然是能够察觉到沈时表情里的勉强的。
“也没有,就是最近总觉得他有事也不愿意跟我说了。辰楼的情况,我都还是从新闻里知道的,每每问他,都在敷衍我。”沈时虽然语气淡淡的,但眼神里的失望却是挡不住的。
听见沈时的话,柳成俊也陷入了沉思。调离C市也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来,他几乎没有主动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不是因为不想念家里人,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表达。尤其是万一父亲问起情况,他到底要怎么回答,柳成俊还没有想好。
来到这儿以后,柳成俊就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比如,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能量,能轻易在自己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就将自己调离了。对于这个现实,即便柳成俊是意识到了一些端倪的,但他也不敢去承认。他更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父亲。
一个在自己眼中一向崇高的长辈,忽然就要被告知,其实他有许多不为自己所知的方面。尤其是想到父亲的用心,柳成俊更加是百思不得其解。一位老红军,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跟许仲这样的人牵扯上关系了。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些年,江玦黎跟沈时遭遇到的一切,可以说都是跟父亲有关的。他又该怎么来面对这两个既是朋友,又像是亲人一般的夫妻呢。
以前,沈时总觉得柳成俊很亲切,大概是因为柳叔的原因,她对柳家的人都很有好感。但今天这么一见面,沈时总觉得柳成俊在刻意的疏远自己,像是故意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一般。但沈时想不通是为什么,明明她好不容易来了,柳成俊跟江玦黎又是有革命感情戏的。怎么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变得这么生疏了?
离开柳成俊的住所,沈时也没有立即回到C市。回到C市的这几个月,她过得很是压抑,现在难得出来,她就当是散散心也好,想在D市略微逗留一下了。
虽然城市的风貌大同小异,但一个人走在这陌生的街头,沈时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她想起了跟江玦黎在国外的街头一起看风景的样子,想起了两个孩子,忽然鼻头有些酸涩。
说是来看柳成俊,但其实,沈时也是想要散散心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不工作的原因,沈时总是觉得有些闲的发慌。对于江玦黎,她存了太多的期待,但是期待越多,失望就越多。到现在,失望已经累积在心里,怎么都没有办法压制。
随意的上了一辆车,沈时跟着车来到了一个小山村。听说这儿是D市的一个休闲好地方,虽然地处偏僻。但好歹算是空气清新,人也看着十分的闲散,适合生活。
看着这儿的青山绿水,沈时有些陶醉了。以前她就想过,如果有一天,江玦黎破产了,她愿意陪着江玦黎在一个四周是海,四处是山的地方,一家四口,宁静的生活在一起。这样的生活或许不会很富裕,但至少和谐,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的勾心斗角。
嫁给江玦黎的这十几年,沈时是真的有些累了。她这十几年都在跟江玦黎身边的女人斗争,即便到目前为止,都是她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可每一场战争,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沈时的身体和心灵早已经是伤痕累累的了。有时候,沈时真的宁可江玦黎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跟她过着普通的日子。可是就算放下辰楼,江玦黎身上的光环也是褪不掉的,他到哪儿都是熠熠生辉的一个。
“小何啊,你都这么大着肚子了,就不要再干活儿了吧。”沈时经过一个花田,里头有三五个农妇正埋着头在拨弄着花,其中一个农妇立起身子,似乎是很心疼的说着。
沈时没有太在意,只是笔直的就经过了,心里在想。倘若给自己一片这样的花田,她大概也是愿意带着身孕在这里忙活着的。
“大嫂,没事,我孩子可坚强着呢!”沈时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只是听着这声音就知道,这女子的美貌一定是跟这儿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她语气中洋溢着青春的味道,一点儿听不出来是一个快要做母亲的感觉。
像是被这声音指引了一般,沈时慢慢的转了过头来。那埋着头的农妇也站直了身子,她有些吃力的挺着腰腹,拭擦着额头间微微的汗珠,笑意盈盈的。只一眼,沈时就认出来了那背影。
“尤利娅……”沈时吃惊的开口,那背影顿时一愣,转过身来看到沈时的瞬间,脸色变得煞白,手里的花束掉落在了地上。
沈时从来没有想过,凌厉的拿着手术刀,做着惊天动地的事业的尤利娅,有一天竟然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身上穿着的是粗布麻衣,简单肥硕到辨认不出她的身形。她不施粉黛,丝毫没有了当初的精致。唯一一点让沈时瞬间就可以从人群中辨认的,就是尤利娅身上散发出来浓烈的气质。就像第一次在江宅看到她的时候一样,那么深刻的抓人眼球。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你是来办事的吗?”尤利娅见沈时在打量着自己,不自觉的用沙发上的垫子遮挡住了自己的肚子。其实遮挡不遮挡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沈时都已经听到了她跟大嫂的对话了。
“来看望一个老朋友,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你……怀孕了?”沈时打量着尤利娅的肚子,她的衣服实在是太宽硕,丝毫看不出她的肚子是几个月的情况。
“恩,不过才两个月不到,都还没怎么显现出来。”尤利娅躲闪着沈时探究的目光,不自然的喝了口水。
“两个月不到?”沈时很是惊讶,在听到尤利娅怀孕的消息时,她几乎就要认定,这孩子必然是江玦黎的。但如果是两个月不到的话,那就不可能是江玦黎的了。
“恩,我跟这孩子的爸爸是在战场上认识的,已经准备要结婚了。但这孩子的爸爸没有能够从战场回来,就剩下了我一个人。这儿是他的家乡,所以我留在这里,想要替他照顾他的家人。”尤利娅扯着谎,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让江玦黎知道这孩子的存在的,所以现在也不能让沈时知道这孩子真正的父亲是谁。
“真的吗?这孩子,跟江玦黎没有关系?”沈时十分惊讶,带着强烈的不相信。当初尤利娅是这么深爱着江玦黎的,怎么会在离开之后,转眼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但如果这孩子是江玦黎的,那对于沈时来说又是一个噩耗。
“当然没有关系,我跟江玦黎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的把这孩子生下来。这要是江玦黎的,我不得找他负责吗?”尤利娅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里闪过的忧虑没有逃过沈时的双眼。
“你一个人在这儿,需要我帮忙吗?或者,我可以帮你好好的安排一下生活,省的你这么辛苦了。”沈时真诚的说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这样的尤利娅,苏茉越发的觉得有些心疼。尤利娅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江玦黎的,这应该是不用怀疑的,这孩子会给江玦黎跟沈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也不用多想的。可是这件事尤利娅有错吗?没有,她只是爱错了一个人而已。
尤利娅脸上一脸知足的样子,苏茉知道,她并没有打算要告诉江玦黎。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真的只是想要偷偷的生下这个孩子。否则,当初,尤利娅就不会一个人出现在商场里了。
“利娅,你将来可有什么打算?”苏茉看着尤利娅,其实她是想要知道,尤利娅到底会不会去找江玦黎。
“原本我就是想在D市将这孩子生下的,现在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想我还是等你的孩子生完之后,出国去吧。”尤利娅自然也明白苏茉的意思,目光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听着尤利娅的话,苏茉心里越发的难受了。对于尤利娅来说,这或许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但对于沈时来说,这恐怕就是一场噩梦了。
江宅里,江玦黎跟沈时相对而坐,在餐桌的两侧,互相看着对方。沈时的眼神中带着些探究的意味,想要知道一个真相般的渴望。而江玦黎,目光淡淡的,带着躲闪,不知道要怎么来给沈时答案。
“那孩子,真的是你的吗?”沈时问着,声音有些颤抖。她想要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知道真相。如果孩子是江玦黎的,他又会怎么来做出决定?
“我不知道,至少,在这之前,我不记得我跟她之间发生过了什么。”江玦黎如实的说着,脑海中却闪过喝醉的一晚,闪过的沈时的面孔。虽然他曾经怀疑过,但明明那天他问过了秦妈,秦妈也明明说了那天晚上没有谁来过。即便江玦黎自己感觉上,像是有过欢爱的迹象,但一觉醒来,又都是一场梦。
“你确定没有?”沈时十分不相信,带着怀疑的语气。实在不是她不相信江玦黎,只是现实已经在眼前了,怎么能让她还继续相信着。
江玦黎愣愣的看了沈时一会儿,没有办法回复她的话,沈时眼中的怀疑让江玦黎心头一颤,他很想辩驳,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沈时见江玦黎不说话,心里头越发的凉意,越发的在心里肯定,这孩子十有八九是真的跟江玦黎有关系了。
两人就这么相看无言的静坐着,秦妈见两人看起来氛围有些奇怪,想要劝两人。
“先生,太太,你俩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了了一起,就相互退让一下吧。先生,你看太太平时也容易的,要带着两个孩子呢。太太,先生就更加不容易了,毕竟这么大个公司的老板呢。”秦妈劝着,给两人倒了杯开水。
瞄了眼秦妈,沈时心想,或者秦妈是知道了一些什么的,于是她转过身来,盯着秦妈。秦妈被她盯的有些头皮发麻,不知道沈时是想要说什么,想要转身离开,沈时却叫住了她。
“秦妈,你先慢点走,我有话要问你。在我不在江宅的这几个月里,尤利娅小姐是不是一直在江宅住着?”沈时目光灼灼,不容秦妈撒谎。
“没有的,尤小姐只是在家里住了一小段时间,而且跟先生两个人都不怎么见面的。”秦妈摆着手,果断的否认着,毕竟这是事实,所以她的眼中没有闪过任何的迟疑。
“真的?尤小姐真的只在江宅住了一小段时间?”沈时反问了一句,认真的看着秦妈的脸色。
“恩,是的。江先生后来就让尤小姐给搬出去了,她后来也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哦,只有一次,那次江先生喝醉了,尤小姐跟托尼先生一起送他回来。除此之外,就没有出现过了。”秦妈忽然想起那天的事件,看沈时跟江玦黎如今这么严肃的样子,觉得不应该再隐瞒了。
江玦黎听到秦妈的话,瞳孔收紧了,那天尤利娅真的来过了!所以,那天的那个影子,确实是尤利娅没错了。
沈时刚好将江玦黎紧张的模样看在了眼中,心里也已经了然了。照江玦黎的表情来看,恐怕这孩子就是说江玦黎喝醉的这天就有了的吧。见江玦黎一副吃惊的样子,沈时知道,至少江玦黎说的是真的。或许,那个晚上,江玦黎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对于这个孩子,江玦黎事先也确实是毫不知情的。
“好,秦妈,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沈时说着,朝秦妈点了点头。
秦妈心里却是有些胆战心惊的,明明她是帮助江玦黎说了好话的,怎么两个人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糟糕,甚至是比之前更加糟糕了呢。
“看来,那个孩子确实是跟你有关系的,是那个晚上,你跟她有了的,是吗?”沉默了片刻,沈时红着眼眶,抬起头,看着江玦黎。
迟疑了一会儿,江玦黎还是点了点头。即便只有模糊的记忆,但是他已经慢慢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女孩儿应该是初次,不是沈时,像是尤利娅。对于尤利娅的人品江玦黎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不用检验孩子的DNA,江玦黎也相信,这孩子应该就是自己的没错。
见江玦黎在发呆,沈时知道,以江玦黎的个性,倘若对尤利娅没有半分的感情,恐怕是不会有这样沉默的反应的。以江玦黎的个性,应该是一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要将尤利娅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可江玦黎的沉默,恰巧说明了,他对这个孩子,不是不在意的,他对尤利娅不是不在意的。
沈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大概是脸颊上沾满了泪水,像是魂魄一般的飘回了房间的。
一番思量之后,沈时决定还是要见见尤利娅。不用想,沈时知道,尤利娅应该是被托尼接走了的,她听苏茉说过了,托尼跟尤利娅就像是兄妹一般发亲密。
来到托尼家,托尼跟苏茉刚好都外出了,家里只剩下了尤利娅一个人。当沈时出现在房间门外的时候,尤利娅是很惊讶的,但只是片刻之后,她便明白了沈时来到这儿的目的。
“你来了,进来坐吧。”尤利娅礼貌的将沈时请进了房间,改知道的,沈时也是迟早会知道的。
这不是沈时第一次来到苏茉跟托尼的家里,但这一次来,却有了种莫名的陌生感。她从来没有想过,苏茉这么一个爱干净爱整洁的人,有一天,家里也会堆满了孩子的东西。苏茉的孩子是个女儿,所以这房子里有许多小公主用的东西。但在角落里,也摆放着许多的男孩儿用的东西。
“你这孩子,是个男孩儿?”沈时下意识的问着。
“呃?恩,是的,双胞胎男孩儿。”尤利娅抚摸着肚子,带着些期待的笑容。
尤利娅的笑容让沈时觉得十分的刺眼,她怀着孩子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期待孩子的出生的。如今,那里也是江玦黎的孩子,而且也是两个。可是,这孩子,就这样说不定要改变了好几个人的命运。
“之前你告诉我,孩子还不足两个月,是假的吧。”沈时坐下,盯着尤利娅的肚子,有些发愣。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我以为,只要我能躲起来,将孩子偷偷的生下来,你们就不会知道这孩子存在的事实。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让江玦黎知道的,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借用这两个孩子,来要挟江玦黎,要挟你什么。”尤利娅十分抱歉,眼眶微微红肿着说着。
“所以,你是承认了,这孩子,确实是江玦黎的了?”沈时反问了一句,觉得脑子已经开始有些恍惚了。她既希望尤利娅告诉自己,这孩子跟江玦黎无关,但又怕这孩子是真的跟江玦黎无关。如果这孩子跟江玦黎没有关系,那么江玦黎对尤利娅这么多的信任,是不是代表着,在他的心里,尤利娅早就不是一般的人了。
“对不起,是的。但是江玦黎事先是真的不知道的,那天他喝醉了酒,将我当做了你,这才有了这个孩子的。这个孩子来的意料之外,我从来没有想过就这样做了母亲。但是既然他来了,我就不能不要他们。沈时,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什么,抢什么,你相信我。”尤利娅说着,坐在沈时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沈时却冷冷的抽出来了。
“无论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既然他存在了,江玦黎跟我都不可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尤利娅,去将孩子拿掉吧。这是对你,对江玦黎,对我们家最好的决定。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为了这一个孩子,搭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的。”沈时淡淡的说着,心里却是一阵的绞痛。
同样是母亲,她怎么能这么狠心。但是作为豆豆跟果果的母亲,她只能这么狠心,在取舍当中,选择让她的孩子得到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沈时的话,尤利娅愣住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时竟然会让她打掉孩子。
“你……说什么?”尤利娅反问了一句,像是不太肯定似的。随后,她看着沈时带着些挣扎一般的表情,知道了沈时并不是在说说而已。即便沈时的良心过不去,但沈时是真的希望她能将孩子打掉的。
“沈时,你也是一个母亲,你怎么忍心这么做!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争什么,我也没有想过要留在江玦黎的身边,即便是这样,你还是想到要让我的孩子消失吗?”尤利娅激动的说着,眼睛里满是不能相信的质疑。
“不是我容不下你的孩子,只是为了我的孩子,我不得不这么做!”沈时低着头,沉思了片刻,狠心的回答着。
“可我已经说了,我……”尤利娅站了起来,紧紧的握着拳头,作为母亲,她也希望自己能守住自己的孩子。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保证,你的孩子出来了,江玦黎都无法做到彻底的置之不理。在这种情况下,我只有让你的孩子不出现,才能勉强保得住我的家。”沈时说着,故作狠心的步步逼近着尤利娅。
可沈时的狠毒毕竟只是伪装的,尤利娅就这么站在哪儿,丝毫不退让的样子。不一会儿,沈时又退回了原地,她的确是下不了狠心的。沈时颓然的回到了沙发上,簌簌的掉着眼泪。为什么她想要平静的幸福,就这么艰难!
“你放心,等苏茉的孩子出生之后,我就会彻底的远离你们。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资格跟你争的。具体的原因我不方便说,但事实上就是,我没有资格跟你争什么,我的孩子也不会跟你的孩子争夺什么。”尤利娅说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划过一丝内疚的表情。
沈时有些奇怪,不知道尤利娅的愧疚是从何而来的,毕竟尤利娅这件事说到底并没有什么重大的错误。如果非要说错了,那大概就是命运错了,让三个人纠缠在了一起。
带着些许负疚感,沈时离开了托尼的家。刚走到楼下,托尼跟苏茉刚好回家,可沈时低着头,即便是擦肩而过,都像是没有看到两人似的。
“小时!”苏茉叫住了沈时,担心她出现什么状况。沈时默然的回头,眼眶红红的。不用问,苏茉跟托尼也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两个女人一番对峙,最后谁都没有赢。这消息一出,注定两人都输了个彻底。
当然,话题中的男主人公并没有好过到哪里去。自打消息开始频繁爆出之后,江玦黎在辰楼的威信也一落千丈。即便大家对江玦黎的能力还是心悦诚服的,但对于江玦黎的人品已然出现了质疑。
虽然以前也出过这类似的事情,但是像现在这样,公然的被人爆出有私生子,似乎还是头一回。江玦黎到哪儿都开始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即便是他不在意,但是他身边的人却是没有办法忽视这舆论的力量的,比如两个孩子。
这天,江玦黎回到家,两个孩子破天荒的,也将自己锁在了各自的房间里。往常,这个时间,果果一定是在外头撒欢的,今天却显得有些反常了。
“果果?”江玦黎敲着果果的房门,想看看女儿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里头没有给江玦黎任何的回应,只是一片沉默。江玦黎再次的敲了敲,还是不见有人来开门。只是这次,江玦黎分明听到房间里头有声响。
忽然,江玦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两个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了吧。江玦黎想着,立即用备用钥匙,将房间门打开了。
“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一个小枕头砸了过来,江玦黎甚至都还没有来的及看到房间里是什么场景,就被挡在了门外。
“果果,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要跟爸爸说啊。”江玦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是着急,就要强行的往房间里钻,奈何果果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死死的挡着门。江玦黎怕自己一用力,伤到了果果,只能轻轻的推着门,让门留一个小缝。
“我不要你了,你不是我的好爸爸。你都要跟那个阿姨生自己的宝宝了,人家都说了,你这样是对不起妈妈的,是不要我跟哥哥了。”果果撕心裂肺的哭泣着,刚好从外头回到家的沈时,听见果果的哭泣声音,手里的东西掉落了下来。
江玦黎回过头,看到沈时的身影,立在门口,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似的,呆若木鸡的站着。
经过一番询问,沈时这才知道,有人在学校里故意将消息散播出去,两个孩子都遭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江玦黎知道,这件事一定跟许仲跟背后的两尊大佛脱离不了关系。可江玦黎没有想到的是,尤克濂竟然会为了自己的事情,将尤利娅陷入到这样的境地,让她无助,任她尴尬。
两个孩子遭受到了留言困扰的事情,苏茉也是偶然中从秦妈那儿得知的,后来,尤利娅也知道了。同样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而且尤利娅算是很喜欢两个孩子的,她对两个孩子充满了愧疚。无论大人们之间的恩怨是什么样的,至少都是不应该牵连两个孩子的。现在,两个孩子受到了伤害,他们都是脱离不了关系的。
再三的思虑之后,尤利娅决定要召开一个发布会,至少要说明清楚,目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化妆的尤利娅,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出现在公众的面前。即便是要被人喷,但至少也要显得体面。
“我知道,近来,关于我跟辰楼的江总有着许多的猜测。在这里,我要做出一个隆重的说明。我跟江玦黎并没有半点儿女私情,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尤利娅淡淡的说着,就像是已经经历了许多这样的场面似的,气度不凡。
“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江总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么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不做出任何的解释?”一位记者探着头,想要得知更多的消息。
“江总是在顾及我的颜面,毕竟我是一个未婚的女子,有了身孕本来就不是特别光彩的事情。而我跟江总是有几分私交的,可以说,在他最难的时候,我帮助过他。所以,他现在不言不语,也可以算是对我的一种报答。”尤利娅盯着那记者,眼神一瞬不瞬。
许是被尤利娅盯的有些发毛了,那记者瞬间就退了回去。
“照这么说来,江总不仅是对家庭无比的衷心的,对你也是十分的有情有义的。尤小姐,我们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要故意的为江总来洗白的?”另一记者意味深长的说着,再次集聚了大众的目光。
“洗白?替江玦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确是喜欢江玦黎的,如果不是有了这孩子,我不会放弃他。我既然这么爱他,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帮他澄清?如果这孩子真的是他的,那我大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上位啊。毕竟,他即便是威胁我,又怎么拦得住江太太的诱惑呢?”尤利娅摸了摸肚子,神情有些失望。仿佛,自己真的是错失了什么好机会似的。
看着屏幕上的尤利娅,沈时越发的惭愧。跟尤利娅相比,自己显得是多么的自私狭隘的。尤利娅为了江玦黎,竟然可以连自己的名节都不要了,公然在媒体面前这么说。可自己呢,当初竟然开口让她打掉孩子,实在是太残忍了。
“那么,尤小姐,如果这孩子不是江总的,那孩子的父亲是谁?”记者追问着敏感的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尤利娅的身上。尤利娅眼皮跳动了一下,随即,她换上一副坚定的样子。
“对于孩子的父亲,请恕我无可奉告。毕竟这孩子来的意外,我跟他的父亲并没有多相爱,不过是在逢场作戏之间,就有了他。但既然有了,我就会好好保护我的孩子,坚决不会让这孩子的渣男父亲,将孩子夺走。”尤利娅目光炯炯的看着镜头,像是在透过镜头看着谁。
荧幕前的许仲打了个抖,虽然尤利娅没有说明自己,但很显然她指代的就是自己。虽然自己是没有碰过尤利娅的,但到了这个时候,谁管你碰没碰,锅都是要照背的。
如果说,之前江玦黎对于尤利娅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几分的猜测。到了这个时候,是一分猜测都没有了,这孩子一定是自己的。尤利娅之所以这么说,都是要替自己解围,让自己不再受到闲言碎语的攻击。
但尤利娅应该也知道,对于一个未婚的女子来说,留言更是一种可怕的力量,足以让她的后半身再无指望。
可屏幕上的尤利娅,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仍旧是淡定从容的应答着,就像是刚刚那话,跟她一丝关系都没有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发布会之后,江玦黎身上背着的话题果然减少了不少,许多人对江玦黎的人品开始由坏变成了好。至于尤利娅说的,那个曾经逢场作戏的男人,没有人过多的去追究他到底是谁。毕竟尤利娅说起来也算不上是一个出名的人物,那个男人的身份自然也就不会被人咬着不放了。
当天中午,江玦黎将尤利娅约了出来。收到信息的时候,尤利娅心里欣慰了一番。无论江玦黎这次找到自己是要说什么,至少可以说明,江玦黎对于自己的付出,是感激着的。即便他们两个没有任何的可能,江玦黎也根本不爱自己,但自己能替代父亲偿还一些,已经很好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江玦黎盯着尤利娅,目光里带着威严,像是容不得尤利娅撒谎。
“你希望他是谁的,他就是谁的。”尤利娅不想欺骗江玦黎,但也不想让江玦黎觉得难做。
“是不是那一晚,我喝醉了之后,留下的。”江玦黎看着尤利娅有些略微苍白的脸色,心里微微不忍心。这么多年了,除了对沈时,他从来没有对其它的女人不忍心过。但是今天,他看着尤利娅在镜头面前,佯装淡定的样子,想起了之前尤利娅为了自己,呕心沥血的在做研究的场景,他真的不落忍了。
“江玦黎,你现在探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孩子是意外的,我不需要任何人负责,我会对他负责。至于你,好好的跟沈时在一起过日子,就当做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就行。”尤利娅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利娅,拿掉孩子吧,你的人生还长,不要被这一个孩子牵绊住了脚步。我……不是值得的人。”江玦黎迟疑的说出口。即便知道这话有多残忍,但他宁可对尤利娅残忍一时,也不要让尤利娅一辈子都困在这一件事上,再也走不出来。
“值不值得都是我说了算的,我的孩子,我自己做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没有人有资格给我做主,让我拿掉这个孩子。”听着江玦黎的话,尤利娅的泪水,无言的流了下来。江玦黎的意思,她当然是明白的,江玦黎不是不安好心的,他是为了她好的。
“利娅!”江玦黎再一次的叫住了尤利娅,想要让她的脚步停留。
“江玦黎,你我的恩怨,是算不清楚了。以后,我会离开,离你们远远的。只要你记得,有个人,曾经想过要为你付出,只是我没有机会,我没有资格。”尤利娅说着,满脸的泪水,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浓重的忧伤。
江玦黎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也知道她指代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尤克濂一再的这么做,或许以尤利娅的性格,真的不会轻易放弃,再怎么渺茫的希望都要争取一番。可是她太善良,知道自己父亲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已然没有了脸面,继续待在江玦黎的身边,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看着尤利娅渐渐远走的背影,江玦黎的心绪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就像是期望这一刻已经有段时间了。可这一刻真的来临了,他又被自己的良心煎熬着。
回到托尼的住所,尤利娅开始收拾着行李,打算要提前离开C市。现在事情越闹越大,如果她不尽早离开,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谁都不能保证了。她能够用自己的名声保江玦黎一次,也恐怕保不了第二次。
像是得到了某种感应似的,尤利娅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尤利娅感觉到了一阵的腹痛。
“啊!”尤利娅放开手里的行李,坐在床上,感受着孩子的动作。“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们。以后,你们就再也见不到你们的爸爸了,不要怪妈妈。妈妈答应你们,我一定会很疼很疼你们的。”尤利娅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抚摸着肚子。
像是听懂了似的,肚子里的孩子竟然开始慢慢的不闹腾了,不一会儿,便恢复了宁静。
趁着托尼跟苏茉都不在家,尤利娅打算收拾好东西,直接的出国。打开门,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尤利娅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尤利娅看着门口站着的江玦黎,背影显得一片寂静。
江玦黎转过身子,将手里的烟头掐灭,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看着尤利娅。
“这孩子既然是我的,那我也应该对着孩子负责的,留下来吧,直到孩子平安生产。至少,在孩子出生的时候,让我看到孩子的样子。至于以后,你要带走孩子,我没有意见。”江玦黎吐着话,眼中却略过一个人的脸庞。不知道沈时如果知道了现在的情形,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虽然尤利娅是准备好了要一个人离开的,但江玦黎的强烈要求还是让她没有办法拒绝。且不说她原本就深爱着江玦黎,就江玦黎的逻辑,已然让她觉得很有道理,自己实在没有资格,让江玦黎彻底的见不到孩子的。
在江玦黎的安排之下,尤利娅住进了一个小公寓。那公寓是江玦黎的产业,只是现在是写在了沈时的名下了。安全温馨,虽然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
为了让尤利娅能够安心的待产,江玦黎还让小林找到了合适的保姆,专门来负责尤利娅的饮食起居,保证她能够衣食无忧的度过待产日子。
听说了C市发生的一切,袁林凯是恨不得要立即飞回到C市来看看沈时的状况的。但是,冲动只是暂时的,在他冷却了冲动的念头之后,他立即想到了,即便是江玦黎对沈时千般不好,万般不足。沈时对江玦黎的心意,也不会分一丝一毫在自己的身上。
认清楚这个事实,其实对袁林凯来说是十分残忍的。他颓然的在房间里,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的香烟。
同样听说了消息之后的何欢,知道袁林凯这个时候,心情一定是不好的。在门口,一向嗅觉灵敏的何欢就闻到了浓重的香烟的味道。虽然说,两人只是形式夫妻,但何欢对袁林凯的身体还是很担心。
自从头一天晚上吃完饭之后,一直到这天的中午,袁林凯没有出过房间门。现在里头又有这么浓重的香烟味道,袁林凯怕是一晚上都在抽烟解愁吧。
“叩叩叩”何欢敲响了袁林凯的房间门。
“进”袁林凯低沉又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传来了。
端着一杯蜂蜜水,何欢进入了袁林凯的房间。虽然房间的摆设跟从前没什么不同,但墙上的照片已然下掉了,何欢记得,那是沈时的单人照。以前,无论林父说什么,袁林凯永远都不愿意将那照片下下来。如今,沈时跟江玦黎发生了矛盾的消息传来,袁林凯却反而将照片下掉了。这是不是说明,在某种程度上,袁林凯已经开始接受沈时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事实了?
“我见你早饭中饭都没有来吃,特意给你煮了碗面,你是下来吃,还是我端上来。”何欢将蜂蜜水放在了袁林凯的面前。
“不用了,谢谢。我饿了自己会下去的。”袁林凯客气的说着,没有看何欢一眼,仍旧是怔怔的看着窗外的一片花田。
何欢听说了,那里的花,以前都是亲自打理的。后来,沈时离开之后,林父想要将那花田尽数铲除,袁林凯却死活都不肯。
“这花可真是美啊!”何欢由衷的夸赞着,花跟人不同,不会因为跟换了主人,而萎靡不振。
“是吧,当初她花费了大价钱大心思从日本购进的花种。那个时候,我见她这么心疼这些花,每天精心打理,我以为她是真的将这儿当做了自己的家。我以为,我跟这些花,终于将她留下了。”袁林凯说着,眼神中带着思恋。
即便时间一点点在流逝,可是他心里沈时的样子却始终都这么清晰,让他一丝一毫都不容许忘记。
“如果她看到,你把她心爱的花照顾的这么好,一定会非常开心。如果她知道,你能好好的过,也一定会觉得欣慰。”何欢安慰着袁林凯,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欣慰又怎么样,开心又怎么样。无论我怎么费心的讨好她,始终都不如江玦黎。即便江玦黎这样让她伤透了心,她始终都爱江玦黎,一点儿都不会要逃离他的身边。”袁林凯说着,带着浓重的哀伤。
他的哀伤,何欢即便不能感同身受,但也为他的哀伤感染。对于何欢来说,袁林凯的喜怒就是她的喜怒。
而何欢跟尤利娅一样,她们两个都不能自由的爱任何人,尤其是何欢。
“最近在林家,怎么样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许仲因为尤利娅的事情,有些烦躁,想要从林家获得一些消息,但何欢却迟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让他有些着急了。
“仲哥,现在林家毕竟还有老爷子,我想要得到什么消息,都是没有这么容易的。”何欢随意的找着借口,想要推脱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许仲也不是一般就能糊弄的了的,为了给何欢一些压力,许仲给了何欢一些时限,说是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弄到林氏现有的经销商名单。
何欢知道,许仲在自己身边不止放了一个眼线,即便自己想要给许仲假的消息,恐怕也是一下子就会被曝光的。即便是自己没有拿到有用的东西,许仲也一样会用自己的办法,拿到有用的东西。这样一来,自己的偏向会被许仲知道了不说,林家要隐瞒的东西,只怕也是藏不住了的。
为了保住自己跟林家的机密,何欢只能半真半假的给许仲提供一份名单。
林家这边看起来没有什么突破,尤利娅这边对江玦黎也是极尽的维护。许仲的想法看起来丝毫进展都没有,对于这一点,他很是恼火,但却无计可施。
尤利娅从托尼家里搬出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时的耳中。一开始,沈时是不知道江玦黎将尤利娅安置了的,她以为尤利娅是离开了的。连托尼跟苏茉,也都不知道尤利娅住进了江玦黎公寓的事情。
直到那一天,沈时陪着苏茉散布,却看到一样挺着大肚子的尤利娅,出现在了公园里。
“那个是……尤利娅吗?”沈时看见尤利娅的背影,心里一惊,不是说她都已经离开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苏茉听见沈时的话,认真的看了看那个背影,可不就是她嘛。苏茉心里也纳闷,如果尤利娅还在C市,却又从他们家搬出去了,那她能去哪里呢?近日来,托尼频繁的联系尤利娅,却也是没有透露出丝毫知晓她还在C市的样子。
猛地,苏茉的心里生出一个特别不好的感觉,莫不是江玦黎安置了尤利娅吧。
“小时,你说什么呢,那怎么可能是利娅呢。她不是都已经离开了吗!走吧,我们到那边去看看。”苏茉想要将沈时拉开,沈时心里虽然存着疑惑,但碍于苏茉已经快要生产,不敢用力,只能任由苏茉拉着。
好巧不巧的,两人才走出了几米远的距离,尤利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了。
“您好,我是尤利娅。”沈时的脚步顿在那儿,这下不管是苏茉怎么解释,恐怕都是没有用的了。沈时转过身,无论苏茉怎么喊,她都没有停下,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尤利娅!”沈时站在尤利娅的身后,唤着她的名字。尤利娅的背影一僵,呆在了那儿。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两个礼拜以来,她头一回出门,就碰到了沈时。
“江太太!”尤利娅的称呼很明显,是想要告诉沈时,她不想争抢什么。下意识的,尤利娅捂着肚子,后退了两步,像是在担心沈时会对自己的孩子不利似的。
“你不是已经离开了,怎么还会在这儿?”苏茉朝尤利娅使着眼色,寄希望于,苏茉能看的懂,能够主动的说明,她并没有跟江玦黎有关系。
当然,尤利娅是看到了苏茉的眼色的,她想要开口欺骗沈时的。可是,转念,她又想,如果自己跟江玦黎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又为什么要撒谎。如果谎言被揭穿了,到时候,只怕沈时的误解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我没有离开,只是在托尼和嫂子家有些不方便,所以我就搬走了。”尤利娅没有提及现在住在哪里,希望沈时不要继续往下问了。
“既然碰到了,那不如我们去你家做客吧,应该你不会不欢迎吧。”沈时目光逼人。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直觉,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件事跟江玦黎是有关系的。
见躲不掉了,尤利娅很是无助的看了看苏茉的神情。苏茉接收到尤利娅求助的信号,立即捂着肚子。
“哎哟,我这肚子,忽然好疼啊,小时,送我去医院吧。”苏茉说着,弓着腰,就要蹲下来。即便是知道苏茉是在做戏,但沈时也不敢耽误,拨通了司机的电话,送苏茉去了医院。上车之前,沈时深深的看了眼尤利娅。尤利娅忍不住的心虚,那眼神似乎是探究,但更多的是失望和已经看穿的隐忍。
到了了医院之后,苏茉一番检查后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沈时找了个借口便回家了。对于沈时来说,苏茉此刻刻意的隐瞒,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她们两个越是用力的隐瞒,沈时越是能肯定,尤利娅的留下跟江玦黎一定有关系的。
知晓这一点之后,沈时便是深深的失望。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的倾向于尤利娅,好像她才是江家的女主人一般。沈时偶尔甚至会有一种感觉,她占掉了尤利娅的位置,这儿的一切应该是属于尤利娅的。
回到江宅,沈时坐在客厅,一动不动的。江玦黎回到江宅,见沈时的样子有些奇怪。虽然两人已经有了一些隔阂,但并没有到要冷战的地步。江玦黎走上前,坐在了沈时的身边,想要询问一下,沈时怎么了。
“怎么呆坐在这里?”江玦黎说着,拉起了沈时的手。
像是被火烫了一般,沈时立即就抽回了自己的手。江玦黎被沈时突然的动作惊着了,不知道沈时怎么忽然又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了。
“玦黎,你老实告诉我,尤利娅去了哪里?”沈时声音有些颤抖,万一江玦黎坦白,她真的承受的起这个真相吗?她不知道,但她只知道,这一刻,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听着这话,江玦黎沉默了。江玦黎的沉默,彻底击溃了沈时,她的眼泪瞬间流淌了下来。江玦黎的无言,无疑是默认了的,尤利娅真的是住在江玦黎安排好的地方。
“她是住在你名下的公寓里的,是吗?那么,你要给她一个什么名分?你要让她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留在你的身边。是想让我把江太太的位置腾出来吗?”沈时话里带着绝望,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沈时才回到C市还不足四个月,一切似乎就已经彻底的变了个样子。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当初宁可就这样嫁给袁林凯算了。
“不,我只是想对孩子稍微的尽一些做父亲的心意,至少让她把孩子平安的生下来。至于孩子她将来要带到哪里去,我都不会再管了。”江玦黎像是在说服沈时,但更像是在给自己做保证。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两个要有一份平凡的幸福,就这么难。我只是想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即便什么都没有,都行。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就这么艰难!”沈时掩面哭出声来。
听着沈时的哭诉,江玦黎的心揪成一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就开始不断的经历波折,几乎没有好好的过多一天好日子。似乎一切都是从美子她们出现以后开始,江玦黎跟沈时就陷入了一个怪圈。无论什么时候,当他们两个以为要接近幸福的时候,命运就会给他们一个巴掌。
相比之下,苏茉跟托尼之间似乎要幸运多了。至少,他们没有经历这么多的苦难,也没有这么多的拦路虎,阻碍他们的幸福。但没有人阻拦,不代表两人的生活就宁静的一丝风浪都没有。
“尤利娅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边说不会耽误小时跟江玦黎的幸福。可是,一边她又在接受江玦黎的安排,她这样根本就是想要留在江玦黎的身边的!”苏茉十分的气愤。如果不是为了帮尤利娅不被沈时戳穿,她何至于要假装肚子疼,进了医院。
“利娅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知道的,利娅没有心思要来跟谁争抢。她只是真心的爱着江玦黎,想要让江玦黎看到孩子的出生,也无可厚非吧。”托尼毕竟跟尤利娅是从小的感情,还是听不了别人这么质疑尤利娅的人品的。
“今天是说想要让江玦黎看着孩子的出生,明天呢,就说想要让江玦黎看着孩子长大了是不是!说来说去,她还不是想要挤走小时,取而代之。”苏茉最讨厌的就是托尼跟自己争执,原本她对尤利娅也没有这么大意见的。但是托尼越是要替她说话,苏茉的心里,越是觉得不平衡。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什么错。江玦黎不是孩子的父亲吗,难道他不要有一个父亲的责任吗?”托尼理所当然的说着。
“尤利娅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江玦黎的,难道果果跟豆豆就不是了?他们两个已经这么大了,早就知道了事情了。尤利娅肚子里的那个,就算是不要,也没有这么可惜吧。”苏茉被气着了,话没有经过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听着苏茉这话,托尼似乎是愣住了,他真的没有料到苏茉会这么说话。半晌,他才有了些反应。
“苏茉,你自己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沈时的孩子是孩子,难道尤利娅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为什么尤利娅的孩子,就连出生的权利都没有了?这么多年,沈时跟江玦黎两个人经历了多少事情。他们怎么就不想想,为什么就他们两个会经历这些?”托尼带着失望的目光,转过了身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苏茉瘪了瘪嘴,不再吭声。其实托尼说的是有道理的,这些年,江玦黎跟沈时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虽然说是有命运不公的原因在,也有一些是因为外界给的阻力太多。但真正的原因还是在于他们两个自己身上,也许他们两个多年的恩爱,却因为成长的脚步不同步,在渐渐的走远。
这一晚,沈时跟江玦黎一个在房间,一个在书房,谁都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天亮。
回顾着这几年,沈时觉得很多时候,都有些不能相信,这些事情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偶尔在某个惊醒的午夜,她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做梦。自打上一个孩子没有了之后,沈时觉得自己的心态像是发生了某些变化。江玦黎在事业的蓝图上,稳步朝前。可是沈时却没有了方向,甚至忘记了自己到底能做什么。
想了想,从最初的一个小会计,到成为了辰楼的一名管理者。后来,她跟苏茉有了自己的咖啡店,又成为了美食家。每一步虽然看起来很是传神,但沈时不得不承认,每一个选择其实她都没有问过自己到底要什么。反而是之前,做一名小小的老师,她变得十分的宁静。
无论什么时候,沈时总觉得自己将过多的期望跟对未来的想象都挂在了江玦黎的身上。幸运的是,江玦黎无论这些年身边有过了谁,始终爱的只有她一个。但不幸的是,她爱上的男人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会经历各种各样的诱惑。即便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初心,但是别人的算计是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提防的。
放弃江玦黎这个念头,沈时也试过了,显然失败的一塌糊涂。如果这一生注定是要跟江玦黎绑定的,沈时不知道自己还要经历多少的事情,才能跟江玦黎平静的走完这一生。
夜渐渐深了,托尼跟苏茉也在怄气,两人分房而睡。苏茉十分恼火,托尼一向对自己十分的顺从的,但最近因为尤利娅的事情,他一再的跟自己唱反调,让苏茉十分的不爽。
“臭托尼!竟然这么小气,好,我倒是要看看我们两个谁比较嘴硬!”苏茉狠狠的将枕头砸在了门上,门微微的响起。托尼的房门没有锁,听见声响,他立即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不一会儿,托尼听到了苏茉房间里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声。起初,托尼在想,苏茉是不是故意要跟自己撒娇的,托尼想让苏茉先撒一阵子。但是两三分钟过去了,苏茉的声音气若游丝,显得越来越虚弱,托尼忽然想起,苏茉可能是要早产了。
嗖的一声,托尼冲进了苏茉的房间,苏茉正趴在了地上,地上还有些水渍。
“小茉!”托尼作为一名医生,却居然在这个时候慌了神。羊水破了,显然是真的要早产了。
稳定了些自己的心神,托尼给医院打了电话,让人先准备好了接生要的东西。然后他将苏茉抱起了,往房间外小步的跑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尤利娅的,你……别生我的气了。”苏茉搂着托尼的脖子,腹痛不止,却没有忘记要跟托尼解释。到了这个时候,感觉到了孩子要出来了,她心里对于尤利娅的愧疚越发的深刻。或许,她的确是对尤利娅有一些误解,毕竟她跟沈时认识在先的。
可是孩子快要出来的时候,她作为一个母亲突然就有些醒悟了。无论江玦黎跟尤利娅是怎么样的关系,至少尤利娅的孩子是没有错的,她想要让孩子见见江玦黎,也是无可厚非的。如果是自己跟托尼怎么样了,一定也是希望托尼能够看着孩子出生的。
带着复杂的心情,苏茉被托尼送到了医院。还好,送的及时,苏茉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羊水有些偏少,医生说,可能生产会有些困难。托尼不是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只能在产房里陪同着苏茉,焦急的看着其他医生来主宰苏茉母女的平安。
当沈时到达医院的时候,苏茉已经被推进产房整整一个小时了。托尼也进去了产房,只有江玦黎在门口陪着沈时焦急的等着。
看着那灯一直在亮着,沈时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虽然说一直以来苏茉的情况都很好,但是即便是托尼在,沈时还是担心苏茉会因此而遭受到一些意外。毕竟,女人生孩子,一切都是不一定的。即便是科技发达的当代,也还是有人的性命断送在了助产台上。
好一会儿,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下来,托尼、医生推着苏茉一起出来了。
“怎么样了?”沈时十分着急的看着托尼,见托尼拖下口罩,喜气洋洋的样子,心里的一口气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母女平安!”托尼说着,像是十分得意的样子,朝着沈时笑,又温柔的看了看还躺着的苏茉。
说起来,苏茉这孩子其实生的不算特别顺利。一开始,苏茉是坚持要顺产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期苏茉的情绪太过激动,竟然没有办法生下来。最后,苏茉已经力气耗尽了,没有办法了,托尼只能劝服了苏茉,剖腹产。
在剖腹产的过程中,苏茉因为之前曾经流掉了一个孩子,子宫壁有些太薄,出了些血。即便托尼作为医生,知道这些状况其实是十分常见的,但毕竟这躺着的人是自己的老婆,没有办法冷静的下来。托尼差一点就要亲自动手术了,幸好主刀医生给劝住了。否则,以当时托尼着急的状况,苏茉有可能就更加危险了。
等孩子被保出来的时候,托尼就看了孩子一眼,带着浓烈的父爱,然后就没有再去看孩子了。孩子的名字他已经想好了,叫苏思思。跟传统中国人的思想不一样,托尼觉得,苏茉这么辛苦才生下的孩子,应该要随母亲姓才对。
当苏茉悠悠的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托尼的面孔,带着感激,带着惊喜,更多的是感动。
“怎么了?”苏茉见托尼难得的眼眶红红的,有些吃惊,还以为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很是着急。
“孩子呢?孩子哪儿去了?”许是被之前的经历给吓怕了,苏茉想要起身去找孩子,奈何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一动弹便是撕裂的疼痛。
“你动什么动啊!”托尼见苏茉被疼的都有些翻白眼了,越发的心疼,将苏茉按了下来,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孩子没事,被抱到保温室了。现在,你要先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等孩子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抱过来让你看了。”托尼说着,吸了吸鼻头。
“孩子没事,那你哭什么呀!”苏茉楞了一会儿,有些好笑似的看着托尼,伸手将他脸颊的泪珠给擦拭掉了。
“我就是特别的感动,老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我都想好了,叫她思思,苏思思。她要永远记得你在产房里是怎么拼命的将她生下来的,以后,我保护你们母女两个。”托尼说着,眼泪越发的流淌了下来。
“好了,大家都在呢,你让人看笑话了。”听见托尼的话,苏茉的眼眶也湿润了。爱对了一个人,嫁对了人,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你为他甘心情愿的生儿育女,他感激你的付出,永志不忘。
苏茉跟江玦黎看着这一幕,想到了当初沈时生孩子的那个时候,两人也有些感动,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的都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新手父母。
两人退出病房后,继续保持着沉默。虽然江玦黎看着苏茉的生产,心里很感动,但毕竟他们现在面临着现实的问题。对于沈时来说,他表现的越是感动,沈时越是觉得他会因为尤利娅的孩子,一样的感动。
回到江宅,沈时看着果果跟豆豆,心里感慨万千。时间真是让人发愁,一转眼,她的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苏茉比自己年纪要小一些,现在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幸好,苏茉不像是自己,需要经历这么多的波折,就能有平静的幸福。
孩子从保温箱出来了之后,托尼如约的将孩子抱到了苏茉的身边。苏茉看着那小小的人,心里的恋爱不自觉的反应到了脸上。十月怀胎,终于,这个小东西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了。当初为了她,苏茉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思,差一点还将徐氏给搭上了。
苏茉伸手,逗弄了一下孩子的脸颊,孩子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笑了笑。
“小茉,你看到没有,她笑了,她笑了!”托尼十分激动,忘记了这是在病房,声音大的小护士都忍不住的皱了眉头。
“我看到了,你小点儿声,都要吵到隔壁房间的了。”苏茉微笑着,满是甜蜜的拉了拉托尼的袖子。
托尼只能降低了些声音,咧着嘴笑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病房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在吵闹着。苏茉跟托尼眉宇间的温暖,怎么都散不去,就像是刚刚获得一个宝贝一般,笑容怎么都兜不住。病房外头,尤利娅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凄凉。同样是快要成为妈妈的,她看着自己高耸着的肚子,心里却不免的失望。
不知道等她生产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尤利娅觉得,江玦黎大概也会出现,但绝对不会想托尼一般焦急。孩子的出生,江玦黎同样会高兴,但绝对不像是托尼一般的如获至宝。只有父母相爱的孩子,才会得到这世间最为宝贵的爱意吧。
想着想着,尤利娅的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忽然一张手绢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手绢上的味道何等的熟悉,不用看脸,光是看手指,尤利娅都能知道这主人是谁。
“谢谢。”接过手绢,尤利娅一丝都不意外的抬头看着江玦黎,略微冷漠的看着自己的脸颊。无论是哪个角度看,这个男人都是这么的帅气逼人。但是,无论他怎么个帅法儿,始终,他都只会属于别人,一丝一毫都不会属于她。
“看着苏茉生下孩子,你不高兴吗?”江玦黎转过身子,不去看尤利娅,掏出一根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看江玦黎的动作一气呵成,十分连贯,尤利娅有些木讷。她明明记得江玦黎是不抽烟的,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当然是高兴的,就是因为高兴,所以感动的掉眼泪了。”尤利娅不去质问江玦黎为什么好端端的开始抽烟了,想也知道,能让江玦黎烦闷到这个地步的,必然是沈时了。
“是吗?”江玦黎转过身来,打量着尤利娅,似乎是在考察着,看看她有没有在撒谎。目光触及到尤利娅的肚子,江玦黎的手指一紧,沉思了片刻,他还是将烟头掐灭了。吸二手烟对孩子不好,毕竟那里住的是他的儿子。
“听说你怀的是双胞胎?”江玦黎盯着尤利娅的肚子,突然的问着。
“恩,应该是的。”尤利娅抚摸着肚子,像是在提醒两个孩子,抬头看看他们的父亲。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得到了感应一般,突然的伸了伸手,尤利娅被小小的替了一脚。“哎哟!”尤利娅感觉到有些不适,但脸色却是带着甜蜜的。“他们两个踢我了。”尤利娅的脸上挂着母亲的笑容,像是在对自己的丈夫诉说着。
迟疑了一会儿,江玦黎还是伸手,将尤利娅扶到了椅子边上,让尤利娅坐下。
“如果我真的在C市生下孩子,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开心?”像是忍了许久似的,尤利娅终于忍不住了,问着江玦黎。
江玦黎淡淡的抬头,看着尤利娅带着希冀的目光,他实在不忍心让尤利娅这么失望。无论怎么说,这孩子的出现,自己是要背一部分的责任的。
“当然,毕竟我是孩子的父亲。”江玦黎淡淡的开口说着,即便这话是假的,但听起来也让尤利娅高兴。尤利娅开心的,一下子扑在了江玦黎的身上。
那个瞬间,江玦黎竟然没有立即推开她,而是任由尤利娅抱着。
不远处,沈时拎着一个保温盒冷冷的站在那儿。她是想来看看苏茉的,顺带给她熬制了一些鸡汤。毕竟女人生孩子是一件大事,当年苏茉待自己这么好,现在怎么也要对苏茉尽些心意的。可是,沈时没有想到,才刚到苏茉的门口就看到这么一幕。尤利娅抱着江玦黎,一向有洁癖的江玦黎,竟然就任由着尤利娅抱着。
江玦黎是背对着沈时的,自然没有看到,而尤利娅也没有发觉沈时一直就站在她的面前。直到沈时看够了,从两人的身边经过,进入了病房,江玦黎才发现,刚刚那一幕,已经被沈时看了个鲜明。
迅速的推开了尤利娅,江玦黎也钻进了病房。沈时就像没有看到什么似的,跟苏茉聊着天,说着孩子的事情。就当做江玦黎根本就不存在,连看都没有看江玦黎一眼。
虽然不知道沈时跟江玦黎又怎么了,但是想也知道,这两人一定是闹了矛盾的。苏茉跟托尼只能随意的找了个借口,说是两人想要单独呆一会儿,让江玦黎赶紧带沈时回家。沈时跟江玦黎自然也是听的懂两人的话的,沈时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让苏茉为自己担心,于是识趣的跟着江玦黎离开了。
走出病房门口,尤利娅还在那儿,像是在等着两人出来似的。
“江太太,我跟江玦黎刚刚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两个只是……只是……”尤利娅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将这件事圆过去。她无心伤沈时,但好像不管自己怎么做,始终都还是要伤到沈时。
“只是抱在一起而已,其实没有任何的感情的,是吗?”沈时淡淡的说着,没有怨恨,没有争执,有的只是失望和更加失望。
“江玦黎,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面对尤利娅,你有没有片刻的心动。刚刚她抱着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要跟她就这样天荒地老下去?”沈时直视着江玦黎,目光里带着些已经准备好了的凛然。
一般来说,沈时是绝对不会出这么无理的一道题目给江玦黎的,但既然出了,说明沈时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江玦黎也知道,沈时的这个问题,只是一种试探,看看江玦黎在尤利娅的面前到底会怎么样来回答。
一旁的尤利娅,看着两人对视的气场,她知道自己像个外人一般,进不去两人的空间。可是沈时的问题却让她挪不动脚,她忍不住的好奇,到底江玦黎有没有想过要跟自己在一起,哪怕只是片刻闪过的念头。
见尤利娅也在期待着答案,江玦黎始终没有忍心说出没有两个字。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是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还是对谁都有情有义。你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要逼着我说出口。”江玦黎说着,眼神却已经盯着沈时。
听见这样的答案,沈时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自己要逼江玦黎做出的选择,最后还是被江玦黎躲闪过了。但江玦黎的躲闪,越发让沈时认定了,江玦黎的心里其实并不是一点儿尤利娅的位置都没有的。
“玦黎,连你自己都没有看懂自己的心,你觉得我能明白的了吗?”沈时呵呵的笑着,眼角笑出了几滴泪滴,那是带着绝望的泪滴。
沈时走后,许久江玦黎都还在原地,一直在想着沈时的问题。那个瞬间,他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将否定的答案说出口呢,是因为真的对尤利娅动心了吗?
当一个问题,反复的被人提起的时候,江玦黎自己也忍不住的产生了疑问。即便在这之前,他是那么的肯定,没有,绝对没有。但是当沈时一次次的提起,当自己一次次的心软的时候,江玦黎甚至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坐在江玦黎的身边,感受着江玦黎此刻的懊悔跟纠结,尤利娅又一次的受到了伤害。江玦黎此刻内心的挣扎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沈时。沈时跟江玦黎都看不清,而她这个局外人却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江玦黎,你为什么不否认呢?是真的对我有了些心动的感觉吗?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一丝一毫我都感觉不到你的疼惜。即便是刚刚我抱着你的时候,你没有推开我,但你也没有让我真的感觉到温暖。”尤利娅黯然的开口,决定要帮江玦黎最后一次,至少那个时候,她觉得这是自己帮助江玦黎的最后一次了。
听见尤利娅的话,江玦黎抬起头,看着她,不太明白尤利娅话里有话的,到底想要说什么。
“大概是现在的拥有,让你忘记了失去沈时的时候,你的感觉了。你觉得跟那种感觉相比,此刻的感觉还像是喜欢吗?”尤利娅说着,离开了江玦黎的身边。
听完尤利娅的这句话,江玦黎算是明白了。对啊,当初失去沈时是何种的心痛,更那个时候的感觉相比,现在的不忍更像是一种同情和愧疚。
大概是因为尤利娅给了江玦黎最后的希望,所以江玦黎对于尤利娅有着特殊的感激。即便给他下药的是她的父亲,但毕竟跟她是没有关系的,江玦黎对尤利娅丝毫没有责备的心情。更何况,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清白来为你开脱,她怎么可能让人一丝的心疼都没有了呢。
江玦黎没有看懂自己的心,沈时一样没有看懂江玦黎的心。她糊涂的将她跟江玦黎之间的疏离,和江玦黎跟尤利娅之间的暧昧混为了一谈。其实,她跟江玦黎是存在问题的,只是这问题无关其他人,只是因为他们两个自己在长久的婚姻中,开始迷失了最初的方向。
比起自己的一团乱麻的感情,沈时对苏茉跟托尼两人简单的生活,简直是羡慕到了极点。如果她跟江玦黎,也能够就这样简简单单是生活,没有人来不断的打扰,那该有多好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想起自己当初生下两个孩子的场景,沈时心里泛起阵阵的酸涩,当初她不也是受尽了江玦黎的宠爱的吗。时至今日,江玦黎却改了初心,不再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了。
虽然受到了尤利娅的点拨,江玦黎对于自己的心其实已经明晰了一些。但有些事情仍旧让他有些难以释怀,比如,当初沈时差一点嫁给袁林凯的事情。想来想去,江玦黎觉得,他跟沈时复合之后,感情却不如往昔,大概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了吧。无论当初袁林凯跟沈时发没发生过什么,江玦黎始终都难以释怀,毕竟沈时差一点儿就彻底离开了。
人的心就是这么的贪婪,当心爱的人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会觉得只要她在就好,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可是她真真切切的回来了,你又忍不住的想,她曾经发生过了什么。就是这些印在脑子里的猜想,让江玦黎没有办法友好的接纳包容沈时。
将江玦黎彻底的推离自己的身边,大概就是从尤利娅劝他的时候开始的吧。虽然心狠疼,但尤利娅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江玦黎的心从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方向。他们自己不清楚,尤利娅却看了个透彻。之所以看起来别别扭扭的,就是因为江玦黎跟沈时太过深爱对方,所以才对彼此的一点点过往都念念不忘。
越是这样,尤利娅越是能清楚的看到江玦黎对待自己的态度。这个孩子,不应该成为她拴住江玦黎的手段,即便尤利娅知道,她其实是有机会耍耍心眼的。可是尤利娅不愿意这么做,她知道,即便留住了江玦黎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何况,她怎么忍心将孩子作为扣留住江玦黎的筹码。
但尤利娅没有这个心思,不代表别人也没有这个心思,比如尤克濂。尤利娅已然怀孕四个月了,这是半年以来,尤克濂的头一回出现。
当尤克濂出现在公寓门口的时候,尤利娅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甚至于已经有些忘记了,尤克濂跟江玦黎之间的恩怨。
“你怎么来了。”尤利娅没有招呼尤克濂进来,但默认了他可以进来的行为,转身自顾自的往客厅走去。
“我来看看我的女儿,和我的两个外孙。”尤克濂丝毫不隐藏自己对于尤利娅行为的了解,而尤利娅对于父亲对自己的了解,似乎也并不意外。
“女儿?在父亲的眼中不是只有自己的野心吗,怎么还有女儿跟外孙?”尤利娅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眼里几乎就要笑出眼泪来了。
听见尤利娅这话,无论尤克濂想要怎么假装,似乎都已经是徒劳的了。尤克濂收敛起了笑意,认真的看着尤利娅。
“利娅,爸爸这么做都是有爸爸的道理的,你相信爸爸,我真是是为了你们好,为了大家好的。”尤克濂直视着尤利娅,眼里没有丝毫的闪躲。尤利娅实在不明白,尤克濂到底是哪里来的这样的坚定意志,什么样的为别人好,需要用另一个人,或者另一批人的牺牲,来获得的?
“为了我们好?父亲,你说这话你自己就真的相信吗?为了我们好,所以要让我孩子的外公差一点,亲手杀死了我孩子的父亲?!”尤利娅说着,气愤的感觉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利娅,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大能接受。但是,再过几个月,最多一年,你就能知道。父亲为了你,为了你的孩子,一直在努力想要给你们一个和平的年代。”尤克濂说着,扶着尤利娅的肩膀,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
那一刻,尤利娅甚至看不懂父亲,眼前的人格外的陌生,尤利娅在尤克濂的表情里读不到丝毫往日里的疼爱和慈祥。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贪婪者,就像是在等着某个机会,将身边的人尽数的吞掉似的。
“好了,父亲难得来,也不是非要你接受什么。现在,你既然已经怀上了江玦黎的孩子,父亲也答应你,绝对不会再动他。但是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啊,要让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你说对吧。”尤克濂眼眸里闪过一些狡黠的目光。
“孩子是我的,也是我自己要生下来的,跟江玦黎没有关系。无论你在想什么,想要怎么做,我都只能告诉你,我不会破坏江玦黎的婚姻,不会插入到他跟沈时之间。”尤利娅虽然没有捕捉到父亲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算计,但是她特别清醒的认识到,尤克濂绝对是没有安什么好心的。
见尤利娅这么坚决,尤克濂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沉默以对。虽然尤克濂是留下来了,但两父女的感觉却跟从前大不相同了。尤利娅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有看到父亲就惧怕甚至厌恶的情绪。
两扇门,两个房间里,住着的两父女心思各异。尤利娅在想要怎么样来将尤克濂弄走,有他在一天,尤利娅总觉得孩子跟江玦黎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而尤克濂则想着,要怎么来怂恿尤利娅来争抢江玦黎。
得到消息的许仲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心。知道上线要来的消息,他很想努力表现自己一番,但是近来,他表现不佳,又十分的担心上线会对自己失望,进而对自己的权力进行削减。探听到消息,说尤利娅似乎跟上线有所接触,许仲便天天的等在了尤利娅的公寓楼下,想要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接触到那个神秘的人物。
尤克濂在C市已经呆了四天了,四天来,他就像是一个慈父一般,给尤利娅做饭,照顾着这个孕妇的起居。在某个时刻,尤利娅是真的有些恍惚,好像自己的父亲跟江玦黎的病情真的是没有关系的,好像父亲仍旧是那个值得自己敬仰的好大夫。
“利娅,看你之前就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多吃一些肉类,这样孩子才能长得健康。”尤克濂说着,给尤利娅夹了一筷子的鸡肉。
看着这块鸡肉,尤利娅有些感动。大概有八年没有吃到父亲亲手为自己做的饭了吧,即便两人没有分隔的情况下,尤克濂也几乎就不下厨。用尤克濂的话说,君子远离厨房,所以他是一个不占烟火气的医生。
“谢谢爸爸。”尤利娅很是感动的吃着,心里感受着这份,哪怕是带着虚伪的温暖。许是饭菜太好吃了,尤利娅吃的着急有些噎到了。尤克濂便伸手拍了拍尤利娅的后背,温柔的看着她。
“你看你,怎么吃个饭,还是跟个小孩子似的。”尤克濂说着,带着心疼的语气。
就差那么一点点,尤利娅就要相信了,尤克濂对自己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
“你呀,真的是要找一个人来照顾你的。你说你,这么委屈自己做什么。凭借着这个孩子,父亲再帮你一把,我就不相信江玦黎会不对你动心。你既然这么深爱着江玦黎,又为什么要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毕竟,这个时候,江玦黎是最容易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了……”尤克濂似乎是在为尤利娅好似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在站在了尤利娅的立场。
可这些话,在尤利娅听起来却是这么的刺耳。她吞下一口水,觉得满嘴的苦涩。自从母亲过世之后,她便觉得父亲变了许多,但以前即便再怎么变化,父亲还是有人情味道在的。可是,近来,尤利娅越发的觉得,尤克濂就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不知道是在为谁工作,但就是没有了丝毫的人情味道。
“父亲,我想问你一句,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有没有人是你真的爱过的。即便是我,其实也只是你的一枚棋子而已是吗?你这几天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在等着一个好时机,来怂恿我继续靠近江玦黎。可是,当初是你害的他差一点没有了性命,你告诉我,这样的情况下,我要怎么样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我有什么资格!”尤利娅说着,狠狠的将尤克濂的手甩开了。
听着尤利娅的话,尤克濂陷入了沉默,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会儿,尤利娅转身离开了餐厅,往房间里走去了。
一个人在客厅里站着的尤克濂,回想着刚刚尤利娅说过的话。这些年,他对尤利娅是真的没有过真诚的关心吗?难道,他这么努力的想要为尤利娅开创一个和平年代,就这么不被理解吗?
这几天,许仲一直在等着尤克濂出现,但是总也没有等到,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跟尤利娅吵架之后,尤克濂有些恍惚的下了楼。尤利娅的质疑不是没有一点儿踪迹的,所以尤克濂即便是嘴上想要反驳,但是心里也忍不住的怀疑。如果他的坚持让尤利娅这么痛苦,那他的坚持就真的是正确的吗?
可是,转念一想到爱妻的逝世,尤克濂没有办法释怀,只能硬着心肠告诉自己,尤利娅只是因为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所以才不能理解。等事情完全水落石出之后,尤利娅一定是可以理解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尤克濂从公寓里出来,许仲心里咯噔了一下。当初为了能更好的接近尤利娅,他调查过了尤利娅身边的人的状况,这人是尤利娅的父亲,世界著名的医生。联系到自己的上线,许仲在心里肯定了,这人一定就是自己的上线无疑了。
怪不得,上线对尤利娅的事情一直格外的关注,原来是因为这两人根本就是父女。这么一联系,许仲的心脏简直都要跳动出来了。尤利娅最爱的男人,差一点被自己的父亲害死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既然守在这里这么多天了,看到我出来,怎么反而不敢来了。”尤克濂来到一辆车子的旁边,用低沉,但足够让许仲听到的声音说着。
许仲听见,心里颤抖了一下,立即将车门打开了。尤克濂钻进车子里,趁着四下无人,两人驶离了尤利娅公寓的楼下。
“怎么,很惊讶。没有想到这背后的人是我?”尤克濂淡淡的开着口,一改之前文弱书生的样子,将眼镜摘下,透露着极其危险的信号。
“是,的确是没有想到的。不过,之前我大概就猜到了您可能的身份,只是没有料到会是您。”许仲客气而不失自尊的说着。如果说之前自己一丝都没有觉察出来的话,不是显得自己太过的无能了嘛。
“利娅现在心里心心念念都是江玦黎,你要看好她,别让我们的事情被她知道太多。但是,你也要保证她的安全,万一她有个闪失,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的。”尤克濂轻轻的看了许仲一眼,许仲却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那利娅肚子里的孩子呢?”许仲意有所指,既是要问问尤克濂对尤利娅到底有多在意,也是想试探一下尤克濂对江玦黎的态度。
“孩子虽然是江玦黎的,但也是利娅的。现在利娅已经不太理解我了,如果孩子再有个什么闪失,只怕就更加难以谅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了……罢了,孩子也尽力的保全吧,毕竟那是利娅第一个孩子。”尤克濂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他能对任何人绝情,却单单没有办法对尤利娅太过绝情。
只是,尤克濂没有想到的是,一早,从尤利娅知道自己被利用的时候开始,在尤利娅的心里,尤克濂就已经没有了慈父的形象。当尤利娅猜到父亲的身份的时候,对于尤利娅而言,已经是一个十分残忍的事实了。
知道尤利娅在尤克濂心中的分量,许仲做事必然就会顾及尤利娅许多了。甚至,为了讨好尤克濂,他对尤利娅也是百般的照拂。尤利娅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许仲心惊胆颤了。
鉴于尤利娅这头对江玦黎的拼命保护,许仲跟尤克濂做事都像是被束缚了手脚,没有办法开展。无奈之下,许仲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何欢的身上。
“欢欢,时间已经到了,我让你弄过来的名单呢。”许仲其实手里已经有了一份不太详尽的名单。这份名单是参照,也是一个范本。假设何欢的名单跟着名单大相径庭,那足以说明何欢的心思早就不在他的身上了。但是如果何欢的名单跟这份类似,那就说明,何欢给的,基本上可以认定是准确的了。
思虑再三,何欢还是决定要给许仲一份半真半假的名单。名单上的人确实都是林氏的经销商,但是都不是太重要的,重要的都已经被何欢筛选了。
但是,即便是不是太重要的一份名单,对于许仲来说也已经足够他充分利用了。他将这名单上的公司好好的研究了一番,从自己的各处眼线那儿找到了各家公司的把柄。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许仲将将近一半的公司的门店,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都停止了。
许仲这一招杀一儆百是十分起作用的,毕竟尤克濂这么多年在国外累积了不少的人脉,对于这一点小小的手段,还是能用的上的。林氏其它的经销商得到了消息之后,也都在心里犯嘀咕。好端端的,怎么跟林氏有关的公司,都被关停了被要求整改了呢?
虽然整改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是一经整改,自己的名声难以弥补不说,这段时间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了。
一时间内,跟林氏有关的企业,纷纷表示要对双方的合作做出考量,不能简单的继续签约了。
袁林凯对于名单泄露的事情虽然有所察觉,但是他怎么都想不通,对于林氏这么机密的东西,除非是林氏的高层,否则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老江湖的林父,在听到林氏泄密的第一时间,就讲目光聚集在了何欢的身上。
“林凯,我觉得,你这个老婆很有问题。这么久了,她什么来历你不知道,她跟谁有过接触你也不知道。她来到我们家还不满半年,这就出现了问题,不是她还能有谁。”林父目光炯炯的看着袁林凯。原本林父就看何欢不顺眼,现在抓到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当然就要死命的咬着这个理由不放了。
“父亲,您也说了,何欢是刚来到我们家的,对于我们家的事情都还不熟悉,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在说了,这些名单虽然不是很重要,但也算是核心部分,何欢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拿到。”袁林凯替何欢辩护着,那个时候,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潜意识里,对何欢是信任的。
“就是因为是核心,所以她才可疑啊。我们林氏的核心老员工都是跟着我们一起打天下的,不可能出问题。现在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她,林凯你不要太过的自信了,该要调查的,就该要调查一下了。”林父劝着袁林凯,他总觉得袁林凯最近变化了一些。原来说跟何欢在一起只是为了平衡一下外界的留言,但是最近,他们两个关系越来越好了,林父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
对于林父的话,虽然袁林凯嘴上是一直在否认的,但是在他的心里,同样也会有一些疑问。何欢就真的这么没有问题吗?他怎么敢保证,他只是相信何欢没有问题而已。但是何欢以前在C市到底经历过什么,谁又知道。
林父跟袁林凯的话没有被何欢当面听到了,但是在佣人们的冷嘲热讽之中,何欢听出了端倪。对于袁林凯对自己的维护,何欢很感动,心里也确定了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但对于林父对自己这么快就产生了怀疑,何欢也很惊讶。
毕竟,这份名单是何欢从袁林凯的手上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当时有了这份名单,何欢也是精心筛选之后,才将这些无关要紧的人给了许仲。
果然,没几天,袁林凯便将这些人都搞定了。毕竟不算是大的经销商,就算是全部换掉,对于林氏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这一点,许仲却是没有想到的。不过既然这一次泄密没有给林氏打出什么水花,许仲觉得就应该利用这一次的事件,再次的创造一些机会出来。
林氏根基深厚,许仲没有办法撬动他的根基,那倒不如干脆就联合林氏好了。于是,许仲给何欢下达了第二个指令,将泄密的事情嫁祸给沈时。这样一来,林氏跟辰楼,势必会站在对立面。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的话,林氏跟嘉华自然而然会有要联手的时候。
何欢没有想到许仲为了自己的目标,最后竟然要推沈时入火坑。何欢虽然嫉妒沈时,但她心里也明白,沈时对于袁林凯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愿意这样陷害沈时。但是如果她不做,许仲的下一步就会继续对付林氏。无论林氏跟袁林凯怎么强大,终究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难保将来,林氏不会在许仲那儿栽大跟头。
为了保护林氏跟袁林凯,何欢只能想尽办法,将这件事嫁祸给沈时。
在林父从外头回到家的时候,何欢假装偷偷摸摸的打电话。林父一进门,何欢假装慌张的就挂断了。林父见到何欢的这幅样子,心里自然是有一些疑惑的。他想,难道何欢再一次的想要将林氏的秘密泄露给谁吗?
于是林父派人去调查了一番何欢刚刚到底是在给谁打电话,让林父吃惊的是,何欢竟然是打给了一个私家侦探。几经波折,林父找到了这家侦探社的负责人。在给了这人一大笔钱之后,侦探社将何欢的目的说出了口。
原来,何欢是在利用侦探社,去调查沈时。虽然沈时回到江玦黎的身边这件事让林父心里十分的不愉快,但是沈时毕竟曾经是他认定了的儿媳,林父对于何欢私自调查沈时的事情,对何欢多了一层的意见。
何欢从外头回到林家,林父就端坐在了客厅里,像是在等着她的样子。
“林叔叔。”何欢打了个招呼,就要转身往房间走去。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毕竟林父不愿意多看到何欢。
“你站住,我有话要问你。”林父慢悠悠的开口,何欢只能从台阶上退了下来,回到了客厅里,站在林父的面前。
“您有什么事儿?”林父一直在打量着何欢,但就是不说话,何欢被林父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了。”林父仍旧是死死的盯着何欢,像是想要将她的脸颊看穿,彻底看透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林叔叔,这么多个月以来,我在林家一直是恪守本分的。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就是这么不喜欢我,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对林家不利的事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林家好。”不知道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可信一些,还是在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受到了太多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何欢的话显得信誓旦旦的,十分坚定。
“发誓?好,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派人去侦查沈时。即便是她曾经差一点成为我林家的儿媳,但至少她已经离开了林家,你派人跟踪她,算是怎么个意思。”林父说着,甩出一叠照片,盯着何欢,像是在等着她做出解释似的。
看着这些照片,何欢变得面色苍白,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一般的无助。
“怎么,没有办法解释了?你从一开始来到我林家,就是奔着我林家的家产来的,是不是!所以,这次的泄密也是你做的,现在你跟踪沈时,就是为了要看看她还是不是你的对手。我告诉你,即便沈时是嫁过人的,她有两个孩子,她至少曾经真诚的对待过我跟林凯。就这一点,你这个不知道底细的女人就永远比不上。”林父说着,脸涨红着,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看着何欢渐渐的红了眼眶。
何欢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让林父觉得十分的厌烦。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讨厌何欢,总觉得这个女人心思太深,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沈时即便是条件一般,但至少沈时是一个能让人看懂的女人。而何欢,即便是站在了林父的面前,林父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林叔叔,照理来说,我应该称呼您一声父亲。我不知道为什么您对我偏见这么大,一定要认为我想要做对林氏不利的事情。不知道我到底是哪儿做的不好,让您一直有这样的误解。”何欢说着,泪水涟涟的看着林父。
林父见何欢掉着眼泪,心里软了一下。但片刻之后,林父就恢复了正常的神情。
“不用在我这儿装可怜,我是不会同情你的,你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我自然就不会为难你了。”林父清了清嗓子,威严的说着。
“泄密的事情,我的确是有一些消息的,但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之所以去调查沈时,是因为我觉得很多东西看起来跟她有关。事实上,我现在的调查,也显示了确实是跟她脱不了关系的。”说着,何欢将一叠资料放在了林父的面前。
“这段时间,经过我的调查,我发现。在沈时还在林家的时候,跟江玦黎就有联系。后来,沈时离开了林家,直接就回到了江玦黎的身边。叔叔,难道您就丝毫没有怀疑过,沈时从一开始,来到林家就是江玦黎安排好了的吗?”何欢一边观察着林父的神情,一边丝毫不胆怯的说着。
听着何欢的话,林父的心里打了个寒颤。虽然何欢的话不一定都是真的,但至少有一部分是值得相信的。比如,沈时当初说的这么决绝,为什么到了婚礼上,却也走的这么干脆?如果说沈时之前跟江玦黎真的断的干干净净,又为什么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回到了江玦黎的身边?
“林叔叔,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不管您相信不相信,我对袁林凯从来没有过要伤害他的心思。可是沈时呢?这么多年了,袁林凯等了她这么久,最后换来了什么结果?这次的泄密,我不相信跟他一丝的关系都没有,否则,为什么林家的经销商都暂停了跟林氏的合作,却没有暂停跟辰楼的合作?如果他们是心有戚戚,因为害怕,为什么就一口咬定对方是要断我们林家的后路的?”何欢继续说着,看着林父的脸色越来越暗。
何欢的这句话是正中了要害的,这些经销商,不是跟林氏有合作,就是跟辰楼有合作。这一次,经销商都跟林氏断了合作意向,却都保持着跟辰楼的合作。甚至,因为跟林氏断了合作,对辰楼有了促进的效果。这就让人不得不猜测,或许这两者真的是有什么联系的。
但是林父也不轻易的下结论,毕竟何欢给出的证据并没有很充分,沈时的为人林父也还是愿意相信的。不管是之前,还是后来,林家对沈时不薄,林父不相信沈时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好,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去调查的,一旦让我知道你在撒谎,你知道后果的。”林父说着,朝着何欢摆了摆手。何欢上楼去了,心里的一块石头却终于落了地。
虽然这么做十分的对不起沈时,但为了保住自己跟林氏,她只有这么做。更何况,沈时确实是对不起袁林凯的,让沈时为了袁林凯背一个锅,也只能算是讨回了一些公道而已。
在林家深思熟虑之后,林父决定要亲自来跟沈时对峙一番。无论证据怎么显示,他还是想要听到沈时亲口说出事实。即便这个事实很是残忍,但如果沈时认了,他也就认了。
接到林父电话的时候,沈时的心颤抖了一下。快半年了,她几乎要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多么的对不起林家的事情。猛的接到林父电话的时候,沈时好像是回到了当初在法国的日子。虽然一开始林父对自己很不友善,但没有过去多久,林父就彻底的接受了自己。
“林伯父。”沈时来到约定好的餐厅,看着眼前的老人,只觉得他的头上,似乎又多了一些白发。
“回到这儿,还好吗?我看你最近似乎也瘦了许多,两个孩子还好吗?”林父看着沈时的样子,心里升起一阵怜爱。林父到了后来,是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袁林凯这么忘不了沈时的。她身上的女人味是由内而外的,丝毫不做作,让人觉得十分的自在舒服。
“都挺好的,您呢?身体可还好?”沈时眼眶有些泛红,心里忍不住的愧疚。
“人老了,难免有些不适应了,尤其是最近林氏还遇上了这样的麻烦。”林父说着,用眼神打量着沈时的神情,在心里期望沈时不要像何欢说的那样。
“林氏怎么了?”沈时立即变得紧张起来了。
“也没有什么,就是经销商的名单泄露了,导致林氏遭受了一些损失。不过,林氏虽然损失了一些,辰楼就得到了好处了。听说,这段时间,辰楼跟经销商签订了不小的合作意向单。今天我找你,就是想让你劝劝江玦黎,对我们林氏高抬贵手吧。”林父像是在请求,但更多的是试探。
听见这话,沈时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是沉默。江玦黎的为人她是知道的,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她真的认为林父是来让自己在中间调和一下的,可是,她已经回到了江玦黎的身边,只能事事以江玦黎为重了。
“林伯父,商场的事情,我都不太明白。但我既然回到了江玦黎的身边,我想,这些事情,伯父还是亲自找到江玦黎来说吧。”沈时低着头,不敢看林父一下。
原本沈时是在惭愧自己这点事情都不能答应林父,可在林父看来,沈时就是在对以前的事情一并的自责。
“沈时,想我林家对你也不薄,你竟然这么对待我们,你想没想过,袁林凯会怎么想,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林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点着沈时的鼻子,不顾场合的谩骂了起来。
虽然沈时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太义气,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林父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甚至当众就发了飚。
“伯父,我……”沈时想要辩解两句,说明自己在江玦黎那儿实在是不好说生意的事情。虽然江玦黎不说,但是沈时心里是清楚的,江玦黎对于过去她差点嫁给袁林凯的事情不是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既然知道对方在意,沈时怎么还能够撞在枪口上,去请求江玦黎对林家松口呢。
“好了,就当我们林家当初养了头白眼狼。就算是你在背后再怎么搞小动作,我们林家也未必就会输个彻底!”林父说着,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林父的最后一句话让沈时有些发懵了,什么叫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沈时似乎明白了什么,想要追上去,跟林父解释一下,至少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忘恩负义。但是沈时没有追上林父的车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回到林家的时候,虽然已经是经历了一天一夜了,但林父的怒火还是没有消散。他气愤袁林凯眼光不佳,更气愤自己这么个老江湖,当初竟然被沈时的外表蒙蔽了。
看到林父的样子,何欢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虽然是卑鄙了一些,但至少算是过了这一关,不再让许仲怀疑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父找过沈时的事情,很快被袁林凯知道了。袁林凯有些纳闷,好端端的,父亲找到沈时做什么。但是林父跟何欢说话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听见,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父亲,好端端的,你找沈时做什么?”虽然林父一直看起来都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但江玦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找她做什么?!袁林凯,你的身边,就没有一个人能相信的了吗!无论是何欢还是沈时,你看看你的眼光是怎么样的,一个个都是忘恩负义,丝毫不对我们林家感恩的人!”林父越说越生气,最后,随手拿起一个杯子,摔了过去。还好,只是摔在了袁林凯的脚边,没有伤到袁林凯。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正是因为对沈时的期望太高,即便是她离开了,仍旧相信她的为人,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显得这么愤怒。但袁林凯仍旧是听的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你还不明白?你知道不知道林氏泄密的事情是谁做的,就是沈时!当初,她根本就是计划好的,故意来到你的身边,就是想要让我们林家的东西最后都进入江玦黎的口袋!”林父挑明的说着,气的脸色涨红了,胸口也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听见林父的话,袁林凯眼睛瞪的大大的,实在不能相信。他的惊讶不是因为相信了林父的话,而是因为想不通,好端端的,林父怎么就会怀疑上沈时了。林父后来对于沈时的信任有多少,袁林凯是十分了解的。当初,即便是沈时离开,林父都没有过多的对她有埋怨,如今怎么会好端端的就认为沈时是对林氏觊觎已久的了?
虽然心里头疑惑很多,但是袁林凯不好继续追问林父。毕竟现在林父的脸色已经很是难看了,继续追问只怕会让林父的情绪越发的不稳定。袁林凯只能从林父的书房退了出来,带着一脸的不解和疑惑。
何欢是一直在留意着林父跟袁林凯的动静的,毕竟这样赤裸裸的栽赃让她心里也很是不安,如果袁林凯知道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在林家呆下去了。
“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不好,叔叔这几天好像也不大高兴的样子。”何欢探听着袁林凯的口风。
“没什么,就是林氏泄密的事情,父亲有些心绪难平。”袁林凯一边琢磨着林父的怀疑到底从何而来,一边随意的回答着。
“那现在,公司的情况还好吗?”何欢故意假装不知的问着。
“没什么问题了,都是一些小事。最近几天,你还是不要再在父亲的面前晃了,要不然你出去一段时间吧。省的父亲有火气,撒到你的身上。”袁林凯说的随意,没有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关切和着想。
何欢听见袁林凯的话,眼眶微红,低着头不再敢看袁林凯。她深爱着袁林凯,但却因为袁林凯做错了事情,即便这件事也许并不怎么影响谁,但错了毕竟还是错了。
虽然林父很是生气,但是冷静之后,林家还是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是袁林凯就发觉,何欢最近跟林父似乎关系很近的样子,动不动林父就要找何欢说话。两人还躲在了书房,像是在刻意的躲避着袁林凯。
对于这件事,袁林凯一开始本来是没有在意的,但是一而再之后,他开始留意两人的动向了。这天,林父照常找到何欢说话,想要看看她那头对沈时有没有新的消息。
两人正在书房里商议着,袁林凯在门外,听到了两人说到沈时,心顿时凉了下来。难怪林父会突然怀疑上沈时,原来真是何欢在故意搞鬼的。
门喷的一声被打开了,袁林凯愤怒的站在门外,看着门里的两个人。林父虽然吃惊,但并没有躲藏的意思,而何欢,一脸的惊慌。
虽然是早就意料到了,迟早袁林凯会知道一切的,但是何欢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在这种场景之下,被袁林凯知道了自己跟这件事有关的。既然自己跟林父密谈被知道了,何欢也所幸就打定了主意,不会再瞒着。
“我说父亲怎么好端端的怀疑上了沈时,原来是你在背后唆使的!”袁林凯目光严峻的看着何欢,眼神中的失望浓重到林父都有些心惊。如果袁林凯对何欢真的是不怎么在意的,怎么会显得这么失望呢。
“是,没错,是我告诉叔叔的。但是叔叔不是傻子,他自己回去验证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何欢咬着嘴唇,梗着脖子,承认着。
“事实?你事先早就准备好了的,叫什么事实!沈时到底怎么碍着你了,你要这么陷害她。”袁林凯攥着拳头,脖子上的青筋彰显着他此刻的隐忍。
“你就这么相信她,却一点儿都不愿意相信我吗?你为什么就不想想,我给叔叔的证据都是真的,叔叔自己得到的消息也是真实的!”何欢也红了眼眶,拼命的据理力争着。
“我认识小时多年,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绝对不会出卖我们林氏。反而是你,这么想着要将这个黑锅让小时来背,你到底安了什么心!”袁林凯走到了何欢的面前,怒视着她,几乎要将何欢吞噬在自己的眼眸中。
听见袁林凯的话,何欢的心里一片荒凉。到了现在,袁林凯竟然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不知道是真的自己的心思藏的太深了,还是袁林凯根本就是故作不知。
“我安了什么心,你真的不知道吗?”何欢不再针锋相对,而是倍感失落伤感的说着。再抬头,何欢眼眶里已经含着泪珠,可是她努力不让那泪水流淌下来。已经输了心了,不能再输了人的。
看着何欢的样子,袁林凯心里微微一动,说不出什么感觉。虽然他的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但是他的态度却故意的僵持在那儿,没有松弛分毫。
对于自己的心软,袁林凯暗自的咒骂自己,对女人就是太没有抵抗力了。可是袁林凯忘记了,在此之前,除了沈时,他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心软。
“算了,不是你在假装不醒,是我一直在假装不知道。无论沈时做了什么,在你的心里,不都是一个完美的样子。而我,林叔叔说的对,无非就是你婚礼上的一个临时演员。你却始终都是在演戏,我却不小心走了心。”何欢说着,就要离开书房。
楞了片刻之后,袁林凯又不死心的将何欢拉了回来。
“你什么意思?”袁林凯直视着何欢的眼睛,仿佛这个答案比为什么林父会找上沈时,更加让他想要知道。
事情到了这里,林父已经看得很是明白了,何欢对袁林凯的感情已经呼之欲出。而袁林凯一直将自己的感情蒙蔽,企图要让自己相信从来没有对何欢动过心。
为了不让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破,林父及时的制止了袁林凯继续纠缠。
“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怎么追究都没有用了。以后,我们都要记着,沈时已经是江玦黎的人了,林氏的事情一定要严密再严密一些。”林父说着,就要推着何欢离开。
可是无论林父怎么推,袁林凯始终一动不动。何欢也就只能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袁林凯,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扮演你的新娘,你以为这么久以来,我为什么要忍受你们林家所有人的冷言冷语。你给过我钱吗?还是你将林氏的股份分给我了?”何欢说着,就要说穿。
“好了,我说了,不要再继续深究了,都给我回房间去。”林父显然已经有些慌了,一旦有些事情被捅破了,他怕没有办法再弥补。毕竟,他实在是不希望袁林凯跟何欢真的扯上关系。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显然林父想要控制住场面已经很是困难了。袁林凯听见何欢的话,已经顿住了,直直的看着何欢,两人的视线交叠在了一起,好像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进入那个空间了似的。
“袁林凯,我所有的忍让,你所有对我这么过分的动作,无非就都是仗着我喜欢你而已。”何欢深吸了一口气,将话说出了口。
袁林凯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何欢的这句喜欢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他松开了何欢的手臂,呆呆的,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你说的没错,我是故意要针对沈时的,我是故意要看着她的。我为什么不能故意针对她,她作对了什么?而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如果非要说错,我无非就是爱错了一个人。可是,我的爱又有什么错。”何欢说着,眼泪已经流淌下来了。
相处不到半年,袁林凯跟何欢之间似乎一直在保持这某种界限,努力不要去超越。现在这个界限跨过去了,两人都没有办法再冷静的面对对方了。
何欢认真的看着袁林凯的眼睛,像是在等着某个答案。可是过了许久,袁林凯仍旧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此以后,袁林凯几乎是每一次都尽量的跟何欢避开,只要何欢在,袁林凯就尽量不在林家。即便是两个人都在林家,袁林凯也尽量不跟何欢碰面。同处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竟然就这么互相不见面的,和平共处了将近一个月。
许仲听说了林父找沈时麻烦的事情,心里十分的得意。总算是让他的计谋稍微的得逞了一些,即便这个人是沈时,但到了该利用的时候,也应该要利用了。
为了能更好的打击江玦黎,许仲亲自来到了法国,想要拜访袁林凯跟林父。袁林凯自然是不待见许仲的,但许仲搬出沈时,袁林凯只能忍着恶心感,来到了许仲订好的地方,跟他见面。
法国是林家的势力所在地,即便许仲是费尽了心思,也只能勉强在林家的势力之中插入极个别的眼线。所以,无论许仲将约定的地方选在哪里,袁林凯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即便许仲之前曾经有着给江玦黎下药的过往,袁林凯还是独自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好久不见了!”袁林凯伸出手,假装很是热情的带着讨好的语气,主动的伸出手。但袁林凯却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的坐了下来,留许仲的手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
“袁总毕竟是不必当初了,现在是林氏的继承人了,能给我面子,还愿意来,我就很满足了。”许仲舔着老脸,竟然好像丝毫不被袁林凯的冷漠表现而被打击积极性似的。
“有什么话直接说。”袁林凯一向是看不上许仲的,也不愿意跟他寒暄什么。反正许仲即便是不说,袁林凯大致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的。
“也没有什么,就是想要跟袁总聊一聊沈时跟江玦黎。”许仲自然也知道,今天能把袁林凯叫过来,主要还是因为他搬出了沈时,否则,袁林凯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性子,还耐心的听着他说话。
“你什么意思?”听见沈时的名字,袁林凯原本一副随意的样子,立即变成了鹰一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许仲。即便是许仲早就看惯了风浪,但对于袁林凯漏出这样一副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下鼓。
“我知道,袁总曾经跟我一样,将沈时视为是自己的女神。当然,我不能跟袁总相比,袁总度量比我要大上许多。对于沈时来说,你的地位也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比较的……”许仲打算先猛夸袁林凯一通,然后再来说其它的事情。但没想到袁林凯连这些夸赞都已经不屑于听到他说。
“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必绕圈子。”袁林凯已经不耐烦了,跟许仲这样的人说话,即便是几句废话,也让他觉得已经足够让自己恶心了。
“不知道袁总有没有听说江玦黎跟尤利娅的事情,袁总觉得,现在沈时跟江玦黎的关系会是怎么样的?”许仲见袁林凯这样一副模样,心里恨的牙痒痒,但又不得不放低了身段,谁让自己的家业远远不如人家呢。
“你什么意思?”袁林凯是听说了一些尤利娅的事情的,但知道的并没有太详细,只是略微的听说了一些。
“尤利娅有了江玦黎的孩子,还是个双胞胎,这件事,你知道吗?”许仲故意的停滞了一下。
袁林凯听见这个消息,带着不少的惊讶,但并未全部表现在脸上。只是眼神里闪过的一丝质疑,被许仲看了个分明。袁林凯的表情显然是体现了他对于沈时是还有情意在的,这也是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如果沈时在江玦黎身边能够幸福,我们都能够放心,但是事实上,她根本就不幸福。至少,江玦黎绝对不如你这么对待沈时专一。否则,他怎么会一边让沈时回到自己的身边,另一边,尤利娅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呢。”许仲说着,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袁林凯再熟悉不过了,那愁容满布的样子,让袁林凯心疼。但无论怎么心疼,袁林凯都知道,沈时不愿意来到自己的身边,即便江玦黎对她是这么的残忍。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袁林凯将照片放置在一边,却并没有要还给许仲的意思。
“江玦黎拥有了沈时,却不珍惜她。难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折磨弃之敝履,你就不想要打击报复江玦黎一下吗?即便是不会让他败的彻底,但至少也让他有一些危机。”许仲诱惑着袁林凯,想要让袁林凯跟自己统一战线。
看着许仲狡黠又阴狠的目光,袁林凯突然就笑了出声来。倘若他没有差一点就跟沈时走入婚姻,或许,他是真的会愿意跟许仲结盟的。即便是他这么瞧不上许仲,但至少也是一个可以抢夺沈时的方法。
可是,当初自己这么努力,仍旧没有办法让沈时停留。现在,沈时回到了江玦黎的身边。沈时的性格,袁林凯再了解不过了,即便江玦黎真的负了她,她也还是会笑着祝福江玦黎。假设自己真的跟许仲结盟了,那才是将沈时跟自己的最后一丝情意,都已经推到了悬崖边上。
“许仲,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用尽心机吗?我跟沈时,我们早就已经是过去,她心里怎么期盼的,我恨清楚。绝对不是你说的联手去报复江玦黎,会让她觉得痛快。至于你自己的想法,你想要怎么去做,都随你。但你要是想借我的手,来到达什么目的,那我可以告诉你,找错人了。”袁林凯说着,带着那张照片离开了。
虽然袁林凯的话说的很是坚决,但是许仲就凭借着袁林凯最后的动作,也能很清楚的知道,袁林凯对沈时的感情依旧深刻的带着嫉妒心里。只要有这一点在,许仲绝对不担心袁林凯跟自己会没有合作的机会。况且,在林家,他还有另一枚棋子在。
许仲的计谋算是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则是需要吕炎修来完成的。作为政治人物,吕炎修的出行是需要报备的,十分不方便。为了能够见到林父,许仲特意的设计了一场偶遇的戏码,让吕炎修跟林父见面。
林父对于中国的古玩是十分的钟爱的,为了能搜集各种古玩,林父几乎是对每一场著名的拍卖会都亲自到达现场的。这一次,柳叔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唐代字画拿出来拍卖,意图要将林父吸引过来。
果然,听说有唐代的字画,林父二话不说的飞回了C市。在拍卖会上,很是自然的,这幅画落入了林父的手中。作为一名鉴宝的专家,林父对于画作的喜爱也是可以从他的眉眼中看的一清二楚的。
“林老先生。”吕炎修一直在楼梯下,等着林父下来。
“你是?”林父对于政治并没有多少兴趣,毕竟林氏的生意在C市也不太多,自然也就不怎么关注了。
“我是你手里这幅画的前任主人。”吕炎修并不急于亮明自己的身份,先抛出了一个让林父感兴趣的身份来。
作为一名画作的真实爱好者,林父对于吕炎修的这一层身份,是带着惺惺相惜的感慨的。吕炎修见林父看自己的眼神都柔和了一些,趁着好时机,邀请了林父喝茶。
“感谢林先生肯赏脸,作为晚辈,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吕炎修说着,端起了杯子。
“不必客气,有话,吕书记不妨直说了。”林父并没有着急接招,而是慢吞吞的将吕炎修的身份暴露了出来,显示给吕炎修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知情的,只是不愿意拆穿而已。
林父已经将话挑明了,吕炎修也不再扭捏的故意假装不是的样子,将杯子放下,干脆开诚布公了。
“不瞒林先生,这次我是特意将这幅画拿出来,就是想要请老先生来跟我见一面的。”吕炎修坦言了自己的计谋,这倒是让林父生出了一些好感来。
“你这么煞费苦心,又将自己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了,一定要让我来见面的理由,是什么?”林父拍了拍桌面上的画,带着些得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人用这么高的价格,来求一杯茶的时间的。
“早就对林家有些仰慕之情,但一直不得相见。今天约见老爷子,一来是代表C市人民向老爷子以及林氏发出邀请,希望林氏能考虑C市的市场。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跟老爷子聊一聊,江玦黎这个人。”吕炎修十分明白点到即止的界限在哪里。
虽然吕炎修心知肚明,林父对于江玦黎几乎是可以用恨之入骨来形容的,但是他并不点明。只要提到了,林父自然会有自己的深入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林父听见江玦黎的名字,脸色立即就变了,眼神变得无比的锋利。
“作为本市的政治人物,我需要平衡这儿的所有资源。其中,也就包括了商业资源。我觉得,江玦黎一个人占领了太多的商业资源,让本市的商人没有发挥的空间,作为调度人,我是有责任要实现再分配的。当然,如果林先生愿意帮助我一把,不仅可以报复他一下,也可以分取到一些资源,您说,何乐不为呢。”吕炎修淡淡的说着,就像是林父已然同意了他的建议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你的意思,对于江玦黎,我也的确不想再继续纵容。但是这也不意味着,我就愿意跟你合作。小吕啊,我感谢你将这画让给了我,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还你这个人情。但是在江玦黎的问题上,我先走不想,也没有办法表明自己的立场,你明白吗?”林父意味深长的说着,然后带着那副画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吕炎修总有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虽然林父略微的表达了对江玦黎的不满,但看上去,这不满其实也没有什么作用。毕竟林父也没有答应要跟吕炎修合作。
但对于吕炎修来说,他不会去计较这点子得失,毕竟东西原本也不是他的。只是,柳叔听到这话之后,十分的不高兴。原本许仲还是十分的有信心的,觉得自己的计谋成功了,但现在看来,似乎又不算什么成功了。
得不到上线的赏识,许仲决定要从其他地方来使劲儿,比如从尤利娅的身上。为了在尤利娅那儿能更好的献殷勤,许仲天天守在尤利娅的楼底下,没想到还没有等到尤利娅出现,却等到了沈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许仲?”沈时看见许仲的身影,叫了他一声。许仲已经是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沈时了,听见她的声音,背影一僵,缓缓的转过了身来。
“你……怎么来了。”像是被沈时逮到了做贼一般,许仲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都有些飘忽了。可这一幕在沈时看来,却是像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似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沈时盯着许仲,总觉得他是有什么不好的用心,而这用心的目标势必就是江玦黎。
见沈时用锋利的目光打量自己,许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无论到了任何时候,他在沈时的心里大概都是一个极其卑鄙的小人吧。虽然他确实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但也不至于这么穷凶极恶的让沈时用这样的目光来审视自己。
“我来这儿自然是没安好心的,不过你放心,这跟江玦黎没有什么关系,隔着这么老远,我也没有办法起什么不好的心思来陷害江玦黎。”许仲说着,眼神里布满了失望。是对自己的,也是对沈时的。
“那你来这儿做什么?是来找尤利娅的?”沈时仍旧不放过许仲,追问着。
“怎么,你现在是连你老公的情人也要一起管了吗?”许仲的话很不好听,沈时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对于许仲来说,沈时是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可这个人从来不曾用友善的眼神看过他。即便沈时对江玦黎失望之极的时候,她也宁可躲到袁林凯的身边,却不曾跟他亲近分毫。
“所以你想要对尤利娅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沈时的目光变得越发的犀利,虽然她曾经想过要让尤利娅流掉这个孩子,但同为母亲,沈时终究是没有这么狠心的。见许仲一副想要对尤利娅孩子不利的样子,沈时目光凝聚,紧紧握着拳头,顿时像张开了自己的爪牙,随时准备着要跟许仲战斗似的。
“我不会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相反,我希望她生下来。但这孩子跟你跟江玦黎都没有关系,以后,由我来照顾她们母子,这样可好?”许仲说着,扯了扯嘴角,他这么努力的想要接近尤利娅,说到底也还是跟沈时有关系的。
“什么?”沈时丝毫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许仲能有这么好心的吗?
“沈时,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我只会爱你一个人吗?你错了,以前我爱过费娜,以后我也会爱尤利娅。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好好的对待他们。你就守着沾花惹草的江玦黎,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吧。”许仲说着,不再跟沈时说话,转身上了楼。
见许仲的脸色似乎并不像是说说而已,沈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高兴。许仲这个人靠不住,但至少可以解决了尤利娅这个大大的难题,或许,许仲是真的愿意对尤利娅好呢。本来是想要上去看看尤利娅的,但跟许仲这么一接触之后,沈时觉得事情有了转机,即便这转机看起来像是一根靠不住的稻草,但如果可以救命,什么都无所谓了。
沈时万万没有想到,当她将许仲所说的话告诉江玦黎的时候,他竟然会大发雷霆。
“我看许仲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再三的去招惹尤利娅,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江玦黎拍了拍座子,差点要将那桌子都给拍断裂了。沈时甚至感觉到,整个江宅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你这么激烈的反应做什么,或许许仲是真的喜欢尤利娅,能够对她负责呢。”沈时的心沉了沉,一般来说,江玦黎不会发这么大的火。这么一发火,更加的让沈时觉得,江玦黎在心里是给尤利娅留了位置的。
“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当初他怎么对待费娜的,他能有什么真心可言。”江玦黎的语气没有太好,没有察觉到沈时的脸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我怎么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连自己身边天天睡着的人是什么样子的,都不是太清楚,怎么会知道他呢。”沈时有些阴阳怪气,说着,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玦黎跟沈时再次的陷入了冷战的阶段。江玦黎不太明白,他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为什么就让沈时发了这么大的火,生这么久的气。
对于江玦黎来说,无论他对尤利娅是什么样的感情,对于许仲这个人,他是一点儿都不放心的,所以不可能让尤利娅就交到了许仲的手里。
为了能让许仲断绝了对尤利娅的心思,江玦黎甚至还亲自找到了许仲,对他下了警告。这也是头一次,许仲觉得江玦黎显得这么愚蠢。
“江玦黎,你一向是一个冷酷的人,所以,你偶尔的仁慈,迟早会害了你。”听完江玦黎的警告,许仲只是一笑了之,临走之前,留下这么一句话,便不再搭理他了。
法国林家,自从何欢跟袁林凯表白完了之后,袁林凯很明显的在躲避她。可既然自己已经表白了,何欢觉得不能就这样任由袁林凯躲闪下去。
着天空,何欢一番精心的打扮之后,拎着爱心便当来到了林氏。袁林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有人给送饭的待遇的,当何欢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着实惊喜了一番。
“你怎么来了。”袁林凯的眼神里划过一抹惊喜,但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压抑了下去,没有让何欢看到。
“好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我……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何欢红着脸,一脸娇羞的说着。
虽然秘书和助理对于中文不太听的懂,但是光是看着两人的神情,大概也能猜到两人对话的内容。袁林凯在公司也是一副冷面的样子,鲜少露出带着尴尬的神情。身边的人都忍不住暗自的笑了起来,这让袁林凯跟何欢越发的尴尬了。
“进来吧。”袁林凯见众人都站着,将地下的人都驱散了之后,给何欢开了门,让她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那个时候,袁林凯告诉自己的是,因为怕何欢一直在门口,显得有些丢人。但袁林凯没有意识到的是,他的很多原则,都在慢慢的崩塌。比如说,原本,他最讨厌家属来到公司的的了。
“这是我今天给你准备的午餐,你尝尝看。外头的外卖虽然好吃,但是营养肯定不如我做的。”何欢递给袁林凯一双筷子,期待的看着他。
好几天的躲避,袁林凯觉得自己所有的冷漠在何欢的面前,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显得十分的无力。无力自己怎么冷处理,何欢始终都是笑笑的样子,无视自己的冷漠。
吃了一口蔬菜,虽然色泽不太好看了,但袁林凯却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了温暖。
“好不好吃?”何欢盯着袁林凯,眉眼弯弯的,眼神一瞬不瞬。
“恩,还不错。”袁林凯将菜吞下,由衷的说着。
“是吧,我的厨艺其实一直都不错的。要不是这些年一直在酒吧,就我这手艺,绝对是家里的一把好手。”何欢说着,像一个年轻姑娘似的,笑的很是得意。
袁林凯很少见到何欢笑的这么神采飞扬,大部分时候,她都带着一些心事。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林父才会总是觉得她心思难测,丝毫不像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天真。
“恩,是不错。”袁林凯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吃着,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似乎也渐渐的在被填满着。而一边的何欢,见袁林凯吃的高兴心里也一阵的欢喜。原来,传说中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是真的,至少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效果了。
“下个礼拜我要回一趟C市,你自己在这儿好好呆着。我父亲说什么你听听就好了,实在不行就自己出去玩儿一段时间吧。”袁林凯说着,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丈夫叮嘱自己的妻子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你要回到C市去?”何欢听见这句话,汗毛立即就竖起来了,她害怕。虽然袁林凯现在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但何欢知道,如果袁林凯心里一丝一毫自己的位置都没有,他根本就不需要躲避。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一些不同,如果袁林凯回去,会不会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恩,要回去几天。”袁林凯却没有多想,只是淡淡的说着。
“你回去,是为了……沈时吗?”何欢盯着袁林凯,认真的问着。
似乎没有料到何欢会问的这么直白,袁林凯手里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番,然后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算是吧,但也是为了生意的需要。毕竟现在林氏对C市的市场是有想法的,别人去我不放心,需要亲自去查看一下。而且,最近沈时跟江玦黎……”袁林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只是不由自主的,就解释了起来。
“好了,不要说了。我就当做你是去为了生意,跟沈时无关。”何欢制止了袁林凯继续说下去,捂住了他的嘴,很是艰难的下着这个决定似的。
“你继续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何欢随即换回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却带着些勉强,不再这么灿烂了。袁林凯打量着何欢的面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何欢在林家的确是受了够多的委屈了,没想到现在还要继续受着这些委屈。尤其是在沈时的问题上,说起来何欢是根本没有错的。
自从那天江玦黎在沈时面前表现的有些激烈之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几乎就要跌落到了冰点。好几次,江玦黎是想要跟沈时谈一谈的,但是沈时耷拉着脸的样子,实在是让江玦黎不知道该怎么来开口了。
看出来了两人的关系有些变化,秦妈专门挑了个好天气,说是要带着一伙佣人到外头去晒东西,将偌大的江宅留给了江玦黎跟沈时两个人。刚好,两个孩子也没有回来,这当然就成为了两人独处的好时机。
“我来帮你吧。”江玦黎见沈时在厨房里忙活,主动的钻进了厨房,想要接过沈时手边的东西,替她分担。
但沈时没有放手,一声不吭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权当江玦黎不存在。江玦黎在沈时的身边站了好一会儿,手一直举着,显得有些尴尬,但沈时连瞄都没有瞄他一眼。
最后,江玦黎只能很是无趣的离开了厨房。甜品出来了,沈时也不喊江玦黎,只是将东西放置在餐桌上,然后默默的上了楼。江玦黎从来没有见过沈时这么冷漠的时候,就连当初知道了尤利娅肚子的孩子是自己的,她至少也会闹会哭。
“小时,你有什么不痛快的,你说出来,即便是闹一闹,也总比现在这样要好啊。”终于,江玦黎忍不住了,来到卧室,打算要跟沈时好好的聊一聊。
可沈时还是埋着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杂志。除了她翻页的动作,江玦黎甚至都要以为沈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好了!”江玦黎终于忍不住了,一手将沈时的杂志躲了过来,扔到了床上。沈时这才抬起头,两眼无神的看着他。
“你想要让我说什么?恭祝你跟尤利娅白头到老吗?”沈时说着,眼眶微红,眼神里带着埋怨和不甘。她的婚姻,为什么总是要受到这么多外界的影响,她跟江玦黎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生活。
听见沈时的话,江玦黎愣住了。当初知晓那孩子身份的时候,沈时似乎并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要发作了?
“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一直都是在说……”江玦黎想要解释,却被沈时给打断了。
“没错,你是说只要孩子生下来就跟你没有关系了。可是,江玦黎,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在乎尤利娅,真的不在乎那两个孩子吗?这么久以来,是我在自欺欺人,我一直在认为,你或许是真的不在意他们母子的。或许,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真的会跟他们从此以后没有了关系了。可是,事实上,你的心里根本就给他们留着一个位置,永远都不会散去。”沈时说着,泪水流了下来。
沈时的歇斯底里让江玦黎呆住了,他以为自己迟早是能够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的。他以为沈时是迟早都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意的,可是现在看来,沈时心里的这道伤疤根本就过不去。反而因为许仲的事情,越伤越深,现在终于是要爆发了。
“小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他们一辈子负责。即便是负责,除了金钱,我也没有别的能够付出的东西了。可是,孩子毕竟是我的,我不能彻底的一点儿都不管。许仲这个人是信不过的,我不可能让尤利娅跟着他走。说白了,他看中了尤利娅的什么,我心里很是清楚。”江玦黎很想解释,但是尤利娅的身份他没有办法说清楚。
一旦告诉沈时,尤克濂的真是身份,江玦黎只怕沈时会有些接受不了。原本沈时跟尤利娅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到了和平的边界,一旦这个关系被挑明了,江玦黎只怕对尤利娅和沈时都会更加不利。
“那他看中了尤利娅的什么身份?尤利娅有什么是值得许仲来这么牺牲色相的,尤利娅除了跟你有关系,还有什么是值得许仲觊觎的。”沈时却不肯放过江玦黎,一再的逼问。
可是,除了沉默,江玦黎什么都不能说。江玦黎的沉默越发的让沈时认定了,他就是在为尤利娅不住的找着借口而已。
“你看,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你却要求我来体谅。江玦黎,我除了要体谅你跟尤利娅不小心有了孩子,还要体谅你费尽心思的为了尤利娅好,你觉得我到底是要有多大度,才是一个边界?”沈时说着,推开了江玦黎,离开两人独处的空间。
接下来的半天,江玦黎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相顾无言。明明他跟沈时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生活,好不容易重新走到来了一起,可是,同在一个饭桌上,两人不仅连一句完整的话的交流没有,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虽然沈时在心里很是埋怨江玦黎,但是爱他的心却没有办法停止。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不能够很好的照顾江玦黎,沈时叮嘱了小林,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虽然他身上的病况已经好了很多,但毕竟没有彻底的好全,沈时还是担心江玦黎会复发。
而江玦黎也让小林一定要随时注意沈时的状况,许仲跟吕炎修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执行者,他们背后的人说不准就会对沈时做出什么行为来。
明明两个人都是互相在意的,但偏偏谁都不肯先丢,就这么僵持着,任由彼此去猜测对方的心意。
“小时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跟江玦黎是度过了多少的难关才走到今天的。你们两个这么闹下去,只能让其它人得逞,这是何必呢。”苏茉一边抱着思思,一边劝着沈时。
现在的沈时,赋闲在家,除了两个孩子跟江玦黎的衣食起居,几乎就没有事情做。唯一的可以消遣的方式,就是陪着苏茉看孩子。看着思思一天天都不一样,沈时心里也很是感慨。当初她的两个孩子也是从这么小小的人儿开始长大的,怎么就长得这么大了,感觉好神奇。
“不是我非要找茬,只是江玦黎的态度实在是让我寒心。我不知道尤利娅对于他来说是不是真的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如果有的话,那意义又是什么。”沈时逗弄着思思,眼神却有些飘忽。
“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江玦黎跟尤利娅的确看着亲昵。但是我们外人却是看的清楚的,江玦黎对尤利娅真的没有爱情,有的只是感激。至于尤利娅,她其实算是个好姑娘,这么久以来,除了对江玦黎有些好感,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苏茉算是公正的说着。
“如果没有过分的事情,那为什么她会怀孕?要么是她用了手段,要么就是江玦黎对她有心,你觉得哪个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一些?”沈时说着,看着苏茉。
这一下,苏茉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毕竟这两个看起来都不是很好的理由,却都对沈时来说有些致命。
“你看,你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理由比较好说服我了,是吗?”沈时苦笑了一下,也不继续为难苏茉。
对于沈时来说,无论是哪一个理由,都是一个足以粉碎她家庭的。尤其是每每想到江玦黎或许对尤利娅又特殊的感情时,沈时的心就像是泡在辣椒水里一般难受。她跟江玦黎是费尽了多少的苦难才再一次的相聚的,两个孩子对于他们的事情又带了多少的期望。一想到多年的恩爱,却还是比不上尤利娅的短短几个月的陪伴,沈时忍不住的心酸。
但是,无论到什么时候,沈时都不愿意轻易的放弃自己的婚姻。毕竟那是她好不容易,才保全到现在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带着些敌意,但沈时觉得还是有必要来看看尤利娅。毕竟,自从尤利娅为江玦黎澄清之后,两人都还没有见过面。再怎么说,尤利娅毕竟是为江玦黎挡了灾的,沈时觉得,怎么着也应该要见一见尤利娅。
当尤利娅打开公寓的门,看到沈时站在门口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虽然尤利娅跟沈时不算是敌人,但也绝对算不上是朋友。沈时突然的造访,让尤利娅不由的紧张了一把。
“江太太,你……怎么来了。”尤利娅紧张的,甚至有些结巴了。
“我来看看你,毕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玦黎的,我想,我怎么都有义务代替江玦黎来看看的。”沈时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让尤利娅明白了,即便她怀着江玦黎的孩子,沈时也毫无疑问的是江玦黎的夫人,这一点什么时候都是不会改变的。
“五个多月了吧。”沈时看着尤利娅的肚子,眼神一瞬不瞬的。
“恩,是啊,再有四个月就要出来了。”尤利娅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满脸的慈爱。可这慈爱却让沈时觉得格外的刺眼,也生生的扯痛了她的心。她曾经也怀着孩子过,三次,这种期盼的心情她是能够理解的。可无论怎么理解,沈时还是没有办法就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来看待尤利娅,毕竟那肚子里的,是她丈夫的骨肉。
“这次来,我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也是来看看你在生活上需要不需要些帮助。当初你答应过我,有什么困难都来找我,不直接找到江玦黎的。现在,你没有实现你的诺言。但是我确是不能忘记当初自己对你的承诺的。”沈时故意提到了当初的话,就是让尤利娅心里头好歹愧疚一下,即便只有一丁点,或许也是对她的家庭有利的。
“对不起,我当初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很抱歉。但是你放心,我说过,我不想介入你跟江玦黎的婚姻这件事永远都是作数的。也请你相信我,一定能做到的。”尤利娅看着沈时,眼里带着些信誓旦旦。
或许是同为女人,那个时刻,沈时是真的相信了的。
毕竟尤利娅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虽然有人照顾,但总还是有不够妥帖的地方吧。沈时是这么想的,所以她站起来,想看看屋子里有没有缺少一些说明。转了一圈,发现屋子里的东西还挺齐全,心里头正有些奇怪呢。
“我上个厕所。”沈时心里有一阵的怀疑,找了个借口,钻进了厕所。
当沈时在那不大的厕所里看到了一对的洗漱用品,以及男士的剃须刀的时候,她瞬间就崩溃了。最近她跟江玦黎一直在冷战,江玦黎在家里的时间不多。沈时一直担心江玦黎会不会在外头过得不太好,再三的叮嘱小林一定要好好的照顾江玦黎。
可看着尤利娅屋子里的一切,她瞬间明白了。对于江玦黎来说,这就是一个小家,是他另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怀着极其沮丧的心情,沈时从卫生间出来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见沈时的情绪有些不对,尤利娅走上前,发自内心的关心着。
抬起头,沈时刚好从尤利娅的身后看到了那摆着的一个花瓶。她记得特别的清楚,那是她跟江玦黎一起在某个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江玦黎说,这花瓶送人了,但却出现在了这里。
“没事,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沈时呆呆的站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再继续呆一分钟,沈时觉得自己都会奔溃到发狂。几乎是带着逃离般的心情,沈时离开了尤利娅的公寓。
见沈时的情绪似乎很是反常,尤利娅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明明一切都没有异常。尤利娅送沈时下了楼梯,全程沈时没有看尤利娅一眼,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
“江太太,你真的没事吗?要不然,叫江玦黎来接你吧。”在出电梯的时候,沈时被人碰了一下,差一点摔倒了,尤利娅本能却吃力的来扶了一下她。在听到江玦黎的名字时,沈时几乎是用尽了力气的,将尤利娅狠狠的甩开了。
“不用,我自己能走!”沈时带着强烈的排斥,狠狠的瞪了尤利娅一眼。
尤利娅被推开,原本只是有些没有站稳,伸手扶住了墙,勉强的站着。一个小孩儿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从另一侧狠狠的撞了尤利娅一下。尤利娅原本就站的不是很稳,被小孩一撞,脚一崴,眼瞧着就要往楼梯处摔了过去。
沈时想都没想,即便心里是厌恶的,但手还是迅速的去拉了尤利娅一把。毕竟尤利娅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身子有些笨重,虽然站稳了,但却因为惯性,将沈时一把拽的直直的朝楼梯摔了下去。
“沈时!”尤利娅等自己站直了,才看到沈时已经朝那楼梯摔了下去,想要去拉却怎么都来不及了。尤利娅慌张的给医院跟江玦黎打了电话,在看到沈时的后脑勺上开始溢出血来的时候,吓的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虽然是明医,但是此时身材已经极其笨重的尤利娅给沈时做不了什么急救措施,只是暂时的先让沈时不再受到二次的伤害。等江玦黎来到的时候,沈时的血是止住了,但还是昏迷的。江玦黎没有询问尤利娅发生了什么,一把打横抱起了沈时,一眼都没有看尤利娅。
这一次摔倒对沈时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创伤,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当时就流了血,还伴随着轻微的脑震荡。尤利娅十分的内疚,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来解释当时的状况,只能默默的,跟着江玦黎一直等在了病房门口。
苏茉来到医院,江玦黎手上的血渍还没有干,苏茉吓的差点昏过去。
“江玦黎!小时跟着你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她要一次次的为了你受尽了苦楚和伤害。她不过就是爱你,你为什么要在心灵和身体上,给她双重的伤害!”苏茉大声的呵斥着江玦黎,她以为这一切又都是因为江玦黎才会这样的。
“嫂子,对不起,这次是因为我,所以沈时才会受伤的。”尤利娅见江玦黎默默的不吭声,也不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忍不住替他辩驳了两句。
“利娅,你以为你为他这么争辩,他就会爱你几分了?不要妄想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江玦黎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而已!”苏茉恨恨的说着。
无论是尤利娅还是沈时,在苏茉的心里都是一个好姑娘。即便这件事是跟尤利娅有关的,苏茉觉得归根结底都是江玦黎的错。不是因为他,这两个善良的姑娘怎么会有嫉妒心理,怎么会互相伤害,现在又都成了伤痕累累的了。
众人在门口等了整整一天,沈时才悠然的醒来。沈时醒来的时候,看着江玦黎的眼神淡淡的,不似从前浓烈,也没有了以往的失望透顶。
“你醒来了。”江玦黎看着沈时,声音有些沙哑。
沈时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看见苏茉十分紧张的样子,挣扎着起身坐了起来。
“我想跟小茉说说话,你们先出去吧。”沈时说着,给了江玦黎一个眼神,然后又看着苏茉。
苏茉跟江玦黎对视了一眼之后,江玦黎退出了病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沈时醒来之后,似乎不太一样了。即便只有一个眼神,江玦黎也能够了解沈时了解的透彻。
“小茉,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我们还在咖啡店,我们两个还在努力的经营着相遇。我想,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候,就是那个时候了吧。我有事业,有朋友,有爱人,有孩子。一切都很圆满。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步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沈时先是带着无限的期盼,然后显得有些失落。
“你一定不知道吧,在我看到江玦黎的东西出现在了尤利娅的家里的时候,有那么一些时刻,我甚至想过要推尤利娅下楼。看着她高耸的肚子,我的嫉妒心在作祟,我忘记了一个母亲的感觉,只是想要让那个孩子消失。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沈时说是,眼泪流了下来。
对于一个善良的人来说,邪恶的念头其实也是一种折磨,毕竟那是要违背了本心而来的。苏茉能够理解沈时的感受,但苏茉心里也确实认为尤利娅说起来其实也是没有什么错的。
“小时,无论你有什么样的感受,我都能理解。但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你说呢。”苏茉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尤利娅的孩子受到伤害,毕竟她也是一个母亲。同时,苏茉也不觉得沈时将尤利娅的孩子弄没了之后,沈时能够心安理得的得到幸福。这大概就是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最无奈的地方了吧。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放过自己,也放过尤利娅了。我不想再去纠结什么,如果江玦黎真的打算好了要留尤利娅在身边,除了忍耐,我也不会有其它的方法。”沈时说着,脸上的表情显示着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沈时的话,苏茉心里也不住的心酸。原本以为能好好过日子了,可没想到江玦黎跟沈时又来了这么一出,中途冒出一个尤利娅,让两人都措手不及。
虽然沈时说着是对尤利娅的事情不那么在意了,但是苏茉知道,说不在意,却没有办法真的不放在心上了。只是,沈时为了不让自己失望,努力的不去让自己变成更加让自己失望的人而已。
虽然对江玦黎很是不满,但苏茉也知道,此刻的沈时跟江玦黎需要好好的聊一聊。所以,苏茉在狠狠的瞪了江玦黎一眼之后,转身离开了沈时的病房。顺带着,还带走了一直在默默等着的尤利娅。
对于沈时摔下楼梯的事件,尤利娅十分的愧疚,她并不知道好端端的为什么沈时突然就变得十分的敏感。但即便是在情绪十分的不稳定的情况下,沈时还是义无反顾的救了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嫂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会害了沈时跟江玦黎,即便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插足,可我还是让他们两个不得安宁了,是不是?”走下楼梯,尤利娅忽然问着苏茉。
即便苏茉心里想的是要点头的,但看着尤利娅这个样子,苏茉实在是不忍心。
“虽然你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但是即便没有你,他们两个之间要爆发的,恐怕还是会爆发的。只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给他们的关系起了催化的作用了。”苏茉略微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虽然是十分委婉了,但还是让尤利娅有了一些感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等众人都离开了,江玦黎静静的坐在了沈时的床前,两人静默了许久。
“你的手,还疼吗?”江玦黎故意的找了个不痛不痒的话题,说道。
“还好。”沈时没有多看江玦黎一眼,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如果当时她没有及时的拉住尤利娅,或许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这胳膊就像是在见证了沈时当时的举措,给了她一枚勋章。即便是这么埋怨江玦黎,即便是这么不愿意看着尤利娅肚子里的孩子长大,但沈时没有成为一个恶毒的女人。至少,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她帮助了尤利娅,保住了那孩子。
“为什么,这么拼命的要去救尤利娅?”又是长久的静默之后,江玦黎一边剥着一个橘子,一边问着。其实他知道答案的,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沈时搭话了。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沈时瞄了江玦黎一眼,眼里带着一些失望。虽然是跟江玦黎关系一度跌至了冰点,但沈时以为,至少她是什么人,江玦黎是能够看得清楚的。现在江玦黎的话很显然就是在心里断定了沈时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当沈时这么奋力的去救尤利娅的时候,江玦黎才会显得这么惊讶。
“作为一个母亲,你没有办法看着那孩子就这么没有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因呢,只是,他就是想要故意找个理由来跟沈时说说话而已。
听见这话,沈时盯着江玦黎,似乎就是在询问,既然知道了,何必要再问的意思。
“我们两个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小时,我知道你心里埋怨我,甚至怨恨我不对尤利娅狠心。我很抱歉,我对尤利娅的确不能狠心,但那并不是因为我对她有特别的感情。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经历过一些事情,她是我不忍心伤害的一个姑娘。”江玦黎难得的能有这样的机会,跟沈时吐露自己的内心。
“我能理解你们两个曾经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有一些革命情感。但是,玦黎,她肚子里,你的孩子在茁壮的成长。你告诉我一句实话,那两个孩子长大了之后,你真的可以做到不闻不问吗?”沈时盯着江玦黎,眼神直勾勾的,不给江玦黎任何的躲避的机会。
这个问题,江玦黎也问过了自己。但无论什么时候问,江玦黎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对于江玦黎自己来说,孩子或许真的不存在太多的意义,至少现在是这样的。但是两个孩子一旦出生,事情就不再可逆,将来他们长大了,江玦黎迟早还是要面临将宸楼分一部分给他们的境地。
虽然江玦黎知道,沈时从来就不在意宸楼,但是她会在意江玦黎的心偏向了哪儿。
“我也曾经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对两个孩子置之不理,答案是否定的。现在我能肯定将来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他们出生之后,我无法做出保证,毕竟他们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所以,我不想给你做出虚假的承诺。”江玦黎说着,眼神中闪过的无奈让沈时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如果没有办法摘清楚关系,那就意味着,在未来漫长的日子里,沈时跟江玦黎之间永远都会横着尤利娅跟两个孩子。无论江玦黎现在对尤利娅是什么样的感情,等孩子出生后,他们的关系多少都会有些变化。
在沈时还没有来的及作出反应之前,病房的门喷的一声打开了。
“江玦黎,你简直太不是男人了!”袁林凯就这么忽然的闯了进来,让江玦黎始料未及,也让沈时吓了一大跳。
“袁林凯,你怎么回来了。”沈时见袁林凯对着江玦黎,怒目而视的样子,生怕两人会当场打起来,立即扯掉了手上的针头,来拉开了袁林凯。
许是拔的太着急了,沈时的手背上开始溢血出来了。江玦黎目光紧紧的盯在了沈时的手背上,没有察觉到袁林凯的拳头在猝不及防之间,就已经朝着自己挥了过来。
“玦黎!”沈时一声惊呼,后脑勺有些突突的疼痛。在江玦黎还没有倒下之前,沈时再一次的倒在了病房里。
鉴于袁林凯对江玦黎极其的不友善,也给了沈时很大的刺激,医生没有继续让袁林凯在病房里呆着。等沈时醒来,病房里又只剩下了江玦黎跟她两个人。
如果说尤利娅是沈时心里的一根刺,那么袁林凯就是江玦黎心里的一道伤疤。即便是知道沈时跟袁林凯当初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江玦黎在看到袁林凯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了极力的忍耐。
“既然我们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不如,我们就彻底的坦白吧。”江玦黎幽幽的看着沈时,这段婚姻里,原本就不止他一个人是不够忠贞的。江玦黎真的是这么想的,所以眼神中也渐渐的有了一些埋怨。
“你想要让我坦白什么?”沈时听见江玦黎的话,微微一愣,没有想过要交代什么,所以无从说起。
“你跟袁林凯,当初你们两不也是走到了差一点要进入婚姻的程度吗?虽然最后你们没有结婚,但之前呢,你们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你们……”江玦黎话还没有说完,脸颊上便已经狠狠的挨了一巴掌了。
“江玦黎,我真没有想到,时间会将你变成这幅模样。当年的你,即便是冷血的,但至少是敢于承担的。现在,你为了要摆脱自己身上的这些罪恶感,强行要将脏水泼到我身上,还要美其名曰是要互相坦白。你想让我坦白什么,是怎么样入住林家的,还是怎么上了袁林凯的床的?”沈时死死的攥着床单,差点要将自己的手掌心都掐出血来了。
“我没有要逃避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们两个在林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就像你一直介意我跟尤利娅的过往一样,作为一个男人,我为什么就不能介意你们两个不曾坦白的过往呢。”江玦黎轻轻的说着,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有些无耻,但偏偏他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沈时很是失望的将自己怎么在林家跟袁林凯两人一直分居,在林家的时候,是怎么对江玦黎心心念念的,说了个完整。
原本,江玦黎以为,当自己听到这些,应该会很是开心的。但是当这些从沈时的口中一字一句的吐露时,江玦黎的心脏被扯的生疼。这种感觉时常有类似的出现,但像今天这样纠结的还是头一回。
“江玦黎,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被人送错了床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但是,为什么,我们越走越是到了这种地步。这些年,我们两个明明互相牵挂,明明我们深爱的只有彼此,但为什么现在我们却到了这个地步?”沈时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如果说以前的江玦黎是一个天神,那现在的江玦黎就像是一个走错路的神,在离沈时的路上越来越远。
听着沈时的话,江玦黎陷入了沉默。可能是这么多年只爱过一个人,让原本就不是太安分的江玦黎的心开始有了些躁动。但他清楚这躁动无关爱情,或许只是跟人的新鲜感有关。所以,他才会在一次又一次的酒后犯错,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到了沈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两人不欢而散的交流,无论是江玦黎还是沈时,心里都有了一个梗。同时,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都在考量一个问题,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误解,才会到如今的地步。
听说袁林凯来到沈时的病房里,差一点儿跟江玦黎打起来的消息,何欢有些意外,但却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袁林凯对沈时的事情仍旧是掏心掏肺的在意的。
“昨天没有跟江玦黎谈好吗,怎么脸色还是这么难看。”袁林凯一早就来到了沈时的病房里,江玦黎守了一夜,也不过刚刚离开。
“无所谓谈好不谈好,尤利娅肚子的孩子是个事实,好不好都是需要接受的。”沈时带着无奈的情绪,竟然有了破罐破摔的感觉。
“难道江玦黎就没有表态,对于这个孩子他是什么想法?”袁林凯替沈时着急,他知道沈时是费了多大的努力,才能跟江玦黎走到现在。袁林凯也知道,即便没有孩子的牵绊,沈时这一生也不可能不爱江玦黎。
何欢站在病房外的窗户边上,透过那窗户,何欢看到的画面让她心里火辣辣的疼。沈时坐躺在病床上,头向着另一侧的窗户,不知道是什么表情。阳光折射进来,她的侧脸很是好看。即便是沈时的头上还绑着绷带,样子有些虚弱,何欢还是能感受到沈时身上宁静让人着迷的味道。
或许袁林凯就是被沈时的宁静所吸引吧,他静静的坐在病床前,看着沈时,眼神一瞬不瞬。何欢眼眶微红,即便是知道沈时在为了另一个男人神伤,袁林凯还是忍不住关切沈时到这个程度。他对沈时的喜欢,远远超过了何欢的想象。
好一会儿,沈时忽然像是察觉到了外头来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来,看着窗户上的何欢,两人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沈时对何欢隐约还有些印象,微微一笑,招呼何欢。
听见沈时的话,袁林凯也转过头来,看到了趴在玻璃上的何欢,样子有些滑稽。何欢见两人都转过头来了,脸一红,干脆大大方方的推门进来了。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们了。”何欢似有深意的说着,让袁林凯的心里有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划过。他想,自己一定是因为何欢讽刺了沈时,这才不高兴的。
“怎么会,袁太太怎么没有跟林凯一起来呢,还在门外等了这么久,是我不是了。”沈时淡淡的说着,并不那么在意何欢话语里的意思。
沈时这话,是给了何欢极大的面子了,一方面是承认了何欢的身份,另一边也是撇清了跟袁林凯的关系。何欢当然是听懂了的,但袁林凯显然不是很明白。
“我们两个不过只是假夫妻而已,没有一起来也很正常。而且,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要么出去散散心吗?”袁林凯的否认让何欢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自己的丈夫在他爱的女人面前这么极力的撇清跟自己的关系,这怎么能让何欢心情好的了呢。
“对于我来说,有家有爱的地方才能让我放松,C市就是。”何欢迅速收敛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深情的看着袁林凯。
突然的一句类似表白的话,让袁林凯有些措手不及。可沈时却在何欢的严重确确实实看到了爱意,她想,或许,这才是袁林凯的真爱吧。
“林凯,我突然有些口渴,你可以去帮我买一杯热牛奶吗?”沈时见袁林凯一脸狐疑,丝毫没有要接收何欢情意的意思,叹了口气,想要帮何欢一把。
沈时难得向自己提出要求,袁林凯当然迅速的就离开了,留下两个女人在病房里。
“你是曾经来找过袁林凯的那位姑娘吧。”沈时开口问着,打量着何欢,总觉得她十分的眼熟,除了在林家见过她应该还在哪里见过的。
“恩,是去过一次的。”何欢楞了一下,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着。
“我跟袁林凯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我看的出来,他对你不是一点儿在意都没有的。否则,他不会让你去散散心,担心你被他的父亲刁难了。”沈时想到袁林凯的父亲,心里头还是有愧疚的。毕竟他父亲曾经这么认可自己,而自己到底还是让他失望了。
没有想到沈时竟然会来劝自己,何欢的心里也有了一些惭愧的意思。毕竟,为了保全林家跟自己,何欢陷害了沈时,这多少是让何欢心里头不舒服的。
“但是无论怎么样,他始终都不会忘记你,始终不能完全的接纳另一个人。”何欢带着些哀伤,不无失望的说着。
“你要给他一些时间,倘若他是一个冷酷无情,转眼就能忘记的人,想必你对他也不会钟情已久了,是不是。”沈时沉思了片刻,觉得这应该也算是袁林凯的优点。倘若袁林凯在这之前就先遇到了何欢,说不定,结果就大不相同了。
“沈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对袁林凯,有没有过心动?在你跟江玦黎决定要分割的时候,在你躲在他的身后的时候,你有过片刻对他的真心吗?”何欢像是没有听见沈时的话似的,明知故问。
在何欢看来,其实她跟袁林凯是同一类人,永远都在看着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心里永远都在期盼着那个不会回头的人的爱。她问沈时,也是在问袁林凯,她就像知道,袁林凯到底有没有可能来到自己的身边。
“真心有过,但是心动没有。爱不是能随便更改的,尤其是我跟江玦黎十几年的夫妻。对于我来说,我跟江玦黎在一起的时光,已经是我这一生里的大多数了。但是我跟袁林凯不同,对于他来说,我更像是一种期盼,未必真的这么想要,但却是让他向往,得不到的。”沈时说着,没有察觉到何欢的脸色已经变了。
其实何欢的心思跟袁林凯有些类似,就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最想要。但这种心情被人戳穿了之后,实在显得狼狈,所以在沈时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何欢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可以不爱,但你怎么能将他的心思只归结为是爱而不得,所以才更加想要呢。他那么爱你,你知不知道,甚至为了你,他连林氏都不想要了。”何欢攥紧着拳头,像是要跟沈时理论到底似的。
“我没有怀疑他的感情,我只是觉得,或许得不到的感觉,才是在他心里最深切的。”沈时没有想到何欢会一下子变得这么激动,也不知道何欢为了袁林凯做出了让自己良心不安的事情,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她。
“如果你跟江玦黎已经无法回到从前,那么你能回到袁林凯的身边吗?”何欢认真的看着沈时,她只是想要为袁林凯再争取一次,哪怕这是在剜心的举动。
似乎没有料到何欢会这么问,沈时楞了一会儿,随后,她摇头着。
“我跟袁林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并没有爱过他,又怎么能对他继续残忍下去!”沈时心里恨愧疚,她欠袁林凯的是注定换不清了。越是换不清,她越是不能给袁林凯任何的希望。
“你对袁林凯,真的是太无情了!”何欢的声音很是激动。如果袁林凯肯多看自己一眼,即便是施舍的感情,她也甘之如饴。她想,袁林凯大概也是同样的感觉的吧。
在门外的袁林凯,忽然听到了何欢的声音,以为里头吵起来了,一下子推开门就走了进来。从他的角度看过来,何欢站着,极其压迫的盯着沈时,沈时则一脸的惶恐。这摆明就是一副沈时受了委屈的样子,袁林凯一把将何欢拉开了。
“你干什么!我说过了,林氏的事情绝对跟沈时没有关系,你还来找什么茬!”袁林凯不明所以的,一把将何欢甩开,却没有意识到,何欢的背磕到了桌子上。
背后火烧钻心的疼痛感让何欢差点疼的哭出来,然而更让她难过的是袁林凯的态度。无论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袁林凯永远都是维护着沈时的。
“林凯……”沈时拉了拉袁林凯的衣角,想要解释两句,却被袁林凯拦住了。
“小时,你不用拦我,我知道她看你不顺眼,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何欢,我林家的事情不用你插手,我袁林凯的事情更不用你插手。马上立刻给小时道歉!”袁林凯厉声的说着,但看到何欢眼泪流了下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划过一阵心疼。他强迫自己相信,那抹心疼是因为看到沈时差点受了委屈。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问,就一味的来责备我。袁林凯,我们好歹也已经是夫妻了,难道你对我竟然没有丝毫的信任吗?我没有错,绝对不会道歉。”何欢倔强的仰着头,即便是泪水在流,但她脸上的表情也丝毫不肯示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以为你冤枉小时的事情,我能就这样忘记了吗?你到底安了什么心思,我难道会不知道!”袁林凯死死的盯着何欢,他最讨厌的就是何欢总是一副倔强的样子。明明只要何欢稍微的低头,他就能有个台阶下,但何欢却一丝都不肯退让。
“我安了什么心思?我怎么迫害沈时了?你哪个眼睛看到了?”何欢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袁林凯见她要走,伸手去拉住她,一定要她跟沈时道歉。万般无奈之下,沈时只能下床来拉开两人。
在争执之间,袁林凯为了护着沈时,将何欢一把甩在了门上,门上的钉子深深的插入了何欢的腰窝里。
“啊!”何欢一声惨叫,袁林凯跟沈时都吓到了。何欢在晕过去之前,失望的看着袁林凯,最后疼的晕了过去。在何欢晕厥的瞬间,袁林凯突然的慌张让他自己都倍感意外。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何欢不过就是一个备用新娘,无论袁林凯自己怎么怜惜她,总会找到各种理由来说服他自己。
但此时此刻,袁林凯心疼的感觉是真真实实的,让袁林凯也震惊于自己竟然会对何欢这么紧张。
见袁林凯有些在发楞,沈时推搡了他一把。
“你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她都流血了!”沈时按了自己的床头铃,将医生叫了过来。看着袁林凯的样子,其实沈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的判断。虽然袁林凯仍旧是一副冷峻的样子,但在看到何欢受伤的瞬间,他骤变的脸色已然显示了他对何欢的在意。只是,在那个时刻,袁林凯自己还没有意识到那份在意其实本身就是夹杂了爱情的成分的。
等医生来到,查看着何欢的伤势。虽然只是两枚钉子而已,但是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需要承受的痛苦也是不言而喻的。看着何欢即便是在睡梦中不甚清醒的情况下,还是皱着眉头,大颗大颗的冒汗,袁林凯的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
“林凯,你刚刚真的是太冲动了,你甚至不了解情况,就冲着何欢这么大声的嚷嚷。”沈时见袁林凯已经有几分惭愧了,越发的在他心头上煽动了一把火。
袁林凯没有吭声,会想到何欢的那个眼神,他想,或许自己是真的冤枉了她的,否则,她的眼神怎么会显得这么无助、失望,甚至还夹杂着一些怨恨。
“我跟她的确是起了些口角的,但是这些都不是很严重的问题,不过就是绊了两句嘴而已。何欢只是站在你的立场上,为你考虑了一下。袁林凯,你应该要看到何欢的好的,她是一个好女人,不该受到你如此的亏待。”沈时意味深长的看着袁林凯,无论如何她都是希望袁林凯能好的,即便两人做不成情侣但至少还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听见沈时的话,袁林凯越发的沉默了。从沈时的眼神中,袁林凯读到了坚定,她坚定的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她坚定何欢是一个好姑娘,她也坚定了袁林凯迟早要跟别人重新在一起。
即便这些都不是袁林凯自身坚定的东西,但看着沈时的眼神,他竟然也开始摇摆了。或许,何欢真的是一个可以考虑的选择。接下来几天,袁林凯都在医院全程看护着何欢。
起初,何欢以为袁林凯是在陪着沈时,顺带陪着自己的。但是一天天过去了,袁林凯很少会去看沈时,反而经常性的陪在自己的床前。终于,这天何欢忍不住了。
“喂,你想要去陪着沈时就去吧,反正我这里也不太需要人照看。”何欢口是心非的说着,心里明明很是希望袁林凯留下,嘴里却偏偏要赶他离开。
“不用,她那儿有江玦黎。”袁林凯淡淡的说着,并没有太多嫉妒的意思。或许,在这次何欢受伤的过程中,袁林凯也渐渐发觉了。他对于何欢,不仅仅是愧疚,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他竟然慢慢的真的将何欢看做了自己的妻子。
“额?”何欢惊讶不已,以前袁林凯不管谁在都是一定要陪在沈时的身边的,怎么现在江玦黎在就不用他陪着了。
虽然何欢心里很是惊奇,但他没有问出口,跟袁林凯两个人一直默默的坐在病房里,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这一头,沈时的病房里情况比何欢的还要糟糕。何欢的病房里,虽然两人都不说话,但好歹两人的氛围还算是融洽的。换到了沈时这边,江玦黎虽然一直都在,但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即便是互相对视,常常也是轻轻一撇,就都很是自觉的将目光转移开来了。甚至,有时候沈时会觉得,江玦黎不在病房的时候,她反而会比较自在一些。
当然,让沈时更加不自在的,是尤利娅竟然来看望自己了。她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一副愧疚的样子丝毫没有了往日里的骄人模样。沈时原本是不愿意让她进来的,可是看到她这样子,反而没有办法这么生硬的将她赶走。
“进来吧。”沈时叹口气,她已经怀孕6个月了,还要来看自己,诚意上算是十足的了。
“江玦黎,你先出去吧,我们好好说说话。”沈时瞄了一眼江玦黎,淡淡的说着,语气中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在。
江玦黎看了看沈时,又看了看尤利娅。对于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他不关心的,他哪个都不希望看到他们受伤。但现在看着两人的情绪,似乎也没有哪个人是在气头上,有要对另一方做出不利行为的意思。
一会儿之后,江玦黎还是离开了病房,临走之前,他还回头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这种感觉很是无奈,里头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可另一个是为自己辛苦怀着孩子的女人。明明两人是对立的,但江玦黎还要假装不知的,留下两人独处。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肯定不会受伤,都怪我不好。”尤利娅低垂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小学生,怀着满心的愧疚。
“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是我自己愿意扶你的,你也不是故意要摔倒来让我扶的。”当时的情景沈时还是分的清楚情况的,如果不是自己甩开了尤利娅,她也不至于会站不稳,所以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自己吧。
尤利娅见沈时大度的一丝计较的意思都没有,心里越发的有些愧疚了。毕竟,从她的角度来看,沈时还是救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的。她没有想过要插入到江玦黎跟沈时的婚姻当中,但是很明显,她还是成为了两人婚姻中的一道伤疤。她不想伤害沈时的,她知道沈时是个好女人,但她却在身体和心灵方面都让沈时受到了伤害。
“如果我离开,是不是能让你跟江玦黎都好过一些?”迟疑了许久,尤利娅抿着嘴唇看着沈时。虽然不愿意,虽然很想让江玦黎看到孩子的出生,但显然现在不是适合的时机了。如果再继续下去,尤利娅不知道还会将沈时伤害到什么程度。而且,尤利娅感觉到有一张网正朝着她跟江玦黎扑下来。虽然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征兆,但许仲刻意的讨好已经让尤利娅越来越有这种感觉了。
“或许你离开是会让我们之间恢复一些,至少我看不到你就不会总想起你们两个一起经历的事情了。但是不是你走了,我跟江玦黎之间就可以恢复如初。就像是一道伤疤,无论痊愈成什么样子,可我总会记得,那儿伤到过。”沈时低垂着睫毛,让尤利娅看不清楚她的眼神。
其实尤利娅的感觉是对的,尤克濂正积极的想要利用尤利娅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出一些事情来。上次,虽然尤利娅主动的澄清了自己跟江玦黎之间的关系,但只要孩子出生了,鉴定报告就会是最好的证明了。
“尤先生,等利娅肚子的孩子出生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说不定还会有变故。我想,我们还是要趁着现在,江玦黎后院起火的时候,抓紧再给他烧一把火。”许仲煽动着尤克濂,想要给江玦黎添一些乱子。
“你的意思是?”尤克濂大概能猜到许仲的意思,但尤利娅毕竟是他的亲女儿,他终究还是不忍心。
“尤先生应该是知道各种可以证明孩子的办法,只要我们可以冒一点点风险,想必要提前给江玦黎一些打击就十分的容易了。您也是知道的,将事情拖得越久,就越可能有变故。”许仲知道尤克濂是动摇的,否则他不会沉默。
“再说了,您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明医,由您来操作,怎么可能会有意外出现呢。”许仲夸赞着尤克濂,打消着他的疑虑。
对于一个原本就自负的人来说,这样的夸赞其实是十分受用的。一想到自己是可以控制过程的,尤克濂顿时就肯定了许仲的办法。
其实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想过,出于对尤利娅原本的愧疚,再加上那么一点点的担忧,才让他没有实施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番思量之后,尤克濂跟许仲将动手的地方挑选在了医院。毕竟医院人多,尤克濂也比较了解那儿的情况,动手会比较容易一些。
病房里,沈时跟尤利娅两人不说话,就这么坐着。好一会儿之后,尤利娅实在觉得闷的慌了。
“今天外头的太阳挺好的,要不要出去走走?”尤利娅是一直在关注着沈时的状况的,也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可以走动,而且最好是多走动走动的。
“也好。”想了一会儿,沈时跟尤利娅一起走出了病房。
这一天,阳光很好,虽然沈时的额头上还缠着绷带,但丝毫不减弱她身上的气质。尤利娅的肚子虽然已经跟别人八九个月似的这么大了,但腿脚还十分的麻利,从背后看过去,四肢纤细身量苗条,也并不像是一个身怀六甲的人。这两位气质出尘的人一出现在医院的小院子里立即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如果不是两人脸上淡淡的疏离,又刻意的保持了些距离,大概众人都要羡慕,果然美女都是跟美女做朋友的。
“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沈时见尤利娅的脚步变缓,知道她已经走的有些吃力了,毕竟是已经怀孕六个月的,没有办法跟正常人的体力想比。
“恩,好的。”听见这话尤利娅已经坚持不了了,既感激又不太好意思的扶着板凳坐了下来。
其实沈时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有些同情尤利娅的,毕竟当初自己怀孕的时候,再怎么说也还是有江玦黎跟苏茉一直陪在身边的。可现在,尤利娅怀孕已经六个月,虽然江玦黎偶尔有探视,但要陪伴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这段纠结的关系当中,他们三个看起来都没有错,但都受到了伤害。这大概是尤利娅跟沈时互相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埋怨,只有互相体谅的原因吧。
“其实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自己身子已经这么沉重了,不用再来看我的。”沈时淡淡的开口,不想计较,所以也不想继续刁难尤利娅了。
对于尤利娅的孩子,沈时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连江玦黎都还没有想好,她也只能默默的等着江玦黎做出决定。
“好,我知道了。”这话在尤利娅听来,却是一种不待见的语气。她低着头,虽然她只是一时犯了错,而且是在江玦黎跟沈时分开的时候。但毕竟她是横在了两人之间的,她总觉得自己是没有理的那一方。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养伤。还是那句话,真的很抱歉。”尤利娅说着,微微的鞠躬,虽然角度不是很低,但已经是她现在能做到的最好了。
看着尤利娅步履并不那么利索的离开,沈时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说到底还是江玦黎错的比较多吧。
忽然,沈时有些想两个孩子了,她回到病房,给两个孩子打了电话。还好,孩子们上学期间并不知道沈时住院的消息,这让沈时多少也能安心一些。
沈时正打着电话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了。一开始沈时并没有在意,直到那脚步声在她的病房门口戛然而止,沈时挂断了电话,很是奇怪。等了好几分钟,推门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看着脸色有些难看,有些复杂的江玦黎,沈时正觉得奇怪。好端端的,怎么脸色变得这么凝重了。
“怎么了?”见江玦黎始终抿着嘴不说话,沈时主动的问着。
“尤利娅呢?”江玦黎闷了一会儿,问道,眼神中带着纠结和挣扎。
“已经走了。”沈时心里一沉,她认为江玦黎只是怕尤利娅被自己欺负,所以才这么紧张的吧。
“什么时候走的?”江玦黎盯着沈时,追问着。
原本就对江玦黎有一些埋怨的沈时,听到江玦黎带着质问的语气,心里的失望越发的重了。沈时不说话,只是盯着江玦黎,像是在无声的抗议着。
“你这是在怀疑我,怀疑我要对你的小情人不利吗?”沈时哑然失笑,不知道是在笑话自己,还是在笑话江玦黎。
“你在胡说什么!”江玦黎微微一愣,赤红着脸色,捏紧了拳头,死死盯着沈时。他不相信沈时真的会对尤利娅做出什么事情来,但尤利娅突然的消失,实在蹊跷的很,除了跟沈时有接触,尤利娅来到医院就没有跟任何人有接触了,不是沈时又能是谁?
“是我胡说,还是正中你的意思?江玦黎,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特别享受这种感觉。看着两个女人为了你而伤害对方,让我们两个为了你而掐的死去活来。是不是这样就能证明你江玦黎的魅力,是不是就是要靠着这种方式,你才能在心里痛快一些!”沈时将杯子一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盯着江玦黎,眼神不肯退让分毫。
在敲门的时候,江玦黎就猜到沈时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所以他才迟疑了一会儿。但是尤利娅现在毕竟怀着孩子,一旦有不顺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一尸三命。更何况,江玦黎刚刚才听到托尼说,尤利娅胎位不是很正,是需要好好的保养的。
“小时,我只想知道尤利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其它我都不计较了,我也没有资格计较。”江玦黎心里有些着急,语气没有太友善。
“其它?”沈时的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说到底江玦黎还是就怀疑自己对尤利娅做了什么的吧。
两人就这么僵持的站着,直到托尼跟苏茉进来,看着两人僵硬的氛围,两人的脸色也没有好转分毫。
“江玦黎,你干什么呀!小时现在还在住院,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定要跟她吵起来。”苏茉一把将沈时拦在自己的背后,十分不满的以娘家人的姿态对着江玦黎,恨不得上去扇江玦黎两个耳光。
“小茉,你先别着急,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托尼理智了一些,知道两人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否则江玦黎也不会显得这么焦急。
“什么情况下江玦黎也要考虑到小时现在是个病人啊!如果不是为了救尤利娅,她能受伤吗,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救他的人。”苏茉一时嘴快,说话也有些失了轻重。
苏茉说的他的人,让沈时跟江玦黎两人的脸色都变了。江玦黎是忽然就对自己很是失望了,就连苏茉都能明白的事情,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相信沈时。这么多年的恩爱,到了现在却还要被质疑,也难怪沈时咬这么失望。而沈时则是因为苏茉的那句他的人,心里一下被刺伤了。虽然苏茉说的人是无心的,但沈时听着却觉得格外的刺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众人的眼中,尤利娅跟他肚子里的孩子都成为了江玦黎的人。如果他们是江玦黎的人,那她沈时是什么?是可以容忍自己丈夫在外头包养小老婆的大度妻子吗?
“尤利娅已经大概离开了有一个小时了,我跟她只是在院子里坐了坐,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们两个是分头离开的。”沈时淡淡但是说着,满眼的失望没有让江玦黎看到。
事已至此,有时候沈时自己都在怀疑,自己到底在坚持着什么?明明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然到了这样的地步,很多东西即便是坚持下去也只是将就。但沈时就是放不开,即便是江玦黎已经维护尤利娅到了这样的程度,沈时却还是找尽了借口,想要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是不是利娅怎么了?”托尼问着,也带着一些焦急的语气。
“刚刚,有人告诉我,说有个姑娘在门口像是被人绑走了。我想来想去,很可能是尤利娅。再联系她,她就突然的消失不见了。”江玦黎说着,拧着眉头,一边打量着沈时的表情,希望沈时能够理解此刻自己心里的焦急。
“什么?!突然就消失了?”托尼一听,立即要跳起脚来了。
“说不定就是她自己忽然走了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苏茉看沈时的脸色不好,撞了撞托尼的胳膊,想要提示他。
显然苏茉的提醒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的,托尼还是一脸焦急,丝毫没有顾忌沈时的意思。
“怎么可能不着急!利娅她不可能自己擅自就走到哪里去的,她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是了解,她现在根本就不能离开医院附近,她是随时有可能有危险的!”托尼说着,焦急的去给尤利娅打电话,但是无论怎么打,对方的情况始终都是联系不上的。
“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会很危险?”沈时皱了眉头,打量了一下江玦黎的表情,问道。
“她因为是初次怀孕,之前好像也有受到了打击而差一点小产。按理来说她的情况是不适合怀孕的,而且还是双胞胎。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胎位有些不正,随时都需要观察,一个不留神,很有可能母子三人都有很严重的危险。”托尼说着,十分的恼火。已经是六个月了,正是关键的时候,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人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尤利娅的情况,沈时之前一点儿都不知道,所以当听到说尤利娅甚至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她心里还是紧张了一把。
“我最后见到尤利娅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谁是跟着我们的,但是能从你们手里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的就消失了,这也是需要很大的能耐的。”沈时瞄了眼江玦黎,心里稍微的原谅了江玦黎一些。如果是涉及到了尤利娅的安全问题,江玦黎这么紧张,即便不是因为有特殊的感情在,只因为曾经的那份感激也是可以理解的。
“许仲,一定是跟许仲有关的!”托尼忽然想到了许仲,听尤利娅说过,最近一段时间许仲总是对她格外的关注,托尼想,许仲一定是色心大发了,所以将尤利娅带走了。
江玦黎听到托尼的话,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跟许仲有关,那就是跟尤克濂有关的。他一直没有想到这点不是因为想不到,而是不想将人性想象的这么坏。如果说沈时能因为嫉妒心而对尤利娅稍微的刁难一些,江玦黎是能够理解的。但如果是尤克濂,只是为了自己不知名的目的,将尤利娅带走,江玦黎实在是要同情尤利娅了。
再怎么说,尤克濂是自己的父亲,怎么能做到这么残忍的对自己的女儿跟自己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正是因为同情和感激尤利娅,江玦黎才会一次次的对尤利娅显得有些不太一样,格外的看中和在意。但其实,江玦黎心里明白,他在意孩子,却不曾给尤利娅真真切切的关心过。
的确,尤利娅在离开医院之后,就是被尤克濂的人带走了。尤利娅跟沈时在医院的一举一动都被尤克濂一直盯着,为了让江玦黎跟沈时之间有些误解,尤克濂是特意选择了一个监控死角,而且安排了证人来证明两人是发生了口角的。尤克濂将一切的铺垫都做好了之后,让人在医院的偏角门口将尤利娅骗上了车,并就此将尤利娅的行踪抹除了。
一上车,看到尤克濂的瞬间,尤利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很是惊讶的防备的看着尤克濂。
“父亲,是你找我?”尤利娅偷偷打量了一下车里的状况,她现在身怀有孕,这车里有好几个男人,自己要想逃离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怎么,利娅父亲找你,你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吗?”尤克濂察觉到了尤利娅的防备,心里头有些不痛快了。虽然他的确是要对尤利娅做出一些动作的,但是被女儿像是防贼似的这么防着,终究还是会让他不愉快的。
“怎么会,父亲来找我,我怎么会不高兴,只是有些意外。更何况,父亲要找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尤利娅的心沉了下来,既然父亲这么说,倒不如干脆就将话题挑明了,看尤克濂要怎么应答。
“最近江玦黎将你保护的这么好,我看你的意思也是要一直待在他的身边,父亲实在是想念你跟孩子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得已的。”尤克濂假装很是无奈的样子,脸上带着失望,但眼睛却不住的瞄着尤利娅。
原本是最亲密的父女两,最后却因为立场不同到现在父女两个没有一个肯对对方说实话。尤利娅心里忍不住的对父亲失望,也忍不住的对自己失望。如果不是因为爱上江玦黎,也许,尤利娅是真的会被尤克濂的花言巧语所蒙蔽的吧。毕竟,这么多年,尤利娅从来没有怀疑过父亲是一个正人君子这件事。
将尤利娅带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尤克濂的心里总算是平静一些了。到了这儿,他就不相信江玦黎还能将手伸过来,把尤利娅带走。尤利娅一走进门就开始打量着这房子,跟他们在俄罗斯的房子一模一样,就连那墙壁上挂着的母亲的照片都还在。
“妈妈……”看着母亲的照片,尤利娅眼眶瞬间就红了。母亲离开已经十几年了,这么多年,母亲的样子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从来没有散去。虽然尤克濂不说,但尤利娅看的出来,父亲对母亲的思念从来都不少的。无论他交了多少个女朋友,那个女子一定跟母亲有相似的地方。
“利娅,是不是很想念你的母亲,我也很想念她。”尤克濂深情的凝视着尤利娅母亲的照片,思绪飘回了多年前。
而尤利娅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和想念,不住的转动着脑子,猜测着尤克濂的动机。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尤克濂将她带来,是想要采集她肚子里孩子的DNA的,毕竟这种事情是有风险的,尤利娅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这么做。
半个小时之后,许仲也出现在了尤利娅的面前。如果说之前尤克濂跟尤利娅还算是有一些些的遮掩,在许仲出现的时候,两父女已经算是彻底的对对方坦白了。
“利娅,一个月不见,你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些了。”许仲在尤克濂的面前少不得要对尤利娅关心一些,即便没有什么用,但至少也能让尤克濂觉得自己跟尤家的关系要亲近一些。
尤利娅不想搭理许仲,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连一个字都懒得说。许仲有些尴尬,笑的很勉强的假装不在意似的。
“利娅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小仲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客人,你怎么也要客气一些。父亲到里头去有些事情,你好好的招待一下他。”尤克濂说着,转身往房子里头走去。
有时候,尤利娅甚至会怀疑,为了他那个不知道什么目的的目的,尤克濂是不是真的会卖掉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怀孕了,尤克濂是不是真的就算是许仲轻薄了自己,也无所谓的。
坐在客厅,尤利娅暗自神伤。自从妈妈走了之后,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真心的对待过自己了。除了托尼对自己真的很是在意以外,无论是父亲还是江玦黎,对自己都没有几分真诚的关心。
“利娅,最近好不好?我看你的脚好像已经开始有些浮肿了。”许仲说着,很轻浮的就要去查看尤利娅的小腿,就像两人原本就很是熟络一般。
“你别碰我!”尤利娅还没有等许仲碰到自己,立即就避开了,就像躲着瘟神一般的,远远躲着许仲。
虽然许仲很想要讨好尤利娅,但人的自尊心毕竟是在那儿的。在尤利娅一再的躲闪和刺激之下,许仲也有些挂不住脸了。
“利娅,你如果肯接受我,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好处。否则,即便你今天能保住这孩子,将来他也说不定是什么样的状况。”许仲似有深意的说着,向尤利娅传达着某个信息。
虽然很模糊,但尤利娅还是听出了许仲的弦外之音,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难道父亲将自己带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要对自己的孩子不利的吗?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算是拼尽了力气,她也要尝试着从这里逃出去,否则,怎么对得起孩子。
不一会儿,尤克濂从里头出来了,穿着一身白大褂,身上染着一些药物味道。或许是怀孕让尤利娅的嗅觉变得格外的敏锐,只稍微的闻了一下,尤利娅便知道了这药物是什么。
越是清楚,心里头失望跟害怕就越重。尤克濂可能不知道她的情况,她自己却是一清二楚的。如果尤克濂想要在现在采集孩子的DNA,这无疑是在给孩子一个致命一击。原本现在孩子就有些胎位不正,如果现在再遭受到一些外界的刺激,说不定就真的保不住了。
在彻底的绝望之前,尤利娅还对尤克濂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父亲,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就算是利娅求你了,不要这么做。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很是虚弱了,如果再受到什么刺激,这孩子只怕真的是要保不住了。”尤利娅抚摸着肚子,感受着孩子的跳动,希望能让尤克濂稍微的疼惜自己一些。
听见这话,尤克濂有片刻的失神,尤利娅怀着孩子的样子,像极了她的母亲,这怎么能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呢。
可许仲万万不能看着这么一个大好的时机就这么白白流失了,他在尤克濂的身边,小声的嘀咕着:“尤先生,只是采集一些小样而已,不会伤到孩子,更加不会伤到利娅的。你不是最好的医生吗,怎么会做不到呢。”
听见这话,尤克濂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眼里的不忍瞬间散去了。
“利娅,你听爸爸说,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很快就能够完成的。爸爸不想伤害你,你相信爸爸。”尤克濂说着,给了手下的人一个眼色。
在尤利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有人将用药将她迷晕了,她捂着肚子,很想要强打精神,但最后还是晕了过去。在晕过去之前,尤利娅的眼角滑下了两行泪水,那泪水是在预示着她对父亲失去了最后的期待,从此陷入了绝望。
或许是受到了尤利娅情绪的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开始在闹腾了,在尤克濂还没有动手之前,莫名的,孩子竟然自己自动的就扶正了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影像里两个孩子吮着手指,似乎还笑着的样子,饶是心狠如尤克濂心里面也有些微微的不忍心。见尤克濂在失神,许仲心里咯噔了一下,到了现在如果放弃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尤先生,抓紧时间吧,如果现在没有把事情做完,等利娅醒来了,恐怕我们会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了。”许仲唆使着尤克濂,让他不要再犹豫。
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毕竟心里的欲望还是超过了心疼尤利娅的念头,尤克濂心一横,将口罩带上,开始了操作。隔着一层肚皮要取到孩子的DNA其实是十分危险的,那针孔稍不注意,将羊水全部带出的话,两个还没有发育完整的孩子就只能被迫提早出世。这样一来,无论是对于孩子还是尤利娅,都是莫大的伤害。
虽然尤克濂很是小心,但他的手指还是有些微微的在颤抖。稍不注意,一尸三命,他可以不顾及孩子,但不能不顾及尤利娅的生命。
“孩子……我的孩子……”尤利娅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人要对自己的孩子不利,她轻声的呼喊着,眼角滑下了两行泪水。梦里,她的父亲,那个一直疼爱她的男人,要用一根针筒让她的孩子消失。她哀求她的父亲,但那个人却无动于衷,孩子还是消失了。
醒来的时候,尤利娅几乎是惊醒的,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孩子还在,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醒来了。”尤克濂慈祥的出现在了尤利娅的面前,褪去了一身白大褂,他还是尤利娅的父亲。
虽然孩子是保住了,但是看着尤克濂的样子,尤利娅也能猜到他真的不顾及自己的生死,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的想法继续下去了。尤利娅失望的看着尤克濂,觉得他此刻的慈爱显得真实讽刺,明明之前这么决绝,现在还要假装十分的在意的样子。
尤利娅冷哼了一声,下床来想要离开。尤克濂见她吃力下床的样子,想要来扶她一把,尤利娅却一把就躲闪开来了。见尤利娅用恐慌的眼神看着自己,尤克濂也有些受伤,两父女就这么不再说话,默然的互相看着对方。尤克濂看着尤利娅带着一些内疚,尤利娅看着尤克濂带着深深的埋怨。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可以走了吧!”尤利娅说着,死死的盯着尤克濂,一脸的防备。尤克濂只是抿着嘴,不说话,好一会儿之后,尤克濂才微微点了点头。
尤利娅还没有走到门口,许仲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将尤利娅拦了下来。他给了尤克濂一个眼色,似乎是在说不能放尤利娅走这么快。但尤克濂只是淡淡的转过身去,暗示放尤利娅离开。
既然尤克濂已经有了决断,许仲即便是不甘心,也只能对尤利娅放行,任由她离开。尤利娅淡淡的转过身,看了眼尤克濂的背影。这或许是他们父女之间,最后一次这么平和吧。尤克濂的打算尤利娅心里有数,往后,无论事情怎么发展,从此以后他们两个都不可能再好好的说话了。立场各异的情况下,无论怎么发展,似乎都是一场战争了。
“尤先生,现在利娅回去,一定会告诉江玦黎我们的打算的。可是监测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一旦被他抢了先机,恐怕我们就很难办了。”许仲很是着急的找尤克濂商量着。
“放心,既然我敢让利娅离开,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的。在利娅回到之前,我们的结果一定能出来。”尤克濂眼眸里闪过深深的算计,即便是对尤利娅有着愧疚,但也不能改变他要对付江玦黎的事实。他早就计算好了,这一带没有车子出没,尤利娅出去之后,肚子会有不适感。等她回去之后一定会首先到医院看看孩子的情况,这个时间监测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果然,在尤利娅还没有来的及跟江玦黎沟通,尤克濂已经将监测报告放在了网上。一时之间,网络对于江玦黎再一次的猜测蜂拥而至。之前尤利娅一直在极力的否认跟江玦黎的关系,但是连亲子鉴定报告都出来了,铁证如山,江玦黎再没有可能抵赖了。
不明所以的苏茉十分的气愤,她以为是尤利娅跟尤克濂两人串通好了,故意要来摆了江玦黎一道的。听说尤利娅进了医院,苏茉带着深深气冲冲的就闯进了尤利娅的房间。
“尤利娅,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边你跟大家说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江玦黎没有关系,可私底下你竟然做了亲子鉴定,还放到了网上。你说,你是不是一早就设计好了的。”苏茉怒视着尤利娅,恨不得要将她活吞生剥了似的。
“嫂子,我没有,如果我想要用这样的手段,那我一早就可以了,何必等到了现在。”尤利娅身体还有些虚弱,有些无力的回答着。
“你少找借口了,如果不是你自己愿意的,那鉴定又怎么做的了,你又怎么就这么巧的在那个时间点突然消失了,一出现就出现了这鉴定。”苏茉对尤利娅原本是很信任的,但越是信任,当看到跟自己预期相悖的时候,才会越失望。
一边的沈时见尤利娅似乎很是不舒服的样子,轻轻扯了扯苏茉的衣角。
“小茉,好了,这是医院呢,注意一下影响。”沈时小声的提醒着苏茉,苏茉这才稍微恢复了一些情绪。
“利娅,无论这件事是不是你策划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江玦黎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想必是好不了的。你大概也是有心里预期的,既然这件事爆出来了,你想要过安生的日子,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后悔今天的行动。”沈时说着,拉着苏茉离开了。
其实她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是苏茉非要拉着自己过来,沈时心想,也要来看看尤利娅到底是怎么个态度。即便是尤利娅策划的,她也想看看她还在意不在意江玦黎的处境了。但现在这么看起来,尤利娅多半也是一个受害者。
沈时说的没错,江玦黎现在的处境十分的不好。虽然外界对于这位辰楼的董事长不敢有过多的揣测,不敢当面指指点点,但是在背后说什么的都有。虽然江玦黎一向不是太在意这些东西的,但是听多了,也会不胜其烦。当然,流言蜚语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在辰楼内部出现的问题。
“我认为现在江董事长现在个人作风有着极大的问题,虽然这是他个人的事情,但是关系着我们辰楼在外界的口碑。所以,我个人建议,先暂停江董事长的职位,让出董事长一职。”一位尤克濂事先在辰楼安插的董事提起了意见,想要公然的罢免江玦黎。
这话一出,顿时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盯着江玦黎位置的人有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公然的挑战江玦黎的地位。毕竟,整个辰楼是江玦黎自己一手一脚打拼下来的,这些人虽然是有贡献的,但也不过是沾了江玦黎的光,跟着发财而已。
见会议室里嚷嚷的人越来越多,江玦黎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用凌厉的眼神扫射了一圈,顿时会议再次恢复了鸦雀无声的氛围。
“诸位对于我个人有什么意见都是可以提出来的,但是说到这个位置,我不是不能让,但是要看谁能坐得稳这个位置了。”江玦黎低沉但浑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会议室,提出意见的董事很想再次的呛声江玦黎,但江玦黎的目光扫了过来,他立即就变得不再敢多言语了。
虽然是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的,但是不服的人还是很多,想要接机打压江玦黎的人也不在少数。私底下,不少的董事聚集在一起,纷纷表示这么多年已经受够了江玦黎的压迫想要揭竿而起了。但是吵吵的人多,真正敢于做先锋的人却没有。
这么多年,辰楼几乎算是靠着江玦黎一个人在发展。江玦黎之所以能压制这些人多年,让他们丝毫没有可以幻想的余地,都是因为他的能力在那儿。就像江玦黎自己说的那样,即便是他愿意让出这个位置,但有谁能坐的稳,这就未必了。
没有了江玦黎,整个辰楼也不过就是一盘散沙,即便是当初小林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让辰楼没有走下坡路而已。何况,当时时间短暂,也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出现。
正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江玦黎才能一次次的在舆论中脱离出来。不管外界怎么对他议论纷纷,他总是能化险为夷。但是这一次,显然江玦黎没有这么淡定冷静了。
虽然辰楼的股市从表面上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隐约之间江玦黎还是察觉到了异常。在股票不该涨的时候,股票却异常的疯长,明明这段时间辰楼的发展是没有突破的,但股票却像打了鸡血似的。
“小林,马上看看国外的市场情况怎么样了!”江玦黎敏锐的感觉到了会有大事要发生的前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沈时的建议,尤利娅是想要拒绝的,但是想到江玦黎,尤利娅还是忍不住心动了。虽然江玦黎将她安排在了这公寓里,但之后几乎没有来看过自己,现在孩子已经渐渐成型了,她还是希望孩子能感受到父亲的气息的。只是,尤利娅不知道的是,这借口不知道是在欺骗自己,还是在欺骗沈时。
或者,尤利娅只是蒙蔽着自己想要见到江玦黎的心情,假装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而已。
当江玦黎回到家,看到尤利娅出现在江宅时,他愣住了,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她怎么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玦黎黑着脸,很是不待见的瞥了尤利娅一眼。原本心里还有些雀跃的心情,瞬间就被浇灭了的尤利娅在心里埋怨自己,明明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了,还有什么好失望的。
“小时姐说让我来这儿安心养胎。”尤利娅看着江玦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吧,有什么消息也只是从新闻中得到而已。明明应该很是亲近的两个人,却像是看陌生人似的看着对方。
“什么?”江玦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时一直十分的介意尤利娅的事情,怎么又会让她住到家里来。两个孩子虽然平时都不在家,但是到了周末也都是要回来的。到时候要怎么跟两个孩子解释尤利娅的存在?
江玦黎正想给沈时打电话,沈时便从外头推门进来。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看来电,是江玦黎的。
“怎么了?”沈时淡淡的问着,似乎是根本没有觉察到江玦黎要问自己什么似的,但其实沈时心里明白,江玦黎看到尤利娅的时候,一定会是十分的惊讶的。
“你来一下我书房。”江玦黎瞄了眼尤利娅,给了沈时一个眼色,转身上楼去了。
沈时稍微的招待了一下尤利娅,跟着江玦黎上楼了。看着两人默契的身影,尤利娅眼皮微微跳动。早就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失望。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外头说的?”一走进书房,沈时身上的刺立即竖了起来,不再像在下面这么显得温婉。
“你把她带来家里是什么意思?”江玦黎见沈时立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心里大体明白了几分,但还是想问个究竟。
“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要让她安心的养胎。毕竟那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既然你要给她一个好地方来休养,那江宅当然是最好的了。”沈时淡淡的说着,就像是在告诉江玦黎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似的。但是她微微跳动的睫毛,轻轻攥着的拳头,隐约显现的青筋都在表明着沈时此刻的隐忍。
江玦黎听见这话,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其实只是想让沈时不要这么为难她自己。但显然沈时是有所误解了,恐怕是觉得自己不够相信她了吧。
“周末等孩子们回来了,怎么跟孩子解释,还是让她自己在外头生活吧。”江玦黎一想到尤利娅要在江宅,从此以后他的生活都没有安宁了,他的太阳穴就突突的疼。无论沈时现在怎么显得极其大方,江玦黎都明白,她的心里一定是在滴血的。
“我会跟孩子们解释的,这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至于别的,我也不想解释了。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尤利娅在外头,一定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你放心,只要她在江宅,我一定精心照顾她,绝对不会让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现任何的闪失。”沈时说着转身离开了书房。
江玦黎想要解释,却已经是来不及了的。对于江玦黎来说,所有他的动机在沈时看来都变成了只是一心要为尤利娅好的。即便他想要辩解,但沈时明显不想给他任何的机会。
接下来的两周,江玦黎算是知道了沈时所谓的精心照顾是什么样子的,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烦躁郁闷。
“利娅,这是今天刚熬的汤,我让秦妈一大早去买的新鲜材料,你赶快喝了吧。”沈时亲自将汤送到了尤利娅的手里,叮嘱着。
“小时姐,不用忙活了,这才来没几天,我都胖了不少了。”尤利娅来的时候虽然想到了沈时应该不会为难自己,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时竟然真的这么小心的照顾着自己的身体。
每天的饮食,沈时都叮嘱了秦妈对尤利娅一定是格外照顾的,就连她的房间,都是除了主卧之外最好的那间。用的东西统统都是经过了消毒的,家里也随时都有人供着尤利娅使唤。偶尔尤利娅甚至有一个错觉,好像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似的。除了江玦黎回来的时候,尤利娅觉得她始终都不过就是这个家的外人而已。
“你现在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当然要好好的养身体,不然肚子里的孩子营养不够,将来会不好看的。”沈时说着,从厨房端了一些国外进口的水果来。有些水果不是应季的,供应量有限,沈时甚至限制了两个孩子的量,确保尤利娅能优先。
虽然说沈时这么做一大半是为了江玦黎的孩子,但他看到沈时这么精心的样子,心里头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如果可以,他宁可沈时刁难尤利娅,这样至少让她自己心里能舒坦一些。
而尤利娅也是觉得很奇怪,再怎么大方的女人怎么能做到这么无私,对怀着自己丈夫的女人能这么和善。
这天,尤利娅照例一个人来到了花园里散步。江宅是C市著名的豪宅,这儿附近的设施基本都是为了这个宅子而建设的。原本是要将这花园圈入江宅的地界,但是沈时觉得家里头已经有了一个花园,再多一个大的,似乎有些多余了。
“利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尤利娅的身子一僵,缓缓的转过头来,果真是尤克濂的声音。尤利娅站起来就要走,尤克濂一把将她拉住了。
“你做什么!”尤利娅想要挣脱尤克濂的手,却怎么都不敌他手腕的力量,只能狠狠的瞪着他。
“利娅,爸爸要见你一面,难道都不行吗?”尤克濂一副慈父的样子,像是很受伤似的。
“爸爸?你在不顾我跟孩子生死,一定要拿到孩子DNA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我的爸爸。你在跟外界宣称,说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江玦黎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是我的爸爸!”尤利娅说着,一把将手甩开了,眼里泛着泪光。
“正是因为我是你的爸爸,所以我才想让江玦黎承认你的身份,所以我才想尽了一切办法要公开你孩子的身份的。”尤克濂冷了一会儿,嘴硬的回答着。
“是吗?您摸着良心说,你是想要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身份,还是你想要借用这件事来打倒江玦黎。父亲,我做您的女儿已经二十几年了,您觉得我能不了解您的想法,还能这么相信你吗?”尤利娅说着,不想再跟尤克濂纠缠。
“利娅!我知道你埋怨我,我也不想跟你多解释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要想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小心沈时。”尤克濂意有所指的说着。
对于尤克濂的话,尤利娅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跟尤克濂相比,沈时这个情敌至少给了自己一个容身之所,至少给了自己一个平和的生活,不让自己被人在外头指指点点。扪心自问,尤利娅觉得自己也未必能做到这么豁达,而沈时却做到了。
“你别不相信爸爸的话,爸爸不会害你的。”尤克濂像是十分着急的说着。
“不会害我?父亲,你害我害的还少吗?与其相信你,我倒不如相信沈时,至少她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还让我安心的在江宅养胎。你告诉我,你呢,你给了我什么!”尤利娅气愤的看着尤克濂,眼眶红了起来。
原本是应该血脉相连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却是一脚将她踹入了深渊的恶魔。对于尤克濂,尤利娅几乎可以算是没有了丝毫的信任度了。
“利娅!我的傻女儿,我承认,我做了这么多,都是有我的私心的。但是,无论怎么样,我至少不会害了你。那个沈时,你也知道她跟你是什么样的关系,你想想,一般人怎么可能让自己老公的情人来到自己家里安心养胎。你觉得这是一般女人能做的事情吗?任何一个人都是有嫉妒心理的,如果她没有,不是掩藏了,就是有更深刻的阴谋。”尤克濂引导着尤利娅,脸上的关切像是真的在意似的。
尤克濂的话多少还是在尤利娅的心里留下了一些想象的,的确,作为女人,她特别能够体会到那种嫉妒的感觉。即便是她这么无名无分的人,看到了江玦黎跟沈时偶尔流露出来的恩爱,都嫉妒的要压制自己的情绪。更何况是沈时,这个名正言顺的江太太。对于自己的存在,她真的能做到丝毫不在意,就这么毫无怨言的接受了自己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人一旦有了疑心,看什么东西都会带着不一样的眼神,尤其是对于一个怀着孕,视孩子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准妈妈来说。
虽然尤利娅嘴上对于尤克濂的话是不屑一顾的,但在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即便沈时是这么对她好,在尤利娅的眼中也带着一些可疑的目的。
“利娅,这是今天刚刚运过来的水果,你尝尝看新鲜不新鲜。”沈时端着一小盘的葡萄,放在了尤利娅的面前。作为一名医生,其实对于食物有没有问题一眼是能够看得出来的,但出于心里始终抱着一些怀疑,尤利娅即便是看着这果子觉得没有问题,始终还是不能相信。
“小时姐,最近你也挺忙的,一直都在为了我的身体费尽了心思。来,你先吃,别总是将好东西都给了我了。”尤利娅说着,拿起一颗葡萄送到了沈时的嘴里。虽然两人一直关系融洽,但远远没有到喂食的程度。沈时微微一愣,但还是将葡萄吃了进去。
“恩,果然很新鲜呢,你尝尝。”沈时说着,又将自己手里的果盘朝尤利娅递了递。
见沈时吃下了葡萄,尤利娅才将放心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甜的有些齁人,尤利娅感觉到嗓子眼里有一阵不适的感觉划过。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即便是有一些不适的感觉,尤利娅也能知道那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疑心易生暗鬼,尤利娅觉得嗓子眼上异样的感觉像是蔓延到了肚子里。
“你……你……”尤利娅指着沈时,脸色越发的有些难看了,慢慢的,她弓着腰,想要蹲下来。
“利娅,你怎么了?”沈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想要来扶住尤利娅。但尤利娅却将沈时的手撇开了,重重的推了她一把。
“你不要碰我!”尤利娅嘶吼着,脸颊上流下了两行泪水。她是这么的相信沈时,沈时看着这么友好善良。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时竟然真的会朝自己下手,她怎么忍心,她也是一个母亲啊。
尤利娅蹲下身来,不适的感觉还在加重。她在心里呼唤着江玦黎,希望这个男人至少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救救她的孩子。像是听到了她的召唤一般,江玦黎竟然真的出现在了门口。
“怎么了?”看见尤利娅蹲在地上,脸色很是难看,五官皱在一起,像是在经历着什么痛苦的折磨似的。而一旁的沈时,有些不知所措,想要上前,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玦黎,救救孩子!”尤利娅捂着肚子,掉着眼泪,哀求着江玦黎。江玦黎立即大步的走了上来,一把将尤利娅打横抱起,深深地看了眼沈时,沈时还是一脸不知所以,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样子。
到了医院,托尼一番仔细的检查,发觉没有任何的问题,他很是奇怪,尤利娅自己作为医生,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呢。
“她怎么样了?”江玦黎问着,伸手将沈时拉了过来。一个简单的动作,安抚了沈时心里的不安。这代表着,无论尤利娅有什么情况,至少江玦黎是相信自己的。
“根据我的检查,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但利娅的不适感觉丝毫不掺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托尼小心翼翼的看着江玦黎,如果尤利娅不是真的不舒服,那就很有可能是在假装。江玦黎最讨厌使小聪明的女人了,之所以他对尤利娅还有几分特殊,无非也是因为尤利娅的性格至少是直率的,从来没有耍过小心眼。
“刚刚怎么回事?”江玦黎柔和的看向沈时,他知道,此刻自己的任何一个眼神、动作都有可能让沈时变得更加的敏感多疑,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吃着吃着葡萄,她忽然就不舒服了,然后还不让我扶她。不一会儿你就回来了,我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葡萄我也吃了,没有什么问题的。”沈时既疑惑,又带着些委屈。幸好现在江玦黎看着是相信自己的,这也让她心里至少宁静了一些。
“好,既然她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等她醒来,你把她送回来。”江玦黎说着,就要拉着沈时往外头走。
无论是托尼还是沈时都没有料到江玦黎竟然会连看都不看尤利娅一眼,转身就要离开。明明他是这么显得在意这两个孩子的,怎么现在就丝毫不像是要关心的样子了。
“玦黎,利娅她毕竟还没有醒来,要不然,你们就等等她,等她醒来,一起回去吧。”托尼看了眼沈时,见她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这才敢提议。既然沈时愿意让尤利娅进入江宅,那多少也是说明了她对于尤利娅是有接受的吧。
“折腾了这么久,小时也累了。何况,现在已经晚了,她反正都已经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小时应该要休息了。”江玦黎说着,头也不回的带着沈时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托尼不禁的为尤利娅叹气。在他看来,尤利娅也是用了一个很蠢的方法的,明明她可以用真心来挽回江玦黎,却偏偏用了欺骗的手段。
“你真的不用留下来等着她醒吗?”上了车,沈时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迟疑的看着江玦黎。
“有什么好等的,她想要醒来自然就能醒来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像是丝毫没有将尤利娅放在心上似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时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江玦黎转过头,瞄了沈时一眼。
一开始沈时将尤利娅带回家的时候,江玦黎便明白,沈时的意思是,与其将尤利娅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倒不如就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虽然看着闹心,但至少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也能更好的掌握江玦黎的动向。看看两人到底是不是像江玦黎说的这么的清白。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江玦黎发觉,沈时是真的在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尤利娅的,就像是丝毫不将她肚子里孩子的身份放在心上似的。对于沈时到底是什么意思,江玦黎还是有些琢磨不透。
“你让她来到江宅,是真的打算好好的让她在家里等着生产吗?”江玦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什么意思,还在质疑我的用心?”沈时立即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有些要炸毛了。
“我没有这意思,我是不想你太委屈自己。上一次,是因为知道她的身体原因,再加上一些人动了手脚,我以为你跟她说了什么。她现在连拿掉孩子都不行了,很可能就是一尸三命的。我跟你道歉,误会了你。但是这次我真的没有想什么,只是觉得她在家里会让你觉得心里不痛快。”江玦黎将之前的事情也一并拿出来说,让沈时的鼻头一酸。
“其实我就是想要让她安心的在家里生产,也省的外头再有人想要用她来做手脚,再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江玦黎,既然你已经默认了这孩子,我能怎么办。我不能离开你,就只能顺从你。”沈时说着,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一长段时间的委屈就像是没有遮挡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奔涌而下。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许多苦。我保证,等这孩子出生了,除了钱,我真的不会给这两个孩子更多的关注了。”江玦黎将沈时轻轻的搂在怀中。
即便是知道这承诺根本就没有用,但那个片刻,沈时竟然真的愿意去相信。至少,她相信了江玦黎是真的有为自己考虑的。
自打知道尤利娅肚子里的孩子是江玦黎的,一连好几个月,两人都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吃过一顿饭。每一次只要想到江玦黎的心或许是偏向尤利娅的,沈时就会炸毛。但今天晚上,江玦黎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沈时,无论那个孩子出生与否,江玦黎对尤利娅是真的没有特殊感情的。这让她发自内心的安心了不少。
“孩子,孩子……”尤利娅在医院的病床上,带着强烈的不安醒来了。
“你醒来了。”托尼看着尤利娅,带着些陌生跟狐疑的目光。
“江玦黎呢?”她摸了摸肚子,孩子还在,没有问题。可是病房里除了托尼,没有江玦黎的身影在。
“他走了,很不高兴的走了。”托尼看着尤利娅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些东西。如果尤利娅真的是用了手段,想要从沈时的手里夺过江玦黎,那托尼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站队了。
“什么?”尤利娅很是不解,他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即便是因为担心孩子,也不应该是对自己不高兴的吧。
“你根本就没事,却差一点冤枉了沈时,你觉得,他能高兴吗?”托尼瞪着尤利娅,想要看看尤利娅的反应。
听见托尼的话尤利娅睁圆了眼睛,什么意思?她冤枉了沈时?难道不是沈时向自己下了药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难道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样晕倒过去的了?”如果不是认识尤利娅多年,托尼真的要怀疑尤利娅是在假装的了。毕竟她自己也是一个这么著名的医生,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常识都没有了。
“我记得就是吃下了葡萄,然后嗓子开始不舒服,接着就是肚子,等江玦黎回来之后,我就没有了意识了。”尤利娅仍旧十分的不解,但是再转念想了想之后,她忽然意识到,沈时当时明明也是吃下了葡萄的。而且,当时自己是有测试沈时的,是看着她没事,自己才愿意吃下去的。
“所以,那葡萄没有问题,是我冤枉了她?”尤利娅意识到自己是受到了尤克廉的怂恿才将冒出了这个想法的。
“我仔细的给你做了检查,没有什么问题。不仅没有问题,这段时间你的营养还好到了比你之前都要达标的程度。这说明,这段时间你在江宅是真的受到了非常好的照顾的。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差一点冤枉了沈时,差一点让江玦黎对沈时产生了质疑。”托尼盯着尤利娅,想要看看尤利娅到底有没有犹豫的表情。
观察了很久,尤利娅一脸懵,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当。托尼到这个时候,基本上可以确定,尤利娅一定是受到了人的挑拨了。她太过于在意这个孩子,疑心生了暗鬼,竟然真的相信了沈时会对她的孩子不利。
听着托尼的话,尤利娅陷入了沉思。她现在没有办法完全的相信任何人了,即便是托尼现在这么关心自己,也让尤利娅有些不安。托尼猜的对,她就是太在意孩子了,生怕孩子受到伤害。偏偏,在她的身边有一个人正想方设法的想要让她和孩子受伤,所以她变成了惊弓之鸟,连自己的专业素养也一并丢失了。
怀着歉疚又忐忑的心情,尤利娅还是回到了江宅。江宅里似乎没有人的声响,尤利娅走到主卧的门口想,想要敲门看看两人是不是还没有休息,至少跟沈时道个歉。但是迟疑了许久,尤利娅还是没有做出动作,只是僵持在门口。
“今天这家夜宵很不错,下次我们还去吧。”沈时的声音从楼下响起。尤利娅立即从楼上折返下来,回到了楼下,刚好江玦黎跟沈时也看了过来。
原本江玦黎跟沈时好不容易出去吃了个夜宵,心情好了许多,在看到尤利娅的瞬间,两人的脸色都暗了下来。沈时打量了一下江玦黎的表情,像是比自己还要介意的样子。她轻轻叹了口气,想要上楼。
“小时姐,今天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找事的。只是当时我是真的很不舒服,所以才……”尤利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玦黎冷冷的眼神给打断了。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早些休息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即便沈时是再好的脾气,在心里也忍不住怀疑,难道尤利娅是真的想要挑是非的吗?如果当时不是托尼直接说出了真话,会不会尤利娅真的要借着这件事不依不饶了?
见两人都不愿意再跟自己多说一句话,尤利娅只能无奈的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三天,尤利娅觉得大概是自己在江宅最难熬的三天了。过去,即便是江玦黎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时候,也没有显得这么尴尬过。现在,江玦黎跟沈时都像是在江宅将自己无视似得,每一天她甚至跟两人都多说不了三句话。可能是之前的事情让沈时也有了一些芥蒂,最近沈时也不再像之前对尤利娅这么热情精心的照料了。只要江玦黎不在,她也是对尤利娅能避则避的。
“小时姐,我再江宅也呆了挺久的时间了,要不然我还是搬回原来的公寓吧,省的让你们不自在。”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尤利娅开口跟沈时说着。
听见这话,沈时微微一愣,随后便礼貌的微笑着。
“在这儿住的好好的,怎么想着要搬出去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在这里呆到孩子生产吗?你一个人在外头,我跟玦黎都是不放心的。”沈时礼貌却疏离的说着,就像是在跟一个不怎么相熟的客人说话。
尤利娅想要再说什么,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了。秦妈打开门,托尼跟苏茉十分焦急的站在了门口。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自从尤利娅搬进来之后,两人也像是要避嫌似得,再也没有来过江宅。这么一大早的,怎么两个人都来了,还显得这么形色匆匆的,十分着急的样子。
“小时,你果然还不知道的,现在宸楼已经一团糟糕了。”苏茉说着,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宸楼门口的景象。一堆的人在门口举着牌子,说是要撤掉自己的股票,让江玦黎给个说法。看这样子,像是有人怂恿的,连江玦黎都没有出现,像是已经很严重了。
“这是怎么了?”沈时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转过头,很是不解。即便是之前尤利娅的事情,舆论也算是压下去了,好端端的,怎么又闹了起来了。
“听说是有人将利娅的事情再次的翻炒了起来,将江玦黎这些年拈花惹草的证据放在了网上。现在,宸楼的许多董事都要求江玦黎给出说法,一边还有人煽动着舆论,说是江玦黎不辞职,他们就要退市。”苏茉也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闹的这么严重了。现在,连同徐氏也受到了重创,连职员出入都有了问题。
原本这种事情,只要江玦黎来出面解释一下,状况就能立即得到改善。最起码,那些堵在门口的人就能散掉一些。偏偏像是计划好了似得,江玦黎一大早出差,来到了非洲查看出现问题的市场。非洲通讯技术还不够成熟,江玦黎即便是知道宸楼出现了问题,也不能够完整的知道经过。现在,他人也回不来,宸楼这儿也没有人主持大局。如果舆论再压不下去,等江玦黎回来,恐怕就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你们徐氏现在情况一样十分的严峻吗?”沈时沉思了片刻,想到了一个方法,但有些冒险。所以她想要知道当前的状况是不是真的这么糟糕了。
“是啊,徐氏现在也基本上有些瘫痪了,不止是徐氏,宸楼旗下的子公司都面临这样的困境。虽然这样的事件不足以让宸楼彻底站不起来,但一旦处理不好,也可能让宸楼遭受到十分大的伤害。”苏茉拧着眉头,现在她不知道要跟谁说明,只能来找沈时。或许,沈时能联系上江玦黎,让他来隔空处理一下这个状况。
“现在江玦黎即便是回来,恐怕要处理这件事也是需要过程的。与其等他回来,倒不如我们来想办法稍微的将这件事的负面影响降低一些。”沈时难得的拿出理智来分析着。
“话是没错,但是现在我们能怎么样理智的来处理?”苏茉跟托尼、尤利娅都盯着沈时。这里做过管理者的只有苏茉跟沈时,苏茉显然因为孩子刚刚出生,很多事情都懈怠了,没有这么灵敏的反应,大家都只能指望着沈时了。
“他们现在无非就是咬着利娅肚子里孩子的身份。对于这孩子,我们从来没有给过正面的回应。趁着这次机会,我们倒不如干脆就做出回应,就宣布这孩子是江玦黎的,但不是一夜过后留下的,而是我跟江玦黎想要给果果豆豆添一个弟弟妹妹,所以找了利娅来代孕。沈时说着,看着尤利娅,想要看看尤利娅是不是愿意同意这么做。
听见沈时的话,尤利娅呆了好一会儿。这样一来,这孩子的身份得到了肯定,她也不必再被人指指点点。沈时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她自己不能生育上,显然是很好的。只是这样一来,尤利娅跟江玦黎就变成了没有任何关系的了。
之所以有所迟疑,说白了,尤利娅也还是不太甘心,就这么彻底的放弃了江玦黎的。
“只要我们统一这个口径,对于宸楼,对于江玦黎的影响一定能减少很多的。”沈时说着,还打量着尤利娅默不作声的表情。同为女人,沈时大概能理解尤利娅的想法,毕竟谁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呢。但是如果这话出来了,代表着尤利娅跟江玦黎再也不会有希望了。
托尼跟苏茉一边打量打量沈时,一边打量打量尤利娅,这两个女人的心思在此时都被其它人看透了。但到底怎么选择,还要看尤利娅自己的意见。见三人都在看着自己,尤利娅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只要能帮到你们我愿意。”尤利娅说着,脸上却浮现出一些不大情愿的脸色。事情走到了这步,即便是再怎么不情愿也已经由不得她了。如果她一直倔强的不肯妥协,很可能就会害了江玦黎,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了。
统一了口径之后,沈时来到了宸楼门口,打算要跟堵在门口的人沟通一番。
但是沈时没有想到的是,现场的情景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栗子小说 m.lizi.tw来的人已经多到几乎要将整条街都堵上了,宸楼的员工甚至都没有办法再进出了。
“都安静一下!”沈时找来了一个扩音器,端了张凳子,站上去,朝着人群大声的喊着。
“我知道各位都在等着我们宸楼的发声,现在我代表江玦黎,给大家做出一些解释。”沈时的声音起到了一定的震慑效果,人群安静了一分钟。
“你凭什么代表江玦黎,你凭什么代表宸楼!”人群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当众的顶撞了沈时。有了这个人的打头,此起彼伏的声音跟着叫唤,表示不相信沈时,让江玦黎自己亲自出来。
“就凭我是他老婆!”沈时让人又增加了一个扩音器,用足以让人群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着。因为喊的太用力,她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连太阳穴上的血管也若隐若现着。
虽然人群还是有些骚动,但沈时的话还是让人群稍微的安静了一些。这些人不再公然的叫喊着,而是交头接耳,似乎都在怀疑着沈时的身份。
“我知道,大家来到这里,都是像要获得一个说法。这样,明天,我们宸楼将召开记者发布会,到时候,你们感兴趣的话题我都会一一为大家解答。”沈时说着,扫视了一圈人群。
尤利娅坐在车里,看着在凳子上站着的沈时,心里的落差感逐渐的加深。原本她以为自己跟沈时相差的不过就是时间而已。倘若自己先遇上了江玦黎,他也不一定会选择谁。但是现在看着沈时的样子,尤利娅忽然有些丧气,她觉得自己跟沈时相差的远远不是时间这么简单的。
虽然沈时平时看起来柔善可欺,连发怒似乎都更像是娇嗔。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有着跟江玦黎一样的霸气。大概就是这样的,才能更江玦黎相配吧。
看着沈时虽然不够气定神闲,但至少还能把控局面的样子,尤利娅觉得她实在是太耀眼了。这样的沈时让尤利娅感觉到有些陌生,但却是让她很是佩服的。
“就算你是江玦黎的老婆,你能代表江玦黎,能代表宸楼吗?据我所知,宸楼不仅仅是江玦黎有作风问题,更是在财务上也有一些问题。即便你澄清了江玦黎个人的绯闻,我们也没有办法相信宸楼的信誉了。”那人还在煽动着大众。这下沈时算是明白了,这些人都是被人怂恿鼓动的。而这个带头的人,恐怕也只是煽动者里的小喽啰。
虽然很想对着这个人开火,但沈时知道,即便是解决了这个人,只要她没有办法澄清谣言,宸楼的危机就没有办法解除。
“好,既然你们还在怀疑宸楼的财务问题,那么我答应你们,明天的记者招待会上,一样会将宸楼可公开的财务告诉你们。但是现在,请你们立即离开。如果你们还要继续在这里闹事,那么宸楼就不能估计往日的情分,只能让警察来了。”沈时说着,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色。找这样看来,只能尽快的让这些人散去,不然还不一定他们能提什么出个的要求了。
在宸楼的保安催促下,这些人好歹算是散开了,不再堵在宸楼的门口了。沈时一身疲惫的走了下来,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这样的大场面了,说一点儿都不紧张,那真的是在骗人的了。
当江诀黎听到辰楼发生的事情时,他立即想到的是沈时可能受到的影响。小说站
www.xsz.tw毕竟这事件的起始原因是因为尤利娅的肚子,江诀黎生怕沈时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气愤感,再一次因为这件事而再次跟自己闹翻。
“小林,立即给我想尽办法回到c市!”江诀黎一向很是淡定,但这一次,因为迟迟联系不上沈时,开始变的有些焦躁不安。
“江总,机场被封锁了,要想离开,最快也是需要明天了。”小林见江诀黎十分着急,有些怯生生的。
“好,我知道了。”江诀黎愣了片刻,颓然的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手机,像是想要通过意念来让手机响起似的。小林悄悄的退了下去,不再打扰江诀黎。
c市,沈时正跟苏茉认真仔细的在张罗着第二天的记者招待会。如果不是沈时拿出江诀黎妻子的身份,辰楼门口的人恐怕不会这么快散去。但要靠着一个身份就压住别人是不可能的,辰楼要怎么来挽回局面才是这些股民真正要看的本事。
“怎么样了?”沈时问着苏茉,忍不住开始紧张起来。她怎么都没想到,江诀黎一下不在,她竟然连在辰楼召开一个发布会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们还是不配合,说辰楼的账务只有江诀黎才能查看。”苏茉也没有想到,作为辰楼的股东,连可公开的账务都没有办法让公司提供。这些东西即便是在网络上一样是可以搜的到的,但现在再来整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拿不出财务报表,即便是解释了,恐怕也是没有办法让股民信服啊!”沈时来回的踱步走着,焦躁的心情让她片刻都坐不住。
忽然,沈时想到了一件事。当年江诀黎得知自己中毒的时候将所有的股权都过户到了自己头上,上一次离婚,她虽然没有太仔细的看协议书,但隐约也似乎记得有类似的条款。她想,如果江诀黎没有改变作风,沈时觉得江诀黎是一定会按照原先的做法,将辰楼再次过户在自己头上。
无论如何,沈时都要去试一试。于是,她来到了财务,一身霸气的坐在了财务室里。
“你说是只有江诀黎能看到财务,还是只有辰楼的当家人能看!”沈时淡淡的瞄了财务一眼,将自己内心的不肯定强制的压下去。
“江总不就是当家人,这两者哪有什么差别?”财务虽然对于沈时突然变的这么横有些不解,但看这样子又不太敢得罪她,生怕到时候她跟江诀黎告状。听说江玦黎对于这位夫人,可是格外的疼爱的,她只是一个职员,怎么能公然的让老板娘难看呢。
“如果你的意思只是要宸楼的当家人才能看这财务报表,那么我现在以宸楼董事长的位置命令你,立即将报表拿给我看。”沈时一个眼神飞过来,让那财务总监竟然有一些害怕了。不知道这沈时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趁着江玦黎不在,侵占宸楼吗?
“夫人,即便是江总出差了,您是他的太太。但是您要越过江总来行使他的权利,只怕是不太可能的。我建议您还是努力联系上江总,只要有了他的授权,您想要看什么都可以。”那财务也不是吃素的,老早就已经得到了指示,而这些指示都是江玦黎亲自下的。只不过,在这个非常时期,他将这个指示明确在了沈时的身上而已。谁让自己收钱了呢,他只能假装不知问题的严重性,无论什么都不给沈时看。
“你最好查查清楚,看看我是不是只是江太太而已。你这儿应该可以看到,江玦黎所有的股份早就已经过户到了我的头上。这么久以来,玦黎只是帮我保管,我才是宸楼的主人。”沈时眼神凌厉的扫射过来。
那财务听到沈时的话,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沈时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这宸楼岂不是要变天了。他立即搜了搜江玦黎名下的股份,果然早就在一年前就已经转让了。而那接收方,郝然就写着沈时的大名。
“怎么样?核实到了,我说的没错,我才是宸楼的主人吧。现在,我可以拿走宸楼的财务报表了吧。”沈时说着,摊着手,等着财务将报表拿过来。
其实报表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毕竟财务也不愿意看着宸楼倒下,他也是有股份在的。只是,他接到的命令是要稍微的耽误一些时间,现在沈时是名正言顺的宸楼的大老板,谁敢拦着她了。即便是江玦黎现在回来了,从事实上来说,也不过就是给沈时在打工而已。
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的查看,沈时将宸楼的报表大概看完了。虽然没有到可以过目不忘的程度,但在关键时间节点上的东西还是十分的印象深刻的。
经过一夜的努力,虽然不敢说对记者招待会有绝对的把握,但至少沈时觉得能应付一下昨天的那批人了。
“小时,今天我陪你去吧。”苏茉早早来到了江宅,想要跟沈时一起去记者招待会的现场。
“不用也可以,今天这招待会一过,恐怕我是要出名了。思思还小,你还需要照顾她,暂时还是不要出这个名了。”沈时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这个程度,恐怕沈时自己也是不愿意去面对公众的,对于她们来说,能宁静的生活比什么都好。毕竟这样的出名伴随着的,是无休无止的纷扰。以后,就算是吃个饭,恐怕也是要躲闪一番了。
虽然以前也参加过一些新闻发布会,但沈时从来不知道,正儿八经的异常发布会是这样的场景。栗子网
www.lizi.tw以前,作为美食家的时候,她也时常出现在公众的面前,被采访的次数也不少。但是像这样的阵势,沈时还是有些发怯。
趁着发布会还没有开始,沈时先到洗手间,一边整理自己的外观,一边整理着心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得体,头发整齐,沈时觉得就这么看上去,其实还挺有职业女性的范儿的。她差一点儿就要忘记了,其实多年前,她也曾经是一个管理着,当初嘉华就是在她的管理之下的。虽然嘉华那段时间没有什么进步,但至少也没有出现很大的问题。即便有一些小插曲,但也都被很好的解决了。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之后,沈时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发布会现场。当她走进来的时候,现场所有的相机都对着她,一阵的狂拍。虽然是有一定的心里预期的,但闪光灯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她眯着眼睛,不再让人打量的清楚她的眼神。
或许是跟江玦黎在一起时间久了,沈时的身上散发着江玦黎那种强烈的气场。不少久经沙场的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沈时的身上带着威胁的意味。即便她一直都在微笑,但那种危险的气息却让这些老手都不禁有些后退了。
“沈小姐,听说您跟江总的婚姻根本就已经名存实亡了,是不是真的?”一开始一个尖锐的问题抛了过来,沈时笑盈盈的看着那提问的人,一副温和的样子,但眼里却闪过凌厉的光芒。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我跟玦黎一直十分的恩爱。的确,我们中间出过一些的误会,但那都是因为我们太爱对方的缘故。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你说的名存实亡,我想在我跟江玦黎这样的人身上是不会存在的。何况,你们有听说过,江玦黎会因为什么事事情委屈自己的吗?”沈时半开玩笑似得将这话抛出。这乍一听,像是在夸赞江玦黎,其实也是在确定自己今天话语的绝对分量。
像江玦黎这样的人都认可的妻子,还有谁敢怀疑她在这个现场,说话的真实性?
“那关于江总私生子的事情,请江太太给我们做一些解释吧。为什么您说你们两个感情很好,但他却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那记者不死心,又抛出一个尖锐的话题。
“今天我来,也是想要跟大家交代一下的。没错,利娅肚子里的孩子,的的确确是江玦黎的。在场的有不少女人,大概女人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虽然我已经为玦黎生儿育女了。但是我们两个想要让孩子多一些兄弟姐妹,不要想我们两个在遇上彼此之前似得这么孤单。所以,利娅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代孕的。当然,我们知道这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所以我个人接受接下来的一切法律上的处罚。同时,在这里,也向公众表达我的歉意。”沈时说着,站起来,向着记者鞠了个躬。
沈时的话让在场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沈时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借口,而那个叫利娅的女人竟然也能够接受。倘若不是她接受了,沈时今天的这番公众言论就是自己扇自己耳光。既然她说出来来,那就说明,无论真假,至少她们达成了共识。
“江太太,我们都知道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为什么还要代孕,难道是您自己生育能力上有问题吗?”一位角落里的记者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仅尖锐,而且涉及到了沈时的个人隐私,显得十分的没品。栗子小说 m.lizi.tw
问题一出,众人都替沈时感觉到尴尬。毕竟沈时是宸楼江玦黎的妻子,这人竟然敢这么公然的让她难堪,难道真的是为了关注度已经不择手段了吗?
“没错,在以前的经历中,我个人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所以只能找人代孕。”沈时迟疑了片刻,十分平静的回答着。
就连电视面前的江玦黎也惊呆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沈时竟然会将伤口就这么赤裸裸的解开在众人的面前。当初她是怎么丧失了生育能力的,他已经想起来了。那不仅仅是生理上一个缺陷,更加是沈时心里无以言表的痛楚。
事情到了这儿,没有人再忍心接着这个问题问下去了,当然也没有人是真的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的,只是为了后面的问题稍微的做出一些铺垫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沈时真的表现出伤心难过,就正好中了这些人的下怀,在宸楼的财务上,他们就可以有手脚来做了。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跟预想的不一样,沈时竟然淡淡的表情,像是丝毫没有将这个问题背后的伤心往事放在了心里似得。
接下来,记者们就宸楼的财务一再的刁难着沈时。虽然沈时对于这些东西不是太明白,但好在她记住了几个关键节点的东西,要应付他们还算是游刃有余的。
看着电视里的沈时,虽然有时候不够自如,但整体来说比一般的年轻企业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江玦黎看着既觉得欣慰,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时一再的让他觉得惊喜,而这惊喜的背后是付出了多少的努力的。这不用问,江玦黎也能够知道。如果可以,他宁可沈时仍旧是那个天真浪漫的少女,一直躲在他的阴影里。
显然,他现在并没有这么大的身躯,来为沈时阻挡一切的风雨。
发布会总算是结束了,尤克廉原本是想趁着江玦黎不在,好好的让宸楼吃一个亏。但是即便是江玦黎不在,沈时独自一人也能将事情做得这么好。甚至于,在江玦黎还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沈时充分利用自己手里的股权,将宸楼的损失及时的止住了,即便还没有回升,但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三四天下来,沈时几乎要累的虚脱了。这一场硬仗下来,沈时已经有些心力交瘁了。毕竟她远离商场许久了,能这么好的控制局面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小时,现在局面已经差不多稳定了,要不然你就休息一下吧。我看你最近也累的够呛的,再不休息休息,只怕是江玦黎还没有回来,你又病倒了。”苏茉原本是想要拿着文件过来给沈时看的,但看着沈时这么憔悴的样子,将文件放在了身后,实在不忍心了。
“没事,把你身后的文件拿给我吧。”沈时很是勉强的挣扎着,想要来拿苏茉的文件,但一时有些头晕,差一点没有坐稳摔了下来。
“你看你,都已经这么累了,还强装什么强悍啊。你就放心去休息吧,公司的事情我暂时先帮你盯着,你放心,我保证出不了乱子。”苏茉举着三根手指,像是在发誓似得说着。
其实现在宸楼的局面已经基本稳定了,就算沈时不再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或许是有了前车之鉴,沈时总是有些担心的。
两人正一来一回的在讨价还价,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当那熟悉的身影迈着修长的腿出现在沈时的面前时,她的防线一下子就崩塌了。
“玦黎……你回来了。”沈时有些哽咽着。整整五天了,江玦黎在非洲一直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沈时连他的电话也没有,只能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江玦黎能够平安。如果不是宸楼的状况堪忧,沈时恐怕一早就已经飞到国外去,要亲自看着江玦黎还好好的。
见沈时跟江玦黎两人对视着,苏茉很是识趣的退出了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她轻轻的笑了笑。都说患难见真情,果然是没有错的。每一次,江玦黎跟沈时无论是闹什么矛盾,只要有外界的压力在的情况下,他们两人往往还能更好的在一起。这一次,沈时顶着巨大的压力将宸楼的事情解决了,只怕两人的关系也能更进一步了吧。
“对不起,我回来的太晚了。”江玦黎温柔打看着沈时,坐在沈时的对面。
看着江玦黎西装上还带着点点灰尘,一向十分爱干净的江玦黎皮鞋甚至还有些泛白了,明显就是匆忙赶回来的样子。虽然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遮挡了,但眼下的黑眼圈还是有些明显。沈时立即颜面哭了出声来。
原本江玦黎还是一副心放了下来的样子,见沈时哭了出来,立即也慌了神,走到了沈时的怕旁边,轻轻的揽着沈时入怀。
“对不起,让你担心,还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大的压力了。”江玦黎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嘶哑,眼眶也泛红了。
沈时不说话,只是低声的哭泣着。
跟着江玦黎回来,小林也回来了。原本这次出差江玦黎没有打算要带着小林的,但是国外的环境更加的严峻,随时还可能有生命危险。小林实在不放心,一定要跟着,这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还好,沈时算是摆平了,没有出乱子,小林心里的内疚也减轻了一些。
自从江玦黎从国外回来之后,他跟沈时的关系也基本已经恢复到了比较不错的水平。小说站
www.xsz.tw原本两人还因为尤利娅有一些芥蒂,但经历了磨难之后,两人竟默契的像是忽略了这一因素似得。
“你尝尝这个,是你最爱吃的。”餐桌上,江玦黎旁若无人的给沈时夹着菜,一脸期待的看着沈时,像是要得到什么肯定似得。
毕竟女人脸皮要薄,沈时脸色微微一红,朝着江玦黎使了个眼色,像是在告诉他还有外人在呢。江玦黎像是这才察觉到了尤利娅的存在似得,回过头来瞄了眼尤利娅。而对于尤利娅而言,这段时间是她最为尴尬的日子了。明明江玦黎跟沈时是这么不待见自己的,已经十分的明显了。可偏偏两人什么都不说,就像是在等着她自己开口离开似得。
但即便是怎么不顺心,尤利娅还是下不了决心要离开江玦黎,毕竟,那是她做了许久的梦。即便知道总有一天梦会醒来的,但尤利娅还是希望,能尽可能的延长这个梦的时间。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尤利娅放下才吃了一点点的饭,落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看你,让她这么尴尬了吧。”沈时像是在嗔怪着江玦黎似得,瞪了他一眼。
这天晚上,尤利娅没怎么吃饱,可孩子已经七个月了,正处于能吃的时间。半夜尤利娅出来想要找些吃的,才刚刚走到厨房就听到了有声音从厨房响来。尤利娅探着身子往里头看了看,那个欣长的背影不是江玦黎是谁。
像是察觉到了门口有人在窥视似得,江玦黎猛的回头,跟尤利娅两人对视上了。虽然已经为人母了,但尤利娅还是有小女人的萌动,忽然,她脸就红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咳咳……你怎么在这里的。”尤利娅想要化解此刻自己有些局促的境地。但江玦黎却像是丝毫没有将她的局促放在眼里似得,连认真看她一眼都没有。
“小时肚子饿了,我来帮她煮点东西。”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就像是对一个客人说着自己再平常不过的行为了。
可这话在尤利娅听来,确实格外的刺耳的。刚生出来的一些萌动,瞬间就被浇灭了。她深深地感觉到了落差和失望,江玦黎丝毫不关心自己,却对沈时的事情亲力亲为。江玦黎这样的人,竟然会为了沈时亲自下厨,这在尤利娅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你来干嘛?”江玦黎像是察觉到了似得,转过头,问着尤利娅。
“我也饿了,想要来弄点吃的。不过,我没有小时姐这么好命,还有人给我煮。”尤利娅笑的一脸轻松,就像是在开玩笑似得。
江玦黎虽然是听懂了尤利娅语气中的酸涩的,但他还是假装听不懂个的样子,端着煮好的面,转身就要离开。临走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尤利娅心里燃气一阵希望,难道是他良心发现,想要问问自己了吗?
“等会儿记得要把灯和气关掉。”江玦黎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个时刻,尤利娅是分明听到了自己失望心碎的声音的。可是明明是早就已经看清楚了现实的,为什么她还是失望到连胃口都没有了呢。
自打沈时在媒体面前露脸之后,许仲就开始有些颓废的样子了。他努力了这么久就是想要将江玦黎打下来,让江玦黎跌落云端。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江玦黎身边总有人相助,这一次帮助他的还是沈时,许仲唯一不忍心伤害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或许是太过寂寞了,哪怕是在江宅里带着,尤利娅还是觉得一个人无比的寂寞。她挺着大肚子,来到了一家咖啡店,听说那儿的风景很好,能看到平静的湖面,让人的心情也能好一些。才走到那咖啡店,尤利娅便看到了在店里一个人在喝着闷酒的许仲。她很是惊讶,大白天的喝酒,原本就不符合许仲的个性,何况,这是咖啡馆,不是酒吧,他怎么来这儿买醉了。
不知道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同样的心里闷的慌,尤利娅朝着许仲走了过去。许仲已经喝的有些不太理智了,见尤利娅走过来,还以为是看到了沈时,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小时,你来了,你终于来了。”许仲死死的扯着尤利娅的手背,怎么都不肯松开。尤利娅很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没事找事的来到许仲的跟前了。没有办法,她只能坐了下来,让人给许仲上了杯牛奶,灌着许仲喝下之后,等他慢慢清醒。
许仲醒来的时候,他的手还拉着尤利娅的手。或许是因为对沈时的心思还没有断干净,许仲见面前的人不是沈时,慌忙的就撤了手。
“怎么,现在才觉得不好意思了?”尤利娅见许仲这样的人反而一副躲避她的样子,忍不住调侃着。许仲不知道多少回,一定要纠缠自己,拼命的讨好自己,现在反而先慌乱的要躲开了,这着实让尤利娅觉得搞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许仲拧着眉头,还没有太清醒,头有些发晕,但已经可以辨识清楚,眼前人的样子。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喝酒怎么来这儿了。”尤利娅很是好奇的,一边摸着肚子,一边问着许仲。一直以来,她都很是排斥许仲,那是因为许仲一直对自己有不好的用心。其实仔细的想想,许仲并没有直接的对自己做过不好的事情。
“这儿以前叫做相遇,是我常来的咖啡馆,它以前的老板娘,你知道是谁吗?”许仲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目光深远。
“沈时?”能让许仲这么沉醉的样子,除了沈时,想必也没有其他人了。
“对啊,就是她。厉害吧,以前她还管理过嘉华,还是一位国际知名的美食家。做什么都是十分的出众的,是不是?”许仲说着,脸色还挂着爱慕的表情。
虽然尤利娅十分的不待见许仲,但看着许仲这么沉醉的样子,她还是有些恍然。像许仲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对谁真心的。即便是自己,也不过就是他想要借机攀附的对象。尤利娅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关系,许仲根本不会来多看自己一眼的。
“既然你这么爱她,又怎么能放开她呢。”尤利娅淡淡的抿了口牛奶,突然觉得这牛奶十分的不好喝,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人的心情的影响。
“那么你呢,你那么爱江玦黎,甚至还有了他的孩子,不是一样要离开他吗?”许仲说着,眯着眼睛,像是在嘲笑尤利娅,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许仲呢,她不也是要放开江玦黎的手,而且是要义无反顾的离开吗?以前,尤利娅觉得自己的退出是应当的,毕竟江玦黎跟沈时是这么的相爱。更何况,自己的父亲还是差一点害了江玦黎的人。可是,最近,她忽然有了一些贪婪的年头,她想要江玦黎,想要跟他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她希望跟江玦黎组成一个自己的家。
见尤利娅不说话,许仲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作为阅人无数的许仲,大部分的女人他都是能看的明白的,除了沈时。他知道尤利娅此刻的沉默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她迟疑了。
“其实,你跟我不一样,我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我跟沈时之间没有任何的牵绊,但是你不同,你已经有了江玦黎的孩子,他也是有心要负责的。不然,他也不会将你留在身边这么久了。与其让自己懊恼一辈子,你为什么不能试一试。说不定,江玦黎真的就能属于你呢。”许仲怂恿着尤利娅,看着她的脸色越来的越不明。许仲知道,尤利娅将自己的话听进了心里的。
一旦有了更加贪婪的念头,人的动作跟眼神都是会跟着改变的。沈时就觉得尤利娅最近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以前虽然她很是沉默,但她身上善良的感觉让沈时觉得还是放心的。最近,尤利娅即便什么都不做,沈时还是觉得不舒服。、
跟苏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之后,苏茉停滞了一会儿,沉思了片刻。
“我觉得你是想多了,虽然上次的事件是利娅的错。但是我是相信,她不是有意要陷害你的。毕竟她这么做,对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江玦黎更加的反感不是吗?”苏茉劝着沈时。她知道,两个女人要和平相处不容易,但哪个都不是应该要受伤的那个人,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沈时盯着尤利娅。
虽然是在嘴上劝着沈时,但其实苏茉也能感觉到,最近尤利娅的变化有些大。就连她的眉眼上,似乎都已经改变了一些样子,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但是苏茉偶尔来到江宅,对尤利娅十分的留意,却始终都没有发觉什么异样。
或许,只是她们两个太过敏感了吧,苏茉这么想的。
或许是沈时跟苏茉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陌生,尤利娅有了一些察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然她没有想过要对沈时不利,但既然还是要在江宅住下去,就难免还是要收敛一些自己的脾气的。为此,尤利娅故意想要跟沈时亲近,好让沈时不要这么防备着自己。
周末,果果跟豆豆回到了江宅。尤利娅已经来到了江宅将近一个月了,虽然两个孩子之前对尤利娅是很喜欢的,但现在他们两个看到尤利娅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妈妈,尤阿姨为什么还在我们家?她什么时候能走?”果果扁着嘴巴,瞄了瞄尤利娅,像是十分不欢迎尤利娅的到来似的。果果并没有避开尤利娅来说,所以尤利娅听见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尴尬,端着杯子的手,不知道要怎么放下。
“别瞎说!”沈时察觉到了尤利娅的尴尬,赶紧捂着果果的嘴巴,想要让这尴尬的氛围没有这么明显。所谓童言无忌,尤利娅自然不会跟孩子计较什么,但果果的话还是深深的刺痛了尤利娅的心。她想,如果自己的孩子真的出生在了江宅,是不是也要受到同样的排斥。
“利娅,小孩子的话,不用放在心上的。”沈时想要解释一下,却发现无论怎么解释都显得有些苍白了。
“没事,小时姐也说了他们就是孩子,不过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而已的。”尤利娅放下手里的杯子,脸色难看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尤利娅离开之后,沈时想要稍微的跟果果交代一下,却发现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交代起。果果问的其实也没有错,好端端的为什么尤利娅要住进家里来?沈时是想着要让尤利娅在自己可以看到的范围内,省的江玦黎反而惦记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果果这么小,她怎么会理解,为什么沈时要防止江玦黎惦记着尤利娅,为什么尤利娅肚子里怀着的是她的弟弟。
江玦黎的回归,无疑是对当前辰楼局面最好的一个稳定。无论再有什么样的场面发生,有了江玦黎,就不怕压不住了。许仲对于自己好不容易搅乱的市场,瞬间又恢复了宁静,十分的恼火。为什么他怎么努力,在江玦黎的面前都显得这么无力。即便是到了这个程度,许仲还是不愿意承认,他就是不如江玦黎。
为了让江玦黎的日子不那么平静,至少给自己一点点机会,许仲决定再一次的找到尤利娅。上一次见过尤利娅,许仲可以断定,尤利娅心里对于当前自己的位置是有不甘心的。如果可以好好的利用尤利娅,说不定局面还是可以反转的。
“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不是许仲用尤克濂作为幌子,尤利娅是绝对不会来见他的。
“我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想要跟你确定一下。”许仲假装平淡的说着,像是在描述一件事,但却时刻都在打量着尤利娅的表情。
“听说江玦黎将辰楼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了沈时的名下,这件事是真的吗?”许仲问着,抿了口咖啡。这件事虽然尤利娅有听说,但并没有了解的这么清楚。当许仲问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吃惊的。如果许仲都知道了,那证明这件事多半是假不了的了。
“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吗?”尤利娅不想跟许仲纠缠,就要离开。
“利娅,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江玦黎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沈时,那么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们将来有什么?你可以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孩子呢?”许仲挑动着尤利娅的神经,果然,尤利娅停下了脚步。栗子网
www.lizi.tw
“原本,这些东西就是属于沈时的,我没有想过要跟沈时争夺什么的。”尤利娅不知道是跟自己解释还是跟许仲解释着。
“你可以不争,但是等你的孩子出生了,你怎么样让你的孩子得到更好的生活?同样是江玦黎的孩子,凭什么沈时的就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你的孩子,将来还要跟着你受苦?”许仲知道尤利娅是在迟疑的。
虽然尤利娅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但是作为母亲,她的确是不忍心孩子吃苦的。她摸着肚子,有些挪不动脚步了。明明知道许仲一定是想要利用自己做什么事情的,但沈时竟然没有办法继续离开许仲的视线。
“利娅,很多事情,你以为不争就是无私的,但你没有想过,你的不争不抢,反而是对自己孩子的一种自私吗?”许仲勾起了嘴角,只要尤利娅肯犹豫,一切都好说。
尤利娅终究还是没有回头跟许仲多说什么,但许仲的话还是被她听进了心里。回到江宅,两个孩子在客厅里闹腾着。看到尤利娅进来,果果甚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有些事情,如果别人不一而再的提起,或许自己是不会抱着什么期许的,但就是别人一再的提醒自己,难免就会让自己心里生出许多的期待来。看着果果带着些傲娇的眼神,尤利娅觉得有些不甘的情绪在茁壮成长。
明明她是长辈,但果果明显没有将自己当做长辈来看待。想到这里,尤利娅心里越想越不对,心里不甘心的感觉越来越重。最后,她看着果果也越来越不顺眼。一个人在处于不是太理智的情况下,往往容易有极端的想法。那个时刻,尤利娅想到了许仲的话,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的驱使,尤利娅渐渐的接近了果果。
见尤利娅走了过来,一脸不友善的样子,豆豆跟果果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桀骜的看着走近了的尤利娅。
“豆豆、果果,你们进房间玩儿吧,在这里吵的我头疼。”尤利娅语气终究还是放软了一些,没有用勒令的语气。她是在隐忍着的,死死的捏着拳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彻底没有了理智。
“我不,这是我们家,我们想在哪儿玩就在哪儿玩。”果果梗着脖子,一点没有将尤利娅放在眼里,在果果看来,她是有爸爸妈妈的人,当然不会对尤利娅这个外来的人多客气。
“你们的家?呵呵……”尤利娅冷笑了两声,几乎就是在那个时刻,她确定自己一定要将这里变成自己的家,不要继续做江宅里的外人。沈时之所以能成为这儿的女主人,不就是在时间上占据了优势吗。
“没错,现在这里是你们家,但以后还是不是,就要看你们够不够听话了!”尤利娅死死的盯着果果,眼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像是接收到了尤利娅的威胁似的,果果有些害怕的往豆豆的身后躲了躲。但尤利娅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眼神一直跟着果果,像是想通过眼神来刺伤果果似的。
豆豆毕竟年纪大一些,大无畏的站在尤利娅的对面,挡着果果。但尤利娅越来越接近的时候,豆豆也有些胆怯了,为了防止尤利娅继续靠近两人,豆豆在退了两步之后,伸手去推搡尤利娅。
虽然豆豆年纪不大,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他看在尤利娅怀孕了的份上,并没有敢用太大的力气。只是稍微的推搡了尤利娅一下,但这一下却让尤利娅感觉到了威胁,理智瞬间就崩溃了。她在后退了两步之后,眼睛里开始有泛着红血丝,瞪着两个孩子,逼近着他们。伸手一把将豆豆推到在了地上。
果果见豆豆被推倒了,一时气愤,也狠狠的推了尤利娅一把。或许是没有料到果果回突然发力,尤利娅一时没有站稳,往后退的过程中,被凳子绊倒在了地上。
江玦黎跟沈时一回到江宅,就看到尤利娅脸色苍白的躺在了地上,她的下身似乎还有了一些血丝。
“利娅!”沈时率先来到了尤利娅的身边,惊呼了一声。见两个孩子也没有太好的脸色,大概也能猜到一些状况了。
“快,送去医院。”沈时呼和着江玦黎,江玦黎微微楞了片刻之后,还是不算麻利的叫来了人,将尤利娅送到了医院。
那个迟疑的片刻,江玦黎其实是想,如果尤利娅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但是尤利娅毕竟是救过自己性命的人,何况刚刚的状况看来,今天出事恐怕跟两个孩子脱离不了关系。江玦黎怎么都不愿意孩子们卷到是非当中,这才将尤利娅送到了医院。
还好有托尼在,尤利娅的孩子算是勉强保住了。但因为受到了刺激,尤利娅一直到生产或许都需要静养,不然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了。
“就利娅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要住院几天,观察一下。之后也是要精心的调养的,毕竟这次差一点儿就流产了,对利娅跟孩子的伤害都挺大的。”托尼说着,看了看沈时的脸色。他知道,现在的江玦黎对尤利娅实在是没有了多少的关心,即便是曾经有,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沈时皱着眉头说着。虽然江玦黎没有表示什么,但她作为江宅的女主人不能再对两个孩子的行为熟视无睹了。
虽然说,沈时知道两个孩子即便是有点小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沈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这个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再这么下去,沈时怕两个孩子会渐渐走偏,最后让她都没有办法掌控他们的性格了。
回到江宅,两个孩子各自回到了房间里,似乎是早就已经猜到了沈时要回来找他们似的,紧紧的关着房间门。
沈时敲了敲豆豆的房间门,又敲了敲果果的房间门。在听到里头的动静之后,强烈要求两人要出来,好好的跟他们聊一聊。
两个孩子走出来,都仰着头,一点儿都没有要认错的意思。就好像,他们发自内心的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似的。
“你们两个今天犯错了,知道吗?”沈时见两人这么一副丝毫不愿意认错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孩子的倔强是随了自己也是随了江玦黎的,她只能放软了一些语气。
豆豆跟果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先说话,谁也都不先认错。
“难道你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要不是我们回来的及时,你们可能就害死了尤阿姨肚子里的宝宝。”那宝宝还是你们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虽然沈时没有说,也不愿意这么承认,但却是事实。
“是她先对我们这么凶的,她还把哥哥也推倒了呢,我只是不想让她再欺负哥哥了而已。”果果见沈时盯着豆豆,生怕豆豆要受到责备,站了出来。
豆豆没有想到果果会先站了出来,有些惊讶,然后赶紧将果果拉到了身后,想要保护妹妹。
“不是,是我的错,是我先动了手。妈妈,您要惩罚就惩罚我把。”豆豆像个男子汉似的,站了出来。
原本江玦黎对于这种事情是不想插手的,但是看见豆豆的样子,一脸英勇就以,还带着一些傲气,心里不由得想要伸出拇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不愧是他江玦黎的儿子,实在是太有种了。
“好了,孩子们都还小,也不是故意的,别再追究了,稍微叮嘱他们两下就好了。”江玦黎忍不住制止着沈时,看两个孩子争相认错的样子,他实在是心疼极了。
“他们做错了事情,怎么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算了。你自己也是听见了托尼怎么说的, 如果我们再晚回一会儿,利娅肚子里的孩子就可能保不住了。他们两个虽然还小,但如果没有及时的告诉他们,很有可能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沈时说着,拧着眉头,对江玦黎的插手很是不满。
虽然说尤利娅是江玦黎招进来的,但豆豆跟果果是沈时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走偏了,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尤利娅自己也是要负责的,孩子还小,能懂什么。”江玦黎说着,就要拉着两个孩子离开。
或许是有了江玦黎撑腰,果果的胆子也大了一些,她没有牵着江玦黎就离开,而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看着沈时,很是委屈的嘟着小嘴。
“妈妈,我们确实是不应该打架的,可是尤阿姨为什么要一直住在我们家。我不喜欢她在我们家,只要她在,就一直盯着爸爸看,像是要把爸爸带走似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回来的,我不想让爸爸跟她走。”果果红着眼眶,大大的眼睛忽闪着眼泪。
听见果果的话,江玦黎跟沈时都有些呆住了。他们是想到了尤利娅来到江宅可能会对两个孩子产生一定的影响的,但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果果这么小,竟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小说站
www.xsz.tw虽然她的感觉只是隐约有,但如果不是感受到了威胁,不是因为之前江玦黎跟沈时两人分分合合的太多回,恐怕他们也不会是这样敏感的吧。
静默了片刻,沈时蹲下身子来,平视着果果。
“对不起,果果,让阿姨住到咱们家里来,妈妈的确是没有考虑的很充分。但是无论是什么情况下,你们两个跟阿姨都不该起这样的冲突。因为阿姨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宝宝,如果一部小心,那小宝宝就会没有了的。还有,你担心阿姨会抢走爸爸,妈妈保证,爸爸一定不会被抢走的,好吗?”沈时柔声的说着,眼眶也渐渐的红了起来。
“真的?”果果看了看沈时,又转过身子来看了看江玦黎,想要从江玦黎的脸上读取到一定的信息。
江玦黎重重的点头了之后,果果才破涕为笑,相信了沈时所说的话。
等两个孩子回到房间之后,江玦黎跟沈时也默契的回到了主卧室。两人先是沉默了许久,对视了对方,像是要等着对方先开口似的。
“今天的事情,尤利娅一定是要负主要责任的。我知道,当初你让她住到家里来,一是想要代替我来照顾她,二也是想要看看我的态度。现在事情走到了这个地步,我想,尤利娅是万万不能留在江宅了。否则,即便我们两个没有关系,对于两个孩子来说也会是一种伤害。”江玦黎主动的开口,宣布着自己的决定。
“可是现在让她搬出去,是不是会让你显得十分的无情。玦黎,你知道,我真的不希望看着你背负不好的名声。”沈时看着江玦黎,眼里含着许久不见的深情。
“在我心里,你比一切都重要,当初你让她住进来,我觉得进来就进来,只要你能安心就好。但是现在果果对这件事有这么强烈的意见,那我就不得不重新作出考量了。”江玦黎说着,走上前,拥着沈时,想要吻下去。
“说到底,你还是女儿大过天,我说的就根本不作数,是不是。”沈时扁着嘴,像是在吃醋生气,但心里却划过一阵甜蜜。忘记了有多久了,两人没有这么好过,沈时没有这样冲着江玦黎撒娇过了。
江玦黎勾起嘴角,满脸的欢喜,满心的沉醉。
窗外,月光正好,柔和的像是一片纱布扑在了地面上。江宅里难得的恢复了往日的温馨,虽然看起来一切如旧,但江玦黎跟沈时却靠近了彼此,不再对对方排斥。
原本尤利娅以为,自己的孩子差一点没有了,至少江玦黎会对自己稍微的关心一些。毕竟,孩子是因为他一直宠爱的女儿才差一点没有了的。但尤利娅没有想到,连着两天,沈时出现了,两个孩子来了,却独独没有见到江玦黎。
“快,跟阿姨道歉。”沈时领着两个孩子,来跟尤利娅道歉。再怎么说,孩子们犯错就是犯错了,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阿姨,对不起。”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着,同时鞠躬着。尤利娅心里没有半点反思自己的意思,反而是绝对沈时大概是故意的,让两个孩子跟敬重尸体似的,这么对待着自己。
“孩子还小,也不怪他们,即便他们真的是有什么错,那也是大人没怎么教好导致的。”尤利娅淡淡的瞥了两个孩子一眼,没有想要原谅的意思,反而讽刺了了沈时一下。
沈时脸色有些难看,很是尴尬的站着。她跟尤利娅一向关系还不错,这么显得有些针锋相对的,还是头一回。她有些不适应尤利娅的改变,心里想着江玦黎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在说你没教好孩子,只是这么随口一说。”见沈时很是尴尬的样子,尤利娅补充了一句,却让场面陷入了冰冷的沉默中。
“我们就是来道歉的,既然已经道过歉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的养着身体,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再来看你。”沈时不愿意再待下去了,拉着两个孩子准备离开。
“慢走,不送。”尤利娅冷冰冰的说着。
沈时很是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尤利娅会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说之前尤利娅是在假装,那么她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竟然没有让大家有丝毫的怀疑。
尤利娅盼星星盼月亮,一直在等着江玦黎来。终于,在她住院的第三天,江玦黎终于出现了。手里还带着一些文件,脸色有些凝重。
“你……来了。”尤利娅很想要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但兴奋的表情却怎么都遮挡不住。她没有太在意江玦黎的神情,只是觉得他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恩,你怎么样了。”江玦黎坐在尤利娅的床边,正视着她,目光里看不出来有深刻的关心,但语气又不显得疏离。
“还好,就是孩子的情况还是不太稳定。不过,你也别太责备两个孩子了,毕竟他们还小,也不是故意的。昨天小时姐还带着他们来道歉,其实是没有必要的,毕竟是我不好,没有跟两个孩子相处好。”尤利娅主动的说着,想要用这些来赢取一些江玦黎的好感。
“好,我知道了。”江玦黎淡淡的语气,就像是一开始就已经这么准备了似的,倒让尤利娅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
“你看看这个吧,没什么意见,就签了吧。”江玦黎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尤利娅,一脸平静。
“这是什么?”对于江玦黎突然拿过来的文件,尤利娅心里不大有数了,江玦黎面色看起来太过于平静,让尤利娅心里很是忐忑。栗子小说 m.lizi.tw
打开文件,看到里头的东西,尤利娅的泪水在眼眶里打滚。如果不是坚守着最后一点点倔强,她只怕是真的要哭出声音来了。那文件郝然就是财产切割协议书,江玦黎跟尤利娅之间还能有什么财产分割,不过都是涉及到了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我要这个孩子,不是为了你的财产,请你不要这么侮辱我。”尤利娅说着,将那文件递还给了江玦黎。但江玦黎没有收回来,而是认真的看着尤利娅。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的东西,但是你没有这样的目的,不代表我就真的能够一点表示都没有了。我将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转移到了小时的名下,这是我头上仅有的一些。虽然不多,但足够以后你们母子三人好好的生活。利娅,我感激你,也对你很愧疚,希望这点心意你能接受。”江玦黎说着,递给了尤利娅一只笔,让她一定要在文件上签名。
“我知道,你是怕我不要钱,却反而来纠缠你。你放心,我不会的,我不会插足你跟小时姐的婚姻的。所以这文件,我是不会签的。”尤利娅说着,将那文件痛快的撕了个干净。
“如果你不想要横在我跟小时之间,那为什么你一定要留在江宅?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在,小时跟两个孩子都会不舒服不自在。小时心肠好,愿意让你在江宅待产,你就真的一直要在江宅呆下去?”江玦黎挑破尤利娅的心里,不让尤利娅有可以推脱的借口来给自己反馈。
尤利娅也确实是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的,微微的楞了一会儿之后,红着眼眶。栗子网
www.lizi.tw她知道,江玦黎一定是知道自己的心思的,他一定要这么赤裸裸的问出来,无非就是逼着她自己承认自己其实是有不可告人的心思的。
“我不想横在你跟小时姐之间,这是我作为一个女人对小时姐的体谅。但是,我也是一个母亲。我希望我的孩子不会一出生,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见过。我想要在江宅待产,不是因为我想做什么,而是我想让我的孩子,即便只能微弱的感觉到,但至少还是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尤利娅低声的说着,眼里带着的诉求和隐忍让江玦黎不忍心继续为难她了。
“那是不是代表,等孩子生完,你就会离开。”江玦黎追问了一句,原本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以便自己不再继续的为难尤利娅。但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尤利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让自己离开吗?这么久以来,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承担江玦黎这么深重的厌恶。再怎么说,她肚子里还有江玦黎的孩子,他怎么能忍心!
“是,我保证,只要孩子一出生,我立刻就离开,这样可以了吧!”尤利娅泪水涟涟的看着江玦黎,带着幽怨和隐隐的不甘心。虽然这不甘心只是一闪而过的,但江玦黎还是分明的看到了。
在医院呆了整整一个礼拜,尤利娅孤单的出院了。别人出院,至少也是有娘家人或者丈夫在身边的,但她却没有一个亲近的人在陪着自己。刚好这天思思有些发烧,托尼也没有空闲来接她出院,她只能一个人落寞的回到了江宅。
走到江宅门口,一片欢声笑语传来。栗子小说 m.lizi.tw江玦黎难得的发出爽朗的笑声,那笑声里的慈爱即便是隔着厚厚的大门,尤利娅还是能感觉的到。她摸了摸肚子,心里一阵酸楚。她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大概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的吧,毕竟江玦黎根本就不希望看到自己。如果不是一个作为母亲的本能,尤利娅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脸回到江宅,她的自尊心是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的。
但是,此刻的她,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江玦黎越是这么不耐烦的面对她,她越是想要改变这种局面,至少让孩子将来能有一个稍显完整的家庭。即便这种期望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尤利娅也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在意外界的这种种指责了。
轻轻敲了敲门,秦妈应声来到了门口,给尤利娅开了门。尤利娅跟豆豆起争执的那天,秦妈是看到了一些的。尤利娅跟江玦黎的关系微妙,所以她作为外人不便多说。现在,明明已经跟这个家里的人闹的这么僵了,她竟然还会再回来。
“先生,太太,尤小姐回来了。”秦妈故意的在尤利娅的面前这么说,想要适当的提醒一下尤利娅,沈时跟江玦黎本来就是夫妻的关系,她充其量就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利娅,你出院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来接你出院啊。”见江玦黎的脸色在看到尤利娅的瞬间就垮了下来,沈时心里一边欣慰,一边同情尤利娅。
“没事,我也是想着自己能回来,就不麻烦你们了。”尤利娅浅笑着,就像是从来没有跟两个孩子闹过不愉快,江玦黎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财产协议似的。
“你回来的刚好,我们也刚好准备吃饭了。”沈时招呼着尤利娅,就像是招呼一个外来的客人。事实上,尤利娅的确是客人的,只是在江宅久了,她竟然有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当她心里有些不甘心的时候,对于沈时这么自顾自的做法,心里生出了更多的不满。
坐上餐桌,不是第一次在江宅里跟这四个人一起吃饭,却是让尤利娅觉得头一回有如坐针毡的感觉。就像她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似的,除了沈时以外的三个人,都对于她的出现表现出了强烈的排斥感。而沈时也不过是掩盖了而已,她看着尤利娅的眼神,当然也不由自主的带着一些惊讶和疏离的。
怀孕八个月了,尤利娅的身材虽然略微有些走样,但还能分辨出她姣好的身材。但是在沈时的面前,尤利娅丝毫的自信都没有,尤其是江玦黎甚至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的时候,她心里的落差实在不是一两天就能平复的。
距离尤利娅生产的日子还有两个月左右,在这两个月,只要尤利娅安心的待产,江玦黎其实也没有想过非要现在这个时候赶尤利娅出去。就连沈时都不忍心,他作为孩子的父亲,又怎么能真的做的这么绝。
但是江玦黎发觉,最近尤利娅似乎不像之前显得这么安分了。尤利娅总会有意无意的对江玦黎表现的过分关心,江玦黎不知道沈时有没有察觉,但至少让他觉得很是不自在了。在沈时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江玦黎也不愿意将话坦白的太明显。毕竟一旦说开了,要让沈时来出面似乎也不是很可能的事情。
这天晚上,尤利娅又端着一杯牛奶上来了。平常,都是沈时来送的。但最近一段时间,果果一到这个时间就要让沈时哄着她睡觉。沈时没有办法,只能交给秦妈。毕竟秦妈只是一个佣人,要想拦着尤利娅显然是不可能的。
“怎么又是你,小时呢?”江玦黎拧着眉头,很是不悦。已经连着五天了,尤利娅到底想干什么。
“小时姐去哄果果睡觉了。”尤利娅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你肚子这么大了,以后就不要做这些事情了,小时如果没有时间,就让秦妈端上来。”江玦黎说着,将牛奶端了过来,用眼神暗示尤利娅可以先出去了。
“玦黎,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刚好也没事,我先走多走动走动对将来生孩子也是有好处的。况且,你每天都回来的这么晚,我想让孩子能多听听你的声音,哪怕多一句也好。毕竟他们出生以后,就说不定没有机会了。”尤利娅可怜兮兮的说着,还吸了吸鼻头。
如果是之前,江玦黎说不定真的就心软了。但近来尤利娅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江玦黎有了一些防备,他只是斜睨着尤利娅,像是在说,看尤利娅还有什么花样。
见江玦黎丝毫不为自己所动,尤利娅只能悻悻的退出了江玦黎的书房。
走到门口,带上门的时候,尤利娅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拳头,差点没有将自己的手掌心掐出血来。
这段时间,她在江宅里这么委曲求全,就是想要改变一些事情。但现在江玦黎对她似乎越来越反感,连最初的同情似乎也没有剩下多少了。尤利娅不甘心,已经走到了这步了,就这样放弃,前面所做的努力不都是白费了吗!
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考了许久,尤利娅觉得大概是自从自己怀孕之后越发的不爱打扮,这才让江玦黎连看自己都不愿意了。人一旦有了一些执念,就容易走入一些分叉路口,跟自己的初衷渐行渐远。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尤利娅觉得自己都懒得多看镜子里的人一眼,更别说作为江玦黎这样一个看惯了美女的男人了。栗子网
www.lizi.tw沈时即便是再怎么不施粉黛,但架不住底子好啊。尤利娅当然也是有底子的,只是这一年来,她太过于专注于江玦黎的身上,将自己身上的灵气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人一旦没有了灵气,无论有什么样的容颜,都会显得十分的平庸。尤其是尤利娅已经身怀六甲的人,没有了轻盈的体态,又没有了会说话的眼睛,越发的磨灭了自己的光彩。这样下去,不要说要将江玦黎从沈时的身边抢过来,尤利娅觉得,江玦黎恐怕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太愿意多看一眼了。
思虑了很久,她还是决定要跟尤克濂联系一下,她知道尤克濂曾经有一种药物,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容光焕发,还能不损伤身体。如果这东西这么有用,那就是最适合她这样怀孕的人了。
难得尤利娅来找自己,尤克濂十分的惊讶。
“利娅,你终于还愿意来见爸爸。”尤克濂十分激动的握着尤利娅的手,心里既有一些愧疚,但也带着一些探究。不是发生了十分重要的事情,尤利娅是绝对不会来找到自己的。既然她来了,尤克濂一定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但同时他也不能显得太焦急,以防将尤利娅吓跑了。
“您是我的父亲,即便再怎么否认,我身上还带着你的基因,这怎么能改变呢。”尤利娅真恨不得立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有求于尤克濂的,所以即便是有些恶心的感觉,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忍住了。
“没错,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父女。”尤克濂听见这话,简直要潸然泪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即便知道这话里带着一些虚假的成分,但这种片刻的天伦已经是让尤克濂感觉到是久违了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两人都不再提及当初尤克濂让尤利娅强行做监测的事情,就像是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有那么片刻,尤利娅甚至真的怀疑,当初这么残忍的,是不是真的是眼前的人。毕竟他这么淡然,就像是从来没有过亏欠似的。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怎么能做到这么没心没肺。但尤利娅丝毫没有察觉,那个时候,她也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走着。
“爸爸,我记得你以前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得容光焕发的,是吗?”尤利娅按捺不住了,不想再跟尤克濂绕着什么圈子,直接的问着。
“是的”停滞了一会儿,尤克濂警觉过来,尤利娅来找到自己,就是为了这个药的吧。
“可不可以将这药方给我,我有个朋友要用。”尤利娅假借了一个借口,开口要着。
“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我想告诉你,这药效虽然很厉害,但是有什么副作用我也没有弄明白。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是个孕妇的话,最好还是要慎用的。”尤克濂打量着尤利娅,她的心思尤克濂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照着样子来看,他恐怕是拦不住尤利娅的。
尤利娅当时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她以为那个时候,尤克濂只是在吓唬自己。她没有这药方不是因为她不够厉害,而是因为过去她不需要这种东西。现在临时要用,却一时没有办法能研制出来。尤利娅想,就凭借自己的医术,即便没有办法像尤克濂这么熟悉药物,但至少还是能分辨出来这药物的伤害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知道了。”尤利娅接过药方,不知道,那个片刻尤克濂眼中闪过的担忧是发自内心的,也是难得的真诚的。
尤克濂没有告诉尤利娅的是,当初尤利娅的母亲,另一个知名个医学家,就是被这张药方荼毒了。这么多年,尤克濂虽然一直在完善这药物,想要将这药物推上市,完成尤利娅母亲的心愿。但十几年过去了,尤克濂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彻底的完善这药物,里头的东西还是霸性太重。
“利娅,我对这药物毫无把握。我希望你也能慎重,如果没有到这个地步,就不要去冒这个险。”莫名的,尤克濂在那个时刻,似乎看到了尤利娅的以后,像是跟她的母亲有同一个结局。虽然他这一生最在意的人已经去世了,但尤利娅怎么说也是她跟他的女儿,他再怎么狠心,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看着尤利娅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但尤克濂不知道,那个时候,尤利娅已然没有了要回头的想法。即便尤利娅后来发现,这药物里的确有一些成分可能会对人体带来一些伤害,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要试下去。后来,尤克濂也后悔过。当初就应该告诉尤利娅,那药物是会伤害孩子的,伤害的程度超过了尤利娅的想象。
毕竟尤克濂是这世界上知名的医生,他完善过后的药物,果然对尤利娅有极其好的效果。才服用这药物三天,尤利娅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好了许多。就连她的体态都轻盈了不少,这着实让她感觉到了惊喜。
“太太,您有没有觉得,最近尤小姐好像变了很多似的。”秦妈是第一个发觉到尤利娅改变的人。
“怎么变化了?”沈时没有太注意,只是觉得最近两三天,尤利娅似乎不怎么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也不知道在忙着些什么。
“以前尤小姐脸色都是蜡黄蜡黄的,这几天,她的脸色十分的好,我觉得比以前她没有怀孕的时候还要好。还有啊,以前她的腿是有些肿,走路都不显得利落。可今天我看她,走着都快要能飞起来了,身材都苗条了好多了。”秦妈十分的惊奇,好好的,怎么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
“是吗?”听见秦妈的话,沈时也十分的惊奇。为了看看秦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沈时这一天都在客厅里打算等着尤利娅出来。但尤利娅就像是一早就知道她在等着自己似的,竟然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再出来过。就连吃饭的时候,尤利娅也没有出现。
一向不太在意尤利娅的江玦黎,对于尤利娅没有按时来吃饭并没有表现的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即便他心里是在奇怪的,但表面上看着也丝毫看不出来他在关心尤利娅。为了不让江玦黎发觉,沈时也没有在餐桌上发问,而是等着江玦黎上楼去,继续在客厅里等着。
又等了好一会儿,沈时始终没有等到尤利娅出来。实在忍不住了,沈时敲响了尤利娅的门。
“利娅,你现在已经怀孕八个月了,怎么能不吃饭呢。我叫秦妈给你煮了些东西,你出来吃一些吧。”沈时试探的问着,想看看尤利娅出来不出来。
“不用了,我今天出门已经吃过了。”尤利娅淡淡的说着,勾了勾嘴角。沈时心里在打什么算,她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的。现在还没有到达最好的效果的时候,她怎么能就这样出现呢。
看着镜子里已经容光焕发的自己,尤利娅十分的得意。她在暗自的想着,如果江玦黎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即便自己已经怀孕8个月,起色和体态却比沈时还要好。这样的对比,尤利娅光是想着就已经觉得很是痛快了。
沈时无奈的,只能放弃了自己的念头。在接下来的两天,她还是没有再见到过尤利娅。尤利娅似乎总是有办法,能够避开她跟江玦黎。到了后来,沈时甚至都有些怀疑,尤利娅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故意避开了自己跟江玦黎的。
直到一周后,沈时跟江玦黎单独在欢快的吃着饭,尤利娅突然从外头走了进来。沈时简直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眼前的女子真的是尤利娅吗?一身洁白色的连衣裙,鞋子虽然带着一些跟,但明显是方便孕妇穿的那种,却恰到好处的修饰了一些尤利娅的小腿。
那连衣裙将尤利娅的肚子整个都遮住了,偏偏却又将她的腰身显示出来了。虽然尤利娅只是随意的扎着一个马尾,但双颊上飞起的两片分红云朵,让她就像是一个大学生似的,尽情的展示着自己的青春。
自从尤利娅来到江宅之后,无论怎么打扮,都显得孕味儿十足,有些臃肿。但不过才一周而已,尤利娅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容光焕发的让沈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沈时转过头,看见江玦黎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些惊艳。
但那惊艳不过就逗留了短短几秒,江玦黎随后又换上了一贯的冷淡表情。但之前惊艳的神情已经被尤利娅看在了眼里,她知道自己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些了。原本她是毫无把握能赢得江太太的位置的,但江玦黎眼中闪过的惊艳,让尤利娅燃气了希望。
哪儿有男人不喜欢美女的呢,尤利娅得逞似的勾了勾嘴角。当然,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能掉以轻心的时候,她只是躲在了江玦黎跟沈时都看不到的角度,暗自窃喜。
对于尤利娅突然的改变,托尼也觉得十分的惊讶。小说站
www.xsz.tw尤利娅有多么的爱惜这个孩子他是看在眼中的,他觉得尤利娅是绝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美貌,而做出对孩子不利的事情来。
忽然,托尼的脑中划过一个念头,他早就听说了尤克濂曾经有一种药是能让女子在短时间内容光焕发的。托尼也挺尤克濂提到过,那药副作用未知,所以不敢大面积的生产。现在看尤利娅这改变,十有八九是真的服用这药物的。只是托尼不明白的是,好端端的,尤利娅怎么想着要用这么冒险的方法来改变自己了呢?
出于对尤利娅的关心,托尼打算当面问问尤利娅。这天,他等在江宅门口,不想让这件事过度的散布,让沈时跟江玦黎也有一些不必要的猜测。
一大早尤利娅裹着严严实实的走出了江宅,那身段丝毫看不出来已经是怀孕八个月,而且肚子里的还是个双胞胎的母亲。尤利娅环视了一圈江宅附近的环境,偷偷摸摸的将一个袋子丢进了垃圾箱里。原本想迎上去的托尼见尤利娅一副做贼的样子,心里顿时又了疑惑。
托尼偷偷的躲到了一旁,茂密的树枝遮挡住了托尼的身影,尤利娅丝毫没有发觉自己是在被人跟着的。在路边左顾右盼的稍微的等了一会儿,尤利娅上了一辆车。虽然开车的人很努力的在遮掩,但是托尼还是敢确定,那人就是许仲无疑。当确定了这个事实之后,托尼越发的觉得有些心惊。许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尤利娅应该是很清楚的,她怎么又会跟许仲搅和到了一起了呢?
为了了解清楚事实,托尼悄悄的跟上了许仲的车,打算去一看究竟。
许仲的车开到了一片小树林里,托尼越走越是心惊,这么个隐秘的地方,他们两个不是要联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是许仲想要对尤利娅做什么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远远的,托尼见尤利娅跟许仲下了车,下车的时候,许仲怕尤利娅撞到头,还扶了她一把。托尼的心顿时跌落了下来,这说明托尼跟尤利娅在这儿见面至少撇除了尤利娅是被迫这样的想法。
事实上,托尼宁可尤利娅是被迫的,这样证明尤利娅没有变化。但现在的情形却让他不由得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开始失望,尤利娅越来越不是他熟悉的样子了。
“我要的东西呢。”尤利娅淡淡的看向许仲,尤克濂为什么让尤利娅跟许仲联系她大概是明白意思的,但尤利娅即便是跟江玦黎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也不会跟许仲有什么纠葛。至少,尤利娅是不会对许仲有任何的别样心思的。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用吗?我看你最近变化不小,但想必这东西的副作用也不会小的吧。”许仲斜睨着尤利娅,倒不是真的有多担心她,只是隐约的觉得尤利娅不应该这么沉沦下去的。
“我自己就是个医生,这里头有什么东西,我十分的清楚,也请你转告我父亲,我会有把握的。”尤利娅拿过东西,转身就要钻进一个小屋子里。那小屋子现在是他的研究所,如果不是因为材料难得,她也不需要跟尤克濂说什么的。
当然,许仲也没有真的想要劝尤利娅什么。尤利娅现在变得这么美丽,当然是药物的原因,许仲也清楚,她之所以要变成这样是为了什么。说到底,还不是想要跟江玦黎继续保持纠缠,至少让江玦黎对她有几分的侧目。栗子网
www.lizi.tw
等尤利娅钻进了那小屋子,托尼也跟了上去。走到那屋子的门口,他百感交集。原本,他只是觉得这儿有些眼熟,但是看着这屋子门口若隐若现的牌子,他才想起来。这儿就是当初尤利娅为了江玦黎的病情,偷偷找的另一个研制的地方。没想到,这儿还在,尤利娅还会来到这儿研制东西。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尤利娅,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是为了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熟稔的拿到那屋子的备份钥匙,托尼打开门就进去了。尤利娅正专心的配药,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托尼已经看了自己好一会儿了。扥她转过身来,看到托尼的时候,手里的制剂差一点被吓的滑落下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尤利娅舌头有些打结的说着。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才走到江宅就看到你上了许仲的车。我是跟着你一路来到这儿的,没想到你还留着这地方。”托尼不无伤感的说着。
光是听见托尼的语气,尤利娅便知道,托尼一定是想要问自己一些事情的,这才找了这么蹩脚的借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托尼,你我认识十几二十年了。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一样多,对于我来说,现在什么都比不上我心里的想法重要。我知道你要劝我什么,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不用说了,总归我是不会回头的。”尤利娅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直直的看向了托尼,几乎是带着不迟疑的坚定说着。
“你就没有想过,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知值不值得。你将这孩子看的这么重,如果有个万一,这孩子有个损伤,你就真的不后悔吗?”托尼攥着拳头,不明白尤利娅是怎么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变得这么疯狂的。
“后悔?是的,过去我就是后悔的。我后悔自己当初这么傻,一心一意的以为只要把孩子生下来,一切就都圆满了。可是,托尼,这孩子渐渐的在我肚子里长大,我也会希望有人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能给我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尤利娅说着,眼眶红了,眼里开始泛着泪光。
“利娅,江玦黎不属于你,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他跟沈时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不是你能插的进去的。你回头吧,趁着现在还能够有回头的余地。等你继续这么下去,不仅仅是孩子要受到影响,就连自己的生命都很可能保不住了。”托尼苦口婆心的劝着,希望尤利娅多少能听一些自己的。
可是,现在的尤利娅已经被占有的欲望冲昏了头脑,已经完全听不进托尼的话,她只知道自己的目标就是要不顾一切的将江玦黎抢过来。否则,她和孩子都要过下半辈子颠沛的生活。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跟苏茉一样,从来都是站在沈时那一边的。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但是,你绝对不该阻拦我,否则就白瞎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意。”尤利娅转过身来,不再看托尼。
“好,既然你这么坚决,我只能祝你好运,希望你最后不会因为自己的冒失而后悔,希望你真的能得到快乐。”托尼深深地看了眼尤利娅的背影,转身离开了。
该忠告尤利娅的,托尼已经很努力的忠告她了,但是尤利娅已经走入了一个死胡同里,怎么都不愿意回头,托尼也只能无奈。托尼只是怎么都想不通,原本这么豁达的尤利娅,怎么好好的就变得这么戾气。
等托尼离开之后,尤利娅拿着制剂的手颓然的放了下来。她也想简简单单的,可是现实总在逼她。当尤克濂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的时候,当亲情渐渐被磨损到几乎不剩下的时候,尤利娅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夜小舟被放在了大海上。那碧蓝的大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显得这么的荒凉。
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不显得这么孤寂,尤利娅才拼了命的想要抓住江玦黎,那是除了尤克濂以外,让尤利娅最想要得到的温暖了。何况,他们两个还有了孩子,难道江玦黎就不应该对自己负起一些责任吗?尤利娅这么想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不悦的情绪强迫自己清扫干净,继续做着配药。
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了尤利娅了,托尼想,如果尤克濂能劝劝尤利娅,那也是好的,至少让她不要再继续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了。
才刚刚走到尤克濂的别墅门口,托尼见尤克濂跟许仲两人在门口,一副很是亲密的样子。尤克濂的手搭着托尼的肩膀,像是在安抚着他什么似的。而许仲一副恭维的样子,满脸堆着笑意。两人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但显然尤克濂跟许仲都笑意盈盈,显得心情十分不错。
尤利娅这边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尤克濂却跟许仲显得关系十分融洽。托尼渐渐有些怀疑,尤克濂对于药物的属性既然是未知的,为什么又会将这药方交给尤利娅?许仲交给了尤利娅一些原材料,现在看来,许仲更像是尤克濂的下属,那是不是代表那原材料就是尤克濂帮尤利娅找来的?
越想托尼越是不敢深入的去思考了,尤克濂是自己的老师,在托尼心里跟父亲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这么值得尊敬的人却做出了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托尼一下子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在回家的路上,托尼一直在仔细认真的回想着这一两年以来发生的许多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回想起尤克濂出现在c市的第一次,似乎就有了尤利娅研究方案被窃的事件,到后来发生的种种。虽然尤克濂看着跟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但又都卡在了关键的时间节点上。
越想越让托尼觉得寒意刺骨,他的手打了个激灵,一不小心,手一抖方向盘滑动了一下。一辆车刚好行驶了过来,托尼的车跟对方的车子撞了个满怀。
听说托尼出车祸的事情,苏茉吓的魂都要飞走了,如果不是当时刚好沈时在她的身边,她大概是会自己冲动的就开了车过去的。原本心神不稳的情况下,苏茉开车更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危险的境地里。
还好,托尼的车性能很好,冲撞的力度并没有给人员造成很大的伤害,只是车子就完全的报废了。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前开车都不超过80迈的,怎么好端端的,能撞成这样了。”苏茉埋怨着,还在为当时的场景显得有些后怕。
“这不是没事了嘛!我保证下次一定小心好不好。”托尼红着苏茉,看见苏茉眼眶红红的,心里却一阵的温暖。还好,他们之间没有一个尤利娅。
“我想要见见江玦黎,小时,能帮我叫他一下吗?”托尼迟疑了片刻,还是转头跟沈时说着。很多事情,自己的猜测再怎么样都只是猜测,他还是想要去验证。托尼觉得江玦黎一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否则当初不会显得这么淡定。
知道托尼出车祸的事情,尤利娅心里难免是有一些内疚的,托尼一向是一个十分小心的人,这一次会因为什么而心神不宁,不用说她都能猜到。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她能够回头的了。栗子网
www.lizi.tw为了走到这个地步她已经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如果这个时候放弃,她实在是太不甘心了。为了让自己的内心稍微能缓和一些,尤利娅拜托了尤克濂来看看托尼,至少能让托尼稍微的好受一些。
尤克濂接到尤利娅电话的时候,许仲刚好就在他的身边。听说尤克濂竟然要去见托尼,许仲还是惊讶了一下。
“尤先生,我们现在已经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了,如果这个时候让托尼知道了一些事情的话,是不是会影响我们的进度。”许仲带着担心的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尤克濂的表情。
沉思了片刻,尤克濂还是决定要去看一看托尼,毕竟是跟着自己身边长大的,尤克濂对托尼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如果托尼也能倾向于我们,那事情反而就容易办了。既然利娅让我去看看他,那我也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拉拢一下他,也好让我们的计划能更好的完成。”尤克濂自说自话,没有察觉到许仲的脸色微微的在变化了一下。
回到自己的住所,许仲开始仔细的想了想现在自己的处境。说起来自己好像现在是傍着大树了的,但许仲却深深的感觉到了一些危机感。无论是尤利娅还是托尼都算是尤克濂的心腹了,而自己算什么,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半路来的外人。
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后,许仲打算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继续这样凡是都对尤克濂惟命是从的话,只怕将来自己要怎么被利用了又丢掉都不知道了。
毕竟许仲也还是有自己的一些人手的,比如何欢,这枚棋子就应该充分的利用上。毕竟何欢现在是坐着林氏少夫人的位置,当初能这么轻易的弄到经销商名单已经算是让许仲意识到了她的重要性。小说站
www.xsz.tw
但许仲也明白,何欢的心里还是向着袁林凯的,如果不是现在还有酒吧的人在牵绊着她,恐怕自己就真的使唤不动她了。为了让自己的棋子显得更加听话一些,许仲决定要给何欢添加一些筹码。
适逢何欢跟袁林凯还在c市,许仲偷偷的找到了何欢。
当何欢兴致冲冲的打开门,却看到许仲站在门口的时候,有种梦破碎的了感觉在何欢的心里。
自从何欢住院了之后,她跟袁林凯的关系渐渐的有了微妙的变化,袁林凯对她更是多了一些关心。在没有林父看着的情况下,何欢跟袁林凯过着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日子,就像是一对正常的新婚夫妻一般。
袁林凯出差几天,何欢一直在家里等着他,虽然还是在c市,但也没有去酒吧看过,就专专心心的在家里等着袁林凯回来。原本是接到袁林凯的电话,说他是要晚上才回来的,听到一阵门铃响了,她还以为是袁林凯回来了的。
当门打开,看见许仲的脸,何欢顿时清醒了过来。无论段时间内,她有多么的幸福,那终究也只是暂时的。当许仲的脸出现的 时候,她忽然就清醒了,就像是一直以来刻意的忘却了的事情一般,许仲代表着的,是她的过往,和她割舍不断的如今。
“仲哥,你怎么来了。”何欢强装着一丝笑颜,希望自己看起来至少不要这么的排斥许仲的出现,虽然她是真的十分的不愿意见到许仲的。
“怎么,你在等人?”许仲明知故问,何欢这么明显的不欢迎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他来是有目的的,即便是心里不太愉快,但也还是不会表现出来。
“没有,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何欢眼神微微跳动了一下,当然是不能让许仲知道自己的心思的。
“自从你生病了,我也没有来看你,心里一直觉得很是愧疚,现在来就是知道袁林凯出差了,特意过来看看你。”许仲假装好心的说着,眼里还带着一些关心似的。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再休养一下就没事了。”何欢躲闪着许仲的眼神,许仲从出现的那一刻,何欢就明白他来一定又是想要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许仲很想跟何欢套近乎,但何欢已经十分的有了防备,拼命的想要跟许仲拉开一点距离。生怕太过亲密就要着了许仲的道,见两人这么干巴巴的快要聊不下去了,许仲干脆就挑明了自己的来意。
“其实这次除了你的身体,我也是想要看看你的感情生活。我知道你要坐稳林氏少夫人的位置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想要给你创造一个机会。”许仲说着,将一笑包药粉递给了何欢。
“这是什么?”何欢狐疑的看着许仲,什么时候许仲也开始朝人下药了。
“这是我专门给你弄的一些药粉,可以帮助你跟袁林凯成为正式的夫妻。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能明白了,只是这东西十分的厉害,你要注意用量。”许仲叮嘱着何欢,他可不希望何欢这么好的一枚棋子就这么废弃掉了。
“仲哥,你想要什么,你可以直接的告诉我,我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留住袁林凯的。因为他太聪明了,一旦有什么岔子,只怕是我还没有成功就要被他发现了。”何欢将那药粉还给了许仲,不愿意接。
见何欢这么决绝,许仲也没有多做勉强,很快又将东西收了回来。其实许仲是猜到了的,所以他也只是抱着试探的态度来的,毕竟他真正想要做的,并不是靠何欢来让袁林凯吃下这些东西。
“好吧,既然你自己有主意,那我也不勉强你。只是,我想告诉你一声,不要忘记了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自己不争取,是没有办法得到的。现在你虽然是占着林氏少夫人的位置,但是你跟袁林凯根本就不是夫妻,你连一个像样的筹码都没有。但是如果你跟袁林凯成为了夫妻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更加是为了你的前途。如果不能成为林氏真正的少夫人,你对袁林凯再怎么一片赤诚都是没有用的,你明白吗?”许仲苦口婆心的劝着,就像是真的要为了何欢好似的。
有这么片刻,何欢差一点就要真的以为许仲对自己是真的关心了,如果许仲不是闪过了一些忽闪迟疑的目光,何欢大概就真的要感动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仲哥,我自己会好好的把握的。”何欢淡淡的说着,心里却很是担忧。
许仲越是花费这么大力气的要跟自己洗脑,说明他越是要在林家挖出一些东西。现在没有挖出来,迟早还是要挖出来的。何欢能保得住林家一时,但没有办法一直都在林家跟那些姐妹之间做出平衡。
离开林家,许仲嘴角勾起,趁着何欢不注意,他一早就将东西放在了客厅里。在何欢上了个厕所的时间,他还将东西放进了一些在卧室。有了这些东西,他才不担心何欢不会听话,毕竟她心里心心念念都是想要为了林家好的。
许仲离开之后,何欢在客厅里静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到了梦醒的时候了吗?虽然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但她隐约感觉到了事情正在发展。
当天晚上,袁林凯回到了家,没有看到期待的场景,餐厅里没有饭菜。栗子小说 m.lizi.tw而何欢就坐在客厅里,有些发愣。
“怎么坐在这儿?”袁林凯的声音响起,何欢才如梦初醒。
“你回来了,抱歉,我在想事情,忘记了做饭了。我现在马上去做,你等会儿……”何欢说着,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膝盖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疼的她顿时就坐回了沙发上。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看看。”袁林凯说着,伸手来将何欢的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想看看她的伤势怎么样了。
“磕了这么大一块儿乌青,怎么这么不小心。”袁林凯责备的语气里带着强烈的不忍心和心疼,这让何欢忍不住红了眼眶。从来她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享受过别人的心疼,她必须要刚强,这样才能给别的小姐妹依靠。但是这一刻,她在袁林凯的面前,却真真实实的是一个女人,享受着他的呵护。
“我没事,就是稍微磕到了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的。”何欢羞涩的想要拨开袁林凯的手,身在夜场多年,但对于跟异性之间的接触,何欢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哪怕这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袁林凯。
但袁林凯没有听何欢的,仔仔细细的在何欢的膝盖上上了一些药,才放开她。
“那我去做饭了。”何欢将膝盖上的裤腿放下了之后,麻利的就要站起来,给袁林凯做饭,这是她是答应了袁林凯的,要在袁林凯回来的时候,给他做上一桌饭菜。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做,不如就叫些外卖吧。”袁林凯却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按在了沙发上。他自己起身来,拨通了外卖的电话。
袁林凯这边拨通了号码,许仲就跟着得到了消息,窃取了袁林凯电话里的信息。栗子小说 m.lizi.tw通过自己的手段,许仲如愿的在外卖中放入了一些东西。
不知内情的袁林凯跟何欢津津有味的吃着晚餐,全然不知他们两个都已经在一步步走入许仲布好的陷阱中。
晚餐之后,两人各自回到了房间,许仲对房子的结构不甚了解,只将摄像头安置在了何欢的房间,袁林凯的房间却没有。看着镜头前的何欢慢慢的开始变得焦躁,接着就有些难以沉静下来了。为了冷静自己,何欢想尽了各种办法,包括不考虑自己膝盖伤口的去洗了个冷水澡。
但越是有冷水泼在身上,何欢越是能感觉到皮肤在发烫。虽然没有经历过情事,但在风月场里已经多年了,何欢十分的了解自己是中了什么东西。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一直在家,怎么会好端端的中了这种东西。
后来转念想到了今晚的东西是袁林凯叫的外卖,难道是袁林凯被人算计了?虽然想过了许仲,但何欢不相信许仲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等身上的感觉渐渐消散了一些,何欢拖着一身疲惫,想要去看看袁林凯怎么样了。连她都需要这么大忍耐力才能克服这种冲动的感觉,袁林凯只怕是更加要难受了。
敲响了袁林凯的门,何欢刚想开口问,却被人一把拉进了房间。何欢被压制的欲望被劈头盖脸的吻瞬间给撩拨了上来,两人在似醒非醒当中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两人在筋疲力尽之后昏昏沉睡,袁林凯克制了多年,一下子爆发的情愫差一点将何欢吞没。次日,袁林凯醒来了,看着臂弯里还在沉睡的何欢,一脸疲倦,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在合欢的额头落下了浅浅的一吻,昨晚的药物不至于让他彻底的迷失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何欢出现的时候,他还是放任了自己彻底疯狂。
任由何欢继续睡,袁林凯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也许这一天早就应该到来的,他已经让何欢等待了太久了。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笑脸,但即便是想到了,他也不再像从前这么心痛难忍,反而多了一些宽容。
或许放下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的,袁林凯不必总是计较沈时为什么从来不将自己的付出放在眼中,因为有另一个人值得自己付出真心了。
其实在袁林凯轻轻吻上自己的时候,何欢就已经醒来了。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袁林凯。突然改变的关系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和身上酸楚不同的,心里甜蜜的让她一大早就要沉醉其中了。
“你醒来了。”袁林凯在餐桌前,看见何欢从楼上下来了,难得的热情的打着招呼。
“恩”何欢脸颊绯红的,慢吞吞的挪动到了餐桌前。
“我今天还要去办事处,你自己好好的在家,膝盖的伤别再碰到了。”袁林凯瞄了眼何欢绯红的脸色,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语气也变得极其的温柔。
“恩”何欢埋着头吃东西,不敢去看袁林凯的眼睛。
袁林凯拿上外套,准备要走,忽然他转过头,刚好和偷偷打量着他的何欢的眼神对接上。何欢在接触到袁林凯的眼神的瞬间,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立刻将眼神挪开了。袁林凯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重,甚至还发出了一些微微的声音。这样的何欢,看着实在是可爱极了。
真正变成了林太太,何欢一上午都在家里发呆,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袁林凯的电话,提醒她不要忘记了吃饭,她才真正的相信,她跟袁林凯是真的成为了夫妻。她兴奋的在床上打着滚,有些难以置信,她跟袁林凯竟然真的有一天能像新婚的夫妻一样,这么相处融洽。
如果不是许仲的电话打来,何欢大概是真的会忘记了尘世里一切的烦恼,将自己跟袁林凯都圈进在某个小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仲哥?”看见手机上来电显示的瞬间,何欢再一次被拉回了现实。她不是真正的林太太,至少她没有表面上看着的这么坦坦荡荡。
“终于成为了林太太了,特别的高兴吧。”许仲的话里带着些酸酸的味道。何欢这么多年一直是洁身自好的,虽然昨天没有拍到画面,但是光是看着何欢如今的模样,许仲也能想象到昨天发生了什么。对于何欢竟然对袁林凯这么付出全身心,许仲忍不住有些吃醋,毕竟当初就连他要娶她,她都是拒绝的。
听见许仲这话,何欢简直是大跌眼镜。这事情不过才发生而已,袁林凯才出门,自己还没有出门,许仲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何欢想要看看许仲是不是敢肯定,如果不是,至少自己还可以否认一下。
“欢欢,你是觉得昨晚的事情我一定不知道,还是这么快,你就给忘记了。”许仲声音里透露的威胁,即便是隔着电话,何欢还是能深刻的察觉到。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在我家安装了什么?”何欢忽然意识到,昨晚的东西就是许仲下的,如果他能这么下东西进入袁林凯点的外卖中,只能说明许仲一直在监视着自己。
“看来你还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还能想到这点。我在你家里安装了什么,你可以找找看。反正无论是昨晚他帮你擦拭药物的温馨一幕,还是后来激情的视频我这儿都有,你有兴趣也可以来复习一下。”许仲带着调侃的意味。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边不剩下一个人了,似乎已经离圆满的生活越来越远,许仲也不想看着何欢就这样摆脱掉自己,独自幸福。
“仲哥,我说过,你想要什么大可以说,现在你这样做,不仅仅是在监视我,更是在威胁我。”何欢的语气难得的对许仲强硬,虽然她跟袁林凯是夫妻,但如果这视频中的点滴真的被泄露了,作为名门,袁林凯还要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
“这怎么能是威胁呢,这只是兄长对妹妹的关心。我只是想要帮助你将这么宝贵的一幕记录下来,等你以后想看,随时都还能查看啊。”许仲意有所指的说着。
“你……”何欢被气得发抖,她实在不知道到现在,许仲竟然能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好了,我就是告诉你一下,我这儿有备份。只要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来取。我还有事,就先这样了,改天再来看你。对了,顺带告诉你一句,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怀孕了,毕竟这种情况下,要的孩子多半也是不健康的。”许仲说着,便将电话挂断了。
其实,发自内心的,许仲不想这样对待何欢的。对于他来说,何欢就像是最后一个在身边的家人了,他怎么忍心这么狠毒。可是正是因为身边没有什么人了,许仲需要有一个可靠的得力助手,同时他也希望何欢能跟自己一样,身边只有自己。所以对待何欢,手段显得十分的卑鄙,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不太好受。
在家里搜寻了好一会儿,何欢终于找到了疑似摄像头的两枚东西。但在袁林凯的房间里,她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了。一方面她怀疑许仲是不是真的手里有那种视频,另一方面她又担心是不是自己对于摄像太不了解,所以没找到。
又找了一遍,何欢还是没有找到第三枚摄像头。小说站
www.xsz.tw但为了保险起见,何欢想还是要将这房间里的东西都清理一遍,万一以后再有什么事情,袁林凯都要在许仲的掌握之中,这实在是太被动了。
正巧,袁林凯回来,见何欢窝在了自己的房间,而他的卧室还是一片单身男子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叩叩叩”袁林凯敲响了何欢的房间门。
“怎么了?”不一会儿,何欢打开门,却没有要让袁林凯进去的意思,探着脑袋问袁林凯。
“作为名副其实的林太太,你是不是应该将东西搬到我的房间去。难道以后你还想继续分房睡吗?”袁林凯挑着眉,一副不满的样子。他们两个已经算是重新界定关系了,何欢怎么还一副不识趣的样子。
“呃?”何欢楞了一会儿,脸颊马上变得红了起来。“我知道了,我明天搬好吗?我……还需要适应一下。”何欢羞羞答答的回答着。
“你……好吧,随你了。”原本袁林凯是想教育一下何欢的,这需要适应啥。两人都已经做夫妻做了一年了,怎么能还不适应。但是一想,或许是之前自己的态度让何欢心里一下子有些转变不过来,想着或许给何欢一点时间也好,便没有再争辩了。
袁林凯的提议正好给了何欢一个十分好的借口,次日何欢说想要将房子重新整修一边,尤其是卧室的部分。袁林凯虽然不太喜欢自己的地方总是发生变化,但想到以后是两个人一起生活,多少应该给何欢一些尊重也就答应了。
借着这个机会,何欢将房子重新整修了一边,卧室里的东西,除了袁林凯的贴身物品,也都统统都换过了新的。何欢想,这样一来,无论许仲是不是真的在这卧室里装了摄像头,都能够避免以后的隐私别窃取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说袁林凯跟何欢在c市将日子过的风生水起,林父十分的恼火。以前沈时在的时候,袁林凯都没有过这么一心扑在沈时身上,一点儿都不记得林家的事情。现在袁林凯跟何欢结婚了倒好,彻底让他成为了孤家寡人,这样的形势下,林父怎么会对何欢没有意见呢。
为了能让何欢跟袁林凯平静的生活遭受一些挫折,林父决定亲自来到了c市,想要给两人的生活增加一些困境。
刚落在c市,打听到了两人的住所,林父就在住所门口见到了何欢往外走。此时正是一片阴雨绵绵的天气,何欢一身裹的严严实实的出门了,还带着些慌张和防备。林父觉得十分的奇怪,这样的天气,何欢有什么要紧事情一定要出门不说,还裹着这么严实,像是在躲闪什么人似的。
为了一探究竟,他跟上了何欢的车子。
何欢的车一路行驶来到了一家咖啡厅,或许是因为这一路心事太多,她竟然没有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当何欢走进咖啡厅的时候,林父给手底下的人打了个电话,查到了这咖啡厅是在许仲的名下的。对于这许仲,林父不甚了解,但总觉得这人太过于神秘,而且听说还跟新来的市委书记关系很是暧昧。
通过一番打听,林父大概了解到了何欢跟什么样子的人见面,大致比对了一下,觉得十分有可能就是许仲。
再经过了缜密的调查,林父觉得何欢实在是太可疑了。听说这许仲曾经深爱过沈时,现在手里握着嘉华,他又曾经跟费罗和松岛夫人是一伙儿的。虽然何欢看着跟许仲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何欢曾经经营过一家酒吧,那许仲就是酒吧的常客。小说站
www.xsz.tw
权贵来到酒吧是寻常的,但是每回许仲去,都让何欢亲自接待,这对于一个在场子里十分洁身自好的女孩儿来说,意味着什么,林父猜一猜就能猜到。
将这些证据整理好之后,林父摔在了袁林凯的面前。
“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是什么样子的!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是在酒吧做事的,她跟许仲一直有十分暧昧的关系。”林父带着气愤,又带着一些“我就知道”的傲慢,想要让袁林凯听自己的劝告。
当袁林凯看到了这些所谓的证据的时候,表情淡淡的,竟然看不出有什么惊讶似的。其实何欢跟许仲有接触,他老早就调查过了。但是他们两个之间深层次的关系袁林凯不知道,在他看来,何欢姿色不差,乍一看还有些像沈时。大概就是凭借着这些关系,许仲对何欢才会显得这么感兴趣的吧。
“父亲,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如果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些,我想就不用多说了。对我来说,以前的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袁林凯淡淡的说着,一边动手想要收起这些证据。
在袁林凯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林父已经面色铁青了。如果是之前,袁林凯一定不是这样的反应,这才不过过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怎么这两人的感情就好成这个样子了?
还没有等林父再说什么,何欢从外头回来了。
“父亲,您怎么来了。”见林父出现在房子里,何欢变得越发的局促和不安。虽然不知道林父跟袁林凯说了什么,但光是看着两人的脸色她也知道,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系的。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原本就有些气不顺的林父,听见何欢的话,越发的觉得很是生气了。语气十分不善,瞪着何欢,何欢顿时不再敢说话了。
袁林凯见何欢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样子,伸手将何欢拉了过来,揽入自己的怀中,像是在给何欢庇佑似的,深深的看了何欢一眼。
“父亲,这里是我跟欢欢的房子,自然您想来都是可以来的。欢欢只是还有些不适应,毕竟这么久了,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不是。”袁林凯看向何欢的目光,一片温柔,让何欢差一点就要沉迷在他深邃的目光中了。
“林凯!难道她跟许仲的事情,她在酒吧的事情,你统统都不打算追究了嘛!”林父十分气愤的问着,怎么都想不通,袁林凯怎么会说对何欢动情,就动了这么深的情了。以前就算是沈时跟江玦黎之间的事情,袁林凯只能做到假装不在意,却做不到真的不在乎的。
林父的话让何欢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他怎么会这么清楚自己跟许仲的关系,难道是已经就露馅了吗?但是转念又一想,如果是真的已经露馅了,恐怕袁林凯不会这么淡定,至少也会面色骤变吧。
何欢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袁林凯的脸色,见他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松了一口气。
“父亲,无论发生什么,我跟欢欢已经是夫妻了,我相信她的为人。以前是以前,现在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对她负责,谅解过去的事情。以后,也请父亲不要再拿以前的事情说事了。”袁林凯说着,搂着何欢离开了林父的视线。
林父在两人背后气得不行,为什么每一次袁林凯认定了一个女孩儿都要跟自己闹的这么不愉快。林父更不明白,为什么袁林凯的每一个喜欢的人都这么不入流,他就不能好好的听自己一句话,找一个匹配的人吗!
何欢一直在脑海中回想刚刚袁林凯说过的话,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般,突然就变成了可以值得袁林凯信任的人。
“怎么了?还傻傻的站着。”袁林凯见何欢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她心里还在介意林父的态度,柔声的说着,将她额头间的碎发佛了佛。
“没什么,就是觉得像是在做梦。林凯,你是真的愿意相信我,还是刚刚只是一时情急这么说的。”何欢不确定的,带着一起期待,看着袁林凯,眼神一瞬不瞬的。
袁林凯知道何欢原来是因为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才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就笑了,这小女子真的是对自己很是上心的,连这么一句话都担心的不行。
“当然是真心的,既然我们是夫妻了,就应该有基本的信任不是吗?”袁林凯一脸柔和的看着何欢,给了何欢一个肯定的眼神。
得到袁林凯肯定的答复,何欢自然是喜不自胜的。对于她来说,能得到袁林凯的信任比什么都要值得她高兴。但同时,她也在心里暗自的内疚。袁林凯这么相信自己,即便是林父拿出了证据也不屑一顾,但自己却实实在在是欺骗了他的。
“林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但是是因为一些无奈的理由的,你会原谅我的吗?”何欢轻轻的搂着袁林凯的腰,逼着眼睛,忍着眼泪,问着。
“如果你是不得已的,我当然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相信我可以跟你一起承担你不得已的原因。”袁林凯轻抚着何欢的后背,闻着她发丝上溢出来的丝丝香气,心里一阵温暖。原来有家有爱有人可以相信是这种感觉,他似乎明白了江玦黎跟沈时为什么会纠结了十几年还是无法分离了。
当尤克濂出现在托尼的病房时,托尼是十分惊讶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尤克濂竟然出现了。栗子小说 m.lizi.tw托尼将苏茉支出了病房,想要跟尤克濂单独聊聊。
“托尼,你一向是十分的小心的,怎么这次忽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了,我听利娅说起的时候,心里都担心的不行了。”尤克濂说着,带着些关切,但又有一些试探,他是故意搬出尤利娅的,就想看看托尼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原本还对尤克濂有一些希望的托尼,在听到了尤利娅的名字之后,彻底的清醒了。尤克濂不是不知道尤利娅目前的情况的,他只是不去管她而已。作为父亲,怎么能冷漠到这种程度,托尼实在是想不到。
“让老师担心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稍微的出了些事故而已。跟利娅现在的情况相比,我这应该只能算是小问题了。”托尼也试探着尤克濂,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的无动于衷。
“利娅怎么了吗?”尤克濂是猜到了托尼所指的是什么的,他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老师难道不知道吗?利娅现在怀着身孕,却在服用不知道什么副作用的药物,来保持她现在的美貌。而且据我所知,那药方就是老师当年研究出来的。”托尼觉得此刻尤克濂假装不知道实在是有些可笑的,他想要拆穿尤克濂,但还是在语言上留了几分余地。
“是吗?要是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呢。不过,那药方也算是我研究出来的,我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那东西虽然有一些副作用,但不至于伤害人的身体,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还是专心的养好自己的身体吧。”尤克濂说的一脸轻松,就像这件事跟自己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接着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托尼是不想跟尤克濂说什么了,虽然很想质问,但看着老师目前的样子,即便是问了,恐怕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而尤克濂毕竟是长辈,端着架子,托尼一脸不欢迎的样子,他也不好显得太过于热情。两师徒就这么不冷不热的聊了一会儿,尤克濂便离开了。
等尤克濂离开,托尼也等来了江玦黎。再一次的,托尼将苏茉支了出去。如果说之前是为了能跟自己的老师说一些学术方面的话题,苏茉还能够理解。江玦黎来到,托尼还是要将自己支走,苏茉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了。
虽然极其的不乐意,但是想到托尼再怎么样都算是个病人,苏茉还是随了托尼的意思,不再跟托尼争辩什么,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病房。
“玦黎,你跟我说句实话,当初你中的那药到底是谁在背后操作的?”托尼思量了许久,还是决定要跟江玦黎摊开来说。虽然说老师就像是自己的父亲,要这么开口问其实是很有困难的。但如果尤克濂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他们之间的情意也是时候应该要做一些了结了。
在江玦黎听说了托尼见了尤克濂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猜到了,托尼大概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的,否则尤克濂走的时候不会是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的。
“托尼,做人最难的不是清醒的时候,而是难得糊涂。对一切的事情都这么清楚对自己其实并不会有什么特别好的用处,反而会让自己平白的增加一些苦恼。”江玦黎是想让托尼心里大概有个预期,并没有想过托尼能就此就不再追问了。
“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了,你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托尼勾了勾嘴角,这么多年的好友,他当然能大致的了解到江玦黎的一些想法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江玦黎大致有了一些思路,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了。
“最初我也以为这件事背后的人就是费罗,毕竟他针对我针对的这么明显。但是后来,我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尤利娅好不容易有了突破的研究陈果莫名其妙的消失,而且没有一点儿踪迹可寻。”江玦黎说着,坐了下来,看着托尼,认真的看着他。
“后来我将事情稍微的联系了一下,觉得远没有我想象的简单。那药粉比金子还要贵上十倍,一般人即便是有钱也是不可能得到的。为什么费娜一个女人却能够拿到这东西,还显得很容易的得到了似的?”江玦黎顿了顿,托尼也陷入了思考,低着头,眼睛都忘记了眨。
“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我开始有了怀疑,他忽然的出现,说是为了女儿,但实际上他只是给我灌了酒。而酒恰好就是我当时最忌讳的东西,作为医生,他不可能一点儿不知情的。后来发生的种种,我越发的能够肯定。费罗能这么无声无息的被许仲打败,这不是偶然,而是因为在许仲的身后一定藏着更深的人。”话说到这儿,托尼已经全然明白了。
托尼也能想象的到,为什么尤利娅当初这么费尽了苦心,一定要撮合江玦黎跟沈时复合。大概在她的心目中,自己也是早就没有了资格来跟沈时争什么的吧。毕竟,迫害江玦黎的是自己的父亲,她怎么还有脸面继续待在江玦黎的身边?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现在的尤利娅,为什么又是一副一定要赖着江玦黎的样子。明明之前她也显得这么坚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就变化的这么快?
“其实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跟尤利娅都不要卷进这场是非当中。无论我们两个结果如何,对于你们两个来说大概都是一场打击。我对尤利娅之所以这么愧疚,跟她父亲也是有关系的。我想,她跟自己的父亲对抗,来成全了我,我多少应该要对她抱着一些感激的。但是最近,不知道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频频出现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得空的话,你还是劝劝她吧。不要把我们仅存的一些革命情感跟我对她的感恩之情,都消磨殆尽,那我跟她就彻底只剩下了仇恨了。”江玦黎深刻的说着,看着托尼的眼睛。
“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个世界上,能让她略微的有所顾忌的只有你。连你都不能阻拦她,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托尼十分无奈的说着,就知道劝不了尤利娅了,他不能再应承江玦黎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奖尤克濂看的重,托尼之后再见到江玦黎总有种尴尬的感觉。他渐渐能够体会当初尤利娅为什么一头将自己扎在了实验室,不再跟江玦黎亲近了。大概就是这样的愧疚感,让她没有办法在江玦黎的面前抬起头来吧。
看见江玦黎跟托尼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沈时跟苏茉都是摸不着头脑的。沈时不如苏茉了解托尼,所以感觉没有这么明显。但苏茉却是在江玦黎离开之后,就察觉到了托尼的异样。
“你跟江玦黎之间,怎么了?”苏茉实在忍不住了,问着托尼。
“没什么啊,为什么这么问。”托尼闪躲着苏茉的目光,让苏茉越发的确定自己的猜想。
“还说没什么,以前你跟江玦黎,好的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现在呢,你们两个连说话都要避开我不止,你还在见面之后显得心情这么不好的样子。”苏茉打量着托尼,不肯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你想太多了,我们就是商讨了一些事情,关于他身体的事情。没有其他的,更没有让我心情不好。”托尼说着,就要伸手来去拉苏茉,苏茉被拉的坐在了托尼的床前,直视着他。
“托尼,我们说过的,以后要对对方坦白的。如果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夫妻要一起承担的,知道吗?”苏茉希望托尼能再一次的跟自己坦白。
听见苏茉的话,托尼松开了自己的手,不是他不愿意坦白,只是这话实在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了。要怎么样告诉苏茉,自己视为父亲一样的人,竟然为了某些不知道理由的理由,而差一点让江玦黎,自己最好的哥们儿没了命。
说,难以开口,不说,似乎又真的有些对不住苏茉。托尼在纠结,在他纠结的神情里,苏茉开始产生了一些怀疑。最近的托尼实在是反常的很,一向是十分谨慎的性子的人,竟然会因为不小心而撞车。一向跟江玦黎关系好的不行,现在却产生了一些裂缝。
忽然,苏茉的心里也闪过了一个念头。莫不是托尼因为尤利娅的事情吧,最近听沈时说起过尤利娅,似乎有一些反常。现在托尼也这么反常,而尤利娅当初对托尼也曾经是狂热的喜欢过的……
越想,苏茉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到了后面,几乎就是肯定了的。对于自己的猜测,苏茉也跟沈时稍微的透露了一些。
“小茉,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多想了,托尼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现在尤利娅肚子里还怀着江玦黎的孩子,再怎么样,他们两个要扯上关系还是不那么容易的。”沈时安抚着苏茉,心里却也是存了一些疑惑的。
托尼的话像是给了尤利娅迎头痛击,当说到两个孩子可能都要保不住的时候,尤利娅顿时便晕了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等尤利娅再次醒来的时候,托尼依旧守在了她的床前,同时沈时跟苏茉也在跟前。唯独,她费尽了心血想要挽留的江玦黎,却没有出现过。
“孩子在哪儿?我想去看看。”尤利娅没有过多的心思来伤神,现在她最想的就是看看她可怜的两个孩子。
站在保温室门口,看着里头两个不足月就迫不及待要出来的孩子,尤利娅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帘,再也抑制不住的流淌下来。孩子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即便托尼不说她也能知道孩子们现在有多虚弱。想到是自己服食了药物导致了两个孩子心肺发育不完全,尤利娅的心揪成一片。
如果不是想要得到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尤利娅不会这么急功近利的。正是有了不该有的奢望,她才会一步步让自己的孩子到这个地步。
虽然尤利娅只是无声的掉着眼泪,但一旁的三人也能对尤利娅的感觉感同身受。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托尼心里有多么的埋怨尤利娅不该用自己来冒风险,差一点连自己的命都保住不了,他都舍不得再责备尤利娅一句。
“托尼,我想跟小时姐说两句话,你跟嫂子先回避一下,好吗?”尤利娅转过身子,对苏茉跟托尼说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见尤利娅的表情虽然对沈时跟尤利娅独处有些担心,但觉得确实应该给两人一些时间的。于是,托尼跟苏茉便离开了。尤利娅坐在走廊里,呆呆的看着地板。
“利娅,这儿有风,咱们回去病房里吧。有什么话,咱们可以慢慢说。栗子网
www.lizi.tw”感受到一阵冷风吹过,沈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怕尤利娅原本就虚弱的身体会留下后遗症,对尤利娅说道。
“没关系,心里头已经这么冷了,再冷一些也无所谓了。”尤利娅仍旧在掉着眼泪,像是埋怨,又像是自责。
沈时以为尤利娅是介意江玦黎没有出现,顿了一会儿,不知道要怎么来跟尤利娅解释这件事。沉默了一会儿,她觉得还是要替江玦黎说两句话。即便不是为了江玦黎,也要让尤利娅心里好受一些。
“其实玦黎是想要来的,只是公司临时有事,所以就给耽误了。等事情结束了,他会来看看两个孩子的。”沈时觉得自己其实说这话显得挺奇怪的。毕竟她是江玦黎的妻子,而尤利娅充其量只能算是江玦黎的一段往事而已。
“他真的等事情结束了会过来吗?”尤利娅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相信,更多的是质疑。眼睛盯着沈时,仿佛觉得这是一件挺好笑的事情似的。沈时被尤利娅的眼神看着有些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话题,只能保持着沉默。
“其实,他来不来,我已经无所谓了。看到孩子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很努力的想要将他从你的手里抢过来。你知道的,我最近变化这么大,是因为吃了药的原因。但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要冒着这么大风险来吃这些药?”尤利娅看着沈时,心里对沈时的内疚和钦佩夹在在了埋怨中。如果没有沈时,大概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你……说什么?”沈时像是不敢肯定自己听见的话语似的,反问了一句。
“没错,在你一心想着要怎么样让我生下孩子的时候,我正想着要怎么样,将江玦黎从你身边带走。栗子小说 m.lizi.tw”尤利娅说着,笑了出声来。
一直以来,尤利娅都知道沈时是善良的,只是她不知道沈时竟然会善良到这种程度。自己一再的动手脚,她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我告诉自己,我这是作为母亲在争取给我的孩子一个完美的家庭。可是,现在想想,这不过都是借口而已。是我奢望了我不该奢望的,所以才会遭到了报应了吧。现在,江玦黎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连最初的这么一点点对我的感激也统统都没有了。而我的孩子,也因为药物的原因,存活率低到让人绝望。”尤利娅说着,掩面哭泣起来。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尤利娅宁可彻底断绝了自己的念头,也不要去奢望江玦黎的爱了。至少这样的话,她能保住两个孩子。现在她既留不住江玦黎,也让两个孩子陷入了危险,作为母亲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虽然在这之前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我想你大概也不是真的想要对我不利的。即便是你真的想要将江玦黎抢走,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们也是有了孩子的。说起来,其实我一直应该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或许我早就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妻子,跟江玦黎也早就没有了缘分了。所以,我们两个充其量只能算是打平了,以后,互相不再亏欠了。”沈时坐在尤利娅的身边,安抚着尤利娅。
虽然这段时间尤利娅是看得到自己的变化的,但打从根底里她也算是一个善良的人,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动作也让自己很是纠结。毕竟沈时在江宅对自己这么好,但自己还要在背后做着捅刀子的事情,这是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两个女人在这个时刻,化干戈为玉帛,恩怨像是在这一刻就此停止了。在两人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仍旧是对两个孩子的期待,希望孩子能好好的活着。
为了让尤利娅一个人不那么难熬,沈时劝了江玦黎要来看看孩子。但江玦黎一直对尤利娅避而不见,其实他也好奇,这两个双胞胎会是什么样子的。尤其是听说他们两个早产,存活率不高的时候,江玦黎的心里也有不忍心闪过。但是考虑到沈时的感受,他压抑着自己的感觉,假装那两个孩子跟尤利娅都跟自己无关似的。
“玦黎,你应该要去看看两个孩子的。不管怎么说,毕竟那是你的孩子,跟你是有血缘关系的。万一两个孩子真的有个好歹,至少你去看过了,也就不算是亏欠了不是吗?”餐桌上,沈时劝着江玦黎,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小时,说实话,你现在劝我去看尤利娅跟她的孩子,你心里好过吗?你心里真的这么舒服的吗?”江玦黎直视沈时,他跟沈时好不容易才和好。一家人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宁静,他实在不愿意再一次的看到家里有一片的乌烟瘴气了。
“说实话,我心里不舒服的。每每想到你们两个曾经有过一段往事,我心里就不是滋味。但不管我心里再怎么不舒服,那都是事实,孩子是你的,尤利娅只是爱上了你,并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现在两个孩子生死未卜,你应该陪着尤利娅,跟她一起共渡难关的。”沈时说的义正言辞,倒一点儿没有正室介意的那种感觉,反而像是极尽的劝告江玦黎,让他去到尤利娅的身边似的。
“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那我可以去看他们。但是,小时,其实你不觉得你这么做显得太夸张了吗?你是我的妻子,可你却一直努力让自己做一个妻子以外要做的事情。我宁可你朝我发怒,警告我不准离他们太近,也不希望看着你这么委曲求全,一定要让自己宽容大度的对待她。”江玦黎说着,撂下筷子,离开了餐桌。
江玦黎的话就像是一声闷棍,狠狠的打在了沈时的心头。没错,江玦黎说的对,她其实从来没有这么说圣母。当初,让尤利娅来到江宅,沈时也并不是为了要伺候尤利娅。她只是希望尤利娅在自己看的见的地方,这样可以清楚的看到江玦黎的反应。再者,如果自己对孩子还不错,等孩子出生后,大概尤利娅也不好意思太过为难自己,要跟自己争抢什么。
可是,渐渐的,沈时发现自己的行为似乎在朝着另一方向在发展。虽然她是真的同情尤利娅的,但这种同情还远远没有到达可以对两个孩子无视的程度。为什么沈时会对尤利娅这么上心?为什么,沈时甚至会主动劝着江玦黎去见两个孩子?
这一晚,沈时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目的。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在被尤利娅推着走。不只是尤利娅想要赢沈时,沈时也在努力的想要赢尤利娅。只是尤利娅想要的是肤浅的从外表战胜沈时,而沈时想的却是要通过内在让尤利娅自惭形秽。当两个女人在发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时,两个人都不自觉的想要用自己的优势去赢对方。
在这个过程当中,不仅仅是尤利娅迷失了自己,沈时何尝不是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甚至于,为了赢尤利娅,她压制了自己的本性,让自己变得不再会生气。即便是带着埋怨,却还要勉强自己去原谅。
来到医院,看着尤利娅抑郁寡欢的样子,江玦黎有些不忍心。小说站
www.xsz.tw好不容易看着尤利娅似乎有了精神好转的迹象,一件事又将尤利娅打回了原形。虽然江玦黎对尤利娅没有过多的关心,但就算是作为朋友,看着尤利娅变成如今的模样,江玦黎还是忍不住的替她觉得心酸。
“孩子们怎么样了?”江玦黎的声音幽幽的从尤利娅的背后响起,尤利娅楞住了一会儿,缓缓的回头来看着江玦黎,两行热泪顿时淌了下来。
“现在还在保温室里,存活几率不高,照现在的情形下去,说不定会是怎么样的。”都说为母则强,尤其是尤利娅自己本身就是医生。她对于两个孩子的动态观察的比任何人都要仔细,一直都守在那儿。但毕竟是刚刚生产完的人,她的伤口都还没有愈合,尤利娅每活动一下,都能感觉到伤口在撕裂。
显然,这个时候,她已经顾及不到自己的伤口了。但江玦黎的出现,还是像是戳痛了她的软肋,她从母亲一下子又变回了一个女人。
“你怎么样了?”见尤利娅有些支撑不住了,像是要倒下的样子,扶住了她。
“没事”尤利娅依托着江玦黎手臂的力量坐在了凳子上,勉强才没有直接瘫在地上。
“两个孩子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太勉强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至于其他的,就要看老天怎么安排了。”江玦黎拍着尤利娅的肩膀,就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一般。
站在玻璃窗户外,江玦黎看着里头的两个小不点。因为差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出来了,他们的发育情况都不太好,跟其他的宝宝相比像是小了许多。看着他们,江玦黎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没有激动没有哀伤,就像是看着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老朋友的孩子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想到沈时生下两个孩子时,自己的心情,江玦黎觉得自己是真的对尤利娅有所亏欠的。也是真的对这两个孩子有所亏欠的,作为生生父亲,江玦黎对于这两个孩子的出生实在是显得太过于的冷漠了。
“谢谢你来看他们,即便他们最后没有办法坚持下来,但至少你来过,他们也不会有遗憾了。”尤利娅站在江玦黎的身后,无声的掉着眼泪。已经一周了,两个孩子的情况越来越不好,身为医生,她太能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利娅,你自己也是医生,应该知道,很多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是不要放弃的。”江玦黎搭着尤利娅的肩膀,给她一些面对的勇气。
“恩!”尤利娅哽咽着,幸好有江玦黎在,即便是真的有意外,至少不用她一个人面对,她也能不那么奔溃。
听说了尤利娅孩子的情况,许仲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毕竟江玦黎作为孩子的父亲,再怎么冷漠还是会在意孩子的。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对辰楼做出一些动作,应该就能让江玦黎再多一些打击。
对于这个计划,尤克濂曾经有过片刻的迟疑。毕竟他是孩子的亲外公,孩子还生死未卜,前途未知,他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么狠心,丝毫不顾及孩子的状况和尤利娅的心情。
“尤先生,我能够理解您的迟疑,但是,你要知道。现在这样的机会有一没有再,我们没有利用这个时机来好好让江玦黎吃个亏,将来我们两个就一定要吃亏了。”许仲煽动着尤克濂,让尤克濂有些动摇了。
“利娅毕竟是我的女儿,现在是她最难的时候,我怎么能忍心就这样趁虚而入!”尤克濂始终还是对尤利娅愧疚的,一次次的利用尤利娅,他不是不内疚,只是欲望代替了这份内疚。小说站
www.xsz.tw可是他偷偷地去看过孩子跟尤利娅一眼,他想起了尤利娅刚刚出生的时候的样子,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活泼好动。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刻意的诱导了尤利娅服食了药物,大概这两个孩子也不会现在徘徊在了生死边缘吧。作为有血缘关系的外公,尤克濂真的有些自责,甚至开始怀念当初跟尤利娅父女详情相爱的时候了。
“尤先生,您忘记了,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利娅好啊。如果我们现在不将江玦黎打落下来,他始终都会是我们计划的一块绊脚石。你忘记了,你是要给利娅整个世界的,怎么能现在就心慈手软呢。到时候,失去了最佳的时机,我们没有了机会,整个计划失败了,你不是要对利娅更加的愧疚吗?再说这两个孩子,原本就不该出生的,连江玦黎都不疼爱他们,他们将来要吃多少的苦头。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至少免去了他们将来的苦恼了。”许仲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尤克濂的神情。
不一会儿,尤克濂像是被说通了似的,脸色渐渐舒展,不再这么难看的样子了。
许仲跟何欢说好,让她诱导袁林凯,将目光放在了c市,来争取搅乱c市的市场环境。何欢跟袁林凯两人正打的火热,何欢说想要在这儿多呆上一段时间,袁林凯自然也就愿意将c市的市场稍微开发一下了。
“林凯,最近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忙了,连吃晚饭都不能准时回来了。”何欢像是在抱怨袁林凯没有时间陪自己,但其实是带着一些试探的,当然,这试探是许仲的意思,何欢只是配合而已。
“想要入驻c市的市场哪儿有这么容易,现在辰楼基本上是一家独大的场面,要参与进来都不容易,何况我们林氏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参与而已。”袁林凯淡淡的说着,并没有显示太多的情绪。
但作为女人,何欢还是察觉到了袁林凯话语里的回避。
“是不是因为沈时是辰楼的夫人,所以你不好对辰楼下手太过,才一直小心翼翼的要回避开辰楼来开展市场?”何欢直勾勾的看着袁林凯,既有小女人的私心,也有试探的意思。
袁林凯手里的动作一顿,自从两人正式成为夫妻以后,其实两人都在回避着沈时这个名字。两人都知道,对于袁林凯来说,沈时意味着什么,两人也都知道沈时对于何欢来说算是一个禁忌,一提起就会心痛。
“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袁林凯采用回避的方法来应对,他不能否认何欢的话,确实,他是有这方面的考虑的。但是他不能回应,一旦承认,两人好不容易好一些的关系又要面临考验。
“袁林凯,你连欺骗我一下,也做不到吗?如果你说不是,我也许就会相信了,可就算是这样,你都不愿意说谎。在你的心里,沈时还是这么重要,重要到你甚至还不愿意做出跟辰楼相抗衡的事情,是不是?”何欢却不肯放弃,追问着。
见何欢不死心,袁林凯还是不想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看了眼何欢,低头继续吃着饭。
原本就受到过训练的何欢,在心里略微有一些委屈的情况下,两行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该给你的一切都已经给了,你别再得陇望蜀了。”袁林凯看着何欢流泪,很想递张纸巾过去。可是纸巾到了手边,他却又将胳膊收了回来,冷冰冰的说了这么一句。
看着袁林凯的背影,何欢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她的眼泪就这么廉价,连让袁林凯牵绊一下的作用都没有吗?
事实上,虽然袁林凯嘴上没有说,但行动上他还是有所改变的。毕竟他跟何欢已经是夫妻了,袁林凯觉得自己对沈时的心思也应该有一个了结了。这个了结,最好的开端就是辰楼跟林氏的开火。
不再顾及沈时之后,袁林凯在占领c市市场方面有了很大的空间可以发挥。尤其是最近江玦黎的精力被稍微的分散了,对于辰楼的运营也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来整治。在许仲的推波助澜之下,袁林凯成功的趁虚而入,将辰楼的小部分市场给挤占了。
虽然只是小部分市场,但这对于整个c市的市场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冲击了。辰楼在本市是什么样的地位,人人都是知道的,林氏即便是作为法国的大户,能抢到辰楼的东西,已经是十分让人震惊的了。
“尤先生,我说我们要借势而上吧,你看林氏就借着这个机会霸占了地盘。这一下,我们要再有些动作,那就容易许多了。”许仲洋洋得意的跟尤克濂说着,就像是在等着被夸奖似的,十分得意的坐着。
“恩,这一次我们算是认清了形势,赢得了一些机会。但是辰楼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我们也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的。”尤克濂叮嘱着,心里总有些不安。
“您放心,我们既然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就一定顺着局势来走了。”许仲却没有意识到,江玦黎即便是在分心的情况下,能够被林氏占到便宜,很显然是带着故意的成分的。
“小仲,虽然说现在形势是偏向我们的,但是为了彻底的斩断江玦黎的后路,你找袁林凯先聊一聊。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我们能合作,那当然最好,即便是不能合作,至少不能让他变成江玦黎的助力。”尤克濂虽然不懂商场,但他懂男人,总觉得江玦黎这样的人,不可能就这样简单的被他们挑战。
“好,我去找找他。但是上一次,我跟他聊过,他不太愿意跟我们谈。倒是他那个父亲,也许能跟我们聊上一些。”许仲想到林父跟沈时之间的恩怨,觉得林父大概是愿意看着江玦黎倒霉的。
“先不要这么肯定,袁林凯对沈时再怎么有心,他们两个毕竟也已经是过去了。袁林凯对沈时就真的一点点报复的心理都没有吗?毕竟他们两个是差一点就结婚了的,沈时是将他一个人丢在了婚礼的现场,换成哪个男人都没有办法这么洒脱的。”尤克濂肯定的说着。
许仲听见尤克濂的分析,觉得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毕竟袁林凯也是林氏的掌权人,这样的人受到了屈辱,怎么可能一点点报复的想法都没有。
为了能跟袁林凯深入和平的交流,他来到了袁林凯的住所。刚好,只有何欢一个人在。
“仲哥,你怎么来了。”何欢见许仲,心里已经有了防备,毕竟是吃了亏的,自然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许仲了。
“今天我来是找袁林凯的,他不在家?”袁林凯明知故问。
“恩,要晚一点才会回来吧。”何欢警惕的看着许仲。
“没事,那我在这里等着他,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我来你们家了。”许仲说着,大喇喇的坐在了沙发上,就像这房子就是他的一般,根本没有客人的自觉性。小说站
www.xsz.tw
“仲哥,上回我们两个见面的照片他已经看到了,如果不是我一再的解释,恐怕他已经怀疑咱们两个的关系了。现在,你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会更加增加他的疑心了吗?”何欢看了看手表,袁林凯还没有这么快回来,她心里只希望袁林凯能不要回来跟许仲碰上,否则真的很难再解释清楚了。
“你慌什么,就算他知道我们两个有接触,那又怎么样。他能查到我们两个现在有来往,就一定能查到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作为酒吧的老板娘,认识一两个有钱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要将我看做特殊人不就行了。就当做我们两个只是认识,我也不知道你就是林家少奶奶,偶然在这儿遇上的。”许仲一脸无所谓,还自顾自的吃着桌面上的水果。
“那你总应该告诉我,你来这儿是干什么的,不能让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情况吧。”见许仲丝毫没有要挪动位置的意思,何欢只能咬着嘴唇,追问着。
“我来跟你没有关系,不是来为难你的。我只是想要跟袁林凯聊一聊合作的事情。这要是成功了,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再动你酒吧里的小姐妹了。你说,这么好的事情,你还不赶紧将他叫回来。”许仲有些不悦,何欢的抵触已经显示在了明面上,这样不听话的棋子,实在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无奈之下,何欢只能给袁林凯打了电话,说许仲来到家里了。为了将自己撇干净,何欢假装不知道许仲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只是做着传达,语气也不着急。原本何欢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袁林凯不必着急回来,一定要好好想清楚的。但她没有想到自己在袁林凯心中的位置已经急剧的上升了,听见许仲来到家里的消息,袁林凯怎么还能坐得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袁林凯带着气愤和着急的回到了家中,何欢跟许仲算好了他大概回来的时间,假装无意识的在聊着天。至少,在袁林凯看来,这一幕还算是正常的。
“欢欢,你上楼去,我跟许总聊一些事情。”袁林凯将何欢指使开,不想让何欢趟这趟浑水。
听见袁林凯的话,何欢跟许仲都楞了一会儿,何欢是以为袁林凯根本不信任自己,所以连聊生意都要自己离开。
“哦,好。”何欢有些落寞的离开了。而许仲看着何欢的背影,若有所思。袁林凯当初对沈时是何等的痴情,他是看在了眼中的。但是没有想到,才不过短短几个月,何欢就已经让袁林凯这么的在意了。再多一些时间,许仲想,何欢要彻底的操纵袁林凯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回到房间,何欢一直在来回的踱步。她不希望看着许仲跟袁林凯合作,但是商人之间是没有永远的敌人的,她生怕袁林凯会一时不查,被许仲的鬼话糊弄了,上当受骗。
何欢打开手机,翻看着电话。忽然,她的目光被一个号码所吸引。她想,如果沈时能来,是一定能劝阻袁林凯的,毕竟沈时才是袁林凯心尖上的人。这个时候,她顾不了吃醋了,只能先行考虑袁林凯的安危。
“喂?”熟悉的声音传来,何欢却有些开不了口。要怎么说,才能让沈时出现在家里,阻拦两人的合作呢。
“沈小姐,你好,我是何欢。是这样的,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是关于林凯的,咱们是不是约个时间来见见面。”何欢吞吞吐吐的,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
“可以啊,现在我就有时间,要不然我们约个地方吧。”沈时不疑有他,真的以为何欢是想要跟自己聊关于袁林凯的事情。
“现在吗?不好意思,家里来了一位姓许的客人,林凯正在跟他商量生意方面的事情,不是很方便,改天可以吗?”何欢见沈时果然是顺着自己的思路在走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姓许的?沈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许仲吗?最近辰楼的一部分客户听说被人挖走了,沈时稍微的听小林说了一下,好像说的就是林氏。难道林氏跟嘉华联手了?
“这样啊,因为之后我也不一定有时间,那我来你们家可以吗?”虽然沈时不想要见袁林凯,但听见他可能跟许仲联手的消息,沈时还是很担心江玦黎的处境。
“也可以啊,不过,林凯一向不喜欢我约别人来家里。等你来了,就说你是临时想来看看我的,免得我们两个起争执,可以吗?”
“当然。”沈时说着,将电话挂断了。说起来,她跟何欢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听说何欢跟袁林凯两人的关系现在突飞猛进,这是沈时乐于看到的场景。
原本她不应该再掺和在他们之间的,但是一想到许仲的为人,沈时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了。
站在袁林凯的家门口,沈时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敲响了房门。
当佣人打开房门,袁林凯看见站在门口的沈时时,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他跟许仲虽然没有说要合作,但是也算是达成了某个协议。这协议多少对辰楼是不利的,现在沈时的出现让袁林凯忽然有种被人抓包了的感觉,让他觉得局促不安。
“怎么,不欢迎我来吗?”看见袁林凯的脸色,沈时的心也顿时就沉了下来。袁林凯吃惊和局促的表情,显示了他现在跟许仲在聊的事情果然是跟自己有关的。沈时相信袁林凯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跟辰楼有关的。
“怎么会,请坐。”袁林凯客气而疏离的说着,何欢介意他跟沈时的关系,所以他应该要做到尽量的避嫌的。
“许总也在,两位是在聊着要怎么样对辰楼下手吗?”沈时半开玩笑似的说着,眼神却十分的锐利。
袁林凯是头一回看到沈时出现这样的表情和眼神,有些惊讶。无论什么时候,沈时都表现的一脸淡然。即便是当初在国外吃尽了苦头,也是如此。但现在她的表现,却然他大大的超出了意料。
“小时,我们难得见面,你一定要显得这么针锋相对吗?”袁林凯将手边的资料整理了一下。
沈时眼神锋利的看到了其中的一张纸,上面郝然写着辰楼的名字。沈时立即上手,将那纸张抢了过来。看到上面的条款,沈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对于得来的辰楼的所有股份双方五五分成……”沈时还没有看完,袁林凯便一手将那资料抽走了。
“林凯,你知道吗,辰楼所有的股份都在我的名下。你跟嘉华联手,是想要让我一无所有吗?”沈时看向袁林凯,眼神带着失望。
袁林凯哑然,辰楼的股份在沈时的名下,这是他知道的,但是他并没有这么想过。他想争辩,说这份协议自己并没有签署。可何欢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他。
“小时,在商言商,我只会做对林氏有益的事情。无论对方是谁,我都只能这么考虑。虽然我现在并没有签下这份协议,但为了林氏考虑,将来我会签也不一定。”袁林凯一句话既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又让何欢不用再误会。
“所以,我们注定不会再是朋友的,是吗?”沈时眼神黯然,带着伤感。
为了不被江玦黎发觉,沈时只能在在病房外头的走廊上批阅文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尤利娅想要来看看江玦黎的情况怎么样了,刚走到门口看到沈时在批文件,小林就站在一边,两人小声的在说着什么。等尤利娅走进了,小林机警的停止了讲话,像是要防备尤利娅似的。
“利娅,你怎么来了。”见小林的样子,沈时这才发觉尤利娅就站在不远处。
“我想来看看江玦黎,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尤利娅见小林的脸色不太好看,知道自己不是被欢迎的,越发有些怯生生的。
“没有。小林,就照你说的这么做吧。”沈时迅速的在文件上签上名字之后,将文件递给了小林,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先行离开。
小林轻飘飘的瞄了尤利娅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轻蔑,随后离开了。
“小时姐,现在都是你在处理辰楼的事情了?江玦黎,他的病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尤利娅一直没有来看过江玦黎,她知道辰楼的状况十有八九是跟尤克濂逃不了关系的,她怎么还有脸面再来呢。
“也没有,只是我希望他先静养一段时间,能好的快一些。所以现在公司的事情都是我在代劳,一会儿你可千万别说我签署了文件的事情,平白的让他担心。”沈时叮嘱着尤利娅,将她往病房的方向里领。
其实沈时跟江玦黎之间,早就已经是对对方了解的不能更了解的了。即便沈时不说,她相信江玦黎也一定能察觉到自己的一些动作。但即便是这样,沈时还是坚持着,不能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走进江玦黎的病房,尤利娅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们曾经是朋友,差一点是情人,现在又共同孕育了孩子。小说站
www.xsz.tw可是,在江玦黎最为困难的时候,尤利娅似乎永远在做一个让江玦黎雪上加霜的破坏者。无论破坏现有的宁静是不是她自己的意思,但都算是跟她有关的。
“你……怎么样了?”尤利娅说着,翻看了一下江玦黎的病情诊断书。如果不是现在她自己的身体在陪伴着两个孩子的过程中,也已经有些扛不住了,尤利娅无论如何都要再次的对江玦黎施以援手的。
“没什么,托尼帮我控制的很好,只是暂时的有些不适而已。”看见尤利娅眼底下的乌青,江玦黎也不忍心责备太多,毕竟尤利娅也算是一个可怜人了。
“照现在看来,你这复发也只是有一些征兆,似乎并没有要往严重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或许,这只是要痊愈之前的一些小波折而已。”虽然尤利娅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尤利娅总觉得这次江玦黎复发非比寻常,但她又似乎看不到任何跟尤克濂有关的踪迹。
寒暄了几句,尤利娅便离开了病房。离开的时候她察觉到了江玦黎的床头分明藏着一些纸张,那纸张看起来像是文件纸。仔细想了想之后,尤利娅便明白了。江玦黎是故意假装不知道辰楼的情况的,只是想要让沈时不那么担心而已。
而沈时这么努力的隐瞒也是想要成为江玦黎的依靠,这两个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彼此的唯一,不是谁可以插入他们当中的。
当然,察觉到江玦黎在偷偷查看文件的,不只是尤利娅,沈时也看到了。原本沈时只是想假装不知道的,但当江玦黎伸出手,她看到江玦黎手上有些浮肿的时候,她再也按捺不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还是偷偷的找小林来看了文件,处理了辰楼的事情了是不是?”沈时红着眼眶,声音中带着一些颤抖。
江玦黎抿着嘴,不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手浮肿到我都已经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是不是?”沈时一把从江玦黎的床头,将那文件扯了出来。
江玦黎没有动手去抢,只是无言的看着沈时默默的掉着眼泪。原本以为沈时哭一哭也就好了,但是江玦黎没有想到,沈时越哭越凶,最后都哭出了声音来。
“好了,别哭了,我这只是有些肿而已,没有其它的问题,别担心,是我错了,好不好。”江玦黎伸手抚摸着沈时的头,想要替她拭擦眼泪,却被沈时一把给甩开了。
“我知道,我不如你这么能处理辰楼的事情,但是我已经努力了,辰楼接下来的发展也要看我们的时运了。可是,就算辰楼没有了,那又怎么样呢。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样还坚持要过问辰楼的事情,我心里有多难受。玦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在拼命的保护我,保护孩子。现在,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让你安心的至少是在养病的时间内。”沈时将眼泪拭擦掉,却还是泪眼婆娑的看着江玦黎。
沈时的话,让江玦黎也鼻头一酸。沈时想要成为他的依靠,可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依靠沈时呢。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过,要给沈时一个可靠的未来。可是这么多年,江玦黎身边出了多少事情,两人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到了现在,江玦黎不仅在情感上没有让沈时纯粹的省心,连公司都要依靠沈时来处理,这怎么能让神一般的江玦黎在心里上接受的了呢。
“小时,原本我是想让你一生都无忧的,现在看来,我根本就做不到,是不是。”江玦黎将沈时揽在怀中,眼眶也渐渐泛红。看着自己的手浮肿的样子,其实他也不敢肯定到底自己还能活多久。
“不是的,只要有你,对我跟孩子来说就是最好的了。无论辰楼在不在,无论我们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们都无所谓,只要我们都能健健康康的。”沈时抬起头,深情的看着江玦黎,在他的嘴唇上小啄了一下。
病房里一片宁静,两人就这么不说话,拥抱着,虽然不知道外头已经乱成什么样子的了,但里面确实一片和谐的。也许沈时跟江玦黎是适合一起共患难的,每一次有波折的时候,两人的心反而靠的更近了。
虽然沈时嘴上说辰楼即便是倒了也没有关系,但实际上,他们却没有办法真的放任辰楼不管。辰楼的许多客户都被动摇了,尤其是看着其中一部分人已经倒戈向了嘉华之后,他们动摇的心思就更加明显了。为了挽回这些人,沈时决定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些人。
沈时挑选了一些社会地位比较高的客户去谈判,作为辰楼的大股东,沈时是有资格跟他们谈判的。但这些老男人一直受到了江玦黎的压迫,对于沈时有些不屑一顾。尤其是看着沈时比较好欺负的样子,对她是否真的有能力全权代表江玦黎跟辰楼,抱着十分重的怀疑。
甚至,有些人还会在饭局上故意的为难沈时,给她灌酒。如果不是小林能帮忙挡住一些,沈时只怕是每一次吃饭都要被灌醉了。
“夫人,其实这些人翻不起什么浪来的,就算没有他们了,辰楼也最多就是今年损失一些,明年也一样能把局势逆转过来的。”小林从来没有见过沈时这么卑微,甚至显得有些低声下气的求人的样子,十分替江玦黎心疼。他知道,如果江玦黎在的话,看见沈时这幅模样,只怕是会忍不住剁了这些人的。
“小林,玦黎一开始是不是也这么难?”沈时却像是没有听见小林的话似的,将话题转移了一下。小林明显没有想到沈时会这么问,楞了一会儿。
“虽然说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有人敢欺负你。但是一开始确实是不容易的,江总时常连着好几天不休息,没日没夜的开展市场。那段时间,他几乎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睡过一个好觉。”想到以前,小林都有些不忍心。江玦黎的固执和好胜是他当初能从这么多年轻人中脱颖而出的原因,但也是他到现在为止树敌众多的理由。
江玦黎从来不用求人,即便是在最不好的市场环境下,只要说到江玦黎,一定会有人相信辰楼。但是,现在江玦黎倒下了,沈时出现,一部分是有人将气撒在了沈时的身上。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些人不敢相信江玦黎以外的人。
“当初玦黎比现在更加艰难,他都不放弃,我怎么能就放弃呢。我说过,想要成为他可以依靠的人,即便我没有他的能力,但至少要有他的努力,这样才不给他丢人。”沈时说着,勾起一些勉强的笑容。
沈时看着窗外,瘫在车子后座上,想象着江玦黎当时的场景。其实沈时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了,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被这些人这么为难。
想象着江玦黎当初受到的刁难,虽然不像是现在的自己,被带着故意的目的被为难,但为了辰楼的发展想必喝下的酒,吃过的苦也肯定不会比现在的自己少。
每一个企业家在创业之初都是为了能更好的证明自己,享受生活。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到了后来,事业反而成为了一种牵绊,让你不得不往前走。沈时仔细的想了想,有时候觉得会模糊感觉,不知道是事业帮助了生活,还是自己的生活被事业捆绑住了。
虽然江玦黎人是在医院的,但并不代表他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知情。尤其是关于沈时的事情,他更加是放在心上的。知道沈时被人为难,他恼怒的想要立即冲出医院去。虽然没有人拦着他,但他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脚步。
江玦黎知道,这个时候冲出去,沈时只会更加的担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还是有些发肿,心里的懊恼不可抑制。现在到底是什么诱发了他病情复发还不确定,他的手什么时候能消肿也未知,江玦黎除了等待,似乎没有任何的方法。但是如果他继续在医院呆下去,他担心沈时真的要被人欺负了,到时候他再后悔恐怕也是迟了的。
“托尼,我这情况有没有办法能稍微的先控制一下病情,至少让我先像正常人一样回去,稳定一下辰楼的情况。”江玦黎小声的跟托尼说着,带着恳求的眼神。
托尼跟江玦黎认识多年,知道江玦黎的性格,一般人也拦不住,他的倔脾气也不会轻易的放弃。此刻他眼中带着的恳求已经是一种放软的姿态了。
“你指的是特效药吗?是有这东西的,但是我不确定这药物能让你好多久。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种违背常理的做法,很有可能加速你体内的药性发作。”托尼拧着眉头,想要劝江玦黎打消这个念头,虽然他知道要劝阻很难。
“即便是那样,我现在也顾不上了,你先帮我弄一些来试试看吧,,没有什么异常的话我再好好的服用。栗子小说 m.lizi.tw”江玦黎已经是铁了心的,自然是托尼劝阻不了的。
叹了口气,托尼只能走出了病房。他心里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沈时呢?如果告诉沈时的话,那江玦黎当然是只能好好的待在医院了。但是以江玦黎的性格,只怕将来还得出什么幺蛾子。而且,江玦黎不找自己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念头。但是如果不告诉沈时,到时候万一出现了差池,不好交代是一回事,主要是自己这么做,显得太不仗义了。
“托尼,你怎么了?”尤利娅走了过来,见托尼一副愁容满布的样子,问着。
“没事,还不是因为江玦黎,生病了还一直在操心辰楼的事情。”托尼一直在专注的想着事情,一时之间忘记了尤利娅的立场其实是很尴尬的。
“你的意思是,辰楼……现在状况不佳吗?”尤利娅低下了头,显得有些内疚。
“是不太好,但是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你也别太内疚了。”托尼见尤利娅一副愧疚的表情,这才想起来,实在是不应该跟尤利娅说辰楼的事情,毕竟她的身份着实是有些尴尬,不适合更多的介入到辰楼跟尤克濂之间。
知道托尼是为了安慰自己,尤利娅也不多说什么,默默的转过身,离开了。
尤利娅一直在想,如果辰楼的状况能好一些,是不是江玦黎就不用这么着急要劳心劳力了,是不是他也能好过一些?想到这儿,尤利娅打算去见一见尤克濂,或许可以凭借她跟尤克濂仅存的一点点关联,还能让江玦黎稍微的松一口气。
抱着一丝的希望,尤利娅再次来到了尤克濂的住所
“利娅”尤克濂是知道两个孩子情况不算太好的,所以对尤利娅在此时竟然会离开医院,来到自己这儿十分的惊讶。栗子网
www.lizi.tw
“爸爸”这是两人闹翻之后,尤利娅第一次这么称呼尤克濂,尤利娅眼里的疏离跟淡淡的埋怨让尤克濂有些恍惚,好像刚刚那个称呼不是尤利娅嘴里说出来的似的。
“快进来吧。”尤克濂见外头有些风,将尤利娅吹的打了个寒颤。毕竟还是自己的女儿,尤克濂有些心疼,立即招呼着尤利娅进来,让人给尤利娅倒了一杯茶。
尤利娅走进客厅,看见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眼镜很小,眯着眼,连眼珠子都看不清了。但即便是这样,尤利娅还是能从他微微的眼缝里感受到了打量。
“你这儿来了客人,我还是改天再来吧。”尤利娅坐下,被吕炎修的眼神打量的很是不自在,想要改天再来。
“既然尤小姐是尤先生的女儿,那也是这里的主人了。主人对着我这个客人不自在,是不是我这个客人做的不太好了?”吕炎修似笑非笑的看着尤利娅。
刚刚站起来的尤利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坐了下来。
只是在尤利娅跟吕炎修之间草草的看了了一眼,尤克濂就知道,尤利娅绝对是被吕炎修放在了特殊的位置的。要不然,他们两个不会说着说着事情,被打断了十分不悦的吕炎修,在见到尤利娅的瞬间,脸色突然好看了起来。
吕炎修是早就已经听过了尤利娅的名字的,对于这个女孩子的确是有几分兴趣的。尤其是对于尤利娅这么年轻,能够在医坛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他十分的佩服。
原本以为尤利娅应该是一个女强人一般的人物,可是当她踏入这房子的时候,吕炎修还是被惊到了。没有想到,被医学界封为天才般的女孩子,竟然是这么的巧笑倩兮,浑身散发着柔软的气息,一点儿没有尤克濂的蛮横。
“利娅,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尤克濂将吕炎修当做是自己人一般,丝毫不避讳的问着。
但尤利娅却有些尴尬,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贸贸然的将辰楼的事情说出来,她不知道对不对。尤利娅撇了吕炎修一眼,似乎是在猜疑他的身份。
“没事儿,炎修是自己人。”尤克濂察觉到了尤利娅的眼神,心领神会的替吕炎修说着。
尤利娅瞄了眼尤克濂,又看了眼吕炎修,知道此时自己如果显得十分的扭捏,尤克濂恐怕也不会再听自己说什么了。
“爸爸,我这次来是想代替我孩子的父亲来恳求你的。就算是看在我孩子的面上,能不能就放过辰楼,以后不要再继续的针对辰楼了。”尤利娅央求的说着,语气有些急切。
听见尤利娅有孩子的消息,吕炎修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虽然他自己没有看到自己的眼神,但他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滞了了一下。吕炎修表面上看是个不近女色的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不走禁欲系。但走入风月场多年,能让他有微微心动的感觉的女人实在是不多。
吕炎修不知道自己对尤利娅另眼相看,是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跟自己的初恋实在是像极了的缘故。
“利娅,如果你说别的,爸爸也许还能够答应你。但是公是公,私是私。我们跟辰楼之间的较量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即便他将来真的成为了我的女婿,我也不能对他手下留情,否则就是不尊重他的表现。”尤克濂义正言辞的说着,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用过让人不耻的手段似的。
“就算是我求你,你也不能就放过他吗?你说要跟他较量,可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余地来管理公司,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又是什么?”尤利娅觉得好笑,尤克濂竟然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貌给自己看,是忘记了当初怎么毒害江玦黎的了吗。
“利娅,即便你生下了他的孩子,他也依然没有将你放在眼里,不如你就忘了他吧。从此以后,跟爸爸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就算你以后再也不嫁人了,爸爸也能保证给你跟两个外孙很好的生活。”尤克濂一副慈父的样子,握着尤利娅的手,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着。
如果是不了解尤克濂的人,大概是真的要被尤克濂这一副慈父的形象给感动了。如果吕炎修之前没有深入的了解尤克濂,也要为他的慈祥折服了。
“原来,我真的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我对江玦黎来说只是拖累。爸爸,我只想最后问你一句话。以前,你那么宠爱我,难道都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现在好端端的,就改变了?”尤利娅簌簌的掉着眼泪,像是无助的哭诉,又像是在责问。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在拷问尤克濂的灵魂一般,他呆在了那里。几分真诚,几分假意,尤克濂自己都有些不太能分清楚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虚伪,就算是对尤利娅,到底有多少真诚,他自己都不能肯定了。
看着尤利娅离开的背影,不要说尤克濂百感交集,就连吕炎修的心都软了。他甚至有些庆幸,多亏当初没有结婚,如果自己的女儿将来是这样的,大概会心疼到不行的吧。
江玦黎已经出院了,基本上沈时除了担心他的身体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好担心的了。栗子网
www.lizi.tw当然,沈时也明白在江玦黎看起来没事的外表下,他自己也不知道忍了多少的难受才能在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从容。
在许仲跟吕炎修的双重夹击之下,即便是江玦黎回到辰楼,也没有办法迅速的将辰楼的状况逆转过来,尤其是在林家也在趟着这趟浑水的情况下。
“江总,现在辰楼的市场虽然回转了一些,但是我们的很多客户还是在中间举棋不定,不知道是在等着看我们双方到底谁能彻底的压过对方。”小林皱着眉头。即便沈时已经很努力了,但要想掌控整个辰楼的情况还是很难的。现在江玦黎回来了,还有大部分的客户都就没有买账。对于商人来说,他们还是最相信实实在在的好处。
“好,我知道了。你去看看,我们即将要新上市的产品当中,那个有最大的影响力。”江玦黎手扶着下巴,仔细的思考着。照这样的情势下去,辰楼要想恢复以往的盛势还需要一个非常好的契机。
突然,江玦黎有些厌恶现在的感觉了,似乎总是在没玩没了的斗争,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以前,这样的商场较量让他觉得是一种挑战,越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他越是愿意好好的应对一番,想要从这里得到一种成就感。但不知道是不是年岁在增长,还是因为已经疲软了,对于这样的较量,他越来越有些厌倦了。他甚至开始真的很想像沈时之前说的那样,一家人隐世在某个地方,再也不问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小林经过一番的调查和分析,将珠宝即将上市的信息组合给了江玦黎。
“这是一款项链,我们辰楼旗下这类的产品不尽其数,为什么你觉得这次的反应会很强烈?”江玦黎看了看,并不觉得这珠宝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江总,您有所不知,以前我们虽然也有各类的首饰上市,但是这次是英国女皇为我们做了免费的代言的。加上这次项链的代言人也是国际上知名的一个女明星,这是目前辰楼新产品中最能有效应的一个了。”小林将女明星的资料交给江玦黎。
随意的翻看了两眼,江玦黎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小林的长进的确是超过了他的想象的。江玦黎跟沈时一向都不太关注这类圈子,所以不甚了解。虽然只是随意的看了两眼资料,江玦黎就能知道小林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
看起来,这次的新品发布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就光是这项链本身可以挖掘的东西就比其他的东西多了太多了。
“好,小林,马上把这项链的其它更加详尽的资料给我。另外,为了提高这一次我们的公众认知,我决定这次的代言人要重新从民间选出来。”江玦黎眯着眼睛看着小林,眼神中带着已经计算好的把握。
许仲跟尤克濂正在为辰楼这次的吃瘪而开心的祝酒,如果不是江玦黎突然不知名的就倒下了,恐怕他们要挖走这么多的客户是不容易的。尤其是这次还仰仗了林家的胡搅蛮缠,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时机。两人正想着,只要吕炎修这边等到合适的时机给辰楼最后一击,辰楼想要翻身,那就太难了。
就算是许仲知道江玦黎的能力,但也不相信江玦黎一个人可以力扛好几方的压力,杀出重围。
可是,得意并没有在许仲这儿停留太久,他便得到了一个对他来说特别不利的消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觉醒来,整个c市铺天盖地的都是辰楼的广告,都在说辰楼旗下的珠宝公司要公开遴选新产品的代言人。
“小林,让市场的人立即跟上节奏,等这阵子过完,我给他们都加工资!”江玦黎坐在辰楼的办公室里,十分满意的看着铺天盖地的广告。
而许仲却是要气炸了,辰楼现在的情况,怎么还敢出来这么招摇。更加让许仲恼火的是,辰楼的招摇不仅没有意料中的负面效果,反而被一堆人拍手叫好。说辰楼就像是一株寒梅,即便是在恶劣的环境中,也还是凌霜而开。
“尤先生,不是说吕炎修会帮助我们吗?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江玦黎还能拿到这么多的广告位置。那些广告位置,基本上都是政府把握着,他现在怎么还有这个本事!”许仲看见广场的正中央,一整天,连续不断的播放的都是辰楼的珠宝广告,他十分的恼火。
“这件事我也还没有弄明白,但是你放心,吕炎修绝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尤克濂说着,就将电话挂断了。
一个广告持续的播放三天,给整个产品的上市已经算是预热够了。许仲没有想到,江玦黎的人行动力有这么迅速,才不过三天,人选就基本定了下来。
接下来,江玦黎在城市广场,请了之前的代言人来站台,当众进行比赛,选出另一名平民代言人。这个举措其实是很冒险的,在一个开放的环境之下,各种情况都可能会发生,一旦没有控制好,噱头就会变成闹剧。
许仲在电视面前一直在看着直播,心里在念叨,希望现场能出现乱子,这样江玦黎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气和口碑也算是消磨殆尽了。但是江玦黎几乎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位了,就连许仲特意找了人去闹场,也没有打断现场的秩序。最后,许仲只能恨恨的看着江玦黎圆满的结束了选拔比赛。
比赛的最后,江玦黎玉树临风的出现了,引起了一阵的骚动,几乎每一个女性都眼睛里冒着桃心。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不让心动。
“感谢大家的莅临,我代表辰楼感谢各位的捧场。这款项链是我们辰楼这个季度推出的最隆重的一款产品,相信各位都感受到了我的重视。之所以会对这款产品这么重视,是因为这款产品里有我跟我太太的故事。”江玦黎说着,停顿了一下,神情的凝视着镜头,就像是沈时就坐在那镜头前一样。
“想必很多人都知道,我跟我的太太结婚已经十几年了,这么多年,她为了我付出很多。我一直想要感激她,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现在这款产品就是我对她的一种表达,相信等她看到成品的时候,就能明白我的用心了。”江玦黎深情的表白完,翩然离去。
在场的女士都对沈时羡慕不已,一个男人帅到这样的地步就算了,还这么优秀,还这么深情。真是所有的优点都聚集在了他一人身上了,再怎么夸赞也不为过的。
当然,这么重要的时刻,沈时是一直在看着的。和有些人一样,沈时也以为这只是江玦黎为了反转局面故意找的一个噱头。但是,在内心深处,沈时还是忍不住的期待的,想要看看,这项链是不是真的跟自己稍微的有一些关系。
产品正式上市的那天,辰楼的话题度已经足够支撑之前的亏损了。几乎在d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谈论着高调的辰楼。沈时跟着江玦黎一起出现在了发布会现场,江玦黎显得有些紧张,这让沈时很是惊讶。一个处变不惊的人,怎么还会对一场新品发布会紧张呢?
“好,接下来,就有请我们的江太太亲自为我们揭晓这款项链的真面目。”主持人带着激动和羡慕的眼神,看了眼沈时。
沈时以为自己充其量就是个贵宾,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个谜底的揭晓者。她优雅的走上了台,拎着自己的长裙裙摆,小心翼翼的,心里也忍不住的期待。
掀开红盖头的瞬间,沈时也被眼前的产品给惊到了。
两个s连在了一起,不用说沈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是她名字首个字母。项链是白金大早的,虽然不粗,但足够亮眼。两个s的中间一顶小小的皇冠,不是女款,但却一点都不突兀。那皇冠上点点的钻石,就像是一盏明灯似的,将项链越发的显得耀眼。
沈时呆呆的看着那项链,没有伸手去拿,感动到忘记了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在身边。
江玦黎见沈时一副呆呆的样子,浅笑着,迈着大步往沈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来我太太是真的很喜欢这礼物的!”江玦黎笑着看了眼沈时,沈时也转过头来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一切都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两人之间就像是没有人再能进去那个时空似的,眼眸流转,一眼一生。虽然江玦黎没有做出太多的解释,但是只是沈时的表情就已经足够的说明情况了。
对于这一幕,次日所有的媒体都是一片溢美之词,辰楼的危机解除了,顺便还将辰楼董事长夫妇的恩爱传颂在了大众之间。这枚项链俨然成为了一种象征,象征着恩爱和顺利。许多人对项链的追捧成为了他们的一种寄托,就好像带上了跟沈时一样的项链,就能拥有跟沈时一样幸福的婚姻似的。
原本以为可以一举让辰楼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但许仲没有想到,江玦黎只是简简单单的在众人面前向沈时示爱,辰楼的危机就简单的解除了。小说站
www.xsz.tw
“玦黎,你不会只是简单的推出一款产品,造势这么简单吧。”回到家,沈时摸着项链,新华怒放。但沈时还是理智的,她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跟江玦黎之间的差距。但如果说江玦黎只是凭借这么一点点的舆论,就想要将辰楼的颓势逆转过来,她怎么都不相信。江玦黎可不是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么不知道结果的事情上的,只要是做了,他一定是有把握的。
“当然不是了!这款产品只是一个助力,之前我已经跟大多数的客户都谈好了,只差这一把火。对于所有的企业家来说,除了利益其它都是假的。只要我让他们切切实实获得了利润,他们自然就会向着我。这一次的上市,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但算是我们辰楼的一次转型。以前,我们都专注于产品,从来不在意曝光率,因为不缺。但是这一次,我让他们看到了决心,也让他们跟着沾了光,怎么能不偏向我。”江玦黎说着,刮了刮沈时的鼻头,带着宠溺的眼神。
“哦,原来如此。”沈时这才恍然大悟,其实对于所有的客户来说,江玦黎的决心就是最大的示好。毕竟,有江玦黎这块招牌,他们才不担心不能跟着吃肉了。
“不过,这一次也让我看清楚了很多人的面目,在我稍微有些落魄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对我的。这还要归功于你,让我看清了他们。”江玦黎表扬着沈时,沈时只是莞尔一笑,靠在了江玦黎的肩膀上。
其实沈时明白,江玦黎只是想要安抚她,好让她之前受挫的感觉不会显得这么深。但江玦黎不知道,这种受挫对于沈时来说一点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还在,这个家还好好的。栗子网
www.lizi.tw
“对了,过两天家里要来个客人,你看见了一定高兴。”江玦黎轻抚着沈时的面孔,说着。
“谁啊?”沈时一把从江玦黎的怀抱中起身来,眨巴着眼睛,问着。
“你猜!”江玦黎故意的吊着沈时的胃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沈时咬着嘴唇沉思了一会儿,脑海中划过一个人的面孔。
“难道是柳成俊吗?”沈时不敢确定的问着,江玦黎只是浅笑,没有说话。“真的是他,他回来了!”沈时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眼里放着光亮。
“小时,你在我面前,对另一个男人的回归显得这么高兴,就不怕我不高兴?”江玦黎眯着眼睛,像是不高兴了似的,故意的板着脸。
沈时楞了一会儿,在江玦黎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口红印。
“怎么会呢!我跟他就像是兄妹,你怎么会吃哥哥的醋呢。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也有段时间没有去看过柳叔了,不知道他跟一可姐怎么样了。不如到时候一起请他们过来啊!”沈时丝毫不知柳叔的事情,只是开心的这么说着,却察觉到江玦黎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神。
“怎么了?”沈时推了推江玦黎的肩膀,叫醒了在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江玦黎。
“没事,这次只是柳成俊一家三口过来,柳叔刚好去外地了,下次吧。”江玦黎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的,站起来离开了客厅。
沈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江玦黎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这么难看了,她一脸呆滞的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通,也不愿意再耗尽脑力了,便不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家人已经许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沈时对此很是期待,连着好几天都有些小兴奋的样子,在家里忙忙叨叨的准备着柳成俊一家的到来。
当柳成俊跟王一可牵着然然出现在江宅的时候,沈时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这一刻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了,以至于她都不太认识然然跟柳成俊了。然然是长高长大了许多,沈时不太记得了,而柳成俊却是再几个月之内,似乎苍老了许多。
“快进来吧!”沈时热情的招呼着门口的三个人,一边走近江宅里让两个孩子出来见见人。
“豆豆、果果,这是柳叔叔跟王阿姨,还记得吧!”沈时牵着果果走了过来,果果甜甜的叫着两个大人,倒是显得两个小男孩儿似乎不那么开朗了。
“果果都已经这么大了!”自从王一可多年前流产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再怀过孩子。虽然然然一直很乖,但在他们夫妻俩的心里,始终都还是想要一个女儿的。这会儿看见果果一脸乖巧的样子,实在是喜欢的不行。王一可撒开然然的手,走向了果果,又是亲又是抱的。
而果果虽然对王一可不是太深刻的印象了,但总还是记得的,对王一可也一点都不认生,乖巧的在王一可的怀中,笑眯眯的十分讨喜。
“我跟成俊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能有这么可爱的女儿,真是好羡慕你们呢。”王一可抱着果果,就像是抱着自己亲生的孩子似的,一刻都不愿意松手了。
“妈妈,以后我给你娶一个可爱的儿媳妇回来不就好了,你看你羡慕的。”然然也已经9岁了,算是懂事的年龄了,听见自己的妈妈这么喜欢别人家的孩子,心里有些不高兴了。随口这么一说,想要拉回一些王一可的注意力。
“唉,这倒是个好主意啊!”王一可一听见然然的话,立即闪过了一个念头。
“我们两家这么熟悉,果果跟豆豆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并不如我们就给然然跟果果定个娃娃亲吧,这样将来果果也不会嫁远了,你们也能放心啊。”王一可兴奋的说着,像是提出了一个极好的建议似的。
在场的人,除了果果不甚了解定娃娃亲的意思,其它人都一口水差一点没喷出来。尤其是沈时,虽然王一可一向喜欢果果,但也没有这么着急的啊,然然不过才9岁,果果就才四岁,连学都还没上。
“这件事我们还是以后再讨论吧,你们家然然还不一定长成什么样子呢,不能搭上我女儿的一辈子了。”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就像是嫌弃然然似的。
柳成俊一听这话,立即就炸毛了,好歹然然也是他的儿子。江玦黎这么说,也显得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唉,江玦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不愿意了!我告诉你,果果呢我们很喜欢,但你这岳父,我不喜欢,我还怕我儿子将来娶了你女儿被你欺负呢!”柳成俊的怒火被跳起的瞬间,他所有带着的面具也瞬间被卸了下来。
江玦黎不再回话,只是淡淡的笑着。柳成俊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不再是紧绷着的,心情松懈了下来,脸色也松弛了许多。
王一可见到柳成俊的样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稍微的落下了一些。虽然柳成俊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但王一可总觉得柳成俊变得乖乖的,尤其是公公在家的时候。即便是作为柳成俊枕边人的王一可,也感觉不到柳成俊的温度,他就像是一个随时备战的战士,不知道在防备着谁。
但是今天,江玦黎轻而易举的就跳起了他的怒火,这反而让王一可觉得柳成俊回来了,真正的回来了。
江宅这边慢慢的温暖了气氛,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但在医院里,尤利娅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自从江玦黎离开医院之后,守着孩子的基本上就只有她一个人了。毕竟这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被江玦黎看好的,所以即便他不出现,尤利娅也不能责怪他什么。何况,偶尔他会来看看孩子,只是不久留而已。
这天,托尼不在医院,,只是让两个护工帮着看顾着孩子,尤利娅想要出去买点吃的,好准备在医院做长期抗战的准备。尤利娅出去半个小时,心里想着好歹有两个可靠的护工在,应该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没想到,她人才回来,走到医院门口,就听见手机响起。
“尤小姐,两个孩子现在都有些异常反应,请您立即回来医院。”护工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着急,尤利娅手上的东西掉了一地,也来不及去反应,撒腿就往孩子的病房里跑。
只是隔着那玻璃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浑身发青,像是被厄住了喉咙一般,连哭声都有些低沉了。
甚至来不及换上衣服,尤利娅往病房里钻。看见那仪器上的数据,尤利娅面如死灰。
“宝宝,求你了,不能这么对妈妈,除了你们,妈妈什么都没有了。”尤利娅一边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一边给两个孩子施救。但是过了许久,两个孩子的状况丝毫没有好转,尤利娅浑身都在颤抖,如果不是因为强撑着一丝精神,大概就要倒在了这病房里。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托尼过来啊!”尤利娅见那些医生都站在门外,愣愣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嘶吼着,就像是一头母狮子在保护着自己的孩子似的。
原本呆若木鸡的医生们在听到了尤利娅的指令时才如梦初醒,迅速的转过身去,将托尼叫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当托尼匆忙的赶到医院时,尤利娅已经基本上耗尽了所有的办法了,但对两个孩子还是无济于事。
“宝宝,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啊!”尤利娅仍旧在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想要用自己的意念将两个孩子叫醒。托尼见到这一幕,鼻头一酸,受到尤利娅的感染,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两个孩子的状况,早就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孩子毕竟太小,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就断了一下气,原本没有发育完全的心肺彻底的受到了伤害。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如果不是尤利娅在努力的话,也许从一开始两个孩子就已经没救了。
“利娅,我们已经尽力了!”托尼红着眼眶,想要扶着尤利娅起身来,心里堵得慌却不敢太多的透露自己的感觉。
“不!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放弃他们,我一定要救他们。”尤利娅挣脱开托尼的手臂,继续的给两个孩子施救,两个孩子脸色慢慢的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不到半分钟,机器就已经检测不到孩子的心跳了。
利娅听见机器那端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已检测不到心跳,请注意检查设备情况。”她愣愣的看着那不曾动过一下的机器接口,还插在两个孩子的身上,可两个孩子却连微弱的呼吸都没有了,身子开始慢慢的变冷。
“利娅……”托尼哑着嗓子,想要劝尤利娅两句,却不知道要怎么劝她。回想起当初自己的孩子没有的场景,那还是一个没有出世的孩子,就已经让他跟苏茉悲痛欲绝了,何况这两个孩子已经明明白白的出世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托尼,你听,那机子恢复了正常了,两个孩子没事了,他们没事了!”尤利娅忽然破涕为笑,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瘫软在了托尼的怀中。
尤利娅在晕倒之后做了一个梦。梦境中,一片灰白色的烟雾中,她站在森林里,她听到了两个孩子在呼唤妈妈。尤利娅转过身,看到两个像极了江玦黎的男孩儿就站在她的面前,笑盈盈的,朝着她挥手。
只是看着那孩子的眉眼,尤利娅就知道,那就是她的孩子。尤利娅想要走近两个孩子,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他们。
“宝宝,过来,到妈妈这儿来。”尤利娅走了许久,走累了,只能停下来喘着气,招呼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不搭理她,只是笑着后退,越退越远。
“宝宝,不要走,不要走!”尤利娅见他们在后退,惊呼了一声,想要起身继续追着他们,但却被自己的裙摆绊倒了一下,跌坐在了森林里。
“宝宝!”尤利娅一声惊呼,顿时睁开了眼睛。才睁开眼睛,尤利娅目光所及都是一片苍凉。熟悉的房间,熟悉的面孔,却没有她的孩子。
“托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尤利娅抓着托尼的手,丝毫没有在意到一边的吕炎修的存在。听说了尤利娅的状况,吕炎修原本只是好奇的来看一眼,没有想到,正好就遇上了两个孩子去世的消息。
“利娅,你自己也是医生,应该很清楚,孩子们……他们已经……离开了!”托尼觉得很难开口,但不管怎么难开口,终于还是要让尤利娅接受现实的,否则任由她自欺欺人只会留下更深的伤害。
“你胡说!我刚刚还在梦里看见他们了,他们长得跟江玦黎一模一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还叫我妈妈来着,他们还在,是不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我要去找他们!”尤利娅一把将托尼推开,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要下床去找孩子,丝毫不顾及手背上的针孔已经有些发肿,微微的溢血。
为了让尤利娅接受现实,托尼跟吕炎修只能用尽了办法想要按住尤利娅。但一向娇弱的尤利娅在受到了这样的刺激之后,力气大的吓人,两个人差一点都没有办法按住尤利娅。
好一番折腾之后,尤利娅终于在一阵镇定剂之后沉沉的睡去,吕炎修愣愣的看着尤利娅,似乎是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的身影。十年前,不同的地方,同样的场景,他的初恋在意外失去孩子之后绝望自杀。那个时候他不明白,明明自己还在,爱她的人还在,为什么她能这么绝望,连活下去都没有了勇气。可是今天看着尤利娅,吕炎修似乎明白了一些。或许在这些妈妈的影响当中,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实了。
“吕先生,这里就麻烦你看着了,一定不能让利娅走出这里,否则真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托尼看了看自己被尤利娅抓到流血的手臂,想要去处理一下,但心里又不太放心尤利娅的状况,现在反而只能叮嘱吕炎修了。
“好,你放心。”虽然吕炎修跟江玦黎一伙人都不合,但是这毕竟跟尤利娅没有什么关系,两人避开江玦黎的名字,假装此时是同一边的人。
听说了两个孩子骤然离世的消息,沈时十分的意外。当时她在家,给江玦黎打了电话,江玦黎却怎么都没有接。万般无奈之下,沈时只能给小林打了电话。
“小林,玦黎在公司吗?”沈时试探着。
“在的,不过,江总一上午都闷在办公室里,也不出来,也不吃中饭。”小林生怕江玦黎是因为跟沈时吵架了,毕竟他还没有接到两个孩子去世的消息。
“没事,你就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吧。”沈时叮嘱着,虽然对于江玦黎这么强烈的反应她有些不悦。但是毕竟这两个孩子是跟江玦黎有关的,江玦黎有些伤心也是难免的。人的心毕竟还是肉长的,即便江玦黎对尤利娅没有多少心思,但至少两个孩子还是跟他有关系的。
这一整天,沈时没有再给江玦黎打电话,给了他一个清净的空间。到了晚上,江玦黎假装没事的回到了江宅。虽然表面上看着平静,但沈时能猜想到他心里此刻的哀伤。
“玦黎,改天,你抽个时间,去看看孩子吧。我就不去了,怕利娅看到我越发的难过。”沈时主动的开口提到孩子,让江玦黎手上的动作一顿。
“不用了,托尼会好好的处理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就像那两个孩子原本就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玦黎……”沈时想说自己不在意的,让江玦黎不要让他自己留下遗憾才好。
“好了,该吃饭了吧,我有些饿了,快让秦妈准备吧。”江玦黎说着,转身上了楼。
最后,江玦黎还是没有来看过两个孩子以及尤利娅一眼,由始至终都是吕炎修在陪着尤利娅。为了不让尤利娅一个人呆着,他几乎就变成了尤利娅的家属,时刻的陪伴着她。尤利娅后来醒来之后,虽然没有再发疯,但一直是发呆的样子,一点没有了当初的灵气。
“托尼,利娅怎么样了?”沈时拿着自己煲好的汤,来到医院,想要看望一下尤利娅。
“一直还是不说话,也不哭不闹,就像是一个布娃娃似的。”托尼看了眼病房,心里头越发的有些担心了。有些人的伤痛是表面的 ,是会表现出来的。但尤利娅的伤痛显然是内化在自己的心里的,越是不说话,这伤痛越是难以释怀。最后,尤利娅说不定还会因为积郁的伤痛而伤害到自己,托尼怎么能不担心呢。
走进病房,沈时没有想到吕炎修在,惊讶了一会儿,跟吕炎修轻轻的点了点头。无论这个时候吕炎修跟江玦黎有什么仇怨,都应该先放到一边,尤利娅的身体状况才是众人最应该担心的问题了。
“利娅,我给你煲了些汤,对你恢复身体有好处的,你喝一点儿吧。”沈时说着,一边打开着保温盒,一边往碗里倒着汤。之后,沈时亲自将这汤端到了尤利娅的面前。
尤利娅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但是相比陌生人,又多了几分埋怨。忽然,尤利娅一抬手,将沈时手里碗一拍,沈时没有端稳,那汤尽数的倒在了地上,还有一些撒在了沈时的手背上。
“啊!”沈时惊呼了一声,立即抽了些纸巾将手上的汤给拭擦掉,捂着手,疼的眼眶都红了。这汤是刚出锅的,保温盒的保温效果又极好,几乎就跟锅里的温度差不多。沈时怎么能忍受这么烫的汤,不一会儿,手背就被烫的红了一片。
“利娅,你这是做什么!”托尼闻声进来,看见沈时的手背,声音顿时高了几个分贝。
“我不喝,不喝她拿给我的东西!”尤利娅狠狠的瞪着沈时,像是要用眼神刺伤沈时似的。
“利娅,孩子没有了不是小时的错,如果不是你自己不听劝,一定要服下药物,怎么会让孩子一出生心肺就发育不完全!”托尼忍不住的说着,却不知道这句话对尤利娅来说打击。
尤利娅立即像是一只被挑衅的母兽,将自己的被子一掀,就要下床来跟托尼跟沈时理论。小说站
www.xsz.tw如果不是吕炎修死死的按着她,她就已经不顾一切的跟沈时撕扯到了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这么蠢,要去服食药物。如果不是因为她,我的孩子又怎么会没有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孩子离开的那天,她派人来看过孩子,之后孩子就病危。你告诉我,这事跟她没有关系吗?”尤利娅嘶吼着,像是在质问沈时怎么能这么残忍。
“利娅,我承认,我的确是让人来看过孩子的,但是那只是我想看看孩子的状况怎么样了。我毕竟也是一个母亲,即便我曾经真的不想让你的孩子出生,但既然他们已经出生了,我怎么可能这么狠心。”沈时一手捂着自己的手背,红着眼眶,跟尤利娅解释着。
“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我不会相信你的,你给我滚,给我滚!”尤利娅说着,又要起身,吕炎修只能再次的按住了她的身子,给了沈时一个眼神。
无奈之下,沈时只能先退出了病房。她好心来给尤利娅送汤,好心想来看看她怎么样了,却没有想到会被人这么误会。
“小时,以后……你还是先不要来了,毕竟……你们两个身份有些尴尬。”托尼吞吞吐吐的说着。
“托尼,你也不相信我?你也怀疑两个孩子的死跟我有关系?”沈时转过身子,看着托尼,见托尼的眼神中带着一些不确定在,知道自己是真的被怀疑了。
“托尼,孩子已经出来了,这个时候如果我再做什么,那就是杀人了。你觉得我会这么蠢,用这样的方法吗?之所以不让两个孩子出生,就是因为我担心这两个孩子影响我家庭的和谐。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现在即便有这两个孩子,你觉得,江玦黎是会将他们看得跟我的孩子一样重的吗?”沈时看着托你的眼睛。
托尼迟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那我为什么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这是在杀人,做的不好就是要坐牢的,我没有这么愚蠢,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沈时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思路十分的清晰,不再只是跟托尼打着感情牌了。
听着沈时的话,托尼觉得也是有道理的,这么做实在是风险太大了。但是作为医生,他跟尤利娅都十分的清楚,两个孩子之所以会有这么突然的变故,都是因为人为的有人在两个孩子身上动了手脚。
再转念一想,托尼觉得沈时的确不是会这么做的人,毕竟要做到这么缜密,连尤利娅都对这两个孩子束手无策,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面孔,迅速的托尼将自己的想法否定了。再怎么说,他也是跟孩子有血缘关系的,外公也是十分亲近的人了,不至于这么做的。
等沈时离开了病房之后,尤利娅也陷入了沉思。其实刚刚尤利娅也只是因为一时想不开,就只是看着沈时觉得碍眼,所以将这些罪名按在了沈时的头上。但其实她自己心里十分的明白,沈时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即便知道沈时不会做,但尤利娅仍旧嫉妒愤恨。为什么自己遭受了这么大的苦难,江玦黎丝毫不关心自己,一心都在沈时的身上,这让她心里十分的不平。
“你是真的怀疑沈时,还是只是一时冲动?”敏锐的察觉到了尤利娅的反应的吕炎修,直接的问着。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尤利娅没有好气的回答着,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向被人捧的很高的吕炎修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一时气不大一处来,站起来想要离开,但看见尤利娅的脸色,知道她大概也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悲伤过了头,并没有恶意。
“你要喝水吗?”既然已经站起来了,如果再坐下,那就显得自己太怂了。
没有料到吕炎修会不生气,毕竟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政治家,跟自己的父亲还有深切的联系的。尤利娅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住的在感叹。不知道吕炎修对自己是什么意思,但人生或许就是这样充满着不如意。倘若她能早一些遇上吕炎修,是不是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了。
趁着吕炎修去外头倒水的时候,尤利娅从床上下来了,想要出去走走。一躺就是一个礼拜,她都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过太阳了。虽然孩子没有了,她很难过,但是她想,倘若两个孩子还在,应该也是会很喜欢外头的一切的吧。为了能替两个孩子多看一眼,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好好的活下去的。
“唉,你听说了吗?上周啊,我们这里死了一对双胞胎。”走到护士办公室门口,尤利娅听见了一群护士在讨论,一听到是双胞胎,尤利娅立即明白了她们说的是谁。
想到孩子,尤利娅鼻头一酸,她想要不去听这些闲话,转身离开,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挪不动脚步。
“听说那两个孩子是某大鳄的私生子,死的可惨了。”
“是吗?!那看来真是应了报应了,谁让那孩子的母亲非要去做别人的小三啊。这不是,遭到了天谴了吧。”
“什么天谴啊,是人为的!那天,我后来听到了有人说,在婴儿室里见到了一个男人,进去看了看两个孩子,之后两个孩子就不行了。”
尤利娅立即像是被人锤了一闷棍似的,脑袋有些晕晕的,但思维却丝毫没有滞后。
“不会吧,谁啊,这么残忍。何况,那对双胞胎不是有人专门看着吗?听说他们的妈妈也是没日没夜的守着的,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豪门呐,可是没有这么好近的。那两个看护也是人啊,怎么就不能被买通了。再说了,对方的手段这么高明,这可不是一般人躲就能躲掉的。你想想,连我们的机子都查不出是什么原因,那人得多厉害啊。”听着小护士的话,尤利娅胸口闷着一口气血,怎么都不通的感觉。
吕炎修不过倒个水的功夫,就没有看到尤利娅在病房了,他心里一着急,赶紧追了上来。看见尤利娅呆呆的站在护士办公室门口,正松了一口气,忽然就看见了尤利娅一口血喷了出来。
“利娅!”吕炎修立即上前去,一把将她扶住了。
要不是因为托尼在,尤利娅总是这么折腾自己,就算她自己是一位明医,恐怕也是束手无策的。
“托尼,你告诉我,你最后检查两个孩子的状况,是不是因为有人给他们服食了ni药剂?”尤利娅一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想要问问托尼。一直以来她心里一直存着疑惑,但是不敢这么想,怕自己更加的绝望。
呆了片刻,托尼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了尤利娅的眼泪奔涌而下,一边锤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笑着流眼泪,那笑容要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果然是他,真的是他!”尤利娅像是知道了什么痛苦不堪的秘密,觉得胸口闷的让她连喘气都不顺了。
“利娅!”托尼立即给尤利娅递了一杯水过去,心里也对事情有了一些了解。
“我一直以为,孩子保不住是我自己太贪心。甚至,我还将责任推脱到了沈时的头上,却从来没有想过,这背后,到底谁才是幕后的推手。”尤利娅喝了口水,总算是能稍微的顺气了一些,绝望的盯着托尼。
“其实你也是已经猜到了,是不是?我的孩子为什么突然就病危了,这背后的隐情,其实你一早就有了一些猜测的,是不是?”尤利娅颤抖着端着杯子,泪眼模糊的质问着托尼。
托尼看了眼吕炎修,不好怎么回答。毕竟他还是担心万一吕炎修将两人的话语传达给了尤克濂,那对尤利娅可能又是另一种不利了。尤克濂现在能对两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那对尤利娅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原本吕炎修对于两人到底在说着什么,不甚明了。但是当托尼的眼神飞过来之后,他瞬间就明白了。心里一沉,不禁的倒吸一口冷气。真的没有想到尤克濂会这么狠心,对自己的亲女儿跟亲外孙都这么下手狠毒到令人发指。
“好,真的好。这一辈子,我欠他的算是还清了。他给了我一条命,我还了他两条!”尤利娅说着,恨恨的看向了吕炎修。在尤利娅看来,吕炎修跟尤克濂就是同一伙的。
“你给我滚,回到他身边去,告诉他,他想要做的一切,都已经做到了!给我滚,滚啊!”尤利娅将桌面上的东西都吵着吕炎修丢了过去,一个杯子砸在了吕炎修的额头上,顿时就给砸仲了。但尤利娅还是像没有看见似的,发疯了一样,将那些东西都扔到了吕炎修的脸上,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将吕炎修赶走。
无奈之下,吕炎修只能离开了尤利娅的病房。
只需要一个电话,吕炎修就得到了尤利娅的消息,大致的了解到了当时的一些情况。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尤克濂说的不尽不实,但只要他愿意说给吕炎修听的,基本上就能是真实的。
得知了尤利娅才离开不久的消息,吕炎修便沿着去往那条路上去寻找了。在李尤克濂的房子不远处的街道上,吕炎修看到尤利娅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上。他悄无声息的将车子开到了尤利娅的身边,就是想要看看尤利娅到底还有没有知觉,能够发觉到自己。
但他的车子都已经快要撞上尤利娅了,她却还浑然不觉,丝毫要避让的意思都没有。吕炎修一脚刹车踩了下去,尖锐的刹车声响彻了整条街。尤利娅像是才回过魂来似的,呆呆的看着吕炎修的车,两眼空洞无声。
虽然说是自己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控制着,但还是被吓的够呛。一想到万一不是自己刻意的控制的情况下,或者换了别人来将尤利娅一脚撞飞了,吕炎修就有些胸闷想要发火。
“尤利娅,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大马路上,你不要命了!”吕炎修鲜少的这么着急的样子,一把拽住了尤利娅的手臂,担心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可尤利娅听见吕炎修的话语却像是存在在另一个时空里似的,丝毫没有要跟他对话的意思。她盯着吕炎修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着什么,但她却没有办法听懂吕炎修的话语,好像已经失去了识别话语的能力了。
“你听见了我的话没有!”吕炎修再次的晃动了一下尤利娅,试图将她拉回这个世界,可尤利娅只是透过他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目光呆滞着。最后,在吕炎修的一再摇晃之下,尤利娅终于难以承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刺激,倒在了吕炎修的怀中。栗子小说 m.lizi.tw
扶着尤利娅,吕炎修轻叹了一口气。或许,尤利娅就是他必须要经受的劫数吧。即便是他能对所有人残忍,却终究没有办法对这个刚刚失去孩子的女人熟视无睹。
托尼无头苍蝇似的找了一大圈,却始终没有找到尤利娅的分毫踪迹。正当他发愁的时候,吕炎修抱着尤利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了,这是?”托尼见尤利娅倒在吕炎修的怀中,蹙着眉,眼角还挂着泪珠,但却是晕厥的样子,着急的问着。
吕炎修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尤利娅。原本,他不应该对尤利娅有什么真实的感情的,毕竟他跟尤克濂现在进行的事情不适合夹杂着个人的感情。
见吕炎修不说话,托尼也就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默契的不再说话,将尤利娅放在了病床上。
孩子的去世对于江玦黎来说虽然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但是作为对手,许仲了解江玦黎,他绝对做不到这么冷酷无情。这就意味着,或许他们有第二次的机会,可以趁机让辰楼吃一个暗亏。
为了加大这一次成功的砝码,许仲让尤克濂去找到了袁林凯,想要让林家跟着分一杯羹。
虽然带着一些犹豫,但袁林凯知道这的确算是一个机会,尤其是在辰楼越来越恢复往日荣光之前。一旦等成了恢复了盛世,林氏想要再插入一脚,恐怕就比登天还难了。
思量再三,袁林凯还是答应了跟嘉华端起进行合作。
嘉华的资金跟林氏远远不能相提并论,当辰楼的股票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到往日的价格时,林氏已经大量的吸入了股份。小说站
www.xsz.tw嘉华虽然也沾了一点点,但实在没有办法跟林氏去分这块蛋糕。眼看着林氏就要将辰楼的外流股份尽数的纳入囊中,许仲十分的着急。
原本,许仲的意思是要跟林氏分割辰楼这杯羹,而不是让林氏独吞的。但现在看着袁林凯的架势,似乎是要将辰楼独吞,一副不愿意带他们玩儿的意思了。
“袁总,你这做法似乎有些不地道了吧,辰楼的股份外流,消息是我们透露的,但现在股份全部到了你们林氏的手里。我们嘉华现在,不要说肉了,连汤都没有见到一滴,这是不是太不道义了!”许仲约出袁林凯,对他很是不满的抱怨着。
“许总,你我同是生意人,难道会不知道利益至上的道理吗?我们双方是合作关系没错,但是你们嘉华自己的资金链跟不上,白白便宜了我们,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给你们嘉华送钱吧,就算要送,也需要一个名头的,对吧!”袁林凯一副淡然的表情,丝毫没有将许仲放在眼里。如果不是许仲背着一个辰楼的内部消息找到了他,他大概是根本不会跟许仲这样的人再多的交流的。尤其是在上次被沈时知道了之后,袁林凯越发的对许仲排斥。
“袁总这话的意思是要过河拆桥了!”许仲有些恼怒,但又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袁林凯只是眯着眼睛,不说话,不否认也不接茬。这越发的让许仲心里不安,不知道袁林凯心里到底是在打的什么算盘。
“袁总,我知道你们林家家大业大,我们嘉华是小公司,自然没有办法相提并论。辰楼的股份你就当做是我作为合作者给你的投名状,将来,也希望袁总不要忘记了我的这份情谊,不要将目标对准我们嘉华,这样可好?”许仲深呼吸了一下,终究还是做出了妥协。
“既然许总这么将道义,我将来一定记着你的这份人情。”袁林凯意有所指的说着,嘴角划过一丝许仲没有察觉的深沉笑意。
虽然许仲表面上说是愿意对辰楼的股份放手了,但实际上,他怎么可能让林氏一家独吞。在何欢的帮助之下,许仲大致的摸清了林氏在c市的可移动资金链,做了一个估测。在辰楼现有的外流股份当中,林氏只能吞下一部分,剩下的还有一部分林氏没有这个胃口继续吞下。
摸清了林氏的状况之后,许仲打算变卖了嘉华的一部分资产,用来接手辰楼剩下的股份。原本以为将这些资产变卖了之后,嘉华就能接手辰楼的股份。可是许仲这边刚刚将资产变卖,不知道什么原因,辰楼的股份就大涨,涨到他能买的起的所剩无几的程度。
一咬牙,许仲再一轮的变卖了一些资产,但是在他变卖了之后,辰楼股份又一次的提价。在这种状况之下,许仲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上了袁林凯跟江玦黎的当了。
经过仔细的思考之后,许仲基本上可以认定了自己基本上算是被人坑害了。只是,在被坑害的过程中,何欢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是故意将消息泄露给自己,还是其实她也根本就不知道情况,只是被袁林凯给怀疑了而已?
“欢欢,你知道现在我手里的资产已经大量变卖的事情了吧。你应该也听说了,辰楼的股份根本就没有多少进入了我的手里的事情吧。”许仲诶何欢打着电话,语气十分的不友善。
“什么?”何欢听见许仲的话,心里一惊。因为事情是涉及到了辰楼的,所以在报送林氏的消息时,她并没有掺假。她觉得反正林氏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也没有太在意。
但是如果许仲说的是真的,那许仲从自己这里得到的消息就很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为什么会没有作用,很明显,是因为袁林凯给了自己假的数据。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的数据有假?”何欢不敢想象,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跟袁林凯才刚刚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就被袁林凯放在了不被信任的名单上,这意味着什么,或许从一开始袁林凯就没有相信过她。
“你以为呢!现在我的损失足以让林氏在c市站稳脚跟了,林氏是壮大了,我们嘉华却要面临不知道什么样的结果了。”许仲越说越生气。如果不是他背后还有尤克濂站着,恐怕嘉华早就被踩到底层了。
何欢并不在意嘉华的生死,但她很在意袁林凯的态度。相比起林氏的壮大,她更希望林氏只是一个普通的企业,至少这样不会遭到像许仲这样的人的觊觎。
随着辰楼的一小部分股份落入了林氏的口袋,嘉华的一部分资产也进入了袁林凯的囊中,林氏在c市是彻底的成为了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当然,袁林凯的目的并不简简单单是壮大这么简单,他要的是跟辰楼平分这个天下。
“怎么样,我这个礼物送的还算是喜欢?”江玦黎一脸淡然的给袁林凯打着电话,虽然他也损失了一些。但相比许仲的损失,他这么点损失根本不算是回事儿了。
“江总送我这么厚的礼,不心疼吗?”袁林凯带着调侃的意味,江玦黎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事情心疼,他想也知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不放这样的大招,袁总怎么肯舍弃许仲选择我呢。”江玦黎煞有其事的说着。
“他们都出去办事了,午餐自然也不会特意回来吃了。栗子网
www.lizi.tw”袁林凯随意的回答着,一边看着食盒里头的饭菜。倘若这一盒的饭菜是跟生意无关,只是一位妻子给丈夫的爱心,那该有多幸福啊。袁林凯心里这么想着,悄悄的叹了口气。
“你不是说最近公司都已经盈利了不少了吗?怎么你的员工还忙成这样,不是说要给他们一个假期的。”何欢调侃似的说着,眼睛瞄到了袁林凯办公桌上一个方案,上头似乎模糊的出现了零售两个字。
“商人哪里有嫌弃业务好的时候了,虽然是要给他们放假,但公司也还是要发展的。何况,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公司能不能一举在小商品市场占领地位,就看这段时间了。”袁林凯像是在随意的跟自己的妻子解说着,却没有放过何欢脸上的表情。他看到何欢的脸色稍微的黯淡了一下,随后又换成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商品?林氏要进驻这个行业吗?”何欢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到了办公室旁,不是的还跺跺脚,像是要舒缓一下自己的脚筋似的。
“恩,这个行业现在是嘉华的主场。嘉华这么多年以来,为了保存自己的地位,排挤其它的企业。虽然看起来是有些难的,但是只要是能够进去,想必这个行业里的空缺足以让林氏填补之前的资金链了。”袁林凯像是胸有成竹的说着,将事情说的十分合理,让何欢不由得相信了。
离开办事处,何欢越想越着急,走到了某个商店,她赶紧给许仲打了个电话。原本她的意思是想要让许仲制止袁林凯,或许许仲一出手,袁林凯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仲哥,我已经打听到了,林氏确实是有这个计划的,我觉得你可以……”何欢的话才刚说到一半,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透过太阳的光线,何欢能很清晰的看到,那人就是才刚刚分开的袁林凯。
何欢惊讶的转身,迅速的挂断了电话,慌张的看着袁林凯,却只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失望。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许仲会对我的事情这么的熟悉,我一直在怀疑身边的所有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妻子。我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吧老板而已。原来,你根本就是许仲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枚棋子!”袁林凯说着,眼眸中满是失望。
这是失望是对何欢的,但也是对自己的。他埋怨自己,明明知道何欢有问题,为什么一直不敢承认。现在好了,差一点吃亏了,才肯接受这个现实。袁林凯也恼怒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明明跟自己说好了,只是将何欢当做一个普通的女人的。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竟然对何欢产生了丈夫对妻子的感情?
“林凯,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跟你解释……”何欢慌张的想要去抓住袁林凯的衣襟,却被袁林凯狠狠地甩开来了。何欢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摔倒。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是想要解释你不是许仲的人,还是想要解释你没有跟许仲透露过任何林氏的事情?”袁林凯见何欢差一点摔倒,本能的竟然想要去扶她。可是当自己反应过来之后,又忍不住的鄙视自己。还好,值得庆幸的是,何欢没有发现袁林凯伸过来的手,有些尴尬的举着。
听见这话,何欢的眼泪簌簌的落着。这两个问题她都没有办法回答,她都做了,没有办法否认的。栗子小说 m.lizi.tw除了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收起你的眼泪吧,它对我来说已经不值钱了。”袁林凯转过头,冷酷的说着,逼着自己不去在意何欢的泪水。
袁林凯回到办事处,将之前放出的消息收了回来,不再让人继续散播林氏要挑衅嘉华的消息了。许仲这边没有继续听到什么消息,也对何欢产生了质疑。
只是,许仲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这就是袁林凯为了试探何欢而设下的一个局。即便袁林凯不愿意去怀疑何欢,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袁林凯不能坑害了江玦黎,便只能用计让何欢漏出了狐狸尾巴。
可是揪出了这个内鬼,袁林凯的心里并没有因此而舒坦或者松了一口气,而是越发的堵得慌了。
听说了袁林凯跟何欢的事情,江玦黎有些犹豫,这件事该不该告诉沈时呢?袁林凯跟何欢一旦闹掰了,沈时会不会对袁林凯有过多的同情呢?虽然江玦黎相信沈时对袁林凯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但两人毕竟是一起经历过事情的,就像是他对尤利娅似的,不可能熟视无睹的。
自打尤利娅被吕炎修带回了医院之后,尤利娅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太好。到了后来,吕炎修甚至找到了精神科和心理科的医生来给她看病。
原本托尼看到吕炎修都有些眼珠子不适的,但这一个多礼拜,看着吕炎修对尤利娅费尽心思的照顾,即便是再不喜欢吕炎修,托尼也不得不佩服他了。有时候,尤利娅因为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受挫,会不时的有呕吐反应。这在一般人看来根本就是没有办法忍受的,尤其是一个跟尤利娅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来说。
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吕炎修还是没日没夜的陪着尤利娅,连自己的事业都不怎么管了,暂时的先放下了。最后,在柳叔一再的催促下,吕炎修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跟托尼叮嘱了几句之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尤利娅的病房了。
被吕炎修叮嘱的时候,托尼甚至有种错觉,吕炎修就像是尤利娅的丈夫似的,而自己反而变成了一个外人。
这边吕炎修才刚刚离开医院,沈时就出现在了病房里。如果不是沈时一再的要求,托尼大概不会愿意让沈时进入尤利娅的病房的。一方面是出于为尤利娅的病情考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沈时的安全考虑的。
“利娅,你还好吗?”一走进尤利娅的病房,沈时感受到了一片浓郁的哀伤。就像是那百合花的味道似的,十分的霸道,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恩,还好,坐。”令人意外的,这次尤利娅没有再抓狂,没有对沈时有不好的脸色,反而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的。
“你现在还是在生病的时候,这里花香这么浓重,会不会对你的身体不太好啊。”沈时略有些担心,不是说病人最好还是在一个安静又干净的地方静养最好吗。
“没事,这百合花有宁神的功效。偶尔我睡不着的时候,它还能让我睡的更好一些。”尤利娅淡淡的说着,看着那一大簇的花朵,开的十分的艳丽,就像是没有遇上江玦黎的她。
“上次你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因为太接受不了孩子离开的消息,所以我有些偏激了,你别介意啊。”尤利娅看着沈时,一脸歉疚,倒像是真的在道歉一般了。
听见这话,沈时愣住了,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原本,为了不刺激尤利娅,她甚至坐的远远的,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再一次的陷入到危险的境地。现在的尤利娅显得这么客气而礼貌,倒让沈觉得自己有些不妥当了。
“没事,当时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我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怎么能不理解呢。不过,再怎么伤心,孩子已经离开了,你还是要节哀。好好的珍惜自己的身体,将来孩子还怕不能再有吗?”沈时说着,鼻头有些泛酸。她想起了当初自己失去孩子的时候,是何等的伤痛,何况那个时候孩子还没有出生。现在尤利娅看到 孩子的样子,只怕是更加的难过的吧。
“恩,我现在已经想开了,不会再折磨自己,你放心吧。还是要感谢你来看我,给我送上安慰。毕竟我们两个算是半个情敌的关系,你能这么对我,已经足以说明你的胸襟了。”尤利娅由衷的夸赞着沈时。
这一番夸赞越发的让沈时摸不着头脑了,即便是尤利娅不再记恨自己,她们两个充其量就是不再是敌对的关系,不可能一下子回到朋友的位置。何况,尤利娅曾经将孩子的事情归结在沈时的头上,怎么一下子就都好了。
“利娅,你……没事吧。”沈时有些担心,又有些防备的看着尤利娅,生怕尤利娅现在的沉静都是在等待着某个时间点的爆发。
“没事啊!我知道,我之前跟现在的情况来看,反差有些大,你有担心也是正常的。但是你放心,我只是忽然想开了。以前我总是觉得如果不是你,说不定我跟江玦黎就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我的不幸不是因为你的存在,而是命运。或许我命中注定就是得不到幸福的。”尤利娅说着,低垂着眼眸,神情带着忧伤。
“不会的,你一定能获得自己的幸福的。”沈时看着尤利娅的样子,鼻头有些发酸,她走上前,握住了尤利娅的手背。
托尼走进病房,看到沈时跟尤利娅的手掌交叠在了一起,他惊的差一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说站
www.xsz.tw要不是医院刚好来了个急诊vip,托尼是绝对不可能任由沈时一个人进入尤利娅的病房的。可是当他提心吊胆的走进病房,就看到里头一派和谐的样子,甚至之前尤利娅还有些精神恍惚,现在却是十分的精神了,这怎么能让托尼不心生怀疑。
“利娅,我来看看你的身体状况。”托尼说着,就要来听一听尤利娅的心跳。手还没有够到尤利娅,就被尤利娅推开来了。
“托尼,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医术可不比你差,我自己心里有数的。现在除了营养可能有些欠缺,其它的地方我都好的很。过去的一段时间,是我没有办法面对孩子没有的消息,也算是我为了这两个孩子尽自己的一份心意。就当我是为这两个孩子而伤心,为他们尽心。但已经一个月了,我心里也明白这件事归根到底是谁的错,也不愿意再折磨自己了。所以,你可以不用二十四小时派人看着我了,我没事。”尤利娅浅浅的对托尼说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收到那眼神,托尼才敢相信,尤利娅是真的已经试着从悲伤中醒来了。至少,那眼神是没有骗人的,她是真的不愿意再沉浸在哀伤当中了。
“利娅,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你看你这一个多月,瘦的都已经快没有人形了。改天,我让小茉给你炖一些汤过来,你要好好的补一补了。”托尼眼眶有些微红,十分的感动的样子。
“小茉平时间上班这么忙,就不要麻烦她了。以后,我来给利娅送吃的吧。医院里的伙食不能跟家里比,我在家弄好了给你送过来。”沈时见尤利娅的眼神里充满着感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开始托尼是真的以为尤利娅是彻底的放下了孩子的去世,所以对尤利娅的行踪也没有特别的注意了。但是后来,托尼知道尤利娅内心真正的想法时,他倒是宁可尤利娅记恨着别人,至少能不让她自己这么痛苦了。
其实尤利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下了哀伤,她只是忽然明白了,即便没有沈时没有江玦黎,她的父亲才是这一场悲剧的始作俑者。尤克濂像是迷失了心智一般,一定要将江玦黎打压下去。虽然尤利娅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尤利娅明白,这背后一定是涉及到了一个阴谋的。如果不能阻止尤克濂,即便她的孩子还在,尤克濂也要做出更多作孽的事情来。
尤利娅想通了的是,不再找沈时的麻烦,不再将这些过错都归结在沈时的头上。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放弃复仇,尤其是过去对自己这么慈祥的父亲,于是失望,尤利娅越是想要让尤克濂知道后悔怎么写。
或许是因为仇恨的种子慢慢的在尤利娅的心里扎根,所以对于江玦黎的来到,尤利娅也只是淡淡的表情。
江玦黎出现在尤利娅的病房时,吕炎修也守在尤利娅那儿,两人眼神交叉的瞬间,气氛有些尴尬。江玦黎带着探究的眼神似乎是在质疑为什么吕炎修会在,还一副男主人的样子。而吕炎修的尴尬在于,尤利娅怎么说都曾经算是江玦黎的女人。他现在对江玦黎的女人这么关心,似乎是有些不太符合他的高傲气性的。
“怎么样了?”江玦黎倒没有太在意吕炎修的尴尬,只一眼,他就能看出来,吕炎修对尤利娅的感情。虽然尤利娅曾经为他生下孩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他们两个本来就没有感情,所以江玦黎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他放在心上的。
“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尤利娅淡淡的说着,看着江玦黎那张熟悉的面孔,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你们两个聊,我出去喝个咖啡。”吕炎修见尤利娅看着江玦黎的眼神,似乎是带着一些话要说,很是识趣的离开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吕炎修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了江玦黎跟尤利娅,两人静默了一会儿,都没有主动先开口说话。
“你跟吕炎修……”江玦黎坐在凳子上,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随意的找了个话题。
“我们两个现在只是朋友,不过也多亏了他最近一直在照顾我,不然我一个人怕是更加难过了。”尤利娅笑了笑,没有埋怨,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恩,看得出来,他对你很上心。虽然吕炎修这个人跟我不是一个阵容的,但是只要你自己过得好,其实也不需要太在意外界的这些东西了。”江玦黎劝着尤利娅,生怕她会因为自己,错失了幸福。
“我知道的,我也没有打算要因为谁而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毕竟,人生是我自己的,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的。”尤利娅淡淡的说着,竟好似一点儿都不在意江玦黎了似的。
这话让江玦黎既有些欣慰,有带着淡淡的失落。毕竟是曾经这么狂热过自己的女人,乍一要离开了,江玦黎男人的自尊心难免是有些作祟的。但是他也明白,做人不能太自私。无论自己心里怎么想,都只能对尤利娅道一声祝福了。
“利娅,你能放下以前的事情,我很为你开心。我希望你能幸福,也相信你能好好的过下去。”江玦黎认真而诚恳的看着尤利娅的眼眸,不再带着躲闪。
尤利娅淡淡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已经不再是对着江玦黎就冒闪光的感觉了。
“当然,过去的事情,我怎么都应该跟你说一声抱歉的。不是因为我,你不用吃这么多的苦头,也不用跟你的父亲闹的这么僵。既然你已经放下了前尘往事,那么即便你要跟你的父亲站在同一个立场,我也是能够理解的。”江玦黎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试探看看尤利娅的反应,毕竟是血浓于水的。
提到尤克濂,尤利娅的眼神立即黯淡了下去,她这一生,如果说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太晚才看透尤克濂的真面目了。
“玦黎,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放心,我即便是不会再继续支持你,也绝对不会支持他。我知道很多事情我是没有办法做主的,但是我还是要做能对得起良心的事情。”尤利娅低垂着头,像是在像江玦黎保证,但更多的是失望。
以前的事情,江玦黎固然是有对不起尤利娅的地方。但是江玦黎吃了这么多的苦头,都是跟尤克濂有关的,这何尝不是尤家欠了江玦黎的。以前,尤利娅总是会埋怨,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却要被命运一再的捉弄。直到了解到了尤克濂的真面目,她才明白,这么久以来,无论是她还是她的母亲,都是在给尤克濂赎罪。
一个真相彻底的解开了尤利娅跟江玦黎、沈时之间的心结,尤利娅不想再去追究过去到底谁负了谁比较多,她现在想做的,只有好好的保重自己,然后充分的阻止尤克濂想做的事情。原本,尤利娅是没有什么胜算的,但是现在她有了,至少她的背后还站了一个吕炎修。
“吕先生,这段时间真是感谢你了。”吕炎修帮尤利娅将饭菜盛出来,递给她。尤利娅由衷的感谢着,只是这个由衷里头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目的。
“没事,你能够康复就好。”吕炎修微微一愣之后,浅笑着,露出两个淡淡的梨涡。
那个瞬间,尤利娅几乎就要忘记了自己想要从吕炎修的身上得到什么了。吕炎修虽然一眼看上去长相一般,但是是耐看型的,越看会觉得他越有味道。而他脸颊上浅浅的两个梨涡更像是一种标志,让他在人群中显得突出一些。
“我一直想要问你,是我的父亲让你来照顾我的吗?”尤利娅假装不知道吕炎修的心思,故意的问着。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吕炎修从鼻孔里发出一个音节:“恩。”
“是吗?他对我这么的绝情,竟然还会愿意派你过来照顾我,这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了。”尤利娅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
吕炎修抬起头,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尤利娅,像是将她的脸颊看出一个洞来。尤利娅被吕炎修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慌了,她慌乱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你就这么恨你的父亲吗?”吕炎修淡淡的开口,继续帮尤利娅削着一个水果。
“不是恨,是失望!你知道对于一个女孩儿来说,父亲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一个靠山,是最后的底线。无论在外头受到了多少委屈,无论将来能不能遇上心爱的人,父亲就是那座会一直等在你身后的靠山。虽然我小时候一直都独立自主惯了,可是我毕竟也是一个姑娘。自打我的母亲去世之后,我心里也在渴望着我的父亲能像是一般的父亲一样,给我依靠的。”尤利娅说着,眼眶红红的,她醒了醒鼻子,将眼泪努力的含在眼眶。
作为孤儿出身的吕炎修抿着嘴唇,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一番言论。栗子网
www.lizi.tw即便是之前,也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曾经告诉过他父亲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
“以前就算是他总是在外头,基本不管我,但是我总还是安慰自己。他是为了理想,是为了这世界上成千上万需要帮助的病人。所以我也追随他的脚步去了战场,想要做一个跟他一样的人。可是,当我发现一切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而已。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自己的目标,甚至于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残害别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女儿,亲外孙也在所不惜。你知道,那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的天都塌了!”说到这儿,尤利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大颗一大颗的流了下来。
吕炎修见尤利娅哭泣,心被拧成一股麻绳似的难受。他走到尤利娅的面前,将尤利娅轻轻的揽入了怀中。再多的安慰都比不上这个时候的一个温暖的怀抱吧,吕炎修这么想着。
或许是因为已经坦诚过了心事,尤利娅跟吕炎修的关系也发生了一些改变。虽然他们自己没有特别的感觉,但作为旁观者的托尼将这些改变看了个清楚。无论这个人是谁,托尼觉得只要对尤利娅好,就都无所谓了。
尤利娅这头还没有好全,作为父亲的尤克濂竟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连过问都没有过问过托尼她的情况。在他心里,嘉华之前受到了惨重的损失,如何将这些损失弥补上,才是最重要的。
迫于资金的问题,嘉华在很多方面的投资都有很大的局限。虽然许仲也是有一定的才能的,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资金,一切都成为了空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为了能让嘉华扳回一局,尤克濂决定放出已经累积多年的人脉,替许仲找到了国外的一家可靠的投资商。
听说了嘉华找了投资商的消息,江玦黎跟袁林凯都很想半路拦截下双方的合作。毕竟现在嘉华势单力薄,林氏跟辰楼算是强强联手,只要这样的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嘉华要被两人瓜分,那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你在国外的根基比较深,你那边也走不动关系吗?”江玦黎坐在办公椅上,拧着眉头,觉得有些蹊跷。
“这一次尤克濂可是下了血本了,他之前救过了阿联酋的酋长性命,这一次就是利用了这层关系,替嘉华拉了投资。你说,这样的关系,我怎么走动的了。”袁林凯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想比起江玦黎,其实袁林凯更加不希望许仲能靠这一次机会来翻盘。毕竟他还有一个何欢,不知道跟许仲有什么关系,总是梗在他的心头,让他十分的不愉快。
“如果我们让利给对方,有没有可能将这个资源抢过来?”江玦黎觉得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大概还是能从利益上动动手脚的。
“这个人根本就不缺钱,是石油大王。他就是铁了心的要还酋长一个人情,就算少赚一点也没有关系。我的人去跟他接洽,他连接待都不接待,直接就将我的人哄了出来。”袁林凯说着,还有些气愤。
毕竟林氏在国际上也是有名的,对方虽然有钱,但更像是暴发户,怎么能跟林氏相比。但到了这个时候,对方竟然丝毫不看林氏的招牌,丝毫不顾及以后说不定还要合作的面子。
“照这样看来,他们软硬不吃,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江玦黎十分的不死心,好不容易眼看着许仲就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转眼就又要被他翻盘。栗子网
www.lizi.tw
“看来这次我们是真的对嘉华束手无策了!真的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让他栽跟头的,现在又要看着机会飞走!”袁林凯的不悦比江玦黎更加的深重。
两人正在办公室里沉默着,两人都不放弃的还在想着办法。一阵敲门声响起,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玦黎,是我,能进来吗?”沈时好不容易想要给江玦黎送一次爱心午餐,就听小林说江玦黎连饭都不吃还在里头办公。沈时心想,幸好自己是来了,不然江玦黎还不知道这一顿有没有落实呢。
但是不到一分钟,沈时的想法立即就转变了。在眼神接触到袁林凯的背影时,她就后悔了,早知道,她就不应该今天过来的。
“林凯,你也在啊。”沈时将食盒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上回跟袁林凯还吵了一架,这会儿他们两个都还没有办法从尴尬的气氛中脱离出来。
看了眼沈时的表情,察觉到她在往她自己身后藏东西,袁林凯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毕竟何欢也是给自己送给爱心便当的,他当然是能知道一些。但是不一样的是,何欢是为了试探自己,而沈时显然只是出于关心而已。
“恩,我们的事情已经谈完了,我就先走了,你们聊。”袁林凯没有多看沈时一眼,站起身来离开了。
江玦黎原本还担心沈时跟袁林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两人会不会互相在眼神中看到一些别样的情绪。作为丈夫,无论那情绪是什么样的,他都不能忍受。还好,袁林凯很自觉的离开了。
“怎么了,看你们两个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沈时将食盒拿出来,放在了江玦黎的面前,将筷子递给他。
“没什么,就是嘉华即将要得到一大笔的投资款,我们两个想不到办法来阻拦这场合作,心里都不太愉快。”江玦黎跟沈时之间丝毫不设防。虽然江玦黎当时并没有想着要让沈时为自己分担什么,但能找个人倾诉一下,或者,只是为了让沈时不猜疑,江玦黎也还是愿意跟沈时坦白的。
出于好奇,沈时仔细的问了江玦黎前因后果,江玦黎也很仔细的跟她描述了一番。
“你们现在是想要阻拦他们两个的合作吗?”沈时问着,将那汤推到了江玦黎的面前,生怕他噎着。
“是啊,好不容易才让许仲能吃一个暗亏,现在要是让他们的合作继续的话,这个亏空一旦被弥补上,想要再让他吃一次就难了。何况,这次的融资,说不定会让嘉华比较以前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毕竟,对方是之名的财阀。就算我跟袁林凯两个加起来,财力上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江玦黎说着,将手边的碗放了下来,一副没有胃口继续的样子了。
见江玦黎愁容满布的样子,沈时忽然转过了一个念头。
“听说这些财阀都是很要端着的,一个不小小心就容易得罪他们的,是不是?”沈时眯着眼睛问江玦黎。
“那是当然,这些人都是口袋里有银子的,根本就不看别人的脸色。这次要不是他们欠了别人人情,只怕也根本不可能对许仲施以援手。”江玦黎拨动着盘子里头的菜,显得有些焦躁。
“要彻底的阻拦他们合作,我是真的没有办法的。但是要让这些外国人对许仲印象减分,我觉得还是值得一试的。”沈时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丝毫没有料到沈时能有办法,江玦黎看着沈时,像是不太敢相信似的。
“既然这些外国人根本就不屑帮助许仲的,那有可能许仲根本就不知道对方长成什么样子的。如果再许仲不知道的情况下,让许仲跟这些外国人在接触的过程中,出些岔子,是不是他们的合作就会大打折扣了?”沈时眨巴着眼睛,像是一个孩子的恶作剧得逞了似的,笑的很贼。
听见沈时的话,倒是给江玦黎提了一个醒。一直以来,江玦黎跟袁林凯都在很努力的想要从正面来打压许仲。但是一直都是用比较强硬的手法,从来也没有从沈时的角度来考虑过,或许从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可以更加容易的解决问题一些。
“虽然这个想法不太男人,但似乎也是可以这么做的。”江玦黎给沈时一个我懂得的表情,算是默认了沈时的想法。
江玦黎就这个想法稍微的完善了一些之后,安排了小林去实行,江玦黎之前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时的这么一个小聪明,竟然能给事情带来转机。毕竟双方的合作是没有这么容易出现问题的,但如果是在许仲给了外国友人不好的印象的情况下,那就容易出现问题了。
将想法跟袁林凯大致的描述了一番,只稍微的听了听,袁林凯就能明白,这想法一定不是江玦黎的主意。毕竟,以江玦黎的性格,他不可能用这么带着不够磊落的想法,想到这个点子。但稍微的听了听,袁林凯也能够知道,这个想法虽然不是他们常规上会使用的方法,但未必就没有效果。
尤其是在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要用某一些特定的方法来实施的时候,说不定越发的能产生不可置信的效果。
经过一番部署,江玦黎对这次搅黄合作的计划有了一定的信心,就等着大鱼上钩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虽然说投资商是欠了酋长一个大人情的,但是从骨子里他是瞧不上c市的商人的,尤其是他们作为爆发户,看着别人需要这么努力辛苦的奋斗,却还是要来求自己合作,优越感油然而生。
就是这份天然的优越感,给了江玦黎他们钻空子的机会,也让许仲没有想到到嘴的鸭子还能飞走了。
为显隆重,许仲本来是想要亲自来到机场将合作方接走的。但对方一直在排斥,不愿意让许仲亲自来。无奈之下,许仲只能找了手底下的人来。
“江总,目标已经出现了。”小林见到两个高高瘦瘦的外国人出现在机场的时候,立即低下头给在机场外头等着的江玦黎报备了一下。
“好,按照计划执行。”江玦黎一边叮嘱着,拿着手里的资料继续翻阅着,眼睛不时的朝窗外看了看。
两个外国人见有人举着的牌子,立即快步朝那人走了过来。
“乔伊先生,您好!我是许先生的助理,特意来接您。我们许先生正在开会,让我们先接您到酒店,您可以先入住,之后我们许总自然会来找您的。”沈时笑盈盈的说着,一副得体礼貌的样子。
之所以找沈时来作为这次的接洽人,江玦黎也是有一番考量的。这件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最靠谱的当然就是沈时。更何况,沈时作为一个女人,能够更加方便的处理这种情况,所以江玦黎才找到了沈时来。
“好,谢谢。”原本乔伊对于这次的合作十分的不耐烦,不过就是给人送钱来而已。他手里握着财政大权,能给对方多也能少给一些。栗子小说 m.lizi.tw看见沈时的时候,乔伊还是惊喜了一下的,作为东方的女人,沈时将东方美女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无论如何,作为一个男人,乔伊还是很受用的。
两人就这么一前以后的朝机场外头走去,沈时身边的人接过乔伊的行李,跟在三人的身后。
“乔伊先生,这是我们许总特意为您安排的车子,请。”沈时一边说着,一边帮乔伊开车门。能得到美女的礼遇,乔伊心里还是很爽的。帮乔伊关上车门之后,沈时想绕过车子到自己的座位那边,经过江玦黎的车子正前方时,沈时看见江玦黎分明也在看着自己。沈时俏皮的笑了笑,朝江玦黎眨了眨眼,老远的在冲江玦黎放电。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江玦黎还是没有能够淡定的接受到信号,他被沈时一个眼神就已经撩拨的有些晕头转向了。心里头不住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让沈时出来抛头露面了。现在显得这么迷人,实在是让江玦黎懊恼。
“乔伊先生,您是第一次来到c市吧!”一上车,沈时就微笑着,主动跟乔伊搭讪着。
“是的,以前听说过这儿,但还是头一回来。果然,是大都市,发展迅速,丝毫不亚于美国了。”乔伊由衷的赞美着。原本以为是山沟沟的地方,但来到了才发现,这儿的繁荣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我们c市啊有很多的特产,改天乔伊先生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您到处看看,一定会让您留下深刻的印象的。”沈时浅笑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毕竟江太太不是一个普通的身份,以后说不定还是会在各种场合跟乔伊相遇的。为了避免以后给江玦黎带来麻烦,沈时是故意的乔装打扮了一番的。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有丑化一些,但沈时身上强烈的气质是没有办法遮掩的。
“好啊,还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呢?”乔伊主动问着沈时的名字,这就意味着,他是真的对沈时产生了兴趣了。
“哦,我叫何芬,您可以叫我小何。”沈时眨了眨眼睛,知道乔伊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了,内心窃喜了一番。
“小何人这么美,看来c市是真的很养人的。”乔伊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沈时一番,眼眸里闪过男人的觊觎。
坐在驾驶座上的小林听见乔伊的话,手抖了抖,一时有些没有扶住方向盘,车子跟着晃动了一下。沈时因为穿着短裙,坐的姿势不够稳当,身子晃动了一下,差一点没有栽下来。身边的美女出现危险,乔伊本能的就伸手来扶。
等车子稳当一些了,沈时忍着恶心,假装羞赧的推开了乔伊的手臂。
“谢谢乔伊先生。”沈时再次的扶了扶眼镜,不露痕迹的将刚刚乔伊扶过自己的位置拭擦干净了。
“不好意思,刚刚有人别我们的车,一时不稳,让二位受惊了。”小林紧紧的攥着方向盘,恨不得立即停车将那乔伊暴揍一顿,竟然敢调戏他的老板娘。
“没关系,小心一些就好了。”乔伊倒是大方,侧目看了眼沈时,神情里带着一些了然的意思。
乔伊是出名的色狼,对女性有着各种手段的占便宜方法。在乔伊看来,这许仲还算是懂得投其所好的,竟然让这么一个大美女过来接待自己。刚刚那一下子在乔伊眼中也解读成了,是许仲故意安排司机来让自己有机可趁。再看看刚刚沈时刚刚的反应,明显是一副羞涩的样子,实在是太对乔伊的胃口了。
乔伊好色,这当然是在江玦黎的掌握之中的。原本沈时要亲自出马,他是怎么都不肯的,比起沈时的安危,这一点点的利益也不算什么了。就算是让许仲得到了这一轮的融资,对江玦黎来说也不过就是这么大点的事情。
但是难得能有发挥机会的沈时显然是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一听说可以亲自上场,早就摩拳擦掌了。在沈时的一再保证之下,江玦黎才同意了让沈时来加入到这个计划当中,但前提就是小林必须随身跟着沈时。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为了不给乔伊占便宜的机会,沈时让同样乔装了的小林跟着乔伊上去了。当然,小林上去也不仅仅就是送行李而已,他还要想办法在乔伊的房间安装一个窃听器,这样江玦黎对于乔伊的动向才能掌握的更加准确一些。
在酒店餐厅里,乔伊跟沈时聊了好一会儿了,但一直就没有说到关于融资的事情。每一次乔伊想要将话题将这儿带的时候,沈时就会将话题扯开。虽然乔伊好色,但毕竟他是有商人的本质在的,好几个回合下来,乔伊有些不耐烦了。
“何小姐,你们许总不就是开个会吗?怎么要拖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两个一聊起融资的事情,你又一丝消息都不肯透露给我。这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有些着急了,乔伊的音调有些高,沈时便装作受惊了的样子,眼睛瞪的圆圆的,眼眶也瞬间就红了。
“乔伊先生,您先别生气,我们许总很快就来了。您是贵宾,我们也不会怠慢了您的。但是我个人只是负责许总的其它方面,融资的事情实在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所以您就别为难我了。”沈时委屈巴巴的说着,像是要哭了的样子。
见沈时一副委屈相,即便是心里再有气,乔伊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找了个借口,说是要上卫生间。
“你听说了吗?其实何小姐根本就是我们许总的女朋友,他这次要不是为了融资,才不舍得让自己这么美的女朋友都出场了呢。”一个声音从卫生间的隔间里传来,乔伊总觉得这人说的就是沈时。
“我也听说了,听说这个乔伊就是个色狼,我们许总就是为了让他多吐一些钱出来,所以布了这个局的。他还想吃我们老板娘,简直是妄想,何小姐那是一般人能碰的吗?”另一男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句。
乔伊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回想刚刚沈时的样子,乔伊只觉得冒冷汗。看起来,沈时像是十分的单纯无公害的样子,但其实她每一句话都显得十分的圆滑,滴水不漏。她说她对融资的事情不清楚,那怎么就能一次又一次的将话题绕开呢。
作为人傻钱多的代表,乔伊一直以来都只跟直性子的人接触,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使心眼了。带着一些极度的不信任,他再次的回到了餐厅,再一次的试探了沈时。
不出意外的,沈时将话题再次的绕了过去,还让乔伊觉得自己有些为难人了。
“何小姐,既然你们许总一直在忙,那我就先回房间等他吧。等他到了,你再来告诉我。”乔伊觉得沈时实在是太危险了,转身就要离开。走到一个屏风后头,乔伊让人假装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但实际上自己却还在原地,想要看看沈时的动作。
“老公,一切都朝着你的期望在发展着。”沈时已经看到了乔伊倒印在地面上的影子,给江玦黎打着电话,假装那头就是许仲。
很自然的,乔伊也将沈时基本上确定为了是跟许仲同一个方阵的。被许仲的心计吓到的乔伊,回到房间后,留下了一张五千万的合同书,迅速的就离开了酒店。
而另一边,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许仲,一直在公司傻傻的等着乔伊出现。栗子小说 m.lizi.tw江玦黎通过自己在国外的朋友给许仲发送了消息,说是要亲自到公司进行考察。原本许仲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双方的合作基本上都是建立在人情之上的,还有什么好考察的。但是对方的理由让他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毕竟还是有合作在的,考察就算是走个过场,也是应该有的程序。
在公司左右都等不到对方出现的许仲有些着急了,他来回在办公室里踱步,总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在悄悄的发生似的。
“你去问问看,到底什么情况,不是说已经快到了吗?怎么到现在一上午了,还不见人影。”许仲找来了自己的助理,有些焦急了。
不一会儿,助理得到了下面的人的消息,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许总,他们说他们上午就堵在了路上,说是遭遇了车祸。我问过了对方,说他们早就已经到了,但是不知道被谁接走了,对方说是我们的人。”助理有些战战兢兢的跟许仲汇报着。许仲对这一次的合作重视到什么程度,底下的人都是看在了眼里的。一旦将这件事搞黄了,他们都是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的。
“什么!”许仲一拍桌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就觉得会有变故出现的,但是怎么都没有猜到会是什么样的变故。很显然,底下的人遭遇到车祸不是偶然的事情,对方被接走肯定也是别人早就已经部署好了的。这个别人是谁,不用猜许仲也能知道。除了江玦黎,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好一番的搜寻之后,许仲终于在酒店找到了乔伊的踪迹。但是,等许仲到达了酒店之后,乔伊明显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份五千万的合同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许总,您不在公司里忙着融资,怎么想着要来这儿了。”沈时见到了许仲,忍不住的想要奚落他两句。就他这么点智商,也想跟江玦黎争高下,沈时觉得许仲实在是不够自知的。
沈时的装扮让许仲眼前一亮,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沈时这样的打扮,显得十分的职业,又带着淡淡的清纯。许仲一时看的有些发呆,竟然忘记了乔伊的事情。
见许仲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一开始沈时还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对劲,但是越看许仲的眼神越不对,沈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了,许仲竟然还有心思打量自己,实在是跟那个乔伊有的一比。
见沈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许仲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
“是你们在乔伊的身上动了手脚,才将我们的合作搅黄了?”许仲虽然心里很是笃定了,但语气上没有太过于强硬,毕竟对方是沈时。
“没有,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乔伊看清楚了一些事情而已。”沈时抱胸带着得意的表情看着许仲,就像是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江玦黎是不会想到这样的办法的,所以是你告诉了他方法,让我的投资商彻底的对我失望。将我们原本的投资合作合同变成了不过五千万,是不是。”虽然江玦黎是很有本事,但许仲觉得,能想出这么偏门的方法的,只要沈时。毕竟女人的心思跟男人是不一样的,玲珑剔透用来形容沈时实在是不为过的。大概也只有女人才有这样的心思,懂得变通一下方法,不正面的跟许仲抢资源。
一直以来,许仲一直在正面的防备着江玦黎,一直以为江玦黎会从正面给自己打击。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许仲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的,竟然是一直以来在商场都不怎么熟悉应变的沈时。
“是谁的主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当然,许总也可以现在跟对方解释一番,让你的投资商掉头回来。只是,他们会不会愿意给你这个机会,那就不一定了。”沈时挑了挑眉,算是对许仲的一种挑衅。
不用去尝试许仲也知道,对方既然是连跟自己见面都没有见到,轻易的就给了自己一份合同。那足以说明他们的态度,即便是自己再怎么挽回都是没有用的。
“我就想知道一点,你们是怎么让他们撤资的。”许仲捏着一份合同,心里百感交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或许这就是事实。他不仅仅不是江玦黎的对手,这一次还败在了沈时的手中,这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奉为女神一般的人物。
见许仲盯着自己,似乎是真的很好奇的样子,沈时沉思了一会儿。
“我们没有让他撤资,只是让他们减少了对你的信任度。许仲,一直以来你都太想要赢玦黎了,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因为我的成分。但是,出于相识一场,我想告诉你。很多东西,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尤其是你在想要从别人手上抢东西的时候,思路不纯,动机不善,你的脑子会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看不到一些应该看到的东西。”沈时意味深长的说着。
其实这一次江玦黎还同意了让沈时来参与,也是考虑到了许仲的部分的原因。许仲对沈时算是彻底的死心了,但又从来不曾放弃过。至少他想要对付江玦黎,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想要让江玦黎败在他的手中。即便沈时不爱他,至少也能看到他的才干。
但是无论怎么努力,许仲始终都没有办法跟江玦黎匹敌。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其实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仇怨。到了现在,一些小事渐渐积累成为了恩怨,让两人水火不容。其实如果许仲不那么急功近利,不变卖嘉华的资产,凭借嘉华现有的实力,绝对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许仲不是想要一步登天,非要从国外找投资商,或许也不会闹这么一出。
尤克濂虽然有一些人脉,但是每一条都是十分珍贵的,这么轻易的就搭上了人情,还显示不出什么效果,这对许仲来说实在是太浪费了。
“好,这一次算是我输了。沈时,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要你认真的看着。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跟江玦黎之间的较量。即便是现在我暂时落后了,但总不会输一辈子的。”许仲捏着合同,气愤的离开了。
看着许仲离开的背影,沈时知道,江玦黎想要传达给许仲的没有传达到,至少许仲并没有反省自己。
回到江玦黎的车上,沈时静静的坐着,不怎么说话。
“怎么了?被许仲吼了两嗓子,你就不高兴了。”江玦黎一副不悦的样子,带着些吃醋从意味,眼神不时的瞄了瞄沈时,像是想要打量,但又不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她。
“瞎说什么呢,我是觉得人呐,可千万不能走进死胡同里。你看,许仲是一个,尤利娅之前也是一个。过度的执着,真的是害人害己的。”沈时感慨的说着,叹了口气。
江玦黎的脸拉的越发的长了。
“你这是在替许仲惋惜的意思吗?”江玦黎转过头来,看着沈时,不再躲闪自己的目光。
没有想到江玦黎忽然会这么说,沈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过了好一会儿,沈时噗嗤一笑,这才反应过来,江玦黎是吃醋了,还是吃的那许仲的醋。
“江玦黎,你至于不至于啊,连许仲的醋都吃!他怎么能跟你比呢,我只是觉得我们要吸取他的教训,不能让孩子也走这样的极端而已。”沈时上手,捏着江玦黎的两颊,好笑的看着他。
坐在前排的小林跟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的互动,都没眼看了,互相对视了一眼,轻轻的笑了笑。江玦黎虽然没有听到两人的笑声,但是看到两人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十分搞笑。不禁有些尴尬的将沈时的手拍掉,黑着脸从后视镜里瞪着小林。小林又瞄了眼后视镜,跟江玦黎的眼神对接的瞬间,立即就被江玦黎的眼神给吓的缩了回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能成功的阻拦他们两方的合作,都是你的功劳。不是你的话,恐怕也没有这么容易成功的。”江玦黎轻松的笑了笑。其实原本江玦黎以为还需要让沈时跟许仲一起演一出的,让乔伊看到沈时跟许仲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乔伊能更加相信一些。正是因为有这个想法在,江玦黎才同意让沈时来参与。毕竟他们当中,能跟许仲假装亲近的,也只有沈时了。
但是没有想到,在沈时的鼓动之下,乔伊竟然丝毫没有怀疑,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这倒是让江玦黎省了不少的事儿了。
“是不是觉得,有我这个老婆助攻也挺好的了。”沈时眯着眼睛笑,很是得意的咧开了嘴。
“当然了,我老婆可是七巧玲珑心!”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沈时揽入了怀中。
在医院跟吕炎修袒露了自己的心里话之后,尤利娅跟吕炎修的关系发生了质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就连托尼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看待,都能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改变。
以前尤利娅即便是没有明的表示对吕炎修的排斥,但也给不了多少的好脸色给他。但是到了现在,尤利娅不仅对吕炎修的出现丝毫没有意见了,甚至还让吕炎修出入她的病房就像是一位男主人一般。
在吕炎修的精心照料之下,尤利娅好的很快,不久就出院了。虽然托尼不乐意看到吕炎修,但毕竟这段时间他对尤利娅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不管是谁看到了,都难免动容的。在尤利娅出院的时候,托尼难得的给了吕炎修好脸色。
“利娅,以后你要住哪里?要不然就跟着我一起吧,直到你找到可以安身的地方为止。”托尼一边看着尤利娅在收拾,一边偷偷打量着吕炎修的表情。他是想看看,吕炎修对此有没有什么表示,如果有的话,那他们两个的关系那就算是正式的转变了。
“不用了,你跟小茉姐那儿也不方便,毕竟思思才刚出生不久,我在就拥挤了一些了。我可以先找个地方落脚,慢慢再找可以长久住下的地方。更何况,我说不定会在这儿呆到什么时候,可能过几天就走了也不一定。”尤利娅说着,莞尔一笑,给了托尼一个安慰的眼神。
听见尤利娅的话,吕炎修手里的动作停滞了下来。听见尤利娅说可能要离开的话语,他的胸口突然闷的慌,有些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既然你没有选好地方,可以先住在我那儿,虽然地方不大,但要多容纳一个人还是可以的。”吕炎修看了看尤利娅的脸色,虽然尤利娅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也没有表示不愿意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不太好吧。”尤利娅羞涩的低下了头,假装继续捣鼓着自己的行囊。
“也好啊,你到他那儿去,最起码有人能照顾你,我也放心一些。利娅,我看这个办法也是可以的。”托尼撞了撞尤利娅的胳膊,意味深长的说着。
在托尼跟吕炎修的一再劝服之下,尤利娅真的住进了吕炎修的房子里。刚走进这屋子,尤利娅便觉得这屋子里铺天盖地的都是单身男子的气息。四处摆放的虽然很是整齐,但是那儿都是灰暗的颜色,就像吕炎修一开始给人的感觉,低沉又内敛。
“家里有些乱,你别介意。”吕炎修见尤利娅站在门口打量着这屋子,还以为尤利娅是在介意自己房子的不够整洁。
“没有,你的房子很干净,我只是觉得这里跟你的风格很搭。虽然很是显得品味,但是似乎是少了些味道的。平时你很少回来的吗?”尤利娅打量着房子,问着。
“恩,一个人住在这儿,有时候显得有些寂寞,我也就不经常的回来了。反正一个人住在那儿都是一样的,基本上就都在单位分的房子里度过了。”吕炎修这么多年始终不愿意有一个稳定的地方居住,就连这儿也是一开始准备了,但迟迟没有入住的。对于他来说,家里要有人等着自己回家,那才能称之为家。像这样空荡荡的房子,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间屋子,足以让自己稍待片刻,却远远不足够成为温暖的代名词。
但是看着尤利娅在这屋子里晃悠,吕炎修忽然有了种家的感觉。他似乎能预见到,未来的几个月,甚至更长的一段时间呢,这房子开始有女人的味道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住这间吧,床单被套都是我刚刚洗过的,干净的很。至于其他的日用品,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买。”吕炎修说着,将尤利娅的东西搬进了主卧室。
“这是你的房间吧,我住了,你住哪儿?”尤利娅一看那卫生间里的东西,便知道,吕炎修大概是一直住在这里的。但可能是这房间的布局比较好,吕炎修将这房间让给了自己。
“我住客房就可以了,你先收拾,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饭。”吕炎修说着,带上门,很自觉的便离开了。
环视了一圈这卧室,尤利娅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这么多年独立惯了,忽然有人似乎很愿意来照顾自己的样子,她其实不太习惯的。但无论怎么样,她跟吕炎修能到同居这一步,对她的计划来说都是有利的。尤克濂,想到这个将自己一步步推到这个地步的父亲,尤利娅攥紧了拳头。
这世界上,能任由自己利用的,或许就只有吕炎修了。为了让尤克濂的计划泡汤,尤利娅只能借用吕炎修的能力,假装对他产生好感,借此来打击尤克濂。父女两个,最后却要走到这个地步,不知道是谁比较可怜。
好一会儿,尤利娅走出了卧室房间,吕炎修正在打着电话。虽然尤利娅没有太听清吕炎修是跟谁在打,说了些什么,但是模糊当中尤利娅似乎能够猜到,对方是谁。
“上次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也知道许仲被整蛊成什么样子了,还要继续这么做,不是继续垫上无穷的资金跟人脉吗?你心里应该是明白的,他根本就不是江玦黎的对手的。”虽然吕炎修的声音很小,但尤利娅还是听到了。
“炎修,我好了,你还在忙吗?”尤利娅故意的扬起了声音,假装不知道吕炎修在忙活似的。
那一头的尤克濂自然也是清晰的听到了尤利娅的声音的,尤利娅怎么会跟吕炎修在一起,听她的称谓,似乎两人也是十分的熟悉的样子。吕炎修匆忙的将电话挂断了,但越是想要掩盖,尤克濂越是能清楚其中的猫腻。
或许,尤利娅真的想通了,想要重新开始。又或者,尤利娅只是想要利用吕炎修而已。有了两种猜测,尤克濂决定要亲自验证一下,看看尤利娅到底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没有,我已经没事了,走吧,咱们去吃饭。”吕炎修转过身来,打开门,没有伸手扶尤利娅。
毕竟吕炎修是一位身份不凡的政治家,虽然在钱财方面不能跟江玦黎相比,但也还是能享受的了顶尖的生活的。他这公寓是在c市出名的贵族区域,周围的配套设施自然也是十分的完善的。
“怎么样?这儿的口味还合适你的吗?”吕炎修见尤利娅吃的津津有味,笑着问道。
“恩,很合适,而且做的东西也都挺精致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呢。”尤利娅一点儿没有要挑剔的意思,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吃着,十分的知足。
看着尤利娅刚出院,能这么有食欲,吕炎修也算是放心了不少。原本他很担心,尤利娅还会因为孩子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连饭都吃不下的。但是现在看着尤利娅的状态,似乎还挺好,吕炎修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好一番扫荡之后,尤利娅不好意思的擦拭了一下嘴角,腼腆的笑着。
“是不是让你看笑话了,最近医院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虽然小时姐总说要给我送吃的,但我也不好意思总是这么接受她的好意,对食物隐忍很久了。”尤利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面前一堆的空盘子,觉得自己有些像是饿死鬼。
“没关系,能吃是福。吃完了吗?吃完了咱们就回去吧。”吕炎修透过窗户瞄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知道,现在的尤利娅一定是不愿意见到他的,所以想要赶紧先走。
但是无论速度怎么快,两人还是没能赶在尤克濂路过了之后才出来。或者说,吕炎修想,尤克濂就是故意的等在这里的,他可能也看到了他们在里头吃饭。
“利娅,炎修,你们刚吃完饭出来啊。”尤克濂熟络的跟两人打着招呼,就像他跟尤利娅从来没有闹过别扭似的。
在见到尤克濂的瞬间,尤利娅的脸色就变了,暗了下来,十分的不悦。尤利娅不想要搭理尤克濂,想要假装没有听见,径直的离开。但是尤克濂却是铁了心的要跟她搭讪似的,快步的走到她跟前,将她拉住了。
“利娅,怎么还在生爸爸的气?爸爸说了,以后你一定会明白的。现在爸爸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你的!”尤克濂苦口婆心的劝着,想要跟尤利娅解释一下。
其实他心里清楚,无论怎么解释尤利娅都是不会谅解自己的。他这么说只是想要在吕炎修的面前好看一些,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女人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尤先生,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想要回去休息了。收起你的鳄鱼眼泪,不管是我还是孩子,都不稀罕。”尤利娅将尤克濂的手一甩,丝毫不给他留下面子。到了这个地步,想要让尤利娅不记恨尤克濂是不可能的,一想到孩子,尤利娅还是揪心的疼。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一丝血缘关系在,尤利娅一早就要往尤克濂的脸上吐口水了。
原本尤克濂还要继续上前拦住尤利娅的,但吕炎修见尤利娅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不想让尤克濂继续破坏尤利娅难得恢复了一些些的心情,上前拦住了尤克濂的动作。栗子小说 m.lizi.tw尤利娅感激的看了吕炎修一眼,离开了那地方。
“她现在的心情才刚刚恢复一些,不适合听你解释什么。等她再稍微释怀一些了,你再去解释吧。”吕炎修淡淡的说着,似乎是在为尤克濂着想,但其实心里并没有这么希望尤克濂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当中。
“利娅现在是住在你那儿吗?”尤克濂叹了口气,也叫人看不出这略微的感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恩”迟疑了片刻后,吕炎修还是点了点头。
一路回到住所,尤利娅始终都是沉默着的,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嘴脸,她心里难过的不行。但是一想到父亲未来可能要进行的事情,以及孩子的死,尤利娅不能放纵自己一味的忧伤。悄悄用余光看了眼在开锁的吕炎修,尤利娅知道,自己除了利用吕炎修没有别的办法了。
“炎修,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舔舐自己的伤口,无论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打听消息,我都希望你至少可以帮我保密,行吗?”尤利娅十分诚恳的问着,又像是在央求。
其实尤利娅不提,吕炎修也会这么做的。在尤利娅如此的央求之下,吕炎修还怎么忍心拒绝她。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在吕炎修肯定的眼神之下,尤利娅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不仅仅是对尤克濂的骚扰方面,更加是对于自己能够有把握将吕炎修握在手里,心里有了一些底。
其实吕炎修作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怎么会对尤利娅心里的小九九不清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即便是知道,他也心甘情愿在可控的范围内在尤利娅面前做一个傻子。那个时候他并不觉得那是爱情,他觉得大概是家的感觉太让自己向往了,而尤克濂的手段也实在是让他不耻的。
跟尤利娅想比,何欢的日子就要难熬多了。
上一次的试探彻底的让她跟袁林凯难得好起来的关系,瞬间跌落至冰点。整整半个月了,袁林凯不肯跟何欢说一句话,在家里就当做没有何欢这个人似的,冷漠的让何欢心寒。
甚至于,在半个月之后,何欢还在卧室里看到袁林凯在忙活着收拾东西。
“林凯,你……这是要去哪儿?”何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嘶哑。
“以后我会睡在客房,你就留在这儿吧。”袁林凯头也没抬的继续收拾着东西,拼命让自己不去在意何欢声音里颤抖的害怕。
“不!林凯,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你不能说要分房就分房的!”何欢听到这话,楞了一会儿,慌张的上前想要阻拦袁林凯的动作。
抬起头,袁林凯看见何欢眼中含泪的样子,心狠狠的被撕扯了一番。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心软了,他跟何欢还说不定要发生什么。虽然袁林凯知道何欢之所以做出这种种事情,跟许仲的逼迫脱离不了关系。但是无论怎么样,如今的情势都不容许袁林凯在身边养着一个别人的棋子。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很不容易才走到现在的。甚至,因为有了你,我才开始跟沈时的过往告别。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安心的生活了,可我却发现原来被我寄托了所有的幸福的人,竟然是我的对手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你让我能怎么想?”袁林凯将手里的衣服一松,何欢过度用力反而失去了依靠,差一点没有站稳。袁林凯不自觉的伸手去扶了扶她,瞬间又将手撤离了。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是林凯,求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伤害林家的事情。很多事情我是无奈的,如果我知道会遇上你会爱上你,我怎么还会跟许仲有牵连。”何欢眼里含着泪光,恳求的看着袁林凯。
见何欢一脸诚恳,发自内心的想要跟何欢继续下去的袁林凯也很想找到一个相信她的借口。
“欢欢,既然你说是无奈,我也愿意相信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跟我坦白,到底你跟许仲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你帮他做了哪些事情?”袁林凯终究没有办法对何欢狠心,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决定要给何欢一个机会。
听见袁林凯的话,何欢的手无力的从袁林凯的胳膊上垂落下来。如果能说,她早就已经说了。现在即便是再怎么解释,至少冤枉沈时这件事是真的做了,何欢不知道袁林凯还能不能原谅自己。
餐桌上,何欢跟袁林凯两人各自坐在两边,对视着。何欢跟袁林凯的目光相触的瞬间,他像是回到了初见袁林凯的时候。她跌落在袁林凯的怀中,袁林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就是那一眼,让她沦陷了。
或许是接触多了像许仲这样的伪君子,袁林凯的坦荡让她不可遏制的一再深陷其中。她对袁林凯的迷恋,甚至来源于他对沈时无条件的深爱。
那个时候她就想,如果自己能遇上一个像袁林凯一样,愿意这么深刻的付出爱情的男人,那就好了。现在,这个男人真的成为了自己的丈夫,还在慢慢的接受她的感情。可是她却在各种不得已的缘由之下,将袁林凯推离了自己身边,甚至于他们现在已经快要分房而居的程度了。
“我跟许仲算是兄妹,我们打小就认识。他被费家收养,又一直不放心还在孤儿院的我,所以我们两个再费家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有来往。仲哥其实算起来对我是不错的,至少他在认识沈时之前从来没有逼迫我做我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从大学出来,就直接成为了酒吧的管理者,这一路几乎没有吃过苦。这么多年,即便是酒吧有人闹事,仲哥也是竭尽所能的在保护我。但这一切都止于他认识了沈时之后。”何欢抿了口水,低着头,像是沉浸在啊她跟许仲的过往当中。
不知道为什么,袁林凯听到这些,心里头有些酸酸的。虽然何欢强调了她跟许仲只是兄妹,但一想到过往的时光,何欢跟许仲都是一起度过的,他就有些压不住火气。
“仲哥是真的爱过沈时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因为一个女人而黯然神伤的样子。就连费娜,都没有让他这么伤神。沈时后来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更是加深了他一定要赢江玦黎的信念。即便他知道,就算他赢了江玦黎,沈时也不会爱他。我阴差阳错的来到了林家之后,他前前后后的找过我几次,想要从我身上套取林家的信息。虽然我不想这么做,但是他一直派人监视我,甚至还拿着一些东西来威胁我,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能听从他的意思。”何欢越说,头越是往下低垂着。
“当初林氏合作商的名单是你给的,嫁祸给沈时的事情也是你故意做的,就连后来的林氏的动态也都是你透露给许仲的,是吗?”袁林凯颇为冷静的说着,就像是这些事情,他早就已经了然于心似的。
“是的,但是我真的都是没有办法的。你知道的,无论是林氏的什么信息,我都没有告诉他真正有用的。除了林氏想要进军小商品市场这一件事以外,别的我都没有告诉他。”何欢着急的解释着,生怕袁林凯会更加生气。
就算何欢不说,袁林凯也能大致的猜到何欢哪些事情是真的做了,哪些事情只是在敷衍许仲的。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抹灭何欢确实欺骗了自己,出卖了林家的事实。
“何欢,我可以不计较你出卖了林家,也可以不计较你嫁祸了沈时。毕竟这些事情都没有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我都可以体谅你的不得已。但是,你设计,故意让沈时撞见我跟许仲合作,想要吞并辰楼的事情,我无法原谅。”袁林凯皱着眉头,想要离开,却被何欢一把抓住了手腕。
“说到底,沈时才是你的死穴,说到底你说的想要忘记跟她的过去根本就是骗人的。我出卖林氏你无所谓,我毁掉林氏你无所谓,你心里在乎的就只有沈时对你的看法,是不是?”何欢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死死的拽住了袁林凯的手腕,不让袁林凯离开。
可袁林凯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眼神却越来越失望。
“你终究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跟沈时过去了,你要让我们两个彻底不来往完全可以直白的告诉我。而不是在我一门心思想要让你过得舒服的时候,你却算计了我。”袁林凯将何欢的手拂去,头也不回的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次卧。
何欢在最后才明白了袁林凯的意思,他在意的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而是自己一直不够坦白。如果从两人要开始的时候,她对袁林凯坦白,袁林凯是能够接受的。到现在,袁林凯为了自己,跟林父闹翻,跟沈时也无话可说了,何欢才将事情说了出口。这对于袁林凯来说,是一种伤害。
虽然江玦黎将许仲上一轮的融资搅黄了,但许仲是没有这么轻易的就能放弃融资的。栗子网
www.lizi.tw在尤克濂再一次的帮助之下,许仲跟另一位石油大亨联系上了。虽然是石油大亨,但这商人却十分清楚他自己目前的状况。在新能源发展迅速的时代,石油迟早是不能作为一种核心的竞争力的。
也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社会地位,这位大亨才选择了跟许仲半推半就的合作。一方面是实现自己的转型,另一方面,也可以还掉尤克濂的人情。
尤克濂的两个人情都砸在了许仲的身上,他再三的叮嘱,许仲这次一定不能将事情搞砸了,否则就算是自己又再多的资源也是没有办法帮助他了的。许仲知道如果消息被江玦黎得知了,他一定又会想尽了办法了搅和自己的合作。
为了保险起见,这一次,许仲将合作商约到了人烟稀少的国度,暗自的进行着一切。
“尤先生,我们的合作已经谈成了,对方已经答应给我们投资15亿。有了这笔钱,我们嘉华要东山再起就不难了。”刚签完合同,许仲便给尤克濂报了喜。一直也在很是紧张的尤克濂听见许仲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既然合作已经谈成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笔钱要怎么样充分利用起来了。”尤克濂也很是激动,幸好是成功了,要不然自己的心血又白费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外飘荡,游走在各个战场当中,还成为了神医。其实,尤克濂就是在积攒着人脉,等着像今天这样的机会,能让众人为自己所用。
为了不给江玦黎计划的时间,许仲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三线城市购进了打量的地皮,并迅速的开始开发楼盘。小说站
www.xsz.tw
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江玦黎是有些隐约的担心的,有人眼光竟然这么好,跟他想到了一处去,这实在是让他大吃一惊。更何况,对方似乎比自己下手还要快,出手还要阔绰。在很短的时间内,各个楼盘就迅速的选定好地址。
为了让后期的资金能迅速的周转,许仲还采用了首轮定制的方式来将楼盘出售。在大肆的宣传下,许仲的楼盘被人炒到了极高的热度,付定金的人一轮接着一轮。很快,楼盘的地基还没有开始之前,许仲就已经将后期资金准备了个齐全。
“小林,你去查查,这个房地产商老板到底是谁?”江玦黎看到了铺天盖地报道,将这楼盘夸赞的简直是天上地下独此一家的感觉。但在这样的热度之下,就是不见房地产商露面,甚至也没有人知道这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越是神秘,江玦黎就越能察觉到不平常的事情。
在一番精心调查之后,小林也发现了这个让人惊呆了的事实。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这房地产商是许仲,但是证据有偏向,这人至少是跟他有关系的。
“什么?跟许仲有关?”江玦黎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惊讶的盯着小林。“你确定我们的情报没有出错?”江玦黎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是许仲。毕竟许仲的融资是失败了的,怎么可能有这么雄厚的经济实力?
“我也很不相信,派了多股力量去调查,都是这个结果。江总,我想对方能隐藏的这么深,想必是对我们很熟悉的。看来是跟许仲脱离不了关系的。”小林拧着眉,汇报着。
“难怪了!我说他的思路怎么跟我的思路这么的相似,原来是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辰楼最近线拉的太长,我还没有来的及将资金筹措到位,没有想到,却被他抢先了。”江玦黎恼怒的又坐了下来。
“江总,我们的计划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如果对方是跟我们这么相似的情况下,我在想……是不是我们的方案泄露了,给了他们机会?”小林迟疑的说着。毕竟看过方案的人,都算是心腹,出现这样的问题,对辰楼来说实在是算一个灾难了。
“不用猜了,一定是有人将我们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许仲,否则他绝对没有这么好的头脑。”江玦黎双手交叠在了一起,目光深远的,似乎在想着什么。
“好,我去查一查,看看是谁。”小林说着,就要离开,却被江玦黎给叫住了。
“等等,比起这个内鬼,我更想知道,许仲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一笔钱。这么大的楼盘,没有十几亿根本就没有办法。现在,连我们辰楼都没有办法拿出这么多的资金来,他们嘉华又怎么会有这么雄厚的经济实力。”江玦黎说着,扶着额头。如果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许仲,江玦黎恐怕后面的事情还会留下许多的祸患。
很可惜,小林对于石油大亨的状况知晓甚少。许仲也是刻意的要隐瞒对方的身份,所以小林怎么调查都查不到对方的真实身份。小林只知道,在许仲出了趟国不久之后账户上就平白的多了十几个亿的资金。但小林甚至连许仲是到哪个国家去了,都没有办法查到。
小林将实情跟江玦黎汇报了一番,江玦黎听着,一开始是眉头紧锁,但后来却是慢慢舒展了自己的脸部神经。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定是某国的石油大亨给了许仲资金救助。”江玦黎几乎是笃定的说着。
“江总,您怎么知道的?”小林十分的惊讶,证据上什么指向都没有,江玦黎怎么就能这么笃定。
“如果许仲不这么拼命的想要将对方的身份隐藏起来,我还没有这么笃定。但是许仲这么努力的要藏起他的身份,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江玦黎笑着说,竟然没有了多少的担心。
小林听着,仍旧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江玦黎的意思。
“还没有明白吗?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亨,或者他们之间只有一次的交易机会,许仲根本就不会这么努力的遮掩对方的身份。就是因为他们后期一定还有需要来往的,甚至,许仲还想从对方身上获得更多的资金帮助,许仲才会这么拼命的帮他遮掩,以防我们发现了,对他们的交易造成影响。你想,放眼望去,能给许仲这么大一笔资金支持,还能在后期继续有可能支持许仲的能有多少人。更何况这人一定是跟尤克濂有关的,那范围不是就更小了。”江玦黎难得的跟小林解释着。
“可是十几亿对很多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为什么江总能断定就是那位呢?”小林还是有些不解。
“的确,这笔钱对许多企业来说不算是大数目。但是如果要这么缜密的进行的话,那人的性格能是什么样子的?更何况,你以为他丢了钱过来,就只是施舍一番而已?他是想借着这机会,一边还了人情,一边让自己转型。毕竟新能源已经开始盛行了,他们要想维系盛世,就只能慢慢转型。”江玦黎说着,看着小林,看见小林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笑。
“如果是这样,江总不组织他们两个的合作吗?”小林一边用钦佩的眼光看着江玦黎,一边追问着。
“不需要,他们两个的合作原本就是因利而合。许仲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却不知道人家正在将他卖了换钱,他还不自知。你以为那人是吃素的,在房地产行业这么好做的现在,他们赚到了越多的钱,就越是容易在利益瓜分上头因为不能平衡而产生分歧。最后,许仲怎么可能抢的赢那人,只能是自己白忙活了一场了。他以为自己是暗度陈仓了,其实不过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而已。”江玦黎说着,一脸不屑。
在江玦黎的生意经里,从来都没有依靠别人这么一说,最多也就是合作的关系。因为他太清楚了,你想要算计别人,但别人也绝对不傻,不可能等着你来算计。所以,即便是再艰难的情况下,江玦黎都懂得借力,而不是依靠别人。
但许仲显然不是,他以为自己是得到了一个资本家的帮助,只要自己给了他些反馈,对方一定愿意对自己伸出援手。但资本家的本质就是贪婪,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算计的目标。
得知嘉华得到了资金的时候,袁林凯也吓了一跳,不是说嘉华的融资被江玦黎阻拦了吗,怎么许仲还能拉到别的投资。
“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对于许仲的融资一丝一毫的担心都没有呢?”袁林凯见江玦黎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十分的不解。他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有跳脚,江玦黎怎么就能这么的淡定?
“有什么好着急的,楼盘他已经开了,房子也已经卖了。我们就算是再着急,也没有用了,到不如安安心心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再说了,我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哪儿还能顾得上其它。”江玦黎淡淡的说着,一副要成心让袁林凯着急的样子。
袁林凯见江玦黎一副成心不想告诉自己的样子,心里头有些窝火,蹭的一下站起来,就要离开。小说站
www.xsz.tw江玦黎见袁林凯是真着急了,也不再逗他,一把将他拉住了。
“袁总,我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先听我把话说完。许仲那边呢我仔细分析过了,也调查过了。暂时来看他的确是可以强势一阵子的,但这绝对不会是长久的。有人比我们更加不愿意看着他日渐的强壮,嘉华日益的羽翼丰满。对于我们两个现在来说,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将自己内部的事情处理清楚。无论是辰楼还是林氏,在核心层里一定有不少的嘉华的人。我们现在首要要处理的,就是把这些人找出来,调离开这圈子里头。”江玦黎一改之前随意的态度,认真的说着。
“你是真的调查到了什么了,还是只是在敷衍我?”袁林凯仍旧带着狐疑,十分不能相信的看着江玦黎。
“你觉得,我能在这个时候这么气定神闲的,像是在敷衍你吗?他到底拉到了什么投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数了。”江玦黎说着,在纸条上将自己的猜想写了出来。
看到纸条上出现的名字瞬间,袁林凯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江玦黎知道那石油大亨的想法,袁林凯自然也是能够猜到的。袁林凯也认可江玦黎的说法,许仲想要在这个人面前讨到便宜,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这下总该放心了?”江玦黎挑着眉,像是在跟袁林凯说着,我就说是的吧!
离开辰楼的时候,袁林凯再次的遇上了沈时。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何欢所作所为之后,袁林凯对沈时竟然有了一些愧疚感。虽然是何欢做的,但毕竟是他的妻子,就这样将沈时推到了舆论的中心,他有些不忍心。栗子小说 m.lizi.tw
“来跟江玦黎吃饭的?”袁林凯难得的主动问着沈时。
“恩,对啊,你来找他谈事儿的?”沈时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袁林凯会主动跟自己问好。她还想着,为了不尴尬,就干脆当做没有看见袁林凯算了呢。
“恩,已经谈完了。小时,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喝杯咖啡。反正现在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一点空隙,我想跟你说点事情。”袁林凯难得的邀请,沈时自然不好推辞,跟江玦黎说了一声之后,便跟着袁林凯来到了咖啡厅。
点好东西之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像是在等着对方先开口似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你……”
“你……”沈时跟袁林凯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想要开口,却在对方的话语中,都停了下来。沈时跟袁林凯相视一笑,两人就像是回到了刚开始认识,依旧只是朋友的时候。
“你先说吧。”袁林凯微笑着开口,很是绅士的样子。
“你跟何欢最近还好吗?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沈时就像是在说着一位老友,丝毫没有记恨何欢的意思。这一点越发的让袁林凯感到有些惭愧了。
“我很好,她也很好。只是,我们两个都欠你一声抱歉。何欢……她为了我,做了一些错事,可能在不经意之间伤害到了你,你别记恨她。”袁林凯愧疚的说着,将何欢自动归结为了自家人,将沈时自动归结为了外人。
可沈时听到这话,心里却十分的替袁林凯高兴。
“林凯,我真的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不是因为你的道歉,而是你发自内心的接受了何欢,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妻子。栗子网
www.lizi.tw其实,我跟何欢本来就没有什么,只是一些小误会而已。她不过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在行为上有些欠妥。但是同为女人,我怎么能不谅解她的心情呢。”沈时莞尔一笑,丝毫没有要生气的样子。
“你总是愿意体谅。”袁林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遗憾。这样的好女人,终究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林凯,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欠你最多,我的体谅跟你的大度比起来算什么呢?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你对我的大度,对于何欢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伤害?我是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针对我,我想那不仅仅是因为嫉妒的,还有一些其他不好说出口的理由吧。但是无论是什么,至少她爱你,很爱很爱。”沈时劝着袁林凯,她得到了好不容易有的平静,也希望袁林凯也能够得到。
“我知道,可是错了就是错了,她的手段实在是太让人不能苟同了……”袁林凯蹙着眉,像是十分的纠结。
“林凯!”沈时打断了袁林凯的话。“难道你没有因为形势不得已的做过一些决定吗?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随心所欲的,尤其是女人,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就像我当初,为了江玦黎好,而隐瞒了这么多,可他不也还是原谅我了,我们现在不是也生活的很好吗?归根结底,是你自己到底要什么。”沈时认真的看着袁林凯,她知道袁林凯越是纠结,就说明他对何欢越是在意。
像是忽然想开了一般,袁林凯紧紧锁着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了。虽然他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的原谅何欢的所作所为,但袁林凯觉得沈时说的也没有错。何欢只是在一些不得已的情形下,做错了事情,他不能就此就葬送了两人的幸福。
“小时,谢谢你,让我能稍微的释怀一些。”袁林凯由衷的感谢着,两人静坐了一会儿。
忽然,有一个熟悉的车子从沈时面前的窗户略过,那车子里似乎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沈时眨了眨眼睛,那车子一晃而过,瞬间就不见了影子。
“我难道看错了?”沈时暗自的嘀咕着,柳叔跟吕炎修怎么会同在一辆车子里,而且刚刚两人似乎是很亲近的样子。
“什么?”袁林凯听见沈时的嘀咕声,反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找玦黎吃中饭了,你也赶紧回家吧,何欢说不定在家里等着你呢。”沈时说着,匆忙的就离开了。但是她并没有着急去找江玦黎,而是跟着刚刚车辆的方向,想要看看刚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车子也没有走远,就停在了沈时不远处的一处饭店。那饭店江玦黎带着沈时来过一次,听说是一般人进不去的。里头的高消费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沈时心里正不解呢,柳叔即便曾经也是一位不错的政治家,但以他现在的退休金,怎么可能有这个实力?
不一会儿,有人来迅速的将车子开走了,沈时认得,那人就是柳叔身边一直跟着的司机。沈时一边惊讶,一边笃定,既然司机都在这里,那说明刚刚的人真的是柳叔。可是柳叔怎么会跟吕炎修在一起,而且还进入了这么高级的饭店?
心里揣着事情,跟江玦黎吃饭的时候,沈时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小时?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江玦黎跟沈时说着话,她总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着,江玦黎是听说了沈时跟袁林凯一起去喝了杯咖啡的,心里正不悦呢。还以为沈时是因为跟袁林凯见面了,所以才显得这么不正常的,于是便板着脸。
“玦黎……”沈时吞吞吐吐的,实在不好怎么开口。
江玦黎只是盯着她,想要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出来。
“你说……在什么样的状况下,柳叔才能很有钱,有钱到去一般人根本就去不起的地方吃饭?”沈时拐弯抹角的说着,不好怎么开口说实情。
听见沈时忽然提到柳叔,江玦黎愣住了。他跟柳成俊一直瞒着所有人,就是不想让大家失望,更是想要给柳叔留一些面子。但是沈时一开口,江玦黎便知道,沈时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的。
“柳叔原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去一般人去不了的地方吃饭,也不奇怪吧。”江玦黎低下头,试图模糊这两者的概念。虽然柳叔的确很危险,但江玦黎还是不希望沈时知晓真相,毕竟那太残酷了。
“你知道什么了是不是?”江玦黎的脸色只要一变,沈时立即就能知道一些端倪,毕竟是了解江玦黎的人。
“今天我看到柳叔跟吕炎修在一起,似乎很亲密的样子走进了一家以前你带我去过的高档饭店。玦黎,这件事一定是有内情的是不是?”沈时盯着江玦黎,十分焦灼。
见实在是瞒不过去了,江玦黎只好放下手里的刀叉,认真的看着沈时。
“小时,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只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每一个人都不是像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尤其是柳叔。”江玦黎说着,看见了沈时的眼里闪过一些惊讶。
得知了柳叔跟吕炎修的关系,沈时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她其实怀疑过,为什么好端端的柳成俊要去d市,还不愿意再见他们,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实情竟然是这样的。
“柳成俊也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顿了许久,沈时才哑然开口问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恩,他去d市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一些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父亲,对于柳叔的实力,柳成俊还是很了解的。”江玦黎看着沈时,知道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有多难消化。不要说她了,就连江玦黎自己知道了,也是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能接受的。
“那么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沈时看着江玦黎,眼眶有些红红的。
“在吕炎修调过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一些了。只是那个时候还不够确定,直到柳成俊在d市再也不接我电话的时候,基本上我就肯定了。”即便是到了现在,其实江玦黎还是有些不敢确认的,一向这么忠诚于自己信仰的柳叔,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跟尤克濂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了。
“还有其它什么时候,是你没有告诉我的?”沈时抿着嘴,想要知道更多,认真的看着江玦黎。
“不仅仅是吕炎修,还有尤克濂、许仲,他们恐怕都是一起的。”迟疑了一会儿,江玦黎还是跟沈时说了实话。既然沈时已经知道了大部分了,江玦黎倒不如就让她知道全部,至少在必要的时候,还能够更好的保护好自己。只是,这样的现实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的。
果然,听过这话之后,沈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不想更多的将失望表现出来的,毕竟江玦黎心里应该也很不好受的,可一想到那人是她尊敬的柳叔,沈时有些难以接受。
“玦黎,你说为什么我们越往后,身边的人就会越来越偏离我们的认知。无论是谁,似乎都是在生命力路过,终究不是同路。”沈时在回去的路上,怅然若失的说着,带着轻轻的叹息。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无论别人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一直都在。”江玦黎转过身,扳过沈时的身子,让她正视着自己。
沈时楞了一会儿,随即伸手将江玦黎抱住。是啊,至少她跟江玦黎无论兜兜转转多少回,都还是在的。无论其他人怎么变化都没关系,他们的家还在,那就好。
但沈时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边才刚刚得知到柳叔跟吕炎修的关系,柳叔竟然就邀请自己跟两个孩子到柳家做客。虽然柳成俊搬出了柳家,但王一可跟孩子还在。江玦黎是很反对沈时去的,毕竟不知道柳叔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沈时觉得,无论怎么说,柳叔都算是自己的长辈,即便是他真的存了一些目的,但她还是想亲自去看看柳叔到底是什么态度。
为了不让孩子跟着冒险,沈时独自一人来到了柳家。看见沈时独自出现在门口,柳叔心里已经有了一些预期。如果是江玦黎不让,沈时恐怕也不会来,这只能说明,沈时对自己是有所防备的了。收起一些不愉快的情绪,柳叔仍旧是热情的邀请着沈时。
“小时啊,你也挺久没有来这儿了,也不说带着豆豆跟果果一起来。然然可是很想念他的小伙伴呢。”柳叔说着,亲自给沈时倒了杯茶。
以往即便柳叔再怎么热情都没有亲自给沈时倒过茶,这没有让沈时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让她心里的沉重和防备更多了。
“玦黎最近忙,我也要忙着家里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来。今天两个孩子跟着去外头郊游了,我也就自己过来了。”沈时没有动面前的茶,随意的找了个借口。
“玦黎怎么也这么忙了,不是说最近辰楼的生意特别好吗?怎么他还需要亲自盯梢啊,也不说多陪陪你跟孩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不会又是有了什么花花肠子吧,你可得看着他点儿啊。”柳叔看似随意的两句闲聊,其实暗藏着玄机。一方面是在试探沈时,如果沈时滴水不漏,那就说明她确实是知道了一些事情的。但如果沈时能透露一些,对他对他们的计划当然也是有帮助的。另一方面,柳叔也是间接的离间了沈时跟江玦黎的感情,不成功也无妨,能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最好。
沈时微微迟疑,也知道柳叔说这话的意思,但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沈时宁可他知道自己的立场,也不能泄露辰楼的事情分毫了。
“我也不太清楚他忙什么,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不过我想应该不至于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毕竟我们要走到现在,还是要对对方有信任度的。您说对吧。”沈时四两拨千斤的两句话,轻易的将柳叔的挑拨给转移开来了。
“也对,夫妻之间还是应该要有些信任的,这样才能走的长久嘛!你看成俊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外头忙活些什么,一可也不说管管他。”见王一可来了,柳叔故意的转移了话题。
“爸!成俊不是说了吗,他就是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一直在家不是浪费了国家跟人民的期待了嘛!”王一可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柳叔跟沈时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沈时在想,柳叔还能不能记得当初自己的理想跟信念了,还能不能想起一开始自己刚成为一名政治人物的初衷了。沈时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柳叔,他面色有些尴尬,似乎是被人戳到了痛处。
“就算是再怎么为了理想信念,也不能将自己的家人置之不理啊,这也太没有道理了。”柳叔只能强行的撇开这话题,绕过了沈时打量的眼神。
“柳叔,我觉得您这话不对。成俊是牺牲小我,成就了大我。他现在就是一时顾不上家里,但是等他像您一样退休了之后,就可以跟家人共享天伦了。到了您这个时候,再想着野心什么的,显然就已经不太合适了,一可姐,您说对吧。”沈时故意继续戳痛着柳叔,就想看看,这样说对他到底有没有丝毫的启发。
柳叔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同时,他也越发的确认了,沈时一定是知晓了内情的。一个人在走入一定的极端时,对于别人善意的提醒通常也是察觉不到的。柳叔觉得沈时就是在故意的讽刺自己,让自己难堪,这让他心里越发的对沈时有了意见。
“其实我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就想作为一个父亲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但没想到成俊什么都不像我,就这股子向上冲的劲头像我。我也是不想让他这么辛苦,能多陪陪一可跟然然啊。”柳叔说着,还有些伤情的低着头,甚至沈时看见柳叔的眼眶都红了。
“爸,成俊说了,等他忙完这阵子,就回来陪着我们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是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您就谅解他一下吧。”王一可见柳叔十分伤情的样子,心里不忍,将柳成俊的事情不留意就说了出来。
“有什么事情,能比我们一家人还要要紧。你看然然都长这么大了,他有几天是待在家里的。早知道他这么醉心于事业,当初我就不执意要让他走进这个行列里了。”柳叔像是十分的懊恼的说着,眼神却有些飘忽。
当然,这些王一可是没有留心到的,她只是感动于柳叔的舐犊之情。但沈时却将柳叔的神情看了个完整,越是看的清楚,她越是失望。实在看不下去柳叔假惺惺的在套取王一可的话了,沈时上前扶开了王一可。
“柳叔,成俊要实现自己的价值,您就让他去实现呗。反正如果是您的话,您也一定会坚持自己的主意的,不是吗?”沈时给了柳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收到了沈时的眼神暗示,柳叔顿时收回了自己的惺惺作态。他知道,只要沈时在这儿,她是一定会阻止王一可继续透露什么的。反正以后日子还长,柳叔想自己还有的是机会的。
“不聊成俊了,小时啊,你难得来,今天就在这里吃饭吧。等会儿然然就回家了,柳叔亲自给你做几个菜。”柳叔说着,起身想要去厨房了。
趁着柳叔去厨房的当口,沈时觉得有必要提醒王一可一些事情。毕竟柳叔现在的企图已经十分的明显,如果不能阻止他一些动作的话,沈时担心不仅仅是江玦黎他们的计划会被透露出去,甚至连王一可的性命都要有一定的危险了。
“一可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但我想告诉你,成俊现在的处境没有这么好,无论是谁要来询问你关于他的事情,都不要透露。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哪一个字可能会影响到他们,你……明白吗?”沈时知道这家里说话不好太露骨,沈时不确定哪里有没有人监视着,只能隐晦的表达着。
沈时说的隐晦,王一可也不甚明了,只是听的云里雾里的。跟沈时一直跟着江玦黎不同,王一可被柳成俊保护的很好,基本上柳成俊没有让她接触到自己事业上的人和事。这么多年了,王一可始终是一个单纯的老师,柳成俊也不希望改变她可贵的品质。但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品质反而成为了别人可以侵入的理由。
虽然不甚了解沈时的意思,但模糊之间,王一可还是明白了些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在这个关口上,沈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显然是有深意的。王一可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或许是刚刚自己跟柳叔之间的对话透露了什么,沈时才会这么说的吧。
“一可,来帮我把这菜摘一下。”柳叔适时的拿着一筐菜,走到了两人的面前,试图想要看看她们两人在说什么。
见柳叔出现,沈时终止了自己的话题。柳叔见沈时的眼神,似乎是欲言又止的,知道自己出现的很是及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王一可现在并没有了解全部。
很快,选举又到了。原本吕炎修以为自己可以稳稳当当的坐着市委书记的位置,但是没想到柳成俊半路杀了出来,搅乱了他的计划。
“柳叔,成俊回来,这次的事情就不一定是能按照我们预期的来发展了。毕竟成俊在c市根基很深,我是怕,即便我们动用了自己的力量,也没有办法将这个位置坐稳。”吕炎修对柳成俊的力量十分的畏惧,毕竟柳成俊的背后还站着江玦黎,甚至现在也连着袁林凯。
“我知道你的担心,你放心,虽然他是我儿子,但是我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景出现。现在选举迫在眉睫,要用正面的力量显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但是我们还是可以使用一些手段,毕竟我了解他。只要能拿捏的好,这一次一定能让他知难而退。”柳叔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决断。虽然方法有些卑鄙,尤其是用在自己的儿子儿媳身上,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一旦柳成俊占领了这个位置,他们的目标要想实现,就更加的难上加难了。
选举现场,柳成俊跟吕炎修并肩坐在同一排,等着自己的顺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互相的看了眼对方,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人几乎都能断定,对方的水准在那儿。显然,柳成俊是占据了上风的。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人脉资源上,都是有优势的。所以柳成俊并没有多少担心。
忽然,柳成俊的电话响起。这个时候,能给他打电话的,是谁?柳成俊有些狐疑的看着显示屏上陌生的来电,微微的瞥到吕炎修的神情,似乎带着洋洋得意。
那号码似乎很是执着,柳成俊挂断了一遍又一遍,那电话就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无奈之下,柳成俊看了眼时间,走出会场,准备去接电话。
“柳先生吧,你的妻子儿子正在我的手里,马上打钱过来,否则我就撕票。”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柳成俊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将电话挂断了。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一个骗子而已。王一可跟然然住在军区大院,怎么可能就这么背绑架了。
可是柳成俊才刚刚挂掉电话,手机发来了一条彩信,照片上的人柳成俊再熟悉不过,果真是他的老婆孩子。柳成俊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照片上被蒙住了双眼,还被封住了嘴巴的两人,有些难以置信。
王一可虽然看似柔弱,但其实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这么轻易的让她妥协。尤其是在然然在身边的时候,作为母亲的王一可一定会跟对方拼命的。王一可在角落里,显得有些恐慌,但没有反抗的意思。柳成俊想,不是对方是自己熟悉的人,就是对方是恐怖到了一定程度的人。
没过一会儿,有人给柳成俊邮寄来了一些东西。柳成俊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郝然就是他送给王一可的项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项链王一可从来不舍得摘下,说是要一直挂着直到两人死去。
拿着那箱子,柳成俊的双手有些颤抖,不知道王一可现在怎么样了,他心里十分的着急。其实发自内心的,他猜想,可能是自己的父亲为了让自己不参加选举,所以故意设下的陷阱。但是无论是不是这样,柳成俊不能拿他们两个的生命作为冒险。
“江玦黎,有人绑架了一可跟然然,你马上调查一下,看看对方到底是谁?”柳成俊不能轻易的就放弃选举,这是他们都已经准备了许久的,就这么放弃了,对他们来说都是太可惜的事情。
“什么?好!”没有多余的话,江玦黎立即去搜寻王一可跟然然的行踪了。其实江玦黎心里也猜到了一些,或许是柳叔为了阻止柳成俊故意设下的陷阱。但是在一番寻找之后,还是没有丝毫的踪迹,江玦黎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此时的江玦黎内心有些纠结,一方面是从大局着想,如果这次柳成俊选举成功了,那么他们的计划就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但是万一这两人不是被柳叔绑架,确实是有人要钱,而柳成俊却因为选举错过了,想必他要懊恼一生的。
思量再三,江玦黎决定还是将这个选择题还给柳成俊,毕竟那是他的妻儿。无论要怎么选择,都应该是他自己来做决定,即便是朋友加搭档,他都没有资格帮柳成俊选择。
“成俊,我找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一可跟然然的踪迹。我想,你最好还是联系一下对方,看看他们到底要怎么样。”江玦黎怀着纠结的心情给柳成俊打着电话。
接到电话的柳成俊一样很纠结,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但是,一番纠结之后,他还是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相信了自己的父亲。
在给对方打了电话之后,柳成俊毅然决然的放弃了选举。回到会场,宣布自己要放弃的时候,柳成俊在吕炎修的眼中看到了得意和丝毫不惊讶的笃定。似乎,吕炎修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越是看到吕炎修这样的态度,柳成俊越是能知道真相是什么。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愿意冒一丝一毫的险,让王一可跟然然受到伤害。
回到柳家,柳成俊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他希望能一推门就看到孩子老婆都在,这样至少两人都是安全的。但是如果两人确实在,那就说明他的父亲,为了阻止自己,已经用上了让人不耻的手段了。
才走到家门口,柳成俊听到了里头的欢声笑语,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梦境之外,丝毫没有了归属感。看着柳家附近自己熟悉的一切,想到了柳叔这么久以来对自己的教导,柳成俊不知道他到底那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
推开门,王一可正看着然然笑,而柳叔也静静的坐在一边,眯着眼睛,就像以前一样的慈祥和蔼。
“成俊,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说今天是你的选举吗?”王一可见柳成俊神色有异,十分的不解。
“一可,马上去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儿。”柳成俊死死的盯着柳叔,用极其失望跟不耐烦的语气说着。
“什么?离开这儿?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家?”王一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让你去就马上去!”柳成俊转过头,歇斯底里的喊着。王一可不知道柳成俊怎么了,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心里正有些委屈。但柳成俊更加绝望的眼神却生生的将他的委屈压制了下去,她抿着嘴,无声的牵着然然的手,上楼去了。
不大的客厅只留下了柳成俊父子两人,可明明隔得不远,柳成俊却觉得跟父亲像是隔着一座山的距离,似乎再也没有办法跨越的感觉。
“就这么生气吗?”柳叔看着柳成俊的眼神,带着慈祥和不忍心。
“您觉得呢,如果是我用假绑架的事情让你放弃你现在的计划,你会怎么想!”柳成俊死死的攥着拳头,隐忍着自己的怒火。
刚收拾好东西的王一可,听见柳成俊的话,手里的行李箱顿时跌落下来。假绑架,什么意思?听见楼上的动静,柳成俊跟柳叔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爸,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坚定自己的信念。即便是要跟儿子儿媳和孙子都断绝关系,也要不择手段的继续下去?”柳成俊的眼眸有些猩红,带着强烈的愤怒来追问着。
柳叔只是抿着嘴,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不该将柳成俊往这样一条路上领。如果不是柳成俊也走上了这条路,大概他们父子之间就不至于闹成这样了。他一早就应该猜到的,柳成俊怎么可能是这么好掌握的人。
“成俊,如果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恳求你,放弃你的坚持,站到我着一边,你肯吗?”柳叔酸涩的问着,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但他还是想要问问看。
“那么您呢,可以为了我们,放弃一直在计划的事情吗?”柳成俊反问了一句。
最后,柳叔看着柳成俊、王一可拉着然然和行李箱,消失在了柳家的大门口。或许,注定了,他就要像这一屋子的东西一样,默默的孤独到终老。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想要坚持下去,对于他来说,这是他所有的梦想。
走出柳家,王一可的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这一路柳成俊始终都是沉默的,但是她心里明白,柳成俊要承受多大的折磨。在柳成俊没有发觉之前,王一可迅速的将眼泪拭擦干净。连然然想要开口问她,都被她及时的阻止了。
离开柳家,一家三口无奈之下来到了江宅。柳成俊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只有江宅才能护佑王一可母子的安全。所以即便显得有些狼狈,他也还是毫不犹豫的来到了江宅门口。
打开门,沈时对柳成俊一家的突然来到十分的惊讶。
“成俊,一可,你们怎么来了?”沈时瞄了一眼两人的神情,带着哀伤,还拎着行李箱,像是投奔他们的样子。招呼着三人进来了之后,沈时让人给三人准备了房间。幸好江宅有的是住所,即便是三人进来,也丝毫不会让这个家变得更加拥挤。
一边跟柳成俊闲聊着,沈时一边给江玦黎打了电话。毕竟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这三个人的出现显得实在是太突然了,沈时觉得十分有必要让江玦黎知道。
知晓状况的江玦黎火速的回到了江宅,看着一脸无精打采的柳成俊跟王一可,还要在孩子的面前假装坚强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
“然然,你去看看你的房间,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让秦奶奶给你换掉。”沈时收到江玦黎的眼神暗示,让然然跟着秦妈先离开了一下客厅。
“怎么好端端的又搬出来了,你已经跟柳叔摊牌了?”江玦黎一看到这架势,已然明白了一大半。一定是柳成俊因为柳叔设计让他放弃选举的事情,让两人彻底的闹掰了。
“玦黎,你知道我的,一直在忍着,可是他连这么点表面工作都不想做了,我能怎么办。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再不搬出来,我担心总有一天他真的会丧心病狂的将这假绑架变成真的。”柳成俊难得流露出来的脆弱,让王一可忍不住的心疼。
王一可伸手握住了柳成俊的手,虽然她还是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她知道,柳成俊不是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其实我觉得一可跟然然搬出来也好,这样你们就可以不用顾忌的去做你们的计划了。虽然现在一时有些难以适应,但是时间久了也就好了。”沈时见王一可跟柳成俊都陷入了哀伤之中,开口说着。
“恩,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们家就没有散。成俊,你放心去坚持自己,我来守着你的理想。”王一可收到沈时的鼓励的目光,顿时也收起了泄气。这个时候,如果她泄气了,柳成俊就更加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了。王一可不能看着这样的情形出现,只能让自己佯装着正面积极。
这一晚对于王一可跟柳成俊而言注定是无眠的夜晚,毕竟他们刚刚从那个呆了多年的家里出来。王一可躺在床上,佯装着已经睡着了,但其实一直在仔细的听着柳成俊的动静。而柳成俊在阳台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他暗自的想着,现在的柳叔,一个人在那个大大的房子里头,有没有丝毫的后悔呢?
其实柳成俊几乎是不抽烟的,王一可见他默默的抽着,知晓他内心的煎熬,但除了默默的流泪,什么都做不了了。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柳叔次日竟然出现在了江宅的门口,带着吕炎修一起,像是来示威,又像是来劝解柳成俊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成俊,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要跟你聊一聊,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一旦你现在选择了江玦黎,将来你我父子,就只能站在对立面了。”柳叔苦头婆心的劝着,试图让柳成俊能再考虑考虑清楚。
柳成俊觉得这大概是自己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曾经的他这么的相信柳叔是有自己信仰的人,将柳叔视为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现在这个神竟然带着一个不知道什么的目的,伙同其他人,不顾自己儿子孙子的死活,要来劝阻自己。
“父亲,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像你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一样。我始终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我很庆幸,我是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之后才知晓你的真面目。这样,我就不会被你蒙蔽,没有自己的思想了。”经过一夜的思考,柳成俊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立场,也坚定了自己要走下去的路。虽然他还是不知道柳叔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但他相信如果自己一直坚定的走下去,迟早有一天能让柳叔回头。
但柳成俊终究还是太简单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柳叔的目标是整个世界。
“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希望将来你不要后悔。成俊,你是我一手培养的,既然我们爷俩注定要成为对手,那么我希望你能拿出你十二分的精神来。毕竟,我也是不会心慈手软的。”柳叔说着,转身离开了。
就连江玦黎也对柳叔的动作不解,更别说沈时跟王一可的一头雾水了。如果说柳叔来这儿只是为了示威,那么他后来的话,为什么又透露出一些些关心的意味。但是如果说他是在为柳成俊着想的,无论是江玦黎还是柳成俊都是不能相信的。
带着强烈的落寞和决心,柳成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王一可再也没有办法按捺自己内心的好奇了,转身拉着沈时的手。
“小时,有些事情我没有办法问成俊,因为我知道每一个问题都可能会给他带来伤害。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好端端的,成俊跟他的父亲会闹成这样。为什么成俊一定要我离开柳家,明明他自己早就已经搬离了的。”王一可十分不解的看着沈时。
头一天晚上,江玦黎已经跟沈时大致的说过了其中的过程。沈时对于柳叔竟然会想出绑架的招儿来阻止柳成俊的选举,十分的惊讶。他竟然用上了这样的非常手段,可见他的决心有多重。
沉思了片刻,沈时还是决心要告诉王一可的。
“一可,可能这是一个比较难以接受的事情,我希望你听到之后,还是可以能够慢慢接受这些事实。”沈时提前给王一可打了个预防针。王一可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觉得大概是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其实,成俊调离c市,以及后来成俊事业上屡屡受挫,多少都是跟柳叔有关系的。虽然我们手里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很多事实都是有偏向的。但是成俊一直都碍于父子两个的感情,迟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我想,如果柳叔不过分的话,成俊是会一直这么糊里糊涂的下去的吧。”沈时说着,顿了顿。她看到王一可的脸色已然有些难看了。
“然后呢?”王一可哑着声音问着,虽然很难相信,但事实既然已经呼之欲出了,她还是想要听到全部。
“后来真正让成俊彻底下定决心的,是昨天的选举。我听玦黎说,在选举之前,成俊突然接到了有人说绑架了你跟然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成俊只能选择了放弃选举。这意味着,他放弃了唯一一个可能恢复过往地位的机会。当他回到家里看到你跟然然都好好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是柳叔故意的设置了这样圈套引他上钩的。”沈时说着,王一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想,昨天晚上成俊是有跟柳叔交流的,柳叔也许也在间接的同意了成俊的猜测。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今天早上的这一幕。”沈时伸手将王一可有些瑟瑟发抖的肩膀搂住。
其实沈时是能够理解王一可的,一直以来,她都只是一个简单的老师。在王一可的世界观里,柳叔跟柳成俊几乎就是她认知的全部。无论是谁,都是她十分钦佩的人物。可是现在突然她被告知了,柳叔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一时之间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了。
“小时,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还在一直盼望着他们两个能和好如初,我们一家人能继续原本的生活。其实我一早就发现了他们两个之间有问题,成俊越来越不爱在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些。可是我以为这都是小问题的,我想他们父子曾经这么好,无论什么都应该只是暂时的。”王一可说着,默然的流着眼泪。
“一可,不是你傻,实在是这个世界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我也很难相信,柳叔这样的人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的。”沈时安慰着王一可,从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想要借此来安慰王一可。
可接收到沈时的巴掌的瞬间,王一可越发的哭的凶了。她不仅仅是因为吃惊,更加是懊恼。懊恼自己没有在柳成俊最需要的时候,给柳成俊安慰。至少那个时候,沈时真的是这么想王一可的。
王一可跟然然搬入江宅之后,柳成俊做事也没有了这么多的顾忌,相对来说也更容易放开手脚来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江宅一下子多了三个人,十分的热闹。豆豆跟果果更加是因为然然的到来,而十分的欣喜。尤其是果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自家哥哥在身边,对然然的到来显得十分的兴奋,一天到晚都想粘着然然。
虽然王一可表面看起来十分的正常,但沈时时常能看到她发呆的样子,沈时以为她是真的还没有从柳叔的背弃当中走出来的。不过,当时沈时没有太在意,她觉得,只要有时间,王一可总会能适应的。
跟沈时聊过之后,袁林凯跟何欢的关系稍微的好了一些。虽然偶尔也能说上两句话,但要说跟以前一样的恩爱,那还是欠了不少的火候的。原本何欢是很知足了的,只要两人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无论是多少,都已经足够她欣喜若狂了。
但是当何欢听说了,袁林凯回到家里主动跟她说话的那一天,是在跟沈时刚刚见完面之后,何欢的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究竟是不是在袁林凯的心里还在惦记着沈时,这才会跟自己有这样的误解。
在何欢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林氏出现了大问题。
在袁林凯还在睡梦之中时,袁林凯接到了林父着着急忙慌的电话。
“林凯,你在那儿?”林父的声音十分的急促,完全忘记了法国跟c时之间的时差。
“在住的地方啊,父亲,现在是深夜,怎么了?”袁林凯提醒着林父,自己还在睡梦中。幸好现在他还在次卧,否则不是要影响到何欢的睡眠了。
“林氏出事了!”林父有些大喘气的说着,显得十分的着急。栗子网
www.lizi.tw
“什么?”袁林凯一下子就醒了,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我们新开发的项目,现在被人截胡了。我们什么都准备好了,刚要去申报专利的时候,却被专利组织告知,我们的专利已经有人申请了类似的。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了,林氏在这项目里投入了十几个亿,这样一来就要血本无归了!”林父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摆了一道。重点是,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谁摆了一道。
袁林凯知道,林父也是看惯了世面的,如果不是事态已经紧急到了一定的程度,他是绝对不可能显得这么着急的。在担心林氏的状况之余,他也很担心林父的身体状况。
“父亲,您先别着急,我先了解一下情况来。如果是真的有人蓄意的要跟我们林氏作对,我一定揪出这个人来。”袁林凯一边安抚林父,一边在心里暗自的想着谁是最有可能的。
这天晚上,挂断了林父的电话之后,袁林凯再也没有睡着。他走进了自己的书房,想要搜寻一下蛛丝马迹。林氏的保密措施其实一直做得十分不错,但是架不住有人盯着。这个时候袁林凯才明白江玦黎的判断有多正确,与其盯着对手,倒不如好好的将自己的门户清理干净。如果不是有人身处在核心层,还蓄意的透露了林氏的消息,林氏绝对不可能被人截胡。
次日清晨,一大早江玦黎就听说了林氏被人截胡的事情了。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江玦黎并不算太意外。袁林凯一向是个骄傲的人,所以他过于的相信了自己手底下的人。
但是袁林凯大概忘记了,人都是会被利益驱使来做事的。林氏这么大,手伸的那么长,难保里头不会有一两个因为利益而背弃信义的人。小说站
www.xsz.tw从江玦黎知道了许仲的动作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在清扫自己的内部环境,就是希望可以在许仲有下一步动作之前,让自己的核心层彻底能被自己主控。
但是江玦黎也猜到了,即便袁林凯是认可自己的观点的,但他绝对没有这么认真的来做这一工作。所以,林氏被抓住小辫子也是迟早的事情。
袁林凯一宿没睡,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虽然他已经有了目标,但对方做事滴水不漏,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的证据。
“林凯,你……这是一晚上没有睡觉吗?”见袁林凯盯着两个大黑眼圈,何欢十分的惊讶。明明昨天睡觉之前,他们两个的气氛不错,袁林凯心情也还可以的样子,怎么会突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瞄了一眼何欢,袁林凯终究没有说什么。无论袁林凯现在怎么让自己释怀,何欢跟许仲之间的关系都是实打实的。袁林凯不知道,何欢会不会因为自己跟许仲之间的牵连而为难,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说。
但袁林凯的沉默在何欢看来,就成了对自己的不信任。何欢抿着嘴,心里十分的委屈。是不是无论自己怎么做,始终都没有办法让江玦黎心里少一些沈时的影子。
实在是对对方的动向无计可施了,袁林凯只能是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再一次的来到了辰楼。
像是一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袁林凯要来似的,江玦黎一直等在办公室,什么事情都交给了小林去办。
“你来了。”江玦黎一副气定神闲,看热闹的样子,还带着浅浅的微笑,让袁林凯着实有些窝火。但是即便是窝火,袁林凯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能求助的也只有江玦黎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江玦黎的确比自己要有预见性,也比自己心思要更加缜密一些。袁林凯想,如果江玦黎一早已经做了一些准备的,想必他手里也会有一些可以指向的证据。
“江总似乎一直就在等着我来,一早就已经意料到我要出事。”袁林凯拧着眉头,像一个朋友一般的抱怨着。
“我哪儿有这本事,我只是一早听到了消息,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所以就在这儿等着你。”江玦黎说着,脸色还挂着浅浅的笑容,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林氏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而有危机似的。
再怎么脾气好的袁林凯,看到江玦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了。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想要离开,求人不如求己,他还不如自己慢慢的找找证据看呢。
“唉!你别着急啊!你说你,总是这么急性子,我又没说不帮你,你着什么急啊!”江玦黎难得的呵呵一笑,将袁林凯拉住了。
其实以前两人的关系很是微妙的,毕竟中间夹杂着一个沈时。但自从袁林凯跟何欢结婚了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质变。江玦黎不用再处处放着袁林凯,也不再用敌对的眼光看着他。袁林凯也不会再纠结,自己是不是能赢江玦黎,他是不是要在哪个方面一定要压一压江玦黎的锐气。
袁林凯也只是做做样子的站起来,江玦黎给了台阶下,他顺其自然的也就继续坐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不用想我们都知道,一定是跟许仲脱离不了关系的。但问题是,要怎么样让许仲将这个专利吐出来。许仲虽然很聪明,但他做人做事绝对没有这么缜密。尤克濂虽然有一些人脉,但是也绝对不可能能在生意上跟你父亲相比较。毕竟他擅长的从来就不是生意。所以,在许仲的背后一定有人指点着,这个人不是吕炎修就是吕炎修背后人。”江玦黎浅浅的分析着。
“但就算是知道了他受到了谁的指点,我们还是对他没有办法啊。林氏已经往这个项目里投了十几亿了,现在如果不将这个项目启动,我们林氏只怕是要一落千丈了。”袁林凯不甚理解江玦黎的意思。任由他分析的再怎么明白,终究还是没有解决问题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吕炎修或者他背后的人,那就是跟政治有关的。专利只要跟政治牵扯上关系,那么他的专利即便是在你之前,那也是无效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瞄了袁林凯一眼,见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心里头有些吃惊。
按照袁林凯的思维来说,应该是不会想不到这一条的,怎么现在看着显得这么迟钝了。
“对啊!我怎么把这条给忘记了,这样一来,我们林氏照样可以拿下这专利的,是不是!”袁林凯一拍大腿,十分的激动。
“突然变得这么迟钝,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吧。”江玦黎淡淡的调侃着袁林凯。
袁林凯有些尴尬的转过身来看着他,心里却在嘀咕。他最近的确将很多的精力放在了何欢的身上,导致对林氏的事情有疏忽了。想想,袁林凯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林父了。
“其实,你跟何欢之间的事情到也算是正常的,毕竟是新婚夫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行为这么容易就被许仲知道了,倘若他不知道,为什么专门挑着你自顾不暇的时候来下手,就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江玦黎提醒着袁林凯。
这一下,袁林凯陷入了沉思。的确,他最近总感觉自己被监视了一般。
“当然,我并不认为这件事跟何欢有多大的关系,毕竟她对你是真心的。小说站
www.xsz.tw即便我不甚了解,但我想,何欢是不至于将你的事情告诉给许仲的。”江玦黎怕自己的这番话要影响袁林凯跟何欢好不容易修复一些的感情,补充了了一句。
“恩,我知道的。”袁林凯点了点头,在思考着到底是谁在泄露自己的一言一行。
回到家里,袁林凯审视了一番在家里的佣人。虽然家里人不多,但都是袁林凯从林氏带回来的。正因为是从林氏带过来的,所以袁林凯对这些人一直十分的信任。
“袁先生,你回来了。”管家忽然的出现在了袁林凯的身后,将袁林凯吓了一跳。
“林管家,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袁林凯忍不住的抱怨了两句。
“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吓出了一身的汗!”林管家将一条毛巾递给了袁林凯,袁林凯接过了这毛巾,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袁林凯一边看似随意的擦拭着手,一边打量着林管家。
“管家,今天夫人有没有出去?最近家里不太太平,你要看着她点儿,别出什么岔子。”袁林凯一边叮嘱着林管家,语气像是十分的信任,但心里却存着一个疑问。
听见袁林凯的话,林管家楞了一会儿,马上换上了一副神秘的样子,悄悄的附在了袁林凯的耳边。
“先生,你还真别说,今天我看夫人有些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去见了谁。”林管家像是带着一些邀功的神情,有些得意的说着。
“那你怎么不问问她去干什么?”袁林凯拧着眉头,心里头已经有了决断。
“我问了,她没有理我,我毕竟只是一个管家,对夫人的事情也不好管太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林管家有些委屈巴巴的说着。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袁林凯要来c市,将她从法国带过来,她心里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埋怨,被许仲钻了空子。她对何欢的不满已经不是一两句话能表达的了。
仔细的看了林管家一眼,袁林凯心头闪过失望。林管家是在林家呆了十年的老管家了,虽然以前在林家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佣人,但袁林凯跟林父对她向来也是不错的。袁林凯不知道林管家到底出于什么理由,竟然要舍弃林家,选择了许仲。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让何欢回来跟你当面对峙。看看她到底为什么无视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你。”袁林凯说着,拨通了何欢的电话,不出意外的看着林管家的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等何欢回来,不用对峙,光是看着林管家的面色,袁林凯已然知道了答案。出于多年的 情意,袁林凯不追究林管家的法律责任,只是让林管家说出她替许仲办了什么事情。林管家见袁林凯竟然不追究自己的责任,已经是十分的感激了,对于许仲让自己做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丝毫保留的告诉了他。
“你的意思是,许仲通过林管家一直在监视着我们的行为,进而对林氏做出了不利的事情?”何欢好一番听取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恩”袁林凯淡淡的说着,握着手机,就要往外头走,何欢却一把拦住了他。
“林凯,我知道许仲的一些证据和情报都是会放在他家里的,要不然你看看能不能派人去将东西取出来,我给你一些信息。”何欢诚恳的说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袁林凯。
没有想到何欢竟然会这么说,袁林凯呆了片刻,虽然不想让何欢为难,但很明显,这已经算是最好的办法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好,我马上派人去。”袁林凯一番挣扎之后,还是决定派人去探一探许仲 的虚实。
在何欢的提供线索之下,袁林凯的人顺利的找到了许仲放置相应证据跟情报的地方。虽然东西带不走,但他可以先行查阅。在翻看了资料之后,袁林凯从手下的人口中得到消息,可以肯定,在这件事当中,嘉华是有漏洞的。
且不说他们是依靠了政治力量来得到了专利权的,就光是凭借嘉华根本就没有实际的产品,占用了这个专利,就已经足够可以让嘉华好好的手忙脚乱一番了。
为了彻底打乱许仲的思路,江玦黎建议了袁林凯,先下手为强,林氏通过法国的法律,将嘉华告上了法庭。
无论许仲的背后有谁,林氏作为法国本土的实力企业,法律和情感上,法庭都是会偏向林氏的。再怎么公正的情况下,法庭都会好好的让嘉华喝上一壶。
趁着嘉华在被调查期间,袁林凯跟林氏想要想办法将许仲跟吕炎修之间的联系查出一些证据来。只要有了这一方面的证据,嘉华要彻底的放弃专利就不是很难的事情了。
虽然林氏实力雄厚,但毕竟是遇上了十几亿的新产品事件,每多过一天,林氏就要损失许多。林父实在是又有些着急了,再一次的给袁林凯打了电话想,希望袁林凯动作能快一些。
法庭上,林氏跟嘉华对簿公堂,但是林氏手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无论怎么刁难也只能在时间上拖延。但越是拖延,林氏越是经不起,袁林凯也开始着急了,一次次的出现在辰楼,想问问江玦黎有没有什么办法。
江玦黎也没有想到,林氏虽然看起来强大,但是实际上根基已经颤颤巍巍的了,这么一点点的时间都已经有些难以经受的起了。江玦黎是一直盘算好了的,在帮个月之内,一定能找到嘉华跟吕炎修勾结的证据。
但是袁林凯没有向江玦黎说出林氏的实际情况,江玦黎错误的估计了林氏能支撑的时间,这样一来,林氏反而显得更加的被动了。
一直在吕炎修家里的尤利娅这一段时间度过了她人生中最为宁静的生活,她不需要想别的,只是一日三餐的等着吕炎修回来。将房子外头的纷纷扰扰都关在了门外,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是不是她真的是吕炎修的妻子。
对于尤利娅的出现,吕炎修也很是知足。在外头,无论受到了多少的波折,只要看到在家里头忙碌的尤利娅的身影,他的心里都是暖暖的。
虽然两人很满意目前的状况,但不是所有的宁静都能一直在岁月中继续被守护的。
听说了林氏跟嘉华的事情,尤利娅有些纠结。她现在是吕炎修最亲近的人,虽然他们没有身体接触,但在外人看来他们恐怕就是夫妻了。要想要拿到吕炎修跟许仲之间关联的证据,她是最便利的。但如果自己这么做了,是不是对这么久以来对自己照顾入微的吕炎修十分的不公平了。
这天,尤利娅正在家里一边思考着问题,一边打扫着卫生。突然,一阵门铃声响起,一时有些没有注意的尤利娅将一杯水打翻在了地上。铃声急促,尤利娅没有来的及去收拾那破碎的玻璃,匆忙的去开门了。
一打开门,尤克濂郝然的站在了门口。
“利娅,好久不见了。”尤克濂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拎着一些东西,探着身子像是要进来了。
“你来做什么。”尤利娅挡在了门口,怎么都不让尤克濂进去。斜睨着尤克濂,心里对尤克濂的埋怨和愤恨又开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你看你这是什么话,你才小产的时候不让爸爸过来照顾你,现在你好一些了,爸爸不得来看看你吗!”尤克濂说着,强行的进入了房间里。原本尤克濂以为尤利娅对自己的埋怨只是暂时的,过了这段时间,自然也就好了。可是过去了两个多月了,不仅尤利娅丝毫没有原谅自己的意思,就连吕炎修也变得不太待见自己了。要不是柳叔在上头压制着,恐怕他要见吕炎修都是艰难的事情了。
“尤先生,这里没有别人,请你不要再假惺惺的过来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了,让人作呕。”尤利娅十分嫌弃又不耐烦的想要将尤克濂推出门外。
虽然尤克濂心里是有愧疚的,但是一次次的被尤利娅这么拆台,尤克濂作为父亲有些拉不下脸来了。
“利娅!你不要忘记了,是谁给了你这么好的生活,这么好的医术。如果不是我,你连出生都不可能。我不求你要怎么样的孝顺。但至少,你要对我这个父亲又一些尊重吧!”尤克濂有些想要跟尤利娅撕破脸的说着,脸色很是难看。
尤利娅忽然又一次的想起了她的孩子,倘若不是尤克濂来到,或许她已经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吧。
“父亲,真是感谢你,终于让我下定了决心。”说着,尤利娅毫不犹豫的将尤克濂推出了房门外,暗自的垂泪。
原本还在纠结的尤利娅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纠结,如果不利用吕炎修,尤克濂这样的人就会一直得意。不光尤利娅会对不起她的孩子,还会对不起更多的人。
这么想着,尤利娅瞥了一眼地板上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的上前,用那玻璃渣子将自己的手腕刺伤。
当然,尤利娅伤害自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已经算好了吕炎修回家的时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边,她的手腕上血渍才刚刚凝固一些,门上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尤利娅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仍旧是愣愣的坐着,不吭声,任由一地的血渍。
吕炎修一回到家,就看到尤利娅坐在地上发呆,满地都是血渍的样子。他的心一惊,赶紧朝着尤利娅冲了过去。
“利娅!这是怎么了?”吕炎修见尤利娅的手腕上还有玻璃碎片插在上头,倒吸了一口冷气,心疼的不行。
“你回来了,抱歉,我还没有做饭。”尤利娅脸色苍白,双目泛红,憔悴的快要被风吹倒了似的。
“还管什么饭!走,我带你上医院!”吕炎修说着,就要抱起尤利娅。但尤利娅却使劲的推开了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尤利娅的伤口好不容易结痂了,又撕扯开了,开始渗血出来。尤利娅疼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但她就是倔强的不肯发出任何的声音,死死的抿着嘴唇,隐忍着。
“利娅,疼你就喊出来啊!你说,你还要干什么,怎么样你才肯上医院。”吕炎修见她倔强的不肯走,只能妥协。
“炎修,你娶我,你娶我好不好!”尤利娅泪水涟涟的看着吕炎修,扯着他的衣襟,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
怎么都没有想到尤利娅忽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吕炎修呆在那儿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娶她吗?吕炎修是没有想过的,虽然两人跟夫妻没有什么区别,但终究尤利娅是为别人生过孩子的。有感情洁癖的吕炎修只是享受现在的安宁,却并没有想过要跟尤利娅变成事实夫妻。即便他怜惜她,心疼她,但他认为那都是因为他也太寂寞了。小说站
www.xsz.tw
“你不肯,不肯是吗?所以,真的像我父亲说的那样,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是。”尤利娅泪如雨下,松开了吕炎修的衣襟,颓然的垂下了双手。
“好,我娶你。”沉思了片刻,吕炎修淡淡的说着,像是下定了决心。或许自从初恋过世之后,他对婚姻就没有任何期待了。既然娶谁对他来说都一样了,倒不如就娶了尤利娅,至少能让尤利娅有信念活下去了。
在将尤利娅送到医院包扎好之后,吕炎修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回了主卧。这是尤利娅计划当中的,但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你……这是做什么。”尤利娅甚至不敢直视吕炎修的目光,假装十分羞涩的问着。
吕炎修不疑有他,淡淡的勾起了嘴角。
“怎么,刚刚让我娶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现在反而知道了。既然我们是要结婚了的,怎么能够分房睡,我当然是要回到主卧的。”吕炎修理所应当的回答着,尤利娅的脸颊越发的发烫了。
虽然是搬到了同一间屋子,但两人并没有这么快就发生什么。一来,吕炎修心里还有一些心结没有解开,二来,他也需要顾及尤利娅手腕上的伤。
等吕炎修一早离开屋子之后,尤利娅开始了搜寻证据。之所以伤害自己,还要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寻找吕炎修跟许仲之间有联系的证据。
一番搜寻之后,尤利娅在吕炎修的衣服里发现了一张可以的发票。发票上的酒店是十分高档的酒店,那时间也是在晚上。吕炎修一般来说很少应酬,只有那次她记得很是清楚。尤利娅果断的给沈时打了电话,将这个信息告诉给了沈时。小说站
www.xsz.tw
得到讯息的江玦黎既惊喜又担心,吕炎修为人十分的谨慎,尤利娅即便是已经住进了他家,想必也会被适当的防范,她又是怎么拿到这讯息的?来不及多做思考,江玦黎立即派人去酒店寻找相关的证据。
江玦黎不知道,尤利娅为了让吕炎修搬进主卧,花费了多大的精力。尤利娅虽然不是很肯定,但她知道,吕炎修的次卧跟书房一定有监控。不用看到,她都能猜测到大概。如果不是让吕炎修搬到主卧来,尤利娅没有任何的办法接近他的相关物品。好在,吕炎修即便只是将衣物搬进了主卧,还是让尤利娅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经过江玦黎的人一番调查和跟踪,基本上已经锁定了酒店的大概情况。但是酒店里的所有票据跟监控都已经被人抹去了,丝毫没有硬性的证据。江玦黎跟袁林凯都十分的发愁,没有直接的证据,再有猜测都是没有用的。眼看着林氏就要扛不住了,再拖下去,只怕真的是要破产了。
暗自的听到了江玦黎跟袁林凯谈话的何欢觉得,是时候要让自己曾经的身份来便利一回了。她趁着袁林凯不注意,一番打扮之后来到了许仲的别墅里。
“怎么今天想着要过来了?”许仲还不知道江玦黎和袁林凯的动作,但是何欢的出现总是让他不安。
“太久没有回来了,刚好现在袁林凯没有空管我了,我就回来看看。怎么,仲哥觉得我回来有些不妥吗?你放心,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我的什么不对劲。”何欢看似轻松的说着,眼神却不时的打量着仆人的脸色。这别墅显然是已经稍微的更改了一些布置,但是何欢相信,许仲是不会轻易的将票据的放置点进行更换的。
“是吗?那就好!”许仲自打何欢一进门就觉察出不妥,但是他又不知道何欢是打着什么主意。毕竟他的人说何欢的确是一个人来的,她凭什么这么大胆?
“仲哥,以前我住过的房间里,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拿走,想去看看还在不在,行吗?”何欢深吸了一口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当然!”许仲就不相信,何欢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何况,她还是自己主动的要求要去房间,那就不能怪他要做出一些行动来了。
因为何欢来的突然,许仲即便是有什么想法也还是需要布置的。他随意的找了个借口,让何欢一个人待在房间一小段时间。
何欢将看守的人想尽了办法的支开,偷偷的从原来自己的房间溜入了隔壁许仲的储物柜。这储物柜里储存的东西,许仲谁也没有说过。如果不是当初何欢一不小心误入了里头,她也不会知道。当然,许仲也不知道何欢竟然能发现这个地方。
一早就已经猜过了许仲的心思,何欢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她要的单据给找到了。上面还清楚的标明着,招待吕炎修的用款。许仲一向是不信任任何人的,尤其是吕炎修这种合作伙伴。为了能给自己留一个底,他才会将单据做的这么详细。不成想,这个时候,竟然成为了袁林凯他们的实质性证据。
迅速的,何欢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刚好许仲也刚刚布置完成。既然何欢自己送上门来,那许仲一定要让何欢留下些东西,这样才能更好的驾驭她。龌龊的想法中,许仲决定要让何欢留下视频来作为要挟。
一个豪门夫人,一旦有了这样的污点,将来再想要翻身,那就实在是太难了。当初许仲是欺骗何欢有这些东西,但林管家突然消失,让他意识到何欢一定知道了自己手里是没有其他东西的。
许仲带着人才刚冲进了房间,何欢就已经站在了房间的阳台上。
“仲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意,你就要这样对我吗?”何欢估量了一下那窗户边上的状况,底下是一大片的石头,虽然她已经给袁林凯发出了求救信号,但他要及时的赶过来只怕是不可能了。
“欢欢,不是我不顾这么多年的情意,是你忘记了谁给了你荣华富贵。你想要安心的做林太太,你觉得可能吗?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不要怪我了。”许仲说着,给了底下的人一个眼神,那人顿时逼近了何欢。
为了让许仲放松了防备,也为了让这出戏显得真实,何欢才不得已的在来之前不告诉任何人。但是看着现在的情形,何欢不由得后悔。倘若自己真的被他们逼迫,只怕袁林凯也要跟着受制于人了。
“仲哥,你不要逼我了。我只是来拿回我落在这里的东西。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就一次!”何欢央求着许仲,不是真的希望他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只是希望能拖延一些时间。
就这样,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何欢看了看窗外,一辆车子急匆匆的出现在了眼帘。她的脸色瞬间就舒展开来了,眼神里带着些雀跃。
许仲顿时就明白了他上当了,何欢就是在拖延着时间。
“给我把她扒下来!”许仲恼怒的让人将大门看紧了,让人上手去捞何欢。
在撕扯之间,何欢主动的纵身一跃,从那窗台上跳了下去。
刚走到别墅门口,袁林凯是眼睁睁看着何欢跳下,在他面前受伤浑身是血的样子的。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揪成一片,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在一片恐慌当中,袁林凯手忙脚乱的将何欢抱走,临走之前,还一脸愤怒的盯了一眼在阳台上站在的许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很明显,许仲也没有料到是这个结果,到现在他都还搞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何欢会顶着危险来到这儿。明明知道是龙潭虎穴非要闯一闯,闯了还非要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何欢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思思正好在打预防针,沈时陪同着苏茉一起来的。看见浑身是血的何欢,众人都吓了一大跳,尤其是沈时。
“这是怎么了?”沈时看见已经被血色染的有些看不清楚样子的何欢,着急的上前去查看状况。
“她从楼上摔下来了,刚好摔在了带玻璃碎片的石头上。”袁林凯赶紧将何欢轻轻的放置在了救护床上。
虽然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了,但何欢还是疼的出声来。就连托尼看到这场景,也是被吓到了。虽然比何欢严重的情况他看过无数次,但是这么显得触目惊心的还是不多的。
一番检查之后,托尼有了结论。后背被玻璃扎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浑身上下的肋骨被摔断了好几根。虽然问题不是很严重,但何欢恐怕是要经受很大的折磨的。一方面,骨头断了需要静养,但是另一方面,她后背的伤又让她没有办法好好的躺着。
“这种情况下,只要好好的休养,问题不大,但是她自己恐怕是要经受不少的折磨了。如果她总是没有办法忍受,非要动弹的话,很有可能会危及生命的。毕竟她的内脏也被震伤了一步部分了,实在不适合有什么动作。”托尼十分严肃的说着。
听见这话,袁林凯拧着的眉头越发的紧锁了。他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何欢非要回到那儿去。小说站
www.xsz.tw一开始还谁都没有说,到了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才将自己的处境说出来。如果一开始何欢就告诉了自己她的状况的话,袁林凯就能保住她的安全了。
忽然,何欢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随后,她痛苦的睁开了双眼。因为身上布满了伤口,内脏也有一些损伤,就算是清醒的呼吸都带着一些痛感,何欢痛的流眼泪。
“林凯……”何欢用唇语试图跟外界交流,但声音太小,叫了好几遍,袁林凯才听到她的呼唤。
“我在,怎么了?”袁林凯心疼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我……的包……里头有……有……”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何欢疼的晕了过去。
托尼过来检查了一番,发现她只是疼的受不了,没有什么大问题,给她打了一剂止痛针,稍微的缓解她的伤痛。
“你还是看看她的包吧,可能这就是她受伤的原因。”托尼提醒着袁林凯。能让何欢忍着这么大的伤痛,还非要说话的理由,想必一定是十分的着急的。
在何欢的包里翻了很久,袁林凯在隔层袋子里找到了那张发票。袁林凯看了眼那隔层,如果不是了解何欢的话,根本不可能翻得出来。仔细的看了看着发票,袁林凯顿时心里一阵的感动。原来,何欢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就是要将这张发票带出来的。
“这是什么?”沈时不解的看着袁林凯的脸色,一向不太轻易表露自己情绪的袁林凯,眼眶微红,像是十分的震惊。
“可以让林氏翻转形势的东西。”袁林凯哑然的说着,沉思了许久,他终究还是决定不能浪费了何欢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小说站
www.xsz.tw
“小时,麻烦你看着她。”袁林凯松开了何欢的手,起身想要离开。
“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去哪里?难道还有比何欢身体更加重要的事情吗?”沈时拉住了袁林凯,十分不解。
“她费尽了心思要让我要完成的事情,我一定要完成,不然她就白白吃了这些苦了。”袁林凯坚定的说着,佛开了沈时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外头离开了。
一开始沈时是不明白袁林凯的意思的,直到她在新闻里以及江玦黎的口中得知了,林氏竟然凭借着一张小小的发票就将嘉华的专利权逼出手了,她才知道袁林凯的意思。
双方调解的那天,何欢刚好醒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感应似的,那天的何欢身上的伤痛似乎已经没有这么严重了。看着新闻里的报道,她眉眼弯弯的浅笑着。如果不是顾及到身体上的伤痛,也许她就要立即跳起来了。
“还高兴呢,你看你身上的这些伤痕。何欢,你不一定非要这么做,也是可以达到目的的,你这样伤害自己,真是太傻了。”沈时拿着食盒走进来就看到何欢在傻笑。同为女子,她能理解何欢想要帮助袁林凯的心意,可是方法实在是不值得表扬的,她便忍不住嗔怪了两句。
“你不知道,许仲这个人为人谨慎。如果不是我受伤,让他有些发懵的话,他怎么可能连我拿走了发票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如果我拿不到那发票,林氏就算是能走出困境,也要被嘉华逼得脱一层皮。”何欢轻声的说着,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可能一时得意,她有些撕扯开了伤口,痛的龇牙咧嘴的。
“你快别动了!你为了袁林凯这么付出,连我都佩服你了。”沈时赶紧将何欢扶着继续躺着。
“只要他能将我放在心上一点点,我就心满意足了。”何欢眯着眼睛笑。
这笑容感动了沈时,也让沈时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多放在心上一点点怎么够!你想不想看看他到底有多爱你?”沈时俏皮的眨巴着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似的。
何欢脸颊微红,不吭声,但眼神中却带着期盼。其实哪里有人不希望自己爱的人不给自己回馈呢,只是等待的时间太久了,何欢也就怕了。怕自己的期望太多,让自己产生更多的失望,所以不敢去想。
但是听见沈时这么说,她心里的小九九也冒了出来。
沈时附在了何欢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她的计划。何欢虽然很想摇头否定,但却没有办法真的不去想。沈时的计划就是要吓吓袁林凯,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何欢没有办法不在意,她也想知道袁林凯对自己,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为了将这一出戏演的更加逼真一些,沈时还串通好了托尼和何欢身边的小护士,务必要让袁林凯感觉到真实。
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袁林凯着急忙慌的赶到医院,却是看到一片哀伤的气氛。袁林凯在何欢的病房门口停滞,不敢往里头进去。江玦黎刚好也来到了医院,见袁林凯不敢进去,推搡了他一下。
“进去吧,生前,她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了。”江玦黎的一句话,让袁林凯瞬间坠入了地狱。
他挪动着步子,面色铁青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走到何欢的病床前时,袁林凯觉得自己像是五雷轰顶了一般,完全是梦游的状态。
“你终于来了,你不是说去处理她想要让你做完的事情吗?她等了你这么久,为什么你才弄完?”沈时带着责备的口吻,眼圈红红的,掩饰不住的哀伤。
“怎么……可能……”袁林凯地地喃喃的,上前一把将何欢抱起。沈时看的惊呼了一声,差一点就叫了出来。而躺在袁林凯怀中的何欢也是拼命的隐忍着痛苦,就想要看看袁林凯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她身上的伤痛让她难以承受,没有你在身边,她以为你不要她了,所以我们怎么都拦不住她。你也知道,她体内的内脏都已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当然是经不起折腾的。”沈时一把推开了袁林凯,将何欢轻轻的放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分明看到,何欢已经痛的脸色苍白了。但越是这样,显得越逼真,袁林凯真的以为何欢离开了。
当相信了这个“事实”之后,袁林凯的眼泪瞬间就流淌下来了。或许是因为太悲伤了,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蹊跷,一点儿都没有怀疑。
“我怎么可能不要她,我说过了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如果不是因为不想让她失望,我怎么能丢下她不管。她应该要等我回来的,应该要的……”袁林凯说着,颤抖着去握住了何欢的手。
这是头一次,沈时看到袁林凯哭的这么伤心,比他在他母亲的墓前哭的还要情真意切。
“林凯,你知道何欢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她最大的遗憾,是她到了最后,都不知道你有没有爱过她。即便你说要照顾她,但是她怎么能知道这份照顾里,有多少是同情,有多少是爱情。”沈时在关键的时候,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听见这话,袁林凯越发的潸然泪下。怎么能不爱,为了他付出,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女子,怎么能不动心。袁林凯泪眼朦胧的看着何欢,在她的额头浅浅留下一吻,眼泪低落在了何欢的眼皮上。
不知道是这泪水让何欢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还是因为泪水渗入了何欢的眼珠子里让她有些没有防备,何欢的眼珠子滚动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袁林凯立即察觉到了,认真的看着何欢,又看了看沈时的样子,实在是哀伤的太虚假了。
有种被欺骗了的愤怒,袁林凯松开了何欢的手,冷冷的看着她。
“很好玩是吧!你们合起伙来耍我,很好玩是吧!”袁林凯看了看在场的人,无一不是用十分精彩的表情看着自己。袁林凯心里的愤怒简直要直接的冲到头顶了,他这么担心,这么难过,竟然都是一场预谋。
见形势不对,何欢在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那句话之前,就将眼睛睁开了,歉疚的看着袁林凯。
“对不起林凯,是我太贪玩儿了,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何欢虚弱的抬起手,想要去抓袁林凯的衣襟,但却被袁林凯冷冷的躲开了。十分委屈的,何欢扁了扁嘴。
“好了,林凯,这坏主意是我出的,你别责备她了。何欢也只是想知道,你对她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我再帮她也是帮助你看清楚你的心而已。”沈时看不下去了,出面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沈时,你是真的很喜欢管我们两个的闲事是吗?有这功夫,你不如跟江玦黎多生两个孩子!”袁林凯十分气愤,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了,这让他即便是对沈时也没有了什么好语气。
江玦黎见袁林凯已经开始气在头上,连沈时都已经怀着不善的语气说话了,想要上前跟袁林凯理论一番。但沈时却及时的拉着了他,毕竟他们的初衷是为了袁林凯跟何欢好的,在这里闹起来实在是不好看。
“好了,这次算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小说站
www.xsz.tw我们呢,也不打扰你们两个了,你们好好的谈谈吧。”沈时说着,给了托尼一个眼色,拉着江玦黎离开了。
众人一离开,何欢就想要向袁林凯致歉,但是无论怎么表态,袁林凯始终是带着愤怒的表情,不说话,也不愿意原谅她的样子。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何欢只好用了非常的手段。她假装无意的将自己准备拉袁林凯的手磕在了床上,那刺痛的感觉,让她但是便惊呼了出来。
“哎哟!”
听见何欢的惊叫声,再怎么生气的袁林凯也十分着急的转过身来。
“怎么了?磕在哪儿了?”袁林凯一脸着急,何欢看着十分的温暖。
“这儿!疼。”何欢撒娇的一边将脑袋靠在了袁林凯的胸膛里,一边举着手。袁林凯这才反应过来,何欢是在故意的撒娇的,想要推开何欢。但是只要他一动,何欢就哼哼唧唧的,显得十分难受的样子。袁林凯心软,便不再动弹了,任由何欢躺在自己的怀中,看着自己,说她想说的话。
“虽然这主意是沈时给出的,但是我其实是十分的愿意的。我知道,你如果知道了实情一定会很生气的。但是,我就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你到底是因为同情我还是带着一丝,哪怕只有一丝丝的爱情,才这么紧张我的。”何欢柔声的说着,带着歉疚,让袁林凯即便是生气也显得没有了太多的理由。
“林凯,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答应你,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好吗?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没有办法离开你,所以这答案已经不是这么重要了。”何欢一汪清泉的眼睛看过来,让袁林凯十分的动情。袁林凯低头,在何欢的红唇上小啄了了一下。小说站
www.xsz.tw
“怎么能不爱呢!”袁林凯抱着何欢,不大声的说着,但何欢却听了个清楚。
“你……说什么?”何欢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的事情,迟钝的又问了一遍。
“傻瓜,你以为我是这么好操控的人,一纸婚书,一些感动,就能让我这么紧张担心你了?”袁林凯勾着嘴角的说着,刮了刮何欢的鼻梁。
虽然何欢没有办法表达自己此刻有多么的欣喜若狂,但是只要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她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已经变得值得了。两人就这么安静的依偎在病房里,而病房外头的沈时等人,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楚,心里头也是暖暖的。
这边显然是慢慢的在往好的局势在发展着,但嘉华就没有这么好了。因为何欢的发票,嘉华就这样输掉了自己原本胜券在握的一场硬仗。虽然嘉华看起来没有损失什么,但是声誉上的折损,让嘉华在国外几乎就没有办法再走得动了。
如同江玦黎之前预料的一样,当嘉华的房地产市场兴旺的时候,那些财阀对于原本说好的条款就开始不认账了。一再的要求要重新的分割利益,这对于现如今的嘉华来说就算是往绝路上逼了。
虽然首轮的开发市场一片大好,嘉华赚了不少钱,但是包括后期还有陆陆续续开发的楼盘在内,嘉华根本就没有这个资金实力继续周转。一旦失去了这些财阀的助力,嘉华很有可能就支撑不了了。但如果是重新分割利益,对于许仲这样的商人来说,不愿意是一回事,是一种侮辱又是另一回事了。一旦开了这个先河,以后谁只要手里有实力,跟嘉华合作的时候,难免都要让嘉华让几个点的利益出来了。
“尤先生,你一定要跟你的朋友说一说,这样下去,我们嘉华恐怕不是马上资产破产,也会在未来信誉破产的。无论我们给不给他们让点,恐怕都是难逃思路了。”许仲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能再次的找到了尤克濂,希望尤克濂能够帮助到自己。
原本,尤克濂也以为凭借自己对对方的一些恩惠,应该让对方不要趁机打火的面子,对方还是肯给的。但是尤克濂不是商人,自然也不知道商人的基本品行。对方财阀一丝要给尤克濂的面子都不给,还给许仲安装了一个得寸进尺的名头。这一下,尤克濂既把面子卖出去了,又将嘉华推到了一个破产的边缘。许仲跟尤克濂都十分的着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再的思量之后,两人还是决定要去看看柳叔有没有什么方法。毕竟柳叔才是他们当中最有心计、最有人脉的人,或许他会有一些办法也是不一定的。
听说了嘉华的窘迫状况之后,柳叔对于自己选择了这么两个合作伙伴越发的有些后悔了。
“好了,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帮你们摆平的。但是下一次,我希望你们两个记住,不要轻易的去占这种便宜了。许仲,你自己是商人,应该了解的,作为商人,利益就是上帝。你试图用一个以往的恩情来扣押对方一辈子,这显然是不和适宜的。你要明白,你当时只是要人家一部分的资金,不是要一直依赖他来发展,明白了吗?”柳叔十分不悦的教育着许仲。
虽然心里不甚服气,但许仲觉得,好歹还是应该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的,毕竟对方现在是自己唯一的指望了。
虽然柳叔看起来,只是一个赋闲在家的退休干部,但毕竟曾经也是叱咤在政治场上的人物。柳叔一直没有在很高的位置上,不是因为他没有这个能力,也不是没有这个机会。他只是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事实上,他跟许多国家的元首都私交甚密。这些私交跟尤克濂的帮助不同,那是既有着互相帮忙,又有着互相牵制作用的。
在柳叔跟几个国家元首交流了一番之后,顺利的就将财阀想要让嘉华退让的想法给打退了。
“好了,你安心的继续做你的事情吧。”柳叔挂断电话之后,随意的跟许仲说着,似乎一点儿都不当一回事。
“这件事……就已经摆平了?”许仲有些难以相信。当初尤克濂能拉来这么强大实力的财阀就已经够让他瞠目结舌的了,现在柳叔就这么三两个电话,随意的就将这么为难的事情搞定了,他怎么能不更加的惊讶。
“怎么?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柳叔不悦的皱着眉头,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自己的质疑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能力的。
“没有没有,只是感慨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真的不少。以后,请柳叔多多给我指点才好。”许仲有着商人的狡诈,也有着商人的圆滑。他瞬间就看清楚了形势,也明白了尤克濂为什么对一个吕炎修还显得有些讨好的样子。照这样来看,只要他好好的跟着柳叔,哪里还需要担心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再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小看了江玦黎,他心里想些什么,连我都不一定能猜到。这一次你拉到了投资的事情,他一定是知道的,但他却丝毫没有阻拦。你要想想这是为什么,他可能早就已经料到了你现在窘况,所以故意的放任你不管的。”柳叔说着,带着有些不屑的眼光看着许仲。终究江玦黎跟柳成俊才是最值得培养的人,很可惜他们不能为自己所用。
林氏脱离的危机,嘉华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带着质疑的不仅仅是许仲,还有吕炎修。栗子网
www.lizi.tw虽说这场突如其来的转变是因为何欢最终拿到了那发票,但是吕炎修还是存在着一些疑惑。许仲一直保留着这些证据他心里是有数的,但为什么何欢在众多的发票当中就选择了这么一张。如果她是将许多的发票一起带走了,许仲不可能不发现的,正是因为只有一张,才让许仲措手不及。
想了想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联想到那天尤利娅突如其来的求婚,他陷入了沉思。如果不是何欢从一开始就瞄准了这张发票,那她绝对不可能这么精准的就能拿到证据。要这么清楚明白自己的目标,首先也是要有一个引子的,这个引子就是自己身上泄露的某些细节。
想到这儿,吕炎修回到主卧室,将自己的衣服一一搜寻了一边。果然,那张发票就平整的躺在了他的上衣口袋里。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显示尤利娅是翻过的,但吕炎修敢肯定,尤利娅一定是将这个泄露给了江玦黎他们,他们才能最后翻盘。
“怎么了?”尤利娅正在卧室里洗头,见吕炎修着急忙慌的在翻东西,一脸惊讶,心里还带着隐约的不安。
找到那发票之后,吕炎修颓然的坐在了床上。虽然他已经搬进了这屋子好几天了,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碰尤利娅。除了那天主动过之后,尤利娅也再也没有标明过要跟自己更进一步。答案已经十分明显了,吕炎修想为什么当时自己就什么都没有察觉,像是个傻子一样,任由尤利娅摆布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尤利娅见吕炎修的脸色有些奇怪,虽然心里有些猜测,但还是硬着头皮问着。
“利娅,虽然我已经搬进了这主卧,但是我们还不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不如我们明天就去把证给领了吧。栗子网
www.lizi.tw”吕炎修认真的看着尤利娅,死死的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丝毫没有察觉到吕炎修会忽然这么说,尤利娅呆滞了一会儿,扯着一抹勉强的笑容。
“怎么好端端的想起了这回事了,可以啊,只是,我最近的肤色不是很好,等我养好一些吧。毕竟结婚可是大事,我也想给自己留下一个最美的记忆。”尤利娅随意的编制了一个理由,她其实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跟吕炎修结婚这回事。
“你是真的觉得自己现在不够完美,还是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这回事?”吕炎修站起来,慢慢的逼近了尤利娅,眼眸里布满了失望。
“你……什么意思啊”尤利娅被逼的步步后退,看着吕炎修的眼神有些飘忽。尤利娅从吕炎修在翻东西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一些,但现在如果就这样承认了,未免也显得太随意了。知道了自己做人不厚道,尤利娅才会显得有些惊慌。
“利娅,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将我的安危放在心里过?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立场,或许就是你一个动作,就能将我精心部署的计划彻底的打乱了。”吕炎修仍旧在逼近尤利娅,将尤利娅逼到了桌子边缘,退无可退的地步,却还是在靠近她的身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尤利娅想要用手臂隔开一些吕炎修跟自己的距离,但一个动作却彻底的挑动了吕炎修敏感的神经。
“是不知道,还是你一开始的企图就在于要埋伏在我身边,好随时毁掉我!”吕炎修愠怒的,将尤利娅拦在他们之间的手臂高高的举过了头顶,愤怒的情绪已经将吕炎修吞没,他甚至忘记了尤利娅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全。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说什么呢!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尤利娅想要挣扎着,但胸前的柔软却毫不意外的将吕炎修沉寂已久的yu火给勾起来了。
似乎是得到了特殊的撩拨一般,吕炎修遏制不住的,一把将尤利娅扔到了床上。吕炎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很是生气,明明已经禁欲许久,但还是轻易的被尤利娅给勾引了,即便是尤利娅一丝要勾引他的意思都没有。
等两人都筋疲力尽之后,吕炎修才慢慢的清醒过来,看见了尤利娅手腕上的纱布上晕出了淡淡的血丝。尤利娅身上的伤疤还没有好全,她躺在床上,就像是一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除了默默流泪,没有了其它的反应。
吕炎修从愤怒变得有些内疚,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过火了。明明他一早就知道了尤利娅的意图,还是执意将她留在身边,还让她有机会靠近自己的时候,其实他就应该要想到后果的。现在,他将所有的怨气怒火都撒在了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尤利娅身上,实在是不公平的。
“利娅,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吕炎修穿戴整齐之后,站在床边,一脸愧疚的看着尤利娅,试图安慰她,但却是什么都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尤利娅一直以为这一生,除了江玦黎,没有哪个人再能够碰自己,但是守了这么久,她还是变成了吕炎修的发泄对象。即便是她知道是自己背弃在先的,但心中的委屈还是将她整个人吞噬了。她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就像是一个受尽了人间苦楚的小野兽,低低的发出着啜泣声音。
好不容易关系变得十分融洽的尤利娅跟吕炎修,因为这一件事又变得十分的紧张了。尤其是尤利娅对待吕炎修的态度,除了冷淡还是冷淡。吕炎修每每看着尤利娅这样的状况,心里都十分的难受。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大概是有受虐倾向的,明明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非要留一个队自己没有好的意图,还不愿意给自己好脸色的尤利娅在身边。
但吕炎修又想,或许能让尤利娅有不好的意图,就是她留在自己身边最后的理由了吧。虽然这个理由很是戳伤他的自尊心,但在某些时刻,他竟然庆幸,庆幸自己有这么个理由。
在跟许仲聊过之后,柳叔来找过吕炎修,但是吕炎修最近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这让柳叔很是不满。听说吕炎修难得的将一个女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柳叔一猜就知道,这件事跟这女人一定是有关系的。原本是抱着想要劝劝吕炎修的态度,但看着吕炎修的神情,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思量再三,平衡再三,柳叔还是决定要跟王一可聊一聊。虽然柳成俊连见自己都不愿意了,但如果他能在王一可那儿作通一些思想工作,想必柳成俊那儿也就容易了许多了。
借着想要看看孙子的名头,柳叔约了王一可在人多的地方见面。他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在公开场合,王一可大概也是不敢跟自己见面的了。
“一可啊,最近跟然然在江宅过的可还好吗?自从你们离开之后,我还让人一直在打扫着你们的房间。有空就回来小住几天吧。”柳叔一如往常的慈祥和蔼,竟然丝毫不像是做出过假绑架事情的人一般。
“不用了,我们在江宅过的挺好的,恐怕也不会回去了,那儿,您也不用再让人的打扫了。”王一可冷淡的说着。如果不是因为听沈时说到了事情的全部,她真的是没有办法想象,自己的公公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老了,很多时候只是图一个天伦之乐。我知道现在你们对我做的事情不理解,但是以后总有一天你们能明白的,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费尽了心思,能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们的吗?”柳叔跟王一可打着感情牌。
说到这儿,说到了王一可的心坎上,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柳叔以前显得这么淡泊名利,现在道了这个年纪,反而对苏茉都好胜好勇了呢?
“爸,只要您不要在弄出什么事情来,成俊也不是故意要跟您作对的,但是您实在是不应该这么做。你说是为了我们,但你却一直在影响着成俊,还用处假绑架这样的手段来让成俊弃权。当初您还故意的要将他调离c市,您知道他心里有多难过吗?还有,那个什么吕炎修,您明明知道,他们两个是政敌,您还要站在他的身后。我一直都想问您,您这么做,到底是图了什么呀!”王一可将自己的疑惑统统都说出来。
其实在她的心里,柳叔无论怎么说仍旧是她尊重的长辈,她仍旧愿意用好的目光去看柳叔。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柳成俊跟他似乎已经是水火不容了。
“我的计划,你们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只要记得,当初是谁将你带到了成俊的面前,让你得偿所愿的成为了他的妻子,就行。”柳叔适时的将这话抛出,让王一可顿时没有办法接下去话了。
王一可抿着嘴,她知道柳叔是什么意思,倘若自己不让柳叔尝到一点甜头,当年的事情就要暴露。现在的王一可,只想忘却过去,跟柳成俊好好的生活,断断不愿意让往事重现了。
在长达一两周的时间之内,c市显示着超乎寻常的平静。栗子网
www.lizi.tw一切都显得这么正常,但在这种多事之秋,过于的正常反而越发的引人怀疑了。
在这种宁静的氛围中,辰楼迎来了值得庆贺的周年庆。一般来说江玦黎是十分不喜欢一个周年庆弄的这么隆重的,虽然光是辰楼跟江玦黎两个名字,就已经跟低调没什么关系了。但江玦黎还是很讨厌这种需要跟别人假意欢笑的场景。
但是今年不比往昔,c市里迎来了不少的不速之客。作为本土最强势的一家企业,辰楼还是需要有一些领头的风范,否则容易被人猜疑。
即便是江玦黎自己不在意这些,但辰楼的那些董事们还是不能忍受被人认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的。
在精心的策划之后,辰楼的周年庆张罗的十分盛大。连沈时也感慨,跟江玦黎结婚多年,从来没有过这么隆重的场面出现。
当然,在酒店里公开的周年庆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大众的好奇心,也让辰楼的董事满足一下自己在普通人面前的得意之感。但真正能显示江玦黎实力的,还要算是在他自己名下的另一幢别墅里举行的规模不大的私人宴会了。
周年庆自然是有辰楼的其它人来张罗的,但是私人宴会,主角是江玦黎跟沈时。
当众人踏入别墅,看到满是耀眼的水晶搭制而成的各类摆设时,宾客们不禁感慨,江家就是江家。要么就不出手,一出手,这阔绰的劲儿还有哪家能够比得上。
“江总,真是恭喜啊,辰楼能有今天的盛况,实在是我等望尘莫及啊。”有前辈既带着真心的夸赞,又带着些惋惜的不服气跟江玦黎说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然他们是真心佩服江玦黎这么多年在商场上纵横的手段,但是私心里,他们也是觉得,江玦黎如果不是运气好,大概也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的。
“也是要感谢各位对我们玦黎的支持了。”见一旁挽着的江玦黎不说话,丝毫没有要谦让的意思,沈时适时的化解了双方之间的尴尬。
江玦黎听见这话,只是轻微的笑着,并没有要附和的意思。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着什么,对他都是不太福气的。但江玦黎根本不在意,他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看别人在意不在意吗?
“江总不仅是在事业上顺风顺水,连内人都是选的这么有眼光,实在是让我们佩服佩服啊!”那人端着酒杯,真诚的夸赞着。他们都是知道沈时不是商场中的人的,但有这样的眼力见,还能让江玦黎这么刚毅的人化为了绕指柔,一定是有不同凡响的能力的。
听见这话,江玦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别人夸他,在他看来不是想要拍自己马屁求合作,就是等着下一句要看自己笑话。但等别人夸赞沈时的时候,通常来说,江玦黎都是认为对方是真心的在夸赞沈时的。江玦黎目光柔和的看着沈时,就像是在场的人都已经不见了,这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了似的。
沈时见江玦黎用这么专一带着默默深情的眼光注视着自己,有些羞赧,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的说着:“都在呢!”但沈时的力道不大,江玦黎丝毫不感觉到疼痛,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这场宴会,应该要出席的,当然包括了苏茉夫妻、袁林凯夫妻、柳成俊夫妻了。苏茉作为徐氏的总经理,自然也是受到了不少的目光的。栗子小说 m.lizi.tw每每看见别的男人,用带着垂涎的目光看着苏茉,托尼就十分的抓狂。
沈时觉得这样无可奈何,又没有办法忍气吞声的托尼实在是可爱的紧,忍不住的笑。
“怎么,就这么看不得其它人欣赏小茉啊。小茉原本就是很优秀的人,她被人欣赏也是正常的啊。”沈时调侃着托尼,看着托尼的脸色越来越暗,反而越是想要逗逗他。
当一个男人,举着一杯酒,想要来敬苏茉的时候,托尼的忍耐力算是到了极限了。他一个健步冲到了苏茉的边上,笑意盈盈的搂着苏茉的腰,又撇了眼那男子惊讶的眼神。
“老婆,孩子饿了,你该回去喂奶了。”托尼带着得意的神情朝那名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男子挑了挑眉,搂着苏茉的腰离开了现场。
两人回家去会闹成什么样子,沈时不是十分的确定。但在这种场合之下吃这种干醋,沈时知道苏茉回去一定饶不了托尼的。但从另一个方面也能看出,在托尼的眼中,苏茉的确是一个万丈光芒的女人。正是因为知道苏茉的魅力,托尼才会这么着急。沈时偷偷的瞄了眼江玦黎,在江玦黎的眼中,自己也是一样,是一个万丈光芒的人吗?
江玦黎察觉到沈时侧着头盯着自己发呆,从她的眼神中,江玦黎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江玦黎躬下身子,附在了沈时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语气小声的说着:“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最美,最有魅力!”
话还没有收尾,沈时的脸便红成了一大片。
不远处,看着江玦黎跟沈时的样子,许仲的心里仍旧有些不是滋味。这样的场合下,江玦黎当然不会邀请自己。但江玦黎不邀请,不代表他进不来。他就是想看看,辰楼最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想要看看一向奉行不高调的江玦黎,是怎么样高调的举行周年庆跟私人宴会的。
才刚刚走进这宴会里,许仲就看到沈时跟江玦黎两人十分亲昵的一幕。在众人面前,他们就这么恩爱,可想而知在私底下,两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甜蜜。想到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跟他们相比,实在是显得有些悲凉。许仲紧紧的攥着拳头,没有在宴会里继续呆下去,转身离开了。
在许仲离开消失在门边的瞬间,何欢察觉到了许仲的背影。虽然许仲是经过一番遮掩的,但何欢跟着他多年,早就已经熟悉了他的一切了。
“林凯,刚刚那个消失在门口的人恐怕是许仲!”何欢拉了拉挽着的袁林凯的袖子,十分肯定的说着。
“什么?”袁林凯立即转过身子,想要去看看。但许仲已然已经消失了,早就没有了踪影。
“你不会是看错了吧!这是江玦黎的私人宴会,他怎么敢出现。”袁林凯狐疑的问着何欢,不是不相信何欢,只是不相信许仲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会的!我太了解许仲了,就算是他故意的乔装了,我也还是能肯定,那个人就是他没错。”何欢肯定的说着,不带一丝迟疑。
见何欢这么肯定,袁林凯知道这一定是真的,但是他想不通,如果许仲真的来了,怎么会就这么出现一下子就消失了。以他这么急功近利的想法,恐怕不在这里闹出一些幺蛾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玦黎,刚刚欢欢看到许仲出现在了这会场。”袁林凯来到江玦黎的身边,小声的跟他说着。
听见这话,江玦黎立即蹙着眉头。虽然许仲要来不难,但是他跟袁林凯一样不明白,许仲怎么来了又连自己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就离开了。再不济,他也是要挤兑自己两句,心里头才会舒坦的吧。
“看来,最近c市的宁静是真的要到头了。”江玦黎带着沉重的语气说着,看着袁林凯,两个男人之间流淌着某些默契。这段时间的宁静,他们都察觉到了不寻常。越是在这个时候表现不出什么来,就越是说明,现在的宁静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想,他可能只是来让自己更加的下定一些决心。刚刚可能……他是看到了沈时跟你的亲昵样子,受到了刺激,这才刚进来就走了。但是越是这样,说明之后他们的动作只怕是会更加的疯狂的。”何欢毕竟更加了解许仲,一句话就将事情点在了关键上。
沈时听见何欢的话,许仲还能因为自己受到刺激?她还一直以为许仲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半分的意思,毕竟自己对他也挺绝情的。
“看来,我们之后要更加的小心谨慎才行了,不然他什么时候忽然发疯了,只怕我们会措手不及。”袁林凯淡淡的说着,没有看沈时一眼。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没有丝毫的意外出现,就连原本江玦黎意料之内的意外也都没有发生。这样的平静反而显得越发的异常,让江玦黎十分的担心之后的状况。虽然一个许仲是不足为惧的,但是许仲背后的柳叔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江玦黎也探不到深浅。越是未知,就越显得可怕。
宴会之后,江玦黎跟袁林凯一番商议之后,对辰楼跟林氏都加紧了管理。一方面要尽快的清除更大范围内的商业间谍,另一方面,他们也要将现有的人心进行加固。否则,即便是清扫了现有的间谍,也可能被许仲钻到别的空子。
在柳叔见过王一可之后,王一可一直就有一些心思飘忽,每次柳成俊跟她说话,她都有些心不在焉。栗子小说 m.lizi.tw一开始柳成俊想,是不是之前因为柳叔的事情,王一可还没有回过神来。但是时间久了之后,他开始质疑,王一可是因为别的事情,显得这么注意力总是被分散了的。
再三的逼问过之后,柳成俊才知道,王一可是因为见过了柳叔,所以才会这么不正常的。搬出柳家之后,柳成俊努力的不去想柳叔的事情。即便心里还有隐约的埋怨,,柳成俊也告诉自己,不要再去介意了,毕竟立场不同,他现在最要想的,是怎么样跟江玦黎将他们的计划进行下去。
但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是你躲避就能躲避的了的。柳成俊甚至跟江玦黎也有了一些默契,只要是涉及了柳叔的事情,就不会由柳成俊来出面做事或说话。但即便是这样,柳叔还是非要上赶子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忍不住的恼怒。
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忍下去了,柳成俊直接冲回了柳家。柳叔就像是一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柳成俊会回来似的,对于他的出现丝毫不意外。
“回来了。”柳叔淡淡的说着,连头都没有抬。
“看来您是一早就已经知道了我要回来的,所以在家等着呢。”柳成俊斜睨着柳叔,一脸愤慨。以前,他以为他跟王一可、然然就是柳叔的底线。只要涉及到他们三人,柳叔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来维系他们的安全。但是现在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他们三个不过就是他完成自己目的的一个棋子而已。
“我当然是猜到了的,一可回到家,一定跟你说了我们见面的事情吧。但是她肯定没有告诉你,我们都说了什么。小说站
www.xsz.tw”柳叔淡淡的说着,既没有措手不及,也没有意外。
“您又想说什么?”柳成俊防备的看着柳叔,知道他这么说一定又是想要挑起什么是非的。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看人看事不要只看表面。你以为你很了解王一可,但事实上你真的了解她吗?你以为你现在坚持的是对的,但事实上真的是对的吗?”柳叔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柳成俊一眼。
明明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但是柳成俊还是被柳叔这一眼瞄的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他这话内涵实在是太深了,让柳成俊有些消化不了。他跟王一可是青梅竹马的,这么多年,他一直跟王一可相知相爱,从来没有过相互怀疑的时候。但是柳叔的这么一番话,倒是让柳成俊想起了多年前,当他重新遇上王一可的时候的情形。
那个时候,王一可在外漂泊,好不容易跟柳成俊再一次的相遇,柳成俊差一点认不出她来了。如果不是有当年的信物,柳成俊跟王一可后来也不可能继续缘分,然后还结婚了。
想起当年的种种,其实柳成俊还是感激柳叔的,毕竟当初是他将王一可带回了他的生命里。但是如今听见柳叔这话,柳成俊又忍不住的怀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吗?
瞬间的怀疑之后,柳成俊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爸,我真没有想到,为了挑拨我跟一可之间的关系,你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你无非就是想要在我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我们两个自相残杀吗?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对我们能狠毒到这种程度!”柳成俊极其失望的看着柳叔,眼里满是对他如今所作所为的不满。小说站
www.xsz.tw
“成俊,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我现在有各自的立场,但是你要相信,我再这么妨碍你,至少我不会害了你。但是别的人,比如江玦黎,他就一定也不会害你了吗?”柳叔眉心跳了跳,转移了一下目标。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从来没有用过卑鄙的手段对待过我,但是您呢?您这一次次又是怎么对待我的!”柳成俊气愤到眼眶都有些红了,想到这么多年父子之间的感情,竟然要到这个程度,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内心归于平静。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办法将对方说服,谁也都没有退让半步。柳叔其实一直很寂寞,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即便是当初柳成俊母亲还在的时候,对于他的企图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的,否则她也不会自杀了。后来,他这么用心的培养柳成俊,原本以为可以做自己最好的助手,但没有想到,柳成俊现在反而成为了他最大的妨碍。
不仅是柳成俊对自己的手段和性格都十分了解,让他在计划上没有了多少的优势。更是因为在柳叔内心深处,没有办法彻底的对柳成俊狠毒。那是唯一一个跟他血液流淌着一样血液的人了,也算是这世界上跟他曾经最为亲密的人了。
从柳家出来之后,柳成俊暗自的骂自己,简直就是在犯贱。其实他来柳家,一方面是因为想让柳叔离王一可远一些,不要在打扰王一可跟然然的生活。但他心里明白,另一方面,是他想要看看这个一直以来搞搞在上的父亲。他想知道,他一个人过的好不好,是不是稍微的有些后悔了。
可越是见面,柳成俊对柳叔越是失望。他们不仅仅是立场不同,恐怕连信仰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同样想要劝服对方的,还有尤利娅。在一段时间的冷落吕炎修之后,尤利娅在静默的时候,渐渐的想通了。
这天,她难得的再次下厨。一回家,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着的尤利娅,吕炎修觉得很是惊喜。自从他粗暴的对待尤利娅之后,他就像是回到了孤家寡人的时候,回到家,只能面对着冷冰冰的四周。
“你回来了。”难得的,尤利娅淡淡的笑着跟吕炎修主动的打着招呼。
“恩,今天……怎么想着亲自下厨了。”吕炎修看着桌面上的三菜一汤,心里头暖暖的。一直以来,他心里的家的样子就是这样的,不用太多贵重的东西,只要有人在家里等着自己,哪怕是一碗清粥一碟小菜也好。
但他感悟的太晚,当初他有机会得到这样平淡的幸福的时候,没有及时的珍惜。以前贫穷的时候,他总是想着要有怎么样的社会地位跟富贵荣华。真的得到了,才知道平凡的可贵。
“愣着干嘛呢,快洗手吃饭吧。”尤利娅见吕炎修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忍不住催促着他。见催促也没有用,尤利娅便伸手去推了推吕炎修,就像是一个妻子对待丈夫那样。
吃过饭,尤利娅见吕炎修还要往客房去,主动的将他的东西收拾到了主卧。
“我们……明天去领证吧,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也好的差不多了。”尤利娅一边帮吕炎修收拾,一边支支吾吾的说着。虽然是带着目的的,但总觉得这种事情由女孩子开口有些不好意思。
听见尤利娅的话,吕炎修呆在了那儿,没有做出反应。他以为,自从那次之后,尤利娅会对自己躲得远远的,即便是要跟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恐怕也不可能长久的呆着了。见吕炎修迟迟没有给出回应,尤利娅转过身子来。
“怎么?你这是不愿意负责了?”尤利娅蹙眉,像是十分不高兴又带着委屈的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怎么会!我是没有想到,你还愿意嫁给我。”吕炎修见尤利娅红了眼眶,有些着急的上前,轻轻的抱住了尤利娅。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尤利娅,但他知道,失去尤利娅,他一定会很不好受,这样也就够了。
在吕炎修的怀中,尤利娅显得十分的安心。如果没有后来的话,吕炎修几乎就要认定,他们就是相爱的平凡的一对了。
“炎修,我们明天去领证,在那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尤利娅柔声的说着,气息吐在了吕炎修的胸膛里,让吕炎修当时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你说!”毕竟是经受过考验的,吕炎修也没有这么容易失态,他松开了尤利娅,认真的看着尤利娅。
“我不知道你现在跟江玦黎到底在争些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辰楼跟林氏。但是你知道,我是一个经历过事情,已经快要支离破碎的人。我没有更多的理想,只想要跟你好好的在一起。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跟江玦黎他们和平相处?”尤利娅吞吞吐吐的说着,不太确定吕炎修到底能为了自己做到什么程度。
听见这话,吕炎修的脸色顿时就暗了下来,紧紧的盯着尤利娅。
“我不是为了别的,我只是不希望你搅和到里头,以后我们的生活没有安生,你明白吗?”尤利娅见吕炎修不高兴了,赶紧解释着。
“明白……但是,我做不到,我跟江玦黎,立场不同,注定是敌人的。这一点,也希望你能谅解。”吕炎修丝毫不客气的说着。
见吕炎修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尤利娅也就不再提这一茬,毕竟她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小说站
www.xsz.tw
“好,你有你自己的主张,我支持你就是了。”尤利娅体贴的说着,又重新回到了吕炎修的怀中。
虽然两人略有些不快,但次日,还是去了领结婚证。拿到证的瞬间,两人都有些恍惚。不知道怎么的,这两个人竟然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成为了一对夫妻,着实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不要说旁人有些看不懂,就连他们自己也不太摸得着头脑了。
“余生,请多多指教了。”尤利娅忽然笑了起来,眉眼中都带着满足。在那个时候,吕炎修是分明的看得清楚的,尤利娅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
可能很多时候,很多开始都是带着美好的善意的,至少像吕炎修跟尤利娅是真的渴望一个家庭的温暖的。但是渴望不是现实,现实往往太残酷,尤其是像尤利娅跟吕炎修这样的人,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虽然他们都有一样的想法,但立场不同,看法不同,最后也只能看着对方越走越远,终于还是错过了彼此。
柳成俊离开柳家之后,柳叔虽然有些神伤,自己一手培植的儿子,却丝毫没有要听自己话的意思,这怎么不让他有种浪费了心血的感觉。但是神伤也只是片刻,他心里实在太清楚了,他跟柳成俊到底差别在哪里。这差别是不可调和的,所以他们父子也只能成为敌人。
“我要的资料给我准备齐全了吗?”柳叔将许仲叫到了家里,问道。
“这里就是关于沈时以前的所有资料,包括她养父跟她亲生父母之间的联系。”许仲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资料交给了柳叔。虽然他不愿意出卖沈时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自己都已经难保自身了,还怎么能够护沈时的周全了。栗子网
www.lizi.tw
翻看了一下资料,柳叔的眉头舒展开来了。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在沈时的家族血脉里潜藏着。
“你马上去想办法,拿到沈时的血样,给尤克濂去监测一下。看看我们要的东西是不是在那儿有,马上去办。”柳叔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一直以来,柳叔都在完善自己的拼图,但这块拼图中最大的两块始终都没有着落。之所以盯着辰楼,是因为他怀疑辰楼有其中的一样,那就是江玦黎自己都还没有发觉的,足以让整个世界覆灭的卫星技术。但这只是个假设,还没有得到验证。另一块拼图就是一种基因,足以改变人类未来发展的基因。
当江玦黎吃下了费娜给他准备的药物之后,始终没有显示出十分危险的状况时,柳叔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是不是江玦黎接触到了极强的抗药性的物质,所以江玦黎才会显得只是略有不适,而不是彻底的崩溃了自己的抵抗力。
虽然说,费娜带着的病毒是有克制作用的,但是后来尤克濂经过了一番的研究,并没有发现别人也有同样的反应。柳叔这才将目光放在了沈时的身上,毕竟沈时是跟江玦黎有最多体液接触的人了。
也不知道是为了拿到沈时的血样,还是许仲只是想要见见沈时,许仲假借着尤利娅的名义,将沈时约了出来。
沈时接到邀请的时候,正有些纳闷呢,尤利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怎么好好的就说要见自己,还是用一个不知名的号码?但对方是约在了热闹的地方,沈时足以保全自己,这才敢赴约的。
来到约定的地点,沈时看到许仲的背影,顿时就拉下了脸,转身准备离开。栗子网
www.lizi.tw恰好,许仲也看到了沈时走进咖啡店的身影,立即起身来将沈时拉住。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怕我。”许仲拉着沈时,不让她离开,两人动静有些大,已经很明显的引起了在场人的侧目。
“怕你?我又玦黎保护着,凭什么要怕你!”沈时一甩许仲的手,瞪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沈时还是坐在了椅子上。她就是要看看许仲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她就不相信,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许仲还能将自己怎么样。
“说吧,有什么事情。”沈时十分不耐烦。如果不是因为他借着尤利娅的名义约自己,而她又顾及到江玦黎的面子,总不能让人说江玦黎的女人胆子这么小吧。要不然,她是一秒钟都不愿意跟许仲待在一起的。
见沈时如此的不耐烦,许仲苦涩的撇了撇嘴角。明明知道是什么样的状况,但无论是多久的时间,多少次之后,他的心还是会被沈时给刺伤。
“我跟你说是尤利娅的事情,不是借口,是真的为了她的事情来的。尤利娅跟吕炎修结婚了,这事儿你知道吗?”许仲坐下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淡淡的说着。其实他可以直截了当的收集到沈时的血样就走的,但是莫名的,只要一面对着沈时,他就忍不住想要多说两句,更沈时多呆一会儿。
“什么?”沈时着实是被许仲的话惊到了,但转眼,她又想。即便是吕炎修跟他们不算是同路人,但如果是尤利娅自己的选择,他们也只会是支持,没有别的反应的。
“好,我知道了。”沈时说着,拎着东西就要离开。
“你不阻止他们吗?”许仲十分惊讶的想要拦住沈时,一手将钉子安插在了桌沿。
“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们,更何况,他们已经结婚了,阻止也来不及了。我们虽然不是同路人,甚至是敌人。但是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想尤利娅有她自己的判断。”沈时一挥手,想要摆脱许仲的手,却不小心划在了许仲安插的钉子上。
“嘶……”沈时被刺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许仲见状,立即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纸巾递了过来。
丝毫没有察觉的,沈时接过那纸巾,拭擦着手指上的伤口。看着沈时丝毫没有迟疑的动作,许仲差一点点就忍不住想要阻止她了。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冲动。
“谢谢!”虽然这伤口跟许仲有些关系,但沈时还是不愿意欠许仲人情,哪怕是一张纸巾。随意的丢弃掉纸巾之后,沈时离开了。
拿到沈时血样的许仲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其实柳叔明明知道自己跟沈时的过往,却还是让他来做了这件事。一方面是想要信任他的意思,但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他的意思。他拿着那血样,有些迟疑。一旦沈时的体内真的验出来有柳叔需要的东西,沈时的安危一定会有风险了。但是如果他没有将沈时的血样拿给柳叔,柳叔说不定也会派了别人来取沈时的血样,到时候他就难看了。
一番纠结之后,许仲还是决定将沈时的血样拿给了柳叔。
沈时手指上的伤口不深,但是那纸巾的吸血性极强,沈时的半个手指头都有些泛白了。江玦黎敏锐的察觉到了沈时的手指被扎破,似乎还有渗血过度的情况出现。为了以防万一,虽然沈时不愿意,但江玦黎还是带她到托尼那儿包扎了一下。
看到沈时伤口的瞬间,托尼被吓到了。他医术不差,自然能看出这伤口是被人故意的用可以强力吸血的物品给覆盖过了的。
“这伤口 被人动过了手脚,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好像是成心想要沈时的血样似的。”托尼的一句话,却让江玦黎抖了一个激灵。
“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采集她的血清?”江玦黎又再确定了一遍,得到托尼肯定的回答,再跟沈时自己说的相结合,江玦黎陷入了沉思。
许仲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费这么大的心思来采集沈时的血样呢?许仲对沈时的情意并没有彻底的消散干净,江玦黎想,如果不是在外界强烈的要求之下,许仲恐怕不会这么做的。而这个外力,十有八九就是跟柳叔有关的。
回到辰楼,江玦黎马不停蹄的让小林调取了沈时血样的所有数据,然后给了托尼,让他看看有什么问题。当沈时的血样数据出现在托尼的面前时,托尼大吃一惊。
“难怪啊,玦黎,当年你染上了这么重的药力,却还能这样复原。到了现在,几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原来是跟沈时有关系的。”托尼恍然大悟的说着,虽然他的医术不及尤克濂,但是尤克濂能发现的,他也能发现。
“什么意思?”江玦黎仍旧有些不解。
“沈时是特殊基因的人,她的体内有某种基因,可以强力的对抗很多的药物跟毒性。正是因为这样,你当初这么严重,还能好好的。但费娜,却迅速的就死掉了。”托尼解释着,十分的意外,也十分的惊喜。
这对于他们医学界来说,都算是一个奇迹了。这样的基因,以前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那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也是跟小时的这种基因有关的了!”江玦黎觉得他一直在怀疑的某些事情,忽然有了线索,有些真相正慢慢的浮出水面。
但这一切也只是江玦黎的猜想,而且,他仍旧在思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为什么辰楼一直以来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撇除掉树大招风这一条,应该还有什么东西是吸引着他们的。否则不会一拨又一拨的人,死咬着辰楼不放的。
为了彻底弄清楚对方到底要什么,江玦黎跟袁林凯大致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并且将自己的猜想跟他说了一下。既然是盟友,他没有想过要怎么瞒着袁林凯毕竟对方只有懂自己的意思了,才能在事情上做的更好一些。
听到江玦黎的猜想,袁林凯很是惊讶,他倒是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以为的,之所以辰楼这么显得遭恨,都是因为江玦黎的缘故。但是江玦黎说过了以后,袁林凯也觉得这件事似乎还是有些蹊跷的,至少不像是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
在江玦黎的示意下,袁林凯跟江玦黎兵分两路的进行了调查,想要看看对方到底在觊觎着什么。
很快,两人的调查动作被柳叔察觉了。他不能眼见着江玦黎调查到真相,否则他们所作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一旦江玦黎发觉了辰楼的技术原来有这么多的作用,柳叔敢肯定,江玦黎是宁可牺牲掉辰楼,也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机会的。
为了打乱江玦黎的计划,柳叔让许仲安排一些人在辰楼闹事。这些人都是被辰楼裁员掉的,对辰楼虽然有不满,但碍于辰楼给了一大笔钱,没有人挑头说是非。这下有人带头了,他们都乐见其成的跟在后头。
一大早,江玦黎也才到辰楼的楼底下,刚进去不久,辰楼门口就迎来了一批人。
这些人都举着牌子,高喊着要让辰楼给个说法,说当初自己被裁员是如何如何的不公平。栗子小说 m.lizi.tw甚至有人还将当初的裁员名单,断章取义的张贴在了牌子上,供大家来看。
或许是因为江玦黎平日里作风确实有些太过霸道,又或者,人的心里多少都是有一些仇富的情绪在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游行的队伍里头,不一会儿辰楼的门口就挤满了人。
江玦黎几乎是看着这些人挤过来的,一向看惯了大场面的江玦黎淡淡的看了眼底下有些慌张的前台。
“马上报警,将这些人轰出去。”江玦黎下着命令,前台立即就执行了。
原本这些闹事的人就没有多少道理,多数都是被买通了,就是来凑凑热闹的。一见到警察来了,他们避之不及,迅速的就被冲散了。
为了将事情闹大,许仲还让记者来到了现场,准备将这一幕直播出来。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怕事,警察才到了不过半个小时,现场几乎就跑光的没有了人影。这些记者甚至连场面都没有怎么拍到,只拍到了有人逃窜的场面。
江玦黎冷眼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许仲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想着用这种方法。特别的不入流不说,根本就对辰楼没有任何的作用,江玦黎开始怀疑了。当初那个将辰楼逼到了一定份上的,真的是许仲这个人吗?
听说了事件的经过的柳叔,对于许仲的行为也十分的无语。他让许仲搞事情,不是让人就堵在门口而已。这样的事情对江玦黎来说简直是太小儿科了。恨铁不成钢的柳叔,将许仲臭骂了一通,说他简直是浪费了金钱。
但这件事也让柳叔看清楚了,许仲实在不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要说真正值得培养的,或许还是吕炎修的可塑性强一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给吕炎修交代了一番之后,柳叔静静的等着,想看看吕炎修要怎么来处理现在的情形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江玦黎,正认真的批阅着公文,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了。
“进来!”江玦黎淡然的说着。
“江总,出事了,我们的食品被查出来铅超标,现在我们的所有加工厂都已经被消费者堵住了。连我们其他的产业也已经被质疑了,现在工厂里的工人都已经不听话了。”小林知道,前两天才出过被围堵辰楼大楼的事件,现在又出现了食品安全事件,这一定是有人策划的。但是无论他怎么公关,似乎都已经是收效甚微了,没有办法挽回辰楼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
“怎么回事?是哪一批东西出了问题?”江玦黎拿上外套,准备跟小林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大的问题。
才走到食品生产车间,门口几乎已经被围堵死了。辰楼旗下的工厂这样被围攻还是头一回,这显然也已经超出了江玦黎的意料了。
“这加工厂是我们辰楼一直以来最自豪的一家,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江玦黎拧着眉头,看着车窗外头的人群。如果不是他一早就已经意料到了一些情况,远远的停下了车子,还开着一辆可疑遮挡的十分朴实的车,恐怕现在也已经被人围攻了。
“据调查,说是有一位女顾客,在吃下了我们生产的燕窝之后,发现了有过敏的反应。然后她就去了监测,一监测就发现是我们的燕窝中含铅量超标。”小林汇报着,也十分的着急。
“这件事已经通过了媒体了吗?”江玦黎盯着窗外,肯定这件事跟人为一定有关。
“还没有,他们也是通过网络才知晓的。上一回之后,我已经跟媒体说过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绝对不能对我们辰楼恶意的抹黑。”小林在心里暗自的松了口气,辛亏上次他有预见性,不然现在还不得闹翻天了。
“但是照这情况下去,媒体知道也就是这个把小时的事情了。现在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已经算是有确凿的证据了。”江玦黎拧着眉头,深知这件事背后的影响有多大。
小林见江玦黎一副严肃脸,也不说什么,只是盯着窗外的人群,暗自的想着办法。
到了这个程度,江玦黎已经没有办法先去追究,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人有机可趁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他们燕窝铅量超标一定是事实,否则公众不敢这么闹。只要是他们的产品有问题,无论是什么样的解释,都更像是一种推脱。
“小林,马上安排一下,召开新闻发布会。”江玦黎思量着,果断的说着。
当天下午,辰楼再次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上,一向是高高在上的江玦黎,就辰楼最近发生的事情向公众做出了交代,也深刻的表示了歉意。
在场的人,无论是记者还是受害者,对于江玦黎这样的态度都十分的惊讶,毕竟那道歉的人是江玦黎啊。这可以说是一般人都没有办法享受到的待遇了吧,那受害者甚至开始有些庆幸了,幸亏这过敏的是自己,才让自己享受到了这么高的待遇。毕竟,过敏也不是很严重的。
“同时,我江玦黎代表辰楼在这里宣布,对于购买了这一批产品的所有消费者,只要对产品有任何的异议的,都可以来我们辰楼进行退货。这笔费用,由我个人承担。如果有人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怀疑的话,我个人承诺,由我来为各位支付所有的体检和治疗费用。”江玦黎的一番话,让世界都震惊了。
谁都知道,大众是爱占便宜的。江玦黎这么做,无非是在填补大众这个填不满的欲望。承诺是很容易给出的,但要怎么实行,恐怕就要看大众的意思了。
柳叔看着电视里的江玦黎,忍不住想要对江玦黎竖起大拇指。虽然江玦黎这个办法看起来十分的凶险,但却是对当前的状况,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要做出这样的承诺不仅仅是要有雄厚的经济实力,更加是需要与天具来的霸气的。不是所有人在面对这样的窘境的时候,都愿意做出这样的保证的。
更加让柳叔没有想到的是,江玦黎的承诺不仅仅给了辰楼一些意料之外的好口碑。而且,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出现他们预想的那样,无数人争抢要去辰楼退货的情形。更多的人选择了相信,相信辰楼,更加相信江玦黎。
计划是没有问题的,但柳叔还是低估了江玦黎。这一次的围攻没有让辰楼像想象中的那样,被现状所局限,从而不再追究他们的动作。反而,江玦黎从这一系列的反应当中,越发的确定了,他的方向绝对是没错的。
“我查了很久,但对于你所说的那些事情,除了沈时的身世以外,其它都没有丝毫的可疑之处啊。”袁林凯拿着一叠资料,来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不!我的方向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最近辰楼发生的事情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如果不是我们的动作已经逼近了事实,他们绝对不会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和财力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要知道,现在的嘉华,几乎已经是自顾不暇了,怎么还会想着要来跟辰楼作对。”江玦黎笃定的说着。
见江玦黎这么肯定,即便是再查不出线索,袁林凯也只能选择继续相信他的判断了。
一番折腾没有让江玦黎停止下脚步,反而让他越加肯定的死死咬着现有的判断不放。栗子网
www.lizi.tw连柳叔都没有办法淡定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江玦黎能发现所有的事情。等江玦黎发现,他们又还没有将技术弄到手,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许仲、炎修,你们两个配合一下,一定要让辰楼出一些岔子,不然我们的计划就要被打乱了。”柳叔将许仲跟吕炎修都叫过来了,统一进行了一番的部署。
江玦黎的调查里,几乎就已经对准了辰楼技术部这个方向。在这个方向上,只要再多话费一些力气,真相就渐渐能够浮出水面了。
为了阻止江玦黎的继续追寻,柳叔安排了许仲跟吕炎修从徐氏的技术部入手。虽然说徐氏的技术并没有直接跟他们相关联的部分,但是徐氏跟辰楼在徐老还在世的时候,就有着技术上的往来。
如果是冲着徐氏去的,江玦黎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不说,还会将焦点转移也不一定。更何况,虽然说是辰楼旗下的分公司,但是徐氏一向是在苏茉的管理下十分自由的。这无形当中就算是给了柳叔他们一些机会了。要在江玦黎的地盘上生事不太容易,但如果是在苏茉的地盘上,那就容易多了。
虽然苏茉也算是一个老生意人了,但毕竟跟他们几个男人联合对比起来,还是处于弱势的。再加上,柳叔听说,最近苏茉的女儿似乎因为春季来临,有些花粉过敏,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心思放在公司上。
“你看,我都说了思思现在是敏感时期,你不要将这些花花草草带回来,怎么就是不听啊!”苏茉看见托尼抱着一盆还没有开花的盆栽进来,心里十分的窝火。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不是会开花的,这是无花的植物。思思现在虽然说是不适合跟花粉接触,但是家里有一些植物对她是有好处的。”托尼一点儿都不介意苏茉将自己看做是傻瓜一样看待。
托尼知道,为了思思的这个过敏症,苏茉已经好几天都没怎么合眼了。说来也奇怪了,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对任何的事物过敏,但思思却是对花粉极其的敏感。作为医生的托尼也对这一点没有了办法,他什么研究都做了,但这是基因里的问题,实在是没辙了。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苏茉见托尼好声好气,丝毫不跟自己计较的样子,一团火瞬间就浇灭了下来。
“好了,不用跟我道歉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最近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思思的这个症状我已经研究过了,可能等她大一些就能好的,现在是比较脆弱的时候。你呢,也不要太担心,就是起一些小疹子,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的。”托尼安慰着苏茉。其实过敏基本上的小孩子都会有一些,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可能是这个孩子来的太不容易了,苏茉显得格外的着急上火。
为了能更好的看顾孩子,苏茉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搬回了家,在家里办公。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许仲才觉得是好时机了,想要趁机而入。
“苏总,今天早上,我们发现我们技术部的电脑被入侵了,似乎还有人将我们的技术给拷走了。”苏茉正在给思思喂着奶,就接到了助理十分着急的电话。
“什么?那现在有没有发现我们的技术出现什么问题的,先不要去管别人剽窃的事情,先看看我们的技术有没有被人动手脚。小说站
www.xsz.tw”苏茉果断的下着指令。虽然说被剽窃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但是相比被剽窃,如果自身的技术出现了问题,那就更加不可挽回了。
“暂时还没有发现”助理一边查看着电脑上的数据,一边说着。
“马上更改我们的数据库,至少要保证我们自己的技术不被打乱。现在我们的研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只要一个数据错误了,所有的研究就都白费了,知道了吗!”苏茉看了眼怀中的思思,在一边喝着奶的时候,她已经安静的入睡了。
小孩子就是这点好,无忧无虑,无论外头发生了多大的事情,似乎都跟自己无关似的。苏茉扯了抹无奈的笑意,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东西,她应该要第一时间就赶到公司的。但是现在,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女儿更加要紧了。
徐氏现在在开发的是一款新型的智能系统,只要成功了,将来将所有的电子家具都纳入到这系统里头,人在外面也能很好的操纵家里所有的电器了。这项研究是目前徐氏最重要的研究,也算是徐氏在辰楼的指点下进行的。原本这个行业是辰楼最拿手的,但江玦黎却将这么好的项目指给了苏茉,就是希望能帮助苏茉好好的经营徐氏。
现在,研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苏茉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能突破徐氏的防火墙,挖掘到他们现有的研究数据。更让苏茉觉得意外的是,他们的防火墙里,还有辰楼提供的一层保护。辰楼在科技方面的研究是世界级的,有人还能突破他们的防护,可见对方的实力了。
让托尼回家来看着思思之后,苏茉直接来到了辰楼。
“这是我们截获的对方的数据,我想原本他们是希望我能追着这条线,找到他们的源头的。但是我总觉得他们的数据好像有些问题,哪里不太对劲,所以我没有让人用我们的内线去找。”苏茉拿着一份数据,跟着江玦黎久了,虽然她跟江玦黎相比还差的远,但是她有女人的直觉,总是觉得这件事背后不像是冲着徐氏来的似的。
“你的判断是对的,对方就是要故意引诱你的,如果你用内线去找了的话,他们的病毒马上回通过内线传染到徐氏所有的系统里。这其中也包括辰楼提供的这层保护。”江玦黎只看了一眼,就能发现其中的关窍。
“看来,对方还是要冲着辰楼来的。但是我不明白,既然他们的技术已经这么成熟了,为什么不直接的入侵辰楼,反而要绕路来徐氏。虽然说徐氏是辰楼的分公司,但是毕竟我们相对来说自由,跟辰楼的联系也不紧密。辰楼提供的保护都已经被他们攻克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选择对辰楼开火呢?”苏茉十分不解的看着江玦黎。
“这就是关键了,他们明明有这个实力,但却没有朝着辰楼来,这说明他们现在只能针对辰楼的其中一两条线,还没有办法攻克所有的线路。”江玦黎双手交叠,扶着下巴,仔细的思考着。
看着江玦黎认真拧着眉头的样子,苏茉不得不承认,江玦黎这样的男人的确是有毒的。如果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对他没有任何的兴趣,恐怕也难以逃离对他的迷恋吧。也难怪,这么多年了,沈时一直跟她分分合合,但始终斩不断两人之间的联系。
“你盯着我做什么?”虽然江玦黎的目光并没有在苏茉的身上逗留,但这并不代表江玦黎不能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
“额?咳咳……”苏茉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缓解此时自己的心情。
“没什么,就是忽然能够理解小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能逃离对你魔掌了。”苏茉浅笑着,是在夸赞江玦黎的,但也是带着调侃的意味。
“谢谢夸奖……”江玦黎丝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份夸赞,苏茉夸他那可是十分难得的。尤其是这些年来,每每自己跟沈时发生了争执的时候,苏茉都会以一个娘家人的身份指责江玦黎,从来没有夸赞过他。
“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你先不要管了,想必他们对徐氏也不是真的要做出什么动作来,你也不用太担心。听说思思的过敏还没有好,你还是在家里好好的先把思思照顾好吧,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江玦黎给了苏茉一个肯定的眼神。
头一回,苏茉觉得跟江玦黎这样的人做朋友是十分有好处的。托尼虽然是明医,但无论是家庭还是事业上,能依赖他的地方不多。但是江玦黎就不一样了,对于苏茉这样的企业主来说,江玦黎能给的安全感,在这个时候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只是,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随意的互动,竟然给以后埋下了这么深刻的隐患。
有了江玦黎的肯定,苏茉对徐氏的事情没有这么不放心了,专心的家里头照顾着思思。原本苏茉的助理对于苏茉这么气定神闲还有些着急,但是看着徐氏被侵入之后并没有更多异常的状况出现,研究也在往好的方向进展中,也渐渐的放心了一些。
这一次的入侵反而成为了苏茉在众人心中拔高形象的一个契机,任其它人在任恐怕都要慌乱的,但苏茉却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风范,这怎么能不让这些老爷们都钦佩不已呢。
已经是第二次想要转移江玦黎的注意力了,但柳叔没有想到,江玦黎不上当就算了,连苏茉都变得这么聪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听说了江玦黎仍旧追着辰楼技术部这条线索不放手之后,柳叔在柳家大发雷霆。
“江玦黎到底是想怎么样!他是不逼出我来,他就不甘心是不是!”柳叔一边摔着杯子,一边十分恼怒的说着,有些气不顺了。
“柳叔,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江玦黎这么做,看来是不揪出原因是不会罢手了。我们现在再怎么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似乎都已经没有用了,除非是要确切的伤害到辰楼利益的事情发生,否则他绝对不会松口的。”吕炎修劝着柳叔,心里对江玦黎的佩服也稍微的多了一些。
原本,吕炎修因为尤利娅的原因,对江玦黎始终都是抱着不服气的态度。但是经过这几次的交手,吕炎修不得不承认,江玦黎的确是难得的商业鬼才。就连柳叔这样的人,跟他的较量之中,都一丝上风都占不了。
“怎么是我自己愿意伤身体的,你说你们也算是人中龙凤了,跟江玦黎一次次较量下来,哪次讨着好了,哪次都被江玦黎牵着鼻子走。现在,我们想要遮掩一下自己的目标,也变得这么艰难。我怎么能不生气!”柳叔说着,像是在叹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些责备的意味,像是在责备这批的后辈,没有一个能跟江玦黎相匹敌似的。
柳叔这话吕炎修听的懂,也觉得不舒服。虽然他真心的钦佩江玦黎,但就算是柳叔自己出马也未必就能讨到便宜,这也不能责怪他们不顶事啊。
“现在我们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借用沈时来生出一些事情来。我们都知道,江玦黎对沈时是怎么样的疼爱。栗子网
www.lizi.tw而沈时的身上,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那倒不如就干脆请一下沈时,吓吓江玦黎,让他适可而止。”吕炎修随意的说着,并没有真的将这个方法当做是一个方法。毕竟要绑一个女人,手段不是自己能做的。
但是吕炎修的方法在柳叔看来却是真的可以执行的,他眼神忽然一下就亮了起来。如果正面的较量,始终都没有办法让江玦黎稍微的停止脚步的话,那他们完全就可以从侧面来进行的。反正不管是什么情况下,只要能够让江玦黎不再继续研究,他们就算是阶段性的可以放松一下神经了。
但是柳叔也知道,长久以来,想要用沈时来对付江玦黎的人很多。所以江玦黎对于沈时和两个孩子的安全是十分的重视的,在沈时的周围,明的暗的人加起来不少于十个。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对沈时动手脚,难度着实是不小的。就连两个孩子的周边,也都是江玦黎派去盯梢的人,要对两个孩子下手似乎也没有更加容易一些。
不过确定了方向,柳叔不是一个着急的人,他可以等,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击即中。很快的,柳叔就等到了这个时机。
“林凯,我似乎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了。你马上来辰楼,我告诉你我发现的线索。”江玦黎有些激动的给袁林凯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过来。
还在睡梦中的袁林凯,接到江玦黎的电话时,有些不高兴的。尤其是江玦黎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他们是合作伙伴,自己又不是辰楼的人,不是江玦黎的下属,他怎么能这么甘心的被江玦黎驱使呢。虽然心里不大高兴,但为了大局着想,袁林凯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情绪摆在十分重要的位置,还是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辰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虽然江玦黎熬了一个通宵,但是对于现有的研究,他十分的得意,兴奋的情绪已经掩盖了通宵的萎靡。
“这是我经过一个晚上的出来的拼图,这是辰楼现有的最新的技术组合。我想,可能他们就是盯着这个东西,所以才会对辰楼咬着不放手的。”江玦黎将材料散铺在了袁林凯的面前。
江玦黎自己是技术出身的,自然对技术多有研究。但是袁林凯是看不懂的,他哪里看得懂这些东西。一看到乱七八糟的图纸,他瞬间就黑脸了。
“江玦黎,你是在向我炫耀,学技术的了不起吗?我一个学经济学出身的人,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些东西。”袁林凯真想翻个白眼过去。要不是因为这个动作有些娘,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我知道你看不懂,但是我想让你看看你看的懂的东西。”江玦黎说着,将里头的一些资料扒拉出来了,里面都是一些经济数据,这下袁林凯就能看懂了。
袁林凯一张一张认真的翻阅着表格,里头的数据让他吃惊。这些都是辰楼内部的隐私,他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会拿出来给自己看,可以想象江玦黎是真的信任了自己了。同时,他也在为辰楼的发展而吃惊。十余年中,辰楼的发展足以带动一个国家的发展了。要不是因为江玦黎一直有着情怀,就这发展速度,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争着要让辰楼来入驻了。
“江玦黎,我一直都觉得你的成功多少是有着历史的推波助澜,但是看着你的财务报表,我是真心的佩服你啊。即便是在任何的年代,你的思维也会让你走向成功的。”袁林凯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一向知道江玦黎厉害,但是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行了,给你看不是让你来夸我的!你是经济学博士,对于这些东西想必都很了解,辰楼的发展每一次都伴随着技术的革新。但是每一次的技术革新都让这些国家发生一些动乱,之前我没有发现,但是现在看看这些时间节点,你不觉得实在是有些蹊跷了吗?”江玦黎将罗列出来的时间节点放在了袁林凯的面前。
袁林凯又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袁林凯心里有一个怀疑,但不敢说出口,他想看看江玦黎的态度。
“我想,我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们为什么盯着辰楼了。因为辰楼的技术足以让他们在军事上也大有可为,就像这些战乱的国家一样,都是因为辰楼的技术上市了,给了他们可供参考的标本,所以他们才能在很多小国家里横扫。”江玦黎一改之前喜悦的表情,显得十分的严肃。
袁林凯自然也是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少重要的联系的,如果说辰楼的技术真的能带来这么大的影响,那么他们现在费尽了心思想要从辰楼得到的,一定是足以动摇世界安全的东西了。
“现在我也还不了解他们到底在盯着什么,明明辰楼最近没有新上市的技术产品,但是还是让他们这么紧张的在遮盖自己的意图。我们现在一定要加紧了研究,看看他们到底在盯着什么。”江玦黎说着,将一沓还没有得出结论的研究报告交给了袁林凯。
“我一个人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忙的过来了,现在,我们两个一定要合力研究,找到他们的目标,切断他们的目标源。我会负责所有技术方面的事情,但是你也要看看世界的经济走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江玦黎拧着眉头,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辰楼目前的状况,说着。
袁林凯接过了这些报告,想要往外走,但转身就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江玦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辰楼真的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你会怎么做?虽然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这对他们来说既然很重要,也一定是辰楼很重要的。一旦找到了,你切断了他们的目标源,那么,辰楼呢?”袁林凯认真的看着江玦黎。
原本在翻看着资料的江玦黎,手中的动作顿时停止了下来。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的,辰楼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他给沈时的保证。但是如果不舍弃,世界说不定都要翻个个儿了。
“如果是需要的话,我想小时也会愿意我那样做的。毕竟,没有了辰楼我还可以重新开始,不过就是再花费个十几年而已。但是如果世界都不太平了,我们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江玦黎也认真的看着袁林凯,没有丝毫的犹豫。
头一回,江玦黎的形象在袁林凯的心中显得这么的高大。如果是自己,袁林凯扪心自问,他或许最终也会在各种情势下这么选择,但至少目前,他不会愿意这样做的。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江玦黎没日没夜的将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进行着研究。为了能尽快的将真相找出来,他连沈时都没有办法过多的去关注了。
虽然沈时不太明白江玦黎究竟在忙活什么,但是自从认识江玦黎一来,沈时甚少见到江玦黎这样的情况出现。她知道,现在一定是江玦黎最紧张的时候。为了不让江玦黎担心,她尽量少出门,少给江玦黎添麻烦。
但是无论怎么注意,一个人终究还是需要社交的,尤其是沈时这样重情义的人。这样一来,就给了柳叔他们可以动手的机会了。
虽然江玦黎跟袁林凯在夜以继日的努力着,但两人都没有什么突破,对于对方到底想要什么,也都仍旧是一知半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越是在这种关头,江玦黎越发的能感觉到自己真正接近真相,也就越是想要多放些心思在研究上头。
看着江玦黎在研究所这么没日没夜的样子,沈时很是心疼。尤其是每每去找江玦黎吃饭的时候,他甚至连吃饭都没有心情安安静静的样子,让沈时也跟着着急上火。
为了让沈时能上钩,柳叔跟吕炎修商量了一下,决定利用尤利娅的关系来绑走沈时。虽然一开始吕炎修不愿意利用她,但是在柳叔再三的怂恿之下,吕炎修知道自己也是没有办法推脱的,只能选择了顺从。但这种不甘心情愿,为日后柳叔成为孤家寡人也埋下了隐患。
从吕炎修的口中,尤利娅“意外”的得知了最近江玦黎的状况。吕炎修还大肆的渲染了一番,说明江玦黎的状况如何如何的不好,有可能要诱发他的旧疾。无论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还是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尤利娅都觉得自己是有必要要提醒一下江玦黎的。但是毕竟自己跟江玦黎是不方便这么直接见面的,她想到了沈时。
将沈时约出来之后,尤利娅为了隐秘起见,让沈时将身边的人先行暂别了。但尤利娅不知道,就是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沈时遭遇了这么大是事故。
“我听说最近江玦黎正没日没夜的做研究?”尤利娅开门见山的直接问着。
“是的,最近他好像一直在研究室里,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沈时知晓了尤利娅跟吕炎修结婚的事情,不知道尤利娅是什么样的立场,她只能假装不知情。
“虽然现在他的情况控制的不错,但是还没有到可以放心的程度。栗子网
www.lizi.tw就算是再怎么着急的事情,你也要提醒他,休息一定是必须的。”尤利娅说着,从包里翻出了一些药品,递给了沈时。
“虽然说托尼一直盯着他的状况,但是毕竟当初我是最了解他的状况的,所以对他的病十分的不放心。这里的药你先拿着,一定要让托尼随时看着他的情况,一有不对劲立即要阻止他继续这么拼命。”尤利娅叮嘱着沈时,十分的诚恳。
见尤利娅这么诚恳的样子,沈时忽然有些内疚,觉得自己这么对尤利娅是不是有些太小人之心了。但是这年头才不过是瞬间,就又被她自己给否定了。无论尤利娅显得怎么的诚恳,现在江玦黎的处境才是最为重要的。
刚和尤利娅分开,沈时正走出门口,想要继续看着那药物的时候,一个黑影闪现,用一张手绢捂着了沈时的嘴巴。不过两秒钟,沈时就晕了过去,然后沈时被人拖走了。速度快到,沈时身边跟着的人根本就没有发觉任何的异样,直到江玦黎打电话来,迟迟没有接通。
一般来说,江玦黎醉心于研究,是不会想着突然给沈时打电话的。但是这一天,在研究室里的江玦黎,忽然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了,一整天都有些精神恍惚。再三的平静之下,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专注于研究。
忽然,他的念头闪到了沈时的身上,很想看看沈时在干什么。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怀疑,让江玦黎拨出了这个电话,发现了不正常的迹象。
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接通电话之后,江玦黎终于是有些着急了。他给跟着沈时的人打了电话之后,才了解到沈时是跟尤利娅见面了。栗子小说 m.lizi.tw隐约的,江玦黎产生了一些担心。尤利娅跟吕炎修已经结婚了,尤利娅到底是什么样的立场,江玦黎不敢肯定了。如果尤利娅已经偏向了吕炎修了呢。
“今天你是不是跟沈时见过面了?”江玦黎语气里带着质疑的严肃,这让尤利娅十分的不解。
“对啊”尤利娅觉得无论自己身份是什么,至少自己还在挂心着江玦黎,也还算是在帮着江玦黎来解决他的旧疾,怎么的,他也不应该是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的。
“那现在呢?小时在哪里?”江玦黎心里咯噔咯噔的跳的很快,就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似的。
“我约她出来就是想叮嘱她关于你的病情的事情,老早我们两个就已经分开了呀。”尤利娅更加的不解了,怎么江玦黎的语气中带着对自己的怀疑呢。
听见尤利娅的语气并没有要隐瞒什么的意思,带着的诚恳和茫然丝毫不像是伪装的,江玦黎沉默了片刻之后,将电话挂断了。
这头江玦黎才刚刚挂断电话,还没有来得及继续思考到底是谁又看准了沈时,许仲的电话就进来了。
“江玦黎,想必你已经发现了一些事情了吧。现在你想要的人就在我的手里,如果你想要让她安全的话,就趁早将现在的研究停止。不然的话,你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当然,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不能做,毕竟杀人是需要偿命的。但是沈时的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让她无偿的献献血,我们还是可以的吧。”许仲的声音听起来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江玦黎将一团纸张攥在手里,好像那就是许仲的脖子似的,江玦黎恨不得将他拧断。
“是不是我放弃了研究,你就能放过她了。”江玦黎咬牙切齿的说着。
“当然,把你的数据输过来给我,给我一个口子,能打入你的数据库。这样的话,我就放了沈时。”许仲听着江玦黎的语气,忍不住的退后了一些。隔着电话,他都能感觉到江玦黎的怒火,隔着电话,他都有些畏惧江玦黎的。
“好!”江玦黎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将数据给许仲发了过去。
虽然江玦黎知道,以许仲的为人,也许根本就不可能言而有信。但是,现在他只能暂时先这么做,以防他们真的对沈时有不好的动作。毕竟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沈时的特别,江玦黎也绝对相信,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收到了数据的许仲神情变得有些变幻莫测,他以为,即便是江玦黎愿意给出数据,也是需要一番思索的。但是他没有想到,江玦黎为了沈时,竟然就这么轻易的交出了自己的底线。他忽然想到,相比江玦黎,自己对沈时的感情,或许是真的肤浅了许多的。
“沈时,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你是真的爱对了人的。我在想,到底在什么样的状况下,江玦黎能放弃你呢?”许仲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哀伤,像是对自己的一种鄙视。
虽然沈时的嘴巴被封住了,但是她的眼神还是十分的凌厉的。她一早就相信了江玦黎一定会为了自己而付出一切的,不要说是中断了研究,就算是要放弃整个辰楼,想必江玦黎也是愿意的。
撕开了沈时嘴上的封条,许仲深深的看着沈时。
“许仲,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是想要用我来威胁江玦黎,那么我告诉你,即便是你现在暂时的占了上风,你也永远不可能赢的了他的!”沈时怒视着许仲。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许仲恐怕早就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要让江玦黎暂时的停下手里的动作,顺便也看看你身上是不是真的流淌着金子般尊贵的血液。”许仲说着,冷漠的用针管扎在沈时的胳膊上。
他慢慢的抽了一管子的血,直到沈时的脸色都有些泛白了,许仲才猛然的松手。
或许是许仲根本就不带一丝怜惜的抽掉了针筒,沈时疼的龇牙咧嘴的。但这一些,许仲没有丝毫的怜惜的意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个人一旦到了某种极限,越发的容易走极端。以前许仲总认为自己对沈时的爱即便是比不上江玦黎跟袁林凯那也应该差不多的,但这一次,他彻底的看清了自己,也接受了自己的自私。既然他命中注定就是一个自私的人,那就不如自私到底好了。
拿着沈时的血液给了尤克濂,有了充足的血样,尤克濂尽管可以发挥了。因为材料充足,尤克濂很快就确定了,在沈时体内存在的那种基因确确实实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那种。
“柳叔,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沈时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那个活标本。现在根据她的血样,我已经初步的研究出来了第一份的药剂。你派人将这药剂送到病毒泛滥的地方,试试看是不是能够压制他们的病情。”尤克濂十分激动的握着一小管的试剂,交给了柳叔。
“就这么点东西,可以让多少人能有效果?”柳叔眼眸深邃,似乎看到了他们一起追寻的那个未来了,眼里带着亮光。
“十个左右吧!”尤克濂保守的说着,毕竟还没有试验,越是保守越能让柳叔对自己有信心。
“好!炎修,马上派人送过去!”柳叔对这个结果显然不十分满意,但有突破就是好事,总不能想着一步登天的。
已经将自己的数据发出的江玦黎左右都等不到沈时的消息,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坐以待毙了,江玦黎拿起手机,想要跟许仲再一次的聊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还没有等他拨出电话,柳叔主动的跟他联系上了。
“玦黎啊,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吧,不如,出来喝杯茶吧。”柳叔淡然的说着,似乎还是那个十分和蔼的老人,一点儿没有在筹划什么坏事的样子。
对柳叔跟许仲之间联系心知肚明的江玦黎,自然是要应邀的。来到约定好的喝茶的地方,江玦黎有些恍惚。这茶屋曾经是他名下的,但是后来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将这地方给转让出去了。到现在,这茶屋是怎么从自己手里变没有了的,江玦黎都不记得了。
“好久不见了,看你似乎比以前还要精神一些。想必是之前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柳叔故意的跟江玦黎寒暄着,跟江玦黎一再的交锋,但两人都没有直接的戳穿这层窗户纸。一来是两人都还惦记着旧情,二来,两人也都不希望自己先露怯,给了对方更多的机会。
“其实,我到底怎么样的状况,柳叔应该是十分清楚的吧。即便你不想知道,许仲也一定会让你了解的一清二楚的,不是吗?”到了这个时间了,江玦黎不想跟柳叔绕什么圈子了,沈时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了。
柳叔听见江玦黎的话,没有立即接茬,他默默的烧了一壶水,在茶壶里倒了一点点的茶叶。
“我喜欢喝淡茶,香气不十分的浓郁,但是让人回味无穷。我知道你对茶也不挑剔,就自己擅自做主了。”柳叔笑眯眯的看着江玦黎,一丝都不介意刚刚江玦黎话语中略带着的一些针锋相对。
“无妨,我确实也是不懂茶的。小说站
www.xsz.tw”江玦黎见柳叔一副淡然的样子,虽然心里很是着急,手指都已经快要掐出血来了,但他的脸色依旧显得十分的淡定。
像是故意表现的慢悠悠的似的,柳叔就这么看着那茶烧开,没有主动再说什么。他不主动说话,江玦黎也一直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僵着,似乎是在等着谁先开口,谁先认输似的。江玦黎的手一直放在桌子底下,柳叔看不到的位置,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脸色。但就算他掩饰的再好,眼神是没有办法骗人的,柳叔其实早就已经看出来江玦黎的迫不及待了。
更何况,不用看,想也知道,江玦黎此时会是怎么样的焦虑了。否则,许仲让他发数据库,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发了呢。
水终于开了,两人也不再这么僵着了。柳叔提起烧开了的水,冲泡着茶叶,虽然手显得十分的苍老,但手指却苍劲有力。
“这喝茶啊,就是要喝一个意境,不是说真的有多么的好喝,而是要看跟谁,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喝,你说对吧。”柳叔意有所指的说着,江玦黎能淡定到现在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了。他让江玦黎来也不是要跟江玦黎比较谁比较淡定的,虽然江玦黎担心沈时,但柳叔也同样的担心自己的计划。两人的着急程度,江玦黎虽然急一些,但柳叔却更加的危险一点。
“说的对,但是我想,柳叔应该也是知道的,我来不是来跟你喝茶的。不如我们就敞开了说,数据我已经发给了许仲了,要怎么样,你们才能放了小时。”江玦黎不想再绕圈子了,直截了当的问着。
“你呀,一向是沉稳的,就是在沈时的身上,迟早是要栽跟头的。”原本柳叔还想再装一下傻,但是想了想,也没有必要了,干脆也就承认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直说,要怎么样。”江玦黎脸色拉了下来,十分的不悦。怎么说柳叔也算是沈时曾经尊敬的长辈,他竟然这么看待沈时。
“好吧,既然你这么直接的问,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知道你不可能跟我合作,所以我也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但是我要什么,想必你心里也已经有了底了。你虽然给了我数据,但是并没有给我你自己分析的结果。我要的是你分析的结果,和你辰楼所有的技术。”柳叔一开口着实让江玦黎惊着了。
虽然知道柳叔是贪婪的,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柳叔竟然会贪心到这个程度。这就意味着,他要的就是整个辰楼的核心了。这说起来,跟要自己跟他合作,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辰楼关系太大,里头的技术不仅仅是涉及到辰楼自己的发展,更涉及到了全世界经济和政治上的稳定,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图!”江玦黎死死的盯着柳叔,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结论,但是他不敢这么确定,也不想这么去想。如果自己的想法是真的,那柳叔的贪心,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玦黎,我看的没错,果然,在这么多人里头,你是最值得我培养,也是最了解我的一个。好可惜,你不能为我所用。”柳叔阴沉沉的笑了笑,没有反驳。
基本上到了这里,江玦黎就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只是他不明白,柳叔不是有信仰的人吗?怎么会因为想着要因为一己之私破坏这世界上难得的和平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道当年我们征战是怎么个辛苦法的吗?当初,我们一起上战场,有十二个铁哥们儿,我们一起立誓要让自己的国家从此以后都平安无事了。但是,在我们立誓之后的第二天,他们上战场,就都死了,一个都不剩。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柳叔说着,难得的露出了哀伤。
光是这么一小段的语言,江玦黎几乎就能够感受到柳叔的哀伤了。对于一个还算是有情义的人来说,或许当初的誓言是真心的,只是在遭遇了变故之后,忽然就变了。
“我是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他们尽力的护了我周全,所以我活下来了,还因为这一场战争成为了一个英雄。可是,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希望的是,至少国家能够记得他们。但是,时间不过才过去了几年而已,他们就不再为人们所知了。现在的人,还有谁记得他们当年流的血!”柳叔说着,目光开始充满了仇恨,眼神凌厉的看着窗外的行人,似乎是对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仇恨。
“自从我发现根本没有人记得他们之后,我便在心里暗自的发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替他们争取他们应该有的荣誉。可是现实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十一个去世的人家里,有十户人家穷的甚至连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了。我去看望他们的时候,他们甚至根本不觉得自己身为那十一个人的家属有多么的光荣。后来,我几经奔走,用我自己的权利为他们牟取了一些利益。然后我就被降职了,从此都在那个岗位上一直到了退休。”柳叔十分的气愤,就像是想起了当年的情景一般。
“后来,我渐渐明白了,只有有了权利,我才能让真正需要的人,值得的人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你看国外有多少战火纷飞的国度,他们难道不是值得过上好日子的吗?为什么他们没有,就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统一整个世界,如果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国家,还有人要争什么资源,抢什么能源!”柳叔又似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当中,开始有了一些笑意。
话题到这儿,江玦黎才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柳叔的野心。原来他真的是想要借辰楼的技术,最后统一世界的。这个野心实在是有些吓人,导致江玦黎半天都没有说话。
“但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野心家,这个世界才不和平。你以为你是在拯救谁,但你为什么不觉得你自己都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了呢!”江玦黎冷冷的打断了柳叔的幻想。
说的这么好听,甚至还架上了战友的名义,但归根结底都是柳叔自己的欲望在作怪。要不然,怎么会想着用战争的手段,来搅乱如今的形势呢。
“我知道你觉得我这个野心实在是让你们跟不上了,但是只要我成功了,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战争,所有的人都可以安居乐业。难道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你看看,以前的哪个帝王,不是靠着征战,最后赢得了胜利,让底下的人都安居乐业了。”柳叔带着狂妄的语气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错。
江玦黎知道,事到如今,柳叔已经接近了癫狂的程度了。跟一个疯子,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想要做什么我拦不住你,但是你要辰楼所有的技术,你要辰楼帮你实现这个野心,那就不可能。”江玦黎斩钉截铁的说着。
“你不要沈时的安危了?你不管她还在等着你了?”柳叔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他以为,江玦黎是即便是要搅乱世界格局,也要保沈时的。
“如果小时在这儿,她一定也希望我做出这样的决断。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敢动小时一下,我宁可毁掉辰楼,也绝对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江玦黎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丝毫没有意料到江玦黎竟然会这么坚决,柳树十分的惊诧。栗子网
www.lizi.tw他站起来,想要继续挽留江玦黎,但毕竟年纪大了,等他站起来之后,江玦黎已然已经离开了茶屋了。
刚走出茶屋,江玦黎开始忍不住的后悔,或许他这么做是真的在断送沈时性命的。虽然他知道沈时一定是希望自己这么做的,但是毕竟他是沈时的丈夫,将沈时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里,难免显得有些不够负责。
还好,事情并没有想象的这么糟糕,沈时也没有江玦黎想象的这么危险。在袁林凯的再三调查之下,终于是找到了沈时的方位。也不知道是因为沈时的血样已经采集到了,还是因为许仲有着最后的怜悯,袁林凯跟何欢轻易的就将沈时带回来了。
当江玦黎回到江宅,原本是满心的歉疚的,想要在江宅里,好好的想一想,到底他们能将沈时藏到那里去的。一回到家里,看到沈时坐在沙发上,托尼还在帮她检测着身体状况的样子,他一下子呆住了,甚至都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眼前的这一幕就都不见了。
“玦黎……”沈时十分委屈的扁着嘴巴,像是在向江玦黎撒娇似得,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小时!你怎么样了?”这才惊觉是真实的事情的江玦黎,一个箭步冲到了沈时的面前,上下的查看着沈时的状况,生怕她出了什么状况。而在场的其他人,包括托尼跟苏茉、袁林凯跟何欢都成了透明一般,丝毫没有在江玦黎的眼中了。
“没事,就是被他们抽了一些血而已。”原本还在委屈的沈时,见江玦黎这般无视其他人的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识的扯了扯江玦黎的袖子,暗示他,身边还有人在呢。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向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江玦黎早就已经习惯了无视别人,对于沈时的暗示即便是看懂了,也只是粗略的扫了其他人一眼,丝毫要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没事,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吧!”托尼见江玦黎这幅样子,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要说沈时刚刚从危险的地方逃离出来,就算是平时,江玦黎这么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恐怕也是没有人敢有什么意见的。
在追问过一些情况之后,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了,尤其是江玦黎跟托尼。他们两个对于沈时体内的基因是最先了解的,自然也是知道了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到了这个时候许仲竟然会无条件的服从了柳叔。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的血真的是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真多会借着我血液里的东西来生出一些事端吗?”事先并不知情的沈时都惊诧了,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血样竟然是这么值得争抢的东西了。
“根据我的研究,的确是这样的,虽然我也还不太明确到底他们想要从你的血样种找到什么样的基因。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确实是盯着你的,所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托尼原本是打算说实话的,但是话到了嘴边,看到了江玦黎的眼色,他又将话都咽了回去。
的确,如果沈时知道自己身体内竟然有某种基因可以有强烈的抗病毒的,沈时会不会也在此的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质疑了。毕竟,这样的身份,不是随便谁都能有的。
“我知道了,可是,到底为什么他们非要盯着我,你一定要查查清楚啊,托尼。我总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这么复杂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柳叔虽然是有很大的本事,但是他真的能通过这么点儿东西生出祸及到世界的什么不良的事情来吗?”沈时带着疑惑。自己的血液如果这么珍贵的话,怎么可能早没有人发现呢。再说了,柳叔也不过就是C市的一个退休的老干部,能有多大的潜力呢。
“你……”托尼再要说什么,被江玦黎给阻断了。
“无论怎么样,以后你都是需要小心再小心的。”江玦黎只是淡淡的说着,不想现在告诉沈时事情,怕在场的人万一谁泄露了,对沈时越发的不利了。
虽然沈时对柳叔不甚了解,也没有觉得这件事背后有什么很大的阴谋。但是江玦黎的敏锐嗅觉告诉他,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某些事情在潜藏在暗处。
柳叔虽然从来没有太过于明显的展示自己的实力,但是就两人聊天所及,他几乎能断定,柳叔对于战争一定是早就已经蓄谋已久的。既然是蓄谋已久的,那么他不会就这么任由自己处于不够有利的地位。要么,他不会出手,但只要他一出手,相必会是让所有人都瞠目的结果。
果然,不到一个礼拜,在欧洲爆发了大面积的疫情。就连当年的萨博病毒都没有传播的这么厉害,几乎是殃及了欧洲边边角角国家的所有地方。
在C市里,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江玦黎立即让人去查了一下这疫情的起源。因为江玦黎动手比较早,调查也还没有遭遇到这么多的阻碍,不到两天,江玦黎的人就给了江玦黎想象中的答案。果然,这疫情爆发之前的两天,柳叔刚刚派人去了趟欧洲的。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的人去干什么,但是在这不久之后,疫情就全面爆发了。说没有关系,恐怕是没有人能相信的。
“你马上调查一下,是不是有人将小时的血液送到了欧洲去。或者说,是不是有人将类似于打破人体平衡的血清送到了欧洲。”江玦黎给小林下着指令。
这是头一回,江玦黎的心理有些扑通扑通,跳动的很是厉害的。沈时的血清里头能有对病毒强烈的抵抗物质和基因,作为医学界鬼才的尤克濂一定能通过这样的依据,来从沈时的血液中反推到一些足以破坏人体内抵抗结构的抵抗物质。
果然,小林调查到,是有一批可疑的血清送到了欧洲,之后不久欧洲就爆发了大疫情。
“这群混蛋!”江玦黎恼怒的将一张纸狠狠的揉成一个小团,用力的丢掷在了地上。
也难怪江玦黎要生气,用这样的方法,来想要扰乱现在的平静形势,实在是显得太过于卑鄙了。何况,这人还是自己曾经信赖过的人,江玦黎要生气也就是难免的了。
随着欧洲大疫情的爆发,欧洲的经济也迎来了寒冬。众人在忙着自保的前提之下,基本上都没有心思好好的进行工业生产。这对于需要有人工的企业来说,无疑都是灭顶之灾。短短一个月,无数的企业眼看着就破产了,但疫情却丝毫没有得到了抑制的趋势,仍旧是在慢慢的扩张蔓延。
“怎么样,这次的结果,还算是满意吧。”尤克濂懒洋洋的坐在了柳叔的面前的,带着邀功似得情绪说着。这么久以来,无论是自己,还是许仲都没有好好的办成过一件事。现在好了,一成了一件,就是大事,足以让江玦黎他们难以翻身了,可不值得尤克濂好好的高兴一番了。
“嗯,不错,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办的很漂亮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江玦黎对我们的实力或许是不了解的。但是这次之后他大概就有了一些估计了,以后我们要动手就只能硬碰硬了,想要再投机取巧恐怕是不可能了。这一点,你一定要好好的想清楚一些。”柳叔叮嘱着尤克濂。不是不愿意夸奖尤克濂的,只是他怕尤克濂过于的自傲,将来还要坏事。
“我知道的!”尤克濂竟然像是丝毫没有放在眼中一般的,随意的回答着。
经过这一次,江玦黎算是摸到了柳叔他们的一点底了。他没有想到柳叔的实力真的这么不可想象,竟然轻易的就搅乱了欧洲的市场格局。在这看似有些巧合的情况下,柳叔其实有着十分卓越的能力才能做到。当然,这个除了需要一些人的天赋之外,更多的是需要一个人长期的累积。
盯着电脑前的数据,江玦黎陷入了沉思。或许,这场战役注定是没有成功者的。就算将来他们阻断了柳叔他们的计划,但有些伤害已经铸成了,只怕是迟早有一天,要留下很深的隐患,从而迸发出来的。
“江总,现在欧洲的大部分的大盘都已经快要崩溃了,我们要不要出手一下。如果我们再不出手,只怕是……他们都要支撑不住了呢。”小林有些着急的捧着电脑,每一秒欧洲的股价指数都在下跌。再这么跌下去,欧洲整个市场只怕是都没有的救助了。
“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去出手相帮他们!”江玦黎无奈的扶住了额头,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当初就应该讲辰楼所有的生意都转移到国内。
“什么?”小林仍旧不明所以,看着江玦黎的眼色十分的惊讶。
“你以为他们现在搅乱欧洲的市场格局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某些企业倒闭吗?一旦有企业支撑不住了,自然要拍卖自身的资源,到时候,资源成为了抢手货,你觉得会是怎么样的。”江玦黎淡淡的说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玦黎这么说,小林差不多就明白了。小说站
www.xsz.tw
“江总,一旦发起了战争,那我们辰楼的技术,是不是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小林忽然想到了什么,十分紧张的问着江玦黎,捏着电脑的手,有些发抖。
“是啊,所以我说我们自己自身都是难保了的。只要我们没有将自己的技术排查清楚,对方一定会转移别人的注意力,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江玦黎拧着眉头,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其实十分的着急。
在没有排查清楚辰楼的技术到底哪个方面是关键之前,江玦黎轻易是不敢出手的。一旦辰楼出手帮助了欧洲的市场,欧洲的企业家就会发现,整个世界,C市或许就是源头。到时候,他和辰楼都没有办法继续自保不说,技术还极其有可能外泄。这样一来,江玦黎好心办了坏事,还极有可能将辰楼推入到无法回旋的余地。
还没有等江玦黎想到更加稳妥的方法,欧洲的疫情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为了让这种趋势不至于继续的扩张下去,江玦黎跟袁林凯一番商议之后,决定先要以林氏的名义,派一支救援队去欧洲看看情况。
毕竟这次的疫情是在尤克濂的推动之下才有的,一般的医生在医术上根本就没有办法跟尤克濂相提并论。在救援队的努力之下,疫情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和改善。甚至还有救援队的人因为过于的跟患者亲密接触,而沾染到了病菌,也得了瘟疫。
疫情在世界范围内都引起了轰动,许多报道都开始聚焦在了这次的影响上,没有人去纠结这次疫情到底是怎么就好端端的发生了。
看着荧幕上一个个病着的人,虽然镜头因为放置的很远,图像显得十分的模糊,但是凭借尤利娅的专业,她还是能够判断出现在的基本状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镜头下的村庄显得死气沉沉,就像是已经被人遗忘在角落里了一般。作为医生,尤利娅只要看到这样的一幕幕,就足以让她心理头攒动的医者仁心在动荡不安。
“在看电视呢。”吕炎修回来,没有看清楚尤利娅在看什么电视,只是看到了尤利娅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样子。等走近了,吕炎修看到了荧幕上的内容,顿时面色拉了下来。
“准备吃饭了,别看这么血肉模糊的场面。”吕炎修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假装无事的关掉了电视,走到了餐桌的面前,自顾自的洗手准备吃饭。
一直窝在沙发上的尤利娅,背对着吕炎修,没有让吕炎修看到她眼睛有些红肿的样子。
“你们……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吧。”沉默了许久,尤利娅闷闷的说着。吕炎修自热是知道她在暗指什么的,但是为了不破坏难得的宁静,他只能假装没有听见的,继续的吃着饭。
见吕炎修在逃避,尤利娅擦干净眼角的泪珠,走到了餐桌前。
“如果我求你,你们能收手吗?”尤利娅抿着嘴唇,像是在央求一般的说着。
见怎么都逃不过去了,吕炎修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再假装没有听见的样子了。
“利娅,你应该明白的,这件事是谁有这个能力来做的。又是谁,在帮着这个人来做的。我只是这件事的推动者,即便我心里也有一些不忍心,但是为了长久的计划,他们只能是被牺牲的那部分了。”吕炎修站起来,看着尤利娅的眼睛,却还是带着一些逃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知道你不会主动的做出这种事情,但是炎修,即便是只是一个推动者的身份,你就不怕将来要遭报应的吗?”尤利娅试图劝服吕炎修,却怎么都没有办法让吕炎修正视自己。
“我不过只是煽了把火,即便是有报应,也不会是在我的身上的。”吕炎修沉默了一会儿,又坐了下来,继续的吃着东西,就像是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似得。
“你知道,我一直以来的理想是什么吗?我就是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经受着病痛的折磨。我一直以来向往的生活就是世界和平,走过这么多个战乱的国家,我真的看到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有多少人因为你们的决定而受到了牵连。炎修,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有些晚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头,至少不要做这场悲剧的攒动者。”尤利娅苦头婆心的劝着,希望吕炎修能听自己的,将尤克濂的配方拿出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父亲的配方,你拿不到,我同样也是拿不到的。能有的,只有他跟柳叔两个人,他们也并没有这么信任我,尤其是你在这儿的情况下。”吕炎修毫不遮掩的将尤利娅的心事说了出来,打断了她的念头。
原本才将花印子说出口,尤利娅没有想到就已经被吕炎修给掐断了自己的念头。她只能黯然的离开了客厅,转身往房间走去。
“你不吃饭了?”见尤利娅飘着往房间去,吕炎修有些担心的问着。但尤利娅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将房间门紧紧的关上了。
原本,吕炎修以为尤利娅也就是闹闹脾气,过不了多久也就好了。但是第二天,他一大早从客房出来,看见两个大大的行李箱摆在了客厅的时候,他愣住了。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好几天的饭菜,你要是要回家吃的话就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一下。如果你嫌弃不新鲜的话,就直接的丢掉吧。另外,家里所有的东西我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尤其是在日用品上。如果你一个人的话,足以让你用大半年的了。”尤利娅叮嘱着,像是在绝离。
吕炎修就这么盯着尤利娅,似乎是不明白尤利娅是在闹哪出似得,眼色一顺不顺。
“另外,这是你家的钥匙,以后你还是可以放在备用的地方的。这个是离婚协议书,反正我们也不过结过婚几个月,应该也不会影响你的再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也感谢你的照顾了。以后,也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再见了。”尤利娅说着,拖着行李箱就要往外头走。但是一边拖着,尤利娅在心里是有一些数的,吕炎修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才怪呢。
“你这是要干什么!”果然,她才刚刚转身,吕炎修一把将她拽了过来,语气不善,手上的力度也不小,似乎是很担心自己一松手,尤利娅就要离开了似得。
尤利娅眼中划过一些纠结,但好在她是背对着吕炎修的,她的纠结没有让吕炎修看到。尤利娅转过身子,早已经是红了眼眶的样子。
“炎修,这段时间,我很谢谢你。是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也给了我好几个月的依靠和宁静。但是昨天你说的话,我看过的场景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没有办法散掉。我是一个医生,我是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父亲越来越将人命轻贱了。你说的对,你终究不是这个计划里头最核心的那部分,所以即便是我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也不应该朝着你来发。就这一点,我向你道歉。但是,我有我自己的信仰,我要去阻止更加惨烈的事情出现,我要回到我应该去的地方。”尤利娅说着,佛去了吕炎修的手,想要继续自己的动作。
“你以为凭借你自己,就能让你父亲这么努力的事情都变成了泡影吗?我告诉你,不要太简单了,你的父亲花费了这么多的努力,才有今天的效果,你去就能解决这些人目前的状况了?吕炎修再一次的缠了上来,死死的按着尤利娅的手臂,不让她动弹。
“即便是不能解救所有人,我也不能看着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我是一个医生,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尤利娅却是比吕炎修还要倔强的。
但是,毕竟尤利娅是一介女流,再怎么想要硬气倔强,在力气上始终没有办法跟吕炎修相抗衡的。吕炎修死死的按着尤利娅的手臂,竟然让尤利娅没有办法继续的动弹了。
最后,挣扎累了的尤利娅不再继续挣扎,而是盯着吕炎修,眼色中带着懊恼。
“好,既然你非要这么做,那么我答应你,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将这配方拿出来给你,这总行了。”吕炎修叹了口气。世界和平不仅仅是尤利娅向往的生活中的样子,其实也是吕炎修向往的样子。对于他来说,即便是知道尤利娅的心思的,但是他还是不忍心拆穿。毕竟如今的宁静来的实在是不容易的,就算是尤利娅的话语带着些欺骗的成分,吕炎修也不想去计较什么了。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尤利娅能在身边,更重要了。
得到吕炎修如此承诺的尤利娅自然是喜不自胜的破涕为笑的,她放开了手里的行李箱,轻轻的扎在了吕炎修的怀中,继续思索着下一步自己要怎么继续。毕竟吕炎修只是答应尽量,没有做出保证。尤利娅要的是精准的肯定,而不是模棱两可的措辞。
A,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江玦黎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次他来也不仅仅就是要看看柳叔的态度,或者说是看看能不能让柳叔稍微的退让一下。但是最重要的,是他要为尤利娅争取时间。
一早就已经了解到了情况的尤利娅,对于自己没有给江玦黎任何的帮助,导致了最后爆发这么大面积的战争十分的内疚。为了稍微的减轻一些自己的负疚感,尤利娅想,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柳叔跟吕炎修的底给摸清楚。
在某次吕炎修的秘密通话中,尤利娅隐约的听到了什么武装装备,尤利娅将消息告知了江玦黎。一番调查之后,江玦黎发现,柳叔他们私藏了一批威力未知的武器。这让江玦黎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担心。一旦这些东西在他们没有查清楚情况的时候就发动了,对于现有的一些战乱国家,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灭顶之灾,谁都说不准。
为了能弄清楚这批东西的大概情况,尤利娅自告奋勇的主动说起要从吕炎修的身上,将这批东西的情况摸实。但是一番搜寻,尤利娅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讯息。不吭放弃的尤利娅,找了个借口,跟着吕炎修一起来到了柳家,想要从柳家探寻到一些讯息。为了不让柳叔妨碍自己,尤利娅才故意的让江玦黎引开柳叔。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她的想法就已经被柳叔知道了个彻底。那个时候,江玦黎还没有察觉到,也对尤利娅抱着很高的期望。
“怎么柳叔还没有回来。”尤利娅跟吕炎修在柳家等了好一会儿了,柳叔说马上就回,但是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回来。吕炎修也看了看表,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的话,柳叔是不会让他们等这么久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也许是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我们就稍微的等一等吧。”吕炎修心里也有些焦躁的看了看手上的表,拧着眉头。
“我去上个厕所。”尤利娅看准了时机,假装不耐烦的说着。
尤利娅一向是个很谨慎的的人,对于柳家的各种情况在未知的情况下是不敢善动的。好在柳成俊的配合,将大部分柳家的情况告诉了她。在柳成俊的指点下,尤利娅顺利的来到了柳叔机密的书房,也顺利的找到了部分的器械图纸跟可疑的地址。
在紧张的氛围当中,尤利娅将所有的图纸都拍摄了下来,却没有察觉,本来应该是没有信号的房间,突然之间却有了信号了。正是错过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导致了后来尤利娅十分的悔疚。
江玦黎跟柳叔还在茶馆里慢悠悠的较量着,似乎谁都没有说有用的话,但是每一句话,两人都是在互相的试探。
又看了看时间,江玦黎知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多的话,就要出乱子了。
“既然柳叔怎么都不肯对无辜的老百姓放手,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有一天,你真的达成心愿的时候,不会觉得这些你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人享受,到底值得不值得。不要等你得到了所有,却发现,现在拥有的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江玦黎放下了杯子,真挚的说完后离开了。
虽然知道江玦黎是带着不善的动机来的,但是柳叔对于江玦黎最后的话语还是很有触动的。很偶尔的时候,看着柳家空荡荡的房间,他也会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明明他有让人羡慕的一大家子,但都被自己亲手给毁掉了。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觉得,迟早,后辈们是能够理解自己的。毕竟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能给大家一个清明的世界。
拿到图纸之后的尤利娅,找了个借口将所有的东西亲手交给了江玦黎。虽然拿到了东西,但是江玦黎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图纸有些靠不住。但是即便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江玦黎还是按照上面的一些线索,派人去做了一些调查。
经过一番查证,江玦黎发现,这图纸上头的东西的确是有迹可循的。虽然还是带着一些疑虑,但江玦黎没有更多的迟疑,毕竟更大的战争一触即发。如果再不决断,江玦黎怕会让更多的人陷入到危机当中。
“怎么样?你的人调查的怎么样了?”江玦黎为了心头的一些疑虑,还是在自己查证的同时,也让林氏的人冒着极大的风险去实地进行了考察。
“这图纸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的人调查了一番,发现数量跟型号都是对的上的。看来,这图纸上头的一些技术也是可以相信的了。”袁林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才愿意派林氏的人出面,即便这件事很可能会牵扯到林氏的存亡。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按照这上头的一些标志来进行研究。宸楼有一样东西大概是可以克制这些武器的威力的,你先拿过去试试。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再来继续大批量的放置。”为了确保万全,江玦黎还是觉得应该先试用一下。
但是袁林凯却是少了一些警惕的,他总觉得既然已经是基本符合了他们的情报了,完全不必要再浪费资源了。尤其是他知道,宸楼虽然是大户,但是对于一些技术含量十分高的东西,不可能大量的囤积的。用了一个就少一个,他思量再三后,有些心疼,还是拿到了较为严重的战争情况的国家,打算实地来进行测试。
当江玦黎看到电视上,一片浓烟滚滚的景象出现,有个偏远的国家,整个国家都已经移为了平地,他就知道,他们被算计了。那图纸果然是有问题的,宸楼的技术不仅仅没有办法压制武器的威力,反而助长了那些武器爆发的力量。
看到这一幕的袁林凯,呆呆的站在电视面前,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江玦黎一再的要求要测试一下,可他就是觉得没有必要,省略了这一步。就是这一小步,让多少人都陷入了苦痛之中了。
“林凯……”何欢见袁林凯呆呆的样子,不甚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大体也能明白袁林凯是为了什么才会显得这么的呆若木鸡的。
“果然,我跟江玦黎相比,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他一再的要求要先测试,可我就是没有听。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么擅自做主,以为自己的判断能胜过江玦黎,这一幕惨剧根本就不会出现了。”袁林凯苦涩的说着,眼角有些湿润了。
他跟江玦黎都是铁血的人,但是那只是一般情况下而已。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们两个都忍不住的有些悲天悯人了。
不知道要怎么来安慰袁林凯,何欢就只能站在他的身边,轻轻的挽着他的手。
看到新闻之后的尤利娅在房子里也是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虽然说现在战争爆发的面积在扩大,但是像这一次一样,将一整个国家都移为了平地的,还是头一回。
“这……一早就是你们设下的圈套,是吗?”听到背后有声音,尤利娅知道是谁,哑然的说着。
“你不也是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吗!”吕炎修淡淡的说着,没有要反驳的意思,也没有歉疚的意思。
“我以为,我是能获得平凡的幸福的,原来一切都是痴心妄想的。”尤利娅将眼角的泪珠给拭擦干净,转过身子,平静的看着吕炎修,似乎是在默默的下着一个决心。
吕炎修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也不离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尤利娅。像是在等着尤利娅做出什么决定,也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尤利娅要做什么决定似得。
“炎修,我仍旧谢谢你,给过我安宁的生活。”尤利娅说着,朝房间走去了。不一会儿,尤利娅拎着一个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箱子走了出来。这一次,吕炎修再没有像之前似得阻拦她了。
“你想好了?一旦离开了,你要想在回来,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吕炎修在尤利娅走到门口,刚刚打开门的瞬间,悠悠的说着。似乎语气中并没有不舍,而是平静的送离。但是尤利娅没有看到的是吕炎修面容上的挣扎,以及他紧紧攥着的拳头,几乎要将自己的肉掐进手掌心里了。
“我是一个医生,救人是天职。如果我还有命回来,我一定跟你离婚,给你自由。但是如果我回不来了,也请你给我在地下一个名分。”尤利娅说着,打开门,利索的离开了。
当尤利娅打开门的时候,吕炎修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可能尤利娅也只是想要吓唬吓唬自己而已的,她并没有真的要离开的。但是当门“吧嗒”一声扣上的时候,吕炎修如梦初醒。他疯狂的想要冲出门去,但越是这样越是难以用哆嗦的双手打开门。
等吕炎修追到电梯时,尤利娅的电梯门也才刚刚关上。无论他怎么按,那门就是不开。他知道他错过了自己这一生唯一可能组成家庭的幸福机会了。
A,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听说了尤利娅离开的消息,托尼跟江玦黎都十分的担心,同时对于吕炎修竟然利用尤利娅十分的恼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然江玦黎跟苏茉一直在阻拦托尼,但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咽下这口气的托尼还是找到了吕炎修。
才到吕炎修家门口,托尼见到他,怒火上头,朝着吕炎修就是重重的一拳。
“姓吕的!如果你没有想过要跟利娅好好的过生活,又何必给她这个念想。你既然给了她希望,就应该要好好的对待她。现在她带着绝望离开,你满意了!”托尼一边转动着有些受伤的手腕,一边朝着吕炎修怒吼着。
挨了拳头的吕炎修也不恼火,只是淡淡的站了起来,摸了摸挨了拳头的颧骨,眼神有些空洞。
“我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她又何曾不是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再一次的跌入深渊。我们心里都明白,从一开始,她来到我身边,就是带着利用的想法的。现在,不过就是撕破了脸而已,你又何必一副替她不值得的样子。”吕炎修颓然的笑着,显得有些凄凉。有那么片刻,托尼甚至有些失神。
虽然托尼对吕炎修没有十分的了解,但是这样一个政治家,到底是怎么样心思深沉的人,不用想他都能明白。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尤利娅离开之后,竟然会显得这么的凄凉。这一点着实还是让托尼吃惊的,托尼想,或许在过去的时光里,吕炎修是真心的对待过尤利娅的。只是,他们两个各自的立场不同,没有办法继续相守吧。
“吕炎修,你最好在心里祈祷利娅在国外不会有什么闪失,要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托尼说着,恨恨的离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着那个边缘过度的瞬间消亡,许多人也将眼睛放在了林氏跟宸楼上。虽然东西是林氏出面带过来的,但是大家都清楚,这件事跟宸楼是逃离不了关系的。
介于这层关系在,宸楼成为了许多人的目标。有也开始追究,到底宸楼是怎么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的了。甚至,宸楼有各种适宜研发武器的技术,也在各个国家之间传开来了。
“江总,今天我们又发现了有人侵入了我们的系统,虽然没有给我们造成威胁,但是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迟早还是没有办法抵抗的。”小林拧着眉头,十分担心的跟江玦黎汇报着。
江玦黎也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快,宸楼就成为了大家的目标。这让宸楼随时都处在了危险当中,接连着十几天了,每一天都有人强势的想要侵入宸楼的系统。如果不是江玦黎一早就有了防备,宸楼只怕真的是要保不住了。
“查到了对方的ID吗?”江玦黎从电脑中收回了目光,看着小林。
“还是查不到,您也知道,我们系统太过于严实。对方如果不是到了一定的级别根本就没有办法入侵,现在已经备案的,没有一个是能准确的查到对方的ID的。”小林既有些惭愧,又有些懊恼。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来入侵宸楼的人竟然这么缜密的思维,丝毫没有让宸楼的人查到证据。
“你不用这么懊恼,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的。如果入侵我们宸楼的人,没有这样的手段,恐怕我们自己也要检讨一下了。”江玦黎安慰似得走到了小林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小林这么仔细的在做事,宸楼只靠着江玦黎一个人,只怕是真的难以抗衡这么多的力量了。
一向很少得到鼓励的小林,得到了江玦黎的安慰,算是十分的欣慰和惊喜了。小说站
www.xsz.tw
“虽然对方一直在咬着我们不放,但是宸楼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与其一直坐以待毙,倒不如反击一下。虽然追查不到对方的IP,但是可以肯定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是谁。”江玦黎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小林。“你就按照上面的方案来进行,我就不相信,他们能一点儿都不受到影响。”江玦黎目光凌厉,似乎是锁定了一个方向。
其实江玦黎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要借助辰楼本身的防御系统,将病毒适当的通过程序传递给接触到系统的每一条线。虽然这样一来,辰楼内部也会产生一些影响,但是只要安排妥当,还是很能够避免不必要的损伤的。更主要的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能很快的让对手收到创伤。
果然,部署不到一个礼拜,辰楼再次受到攻击的频率明显的降低了。柳叔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反守为攻,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他也是十分佩服江玦黎的手段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这样的魄力,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虽然辰楼看着像是不再被人盯着了,但是沈时却被人盯上了。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每次沈时出门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每每沈时想要转身看看是谁,都没有办法抓到蛛丝马迹。鉴于自己这样的反应只是靠着直觉,沈时还是没有将这件事轻易的告诉给了江玦黎。
这天,沈时照常的跟苏茉上街,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沈时跟苏茉已经许久没有一起约着逛逛街了。当然,沈时逛街也不仅仅是为了逛街,更多的是希望能接着自己逛街的名头,将那背后潜藏的人抓出来。
“小时,你怎么有些心不在焉?”苏茉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她们,只是觉得沈时的神情有些奇怪。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事情有些多,没有回过神来吧。”沈时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如果还不到时机,告诉苏茉也没有什么好处。她从一块镜子里终于看到了那身后跟着自己的人,似乎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小茉,我最近好久没有买过衣服了,不如去我经常去的那家品牌店看看?”沈时说着,给了苏茉一个眼神。
顿了顿,苏茉立即就明白了沈时的意思。笑着挽着沈时的胳膊,回给她一个了然的眼神。
两人来到了沈时事先安排好的女装店,走进那店里,苏茉便明白了沈时大致是要做什么。在这店里藏着不少的熟人,看着像是普通店员,但实际上都是沈时身边一直跟着的人。
好一阵寒暄之后,沈时假装要进去试衣服,转身便进了试衣间。苏茉知道光是这样,没有给足对方机会,他们恐怕也不会轻易动手的。
“哎呀!我刚刚买的戒指掉在那里了,那个,你帮我去拿一下好不好,那是我要送给我老公的礼物呢。”苏茉假装十分紧张的盯着某个缝隙,一再的催促着店员。
“迫于”沈时跟苏茉都是超级贵宾,那店员只能恭恭敬敬的小心翼翼的往那缝隙里看着,想要从那儿将戒指掏出来。
乍一看,这店里只剩下了一个店员,其它的人都守在了外头。这样的机会对于对方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他们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了。想尽了办法将门口的沈时的保镖支开之后,两位男子直接偷偷的绕过了苏茉跟店员,将另一名店员迷晕之后,钻进了试衣间。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那试衣间也是事先经过改进的,沈时早就已经通过另一边的出口,从试衣间出来了。那人一进入试衣间之后,便被人抓住了,捂住了嘴。
见自己的同伴始终都没有出来,门外站着的人也开始有些着急了。但很明显,他们还在等待着指令。没有得到指令,他们轻易也不敢再次的进入冒险。
好一会儿之后,那门口的人开始慢慢的远离这女装店。躲在暗处的沈时见状,也没有打算要追到底,让人将抓住的一个人押到了江玦黎的面前。
虽然是有了心理准备,这个人肯定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且不说他肯定不是骨干,知道的东西一定有限,即便是知道,也一定是不愿意开口的。
但江玦黎还是很是心惊,有人用了好手段来对付辰楼是他事先就已经预计到了的。但是这样来对付沈时,却是他没有预计到的。
“看来,小时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了。”苏茉盯着江玦黎,虽然没有知道全部,但是看最近辰楼跟沈时的状况,苏茉也能知道事态的发展,已经越来越是严重了。只是苏茉有些不能理解,明明江玦黎有更多的能力的,但为什么一直在躲闪着。像是在刻意的隐藏着似的,但现在已经是这么关键的时候了,还隐藏着,是在等着什么?
“所以,以后小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什么事情了,不要轻易用自己来去让对方上钩。万一对方还有后招呢,那你所有的计划都会没有意义的。”江玦黎隐隐能感觉到,对方这是故意在放水,并没有真的要为难沈时。否则,就沈时这点小把戏,老早就已经没有办法逃过对方的眼睛了。
“恩,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见江玦黎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手,沈时知道虽然这次看起来是没有风险的,但还是让江玦黎很是紧张的,心里头小小的甜蜜了一把。
A,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事实上,柳叔的确只是在利用沈时虚晃了江玦黎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在这个关口上,他知道自己一旦对沈时动什么手段,一定会立即被江玦黎反击的。虽然江玦黎现在已经疲于应付他们了,但是柳叔仍旧没有信心可以完全的压制江玦黎,在没有胜算的时候,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但江玦黎意识到沈时有可能有危险的时候,他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了沈时的身上,这意味着他没有更多的心思放在公司的事情上。一旦江玦黎分神,即便辰楼还是稳固的,但C市整个大环境就没有办法仍旧是密不透风的了。
林父是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林氏更多的还是在依赖着国际市场。虽然手没有伸到偏远的国家,但是触觉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偏远国家里一些金主的动向,似乎有人是瞄准了C市的市场的。
一开始,林父不想要多管,毕竟林氏的业务在C市的少,林父不想掺和进来。但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林父原本预计袁林凯怎么也应该要问询情况了,但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袁林凯的消息,林父反而有些着急了。
“袁林凯,你现在人在C市,难道一点儿都察觉不到有情况吗?!”按捺不住的林父终于还是有些绷不住了,主动的给袁林凯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林父电话的袁林凯,十分的惊讶。且不说他擅自动用林氏的势力来替江玦黎做事,光是之前他一定要跟何欢继续在一起的事情,就已经几乎要让他们父子两个断绝关系了。
“父亲,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来不及更多的感动,袁林凯敏锐的问着。
林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劝着自己,是自己生的儿子,也是自己一手培养的。栗子小说 m.lizi.tw袁林凯这么目中无人的样子也是拜自己所赐,能怪谁呢。
“闹出疫情的那些国家,现在所有的富豪都已经离开了。虽然战争的确是十分不稳定的因素,会让人害怕的。但是也不至于全部都逃离了,而且有一部分已经开始瞄准了C市的市场了。我听说,我们的合作方里头,一些人就已经开始打听,我们是不是也要立足于C市了。”林父忍着脾气,耐心的说着。
听到林父的信息,袁林凯不禁有些心惊。如果不是林父的嗅觉够灵敏的话,现在他们根本就不会发觉有这样的倾向。商业是一回事,战争又是另一回事了。就江玦黎判断的,现在谁都没有办法断定,到底这些人是冲着C市来的,还是根本就是冲着辰楼来的。
“父亲,谢谢您给我提供这个信息。我得赶紧跟江玦黎商量一下了,您自己保重身体。”袁林凯想要着急的挂断电话,但林父却阻断了他。
“等会儿!你……现在C市的情况十分的不容乐观,你自己在那儿一定要当心……”林父有些犹豫却十分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虽然这样的表达十分的不切合自己的一贯冷漠作风,但不知道是老了还是爱子之心急切过了自己的爱面子的心情,林父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叮嘱袁林凯。而且,他非常清楚,这一通电话,这才是重点。
袁林凯也没有预料到林父竟然会有这样的叮嘱出现,楞了几秒钟,随后想要做出反应,却已经被林父抢先的挂断了电话。
“好了,你忙吧,我也要做事了。”林父像是在掩饰自己带着尴尬的处境似的,迅速的就挂断了电话,连袁林凯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倘若袁林凯知道这竟然是林父最后给自己打的一通电话,袁林凯无论如何也会告诉林父,自己心里是有多么的感激,等这一声叮嘱又等待了多久。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实验室将自己封闭了几天几夜的尤克濂,终于从沈时的身体基因中找到了一些可以追寻的迹象。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苗头了。尤克濂欣喜若狂的想要告诉谁,但却发现,那个可以跟自己一起分享这个消息的女儿早已流落到了不知道哪个国度。
“许仲,你想办法将沈时带到我面前来。记着,一定不能伤害了她的身体。”尤克濂的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在显示着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焦灼。
“带她来做什么?”许仲察觉到尤克濂的反应有些异常,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将自己关在了实验室不说。一出来,点明就要沈时,这实在是太不附和常理了。
“你只管照我的话去做,快去啊!”见许仲站在那儿不动,尤克濂难得的有些扬高了一些音调,跟许仲说着。
让尤克濂没有料到的是,江玦黎早就已经紧紧的看着沈时了,一时之间,他们竟然没有办法动手了。虽然许仲想了许多的办法,但始终都没有办法如愿的将沈时带到尤克濂的面前。终于,尤克濂实在是坐不住了,想要亲自将沈时吊上钩。
为了让沈时身边的防备稍微的减少一些,尤克濂甚至不惜低下身子来恳求柳叔来配合自己。虽然江玦黎对沈时的看顾依旧十分的严备,但架不住柳叔跟尤克濂两人里应外合,很快,柳叔就找到了机会,将沈时换到了尤克濂的面前。
沈时被带到尤克濂的面前时,已经是晕厥的状态,对于自己是怎么被迷晕到这里的,沈时浑然不觉。而尤克濂看着已经没有意识的沈时,激动的手指在颤抖。
“莫尼,我终于有办法救醒你了。”尤克濂抚摸着沈时的面孔,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眼神深情而充满着期待。
看着这一幕,许仲有些毛骨悚然。跟着尤克濂也不是第一天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尤克濂这么有些癫狂的状态,就像是沉溺于自己的某个幻想当中。尤克濂看着沈时的眼神也让许仲觉得后背有些拔凉拔凉的,即便沈时不是自己爱过的女子,许仲仍旧觉得这样的一幕显得有些让人觉得惊恐。
“尤先生……”许仲想要开口,但话才出就被尤克濂的眼神中断了。没有勇气继续说话的许仲,只能默默的退出了房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尤克濂将沈时放在了一个机器上,那机器上跟各种仪器相连。那些东西都是柳叔承诺过要给尤克濂的,是从世界各地得到的珍贵的技术。沈时仍旧是紧闭着双眼,对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情,直到她的脚底开始有了一些刺痛感,她才慢慢开始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沈时看到自己在一个布局奇怪的房间里,四肢都被绑住了动弹不得,脚底还伴随着刺痛感。恐怖的感觉侵入骨髓,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就像是一个噩梦,让她连哭喊都不敢。
拼命的挣扎了几下之后,沈时还是没能让自己自由分毫,她心底的恐惧感越发的加重了。清楚的疼痛感让她知道这不是梦境,是现实。
“不用挣扎了,你是逃不出这儿的。”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传来,就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让沈时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尤克濂,你为什么要抓我来!”沈时的话一出口,立即就有些后悔了。这样明显的问题还问出来,足以说明她此刻内心有多么的不安和惶恐了。
“不用害怕,最多再过三个小时,你就能解放了,再也不用担心了。”尤克濂看了眼机器上的数据,声音里带着期许,却让沈时觉得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沈时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她知道自己恐怕是真的没有办法逃脱了,她开始懊恼。为什么自己就是不听江玦黎的话,为什么不愿意让保镖跟着自己,现在到了这个结果,也算是自己应该承担的后果。只是想到江玦黎跟两个孩子,眼泪不自觉的从沈时的眼角滑落下来。
正当沈时十分绝望的等着自己的结局时,一个人用尽了力气将沈时身上的连接线统统都扯断了,沈时忽然一下子感觉到了生机。
“利娅,你在干什么!”尤克濂一把将尤利娅推开,阻止她继续解救沈时。
“父亲,你在干什么!清醒一点,那个让你有了一些希望的传说,不过就是一个迷信。一个别人精心设计好了,让你上套的迷信而已!”尤利娅被推倒在一个机器上,歇斯底里的冲着尤克濂嘶吼着。
“你胡说!那不是迷信,是能救你母亲的唯一方法!”尤克濂反过来,冲着尤利娅吼叫着。虽然声音很大,但处处透露着他对于自己想法的不确定。
“父亲,母亲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她已经走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那个传说,不过就是一个让你相信了之后足以为他卖命的故事。父亲,你是算是一个科学者,怎么可能就这样相信一个迷信这么多年。说到底,你不是为了母亲,你是为了你自己。你相信了他能救活母亲,相信了他能给你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医学称谓。说到底,你是为了你当年撇下母亲去追逐的一个名声!”尤利娅眼里满含着泪水,带着深深的埋怨,看着尤克濂。
A,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栗子小说 m.lizi.tw即便是我知道人总归是要死的,但我总觉得他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他一向都这么强悍,掌握了我的命运,掌握了整个林氏,怎么可能就只有三个月了呢!”袁林凯埋在何欢的肩膀里,何欢渐渐感受到了湿润。除了轻轻的拍着袁林凯的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满眼泪水的,感受着袁林凯的懊悔跟哀伤。
对于林父自己来说,一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了,自然他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当初就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才会难得的要提醒袁林凯注意自己的安全。或许,就是到了生命的尾端了,林父才忽然意识到。他强硬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像一个父亲一样好好的关心过袁林凯,无论是沈时还是何欢,他给袁林凯都设置了太多的障碍了。
其实想通了,林父也明白了,无论他给袁林凯设置什么样的障碍,该要去做的事,袁林凯还是要去做,除了这个儿子,他没有办法依靠其它人。
林父虚弱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袁林凯出现在面前。原本,他以为袁林凯不会这么及时的出现的,毕竟现在的形势还是挺紧张的。
“爸,你醒来了。”袁林凯黯然的开口,叫着已经许久没有称呼过的称谓,林父听着竟有些热泪盈眶。
“恩,我没事。公司呢,公司还好吗?”林父挣扎着想要起身,袁林凯跟何欢都同时扶了林父一把。不自觉的,林父想要甩开何欢的手,但是转念一想,已经到了这个关口上,何必再去计较这么多呢。于是,林父顺从的任由袁林凯跟何欢扶着自己起来,坐在了床上。
“您放心,公司的事情我都能处理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好好的休养好身体,要不然,您怎么还有力气来看着我好好的发扬林氏呢。”袁林凯难得的语气十分柔和的对着林父,努力的将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压制住。
明明三个人都知道了林父的身体状况,但袁林凯跟何欢都必须要强迫自己加装不知。而林父也要假装自己没事,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掩盖自己对于死亡的丝丝畏惧。
毕竟林家的根基深厚,即便是柳叔一再的挑拨,想要让林氏黯然,但在袁林凯的努力之下,林氏还是很快将局面控制住了。只要袁林凯表态,自己对林氏绝对没有要独占的意思,这些叔叔伯伯也不会过分为难袁林凯,毕竟是名门,谁都不好太过分的将脸皮撕破。
当然,柳叔也是知道这么一点小挫折是不可能难为林氏太久的,他们的意图也不过就是要让袁林凯远离一些江玦黎,给不了江玦黎帮助,这样他们要针对江玦黎,就容易多了。
经历了林父的身体状况出问题之后,林氏的战略还是以自保为主。跟江玦黎解释了一通之后,袁林凯毅然决然的在这个时候,对于国际的纷乱选择了隔岸观火,不再插手。对于袁林凯的态度,江玦黎也是十分能够理解的,毕竟林父得的是绝症。在林父生前让林氏好好的,恐怕就是袁林凯现在最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没有了林氏的救助,欧洲市场一片混乱。在没有了领头羊的情况下,其它一线的企业都想着要争做这个老大,但越是争就越是让欧洲的市场混乱。二线企业勉强能自保,不在这场角逐中被淘汰。而其它的就没有这么好了,不只是企业,连同一些员工,在这场角逐中都面临着破产跟失业的种种问题。
作为世界上的经济大户,欧洲的形势不稳固,直接导致了周边的其它经济体接连收到了挑战。小说站
www.xsz.tw
在辰楼的办公室里,江玦黎几乎每一天都能看到有大公司破产的消息传来。随着大公司的破产,每一天也都有人因为失业或者失去财富而自杀的消息传来。
看着江玦黎越来越暗的脸色,小林也有些战战兢兢了。原本沈时的事情还让江玦黎很是不悦,现在连着一个礼拜了,每一天都传来了这么混乱的消息,怎么能让江玦黎的脸色好转。虽然辰楼看着是跟着这场战役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其中是谁挑起的是非不言而喻,最终难免会波及到辰楼,也是不用思考就能得到的结果。
“江总,欧洲再这么混乱下去,恐怕整个形势都要变天了。到时候我们辰楼的大部分客户崩溃了,我们也难以自保了。”小林见江玦黎迟迟不出手,也有些着急了。
小林跟了江玦黎多年,但他还是有些摸不准江玦黎的心思,不知道江玦黎的不动手,是因为胸有成竹,还是因为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坐等时机。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辰楼要么不出手,只要出手一定要见到成效,否则就是给自己在挖坑。林氏就是一个十分好的例子,所以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等到我的指令。”江玦黎生怕小林要沉不住气,忍不住的叮嘱着。
“好的,我明白了。”听到江玦黎的话,小林的心稍微的定了一些。虽然现在时机不成熟,但江玦黎是有计划的,那他就不用操心了,只要跟着走就行了。
接下来的一周,仍旧是接连不断的坏消息传来。此时,不过才两周的时间,整个经济形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连江玦黎也十分的惊讶,他不知道柳叔到底为了这一天埋了多久的雷,才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让跟他有关的公司在短短两周时间内,全部上位。
也是等这些公司上位之后,江玦黎才知道,这十几年来,柳叔原来培植了这么多的势力。
看着自己的目标一步步的逼近,柳叔反而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江玦黎怎么还是无动于衷的,丝毫没有要阻止他们的意思。柳叔一点儿都不认为江玦黎会是认输,或者是没有办法了,作为一个强大的对手,柳叔绝对相信江玦黎是有后招的。这个后招藏的越深,柳叔心里的担忧就越重。
终于,事情到了一个让人始料不及的程度了。欧洲的形势几乎全部重新洗牌了,所有的一线企业原本看起来地位稳固,却在内乱之中,因为各种不合常规的事情被曝光,濒临危机。而在二线中,从来都不显山不露水的企业却一个个的拔尖冒了出来。
“小林,马上撤回我们在欧洲所有的市场。”江玦黎见时机已经成熟了,给小林下了一个指令。
小林收到指令之后,一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的确认之后,才明确了江玦黎确实是要撤回市场的。
虽然辰楼在欧洲的市场分量并不如林氏的重,但是辰楼作为C市的领军企业,辰楼的撤回市场,伴随的是其它的公司接连的撤回。这让欧洲新上线的公司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的,吃了一个大亏。
接着,江玦黎接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都是合作方打来的,说是要质问江玦黎好端端的撤掉市场的原因。辰楼一向是作风霸道的,尤其是江玦黎,接连着三天,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就让那些公司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乱窜。
失去辰楼这么大的支柱,新上位的公司几乎是断掉了一半的羽翼,连同新入驻C市的企业的生意也一并断掉了。这一下,柳叔恨江玦黎恨的牙痒痒了。
小林这才明白,这段时间为什么江玦黎丝毫不对欧洲动手,反而是在自顾自的发展自己。鉴于那头的混乱,C市越发成为了一个香饽饽。而在C市稳固如同泰山的辰楼,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所有人瞻仰的目标。
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江玦黎也是想要看看其他在C市的企业的态度。果然,辰楼不动,没有人敢动。但是辰楼一撤掉市场,其他人也跟着撤掉了市场。
毕竟是新上位的公司,失去了强大的支柱之后,即便是有后头的政治作为护卫,最多也只能让自己不再往下掉,要想进一步,显然是不可能了。而那些被新公司挤掉的老企业,在江玦黎的一次次救援之下,终于算是再一次的稳固了自己的地位。虽然大不如前,但至少不至于到破产的地步。
辰楼的出手,及时的稳定了欧洲的市场。即便每天还是有不太好的消息传来,但至少没有人再因为失业或者破产而自杀了。柳叔一番精心的设计,却没有想到辰楼宁可自损八百也要让自己毁伤一千。
“这个江玦黎是不是有毛病!”柳叔气愤的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实在是没有料到江玦黎竟然会疯狂到这个程度。
“他肯定是不太正常的,正常人是绝对做不出来这事儿的。一个不小心,辰楼所有的撤资行为就会成为辰楼破产的先兆。如果大家没有随着他的脚步走,就凭借着辰楼的这么点儿财力,撑不了多久他们就要以失败告终了。”许仲既觉得匪夷所思,又不得不钦佩。
“他厉害就厉害在这里,他就是算到了这一切的!”柳叔白了许仲一眼,这样一比较,许仲跟江玦黎越发没得比了。
A,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江玦黎厉害归厉害,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缺陷,有缺陷就不可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下去。栗子网
www.lizi.tw”许仲知道柳叔对自己已经十分的不满了,这个时候如果他再不拿出一些东西来,只怕柳叔对自己的意见就要掩盖对自己的器重了。
“江玦黎的弱点我们都十分的清楚,但无论什么时候,沈时都时刻处于被保护的状态,我们要动她,谈何容易!”柳叔轻蔑的看了许仲一眼。如果沈时是这么好对付的,他们一早就拿着沈时逼迫江玦黎就范了。偏偏沈时也不是善茬,上一次将沈时抓到尤克濂的面前,都是吕炎修亲自出马才搞定的。现在再要这么做,就不可能成功了。
“我们就算是将沈时绑了过来,也只会激怒江玦黎,对我们恐怕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但是,如果江玦黎跟沈时之间彻底的闹掰了,那就不同了。”许仲诡异的笑了笑,像是在得意自己有什么好的想法似的。
见许仲的神情,柳叔忽然也产生了一些兴趣了。虽然说许仲的缜密跟周全要跟江玦黎相比是很有差距的,但是许仲作为卑鄙的代表,要跟一向自诩光明正大的江玦黎相抗衡,到还是有几分看头的。
许仲附在柳叔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稍微的说了说。柳叔的面色立即就变了,从之前十分恼怒的样子,渐渐舒展开来。他抬起头,看了眼许仲,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许仲。果然,他的想法没有错,许仲用不入流的手段,还是用的很自如的。虽然显得十分的让人不齿,但到了这个阶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在法国的林家,袁林凯几乎很少去公司了,基本上都陪着林父。何欢就更是了,除了买菜,基本都是在家里伺候两个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以前的林家曾经热闹过,是沈时和两个孩子都还在的时候。后来,他们离开了,林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你啊,最近都不用去公司的吗?天天陪着我做什么,我又没什么事儿。再说了,有事儿不是有你媳妇儿在吗,还要你在做什么。”林父忍不住的埋怨袁林凯,虽然他知道袁林凯是想要多陪陪自己,但是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就应该是在外头天高海阔的,而不是天天窝在家里守着自己的。
听见林父的话,何欢的手指顿了顿,拿着的水果一下子从手指尖滑落了下来。何欢佯装没事的将水果捡起来,转身往厨房去,想要将那水果洗干净,但心情却十分的错综复杂。
林父的话无疑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这么多天以来,她伺候着两个男人,显然是已经让林父很感动了。但同时,她也在感慨,林父为什么是到了已经快要不行的时候,才能接纳自己。他们一家人如果都还是健健康康的,那该有多好。
“爸,我在家也不是闲着的,我不是也在办公吗?”袁林凯说着,将自己的电脑拿出来,继续要做事的样子。
“你在家做事的效率那能跟你在公司相比吗?你说,这次林氏为什么出这么大的问题,这是你在家里头就能调查清楚的吗?”林父见袁林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想到自己时日无多,越发的有些着急了。
“哎哟,爸,我心里有数的,你好好的休养吧,行不行,就别管这些了。”袁林凯说着,脑海中却闪过了一个念头。林父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林氏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众矢之的他心里是有数的。但是他不知道,江玦黎在让自己帮助他的时候,是不是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江玦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那江玦黎就是在利用自己,按照江玦黎的缜密思维来说,应该是能想到的呀。小说站
www.xsz.tw
“爸,你在家休息着,我还真有事要出去一下了。”袁林凯说着,合上了电脑,跟何欢说了一下之后离开了。
袁林凯离开家里,就是想要了解一些辰楼合作者的情况,他想要确认,江玦黎到底是不是在把自己当枪使。
这边,袁林凯才开始调查,江玦黎就已经知晓了。其实江玦黎心里是十分清楚的,这一次的确是自己将袁林凯拖下水了。而且,这其中的有些潜在的风险,他确实是没有跟袁林凯说清楚。原本江玦黎想要主动跟袁林凯说明的,但还没有等他来的及说明,他的后院起火了。
同样知晓了袁林凯动作的还有许仲,为了离间江玦黎跟袁林凯的关系,他一早设下了这个局,就是在等着袁林凯上钩。在袁林凯调查的时候,许仲刻意的安排了人,将一些自己想要让袁林凯知道的线索埋在所有的线索里头。虽然这些东西不明显,但许仲知道袁林凯一定会察觉的。而且,越是不明显,才越是逼真。
果不其然,袁林凯按照许仲的想法上了钩,确实的认为江玦黎是在将自己当枪使。得到这个结论的袁林凯在林氏的办公室里一座就是一下午,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变换过。
很难得才抽烟的袁林凯在办公室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他回顾着自己跟江玦黎所有的来往。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最初为什么这么相信江玦黎,明明同样在商场,明明知道江玦黎的心思比自己要深,为什么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相信了江玦黎。得到的结果让袁林凯对自己失望,他已经有了何欢,而且是准备好了要好好的生活的,可是他却还是没有办法不去顾及沈时。
或许在袁林凯做这些决定的时候,他并没有顾及沈时,但是当初这么相信江玦黎的起因却还是有因为沈时的。
而江玦黎之所以没有及时的给袁林凯打电话,是因为他接到了苏茉急匆匆的电话,说是有奇怪的照片寄到了他们家。一开始江玦黎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苏茉收到了照片不是找沈时不是找托尼,反而找上了自己。直到他看到照片,他才明白。
那照片上,郝然出现的就是江玦黎跟苏茉两人的身影,不知道江玦黎说了什么,苏茉在浅浅的笑着。那照片的情形看起来十分的暧昧,拍照的人明显是故意选取了角度的,就是要给人错觉。可这照片连他们两个当事人都已经快忘记了是在哪里拍的,对方又是怎么样来选取的角度的。
“如果小时看到这照片,即便是愿意相信我们,心里难免也有些不舒服的。江玦黎,这件事一定要尽快的解决,毕竟辰楼跟徐氏现在都是非常时期,都是经不起折腾的。小时更加是我们谁都不愿意伤害的人,一定不能让小时看到有所误会。”苏茉来回的踱步,十分的焦急。
江玦黎盯着这些照片,表情也很凝重。倘若这照片上的是别人,也许沈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这上头跟自己闹绯闻的竟然是苏茉。沈时即便是真的能够相信自己,但时间一长,倘若对方不依不饶,即便是沈时恐怕心里也多少会留下一些阴影了。江玦黎能够理解苏茉的担忧,只要沈时相信了一些,对于她来说恐怕都是致命的打击。
为了让这件事不至于影响到三人甚至四人的关系,江玦黎跟苏茉商量要互相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江玦黎能够意料到许多人的心里,却单单错误的估计了沈时的猜疑。
原本沈时一开始是没有注意到江玦黎跟苏茉之间的关系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时开始有种直觉,江玦黎跟苏茉似乎在刻意的互相远离。
以前苏茉还来江家串门,后来苏茉就很少出现在江宅了。而且,就算是苏茉出现了,也像是跟江玦黎一早就约定好了似的,两人一定会错开时间,怎么都没有办法碰面。沈时一开始也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直到苏茉再一次的来到江宅。
“最近江玦黎还是这么忙吗?时常都不在家的。”苏茉像是在随意的问着,但其实是想要探听一下江玦黎的行程,看看他会不会突然就回来了。
“好像是的,柳叔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少,玦黎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越发的要小心的。”沈时没有在意的回答着,但是话才说完,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小茉,话说回来,你跟玦黎……是闹了什么矛盾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两个最近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刻意的躲避着对方似的。”沈时迟疑的问着,她也问过了江玦黎,但是江玦黎实在是太聪明了,每一次都能将话题岔开。一旦她想要深究的时候,江玦黎就能将她拐到床上,深入的探讨这个问题。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苏茉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有些发虚。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的慌张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她跟江玦黎的确什么特别的关系都没有,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是老友的关系,丝毫没有特别。
但是照片出现的那个瞬间,苏茉总觉得坐立难安,就像是一个秘密要被揭开了似的,让她如坐针毡。后来苏茉知道了,在她跟江玦黎相处的这么多年里,她作为女性欣赏过江玦黎。即便这欣赏是很单纯的,但还是让她觉得对沈时有所亏欠,即便这样的心理来的十分没有道理。
A,江少有令:今日完婚最新章节!
对于江玦黎跟苏茉之间奇怪的气场,虽然沈时一直很是疑惑,但两人都矢口否认,她也没有深入的去想。栗子网
www.lizi.tw在沈时的认知里,江玦黎跟苏茉是她最信任的两个人,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可能有的一些误解。
虽然苏茉跟江玦黎都在极力的避免见面,但是同在一个公司里,怎么可能能避免碰头。每一次开会的时候,苏茉跟江玦黎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莫名的,两人竟然越来越默契。
“我认为苏总的这个方案特别好,值得我们去学习。小林,你把这份方案再细化一下,在我们辰楼也推行类似的财务系统。”江玦黎说着将手边的文案交给了小林,苏茉听到江玦黎的夸赞,勾起了嘴角,跟江玦黎的目光对视上了。
就在这个瞬间,江玦黎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不知道这个不对劲的感觉来源于哪里。一阵思考之后,他觉得大概是最近敏感了,是自己想的太多。事实上,江玦黎的感觉是没错的,在某个角落里,一个人将江玦黎跟苏茉对视的照片再次的拍摄了下来。
原本是工作的联系,但在照片上呈现的,却成了带着暧昧的对视。许仲收到照片的时候,极其的满意。他十分的好奇,当沈时看到照片的时候,是不是还能够这么相信江玦黎。当然,照片只是前菜,许仲的大招还在后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辰楼里开始有了江玦黎跟苏茉的流言,说两人看着十分的暧昧。甚至有人编造了故事,说江玦黎总是加班,而苏茉也总是出现在辰楼。
流言盛行了之后,江玦黎自然也是能听到一些的。栗子网
www.lizi.tw原本就在风头上,江玦黎对于这样的流言既恼火,但又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来好好的清理。如果听之任之,他总觉得后面还有阴谋,但如果过于的兴师动众,江玦黎又觉得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跟江玦黎一样,苏茉也十分的焦躁,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让她甚至连去到公司都觉得有些难堪了。以往也遇到过这类的事情,但显然事情并不会困扰苏茉多少。毕竟对方无论是谁,苏茉只要内心无愧就好了,但如今对方是江玦黎。她一想到这件事可能给沈时带来伤害,苏茉就坐立难安。
“江玦黎,我们不能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了,要不然就跟小时说明白了,她心里有了底,自然也能不被这些事情困扰了。”苏茉来到江玦黎的办公室,焦躁的跟江玦黎商量着。
江玦黎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苏茉的想法不无道理。毕竟对方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招,如果他们一直这么被动,说不定后头就真的会让沈时质疑了。
“说到底,我们原本也没有什么,如果躲躲藏藏的,反而显得像是在遮掩什么似的。如果我们大大方方的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小时,她大概也就不会多想了。”苏茉劝说着江玦黎,因为着急,她走上了前,站在了江玦黎的面前。
原本江玦黎是坐着的,等苏茉站在他的面前,他立即感觉到了不适。一向喜欢掌控局面的江玦黎,最是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哪怕这个动作只是无心的,并没有任何的威胁性。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江玦黎嗖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料一向稳固的椅子竟然在江玦黎起身的瞬间就坍塌了下去。苏茉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那椅子破碎的碎片会伤到自己光洁的小腿。小说站
www.xsz.tw不料步子一下子迈的太大,地面上不知道多了什么东西,扯着苏茉往后倾倒。
见苏茉即将要倒下,江玦黎下意识的去拉了苏茉一把,却也不小心踩在了滑溜的地板上,两人都往后倒着。在挣扎当中,江玦黎一把抓住了桌沿,苏茉一下子坐在了江玦黎对面的椅子上。迫于惯性,江玦黎也随着苏茉倒下,两人四目相对,不知道怎么的就吻到了一起。
江玦黎在触碰到苏茉的红唇是,几乎是立即就想要起身,但苏茉的发丝勾着江玦黎的扣子,江玦黎怎么都没有办法起身来。两人正尴尬的纠缠在一起是,办公室的门忽然就打开了。
“玦黎……”沈时拎着保温盒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江玦黎跟苏茉简直暧昧的不能再暧昧了。苏茉的衣襟在挣扎当中微微的开了个扣子,里头暗红色的内衣若隐若现。沈时相信,从江玦黎的角度看过去,一定能很清楚的看到苏茉胸前的好风光。
“你们……你们两个……”沈时面色惨白的看着两人,眼里带着质问。已经很少来辰楼的沈时,刚进辰楼的大门就听人议论江玦黎跟苏茉之间的关系。已经跟江玦黎历经了风雨的沈时自然是不将这些话放在心上的,但是说的人越来越多,想到最近江玦黎跟苏茉两人的反常,沈时不禁有些想法了。
她是相信江玦黎的,更是相信苏茉的,但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以江玦黎这样的性格,会让这样的流言在公司里盛行。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这么清白,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的时候稍微的告诉自己一些。
“小时,我们两个……”江玦黎正要解释,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个摄像头,接着江玦黎察觉到了一个闪光灯晃过。
“小林!立即将刚刚那个人抓住。”江玦黎叫唤着小林,小林探了个头进来,看到带着些火辣意味的场面,一时有些惊呆了,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是!”小林迅速的转身,去找刚刚出现的那个身影。
沈时放下了手里的保温盒,见江玦黎跟苏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缠绕在了一起,暂时的压制了自己的怒火,上前想要帮帮江玦黎跟苏茉。但是毕竟沈时的心情也是十分的不平静的,再三的努力之后,沈时还是没有办法解开两人之间缠绕着的发丝。烦不胜烦的时候,沈时拿起江玦黎桌面上的剪刀,一狠心就将苏茉的头发剪断了。
被剪断头发的苏茉有片刻的失神,那个瞬间,她感觉不到沈时对自己的和善。她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这是头一回,沈时用这么决绝的动作对待自己。虽然说是事出有因,但苏茉总是觉得在沈时的动作中藏着不少的泄愤的感觉。否则,何以在剪断自己头发的时候,沈时连说都不跟自己说一句呢。
“小时,我们两个不是你想象的这样,我们两个只是不小心缠在一起了。你应该知道,江玦黎对我而言,始终都只是一个朋友而已。”一边整理着自己衣着的苏茉,一边狼狈的跟沈时解释着。
如果沈时是丝毫没有怀疑的,当时便会帮助苏茉整理头发。但是沈时没有,她只是沉默的看着苏茉,眼神在苏茉跟江玦黎之间来回。江玦黎也没有说话,夫妻十几年,沈时的质疑让江玦黎也没有办法一点儿都不介意。
“我相信你们两个,毕竟这并不算是抓奸在床的,你们说,我听着就是了。”沈时见江玦黎不解释,心里越发的有股子怨气,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听说了江玦黎跟苏茉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许仲简直要高兴的跳起来了。原本,他的计划是要让沈时抓奸在床的,但是这种程度的事情是没有这么简单达到的,尤其是对于江玦黎这种戒备心理极强的人来说。但是现在事情忽然就有了转机,不用他动手,似乎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了。
之前许仲的照片都没有发给沈时看,就是在等着一个时机,听说了沈时亲眼看到江玦黎跟苏茉衣冠不整的样子,许仲相信,即便沈时再想要相信江玦黎,在看到照片的时候,也会有一些不确定了的。更让许仲窃喜的是,他的人竟然冒着生命危险,将江玦黎跟苏茉亲吻的一幕隔着模糊的玻璃拍了下来。
虽然毛玻璃没有显示出两人的面孔,但因为不够清楚,所以将两人的姿势显得越发的暧昧。这样看上去,江玦黎原本是扶着椅子的手反而像是将苏茉的手按在了椅背上,而那截裸露在毛玻璃外头的手腕上,郝然带着定制版的手表。许仲知道,他即便是不熟悉这腕表,沈时也一定是再熟悉不过了的。
当天晚上,江玦黎跟苏茉的照片传的到处都是,网络媒体上的八卦都是关于辰楼总裁跟分公司负责人的暧昧故事。原本就盛传在辰楼里的流言,更加是被人全部撰写在了网络上,供大众来猜疑娱乐。
听到这八卦的时候,沈时正在江宅里,仍旧是跟江玦黎怄气。点开网络,蹦出的第一张照片郝然就是那张模糊的照片,江玦黎跟苏茉交缠在了一起。即便是有毛玻璃,沈时也能清楚的看到江玦黎跟苏茉分明就是吻在了一起的。
沈时点动电脑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她说没有抓奸在床就不相信,现在就已经有人为她抓奸在床了,她还能不能相信江玦黎?
不只是一张照片,接下来的许多事情都让沈时心里种下了难以消磨的影子。栗子网
www.lizi.tw一张张看起来十分暧昧的对视照片映入眼帘,沈时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往心里去多疑。沈时是很想相信江玦黎跟苏茉的,但是文章上的一系列图文让沈时没有办法坚定自己的信念。
小文章上写着,苏茉跟江玦黎原本只是朋友关系,却因为苏茉的前任男友而因缘际会的有了工作上的交叠。在工作的相处中,两人越来越多的欣赏对方,也成为了对方更好的工作搭档。一切看起来都像是顺理成章的,就连沈时看了都会相信两人或许是真的在朝夕相处中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况且,最近江玦黎跟苏茉都似乎在可以的躲避着对方,这似乎也让沈时越发的确信了,两人如果是清白的,就根本不会有避嫌的做法。
看到新闻的江玦黎第一时间打电话回家,但怎么都没能跟沈时接通,焦躁不安的江玦黎只能一边继续打着电话,一边拉着苏茉回家。或许,这个时候解释清楚就是最好的做法了。
在江宅里静静的坐着发呆的沈时,看到大门豁然的开了,江玦黎跟苏茉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眼前。
“小时,我们两个来就是想要跟你说说明白,我们……”江玦黎急匆匆的要解释,但却被沈时冷冷的目光给打断了。
“以前你说过,如果没有事实的误会,你是懒得解释的,对吗?”沈时眼眶有些红肿,明显是哭过的样子,看着两人一脸默契的,心里越发的有些发酸。
沈时的话让江玦黎越发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他抿着嘴唇看着沈时,想听听沈时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小时,我跟江总真的不是你想象的这样,我们两个根本没有……”苏茉见江玦黎跟沈时都不说话,赶紧想要主动解释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沈时带着埋怨的眼神看过来后,苏茉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有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里发出来。
“没有什么?你们是没有四目相对互相欣赏,还是没有吻在一起?”沈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这么大的怨气,虽然这照片拍的很暧昧,虽然那接吻的镜头很火爆。但发自内心的,沈时依然还是相信苏茉跟江玦黎的。
但即便是相信,她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总觉得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么亲密的关系。尤其是文章上写着的关于江玦黎跟苏茉之间合作的这么愉快的片段,让沈时生出了浓重的嫉妒心理。
“沈时,我们夫妻十几年,你生气我能理解,但是如果你真的怀疑我。那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也算是白做了。”江玦黎见沈时对苏茉不依不饶的,将苏茉扯到了一边,不让苏茉跟沈时继续对峙下去。
见江玦黎将苏茉护在了身后,沈时越发的恼怒和委屈,明明自己才是受到了委屈的那个,明明自己才是需要保护的那个,为什么江玦黎却将苏茉护在了身后了?沈时失望的看着江玦黎,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她转身离开了客厅,往楼梯上走去。
“我们应该要跟她说清楚的,你不应该这么凶她的。”苏茉挣脱了江玦黎握着的自己的手腕,有些羞涩的带着埋怨的语气说着,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对不起,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信任问题,却将你扯进来了。你先回去吧,且看后头别人还能做出什么妖来。既然小时已经知道了这些,那我们就干脆无视新闻好了,慢慢的自然也就会消失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江玦黎淡淡的说着,眼神看向着楼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苏茉的奇怪。在江玦黎看来,苏茉到底就是个外人,所以他才会在沈时的面前尽量的将苏茉的缘由撇除。
原本江玦黎以为,沈时也就是闹闹脾气而已。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沈时竟然就因为这个新闻彻底的离家出走。等江玦黎平定了谣言对于宸楼的影响,再回到家里时,沈时已然没有了踪影。这一下,江玦黎才察觉到这件事对于沈时的影响有多大。
所谓的夫妻之间的信任,沈时是给过了江玦黎的。可是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沈时实在是没有办法心无杂念的继续信任江玦黎了。毕竟当初尤利娅也是连孩子也给江玦黎生下来了的,所以即便是苏茉会对江玦黎动心,沈时也丝毫不觉得奇怪的。
江玦黎疯狂的打着沈时的电话,但始终都是没有人接的状态。沈时没有关机,而是拒接,这说明沈时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这多少让江玦黎放心了一些,但也让他对他们的婚姻开始有了一些质疑。
听说沈时离家的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许仲了。一方面他靠着这一件事来取得了柳叔的信任,另一方面,能看着江玦黎不好,他就很好。
“很好,这件事你做的很对,但是光是让江玦黎后院起火还不够。我们更加要想办法,让江玦黎众叛亲离,让他尝到没有人再愿意帮助他是什么滋味。”柳叔一边说着,一边眯着眼睛,在想着什么方法。
袁林凯跟江玦黎之间的过节已经足以让袁林凯不再对江玦黎出手相助了,在某种意义上说,江玦黎已经失去了一个合作伙伴。剩下一个有力的合作伙伴就是柳成俊了,之所以一直没有狠心在柳成俊的身上做手脚,到底柳叔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柳叔也已经身不由己了,除了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目标,他别无选择。
对柳叔想法已经了然的吕炎修,一边有些心寒,一边在计划着要怎么来离间柳成俊更江玦黎之间的关系。
跟袁林凯和江玦黎之间的合作不同,柳成俊跟江玦黎之间更像是知己之间的惺惺相惜,掺杂利益的成分十分的少,对于吕炎修他们来说离间的难度就更加的大了。
原本柳成俊更王一可是一直住在了江宅,但是两队夫妻难免有些不方便,江玦黎便将一处比较隐私的宅子送给了柳成俊,算是给他们夫妻一个安全的地方。原本这样的地方是十分稳妥的,但是被吕炎修查到之后,吕炎修认为还是可以做很大的文章的。
柳成俊跟江玦黎一样,将老婆孩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这大概也是他们两个能成为知己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吧。虽然说是优点,但是也可以成为致命点。吕炎修就是想要利用这一点,来刺伤柳成俊更江玦黎。
在外地出差的柳成俊接到了王一可的电话,说现在居住的房子似乎总是有人在窥探。一开始柳成俊不以为然,但是两天过去了,有人给柳成俊发来了一张碟片,里面郝然就是王一可跟然然在房子里的一举一动。这一下子,柳成俊着急坏了,想要立即回到c市,但却因为自己的行程关系到宸楼的一个重要合作。思量再三,柳成俊还是坚持要将项目跟完再回去。而对于自己家里的一切,柳成俊全权交给了江玦黎,也无比的信任江玦黎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但让柳成俊没有意料到的是,江玦黎因为沈时的离家,根本就没有心思替他处理家里被监视的事情。江玦黎虽然将房子清理了一遍,但是在柳成俊出差一周时,再一次的收到了王一可洗澡的视频。当天晚上,王一可的艳照被人放在了网上,一下子,著名的政治家的妻子竟然被人拍下全裸照片。不要说王一可根本没有了脸面出去,就连然然也不敢再出门。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柳成俊迅速的回到家,一边安抚着瑟瑟发抖的王一可,一边问着江玦黎。他拧着眉头,带着强烈的不满。如果是江玦黎把沈时交给了自己,柳成俊觉得自己是一定能保沈时万全的,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之前已经排查了一遍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了。”江玦黎心里很是愧疚,他知道是自己的疏漏,才导致了如今的状况。但是他心里仍旧是带着一些疑问的,明明自己已经是派了小林来看着王一可母子了的。
“玦黎,如果是你排查过了的,那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柳成俊的眼中带着强烈的质疑,他就是觉得江玦黎没有认真的看待这件事。他是因为宸楼的事情不得已才延长了出差的时间的,但江玦黎却没有给他应该有的反馈,这让他心里怎么能够一点儿的芥蒂都没有。
江玦黎知道柳成俊在质疑自己,但毕竟他是错了的,除了默默的不吭声,他只能更加仔细的思索着可能的原因。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了。之前他跟苏茉的照片平白的就被人拍下了,宸楼的治安来说,要上去他的办公室可没有这么容易。而这次,明明他派了小林过来,为什么还是没有起到好的作用,还是让王一可受到了伤害,难道是小林?
就像沈时怀疑江玦黎一样,起初江玦黎对于小林的怀疑只是停留在猜测的层面。小说站
www.xsz.tw但是,随着自己内心当中的疑虑越积越多,江玦黎对于小林的猜测也越来越重。到了后来,江玦黎甚至不自觉的会去打量小林的行为,总觉得小林看着似乎跟从前不同了。
“小林,这份报告是我们辰楼本年度最机密的计划报告,你看了之后立即放进碎纸机里剪碎,不能让人知道了。”江玦黎将小林叫进了办公室,递给他一份文件。
“好的。”小林不疑有他,毕竟他跟着江玦黎也这么多年了,公司的机密即便是江玦黎告诉了自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小林根本就没有往着不正常的方向猜测着。
将这报告清清楚楚看完之后,小林将这报告小心的碎掉了,唯一还留下的,就是他从报告里截取的一些数字信息。这是他一贯以来的习惯,越是江玦黎交给他的重要的文件,他越是习惯性的要记录一些重要的数据下来。但江玦黎对于小林的习惯是没有这么知情的,他暗自的看见小林将数据记录在了笔记本上,心里犯了嘀咕。
这报告自然是一份江玦黎用以试探小林的东西,上头的数据根本就不是跟辰楼相符的。江玦黎想,如果小林真的是内鬼,他一定不会发现这上头的数据稍微的有一些虚假,反而会就这样借用这些数据来做出对辰楼不利的事情。
第二天,辰楼被爆出年度评估报告外泄的消息,江玦黎看到新闻的瞬间,心就沉到了谷底。这一切是谁在背后捣鬼的江玦黎心知肚明,让他不解的是。柳叔一向是没有办法用这些办法来压制自己的,最近是水逆还是怎么的,接连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让他失去了所有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先是林氏出事,袁林凯此后再也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一次,即便是他主动联系,解释了当时林氏的事情,袁林凯的态度也是淡淡的。到后来沈时跟自己因为误会而闹崩,到现在,江玦黎只是偶尔能有沈时的消息,却没有办法准确的知道沈时到底藏在了哪个角落里。后来,柳成俊也跟自己有了一些芥蒂,现在连自己一向信任的小林也变成了不值得信任的人。江玦黎一下子成为了汪洋大海里,最无依无靠的一艘船。
即便这艘船一只巨轮,根本不用依靠任何人也可能安全可靠的行驶。但一直跟别的船只往来的巨轮,忽然失去了所有的牵绊,彻底的变成了孤身一人,寂寞的感觉让江玦黎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失落。
江玦黎手微微颤抖着,一边点着鼠标,一边神色复杂的盯着这些数据。正在思索之时,小林敲响了江玦黎的办公室门。
“进”江玦黎声音沉稳,听不出他心底里的黯然。
“江总,这数据好端端的怎么会外泄了?上次我看过之后明明已经碎掉了的,是不是技术部门出现了什么问题?”小林十分着急,按理来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江玦黎一向是十分谨慎的,在他们两个手里的东西,这还是头一回出现了差错的。
“可能是的,你去技术部门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江玦黎面无表情的盯着电脑,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在脸上分毫。
“好的,我马上去办。”小林说着,匆忙的就离开了。在小林的认知里,江玦黎是不会怀疑自己什么的,毕竟他也没有表现什么不妥的地方,而自己又跟着江玦黎多年。小说站
www.xsz.tw
但让小林没有想到的是,江玦黎不仅仅是在用一份报告在测试他,更加是用了一份没有任何意义的数据来想要挑出在技术部里可以信赖的人。江玦黎对小林信任多年,技术部里的人也几乎是小林一手调教出来的。如果小林真的对着技术部的谁下手了,那恰好可以说明,这个人一定是完全可靠的。小林是因为下不了手了,才会对这个人栽赃嫁祸的。
次日,小林果然从技术部里揪了一个人出来,说是他窜了江玦黎的网络,将这份报告给发送了出去。那人被抓到后,竟然当场就跟江玦黎承认了,还详细的说明了自己当时是怎么样来操作的,将辰楼出卖了。
越是顺利的抓到这个人,越是让江玦黎觉得小林一定是有问题的。否则,为什么一向是很稳定的情绪的小林,忽然会对一件并不算十分重大的事情,这么惊慌了?
江玦黎不动声色的按照小林的意思,将这个人清退了,暗中却继续着自己的调查。可江玦黎每一步的调查都是在吕炎修的掌握当中的,尤其是没有了柳成俊为他尽心尽力的做事,江玦黎在很多方面都没有了这么便利,被人掣肘的机会也就多了不少。
柳叔听说了江玦黎身边发生的一切,十分的意外,也十分的惊喜。一般来说,像这样的招数在江玦黎的身上是不会起到什么效果的,但意外的,江玦黎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摔了跟头。虽然柳叔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江玦黎耷拉着脸出现在镜头里的样子,还是让他顿时就生出了不少的兴奋感。那些隐约的不安就不太明显的被柳叔自行给压制下去,几乎就忽略了。
既然江玦黎身边的状况已然这么糟糕了,柳叔觉得一定要趁热打铁,让江玦黎的状况更加糟糕一些。吕炎修想尽了办法,知道了沈时的动向,对于沈时竟然会在这个非常时期投奔到了小林的身边,吕炎修十分的惊讶。
怪不得江玦黎一再的找寻沈时无果,他安排小林去找沈时,那怎么可能能找到呢。柳叔抱着一个比较阴暗的想法,如果小林私藏着沈时,那是不是说明沈时跟小林之间也是有些猫腻的。毕竟小林跟着江玦黎多年,而沈时这么多年也是一直陪在了两人的身边的。
柳叔想,如果许仲能爱恋沈时多年,那说明沈时还是有自己特别的魅力在的。何况,他们一直以来也是十分的熟悉的,沈时的好,柳叔也知道了七八分。照这样看,小林对自己的老板娘起了色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当然,柳叔不会贸贸然的就这样动手,让小林跟江玦黎闹上误会是一种策略,如果能让小林彻底的站在自己这边,那又是另一种策略了。
回到家里,小林看见沈时,心里对江玦黎不由得有了一些愧疚感。他跟沈时是没有特别的关系的,但沈时这些年吃了多少的苦头,他是看在心上的。林妈临走的时候,一直在想着要怎么样让江玦黎跟沈时好好的过日子,可沈时跟江玦黎终究还是没有能做好。
“你回来了。”沈时坐在沙发上,心里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打算。毕竟小林这儿长久的住着是不方便的,孤男寡女的,即便是小林不经常的回家,那也容易有闲话。
“恩,夫人,您吃过饭了吗?”小林恭恭敬敬的站着,仍旧是一副尊敬的派头。
“已经吃过了,你来坐,我……有事想要问问你。”沈时心里很是矛盾,跟江玦黎好不容易复婚的,离婚证都已经有了两张了,她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家庭。但是如果不放弃,她的心里始终扎着一根刺。
倘若那个人不是苏茉,或许沈时并没有这么介意,可这人是苏茉,沈时就做不到一点儿都不在意了。
小林端端正正的坐下,跟沈时隔的老远,两人在沙发的两端,谁都没有要缩短这距离的意思。
“明天,我想回去了,但是……你觉得玦黎跟小茉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你每天跟着玦黎,大概会比我更加知道一些情况吧。”沈时期待的看着小林,想要得到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答案,哪怕只有一个理由,她也可以不要脸面的回到江宅去。
“夫人,我觉得江总跟苏总是没有什么的,他们两个人也是相识这么多年了。工作上有些默契,有些往来也是正常的。至于那些照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是我想,那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的。”小林说着,眼神有些飘忽。
那个时候,沈时不知道江玦黎跟小林之间的计划,心里是真的难过的。她更加不知道,江玦黎的胸怀,竟然能够容忍自己对他的误会,也要下定决心,彻底的铲除柳叔等人。
还没有等沈时回到江宅,江玦黎带着人闯入了小林的房子里。打开门,沈时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愤怒的江玦黎,十分的惊愕。
“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沈时十分惊讶,小林已经替自己隐瞒了这么久了,照理来说是不会再出卖自己的了。
“怎么,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跟他在这小房子里天长地久了。”江玦黎暴怒的情绪一直在极力的隐忍,如果不是他的青筋暴起,沈时甚至要看不透他了。
“你在胡说什么!”沈时怒视着江玦黎,两人就这么僵硬的站在门口,谁都不肯退让。
见两人僵持着,小林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小说站
www.xsz.tw在江玦黎青筋暴起的瞬间,就连小林都有些不敢确定,到底江玦黎的生气是计划之中的事情,还是真的就是生气了。
“江总……”小林弱弱的叫唤了江玦黎一声,试图让江玦黎恢复一些理智,不至于这么的生气。
在小林的叫唤之下,江玦黎总算是适当的稍微冷静了一些。打从一开始,这些就都是他计划之中的事情。
从沈时一离开家时,江玦黎便明白了,如果沈时还是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柳叔一定会用其它的方法,离间他们两个的感情。这一次他能解释的清楚,以后还要继续的解释。既然对方一心想要让自己变成孤家寡人,江玦黎倒不如暂时的先顺了他们的意思。
所以,后来江玦黎跟柳成俊闹翻了也好,对小林的质疑和试探也罢,都只是为了让柳叔误以为他们的计划真的是得逞了的。为了让这场戏看起来更为逼真一些,江玦黎没有将事实告诉沈时。除了他,沈时就算是这场计划里的关键点了,如果事先告诉了沈时,柳叔他们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计划得逞了。于是,江玦黎强忍着心里的冲动,愣是看着沈时在小林家一躲就是好几天。
原本,江玦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都是自己让小林来收留沈时的,他们两个之间自然不会有什么。但当江玦黎看到沈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在小林家并没有这么局促不安的时候,他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走,回家。”江玦黎说着,就要拉着沈时的胳膊往外头走。但沈时却因为江玦黎的态度,刚刚熄灭的火气,瞬间又起来了。沈时一把挣脱了江玦黎的手掌,委屈而又怨恨的看着江玦黎。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回去,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好说的。”沈时攥着拳头,一脸倔强。
江玦黎见状,只能轻轻的叹了口气。明明知道沈时倔强起来是谁都劝不住的,但他却爱沈时的倔强爱了十几年。
“你不回去,两个孩子要怎么办,他们天天都在家里叫唤着很想你。”江玦黎语气柔缓了不少,带着哄的语气轻声的说着。
越是看着江玦黎这个样子,沈时心里越发的委屈。江玦黎明明知道自己心里正难受呢,却偏偏还要来气自己。想到江玦黎跟苏茉的事情,沈时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两个大男人,看着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沈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沈时是憋了多少的委屈在心里,愣是哭了半个小时没停。江玦黎用尽了办法,还是没有让沈时能够停一下。
等沈时哭够了,她还是乖乖的跟着江玦黎走了。临走的时候,江玦黎意味深长的看了小林一眼,小林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交换了一番眼神,这就算是达成了一个共识了。
虽然是回到了江宅,但沈时的态度并没有好转多少。就算是真的相信江玦黎跟苏茉了,但心里还是无比的膈应的。为了不让沈时更加的不快,江玦黎让苏茉这段时间也不要出现在沈时的面前,甚至连辰楼的例会,都尽量的不让她参加了。
听说江玦黎这边恢复了平静,柳叔有些焦躁不安了。好不容易才能看到江玦黎后院着火的,这么快火就熄灭了。但江宅的平静倒是给了柳叔一刻定心丸,至少柳叔是认定了江玦黎并没有故意在设局引自己上钩的。
为了尽量不跟沈时起冲突,江玦黎基本就扎根在了辰楼。小说站
www.xsz.tw刚好,辰楼的技术到了瓶颈,江玦黎守在辰楼也可以专心的研究技术了。
十几个人,在辰楼努力了半个月之后,终于突破了瓶颈时期,也算是迎来了技术上的突破。新技术的突破让江玦黎也忽然明白了柳叔一直盯着辰楼,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江玦黎不住的庆幸,幸亏自己先研究出来了,而不是轻易的将半成品卖出去了,否则造成的后果恐怕是不可估量的。
“怎么样?”柳成俊趁着没人,偷偷溜进了实验室。
“我想,他们要的大概就是这个东西,一旦这一层东西运用到了军事武器上,武器的威力恐怕不止是多了几倍这么简单了。尤其是对于柳叔这样对于武器十分精通的人来说,能起到的作用大概是我们现在难以想象的。”江玦黎将一张图纸摆在了柳成俊的面前,拧着眉头。
“但是这技术你们也是现在才有了突破的,为什么他们一早就能看出来这东西的前景,一直咬着辰楼不放?”柳成俊在片刻的失神之后,提出了核心的问题。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不甚了解的事情,但是我想,大概他们是已经有了别的突破,正好缺少的就是这一块拼图。虽然辰楼的产品只是稍微的运用了一些这其中的技术,但也足以可以有苗头显示了。不过,这也说明了,他们的手里一定有另一块拼图,那块拼图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厉害的角色。也许他们还没有突破是跟我们C市天然的优势有关系,毕竟我们这儿有特殊元素存在。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特殊的元素,他们大概也早就已经解开了这个问题了。”江玦黎拧着眉头,心里划过一阵的担忧。
如果柳叔的人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到这种元素的存在,那说明一定有人在刻意的隐瞒着。这个人为什么隐瞒不得而知,但如果对方是针对一个元素隐瞒了,那说明对方很可能比江玦黎还要早就已经解开了这个谜底了。
“现在辰楼技术上的突破只怕迟早都会被他知道的,你打算怎么办?”柳成俊心里有些纠结,如果江玦黎真的要利用这件事作为反击的缺口。那么柳叔只怕是很难躲过这一场劫难了,毕竟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放过这个亲自看到计划成功的机会的。
江玦黎抬头看了柳成俊一眼,光是从眼神中,江玦黎就能看到柳成俊的纠结。但这一步迟早是要迈出的,无论柳叔跟他们是什么关系,都要用这一次机会来暂停柳叔的计划。否则,一旦柳叔成功的破解了技术,他们没有退路了不说,还会祸害了不计其数的无辜人群。
“是时候应该要让我们来反击了。”江玦黎轻轻的拍了拍柳成俊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的说着。
柳成俊听到这话,眼眸稍微的闪动了一下。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怎么可能看着他走向覆灭,却还可以无动于衷呢。
果然,当天晚上,柳叔就得到了消息,说他们一直期待已久的技术突破难关终于被江玦黎攻克了。柳叔听到吕炎修来汇报的时候,手里的拐杖都颤抖了。沈时身体里的基因已经确诊了,只要想要,他们随时可以截取到的。现在技术也已经突破了,他们已经逼近了自己的目标了。只要将技术嫁接到他们的武器上,要横扫世界,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炎修,立即派人,无论花费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图纸偷出来。记着,是不惜一切代价!”柳叔轻轻的拍着拐杖,声音里都在颤抖着。
或许是因为目标实在是太诱人了,即便柳叔的心里是有一些感觉,总觉得事情有些太过于的突然。但对于目标的渴望,让柳叔忽略了自己的奇异感觉。
派人去偷图纸的时候,吕炎修是很怀疑的。以他对江玦黎的了解,这段时间江玦黎所有的行为和反应都太反常了。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以江玦黎的聪明和缜密,怎么可能接二连三的出现这样的错漏,让他们占了这么多的便宜。
将人派出去之后,吕炎修还是想找柳叔谈谈,看是不是要再掂量一下现在的行为是否妥当。
“柳叔,我总觉得最近江玦黎的失误实在是太多了一些,我们是不是要再好好的考量一下。”吕炎修拧着眉头说着,一番话让许仲十分的不高兴。
“吕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江玦黎他也是人,是人就会有错漏。我们只是抓住了他的错漏,怎么就不慎重了。”许仲就是觉得吕炎修是在嫉妒自己最近的进展太过于顺利,抢了他在柳叔面前的风头了。
“但是他是江玦黎,当初就连柳叔跟他正面交锋,也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现在,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受到我们的打压?”吕炎修只是想让柳叔再仔细的想想,毕竟要去辰楼偷东西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旦事情出现了错失,他的政治前途就算是全部都毁掉了。
“你的意思是连柳先生都比不上江玦黎了?我看你是因为尤利娅,对江玦黎有了恐惧之心了吧。”许仲故意的挑着眉,说尤利娅的事情。
对于柳叔跟吕炎修来说,尤利娅都是刻意在回避的话题。毕竟吕炎修跟尤利娅的事情是不被柳叔看好的,即便柳叔没有明说,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有不满。如今许仲硬是要扯出尤利娅来,突然就让柳叔对吕炎修十分的不满了。
“好了,都别争了,我们等图纸回来再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炎修,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只要有我,你的仕途绝对不会到此为止。”柳叔淡淡的看了吕炎修一眼,在这个时候,吕炎修一定要提醒自己小心,其中的意图柳叔是能猜想的到的。
虽然说柳叔能理解这样的私心,但这私心已然让柳叔觉得十分的不愉快。但相对比许仲,柳叔还是更加信任吕炎修的,即便是吕炎修现在看着没有许仲得力,但从潜力上来说,吕炎修是绝对要高过于许仲的。
三个小时后,去辰楼偷图纸的人终于回来了。见人回来了,柳叔的心顿时落在了地上,他大大的咧着嘴角,差点就要将嘴角咧到了耳朵边上。
拿到图纸,柳叔打了个国际长途,将图纸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国外的军师。得到军师的认可,柳叔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了。
“图纸没有什么问题,快,立即将这图纸送到塞尔维亚。马上交给波叔,让他仔细的看看有没有问题。”柳叔将图纸放置在一个文件夹里,递给吕炎修,眼神带着急切。
接过文件夹的吕炎修即便是心里有些迟疑,但表面上也丝毫不敢怠慢。派人用专机将图纸连夜就送到了塞尔维亚,接下来的一夜又是十分让人不安的夜晚。柳叔虽然年纪大了,但因为心里记挂着图纸的事情,一晚上都没有合过眼,他就这么等着,希望能在第一时间了解到情况。
经过艰难的一夜,柳叔终于等到了结果了,不辜负他的期望,果然那图纸是适合他们的研发方向的。柳叔一直以来的夙愿眼看就要达成了,他简直不能更加兴奋了,高兴的差一点没有站稳。
“好啊!好啊!我的心愿看来就要达成了!”柳叔有些晃晃悠悠的扶着桌沿,眼眶有些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么多年,他尝尽了苦楚就是想得到这个结果,现在终于就要得到了,怎么能让他不兴奋的想叫喊出声来。
虽然心里始终带着一些疑虑,但吕炎修也还是没有将疑虑说出口,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多年,他是看着柳叔怎么步步为营才能走到今天的,作为一直以来被培养的人,当然是要开心的。但是另一个方面来看,柳叔这个计划最终会让多少人受到伤害,吕炎修也是心里有数的。
以前,吕炎修从来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但是遇到尤利娅之后,一切似乎都改变了。即便尤利娅已经离开了,但是她带给吕炎修的影响却一直都还是在的。
曾经尤利娅埋怨过吕炎修,显得太过于没有人情味了。吕炎修对待一切的态度都太过于的淡然,让尤利娅这个治病救人的医生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当尤利娅离开了,吕炎修发现自己渐渐开始在意以前从来不曾在意过的东西,比如说别人的生命。
“既然我们的技术已经有了突破,炎修,马上安排一下,我要亲自去盯着那儿的情况。我要亲眼看着我的梦想一步步的实现,这样的瞬间我绝对不能错过。”柳叔说着,眼中有疯狂的情绪在蔓延。他越是疯狂,吕炎修越是有些不安。
“柳叔,虽然技术上,我们已经可以判断这就是我们要的了。但是在操作上毕竟还没有经受过实验,不如等他们先实验一番,我们再运用到实际情况当中吧。”吕炎修迟疑的说着,似乎是想要阻止柳叔,但很明显,这样的阻止是十分的无力和苍白的。
反而,柳叔因为吕炎修的一再阻拦,对他的用心再次的起疑了。
“炎修,你是知道的,我等这一刻等了有多少年,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时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非要实验,江玦黎一定会从动静中发现我们的计划,到时候很可能我所有的计划都要流产。这难道是你想要看到的吗?”柳叔盯着吕炎修,想要从他眼中得到一个答案。
在柳叔的逼视之下,吕炎修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
一切准备就绪了,柳叔跃跃欲试的想要出门的时候,柳成俊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成俊,你怎么来了。”对于柳成俊这个时候的出现,柳叔十分的惊讶。离他们计划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如果再不走,他就没有办法见证那一刻的历史了。
“我有话要跟你说。”见柳叔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不住的看着表,柳成俊抿着嘴唇,十分的犹豫。
“我现在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吧。”柳叔说着,就要往门外走,但柳成俊却一把拦住了柳叔,死死的盯着他。
“我想要说的事情一定是你十分的感兴趣的,是关于你的研究和我之间的联系。”柳成俊不肯放行,就算是他只有孤身一人,在没有柳叔的许可之下,也没有人敢擅自的动他。
柳叔再次的看了看腕表,离离开的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好,我给你半个小时,马上尽快的说完。”柳叔说着,给了吕炎修跟许仲一个眼神,跟柳成俊返回了柳家。
这是搬出柳家之后,柳成俊第一次回来。还是一样的布置,还是一样的景色,就连那窗台上的绿萝都还是一般的青翠。但是时隔十几个个月,一切早就已经变化了。这一年多以来,发生了太多让柳成俊觉得猝不及防的事情,但即便是柳叔已经让他失望透顶了,他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柳叔去死。
“你想要说什么?”柳叔又一次的看了看表,神情里满是不耐烦。
“你现在心心念念都是你的研究吧,是不是一早就已经将我跟一可、然然抛诸脑后了。”柳成俊十分失望的说着,低垂着头,像是在挣扎着。
“成俊,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在怨恨我,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很多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解释,不代表以后我没有办法解释。爸爸只希望你能明白,无论是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的。”柳叔站起来,拍了拍柳成俊的肩膀,似乎是着急的想要离开。
“你就这么不想要见到我吗?那还说什么为了我好?”柳成俊拦住了柳叔的脚步,想要阻止柳叔继续的离开。
“成俊,我知道你是故意来阻止我的,但是我想告诉你。无论你今天做什么,都没有办法阻止我的计划。今天之后,你会看到一个我为你们打开是盛世。”柳叔见柳成俊一再的阻拦,反而放松的坐了下来。
虽然他很想欣赏自己的杰作,但是如果柳成俊一定要让自己欣赏不成,那就不欣赏了吧。总归,就算是没有自己,计划也还是能照常进行的。柳叔给吕炎修打了一个电话,眯着眼睛看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的柳成俊。
“炎修,我这边走不开,你替我过去一趟吧。记得,一定要将那炸裂的场面拍给我看看。”柳叔似乎是在说着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会损伤无辜是多么的有违道德的事情。
柳成俊坐在柳叔的对面,心里只是懊悔。或许,他这样的动作是错了的,他不该阻拦柳叔的,柳叔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背弃自己的信仰来救他的。
“好了,现在我们父子可以好好的说说话了。”柳叔将电话放在了一边,认真的看着柳成俊,就像是真的要跟柳成俊在谈心似的。
接到指令的吕炎修对于柳叔的决定很是意外,照柳叔的性格,如果不是有特别重大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观影机会的。现在让他接替柳叔去,一方面是对自己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在考验自己的能力。如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够出差错,那吕炎修就再也没有意义了。随意可以被取代的棋子,是没有存在的必要性的。
柳家里,两父子从理想谈到了柳成俊的小时候。柳成俊一再的暗示父亲,想要让他收手,不要祸害了吕炎修,让他自己痛苦。但是柳叔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什么都听不进去。
“爸,既然你什么都不能听进去,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你能夙愿的尝,还是最终落得损失惨重的结局。”柳成俊说着打开了电视。
电视打开的瞬间,迎面而来的画面让柳叔从得意洋洋的样子瞬间就脸色惨白的难以呼吸。
“塞尔维亚的某研究所,因为研究禁用武器,一时失察导致了爆炸。据悉,现场一片狼藉,预计在场的一百多号人,无人生还。”记者的报道显得有些沉重,在柳叔听来就更像是一个轮回的惩罚。
“你们……一早就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所以特意给我假的图纸,就是想要让我遭受这样的损失?”柳叔捂着胸口,那不仅仅是死了几个亲信这么简单,而是他们所有的研究,都随着这一场爆炸,彻底的消失了。
“我说过,让您及时的收手的。”柳成俊不再理会柳叔的难受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柳家。他告诉自己,这是他最后一次,为了那个生自己养自己的父亲而做违心的事情。
看着柳成俊离开的背影,柳树想要骂出声来,但心绞痛让他连站立都没有办法了,只能放弃开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那个时候柳树能够明白,对于这个儿子来说,要打破自己的坚持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情,或许柳叔也不至于在最后落得无依无靠的下场了。
代替柳叔去塞尔维亚的吕炎修生死未卜,但柳叔却几乎已经忘记了他。直到手底下的人来通知,说吕炎修受了重伤,请示柳叔要怎么处理,柳叔才猛然惊醒,吕炎修也在那一场灾难当中的。毕竟让吕炎修去塞尔维亚是柳叔的意思,如果不是自己,他大概也不会受到这么重的伤。柳叔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内疚,派了最好的医生,将吕炎修接回了C市。
吕炎修被抬着下飞机时,柳叔就在机场一直等着,他提醒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吕炎修,无论是理智上还是情感上。但是等吕炎修被抬出来时,看到他的瞬间,柳叔不可抑制的失望。
“炎修怎么样了?”看着被裹得像粽子似的吕炎修,柳叔拧着眉头,眼眸有些闪动。
“幸好当时爆炸时他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勉强留了一条性命。但是那武器的杀伤力太大了,即便是这样,也只能保证他还留着一口气而已。”尤克濂不带很多的希冀,告诉着柳叔。
“那他还有没有希望能站起来?”柳叔知道,吕炎修要想痊愈只怕是很难了,现在就看能不能勉强站立了。
“这不一定,照以前的情况来看,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能有什么外界力量刺激他一下的话,也未必就不可能。”尤克濂说的很是保守。
柳叔听见这话,脸色变的十分难看。栗子小说 m.lizi.tw他想到的不是吕炎修接下来要怎么办,而是对江诀黎恨的牙痒痒的。江诀黎作为一个后生,竟然能让他遭受到这么大的损失,实力实在是没有办法让柳叔用正常的眼光来看了。
很快,吕炎修受到重伤的消息传来了,江诀黎听到消息的时候,当时便明白了,是柳成俊放过了柳叔。也好,毕竟有着多年的恩情,这样一来还了情,柳成俊也能更加不犹豫的办事了。
同样很快接到了消息的还有尤利娅,虽然人在国外,但是对于C市的一切,她也还在时时关心着。
当听到吕炎修在国外受伤,官方消息是因为不慎掉下山崖,导致重伤。尤利娅联系了塞尔维亚的事件,立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尤利娅喃喃自语,一早吕炎修就应该明白,跟着柳叔,下场能好到哪儿去了。当初柳叔跟吕炎修利用自己,导致这么多无辜的损伤,江诀黎不可能就此作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是时间上的问题,吕炎修明明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虽然在心里念叨着吕炎修是自作自受,但尤利娅还是在第一时间赶回了C市。尤克濂的医术固然是好的,但他未必会这么用尽方法来救吕炎修。尤利娅想,自己好歹还背着吕炎修太太的身份,夫妻一场,怎么说她也应该要尽一份自己的力。
抱着道义的应该,尤利娅在看到吕炎修的瞬间,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
“不过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就躺在这儿了!”尤利娅止不住掉着眼泪,一边抚摸着吕炎修的脸颊。可吕炎修整个头都被裹着厚厚的绷带,除了两个眼珠子,几乎没有了一块可以看到的皮肤。
“吕炎修,我回来了,如果你听的到,就赶紧醒来好不好!”尤利娅声泪俱下,声音颤抖的,让人心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站在门口的尤克濂看到这一幕,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一开始,尤利娅跟江诀黎在纠缠的时候,尤克濂是真的希望尤利娅能跟吕炎修好好发展的。可是现在吕炎修已经这样了,可能一辈子都只能是植物人,即便醒来,也绝对不可能康复。最要紧的是,虽然柳叔让他好好的治疗吕炎修,但尤克濂知道,吕炎修的前程到这里已经算是到头了。
“利娅……”尤克濂推开门,走了进来,慈父般的看着尤利娅。
原本还在伤感的尤利娅,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猛然回头,立即收敛了自己的难过,冷眼看着尤克濂。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是要以保重自己的身体为主了。”尤克濂假模假式的说着,拍了拍尤利娅的肩膀。
在尤克濂伸手触碰到尤利娅的瞬间,尤利娅就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立即就躲开了。尤克濂的手还在半空中,尤利娅的动作让尤克濂有些尴尬。
“不用说的这么好听,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心知肚明,我也心知肚明。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是不是事先就知道了去塞尔维亚有危险,却还是让吕炎修去了?”尤利娅冷冷的看着尤克濂,那眼神丝毫看不出两人竟然是父女。
“我怎么会知道,连柳叔都没有猜到,我怎么可能猜的到呢!”尤克濂眼光有些闪烁。
就一个眼神,足以让尤利娅明白尤克濂真实的心理活动,果然尤克濂跟柳叔没有这么团结。
将尤克濂赶离吕炎修身边后,尤利娅便一直守在了吕炎修的身边,尤利娅那个时候总以为自己只是同情吕炎修,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能爱上吕炎修。
在尤利娅的精心照看之下,吕炎修的状况渐渐的好转了一些。原本生命体征不是十分明显的吕炎修渐渐的有了生存的意识,但毕竟这场爆炸是损毁性十分强大的,吕炎修还是没有醒来,尤利娅只能默默陪在他的身边,时时跟他说话,让吕炎修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或许是尤利娅的刺激之下,吕炎修活下去的渴望过于的强烈,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渴望程度,开始出现了一些排斥反应。在一个深夜里,吕炎修床头的报警器突然响起。尤利娅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似的,立即醒来了。
“吕炎修!你怎么了!”尤利娅按住了弹跳不止的吕炎修的身体,想要努力的稳定自己作为医生应该有的淡定,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在给吕炎修注射了镇静剂之后,尤利娅检查了吕炎修的身体,发现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太能承受他现有的精神情况了。
“你们马上准备手术,我在这里跟他说两句话。”尤利娅脸色凝重的对身边的医生们说着,府下身来,在吕炎修的耳边小声的细语着。
“炎修,我会一直都在的,你不要着急。现在我马上帮你手术,你放心,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尤利娅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温柔的说着,就像是两人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那样。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尤利娅终于将吕炎修内脏当中产生的排斥反应给控制住了。但尤利娅也倒在了手术台上,迟迟没有醒来。
从战地上回来的尤利娅,原本就是拖着一身疲惫的。在医院守着吕炎修的这几天,基本上已经到达了她身体的极限。但为了吕炎修,她还是坚持着亲自上场,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完成了。知道吕炎修的一切指标恢复了正常之后,尤利娅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三天。
听说了尤利娅亲自给吕炎修做手术的尤克濂赶到了医院,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尤利娅,尤克濂心情复杂。
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说,现在的尤克濂都不希望尤利娅跟吕炎修仍旧保持着夫妻的关系。但尤利娅对吕炎修这么尽心尽力,其中说是没有爱情的成分,他怎么都是不能相信的。已经让尤利娅的爱情折断了一次,甚至为了他们的计划,他还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外孙,尤克濂就算是再狠心,都没有办法又一次让尤利娅从幸福中跌落下来了。
尤克濂看着尤利娅的脸颊,觉得尤利娅越来越像她的母亲。无论是从外表上,还是言行心地都是十分的相似。当初,她也是为了别人牺牲了自己,想要阻止自己进一步的行动。如今的尤利娅,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告诉他们,仁义是多么的可怕的。
在尤利娅昏睡的三天中,吕炎修也终于醒来了。在他没有睁开眼睛的半个多月里头,他并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吕炎修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有个人一直拽着他,不让他离开。虽然他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也没有办法分辨那个人的声音,但他就是能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尤利娅。
“利娅呢?”醒来后的吕炎修看着尤克濂,第一句话就是在问尤利娅。连尤克濂都有些震惊了,呆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她在隔壁病房,等你好一些了,去看看她吧。”尤克濂低沉的声音,掩盖着内心的纠结和挣扎。
为了能尽快的见到尤利娅,吕炎修在病床上乖乖的呆了一整天,极其的配合着医生的治疗。小说站
www.xsz.tw即便他知道自己的下半身不能动了,即便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半个废人,这些情绪都没有要见尤利娅来的更加急切。
虽然吕炎修很努力的想要尽快康复,但他身体的状况远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在医生的精心照料下,吕炎修还是没有办法坐起身来,只要一动,五脏六腑就像是在被撕扯一般的疼痛着。即便是这样,在尤利娅还没有苏醒过来的第三天,吕炎修忍耐着极大的痛苦,来到了尤利娅的病床前。
看着尤利娅苍白的脸色,吕炎修的心痛成一团,那感觉比他身体上的痛苦要严重太多了。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尤利娅大概不用这么辛苦劳累的。虽然过往的一切,他跟她说不清楚是谁欠了谁的,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是真的欠了尤利娅的。
吕炎修伸手抚摸着尤利娅的脸颊,身体的痛楚已经完全被他抛诸脑后了。他眼神深情而复杂,明明在心里告诉了自己多少回,他跟尤利娅应该要划清界限的,毕竟尤利娅的想法更自己差距太远了。但是一次次的,他还是会被尤利娅吸引,不可遏制的想念她在身边的感觉。
“利娅……你说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这么个人,这么拼命。”吕炎修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只是刚好他跟尤利娅都能够听到的程度。
像是真的听见了吕炎修的话一般,尤利娅呻吟了一声,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吕炎修即便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尤利娅,也还是没有办法及时的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臂,有些尴尬的举着手。
“你醒来了!”尤利娅将杯子掀开,立即起来,想要查看吕炎修的状况。栗子小说 m.lizi.tw吕炎修伸手想要阻拦尤利娅的动作,生怕她伤到了她自己。但身体的痛楚实在是严重的已经没有办法忽略了,吕炎修伸出一半的手瞬间就收了回来,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心脏,粗重的呼吸着。
“怎么了?”尤利娅见吕炎修十分痛苦的拧着眉头,像是极力在隐忍的样子,立即查看着吕炎修的状况。但毕竟尤利娅是西医,光是看着吕炎修的外表,尤其是在吕炎修极其隐忍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看出什么端倪来。
“没事,只是有些太激动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吕炎修一把握住了尤利娅的手不再让她继续的探索自己身体真正的状况。
被吕炎修的动作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尤利娅,脸色微红,想要挣扎着。
“你松开,这儿还有人呢。”尤利娅低着头,嗔怪着吕炎修。
“没事儿,我们可以就当作没有看见的。”一旁的医生打趣的说着。吕炎修跟尤利娅的事情在他们当中已经传为了佳话,他们都没有见到过这么恩爱的夫妻。一个是为了丈夫,不管自己的身体状况,坚持着要替丈夫做手术的高明医生。另一个是不顾自己身体痛楚,一定要坚持在第一时间见到妻子的政治大家。这两个人在自己的领域都有不凡的建树,但还是能这么浓烈的相爱,这实在是让人既钦佩又羡慕的。
自打尤利娅醒来之后,对吕炎修的身体状况就更加的细微体贴的关心着了。对于尤利娅来说,吕炎修的一切都比其他要重要太多了,所以她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吕炎修的身边半步。
对于尤利娅在身边的事情,一开始吕炎修是十分的开心的,表现的也很是积极主动,在配合治疗方面也是十分的听话。栗子小说 m.lizi.tw但在经过一番治疗,吕炎修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多少的好转,甚至意识到自己真的有可能成为半个废人之后,他开始变得焦躁。
“出去,都给我出去!”病房里传来吕炎修暴怒的声音,他摔着东西,将火气全部都撒到了小护士的身上。
原本吕炎修的身份原因,照顾吕炎修的一向都是十分稳妥的护士长。但护士长家里有急事离开了两天,照顾吕炎修的就变成了一个刚出茅庐的小护士。毕竟是新人,在很多地方都没有办法这么周全。恰好又逢上了吕炎修十分焦躁的时候,自然就没有办法不受点委屈了。
站在门口的尤利娅叹了口气,吕炎修的改变,她是看在眼里的,她也能够明白吕炎修的焦躁。住院快两个月了,除了自己,竟然没有人来看过吕炎修一眼。那些在政治场上看人脸色的人也就罢了,就连柳叔也没有来看过吕炎修,这怎么能不让吕炎修心寒,怎么能让吕炎修不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更加的焦急。
“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气!”尤利娅推开门,换上一副笑盈盈才面孔。这段时间,她已经学会了瞬间改变自己的情绪,如果让吕炎修看到自己愁眉苦脸的样子,只怕是会对他自己更加的不能原谅了。
“吕太太,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扎针没有扎准。”小护士泪水涟涟的看着尤利娅,一向都听说尤利娅是十分心软的,只希望她能帮助自己说两句好话。
“新人嘛,这都是难免的。你出去吧,这里让我来就好了。”尤利娅轻松的拍了拍小护士的肩膀,给她使了个眼色。那小护士原本心情很是沉重,在看到尤利娅的眼神的瞬间,立即放轻松一些的离开了。
等那小护士离开之后,尤利娅熟稔的替吕炎修扎着针,帮他做着治疗。吕炎修全程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默着。
“炎修,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这次的事情对你的身体来说是一个不小的伤害,你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尤利娅不想将话说的这么直白,但她又怕如果再不说的清楚,吕炎修只怕还是要逼迫他自己痊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吕炎修闷闷的说着。
“就算是你一辈子都这样,我也还是会守在你的身边的。而且,通过复建,说不定会有转机的。”尤利娅蹲在吕炎修的面前,柔声的劝着吕炎修。现在吕炎修的身边只有她了,她除了努力给他一点坚强以外,也做不了太多别的了。
“两个月了,他一次都没有来过,真他妈绝情。”吕炎修一边说着,一边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双腿。
没有想到吕炎修会突然这么说,尤利娅楞了一会儿,不知道要怎么接口。
“你说,我算不算就是一枚弃子了。我为了他,为了我们的计划,付出了我的整个下半身,却被人轻易的就这么放弃了,是不是挺可笑的。”吕炎修难得的在尤利娅的面前透露出一些脆弱来。
“你还记得你最初看到我在他的房子里的样子吗?我恳求他,不要对我孩子的父亲赶尽杀绝,但是他不仅没有同意,最后还将我的孩子都杀死了。我当时也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决绝的外公?后来,我遇到了你。没错,一开始我是抱着某些目的的,但是后来,我是真的相信了,我们能在一起好好的生活的。”尤利娅认真的看着吕炎修。
“但我最后还是利用了你,伤害了你。”吕炎修低垂着头,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是的,你是伤害了我,一开始的那段时间我常常在心里恨你。你给了我希望,却又让我跌入深渊。但是,在看到了这么多努力生活的人之后,我忽然明白了。炎修,我们或许改变不了很多东西,比如自己的出身,比如自己的过往。但是有些东西我们是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的,比如自己的未来,和自己想要过上的生活。”尤利娅用手托着吕炎修的头,让他直视着自己。
“我并没有觉得你如果真的不能走动了,有什么不好。因为这样,你才能不再被迫的做选择,你才真的不再被柳叔他们推着走。我们才能够真正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尤利娅的眼中跳着亮光。
过去,她是真的很想要让尤克廉跟柳叔付出代价的,但是越是在较量,她越是觉得,无论到什么程度,他们之间无休止的征战只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比如这次的吕炎修,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至于变成如今的样子。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柳叔他们的私心。
见尤利娅说的真诚,吕炎修似乎也没有这么痛苦了。而且他心里觉得尤利娅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年,他有太多不得已的选择,尤其是在尤利娅的事情上,他做了违心的事情,在心里一直都不安。
但是对于柳叔的绝情,吕炎修还是不由得心寒。说到底,这一次吕炎修还算是代替柳叔受了罪,但柳叔就这样丢弃了自己,丝毫也没有可惜跟心疼的意味。这么多年,吕炎修跟着柳叔风里来雨里去的,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柳叔这样的态度,实在是没有办法让吕炎修不抱怨的。
在尤利娅的开导之下,吕炎修的心情好转了不少,虽然说很多东西他没有办法掌控,但至少像尤利娅说的,她会一直在他的身边,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利娅,把门关上。”吕炎修一再的思考之后,决定还是要将东西交给尤利娅。
见吕炎修神神秘秘的,尤利娅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以为吕炎修要再次的跟自己求婚来着。她磨磨唧唧的关上门,心情有些复杂,不是不想跟吕炎修天长地久,只是两人现在说这个到底不是很合适的。
“扶我去卫生间吧,我去上个厕所。”吕炎修给了尤利娅一个眼神,尤利娅这才反应过来,吕炎修是想要跟自己说一些事情,并没有要求婚的意思。尤利娅心里既放松了一些,但也有一些落寞。
两人一进卫生间,吕炎修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你干嘛!”尤利娅惊呼了一声,想要去开门,脸颊两侧飞起了两片红云。
“我们还是夫妻,能做什么。”吕炎修的语气带着一些调侃,伸手将水龙头打开了。一边将食指放在了嘴唇上,示意尤利娅禁声。
“假装我们在做,叫出声来!”吕炎修附在尤利娅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尤利娅一脸未知,不知道吕炎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尤利娅没有要吭声的意思,吕炎修用眼神示意尤利娅赶紧。
“啊……嗯……”尤利娅在吕炎修的再三催促之下,羞红了脸的开始叫唤着。
那一头的柳叔在水流声中,断断续续的听见尤利娅的声音,作为过来人自然是误以为两人是趁着没有人,急不可耐的在发泄着情绪。柳叔能够猜测的到,在自己没有出现的这段时间里,吕炎修会是怎么的失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越是失望,就越是可能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虽然柳叔觉得自己是没有什么把柄在吕炎修的手中的,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
但即便是担心,柳叔也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不显得这么势力的,去看看吕炎修。
听见一片暧昧的声音,柳叔不想继续听见这声音,利索的将监听关掉了。
“我手里有一份文件,就在我的卧室里,床头柜上有一个隔层,你打开就能够看到。一会儿你马上去拿到那份文件,交给江玦黎。”吕炎修附在尤利娅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以吕炎修对柳叔的了解,他知道柳叔一定不会继续监听他们说什么,只要他们小声一些,这些话就不会被听见。
尤利娅十分吃惊的看着吕炎修,叫唤的声音也停止了一下。吕炎修推了推她的胳膊,示意她继续。尤利娅这时才明白吕炎修是什么意思,于是开口继续的叫唤着。
假装在病房里整理了一下衣物,尤利娅羞涩的走出了吕炎修的病房。看见尤利娅一脸羞涩,吕炎修一脸满足,外头的医生自然也都明白了什么意思,都笑的一脸暧昧。
回到吕炎修的住所,尤利娅顺利的拿到了那份文件。但让尤利娅不理解的是,这份文件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份函,她思考了许久都没有办法参透其中的奥秘。最后,尤利娅只能借由着要请求沈时原谅的名头,来到了宸楼。
“这份文件是他费尽了苦心让我一定要交给你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我想着大概是你能看的懂的,不然他也不会让我交给你了。”尤利娅口中说的他,很明显是吕炎修。
接过文件的江玦黎,也是十分的不解。栗子网
www.lizi.tw看了文件好几遍,他始终也没有明白吕炎修的意思。
“他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说?你确定就是这份文件?”江玦黎狐疑的看着尤利娅。
“就是这份文件,当时情况有些不太容许,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尤利娅有些不高兴了,她心里清楚,一旦柳叔知道吕炎修在暗中向江玦黎传递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但现在江玦黎竟然不相信吕炎修,这怎么不让她不高兴。
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文件,忽然一个细节引起了江玦黎的注意。这份看起来十分正常的函件,唯有一点显得有些奇怪,有两处地方,江玦黎再三的读都没有办法读顺。明明这文件十分的谨慎,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差错?
“好,我知道了!”江玦黎忽然恍然大悟,根据自己的理解,将这两句话重新的组织了一边,顿时就解读到了其中的精髓。
“利娅,你回去就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来找你的。另外,你让他不要着急,我们之间原本就没有对错。更何况,有你这么个人情在,我一定帮他这个忙。”江玦黎认真的的说着,却让尤利娅更加的不知所谓了。
尤利娅作为一名医生,不能理解这文件当中的精髓是很正常的,毕竟她以前也没有这么精心的猜测过别人的心思。但是江玦黎不一样,都是在商场中打过滚的人,怎么能不了解各种传播信息的手段呢。
江玦黎将文件中奇怪的地方重组了之后,是一个地名和一个人名。地名是一个偏远的地方,江玦黎一早就已经了解到,吕炎修的生长地就是在那个地方。如果江玦黎没有猜错的话,吕炎修是想要通过这份文件来告诉江玦黎,他已经想要放弃这场战争了。在江玦黎跟柳叔之间,他谁都不想在帮了,也不想在掺和进来了。作为一个半废人,吕炎修唯一想做的,就是跟尤利娅找一个安静而稳定的地方,好好的渡过剩下的日子。
至于另一个人名,江玦黎猜想,那应该是柳叔背后一个神秘的专家的名字。那名字听起来像是塞尔维亚人的名字,那姓氏也是极其罕见的姓氏。江玦黎曾经听到过一些说法,在国外越是罕见的姓氏,他们背后的家族越是神秘,势力就越是庞大。
在跟柳叔交手的过程中,江玦黎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例如,柳叔的背后如果没有一个专家在,他是不可能能对宸楼的技术这么了如指掌的。而这个人名很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专家的名字了。只是,江玦黎有些疑问,假设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实力超群的人,那为什么对于当初宸楼是鉴于在特殊元素下才能突破技术的事情竟然会一无所知呢。
这个神秘的专家是不是在有意的给他们机会,如果是这样,那对方可能不是敌人反而是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了。
从宸楼回到了医院的尤利娅,趁着推吕炎修出去散心的机会,将江玦黎的话,半真半假的通过抒情的方式说了出来。吕炎修知道他在特指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在旁人看来,不过就是两个人在秀恩爱而已,柳叔反而没有怎么在意了。
听说尤利娅出现过宸楼的消息,沈时差点没有将桌子掀翻。不过才刚跟苏茉闹了些绯闻,江玦黎又跟尤利娅不清不楚的,沈时真想直接的冲到宸楼去问问,他江玦黎到底要不要好好的过日子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抑制心里的想法,沈时真的冲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小林一再的想要阻拦沈时,却怎么都没有拦住,只能看着沈时直接的来到了有许多人在的会议室里。
见沈时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江玦黎十分的无奈,他就知道小林是根本拦不住沈时的。
“好了,今天的会先开到这里,散会吧。”江玦黎将人都遣散了,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江玦黎,你就这么不甘寂寞吗?一边是苏茉,一边是尤利娅,你到底要给我找多少的事儿,你才肯罢休!”沈时簌簌的掉着眼泪,十分的委屈。
“小时,我们结婚已经十几年了,你跟苏茉做朋友也已经这么久了。就算是你不相信我,你是不是也应该要相信苏茉。我知道这么些年,你是很辛苦的,但是你觉得我就不辛苦吗?我在这个位置上,要接受到多少的诱惑你是知道的,我要拒绝这些不难,但是难的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能拒绝。”江玦黎仍旧是坐着,眼里也带着一些失望。
“相信?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我一再的给你机会,结果呢?”沈时声泪俱下的控诉着。
“我知道要你相信很难,但是过去的已然已经过去了,你如果一直抓着过往不放手,我能怎么办?”江玦黎无奈的站了起来,走到沈时的面前,抽了张纸巾,替沈时拭擦着。
“那你能告诉我,你跟苏茉之间,跟尤利娅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沈时有种直觉,江玦黎是隐瞒了自己什么事情的,但他如果就是不说,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时机如果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江玦黎哄着沈时,想要继续说什么,小林敲门走了进来。
“江总,对方已经同意见面了,您看?”小林看了看在场的氛围,总觉得现在让江玦黎走不太好。
“好,我马上来。栗子小说 m.lizi.tw”江玦黎淡淡的瞥了小林一眼,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更加的想要离开,继续被沈时的目光逼问下去,他甚至都不敢确定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了。
“小时,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只是现在还不到坦白的时候。我知道这样的说法显得无力显得苍白,但是如果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不会一定要隐瞒你的。”江玦黎最后用一个肯定的眼神看了看沈时,希望沈时能够明白自己如今的不得已。
看着江玦黎跟小林离开的背影,沈时陷入了沉思。以沈时对江玦黎的了解,如果这里头没有苦衷,江玦黎绝对不会继续将小林留在身边了。毕竟江玦黎是抓到了自己藏在小林家中的,再怎么宽宏大量的江玦黎都不可能做到对这件事丝毫不介意。
忽然,沈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拿上自己的手提包,往宸楼外头走去了。如果这件事背后的隐情江玦黎不愿意说,那么唯一可能告诉自己的就只有苏茉了。
“在哪儿”沈时拨通了苏茉的电话,心里百感交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跟苏茉的关系会尴尬到这个地步。
“在公司。”苏茉接到沈时的电话,也有种世事变迁的感慨。
“出来坐坐吧,我在我们以前的那家咖啡店等着你。”沈时的语气不带商量,就像她当初剪去了苏茉的发丝一般,带着一些决绝的意味。
不用多做思考,苏茉也能够明白沈时说的咖啡店是哪家,来到遇见门口,看着没有变化的招牌,苏茉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当初她们合伙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亲密无间,现在她们之间的情谊却在经受着极大的考验。很多时候,苏茉甚至不知道这考验是不是真的因为江玦黎,还是在她们之间,原本就是需要有一些波折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天,毕竟还是不会看着她们太过于平顺的渡过。
“等很久了吧”苏茉一走进门便看到了沈时,默默的走上前,坐在了沈时的面前。
“也没有,也才来不久。”沈时说着,给苏茉倒了一杯咖啡。以前她们两个曾经一起研制新的品种,也是这样,她给苏茉品尝自己的成果。每一次,苏茉都会很赏脸的对她的成果赞不绝口。虽然只是过去了几年而已,但想起来,却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儿竟然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跟我们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变化。”苏茉环视了一圈这咖啡店,这几年,她跟着江玦黎厮杀,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这里了。
“我问过了老板娘,她说,以前这里累积了很多的客户,就是想要这样的环境,所以他们也就一直坚持着没有变换风格。你知道吗?现在这里的两个合伙人也是两个姑娘,跟我们当初一样,拖家带口的在经营着。”沈时说着,浅笑了一下。
沈时的笑容让苏茉想起了多年前她们两个在这里的场景,当初徐晨还在,江玦黎也还没有这么大的变化。现实状况并没有残酷到如今的样子,她们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两人默契的沉默着,就这么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有小情侣或者好朋友经过,一片嬉戏声让苏茉跟沈时的心里越发的感触。
“我们也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喝过咖啡了,在公司的这些年,每每想起以前我们静静坐在店里的时光,还是想念的紧。”苏茉抿了口咖啡,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沈时。
“是啊,以前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的。栗子网
www.lizi.tw”沈时也看着苏茉,两人对视上,目光里满是对过往的遗憾。
“小时,我们朋友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两个竟然会陌生到这个程度。我知道你怨我,但请你相信,江玦黎是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的,那天你看到的一切真的只是巧合。”苏茉解释着,不想让沈时继续难过下去了。
“那么你呢?你对江玦黎有过不一样的想法吗?”其实后来沈时仔细的思考过了,江玦黎身边像苏茉这样的女人不少,要让他动心也没有这么容易。但是苏茉不一样了。
听见沈时的问题,苏茉沉默了。苏茉的沉默让沈时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原本以为苏茉至少会当着自己的面来否认,但没有想到苏茉竟然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一个人支撑着徐氏这么多年,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跟谁有感情。毕竟我已经有了托尼,毕竟我们之间也经历了这么多。可是,小时,你能理解那种感受吗?每一次当我需要有人支持的时候,都是江玦黎站在我的身后,给了我底气。托尼是很爱我,但他到底没有办法在事业上帮助到我一丝一毫。明明知道我应该远离江玦黎,但为了徐氏,我却没有办法跟他划清界限。”苏茉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责,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沈时听着苏茉的话,不吭声,只是怔怔的看着苏茉,不知道要接什么话。如果苏茉不说,她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的,但苏茉的话让沈时无言。虽然苏茉这样的情绪十分不应该,但是同为女人沈时是能够理解苏茉的感觉的。毕竟,谁不希望在自己脆弱的时候,有人能支撑着自己呢。
“小时,如果我还是单身,如果我不是已经有了托尼,我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尽管我也骂了自己很多回,但是很多感觉是没有办法蒙蔽自己,或者用理智来控制的。我承认,在跟江玦黎作为同事的这些年,我曾经有很多个时刻,差一点心动。但是,我发誓,每一次我都让自己的念头点到即止了。毕竟,我有托尼,还有了思思,而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苏茉解释着,试图让沈时不要太过于埋怨自己。
“其实我能理解你,听你这么说,我渐渐也能理解为什么在江玦黎的身边,总是有这么多的诱惑了。或许,无论是你还是谁,在一开始都没有想过要跟江玦黎发生什么,但事情继续,人的感情就没有办法控制了。我理解你,但我仍旧没有办法原谅你。无论是从托尼的角度来看,还是从我的角度,你对江玦黎的妄想,都是一根针,死死的扎在了我的心口。”沈时说着,将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拿上包离开了。
第一次,苏茉看着一个人离开,有这么深重的失去感。就连徐晨当年的逝世,都没有让苏茉感觉到这么绝望,毕竟,她认识沈时的时间比认识徐晨还要久远的。
离开咖啡店之后,沈时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能确定江玦黎跟苏茉之间没有关系是让她开心的,但另一方面,从苏茉的口中得到这样的答案让她很不是滋味。这么多年,沈时一直以为,无论苏茉跟江玦黎相处到什么程度,两人对对方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感觉的。可是今天听见苏茉这么说,沈时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除此之外,沈时似乎也能明白,为什么这些年她跟江玦黎之间要经历这么多的考验了。或许,这些考验并不仅仅是因为江玦黎身处的位置太能接触到各色的诱惑了。还有沈时一直以来没有看清楚的事实,她跟江玦黎的共同话题太少了,就连苏茉都能成为江玦黎的一条臂膀,可她却从来不是。
就算是当年在嘉华的时候,她的出发点也从来不是要帮助江玦黎什么,她想的一直都是自己。相比其它女人,或许她爱江玦黎确实是太少了,至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江玦黎所有的依靠。无论什么时候,江玦黎任由自己依靠,她也就没有要强大的打算了。
苏茉跟江玦黎之间的暧昧,就像是一记闷拳,砸醒了沈时,也让她开始想明白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了。
而从咖啡店里走出的苏茉,带着落寞和强烈的自责,回到了家里。看到女儿的笑容和托尼期待的眼神,苏茉自责的感觉越发的深重了。
“托尼,我们离婚吧。”苏茉小声的说着,不像是握着主动权的,倒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女人。
“什么?”托尼像是没有听清似得,看着苏茉,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似得,丝毫没有当真。
“我是说真的,我们离婚吧。”苏茉低垂着眼睛,带着强烈的无力感。
将女儿交给了保姆,托尼让保姆带着女儿先回避了一下。
“小茉,是不是因为最近我工作太忙了,你在抱怨我?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多抽出一些时间来,好不好,你别闹了。”托尼走到苏茉的面前,想要轻轻将苏茉揽入怀中,却被苏茉给一把躲开了。
“不是,是我的问题。托尼,离婚对你对思思都是好的。明天我会让人将协议书带过来,除了女儿我什么都不要。”苏茉说着,背过了身去,努力强忍着泪水,离开了。
托尼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苏茉只是一时冲动,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除了不解,托尼更多的是委屈。明明闹绯闻的是苏茉,自己的信任反而让苏茉闹腾上了。